[快穿]芝麻开门 by 青石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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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芝麻开门 by 青石刻(2)
·更仟又喃喃:“我怎么不知道”·“相必你年岁尚少,不知也不为怪·”说着便移步走开·更仟抬头看她的背影,感叹道:“好美丽的雌性。”
于是某部位开始蠢蠢欲动··他收回视线,转头看向被众人包围的两个俊美的雄性,发现他们的面容相去无几,面色同样白皙,就连毛发也都梳理得一样整齐,唯一的不同便是盘古神身上并没有盘古耿非那样神奇的“皮肤”。
果然不是凡人,更仟想,嘴上也不由得感叹:“真是盘古上神啊……”有些质疑的味道,更多的是打从心底的尊崇··盘古神把尚在呆愣的耿非扶正,目光逼人:“为何我看不到你的原型”即便是盘古上神祗,也应该有原型才是。
盘古神的声音沉闷有力,隐隐透出几丝危险的信号·不明真相的吃土群众见他们的盘古神不太愉悦,立马停止了载歌载舞的状态,一时间鸦雀无声··耿非猛然回神,“什么”·盘古神脾气不太好,见状便没了耐性,管他什么神,要进盘古部落就得按部落的规矩办事,于是吼道:“你丫化个原型给老子看看”·“……”耿非心想:肯定是认错人了,肯定是长得一样而已吧。
南神怎么可能这么暴躁·于是把头一甩,逼视着那张与南宴一样地脸·可他一对上盘古神的视线,瞬间就又认了怂·如此反复几次,盘古神被他整得全身不舒服,终于忍不住吼:“信不信老子把你丫当糙石扔了还不赶紧的化个原型给老子瞅瞅”·耿非缩了缩脖子,视线沿着他结实的腹肌下滑……·chapter15·耿非最终没能化出原型来,只好摁下戒指召唤了系统。
系统屏幕上出现了音符,随机划过一行字幕——“我的头上有犄角,我的身后有尾巴”·【叮咚——系统提示,此为原型咒,要化身只是默念此咒便可成功化身小非非加油么么哒】·这一刻,耿非只想哭。
【叮咚——小非非是否需要继续使用系统】·耿非有气无力生无可恋:“不需要·”·于是耿非默念了这句自带BGM的咒语,成功化成了龙首蛇身。
盘古神很满意,又问了他几个问题,赏了“鹅卵石”··【叮咚——寻找盘古族任务完成,奖励积分:20,开启初级定位技能,并开启随身空间。
初级定位技能:·级别:1·使用方法:购买此世界地图,在心中默念目的地,选择“最安全”“最近”“最快捷”其中任一选项,可选择道路属性。
随身空间:即指随身的隐形空间,从某一媒介进入之后外界寻不到气息·可根据宿主喜好布置随身空间··友情提示:小非非目前的积分剩余:342·开启随身空间需要322积分,请问是否开启即时开启将赠送无限饮用水以及无限自助,同时赠送起居室一间,可洗浴,方便,以及啪啪啪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300积分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但买的了全套舒适服务您还在犹豫什么机会只此一次,不容错过不容错过】·于是在系统的促销中,耿非一咬牙一跺脚,“买”·【叮咚——空间开启内置起居室以及自助餐厅·使用方法:紧握胸前的钥匙挂坠,此法只对小非非有效,请小非非放心使用。
相信芝麻,质量有保障哦么么哒·另外说明:系统是否死机不影响空间的使用哦么么哒所以请小非非不要担心·】·耿非伸手往胸前一摸,果然发现有一枚钥匙形状的挂坠,不禁满意地点点头。
【叮咚——是否结束服务】·耿非从喜悦中抬头:“那地图呢”·【叮咚——购买地图需要21积分·友情提示:小非非目前只剩余20积分,积分值不够哦么么哒】·耿非还想再说什么,系统就又响起了声音:·【叮咚——恕不接受砍价哦么么哒】·耿非:“……”·【下一级任务:入住盘古部落洞穴,传蔽体之物。
奖励积分:180,开启中级攻击技能··中级攻击技能:·技能系数:2级·攻击系数:2级·防守系数:1级·兵器:无·媒介:无·系别:土系·小非非加油哦么么哒】·这边的盘古神看耿非走神,默默盯着他不说话,连站在一边的更仟都瘆的慌。
盘古神此刻心中是这么安慰自己的:要温柔对待未来的盘古神祗要忍耐·于是说:“现在你们还不能入住盘古族穴,盘古更仟,你需要猎杀两只混沌兽,挖其韧筋;盘古耿非,你作为未来盘古氏神祗,需要猎杀四只混沌兽,挖其韧筋,才能入住盘古族穴。”
耿非心里骂了句“你大爷”,盘古神冷不防地把脸逼近,扯了一抹不和谐的笑容:“有问题”·耿非摇头:“没问题没问题没问题”·盘古神吼:“没问题还不滚你丫的”把耿非转了个身,踹了他一屁股。
盘古神扶额,对不起他还是没忍住··耿非从地上爬起身来,叼着满嘴软泥巴,双目无神,生无可恋··更仟原想跟着耿非过来,盘古神又吼:“你丫跟去给混沌兽擦屁股啊还不赶紧从另一个方向滚”·耿非泪目,撅着嘴巴一步一步走远。
四只……盘古神我去你大爷的我跟更仟那二货加在一起都猎不了四只··盘古神总觉得有哪里不对,盯着耿非的后背要看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还是没能想起来,只好从鼻孔“哼”了一声,转身回到洞穴里去··耿非一个人走在黑暗之中,要是再披个斗篷,他指不定就是世界上最帅的“死神”了。
混沌兽,要去哪里猎啊都是人家找上门来的,这会儿要他反去找人家,这不是大海捞针呢吗耿非悔得肠子都青了,你说刚刚怎么就禁不住芝麻的营销手段呢失误啊失误要个空间有鸡蛋用,买地图定位才能实现最高的性价比啊·他正闷头走着,突然气流涌动,脚下蹿过一串东西,速度极快。
耿非还来不及看清楚,空气中就只剩下涌动的气流以及那句“食物能引来混沌兽”·是更仟的声音··耿非弯腰捡起地上还留有一排牙印的泥巴,有些小感动。
这二愣子还真是……他不是反方向去了吗绕了这么大一圈子,怕是也要累一阵子吧·此刻的更仟绕回了原地:“呼~呼~呼~累死了~”·耿非得到了这个世界的所谓食物,也不走远,就找了块地,扫了扫上面的小石块,盘腿坐在地上。
又把泥土团巴团巴,捏成一个小酒杯的形状,顶在头上,静静候着··更仟这二愣子果然没说错,没一会儿,就有一只体型庞大的混沌兽迈着粗重的步伐朝这边踏来。
耿非察觉到空气中涌动的气流,他现在也能根据这气流差不多判断出混沌兽的体型了·按照他见过的混沌兽的平均大小来看,来的这只大概是中大型的··耿非抬手把头上的泥巴拿下来捏在手里,远远眺望着往这边来的庞然大物。
那只混沌兽大概是以为耿非要跑,张开翅膀就朝这边扑来·耿非避身一让,庞然大物一下子没刹住,摔在地上半天没能起来··耿非也没闲着,他蹲下身子捡了许多尖锐的石头,把它们一一揣进右边的兜里,修长白皙的手指又捏了捏左边的衣兜,确认“宝物”没丢,便扯唇一笑,站在原地不动。
混沌兽不能视物,所以总根据气流涌动来判断猎物的方位·耿非站着不动,它就用浑圆的下巴拱着地面,嗅着泥巴的味道逼近前来··耿非转身大步跑了几步,将泥巴放在地上。
混沌兽循迹疾袭而来,耿非侧身闪开,同时从兜里掏出锐石,尖的一头朝外,纵身一跃起,在混沌兽最脆弱的眼睛里划出一道巨大的裂缝·混沌兽腾起前蹄嘶鸣一声,发狂似的四处乱跳。
大地处在震动的状态,耿非稳住身形,闻着空气中浓重的腥味,扯开唇角笑了一下,抬手将额前的刘海帅气一拨,念“我的头上有犄角,我的身后有尾巴”,化了原型。
耿非的原型比更仟要巨大,他看准时机摆尾一扫,尾巴像鞭子一样,准确而又狠利地落在混沌兽左侧的翅膀·盘古氏的尾巴本就粗粝,而混沌兽的翅膀又脆弱敏感,耿非这一扫,几乎将混沌兽的半条命都去了。
混沌兽扬着另一边的翅膀就要起飞,耿非眼疾手快又化了人形,抓着锐石滑入混沌兽身下,手到之处皆在混沌兽的腹部划出一道裂缝··耿非一把从它身下划到身后,站起身来,悠悠闲闲地把锐石往它屁股上一扎。
屁股是所有生物神经最敏感的地方,这愚蠢的生物受了疼,本能地嘶吼·它不吼还好,这使劲一吼,肚皮便炸裂开来,四只又粗又短的腿蹬地很是喜庆,没一会儿它就筋疲力竭,四蹄一摊,死了。
耿非有些累乏——之前遇见混沌兽的时候,他和更仟合作默契·中间摆尾的任务都是由那二愣子来做,现在他一个人变来变去完成了所有,虽还看着悠闲,但也累得喉口发干。
·励志人生他没急着挖出混沌兽眼里的韧筋,只是四处寻找那块被踩得稀巴烂的泥巴·找到之后,他又盘腿在地上坐着,手指把泥巴捏成了烧饼的形状,顶在头上。
他知道混沌兽大多成双成对出现,现在他除掉的这只是母的,那就还有一只战斗力强悍的公兽在等他收拾··果不其然,没一会儿,一只公兽就领着一头小兽“从天而降”,砸在了地面上。
耿非被地面的震动弹了起来,撸着袖子绷紧了肌肉·如法炮制地收拾这两只兽·只是这两只兽明显比前面那只难对付得多,不仅仅是数量上多出了一只,战斗力也比那只母兽强上不少。
耿非对付地十分吃力,一闪一避都是防御的状态,他找不到机会进攻··小兽显然更加难以控制对泥巴的欲望,头上的巨角一拱一拱的都是最犀利的攻击·耿非捏着左边口袋,尽量把小兽往公兽那边引,正当他看上去像是被两只混沌兽左右夹击的状态时,耿非从左兜里抽出一条旧韧筋抖开,按下戒指大吼一声:“初级攻击技能”,从两兽之间弹跳而起,长臂一挥,旧韧筋鞭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激烈的气流,从左而右依次甩在公兽和小兽身上。
两只混沌兽却连嘶吼都来不及,四足一绷,双双倒地,轰然作响··耿非额上的刘海被汗水浸湿,看着两只皮开肉绽的混沌兽,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任务完成了,这三只,加上手里的这节韧筋,他算是猎了四只兽。
耿非用锐石剖着混沌兽的眼睛,把露头的韧筋往外一抽,最后索性把抽出来的那一截缠在手上,双腿蹬着兽身,身子往后一倒,再加上手上一用劲,滑溜溜的韧筋被取了出来。
耿非肢体熟门熟路地干活,心里却在想:更仟那二愣子不会真的傻到又去猎杀两只兽吧·以前他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猎杀的胜利品大多保存在他那儿,少说也有十余条韧筋,他要是机灵点,应该用那些东西蒙混过关才是。
想着,耿非动作一顿,又摇了摇头,不对,如果真的会耍小心眼儿,更仟就不是二愣子了·于是专心起来,加快了手上的速度,那边还没传来动静,应该是还没开始。
一会儿地去看看那二愣子一个人的时候是怎么猎兽的,耿非想··chapter16·兽筋有一掌宽,两米来长,折叠在一起却变成了小小的一团,耿非感叹了一下造物者的伟大,把四条韧筋放进口袋,又回头看了那三只混沌兽一眼,弯腰捡起被踩得稀巴烂的泥巴,头也不回……·咦……这是哪里·我靠这是哪里啊盘古族的那个部落族群有个大石头来着的。
我靠,石头呢耿非心累,去他姥姥的,就不能让他从头到尾帅一回吗·呼——耿非鼓起脸颊呼着气,仰头望穹顶,再一次对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表示绝望。
过了一会儿,他再度站起身来,望了望这个方向,又望了望那个方向,鬓角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更仟那二愣子也不知道是什么状况了——·想着,百无聊赖的耿非抬脚把地上的一颗石头踢飞。
“唔——”黑暗里传来一声闷哼,耿非神经一凛,警铃大作,全身的细胞都进入了战斗状态··“老子细皮嫩肉的,你丫干啥呢”·传入耳际的是他一辈子也不会忘的声音。
因为这个声音的主人在八个小时之前朝他娇嫩的屁股踹了一脚·耿非心中虽然还有怨气,但心里却莫名地安定下来,全身的肌肉也一下子放松了··“丫只砍了三只兽,躺这儿整啥呢准备舔兽屁股不是”盘古神走了过来,抬脚踢了踢耿非的小腿肚子。
耿非斜了他一眼,从左兜里掏出四条韧筋,抖开来给他看,没好气说道:“四条,别逼逼·”·“哟,这三只兽还有四条韧筋,”盘古神一巴掌招呼上耿非的后脑勺:“你当老子傻呢”·耿非:“……”不过,幸亏他早有准备。
他动了动脚步,去到那只母兽身边,回首朝盘古神灿然一笑,从兜里摸出一块锐石,低头划开母兽的肚子——里面俨然是只成型的小兽··混沌兽的小兽与母兽并无什么筋骨肠的连接,换句话说,小兽就像是母兽吃胖了之后为了保持身材而要甩掉的肉一样——太笨重不利于猎食。
等到小兽即将成型之时去混沌之王的洞穴植上一根韧筋,便又是一只真正的混沌兽了·至于母兽与公兽的结合,大概就是天性使然的□□吧,但因此孕育出来的混沌兽也更加强壮,更无须到混沌之王的洞穴去植韧筋——混沌之王的洞穴十分隐蔽,难以寻找。
而公母双兽结交孕育出来的小兽天生自带韧筋,恰好无须再麻烦母兽去寻找混沌之王的洞穴··耿非破开小兽的眼睛,里面是一条细而短的韧筋,很容易就被他抽了出来。
盘古神挑了挑眉毛:“你丫咋知道这里头是结交成型的小兽”·耿非看着他那张和南宴一模一样的脸,眼神稍显迷离,在思绪飘远之前又立即回过身来指着公兽说:“刚刚这头公兽死前,还刻意挪动了位置,挡在母兽的肚子前面。
只不过他们有眼无瞳,单凭感觉想准确地挪到母兽的肚子前面,还是有困难的·”·耿非把刚抽出来的那条湿滑的韧筋递给盘古神,盯着他的眼睛说:“你很像我的爱人。”
他静静看着,不放过盘古神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在看见盘古神的眼神微微闪烁之后,耿非的心里“咯噔”了一声,几乎就要确定这就是南宴本人时候,盘古神抬手捋了一下刘海,说:“丫毛又长了,戳得老子的眼睛疼”又问:“你知道咋把毛弄短不”上回他用锐石磨了好半天才断的,老费时间了,都够他猎五六只兽了。
耿非:“你真的不叫南宴吗”·盘古神一愣:“啥”·耿非抬手把他的刘海拨到一边,两人对视了半晌,耿非又绕到盘古神身后细细检查,他记得南宴的股沟正上方的尾椎骨处有一块梅花胎记。
待耿非检查之后,“轰”的一声巨响在脑海里炸开·耿非突然自盘古神身后紧紧抱住了他,嘴里不住喃喃:“南神,你就是南神,你是南神·”又发神经一样地跑到盘古身前,抓着他的肩膀说:“你不记得我了吗南宴,我是耿非,耿非啊哈士奇,肉圆”·盘古神愣了半晌,眼神终于不再涣散,他垂下眼睫,刘海散落下来,盖住了他的目光。
耿非几乎难以自抑:“你想起来了,你想起来了是不是”·“biu——”耿非突然觉得身轻好似云中燕,耳边的气流猎猎刮过,他闭了闭眼睛,一滴泪珠从他眼角滑落,滚入鬓边的毛发,无处可寻。
直到“嘭——”的一声摔在地上,他也不觉得疼,似乎全身,连着心都一起麻木了·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没有一刻想现在这样想念南宴·却突然又觉得他们之间的回忆那样的少,少到他觉得在南宴的身边的日子那样短暂。
盘古宴呼啸而来,用脚尖踢了踢耿非:“丫机灵点了没”又抱怨着:“老子都要被你晃荡散了你还啥南宴啥的,老子听不懂·”·耿非侧头看那个高大的男人,有着和南宴一样地脸庞,连皱起眉头来都一模一样,甚至连刘海的弧度也不差分毫。
耿非心里一动,恢复了元气·他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来,问:“你毛发是谁给你整理的”·盘古神吊着眼理了理刘海,“生下来就这样的。
你丫不是”·耿非心里又确认了三分,赶紧抹了抹刘海,说:“我也是”·盘古神踢了他一脚:“那你丫还说个屁”·耿非耳尖,心想系统明明介绍这个世界没有排泄物的,于是侧着头问:“你知道屁是什么东西吗”·盘古神一愣,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又觉得此地无银,就放了开来,梗着脖子没好气道:“啥东西老子说了吗你丫肯定听岔了”又紧接着说:“老子看你走路屁股打转,想着你不认路好心来接你,你瞅瞅整啥呢你整”·耿非看着他那口是心非的样儿,“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盘古神觉得这笑容晃眼,索性撇过头去再也不看·又化了原型让耿非跟着他走·耿非没脸没皮地往他身上一跨坐,又“啪”的一声贴到他背上,说了声:“驾——”盘古神风驰电掣地前进着,听见这句话身形一凛,差点没把耿非甩下去。
原来盘古氏族的洞穴会自己移动,如果不是盘古神来接他,耿非就真的找不到回去的路了·盘古神窜行了一眨眼的功夫,耿非就已经回到了大石边·他左看看右看看,问盘古神:“更仟呢”·“他只猎了一只,”盘古神斜了他一眼,粗声说道:“而且他受了伤,现在在等另外一只。”
耿非的眼神原本顺着他的下巴滑向结实的胸肌,又移往结实成块的腹肌,目光就要触及人鱼线的时候,突然听见他说更仟负伤,就猛地收回了视线问:“我们要不要去帮帮他”·盘古神的气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不要”两个字说得咬牙切齿。
耿非觉得莫名其妙,没一会儿又自己解读成了吃醋,心里高兴了好一会儿·又想起更仟之前的照顾,心里却又不大安定··耿非跟了进去,贴在盘古神身边,问:“为什么不要给我个理由。”
盘古神正在处理耿非猎来的韧筋,树梢上绕了又绕,最后打了个结·他听见耿非的问话,转过头去吼:“你丫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盘古氏的神祗在盘古氏民猎兽的时候是不能出现的”·耿非似乎是被他吼习惯了,面不改色地问:“为什么”·“丫你是不是皮痒了”盘古神一掌招呼上他的后脑,“不知道自己娇贵着呐不知道自己一发功就会引来混沌王呐瞧你那傻样儿”·“……”耿非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星子,眼角瞥见一抹绿色,原本也没在意,正转身要走,却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身去定睛一看。
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使劲眨巴眨巴眼,又用手背擦了擦··这一连串的动作引得盘古大笑出声:“丫没见识了吧这是盘古先人遗留下来的宝物,能附浆土,能结圣果,我给他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叫‘树’”·耿非震惊过后斜眼看了一眼盘古神,突然觉得他一脸嘚瑟样的时候特别幼稚,忍不住捂住了眼睛。
这一定是错觉,他告诉自己,这丫脸上一定没有“快夸我快夸我”的表情,都是他的错觉,都是他的错觉……·盘古神得意了好一会儿,突然有一女的跑过来说:“哥哥,树之叶晃,洞口有异。”
盘古神瞬间收起了表情,换上一脸霸气,提溜着耿非出了洞,族人倾巢而出,到了洞口,却发现更仟化了原型软在地上,气息微弱,龙角上缠着两根新鲜的韧筋··耿非拧眉,这二楞子还真不是一般的死脑筋。
他摇着头在更仟身边蹲下,把全身的力气灌在手掌上,抚上他汨汨流着不明液体的伤处·他这次受的伤异常严重,伤口奇大,都是贯穿伤,可以看出被混沌兽的巨角顶穿的,能撑回来实在是他的毅力惊人。
耿非突然觉得有些对不起这二愣子,于是更用尽地把全身力气逼上掌心··半昏迷状态的更仟只觉得原本凉丝丝的伤处这会儿被温热包裹,已经不那么疼了··耿非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直到他歪瘫在地上,也只是暂时止住了不明液体的流动,没能使伤口愈合。
盘古神见状,也蹲了下来,嘲讽耿非道:“瞧把你给能的,半天了还是洞晃晃的伤口”说着把自己白皙修长的食指伸到嘴边,张嘴咬了一小下。
殷红的血液找到了出口,一滴一滴挤了出来·盘古神把手伸到更仟的伤口上方,任由血滴滑落渗入伤口,紧接着,更仟那白肉外翻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合拢。
盘古神站起身来,一下没把身子稳住,虚晃了几下·耿非见状,心里又是“咯噔”一声——南宴低血糖,站起来也会眩晕站不稳··励志人生·chapter17·耿非和更仟算是成功进了盘古氏族部落。
更仟看见那棵盘古树的时候,两只眼睛都发散着虔诚的光芒,双膝一跪,“啪,啪,啪”扣了三个响头··盘古神自己给他们介绍了盘古氏族部落··这是一个防空洞一样的所在。
四周同样是黑暗混沌,只有距离洞口三分处的那课树幽幽闪着薄光·到了洞穴的最大容纳处,也只有一大片空地用于休息,没有被子,没有火堆,没有桌椅,一切都和耿非之前所想象的不一样。
最里面还有一条幽暗的小道通向了不知名的地方··耿非问:“不是说这里有足够的食物吗”·盘古神深看了他一眼,转头伸手指向洞口:“树能抓附食物,取之不尽。”
耿非这才又想起来他们吃的是土·这时候,跟在盘古神身边的太元玉女开口说道:“盘古上神祗无需采食,不知上神祗问此做何”·耿非见她一脸防备狐疑的样子,心想:你求我啃土我还不要呢面上却扯开一抹笑容,拉过更仟的手说:“这不是替小更问问嘛”·太元玉女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对上更仟那张痴汉脸,便就没了说的欲望。
她伸手指着地面,说道:“此处便是上神祗的歇息之处,盘古更仟的歇处在那头,请随我来·”·更仟笑得口水都要流下来,紧紧地跟上··盘古神并着耿非一道往洞外走,问:“你与更仟十分熟络”·耿非一愣,说:“一路上都是他照拂我,他人也好相处,熟络是肯定的。”
说着,手不自觉的摸上盘古神的后腰··盘古神感觉到了温热的触感,感觉一股不知名的感觉由后腰起,蹿过全身··耿非眼光瞥向他的下身,目光触及性·感的人鱼线时,就已经喉口发紧。
他涩涩说道:“把手给我·”·盘古神:“干啥”嘴上虽然问着,但也算乖觉,把手递给了他··耿非伸手紧紧攥住盘古神的手,不厌其烦地磨着他掌心的茧,说:“一会儿抓住我,千万别放手,知道吗”·盘古神一脸戒备:“你要干啥”·耿非神秘一笑,另一手摸上胸前的钥匙,用力握住。
三秒钟之后,盘古神幽幽转醒,见环境全然不熟悉,不由得一把翻起身来,把整条胳膊横在胸前呈戒备状,大吼一声:“何方妖孽”·耿非从洗浴间里探出头来,眯着眼瞟向他的下身:“是我。”
“上神祗”盘古神把手放了下来,问:“这是什么地方”又赞叹:“上神祗果有神力”·耿非关了水龙头,光溜溜地从洗浴间里出来,他每走一步,身上那晶莹的水珠就顺着肌理滚落下来。
盘古神喉口微动,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下意识地把手又格了上来:“你……你干啥”·耿非轻笑,朝他伸手:“我带你去洗洗。”
盘古神:“洗洗是什么”·耿非一把上前掐着他的后颈,咬着牙说:“来了就知道了,费什么话”他的脾气好像……也被传染得有点暴躁。
盘古神刚要反抗,耿非说:“我是上神祗,会害你吗”一边说还一边拿眼瞥他,像是在说:瞧瞧你这胆子·盘古神自来英勇,哪能让人怀疑胆子问题,当即脖子一梗,一头牛似的冲进洗浴间。
不得不说这随身空间里的洗浴间当真是一应俱全,连肥皂都准备得十分齐全·耿非瞥了一眼,拉着盘古神到淋浴头下,说:“蹲下来,我帮你洗洗头发·”声音温润得像是要挤出水来。
盘古神一愣,恍然觉得他们好像已经这样相处了许久,乖乖把身子蹲了下来··耿非调节着水龙头,问他说:“会太烫吗”盘古神摇了摇头,甩了耿非一身水。
耿非一愣,干脆也鞠起一捧水往他身上泼·盘古神本就是“你有来我就有往”的人,一时间也闹腾起来,有样学样掬水来泼,哪里还管他什么盘古上神祗。
眼见着一掬水水就要照面袭来,耿非赶忙把身子一蹲也,手臂不知如何挥舞的,竟然打在了盘古神的那什么东西上面·时间仿佛静止,只剩“哗哗”的水流声不绝于耳。
水帘之后,耿非眸光如火,洗浴之后的盘古神就像是现代的南宴,连肌肉纹理都一模一样·刘海贴在他的额头上,水沿着下颚线终于在下巴汇成一股往下淌··耿非沙哑着嗓子问他说:“你就是南宴,对不对”·盘古神没有回答。
耿非看见他发愣的样子,突然很庆幸水声盖住了他近乎哽咽的音调,使他不至于那么狼狈·原来,思念真的会把一个人逼疯··水声仍旧不绝于耳,淋浴头下,耿非蹲下身子,抱头痛哭。
哭得很压抑,也很肆意·盘古神木讷地看着,后来时间久了,他就也跟着蹲了下来,学着耿非把手指插·入发间·他的声音在这一瞬间变得十分空灵,仿佛来自遥远的二十一世纪,“不要难过。”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愣住了·他甚至不知道难过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耿非听见这句话,抬头定定看着他,紧接着便发了狂一样地一把将盘古神扑倒在淋浴间的地板上,低头衔住了那两篇水光盈盈的唇。
发了狂似的又啃又咬,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血肉里··耿非和南宴虽然只有过一次,但南宴所有的反应他都还十分清晰·比如说唇瓣接触的时候·南宴的手会不自觉的与耿非的手十指相握。
耿非在盘古神身上确认了这一点,便如全身火起,再也止不住动作··直到他要进入的时候,盘古神才恍然大悟,刚想来一发质问,就又被耿非一把堵住了唇·全身酥麻之后,痛苦在所难免,但契合也随之而来。
事后,耿非拿着浴巾擦头发,盘古神委屈地趴在洗浴台上,两只眼睛冒火似的看着他·耿非从镜子里看见了他的表情,一时心情奇好,头也不回地问盘古神:“看什么欲·求·不·满”·盘古神“娇羞”地一扭头,高高地撅起了嘴巴。
估计是在想这个上神祗有点变态··耿非洗漱了一番,又帮盘古神拭了身子,但是手上的力道总是没控制住,擦着擦着就变成了抚摸,于是擦到了那张软床上,擦枪走火地又来了一遍。
盘古神很久没有这么折腾了,一把老腰累得发酸,两只眼睛怒瞪着正在吃“奇怪东西”的耿非,骂道:“你丫欠抽是吧”·耿非停下吃饭的动作,加快动作把苹果嚼吧嚼吧吞了下去,开玩笑地回道:“你丫欠□□是吧”声音凉凉的,盘古神莫名地感觉到那个地方有隐隐的刺痛感,一时又噤了声。
耿非见他委屈,放了手中的餐具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子,伸手揉了揉他蓬松的头发,“还疼吗”·盘古神一扭头,瓮声瓮气地说:“你让我压压试试”·耿非坐到他身边,“你不喜欢”·盘古神一愣,脸“唰”得红到了耳根,说出来的话却没好声气:“这疼着呢,还有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耿非顺着他的手指,看着他身上的印子出了神,“乖,你要是不开心的话可以打我。”
盘古神一翻身,“被老子打一顿你丫命就没了”其实是心里舍不得下手·之后的某一天,更仟那些摆成一排的锐石划伤了盘古神,被追着打了一天,活生生的一条硬汉子差点没哭出声来。
耿非和盘古神手牵着手从随身空间出来,恰好遇上太元玉女前来找人··太元玉女看到那个站在上神祗旁边的盘古神时,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却又说不出来·她上前一步,说:“哥哥,混沌之王的洞穴找到了,”她看了一眼耿非,说:“因为上神祗发过功,混沌兽四处出动,估计不久之后我盘古大族就要被找到了。”
盘古神闻言,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眉头却已经拧成麻花了,也说不出一句话来,整个人都阴沉了不少··耿非心不在焉,看着太元玉女胸前两个晃荡的“凶器”,又看了看盘古神光溜溜地下半身,也皱起了眉头,他不悦地问盘古神:“这里有没有别的树”·盘古神看着他,摇了摇头。
太元玉女却说:“没有·”想了想又说,“倒有一处,与神树的颜色并无二致·”·耿非一挑眉,“在哪里”·太元玉女在前头带路,耿非抓着盘古神的手在后头走着。
羊肠般的地道,耿非要压着脖子才能保证不会把头顶这片土顶破个洞··盘古神的手被他紧紧攥着,刚一挣开,就又被拉了回去·最后实在有些气不过,粗着脖子刚想说话,耿非就回过头来,在他唇上蜻蜓点水地吻了一吻,凑在他耳边说:“再挣开就把你吃了”颇有一种农奴翻身做主人的嘚瑟样。
盘古神缩了缩脖子,在他手心掐了一把,无声地秀起了恩爱·而太元玉女浑然不绝,依旧在前头不疾不徐地引路··看见那一汪青湖的时候,不得不说,耿非是震惊的。
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大的水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湖的原因,空气也变得不再那么沉重,十分清新··耿非深深吸了一口气,侧头用脸颊蹭了蹭盘古神的头发。
后来实在没忍住,一把将他捞进了怀里,可劲儿磨蹭·独留太元玉女在一旁目瞪口呆··chapter18·太元玉女说的是一种藤蔓植物,与二十一世纪的牵牛花藤相去不远。
只不过这藤蔓的茎叶都是嫩白色,缠绕在湖边的大石上,十分密实,远远看去像是一坨大肉球,极有规律地分落在湖边上,一排过去,像极了首位的士兵··耿非走近前去,脑海里浮现出了系统布置的任务——授蔽体之物。
他蹲下身子,伸手扯了扯藤蔓,觉得还算牢实,转头对站在远处的盘古神招了招手··盘古神见他动作,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为什么他觉得好像被某人镇压了一样·虽然不情愿,但他还是迈开步子走了过去,在耿非身边蹲了下来。
太元玉女见状,也紧随其后··耿非看见盘古神的脸,刚想说些没羞没躁的话,眼角却瞥见了太元玉女的身影,便又把话咽了回去,扯了腔调说:“此物可蔽体,又能保暖,好像人类始祖就是用树叶遮羞的。
果然是大智慧,既可以遮住重要部位,又可作美观用·”说完朝盘古神一挑眉,“怎么样,不错吧”·盘古神一脸疑惑,显然不知道他所云何物。
太元玉女也蹙着娥眉,眼睛锁着那坨藤蔓,不明所以··耿非又跟他们解释了一通,从人文说到地理,从地理说到植物,最后以生存之说成功安利了这坨用于蔽体的植物。
盘古神还是没懂,但看耿非讲得头头是道,便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正如他所说的,他是上神祗,总不会害了盘古族氏的··于是盘古神又让太元玉女去叫了部族群众过来。
·盘古族氏说大不大,但也说小也绝不小·这一全部叫来,就熙熙攘攘站了一堆·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来干啥·其中有资历老的人站出来问道:“可是要祭祀”·耿非这才知道这处是盘古族氏放置尸体的地方,以往祭祀都是在这个地方的。
盘古神站起身来,耿非赶忙也跟着起来,在他眩晕的时候给他当个支架支撑着··盘古神靠在耿非好一会儿,眩晕感才逐渐散去·可即便如此,他的嗓音还是浑厚依旧,与他单薄的身板完全不相称:“今日召集大家来此,并非祭祀,而是上神祗发现了蔽体之物,想叫大家来试用一番。”
盘古族人并没有异议·耿非想,可能是因为人之原始,心思就是如此单纯的吧·这个世界善恶两个极端,他一开始也揣疑过更仟的身份,可事实证明这里的人还没有那么多小心思,人纯善,兽至恶。
因此他这个上神祗说的蔽体之物,即便他们有所不适应,也不会加以排斥··更仟是第一个站出来试用的人·耿非扯了一段连枝带叶的藤条递给他,又弯腰扯了一条在自己手里,叫他学着自己把藤蔓围在腰上,让叶子自然下垂盖住重要部位。
更仟笨手笨脚地完成一系列动作,最后长舒了一口气,大叹舒服··励志人生·围在他周围的人原本就想看看他的反应,见他说舒服,也一下涌了上来,盘古神尽力呼喝才稍稍止住了涌动的人群。
终于把藤条递到最后一个人手里,系统声音一下子就响了起来:·【叮咚——恭喜小非非任务完成,奖励积分:180;获得中级攻击技能·系统掉落一宝箱,找到有惊喜哦么么哒·接下来的任务:陪同盘古神寻找盘古斧,开启宝箱么么哒任务完成时将为给予200积分奖励。
】·【另外——小非非是否购买地图】·一提“地图”两个字,耿非两只眼睛就直了,上次的“不能砍价之仇”他还牢牢记在心里呢。
但还是别别扭扭地选择了“购买”··【地图购买完成,小非非使用愉快,加油么么哒】·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耿非从容不迫地把凭空出现在手中的地图叠好,放进左边的兜里,还轻拍了两下。
而后抬起头来,眉宇之间露出了一股上位者的气势·他郑重其事地说:“住在洞穴里,虽然食物不会匮乏,但休息的时候难免会有凉意·大家下次猎兽的时候,除了剥取韧筋,也可以把兽皮剥了带回来,我教大家怎么用兽皮蔽体驱寒。”
说完就把手搭在盘古神肩上,从人群中辟了一条道路走到羊肠小道前·突然又转头看着那群对藤蔓倍感新鲜的人,目光对上了更仟的双眼··耿非嘴角轻扬,朝他笑了笑,转身推着盘古神的后肩,从羊肠小道穿行而出。
不知道为什么,耿非心里又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总觉得更仟不是一般的人物,但是又说不出哪里出奇·他全身上下用“憨厚耿直”这个词一描述,就没剩下什么别的特质了。
耿非伸手从盘古树上摘了一片树叶,在盘古神的咆哮声中镇定自若地叼进了嘴里,退到一边坐了下来·他把手肘靠到曲起的膝盖上,摩挲着手上那只能召唤系统的戒指,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盘古神吼得累了,见耿非仍旧神色淡淡,不知怎么的就觉得有点委屈·挪腾挪腾地移到他旁边,伸脚踢了踢他小腿肚子··耿非抬头看他,伸手把嘴里的树叶拿下来,“怎么了”·“你在想啥”盘古神好奇地睁圆了眼。
耿非看着他这副好奇宝宝的样子,不由得轻笑出身·他伸手往后一撑,就从地上跃起来,长臂一伸,勾住了盘古神的脖子,眼光直往盘古神的手上扫:“赤手空拳的,猎兽很辛苦吧”·盘古神一愣,明显没能跟上他的思路。
好半晌,他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实诚地交代:“虽然锐石锋利,但到底也太小了,总觉得应该有个大点的,一挥舞就有风的那种东西才够力·”他撇头看了看耿非,“问这个干啥”·耿非抬手搔了搔他的头发,“我带你去找这种东西好不好”·“能找到吗”·“能的。”
耿非温柔地笑笑,从兜里掏出地图摊在地上,闭上眼睛下了心神,默念了几遍“盘古斧”,地图上立即出现一条荧光轨迹,终点处打着一个骚包的心形符号。
盘古神看不见轨迹,只是看着耿非神神秘秘的样子,觉得十分高大上,一时间心中的倾慕崇拜之情喷涌而出,就差两只眼睛冒桃心了··耿非转头想与他说些什么,却堪堪对上他的目光,心中猛地一跳,随即心率开始飙升。
盘古神和耿非正浓情蜜意的,面部肌肉渐渐放松,头也越凑越近,眼看着嘴唇都要对上了,身后却忽然冒出一个脑袋:“你们在干啥”·两人立即触了电似的摊开来,一脸尴尬无措。
偏生更仟直愣,还一个劲儿地拉着耿非问他们在干啥·最后耿非实在不耐烦了,告诉他说他们这是在做一件顺其自然的好事··更仟若有所悟地点点头,转身就要去找太元玉女分享“好事”。
盘古神赶紧喊住他:“回来”·更仟回过头来,愣头愣脑地问:“干啥”又憨厚一笑,露出蹭亮的一排白牙:“你俩继续做好事呗”手还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来回比划。
盘古神脸皮薄了点,当场就炸红开来,但嘴上仍旧是一贯的作风——死不认账·他吼:“叫你回来就回来,问啥呢你问”·于是更仟又转了回来,眨巴着眼睛,笑得像王宝强。
盘古神一掌招呼上他的后脑勺,慷慨大气地问他:“我们找好东西去,你要一起去不”·更仟收了笑容,把头往前一拱,“啥好东西”·盘古神一脸嘚瑟,刚想把他所想的说出来,屁股却突然被强力捏了一把。
转过头去,面红脖子粗地就要质问耿非一把,却看见他轻轻摇了摇头··于是便朝更仟说:“开个玩笑,你赶紧找玉女去,好好帮助他们使用蔽体之物”·更仟被撵走了,盘古神看着他的背影,问耿非道:“你干啥不让他知道”·耿非神色不定,说出的话也阴阳怪气不着腔调:“你干啥要让他知道”这个没脑子的,平白叫个人去当电灯泡,真是根木头·盘古神却穷追猛打地问到底:“你到底干啥不让他知道多个人也多个帮手你一发功就要招来混沌之王的”·耿非看他拧着眉毛的样子,语气又缓和了不少,却是异常的坚定,“我会保护你的。”
盘古神炸毛,急得在原地打了个转,最后才忍住脾气冲他道:“不是保护不保护的问题,有你在,混沌之王哪里会管我们,它只会攻击你”·自从混沌初始,阶级之分就如此明显,从前耿非不在的时候,盘古氏族也曾对上混沌大军。
那时候混沌之王谁都不顾,只管来攻击盘古神·在他看来,除了一个部落的最高神属,谁都没有资格和它敌对·而耿非作为上神祗出现了,混沌之王的目标很可能就是他。
耿非听了盘古神的话,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紧拧的眉间,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你忘了我可以随时到别的地方去的吗”·盘古神听言,神色稍缓,却是满脸不解:“别的地方”·“就是上次我们……”耿非的手并不安分,默默抚上了某个地方。
盘古神神色一凛,闪身避开去,支支吾吾地说:“知……知道了”边说还边快步往洞口走,“我们现在就出发吧”·耿非看着他修长的背影,嘴角轻扬。
他走到神树边上扯了一沓韧筋揣进兜里,快步跟上前面那抹别扭的身影··chapter19·出了洞穴,四周就是黑茫茫的一片,一点声音也没有,悄然寂静··耿非顺着地图指示的荧光轨迹前进,一路上遇见了几只混沌兽,都被盘古神一把解决了,也没有太大的阻碍。
眼见着荧光轨迹已经到了尽头,耿非伫立在原地,默默拧眉看着眼前空荡荡的一片,脸色不太好··盘古神走上来道:“怎么了”声音依旧浑厚,却没有了呆头呆脑的味道。
耿非展开地图又看了一遍,确认这处是终点,这才转头对盘古神说:“应该就在这里·”一边伸出右手指划着前面的空地··盘古神听言,也面露疑惑,“这里”·他话音未落,地面就开始了一阵又一阵的晃动,而且一阵强烈过一阵。
盘古神和耿非抓在一起,才堪堪稳住了身子··紧接着,刚才耿非指着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而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耿非紧了紧盘古神的手臂,在反应过来的第一瞬间拽着盘古神往后退。
突然,盘古神反手拉了耿非一把,疾声道:“你看”·耿非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刚才黑魆魆的漩涡中心此刻已经被一只空洞的眼睛占据。
盘古神又大叫了一声:“不好是混沌之王的雌兽”却是将身子一横挡在耿非身前··耿非心里动容,但此时明显不是卿卿我我的时候。
他的双眼紧紧盯着那只混沌兽,左手从兜里掏出了一串韧筋,用力扯了扯,递给了盘古神,“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盘古斧应该在她的洞穴里·”声音徐徐,从容不迫。
盘古神却丝毫也不肯放松,接过韧筋之后又张开了强有力的臂膀,把耿非护在身后,交代后事一般的:“一会儿你要是见情势不对,你就赶紧跑”·耿非笑了笑,拍着他绷得死紧的背三角肌,两只眼睛仍旧凌厉地盯着混沌雌兽:“虽然我腿长,但是我帅啊跑个蛋蛋”·“……”盘古神无言以对,但听言也放松了下来,刚想对耿非使个白眼,就见混沌母兽冲天而起,直到消失在视线里。
耿非看着混沌母兽消失的地方,讷讷问盘古神:“你说他到什么地方去了”·盘古神摇了摇头,“不知……”话还没说完,他就转了声调,一声疾呼脱口而出:“小心”并在瞬间化成了原型。
耿非一避身,与盘古神脱离开去··混沌母兽是只庞然大物,比普通混沌兽高了不知一星半点,最可笑的是,这货还在它粗短的腿上绑了两根藤蔓,并打了个蝴蝶结。
耿非心里吐槽,手上却把剩下的韧筋一甩,舒展开来·混沌兽察觉到气流涌动,但却静止不动,只等耿非的下一步动作··耿非一甩头,朝盘古神说道:“你一个人能撑多久”·盘古神表情严肃,显然这块头并不好对付。
他保守估量了自己的能力,说:“能撑个平时猎十只兽的时间·”·耿非蹙眉,盘古神先天能力强悍,猎一只兽用不了多长时间,因此猎十只兽,大概也就十分钟的事。
他趁着混沌母兽还没发功,又低头偷偷看了一眼地图,果然荧光轨终点是在漩涡中心,混沌母兽跳出来的那里,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坑·想来盘古斧应该就在这大坑底下。
想着,便转头对盘古神说:“你先撑着,要是实在撑不下去了就跑,不用管我·”言辞之间颇有一股视死如归的气概··盘古神原本聚精会神地防备着混沌母兽,刻意分出一只耳朵来听他的话,却不曾想听到这种类似遗言的东西,心里“咯噔”一声,好不沉重。
但他就是没来由地相信耿非,没来由地想听他的话,于是承诺一样地点头说:“好”·听到这一声答复,耿非仿佛吃了一剂强心针,唇角微微翘起。
他留恋地看看了一眼盘古神,化了原型蹿到盘古神的对面,凌空跃起,用锐石在混沌母兽的背上全力划了一道,尽量误导母兽的攻击方向·之后便不再管它的嘶吼,化了原型,义无反顾地投身坑里。
坑里很暗,连耿非这双改进过的夜视眼都没能完全看清周围的情况,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摸索·地面上的打斗仿佛十分激烈,混沌母兽嘶吼的声音不绝于耳·耿非心中一凛,加快了摸索的步伐。
洞穴里几乎空无一物,走了许久,耿非终于摸清楚了它的构造·这大概是一个肠胃型的洞穴,通过羊肠小道进来,中间有一处巨大的像胃一样地空地,连接着另一条羊肠小道。
但出乎耿非的意料之外,地图上的荧光指标突然消失不见··四周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耿非秉着呼吸,每一步的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不该惊动的东西·他知道,这时候着急的话,他很有可能就是真的出不去了。
可是就在他摸索着前进的时候,洞口传来一声猛扑,瞬间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他能感觉到有一个东西以极快的速度超他袭来··耿非还来不及仔细分辨这种感觉,便被一股巨大的力气扑倒再地,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他的周身几乎所有的力气都要丧失了。
千钧一发之时,耿非想起了他上一个世界的悲惨遭遇,几乎一刻不停地,就竭力去够手上的戒指··系统的荧光屏幕亮起,还未等它冰冷的机械声传出,耿非强烈的求生意念就启动了系统功能。
他的力气在一瞬间回笼,肌肉张弛有力,甚至感觉全身上下都神清气爽··励志人生·身上的兽还在“哞哞哞”地说着他不懂的话,系统也贴心地帮他翻译了一下:·【叮咚——语言同步翻译功能开启——·从没有人敢挑战我混沌之王,任你来的是什么人,本王都会让你知道混沌的力量你全部的力量加起来,还不够本王的一只脚】·耿非咧嘴笑了一下:“flag立得挺早打脸的时候到了”他把全身的力量灌在拳头上,猛地冲出了一拳。
混沌之王大概还没炫耀完它那只粗壮的腿,却冷不防地被一股力气顶了出去,一路顺着洞穴滑行,畅通无阻··耿非察觉他已远去,立马蹲地刨土·盘古斧就在这下面,他来都来了,一定要拿到想着,便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耿非还没挖几下子,混沌王呼啸着又飞了回来·耿非绝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避身一让……一让……·混沌之王太胖了,就算他避身一让,也没能把它让过去……·耿非它压在下面,心里恶心地不行,当即又冲出一拳,砸在他身上。
只是这一拳虽然速度极快,但也没能使上多大力气,结果就是混沌之王十分舒服地“哞”了一声··【叮咚——语言同步翻译——·舒服——】·耿非:“……”·他还没来得及出下一拳,混沌之王已经从“舒服”里出来,抬起前面的犄角就朝着耿非狂顶。
耿非下意识地抽手握住··混沌兽的角是所有感官聚集的地方,此刻被耿非握在手里,混沌之王自然是一阵扑腾·它扇动着翅膀想起飞,却无奈地发现这一处洞穴实在是过于矮小,它压根儿飞不起来,便只能一味地拱动犄角。
耿非竭尽全力把它的角挪到合适的地方,在放手的那一瞬间同时缩着肚皮避到一边去,两只手聚在耳边呈投降状,以免打扰了混沌之王“拱土”的雅兴··混沌之王没耿非那么多心思,好不容易犄角获得了自由,自然是朝前乱拱。
耿非听着声音,细细分析着它拱土的频率和力度,得出了结论——这大概是一只发·情的混沌之王··但混沌之王之所以是混沌之王,是以为它不像其他混沌兽一样傻,发现拱土无用之后,便停止了动作,反而是安静下来,注意着周遭的动静。
耿非蹑手蹑脚地过去·混沌之王把头一撇,吓得他又缩了手·最后就在这种猫和老鼠的游戏中,他似乎握到了盘古斧的斧柄,当即有了底气··【叮咚——恭喜小非非打开宝箱,获得上古匕首一把】·……耿非握到的是宝箱。
他也不迟疑,打开这个小得可怜的宝箱,抽出匕首·用力一拔……愣是没把匕首□□··这什么破匕首耿非嫌弃地往兜里一揣,动作迅速地蹲下去抓盘古斧。
正在此时,混沌之王似乎有了灵敏的感知,准确无误地朝耿非的方向猛袭而来··耿非一惊,把身子一滑,混沌兽才堪堪掠过他的脸·惊险过后,他的心跳还未平复,额角的碎发也被汗水打湿。
时间越来越紧迫,耿非长臂一伸,确认抓到盘古斧之后,伸手掏了个锐石往混沌兽背后一掷,随后便化了原型,马不停蹄地往反方向蹿··出了洞穴,气压一下子就让人舒服不少。
盘古神看起来像是到了极限,高高扬着他的龙首,眼神却是止不住的涣散··耿非心里像是被猛力戳了一针,当即蹿到盘古神身边,让他趴上来便就一溜烟跑了··系统的机械音像是催命的阎罗:·【叮咚——敌人正在逼近,距离四百米——】·耿非猛力加快了速度。
【叮咚——敌人正在逼近·距离四百五十米——】·耿非再度努力提升速度,却渐渐开始有些力不从心·先前在混沌之王洞穴里的那股不适感还没消散,路痴的特殊体质更是在这时候凸显出来——他压根儿分不出心神来去看地图。
四周环境一模一样,他根本不知道哪里才是正确的方向··chapter20·最终耿非还是把盘古神带回了空间··空间是一个小小的封闭型长方体·耿非累极,躺在床上听着身边传来的呼吸声,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系统的声音还在耳边叫嚣:·【叮咚——敌人已经离开,距离三千千米】·【叮咚——小非非成功完成任务,奖励积分:200·下一次任务:保护盘古族部落。
任务成功将奖励400积分·】·耿非听着这个冰冷的声音,明显心不在焉·系统似乎也检测到他情绪不高,便也恢复了沉默·半晌,耿非才沙哑着嗓子问:“我会死吗”·系统立马就跳了出来:·【叮咚——从生理状况来看,小非非暂时不会死……】·“我是说,”耿非打断了系统的话,“我会死吗以后,这个世界,或者下一个世界”·系统没有回答,周遭又陷入了一阵沉默。
就在耿非快要放弃的时候,机械声重新响起:·【据数据统计显示,宿主一般不会死亡,并且生理机能将会永远处在最有利状态,除非世界有特殊设定,否则依照系统的指示,宿主绝不会死亡。
】·“我不想追穿越了·你放我回去吧·”耿非的声线飘忽不定,连着脸上也满满都是疲惫·如果能回去,他宁愿安安稳稳地生活,偶尔看着屏幕里的南宴,放大全身的感官感受正好的阳光,生老病死,因果轮回。
【对不起——宿主一旦与系统绑定,除非摧毁系统,否则将终身绑定·】·“终身绑定”耿非微阖的眼睛猛然睁开来,“就算我完成任务你也会跟着我”·【呜呜——小非非不要聪明可爱又能干的芝麻了呜呜——小非非在嫌弃芝麻——】·“……”摧毁系统吗·“系统收起吧。”
耿非下达了命令··身边的盘古神依旧睡得十分安稳,额头上擦破了一点皮,红了一片·耿非眼眶微热,人人都说快穿好,好吗他记得《开天辟地》那一课里的内容,盘古最终以盘古斧劈开了天地,“垂死化身,气成风云,生为雷霆,左眼为日,右眼为月,四肢五体为四极五岳,血液为江河,筋脉为地理,肌肉为田土,发髭为星辰,皮毛为草木,齿骨为金石,精髓为珠玉,汗流为雨泽,身之诸虫因风所感,化为黎甿。”
·耿非讷讷念着,每念一句,心就有种锥刺,疼痛有了感知,一时传遍四肢百骸,他念完了,身体里的血液也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原来不是他记不住那一课的内容,而是,他不愿意记起。
直到刚才他看到毫无生气的盘古神的那一刹那,绝望才铺天盖地地涌来··耿非俯身,轻轻吻了吻他擦破皮的额头·滚烫的泪水低落,浸入熟睡之人的毛发里,灼痛了他的心。
这一次没有做,耿非侧躺着,贪婪地看着那张绝好的容颜,似乎看一万年都不够··盘古神是被噩梦惊醒的·他擦着一头冷汗,转头对着被惊醒的耿非说道:“我们得回去了部落遭袭了”·耿非一愣,下床拿了盘古斧递到他手中,“这是盘古斧,”他平静地说着,听不出喜怒,“很锋利,你小心点用。”
盘古神素来神经大条,没察觉到耿非的异样,接过盘古斧摩梭了一把,叹了声:“好器物”脸上的神色喜忧参半,喜的是耿非送了他一样可心的礼物,忧的是盘古族的现状。
耿非见他的脸色一瞬放晴,心上又酸楚了几分·却很快收拾了情绪,把搁在一旁的藤蔓围到他腰上··盘古神下意识地想要顺手自己系上,被耿非制止:“别,我来。”
声音别样的温柔,却有了几分酸酸涩涩的味道··盘古神见他神色有异,一时不知所措地松了手,由着他帮自己把蔽体之物系上,动作轻柔得像是一场细水长流的告别。
仿佛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耿非才收了手,勉力扯了一抹笑容:“瞧瞧,太帅气了”·盘古神听言,红着脸搡了他一下子:“老子知道老子帅,甭拍马屁动歪心思”他以为耿非又要“挺身而上”他了。
耿非笑了笑,“走吧·”·在盘古神的带领下,两人很快就找到了盘古族部落·xuè.口的大石已经被打得稀巴烂,化成了一地碦脚的锐石。
盘古树被混沌之王顶在尖角上耍完,混沌母兽正贪婪地吮吸着树根抓附的泥土··盘古族人与混沌兽战成一团,锐石划破空气而涌动的激流已经不再引人注目·而地上一股股清流蔓延至盘古光溜溜地脚底,冰冰凉凉,寒意由心脏窜向四肢筋骨。
这是盘古族人的血·这是盘古族人的血·在盘古族人遇袭的时候,他这个盘古神却在温软的地方酣睡·他永远不能原谅自己·盘古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不能接受的事情,顿时抡起手中的大斧,大吼一声,水平划出一道力波。
斧波所及之处,混沌兽还没赶得及嘶鸣,盘古氏还未赶得及赞叹,甚至连耿非都目瞪口呆··天地开始了一阵剧烈地摇晃·紧接着,一道刺眼的光线破空而入,混沌开裂的这一瞬间,世界寂寂。
耿非看着那道破空而来的利光,心里不知是何滋味··众人眯着眼睛,还未来得及适应强光,地面就已经摇晃了起来,天地开裂,混沌兽咆哮着乱窜,似乎是烦躁到极点的疯子。
盘古氏族只剩下零零落落的几个人,一见耿非和盘古神屹立在此处,便都看到救星一般地朝这边跑来··在强光的刺激下,混沌之王似乎也暴躁起来,腾起圆滚滚的身子,就朝这一处炸来。
盘古神显然没想到他的这一斧有如此强力,无措地看着耿非··耿非眯着眼睛看了看天边,笑着说:“没关系的,没关系的·”言语苍白到无力。
更仟托着疲惫的身躯到了他们这边,看见耿非的时候猛然一怔:“上神祗……你你你,你怎么哭了”·“我哭了吗”耿非伸手去抹了抹脸,声音飘远,“大概是光线太强烈了吧。”
话音刚落,就见混沌兽强袭而来··更仟一把将太元玉女拉到身后护住,盘古神横在耿非身前再度举斧··沙石滚滚,充满了天地之间·整个世界哀鸿遍野,混沌兽失去了黑暗,就如同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土壤,他们急怒,却无济于事。
耿非说:“你让开·”声音坚硬如铁,只有盘古神能听出他的无限柔情··耿非又说了一遍:“你让开·”一双眼睛血丝满布,声音沙哑了三分。
混沌之王咆哮而来,耿非抽出匕首……依然没抽动··盘古神举斧就是一劈,却发现这次的斧头还不如锐石锋利·隔靴搔痒一般地落在混沌兽的眼上,结局是彻底地激怒了它。
眼见着盘古神的力量一点点流逝,耿非心里一急,竟然轻而易举地拔出匕首·他来不及惊讶或者慨叹,因为混沌兽已经朝着盘古神照面袭去,尖锐的角在阳光的映射下闪着寒光,一点一点侵入耿非的心里,钝疼得厉害。
盘古神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世界仿佛停止了癫痫一般的抖动,只剩下他落地时“嘭——”的一声巨响,震破耳膜··盘古斧落在他手边不远处,他的嘴角也渐渐溢出鲜红的血液,刺眼的鲜红。
耿非瞳孔一缩,一蹬腿就朝着还在咆哮的混沌之王强袭而去··混沌已开,阳光普照·有光的世界对于耿非来说,无异于如鱼得水·相反,无论混沌兽还是盘古氏族的人,一概难以适应“强光”。
励志人生·天黑压压地罩在头顶,耿非与混沌之王已经战了将近一天,体力匮乏地很厉害·他的身上多处都受了重伤,可因为自愈技能的原因,竟然一边战斗,伤口一边愈合。
终于,混沌之王咆哮一声,轰然倒地·母兽原本在一旁啃食盘古树上吸附的土壤,闻声疾驰而来,带起一阵飞沙走石··耿非筋疲力尽,他瞥了一眼盘古,眼里的疲惫一扫而光,一股凌厉地气势环绕在他周身,大有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强势。
混沌母兽却不是为战斗而来·它跑到混沌之王身边,急急停下,用仅有的感官仔细感受着混沌之王的所在,最后竟然依偎到它身上,用角碰了碰他的角·似乎是抑制不住悲伤,她仰头嘶鸣了一声,一行清泪从她眼中缓缓滑落。
她躺到混沌之王身边,很安静地等着死亡的来临··这大概是耿非看不懂的爱情·生死相随的爱情··而耿非的爱情是成就,成就了一个命定的英雄。
他走回到盘古神身边,温柔地拨了拨他的刘海,“头发还扎眼睛吗”·“扎·”盘古神有气无力,但却极力露出一抹好看的笑容,同时紧了紧怀里的盘古斧。
·“我帮你修修好不好”·“不要……不要用锐石磨,费劲·”·耿非笑笑,说:“好。”
又问,“我们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好不好”·盘古神想说好,可是已经提不上来力气,可嘴角的那抹笑容却依旧颠倒众生··耿非化了原型,托着盘古神远去。
天地依旧昏昏,日月还未初化,那抹远去的背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凄凉··chapter21·“我们要去哪里”·“都好·”耿非想,无论到哪里,只要你还在,他就能永无休止地走下去。
伏在他背上的盘古神气息越来越弱,“我们回氏族的洞穴里吧·”·“好,我们回去·”·天地之间开始有了气流涌动,这片湖还是一如既往的幽蓝。
盘古神嘴角扯出了一抹笑容,“我以前想,如果我要死了,我就来这里静静等着,”他缓了口气,“现在有你陪我,挺好的·”·耿非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你怎么知道你会死”·“我从生下来就知道了,”盘古神笑笑,“早或者晚而已。
只是……”·“只是什么”·“只是,我没想到会遇见你·让我……让我有点舍不得死·”·耿非喉咙猛然一堵,艰难地忍住眼眶里即将掉落的眼泪,声音无限温柔,“我帮你处理头发,就不扎眼睛了。”
他在这个世界最后一次召唤系统,是为了一套修头发的工具··碎而短的发末一点一点掉落,盘古神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一双逐渐涣散的眼里也泛起了盈盈水光,两个铁一样的汉子,居然在这一刻泣不成声。
盘古神气若游丝地问:“你会记得我的吧·”·耿非终于忍不住别过头去,用力地点了点头,捂着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如同神话传说一样,盘古神的躯体开始逐渐湮灭,化成水晶一样的碎屑。
直到耿非手里的剪刀再无处着落,风才轻轻地拂过他的脸颊··头顶上晶亮的碎屑汇成一股,盘旋环绕,耿非站起身来,伸出手去触碰·可就在他指尖触及的那一刹那,天地之间风起云涌,日月星辰斗转轮回,山川草木也一夜之间遍及大地,江河湖海开始奔流,甚至连蚊虫草莽都开始拉开了唱腔。
这个世界这么热闹,他却寂寂一人··更仟注意到世界的变化,拉着太元玉女就要找个地方避一避·正在此时,混沌母兽竟然从混沌之王的身侧又爬了起来,那只无瞳的眼里满是血光。
太元玉女摇着头,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这不可能,母兽吞食了混沌之王的韧筋她进化了”她喃喃着,反应过来之后立马大吼了一声,“快跑”通知幸存的盘古氏族部落。
自己则紧了紧腰间的藤蔓,两只肌理流畅的手臂紧紧绷着,势要与混沌母兽决一死战··耿非还在洞穴里,看着那缕残存的碎屑,思绪一片空洞··忽然洞口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像是混沌母兽的声音,却又比混沌母兽的雄浑了一点。
他深思一凛,霎时回了神··耿非赶到现场的时候,混沌母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着自己的身体,头上的角也更加尖利··他念了诀,化成原形往前飞速而去,挡开它对太元玉女的攻击。
尾巴顺势一扫,甩在混沌母兽盆口粗的腿上··母兽似乎已经着了魔,越发暴躁地向前袭来,几乎同一时间,天空的乌云滚滚,吊着整片天急速地坠落下来··耿非正要分神去撑起天地,却听更仟雄浑的声音传进耳际:“耿非,尽管做你的,我能撑住”耿非一抬头,果然天也不再下降,反而与地面有更远的距离。
他心神微定,一双眸子紧紧锁住眼前这只野性的猛兽,抽出了匕首··混沌母兽吃了混沌之王的韧筋,所有的感官都比正常时候要敏感上数十倍·它明显感觉到一股锋利的带着浓烈杀意的气流从它身上扫过,于是寻到了源头,便毫不迟疑地猛冲而来。
耿非原本还在戒备状态,一件它张着血盆大口而来,立即收了攻势,等着它的到来·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母兽一把将他吞食入口的时候,耿非扬着匕首在它的上颚划出一道血痕。
混沌兽的血喷在耿非身上,腥味浓重到令人作呕·耿非努力攀附着它的利牙,趁着它受痛仰头的时候,把匕首紧紧握在手里,利刃朝外,沿着它的食道一路划下··更仟远远看着这处耿非自杀式的行为,不由得急吼一声:“盘古耿非”震慑了天地。
耿非笑着,腥味充斥着他每一个嗅觉细胞,呕吐的欲·望也越来越强烈,但渐渐的,他的呼吸就变得短暂而急促··混沌母兽的体内是不通气的,气压低到令人窒息。
耿非手上一松,匕首滑落·他摊在混沌母兽体内的某一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笑出了眼泪··他仿佛看见盘古神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时那副不耐烦的表情,看见了他们在亲密的时候他脸上那抹不和谐的娇羞。
画面轮转,最后定格在了盘古神死前的那抹笑容里··耿非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想去触摸他的脸··混沌母兽受了致命伤,四处蹦跶几下便停止了挣扎·死前还极力蹭到混沌之王身边,角对着角一起死去。
风轻轻吹去了这个世界的污浊之气,盘古更仟挣开了天地,天日高一丈,盘古日长一丈·太元玉女舍不得他如此辛劳,四处猎杀混沌兽堆成不周山,顶起天地··而后,盘古更仟与太元玉女结为伴侣,生儿育女,是为盘古始祖。
耿非醒来的时候,实在一个全封闭的狭小的空间里,四周都是立体的维度,几何图形正慢悠悠地转动,一丝生气也没有··【叮咚——宿主苏醒·】·【叮咚——宿主自残违反了协议内容,现判决如下:·一.消除此前的所有记忆,暂时封闭喜怒哀乐等多余情绪;·二.受五百鞭刑,处幽室禁闭三个星际年;·三.消除剩余积分,由零计起。
现在开始执行·】·这个声音虽然也是机械声,可与之前的芝麻系统相比,却是阴森了不少··耿非揉了揉额头,努力想记起一些事情,但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没有结果。
还没等他想到细处,一缕缕激光就以极快的速度扫射而来,他的身体由不得自己控制,已经呈大字型被拉开·疼痛从伤口蔓延到筋脉,每受一鞭,对肉·体而言都是一场极刑。
·耿非的目光渐渐变得冰冷,没有一丝温度·每天受着鞭刑,他开始忘记了他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甚至连南宴的脸都开始模糊·他开始变成了一具躯壳,除了痛和冷,他什么都感受不到,没有悲哀,也没有愤怒,就这么目光呆滞地接受着这一切。
一双鹰眸静静地看着屏幕里的耿非,好看的眉头皱了皱·身边立马有人走上来说,“我主,耿非还是没能想起他的身份,怎么办”·“不要操之过急,他可是这场大战里最强劲的武器。”
低沉的声音响起,自信得像是稳操胜券的王··“那接下来您还要亲自出马吗”·“那是自然·”南宴挑了挑眉,又沉声叮嘱道,“我劝你不要打他的主意。
他只能是我的·”·芝麻显然听出了他声音里饱含威胁,急忙后退了一步,机械地颔首:“一切谨遵我主南宴的旨意”·耿非醒来的时候,依旧眼神迷蒙,南宴若有所思道:“即便是现在这么落魄的处境,依然掩盖不了他身上的王八之气。”
芝麻立马拍上了马屁:“这一切都是我主南宴的功劳·”·南宴的思绪突然回到了星际混战之始··那时候的耿非一身英武,身披冰冷的盔甲都没能掩盖他身上的王八之气。
弥撒星际覆灭之时,弥撒之主为保血脉,趁他不备封印了他的血脉,并送到了遥远的地球,只求他一世安稳·可是现在的弥撒星际的状况已经容不得他继续安稳下去了。
南宴站起身来,一身劲装将他的身材修裹得恰到好处·脚上的长筒黑色军靴使得原本就修长的腿看起来更加性·感撩人·一件象征地位的深蓝风衣搭在他肩上,更显得一张脸稚嫩白皙。
却没有人能轻易洞穿他的真实想法··南宴漫不经心地问:“他已经取得了武器,下一个世界他需要什么”·芝麻恭敬地回答道:“坐骑。”
机械声循规蹈矩··南宴套手套的动作一顿,转回头去问:“你是说这个世界我的□□要变成鸟人”·没等芝麻回答,他就轻笑了一声,“有意思。
那这个世界我就不去了·”·“……”芝麻作为高级智能系统,显然也没能接上南宴的思维·于是转而问道:“请问对小非非的惩罚是否继续”·南宴转过头来,眼神犀利难以直视。
他伸出手,说:“有三点·第一,在我面前你不能叫他小非非或者耿非,耿非只能是我叫的,你应该叫他耿、非、大、人,或者是弥撒之主·第二,对他的惩罚我这是例行公事,试图用肉体的疼痛唤醒他沉睡的记忆,不是惩罚。
第三,我很心疼,你不用试探我·”·芝麻无言以对,刚想说些什么,但却不敢再冒犯我主南宴的yín·威··南宴走了几步,又转过头来说:“算了,还是我去吧。”
又解释道:“我是怕你行事不当败坏我揭芒星际的名声,不是因为别的什么,你别多想·”·“……”你要是不说还真是没人会多想……·chapter22·耿非醒来的时候,是在一片荒丘上。
枯黄的草秆随着秋风摆动,凉意沁入皮肤··他从草堆里爬起来,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闭着眼睛沉思许久,却仍旧没能想起来他为什么在这儿,唯一记得的就是他叫耿非。
【叮咚——宿主已经苏醒——】·【叮咚——欢迎小非非来到鸟人世界·此世界的任务:寻获坐骑·鸟人世界,顾名思义,就是这个世界的行走动物以及最高统治物种是鸟人。
鸟人,即半鸟半人,人面鸟翼,除了行走的能力之外,还拥有飞行的能力··鸟人一般实用浆果,其余生活习性与人类别无二致··特长:飞翔·缺点:不会游泳·攻略:按照系统指示进行会有惊喜哦么么哒】·耿非静静听芝麻哔哔完,拧着眉头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系统这么回事儿。
就问它道:“你什么都知道”·励志人生·【芝麻上知天文下知地里前知古人后知来……】·“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吗”耿非打断了芝麻的机械音,“还有我原来应该在哪里”·【芝麻解惑时间:小非非是一个骁勇善战的大将军,原本不属于这里,但由于机缘巧合出现在这里,置于原本在哪里,回答是,小非非永远在芝麻的心里么么哒】·芝麻的语速极快,耿非却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里,他唇角扬起一抹莫名的笑容,“骁勇善战的大将军啊”他伸手折断了一截枯草,举到眼前仔仔细细地看着。
芝麻系统的屏幕上没来由地出现了一堆乱码,好半晌才找回了机械声调:·【芝麻的知识系统尚未达到A级,答案仅供参考·】·【第一个任务:正、确、选择配偶·关键词提醒:正、确·任务线索指示:可以先找到鸟人国王的宫殿哦么么哒·任务完成时,将奖励积分:100·小非非开始愉快的鸟人生活吧遇到紧急情况可以按下戒指召唤系统,一个世界的召唤次数仅限三次。
空间的钥匙挂在你脖子上么么哒】·芝麻一气儿把要说的话说完了,赶紧匿走·它可没忘记,在耿非大人还没有这般落魄的时候,亲手拆卸了几百个系统。
这要是一不小心他发了功,那它还焉能存在·世界又只剩下风声··耿非扔了手里的草秆,站起身来抻了抻筋骨·毫无表情的脸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角却挂着舒心和煦的笑容——这个世界好温暖,阳光好像轻飘飘的绒絮,盖在身上特别舒服。
屏幕后面的南宴翘着二郎腿,盯着屏幕问身边的人:“是不是感觉越来越熟悉了”·“回我主南宴,检测数据显示,耿非大人的所有指标都在向星际大战之前靠拢,我们的胜利指日可待”·南宴一言不发,看着屏幕里那个迎风而立的人,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大非,你终于要回来了吗·耿非转身下了荒丘,从夹克衫的口袋里掏出了地图,一切动作自然而然,水到渠成,似乎没有哪里不适应··他甚至都没察觉到自己换了一身装备——红色夹克衫,深色牛仔裤,黑色马丁靴,靴里有个暗格,放着他的武器——上古匕首。
他甚至还知道这把匕首名叫破光··南宴嘴角的笑意更盛,果然重新植入新装束也妨碍不了大非灵敏的感官,不得不说,大非所受的皮肉之苦也并非毫无益处。
耿非在心中默念了一遍“鸟人宫殿”,地图上立马出现了一抹荧光轨迹·屏幕这边的南宴也站起身来准备出发,他身边的人有些犹豫:“我主,您真的又要剥离五感吗之前他经历的两个世界您已经这么做了,现如今您的机体状况已经大不如前,您……”·“闭嘴,”南宴冷漠的声音放大了数万倍,震得整个机舱都有些晃动。
他面色十分难看,“本主的机体状况怎么样本主自己清楚,休要多言”·那人却上前一步,急切切地说:“就算他是我主的契人,可是星际情势已经大改,弥撒也不再如以前那般强大,我主不必再苦苦依附于他了……我主我主”·还没等他说完,南宴就召唤了烈焰车,长衫一扬长腿一跨,一眨眼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耿非顺着轨迹找到了鸟人宫殿,却在山脚下被一身铠甲的鸟人守卫给拦了下来··鸟人守卫见他一身诡异的服装十分晃眼,便也没什么好态度:“区区一个异乡人就想进我主的宫殿,你脑子里都是屎吗”·口出恶言。
耿非没和他计较,仰头打量着峭壁上的鸟人宫殿··这座宫殿是哥特式风格,殿前排列了好几根巨大的石柱,连屋顶都吊得很高,给人一种空旷的感觉··从这里可以隐约看到宫殿的卫兵,像是中世纪的英国骑士,一顶骑士帽盖住了大半个脸,脸背后那两个翅膀上的羽毛也梳理得油光发亮,一杆长矛立得十分笔直。
耿非走到一边,曲腿靠在大柱子上,眯着眼睛感受渐晚的山风··不一会儿,那个身披铠甲的人也许是太无聊了,就又走了过来,八卦兮兮地问:“你是不是喜欢我们英俊威武的国王”·耿非斜了他一眼,语气有些不屑:“你们国王是什么鸟”本大哥这么帅你都没看见吗难道还有比我还帅的人·本只是一句嘲讽的话,那卫士对他竖了竖大拇指:“你有眼光看来你也是慕名而来的。
我们国王啊——”那人一脸憧憬地开启了话唠模式,把他们的国王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半晌,耿非才晃着食指打断他的话:“一般长得好看的,都不是什么好鸟。”
……于是耿非就顺利进入了鸟人国王的宫殿——他被那个无限崇拜国王的卫士给押进来了,说是亵·渎了他们国王··大厅里空旷得有些寒冷,不出意料的雕梁画栋,极尽奢华。
南宴端坐在宝座上擦着护手霜,头也不抬地问道:“什么事儿”·声音有些熟悉,耿非却想不起熟悉感究竟何来··那守卫义愤填膺地说:“启禀国王,这个愚·蠢的人类亵渎了国王”·“嗯愚蠢的人类”南宴抬起头,勉力压下嘴角的笑意,捏着嗓子说道:“押近前来看看。”
也不问是怎么亵·渎的··耿非还是一副冰块脸,心里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酵··他看着南宴的脸,只觉得这个人他应该在哪里见过,目光触及他头上的皇冠时,却莫名瑟缩了一下。
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也见过这顶皇冠··南宴从宝座上下来,伸手抬起耿非的下巴,啧了两声,说了声“好”··那守卫莫名其妙,眨巴着眼睛,视线在南宴和耿非之间逡巡。
他察觉到今天国王的心情似乎特别的好,连对这种“犯上作乱”的愚人都网开一面··南宴抱臂环着耿非走了一圈,突然开了一口不知道哪里的腔:“贼俊滴汉子,明儿让他一块儿参加选偶大会吧”·那守卫一着急,“国王,介不行滴,他就一蠢蛋,哪能参加我们高大上的宴会”·南宴用眼神把他扫射了一番,直到他缩着脖子告退才收回了目光。
耿非站得十分笔直,任由南宴在背后做小动作,只两眼平视前方,心里一一问候过他的八辈子祖宗,才笑着问道:“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南宴勾耿非皮带的手一顿,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您希望我想起什么”耿非的面色依旧十分和煦,像是从他的眼睛就能看进他心里。
南宴笑了笑,心知耿非已经事故不少,就慢悠悠地挪腾回国王的宝座上,伸手拿过十足金的权杖,语气神秘莫测:“你到现在为止知道了些什么”·耿非眯了眼睛,先要了保证:“我说了您可别砍我。”
南宴:“不砍你·”·耿非把手揣进兜里,走到一处大柱边靠着,“我们以前认识,您在算计我,还有,芝麻系统是您的部下·”·南宴几乎要扔了手中的权杖,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耿非,期待着什么。
但在接触到耿非的目光之后,他心里又重新平静下来,“嘁”了一声,狂妄地说:“那又如何”·耿非沉默了半晌,后来直接问他:“请问陛下,我正确的配偶是哪一个”·南宴轻笑,驱散了众人之后,才回答了他前一个问题,“你的确不是这个世界里的人,只有你自己想起你的归属,你才能拥有力量。
而我,”南宴目光熠熠,对上耿非逼人的视线,丝毫不退闪,“我在利用你·”·耿非最后被安排到了一件客房·房间里十分干净敞亮,白色的窗帘垂落到地上,被窗口吹进来的风鼓出了一个包。
耿非仰躺在床上,盯着窗帘出了神·他自来随遇而安,面对新的世界也是顺其自然的态度··但那个系统,以及鸟人国的国王显然都不简单··其实他也不是真的就知道了这些事情,不过那个国王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总觉得很隐忍,又充满希望。
所以就联系了系统的奇怪行经,试探了一下,没想到果然如此··这是一次完全依靠直觉的推测·耿非的心思似乎重了不少··他翻了个身,进卫生间洗漱了一番,出来之后床上多了一个人——国王。
“怎么了”耿非脚步顿了顿,随机若无其事地揭起围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头发··南宴看着他的动作,默默吞了口口水,强行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今天天气真好”·耿非莫名其妙地点点头,“是挺好。”
下一秒就立即无情地拆穿,“天气好和国王来我房里没有必然联系吧”·于是南宴这个高贵的鸟人国国王甩下一句“我就是来告诉你明天一定要选对配偶”,就仓皇而逃。
直到他撑在柱子上喘着粗气时,才觉得自己根本就不用跑,“跑什么跑这样太窝囊了会被他嘲笑的”·同时他耳边出现了一个冰冷的立体声:“我主,弥撒的第三层防护罩已经破了。
二王子已经暗哨通知犁盖星际,您的地位岌岌可危·”·星际混战之始,三大帝国三足鼎立,各有千秋·自从混战开始,弥撒星际遭遇千年来未有的强攻,已呈颓势。
弥撒前主,也就是耿非的父帅在存亡之际,启用了星际之火,焚化了自己的身体,骨灰撒在弥撒星际的外围抵御进攻·几员大将也都颇有风采,效仿了弥撒之主·这才形成了弥撒星际的六层防护罩。
而揭芒星际之主已老,育有两个儿子,南宴排行老大,正是他最得意的“创作”·但小儿子南潜显然野心勃勃,他加以抑制过几次,却随着机体的衰老渐渐力不从心,便全权交给了南宴处置。
犁盖星际更是蠢蠢欲动,野心昭昭·弱肉强食朝代改换,这本就是人类进化的必经之徒·犁盖星际崇尚的是胜者为王·南潜一定使用星际领土作为交换,才取得他们的支持的。
南宴知道这些·但他平时只会吊儿郎当,威压群众,疏于提升自己的实力,因此一心只要来找当初与他定契的耿非·当初他骁勇善战的名声在外,只要找回了他,南宴就又办法让他帮自己一把。
大概是他年纪尚小,不知道人心善变·又或者南宴从来就是那么相信耿非,从来没想过把他找回来之后,要是他不帮自己又会如何··现在两个星际的重担都压在他肩上,一时间他就有些烦躁起来。
他皱了皱眉眉头,照例摆出一副“老子就是大爷”的形象——他从来只在耿非面前装孙子··前来传报的传报员一凛,正要遁逃,就听见南宴说:“把芝麻传唤过来。”
chapter23·幽静的机舱里,南宴依旧翘着二郎腿,嘴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嚼着口香糖··芝麻在一边苦口婆心:“我主,这次您真的不能再剥离五感了。
虽然还在机体承受范围之内,但您还要时刻接收来自星际的传报,不能有失啊·您看,要不这样好不好……”·“不好·”南宴打断它的话,斜了它一眼,“我说,我要剥、离、五、感。”
这显然为难了芝麻系统,它机械地声音又开始循规蹈矩,“我主,您现在不能剥离无感·”死板的声音怎么听怎么惹人厌烦··南宴就炸了,一把从椅子上蹬起来,“老子要是受不住大非的撒娇怎么办”·芝麻沉默了半晌,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据统计数据显示,星际大战之前,您一共像弥撒之主撒娇3001次,其中3000次得到了回应,您的情绪指数上升。
同时,弥撒之主向您撒娇0次··励志人生·另外统计数据显示,您向弥撒之主威逼6781次,其中怂了6781次,但您的情绪指数依然上升;同时,弥撒之主向您威逼72566次,成功了72665次,唯一失败的那一次……”·系统检测不到南宴毁系统的倾向,接着报道:“唯一失败的那一次,是您愤怒地塞了个鸡蛋到他嘴里,才使得威逼失败。
综上所述,您的体质是:抖m·”·“……”南宴忍住拆系统的强烈欲望,咬牙切齿地说:“快、给、老、子、剥、五、感”只有五感剥离之后,才能在这个机舱里做出一副有人掌控的假象,免得有心之人趁虚而入。
另一方面,他也能自主地面对耿非·剥离五感,其实就是剥离出一个全新的自己,感情和记忆都将会是一片空白,也不会有星际这边的事务羁绊··芝麻愣了愣,最后还是拒绝了他:“对不起,我主”·南宴从兜里又掏了一枚口香糖,凉飕飕地说,“你不帮我剥离也没关系,”他晃了晃手中的口香糖,“你不帮我剥离,我就把口香糖糊到你机芯上。”
“……”芝麻显然低估了南宴的无耻·它忘记了,南宴向弥撒之主威逼每次都失败,可是他向他的部下以及星际公民们威逼了十一万八千五百零五次都一次不落地成功了。
南宴见芝麻没吭声,就懒洋洋地站起身来,状似十分惋惜地说道:“哎,看来本主要好好整理一下你的母机了……”·芝麻最终还是屈服在他的yín·威之下,气势昂扬地说道:“我主,您剥离五感是十分英明的决定,很庆幸这个任务由我来完成,芝麻一定不辱使命”·听到这句话,南宴终于露出了一抹抵心的笑容,“这才乖嘛”·“……”·幽蓝发亮的小幽闭室里传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叫声,南宴忍着疼痛,平时连吃个螃蟹被壳刺到都要叫上半天的人,现在却忍受着抽骨挖筋般的疼痛。
他额前的头发早已被冷汗打湿,贴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十分羸弱,像极了久病之人··芝麻进行到一半,却破天荒地停了下来·它感觉到这次剥离五感的任务十分艰巨,我主南宴体内像是有什么东西阻隔着一样,一只剥离不出来。
南宴咬着下唇,含糊问道:“你特么怎么停下来了,痛死老子了,动作利索点”·芝麻支支吾吾回答:“我……我主南宴,您是不是忘记……忘记保持一天的空腹状态了”·“Oh shit”南宴忍痛骂着,却仍旧保持姿势不动,“启用细胞剥离模式。”
“我主”芝麻难以置信地提高了音量,“细胞剥离模式的剧痛程度将会是搞基剥离模式的三倍,请我主三思”·南宴已经疼得有气无力了,连斜眼儿看芝麻的力气都没有,只说道:“别逼逼动手”·于是一场惨痛的剥离终于在南宴的“猪叫”声中结束,也幸亏这机舱的隔音功能绝佳,不然怕是整个星际都要听见他的声音了。
剥离了五感的南宴气喘吁吁地瘫在一边,看着他面前站着的一模一样的自己,觉得甚是满意,就一挥手,让芝麻把这个南宴二号“请”下去处理,自己则累极痛极,靠在阴冷冷的幽闭室阖眼休息。
·鸟人国的清早的确有一番独特的惬意·打开窗户,一片清爽的花香扑鼻而来,四处都有鸟的婉转歌声·清晨的阳光也十分温暖,淡淡的橘色给人一种身心舒畅的暖意。
耿非洗漱了一下,换上了国王送来的骑士服,倒是出乎意料的合身·他站在全身镜前整理着衣领,门突然被叩响了两下··他开了门,见是国王,便好笑地挑了挑眉,“国王陛下,今天的天气很不错,所以您又找我来了”·鸟人国国王却抬高了下巴,言辞之间多了几分趾高气扬:“尔等凡夫俗子,本国王还需要找你”要不是他头上顶着王冠,耿非都要怀疑他是门口的那个守卫冒充的了。
耿非身子倚在门框上,抱着手臂问道:“那您这是……”·“本国王的行踪用得着向你汇报”于是把权杖往地上一杵,拖着他那及地的衣摆走远了。
身后一众随从护着拥着,就怕他磕碰了哪里··耿非摇了摇头,心里渐生窦疑,似乎,这个国王和昨天晚上的不是同一个啊这么不可爱难不成是双生兄弟不过也是够神经的,如果地图没指示错的话,国王的寝殿应该在东边。
绕这么老远来到这大西边又不说要干嘛,也不觉得闲得慌·耿非心中疑惑,反手关了门·他走回到镜子前,眼角瞥见床头柜上的匕首,眉头倏地一皱。
他记得破光原本是在他鞋子的暗格里的……·宴会开始了·乐器的声音缓缓流淌,耿非抵达的时候,整个大厅里的人都在跳着不知名的舞·这个变相的相亲大会果然十分受欢迎,来的人塞满了整个大厅,时不时就有互相踩脚跟的事情发生。
鸟人国王端坐在高高的国王宝座上,端着红酒杯细细品着,眼睛时不时瞟向门口·耿非对上了他的目光,刚想笑一个表示一下善意,就看见国王把头一撇,继续喝着他的红酒。
耿非有点尴尬·但心灵鸡汤说,尴尬才是证明暧昧的最好元素·看来,他和这个鸟人国王估计要有一腿——当然,这并不纯粹是他的直觉··从昨天晚上,鸟人国王深夜造访他的房间,到今天早上,鸟人国王叩响了他的门。
耿非发现,这个世界里,他和鸟人国王的牵扯最为广泛,见面次数最为频繁·从社会交往的学术范畴来说,他们是非常有再次发生牵连的可能的··耿非垂首笑笑,拨开人群来到南宴面前,站在台阶下面仰视着他说:“请问国王陛下,现在可以选择配偶了吗”·南宴用鼻孔重重“哼”了一声,却装逼不成反被呛得一通咳嗽。
耿非的笑意逐渐扩大,突然觉得和这样的国王再次发生牵连也不是不能接受,更何况,虽然整个鸟人国上下都是歪瓜裂枣,但国王这根苗儿倒是挺正,长得十分好看··芝麻系统提醒着在屏幕前痴汉脸的南宴一号,“我主南宴,您擦擦口水。”
“……”南宴回过身来,若无其事地往椅背上一仰,“希望他能选对配偶·”十分公事公办的语气··芝麻系统仿佛天生就是为了拆穿南宴而来的,它说:“您把整个鸟人国国民都设定成了巨大的鹰钩鼻,耿非大人只要长着眼睛,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不然鼻子隔着,连接吻都吻不到·”·“……”南宴:“限你一秒钟之内消失·”·这边的耿非一步一步拾级而上,十分有绅士地鞠躬伸手,“请问国王陛下能否答应成为我的配偶”·“噗——”一口红酒天女散花式地喷在耿非手上。
耿非想:幸亏站得远··南宴二号显然也没意料到自己会做出这么无礼的举动,干净把酒杯往旁边的侍从手里一塞,抽出胸前口袋里的手帕上前来擦耿非的手··入手自然是一份温厚的暖意。
耿非的手很单薄,看起来并不像是有福之人,但是五根手指骨节分明,修长白皙,整只手宛若名玉雕琢··耿非:“国王,国王”见南宴仍旧默默不语,就接着说道:“您流口水了……”·于是“一身傲骨”的国王反应过来,一把甩开耿非的手,红着脸回到了宝座上。
一旁的侍从递来酒杯,他伸手接过,触手冰冰凉凉,就开始怀念耿非手上的那股温厚的触感··耿非心里已经把目标锁定在了南宴身上·于是上前来接过侍从的托盘,挥挥手将他赶走。
那侍从倒也还知道规矩,在接收到南宴的首肯之后,才敢从一旁离开··耿非为南宴倒了一杯酒,继续试探道:“你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南宴抿了一口,闭着眼睛品了半天,才说道:“当然不是。”
又说,“我当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是这个世界的国王·”·“……”耿非很想掰开他的脑子看看他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就是试探失败了吗没关系,再来一次··于是,“国王陛下,您觉得我来当您的配偶怎么样”·南宴二号抬了抬下巴,斜了他一眼,“你虽然长得好看,但比我还不好看很多。
而且你作为愚蠢的人类,没有翅膀,你怎么带我装逼带我飞”·chapter24·耿非见这国王是不能好好说话了,于是凑到他耳边说:“国王今天早上偷偷送衣服到我房间,我觉得……”·“放肆”南宴突然跳脚,“你,你……胡说”·耿非嘚瑟地站直了身体,压低声音说道,“而且,今天早上还有人偷看我换衣服。
不知道……”·“……”南宴眼神有些闪烁:“那,那又怎么样”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他瞬间有底气起来,“整个国家都是我的,你也不例外我想看就看,我想送衣服就送衣服”·“嗯……”耿非认同地点点头,“原来你的国家这么没有秩序,那随便看中哪个人就进他房间看他换衣服好了”又摸着下巴皱眉沉思,一副十分苦恼的样子,“我长这么好看,大概这个国家有很多人想看我换衣服吧”·南宴急眼了,“他们敢”·“上行下效。
有什么不敢的”耿非悠悠说着,仿佛事不关己··“你想怎么样”南宴没好声气地问道,看起来极不情愿。
·耿非咧唇一笑,牙齿白晃晃的闪人眼睛,“国王知道的”·“……”南宴实在不能忍受英明伟大的自己就这么被威逼了,一下子没说出话来。
耿非见状,张嘴佯装要喊话,南宴心里一横,闭着眼睛说道:“行行行”·耿非眉开眼笑··南宴接着说道:“但是有一个条件。”
他看着耿非,心里发誓这次一定不再退让··但事实证明,誓言总是用来打破的·耿非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是什么条件,“你在下面,没得商量”一副我也很无奈我也没办法的表情,就差摊摊手表示自己的无辜了。
南宴眉心一跳,正要反驳,但看见耿非那又要喊话的架势,就住了嘴·心想着晚上再慢慢收拾你··耿非笑意更盛,背着左手鞠了一礼,“那请国王宣布消息吧”心情舒畅,万物和谐。
南宴就没有那么好的心情了,站起身来,阴着脸杵了杵权杖,一边还未走远的侍从立马有眼力见地跑到鸣钟边上敲了敲,示意大家安静··南宴宣布完之后,耿非走上前去,大大咧咧地勾住他的脖子,“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鸟人国是个性向全面开放的国度,因此也没人对此表示奇怪·大厅诡异地安静了几秒钟,随机响起一片雷鸣般的掌声,交头接耳说着“果然绝配”之类的话。
南宴的脸更黑了,心想我如此容貌,耿非那等凡夫俗子怎么配得上我·又猛然响起今天早上悄悄跑去偷看人家换衣服,脸上就开始发烧·他若无其事地“咳”了两声,昂起高傲的下巴,一个劲儿地安慰自己,早上去看他换衣服只是要看看他的体格是不是符合宴会标准。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就是这样的·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去过你房间的”南宴“不耻下问”。
耿非笑得眼睛成了一条缝,凑在他耳边说:“你今天在我床下偷看我换衣服的时候,是不是还觉得我的匕首很好看”·励志人生·“……”南宴明白了,问题出在那把可恶的匕首。
他以为那是耿非不小心掉落在鞋里的,出于人道主义的初衷,他把它捡起来放在了耿非的床头柜上·他发誓,他一辈子都没这么好心过·当然,他一辈子也没这么丢人过。
“不过我不太明白,你到底是怎么出去的”耿非皱着眉头,一副认真探讨的样子·却又抢在南宴嘚瑟着开口的前0.01秒“哦——”了一声,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南宴把到嘴边的“尔等凡夫俗子”吞了回去,“哦什么难不成你知道了”·耿非贱贱地笑了一下,咬牙切齿地说道:“真是好难猜哦——你特么下次爬完窗户能不能关一下”·“Oh shit!”问题还出在窗户。
南宴想,耿非是个狡猾的凡夫俗子··偏偏着凡夫俗子非要看他生气才开心,又添了把柴火:“其实最大的问题是,”耿非正色道:“你后来回来敲门的时候,样子特别傻气”·“请你这凡夫俗子马不停蹄地滚”南宴咆哮道。
说完还朝着惊愕的众人微笑着颔了颔首,做出了一副优雅地样子··耿非绷住笑,后来实在忍不住了就咬牙笑,最后收到他杀人的目光时,终于再也绷不住,捂着肚子不顾形象地笑了半天。
众人懵逼:“发生了什么”·夜幕降临,精彩的一天结束了,耿非看着南宴那张大得离谱的床,嘴巴张得都能塞下一个鸡蛋,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指着那张床问他:“你一个人睡”·南宴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茶杯放到手边的桌上,“首先,所有的话我只说一边,你这等凡夫俗子一定要记住,不能再问我,不然你就睡地板,知道吗”·耿非乖顺地点点头,“知道了,my lord。”
“很好·”南宴很满意地扯出了一个笑容,“第一,这张床不□□,叫高贵的国王的床,你以后称呼的时候要记得这点··其次,每天要睡觉之前,请保证你的身体百分之百的洁净可爱,不然高贵的床不欢迎你。
最后,我要在上面·”·他说完之后,伸手拿过茶杯,优雅地抿了一口,“知道了吗”·耿非不置可否,转身就往外走··南宴眉心一跳,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于是“委婉地提醒”他,“你这个凡夫俗子,大晚上的不要随便乱走。”
耿非把手搭到门把手上,转回头来灿然一笑,“我这个凡夫俗子只是要去告诉大家,你今天早上偷藏在我这个凡夫俗子的床底偷看我这个凡夫俗子换衣服”·南宴端着茶杯的手一抖,“有事好商量,”又自以为很完美地补充道:“毕竟我是一个英明的国王。
有什么不满你可以说,冲动是魔鬼·”·耿非转回身来,背靠着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谁在上面”·南宴在这个问题上的执念很深,想也不想就说:“我”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耿非点了点头,“好·”转身就拉开了门·南宴一急,补了一句“怎么可能嘛——”见耿非有稍缓的趋势,赶紧又说:“肯定得是你啊”·“……”耿非终于走了回来,脱衣服解裤带。
南宴把眼睛蹬地圆圆的,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正准备羞涩地说“高贵的我要先洗个澡再和你做”,就听见浴室里传来耿非的声音:“递根牙刷给我——”·“……”·两个人终于都磨蹭完了,耿非含情脉脉地看着南宴那对碍事的翅膀,不好意思地开口了:“你能把这东西收起来吗”·南宴打算就上下这个问题垂死挣扎一番,“不能,所以高贵的我应该在上面运动,这样才不会压到我高贵的翅膀。”
耿非起身,系了系腰间的浴袍带子,准备出门了……·南宴赶紧放弃,眼睛一闭,仰躺在床上,生无可恋地喊:“来吧”耿非背对着他,嘴角微扬。
耿非进入的那一刻,系统的声音蓦然响起:·【叮咚——恭喜小非非,完成第一个任务,奖励积分:100·下一级任务,正确收服坐骑·友情提示:角斗晨·【小非非继续继续,别理我,你继续动别憋着】·“……”耿非想骂娘,心里默念了几句“系统收起”,才把芝麻送走。
第二天,一米阳光从窗外射进来,空气中悬浮的灰尘清晰可见··耿非还在熟睡,精致的五官显得十分立体,南宴侧着身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嘴角不知不觉露出一抹痴汉笑。
可能是被盯得久了,耿非悠悠转醒,嘴角痞痞一笑,被子下的手伸到南宴的屁屁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南宴一把将他踹下了床··两人洗漱过后,决定到山巅赏日出,顺带磨合磨合感情。
“赏日出现在”耿非显然不能理解南宴的爱好,他把手搭在前额上,当去这刺眼的阳光,转头感慨:“你这是要把自己晒成鸟人干的节奏啊”·南宴坐在沙滩椅上,优雅地抹完防晒霜之后,把手枕到脑后,“专家研究,多晒日光有利于骨骼生长。”
耿非满脸黑线,“那专家有没有说,阳光晒多了会得皮肤癌”·南宴瞥了他一眼,“要不说你是凡夫俗子呢,真不会享受生活”·耿非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这尼玛享受生活是这么享受的赏个毛线的日出啊,这大中午的……·过了一会儿,耿非躺在另一把沙滩椅上面,“真别说,你还挺懂得享受的哈。”
南宴得了夸奖,嘴唇轻扬,又努力克制住弧度,心想,不能让别人知道他为了一句夸奖而开心,不然就太丢脸了··耿非侧头看着他人到抽搐的嘴角,平静无波的眼底也渐渐染上笑意。
“你们这儿有没有专门作为坐骑的鸟啊”耿非闲聊似的提起这件事··南宴可得意了,拿过边上的橙汁吸了一口,抚了抚他那条花裤衩,说道,“在我这个英明的国王的带领下,鸟人国上下分工明确,当然会有专门作为坐骑的鸟”·耿非疑惑道,“你们不是鸟人国吗,怎么还用鸟作为坐骑”·南宴斜了他一眼,“要不说你是凡夫俗子呢从物种学的界定上来说,鸟人和鸟并不是同一个物种。
有的鸟人翅膀已经退化,又或者身体太肥胖飞不起来,你知道的,”南宴得意地笑了笑,“像我这样保持完美身材的人,鸟人国上下找不出第二个·所以这时候鸟作为坐骑就开始广泛应用了。”
耿非刻意忽略他的自吹自擂,点了点头,说:“那我如果要一只坐骑要怎么做”·chapter25·耿非闭上眼睛,回忆的空白另他无所适从。
他有时候能够梦见一个英武的大将军,身披轻质的铠甲,长身玉立,站在机舱顶上眺望着这个浩茫的星际·但醒来的时候,一切又与平常无异··从前几天他提出要一只坐骑开始,南宴就不再来找过他。
耿非也静静等着,时不时出去溜达溜达,偶尔也和几个侍从搭搭话,到最后所幸安静地窝在房间不出去了··他想,可能这个高贵的国王厌烦他了也说不定·可是连觉都不回来睡那也太扯了吧侍从们对南宴的行踪也都闭口不提,这一切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
以前的耿非是一个耐不住寂寞的人,没事的时候总要找一个人闲扯才好·第一个世界的时候,大明星能和他侃天,第二个世界,更仟和盘古神都是他说话的对象,但这些他都忘了。
性格也逐渐变得沉稳深邃起来,开始有自己心里的想法,也开始不随便对人开启话唠模式了·偶尔对方说的话多了,他还会觉得厌烦··这几天他都静静地研究着地图,试图找到自己坐骑有可能藏匿的地点。
而在揭芒星际的领土上,一排排军舰整装待发,气势勃勃地要保卫疆土·似乎只要有一只苍蝇飞进来,它们就会将它炮轰得尸骨无存··坐落在军舰中间的,是一挺超级战舰。
超级战舰是火箭式的修长型座舱,揭芒星际的皇室徽章在舰身上,反射着夺目的光芒··南宴一身轻铠甲,与一众将领围在一处,指着液晶屏上检测到的敌军战舰讨论着战斗策略。
几番激烈的讨论之下,终于敲定了声东击西的战略方案··散会之后,南宴尾随着几个将领,打算出舱视察一番··那几个将领不知道他跟在身后,肆无忌惮地发表着自己的观点,“你说,当初弥撒快要破亡的时候,我主竭尽全力去帮助他们,现在情势反过来了,也不见弥撒之主冒个头,你说会不会……”·“这还用说,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有契在身又怎么样,当初我大揭芒救了弥撒之后被犁盖连击三次,也不见弥撒之主出来做什么啊”·“不过弥撒王子的能力有目共睹啊,放眼三个星际,你说还能找到比他更有力量和智慧的人了吗……”·“……”·讨论还在继续,南宴却顿住了脚步。
芝麻系统在他身边提示,“我主南宴,五感融合已经接近尾声,未来的三分钟内您将会痛苦难当,请做好准备·”·南宴满脸清洌,面无表情,脑海里还在回放着那些将领的话,伸手抚上左臂的刀伤。
当初保护弥撒的时候,不小心被犁盖的激光刀划伤之后,这里就时不时的隐隐作痛·他苦涩地笑了笑,大非,你太狠心了,这么久都想不起我来··可笑意还未来得及扩散,一股剧痛就从天灵盖漫撒下来,全身有如尸虫攀咬一般,又疼又痒。
芝麻都有些不敢看,只能调出最轻柔得音乐,降低音量安慰道:【我主南宴,请再坚持两分钟,五感即将融合完毕·】·在揭芒星际遭到进攻的那一刻,南宴就召唤回了远在鸟人国的五感,他需要完整的感官来指挥战斗。
这一战,决定着揭芒星际的未来,他一丝一毫也不能松懈··剧痛之后,南宴的身体就像是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全身疲软·一双深褐色的眸子掩在被汗浸湿的刘海后面,熠熠生辉,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这一刻,一个大男孩成长成了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南宴以前总认为忍得住痛就是汉子,所以他不顾自己的机体状况一次次地剥离五感,可是现在,他终于认识到,真正的男人,不在于能忍住多少级别的痛楚,而在于他能够担起多大的责任。
在大非回来之前,他一定要守护住揭芒和弥撒这两片疆土··他扶着墙壁站起身来,缓了缓,迈出了作为一个男人的第一步··不得不说,犁盖这些年的军事实力增长不容小觑,从前只会激光刀的国度,现在居然能够把激光战舰普及。
南宴力排众议,终于坐到了主战舰的驾驶室里,这种共存亡的态度大大鼓舞了揭芒星际的士气,一鼓作气,击退了犁盖发起的新一轮进攻··但接下来的情况显然并不乐观。
犁盖的后续兵力仍旧持续不断地前来支援,而揭芒却出现了内鬼,不知道中心系统被谁入侵了,许多机舰都被遣返,只留一些历史悠久的战舰在战斗现场··情势岌岌可危。
而身处鸟人国的耿非只身一人来到了上次和南宴一起“沐浴阳光”的山巅,打量着周围的地势··他这几天心里总像是什么压着一样,总觉得他该去做什么事情。
可是思来想去,现在他的任务不过也就剩下寻找坐骑的任务了··他环顾着四周,看不出什么异样··突然,山崖之下传来一声唳鸣,一只小小的山鹰从崖下盘旋而起,看起来像是刚刚学会飞翔的异样。
励志人生·耿非看着这只没有巴掌大的山鹰,总觉得有些熟悉·但转念一想,这只山鹰总不可能是他的坐骑吧,别说让他坐上去了,他照它脑门儿弹上一手指这货就嗝屁了。
今天的天空阴阴沉沉的,压得很低·耿非站着,觉得天都快压到他头顶上来,气压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那只巴掌大的山鹰估计是发育不良,又或者是它娘虐待它不给它吃的,又瘦又小,嗓门却是大得像铜锣,一刻不停地嚎着。
耿非瞥了它一眼,蹲下身来,伸出食指顺了顺它头上的一纠小白毛,温柔地问:“你家住哪里啊”·小山鹰拿头顶了顶他的手心,终于停止了嚎叫。
耿非见天气不太好,而且这地方背靠宫殿,面临悬崖,估计也不是找坐骑的好地方·于是重又站起身来,环顾四周,依旧一无所获·便就挪了挪步子,想回去了。
没想到他走出一步,小山鹰就跟在他屁股身后,屁颠屁颠地跟着·耿非一顿脚,它就来不及刹住,撞到他的鞋后跟,喝酒似的晕厥了几步,晃晃悠悠的··耿非看着喜欢,就弯腰把它提溜到手心里,盯着它那两颗灰溜溜的眼睛说道:“你确定要跟我走了”·小山鹰低头啄了啄他手心。
耿非就一挽手,把它放进了上衣口袋里,带回去了··接连着几天,耿非都尽心尽力地伺候着这个小祖宗·说来也奇怪,小山鹰的成长速度十分可观,没过一昼夜再看看,就会发现它的个儿比昨天翻了一倍。
由于它的脸长得十分像山猫,因此耿非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大猫”,养在寝殿靠崖的窗台下··每至半夜,小山鹰的额头都会出现一抹蓝色的幽光,成光圈状绕着它毛茸茸的头不停地旋转。
偶尔耿非睡得熟了,一个侧身,蓝光就会立即消失不见··这天耿非梦见自己在一片幽蓝的海洋里钓鱼,惊天的风浪却冷不防地照面打来,惊得他一身冷汗,蓦然醒了过来。
芝麻系统也赶巧着这时候出现,提示道:·【恭喜小非非正确收服坐骑“大猫”,奖励积分:120·接下来的任务,放松全身,进行一场星际梦幻之旅哦么么哒】·没有说奖励积分,耿非刚要发话,系统机械地声音就又在耳边响起:·【小非非,现在,请你放松全身,对——】·它轻柔地安抚着,窗台下的大猫感受到了主人遭受危险,一双眼睛变得血红,发射出红外线在屋里来回扫射。
系统迅速调动隐形程序,在红外线扫到它的前一瞬间遁形·同时念了口诀,随着耿非“啊——”的一声,将他的五感熟练地剥离开来··很快又在耿非二号身上注入星际混战之前的记忆,将他推入时空隧道。
耿非二号只觉得周遭的环境无比熟悉,回忆一点一点回笼,但是随着天际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一团火光映入他的双眼,他的身形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紧接着,耿非那停留在鸟人国的躯壳破开重重星云朝他照面扑来。
芝麻系统检测到数据之后,迅速轮转程序帮助耿非磨合五感——否则的话,耿非的躯壳将会在星云的高压之下化为齑粉··但事实总是事与愿违,芝麻系统还没来得及帮他融合五感,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就侵入了他的机芯,程序出现了乱码。
耿非的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两只眼睛紧紧闭着,咬牙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得加快速度了·芝麻系统再也不管耿非忍不忍得住疼痛,开始强加光线辅助磨合。
终于在系统湮灭的前一刻,耿非的五感磨合完成了五分之四,够了··机芯程序越来越紊乱,再继续下去可能会伤害弥撒之主的肉体··芝麻系统用最后的力量发出揭芒星际独有的求救讯号,“嘭”的一声轻响,散化成肉眼不可见的粒子。
弥留的尘埃仍旧有着思维,它想,我主南宴一定能度过这次危机的·随而光线湮寂,整个空间里,只剩下耿非一个人,还有他眼中的连天战火··chapter 26·事情来得十分突然,还没等耿非从疼痛中回过神来,他就被带回了南宴的战舰里。
星际遭受进犯,南宴的五体又与灵体合二为一,再也不是那个精神世界脆弱,情绪难以控制的五感体了··他的面部线条十分坚硬,像是忍受着巨大的压力·右手不停地在桌面上敲击,半晌之后他才问身边的人,“弥撒之主醒了没有”·身边的人遗憾地摇了摇头。
南宴又问:“芝麻呢”·“机芯已经死亡,”封擎皱着眉头分析道,“芝麻系统是我主南宴的贴身系统,轻易不会让人入侵,肯定是有能力超群的黑客在敌方的阵营”·南宴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似乎有些疲倦,但又强打着精神:“无碍,一切等大非醒来就好了。”
耿非从小勤奋好学,武艺文书无一不精,在当时的星际堪称典范·如果不是犁盖星际小人行径,加之弥撒本身腐败太过严重,弥撒根本就不可能落到如今这种需要揭芒来保护的境地。
“不好了不好了”警报声刺入耳膜,紧接着大将军汉城就疾步进来,自感应的舱门开了又合,南宴却始终没有抬头··封擎瞥了汉城一眼。
汉城顿时咂了咂舌头,心知一惊一乍确实不好,但事情确实紧急··南宴抬起头来,眼里血丝满布,从昨天到现在他一刻也没阖过眼,“怎么了”·“犁盖又发动进攻了,这次发了三万精兵,八台全自动激光舰,攻击系数达到了35000点。”
南宴拧起眉头,又抬手摁住嗡嗡作响的额头,“我们的防御系数和攻击系数各是多少”·“经战后重新统计,我揭芒现在的防御系数为28000点,攻击系数……”汉城顿了顿,抬起眼皮瞄了南宴一眼,矮了声音道:“攻击系数只有13000 。”
实力悬殊·揭芒兵力原本强盛,可是被遣返了多艘主力战舰,帐下无冰,情况着实棘手··南宴站起身来,与封擎擦肩而过的时候说道:“随我出去看看。”
走了几步,又吩咐道:“你去和他们说一声,只要大非醒了就立即来回复我·”·警报声响仍旧不绝于耳,在这空荡荡的机舱里更是容易令人烦躁。
汉城猛抓了两把头发,大步跟上前去··“我主,现在犁盖正在朝我军的三点钟方向发起进攻,速度是8000米每秒,大约32秒之后到达·”·“几艘战舰什么型号”南宴边走边问。
汉城一一回答了··南宴猛地顿住脚步,声线急转直下,“你说什么”·汉城一愣,抬手又挠了挠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八艘,都是GX6050号。”
南宴倏地握紧了拳头··风雨不动的封擎此刻也皱起眉来,“GX6050不是弥撒星际的备用舰吗难道说——”·汉城点点头,“弥撒在17分21秒被攻破,整个星际已经是汪洋火海了。”
南宴转身,大步回了主舱,看着挂在墙上的那柄雷击剑,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在封擎跟进来的那一刻,他抬手拿下了它,握在手里,一点一点握紧··封擎大惊:“我主,这要不得”说着就要上来夺剑。
南宴一个眼刀过去,未来星际之主的凌厉尽显,封擎不敢再进一步··跨上烈焰车,南宴举起手中的雷击剑,朝天大吼:“誓退犁盖,血肉躯甲,在所不惜”·似乎这样就能使内心稍加安定。
因着这一吼,原本已是久战之军的揭芒军,此刻也重新焕发了光彩,三万英豪的声音传进宇宙深处,没有任何回音··南宴虽然疏于练习,但也不至于不学无术,他与众多将军商讨的计策如今悉数用上。
成败参半,伤亡惨重·他杀红了眼,一个人被围在犁盖的机甲阵中,杀不出破口··此刻已经再难去想是否会葬身宇宙深处了·生死攸关的当头,南宴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他要活着,他要回去见耿非。
从此亡命天涯也好,被锁进虫洞也罢,都要和大非在一起··他双手举着剑,殷红的血从肩膀一点一点渗落下来,两只眼睛充满血丝,却能发散出一股凌厉地气势。
烈焰车已经被犁盖的机甲队隔在外围·南宴的刘海贴在额头上,咬着牙··其中一座机甲举起手铳对准了南宴,一记硫弹照面打来·南宴盯着那枚燃烧着蓝色火焰的硫弹,后腿一蹬,迎袭而去。
暗处操控机甲的人似乎是被他这一举动震惊,一时间竟然没有其他反应··就在硫弹要袭上他的那一刻,南宴矮身躲过,同时高举起手中的雷击剑,对着方才发射硫弹的机甲凌空劈下。
电光火石之间,这座机甲已成一片废铁,碎落在地上冒着电火花··南宴丝毫不敢松懈,举着剑丝毫不敢松懈··硫弹铺天盖地袭击而来,蓝色的火光在暗沉的宇宙空间划出一道亮丽的色彩。
南宴腹部受了弹,他抽动着手指,看着从天空中倾泻而下的蓝色火光,不甘性命会就此终结··一群机甲之中,率先发动攻击的一定是高级机甲·这是大非曾经教他的。
可是他教的不对··他一定要回去好好嘲笑他,如果有机会的话··南宴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手里拖着一柄尖利的剑··在意识到他根本没有能力再使动这柄剑之后,南宴眉头一皱,艰难地弯下腰,把剑放回地上,准备赤手空拳地搏斗。
见到这一幕,操控机甲的未来犁盖之主笑得肆意而狂妄·他干脆舍弃了操纵杆,走出机舱,架着独属于他自己的战车来到南宴身边··南宴一见到他,嘴角绽放出一抹笑容,衬和着已经氧化暗红的血,显得无比阴森渗人。
未来犁盖之主米勒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随即意识到什么似的,他重新站上前来,嘴角泛起一抹高傲而嘲讽的笑容··“南宴,”他努力踮着脚尖与南宴平视,“我才是真正的星际霸主。”
米勒的脚后跟落回地面,上下打量了一眼南宴:“胜王败寇,无论过去多久,永远都会是这个道理·你想守护契人的星际,痴人说梦·”他伸出手,拍了拍南宴的脸颊,倨傲的表情不可一世,“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比,有什么资格”·米勒突然怒目圆睁,吼出了这句话。
南宴平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的表情渐渐变得扭曲,痛苦,狰狞··米勒的视线往下移,最后终于在看见他腹部的那柄匕首时猛地顿住,似乎是不可置信般的,“你偷袭我”·南宴面无表情,“我想守护契人的星际,不是痴人说梦。”
两片被血染得鲜红的嘴唇分分合合,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无比坚定··米勒爆了粗口,“你特么偷袭我,耿非不是从来光明正大的吗他把你压在身下的时候没教你吗”·匕首又进了一分,就差连柄没入了。
南宴尽量保持声线平稳,他用尽力气才能稍显淡然道:“他教我了·可是他教得不对·”·匕首被拔了出来,再次捅进了米勒的腹部··“这一刀,是你八岁的时候,用我要挟大非教你机甲之术。”
南宴松开手,任由米勒瘫倒在地上·南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轻轻擦拭着匕首:“无论是谁,都不能把我当做大非的软肋·”·机甲重重叠叠地包围着他们两个人,几乎看不见外面的情况。
南宴艰难地挪动步子,往边缘挪去··他要回去见大非··耿非赶来的时候,南宴已经倒在了地上,不远处正是米勒的尸体·他扫了一眼周围的机甲,抓起南宴的双臂把他挪到自己背上,踩上来时芝麻为他配的坐骑,回了揭芒。
·励志人生令他没想到的是,此时的揭芒大道星卫重重,手里端的都是星际最为先进的自动瞄准激光枪,来来回回地巡逻着··耿非融合了四感之后,已经回到了星际大战之前的记忆。
除了力感削弱之外,其余的技能悉数回归··但缺失了力感,就缺失了攻击的能力·不能掌握力度的时候,没能一击毙命,很可能会招致自己命丧黄泉··背上的南宴气息越来越微弱。
耿非眉头紧紧皱着,盯着那些来来往往的星卫·没过一会儿,揭芒大道上出现了一支队伍,像是押送死囚的执行队··执行队人数很多,星卫却仍旧一个一个排查。
检查到那九个囚犯的时候,其中有一个囚犯啐了一口,骂道:“狗娘养的杂种我主南宴会回来收拾你们的”·听起来像是汉城的声音。
耿非一愣,脚下步子微动·伏在他背上的南宴闷哼了一声,耿非偏头看去,只见南宴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耿非嘴角挑起一抹笑容,:“醒了”温柔得像是寒冬的暖阳。
南宴点了点头,却仍旧把下巴靠在耿非肩膀上··南宴是个很怕疼的人·所以他其他的技能都算不上是顶级,但他的自愈技能在全星际绝对首屈一指··但再强大的自愈技能也需要缓冲的时间。
南宴受了重伤,即便在技能的加持下伤口迅速康复,但也不代表他就能经历颠簸和动荡··“我先送你到安全的地方,再来救他们·”耿非坐回机车上,紧了紧南宴抱在他腰际的手,发动了机车。
chapter 27·耿非带着南宴,一时间又不知道去哪里··随身空间虽说不受系统影响,但在系统解裂之后,空间也遭受了重创·原先由系统提供的一切,包括卧床,洗浴室,还有食物,这一切都随着系统的崩溃而土崩瓦解。
如今的空间,已经剩下一片灰白,内无一物··南宴伏在耿非背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耿非想了想,最后终于在机车控制屏幕上划出了一个地址,按下了确定键。
因为速度太快而引起的气流扑打到他脸上,耿非眯着眼睛,一手按在南宴的手上,一手把握着车头··弥撒星际统领着三万多颗星球,此刻已经然是一片火海·耿非加快了速度,朝着那篇火海中央冲去。
弥撒星际的主导星球叫做反弥星,位于星际中央,是星际里直径最大的星球之一·反弥星上盖有弥撒之主的宫殿,巨石天辟,气势恢弘·但这其中,最为气派的仍要数一柱擎天的弥撒塔。
弥撒塔是弥撒星际的核心,在熊熊烈火中仍旧傲然屹立··火光越来越近,甚至已经有火苗扫到了耿非脸上·他打开了简易防护罩,从火海中开出一条道来。
在没有任何系统的加持下,防护罩顶多只能坚持两分钟,而且这烈火实在势不可挡,耿非保守估计了一下,这防护罩只能保护他们一分钟三十八秒·也就是说,他们要在一分钟三十八秒内进入弥撒塔。
南宴的气息已经越来越虚弱·他原本就是木系的技能,遇火则弱,这是自然规律·耿非力感消失,技能完全难以闪现,不然就凭他土系技能,要灭火虽不至于太过简单,但也不会太艰难。
更何况,土能养木··耿非回头看了趴在他背上的南宴一眼,又加快了速度,按着南宴的手也渐渐加重了力道,似乎这样就能使他的生命体征延缓流失一样··弥撒塔近在眼前,耿非凭空抛出破光短匕,正中弥撒塔的锁芯。
门徐徐而开··刺眼的光芒使得耿非眯起双眼,前进的速度却丝毫不减——防护罩已经越来越薄弱,他一定要载防护罩破裂之前把南宴带到里面去··耿非抿了抿唇,绷紧了下颚线,在防护罩破裂的同时旋身抱起了南宴,后腿蹬开机车的同时也获得了助力,两个人同时跌进了门缝里。
匕首还插在锁孔里,门没有关上·而门外的火苗吐着火舌,朝门里一伸一纳··耿非眉头紧锁,放下南宴之后,又以极快的速度跑去拔匕首·正当此时,门外一抹刺眼的光芒降落在他身上。
是犁盖的军队·耿非心里沉重了几分,拔了匕首倾尽全力往回跑··门徐徐关上··激光弹也划破火焰的覆盖,破空而来··耿非原想闪身避开,但眼光触及了眼前的南宴。
“嘭——”的一声,一枚激光弹挤进即将完全闭合的门内,在耿非的后心炸成紫色的流光··“嘭——”又是一声,门已经闭得严丝合缝。
耿非抬起眼皮,看着不远处那个仍旧睡得安详的人,嘴角泛起一抹笑意··“真好,我们安全了·”晕厥过去之前,耿非是这么想的··恒星兜兜转转,行星来来回回,时间一不小心就是几百年。
犁盖最后还是吞并了揭芒成为了星际霸主,贯彻了胜王败寇的理念·却唯独攻不破一个地方——弥撒塔··弥撒塔不愧为弥撒星际鼎盛时的得意之作。
几番炮轰雷击下来,仍旧岿然不动·犁盖之主为了攻破弥撒塔,已经大怒了不下五次,每次都有人因此丧命··此番又是一次震怒··犁盖之主满脸横肉,坐在王座上,一股杀伐之气威震一殿的将军。
穷兵黩武·封擎想·脸上却不得不压下不屑的表情,垂首默默站在将士的最末端··“封擎”犁盖之主威严的声音传入耳际。
封擎出列,一身轻甲敲击出闷响·他单膝跪地,十分恭敬地拜见:“我主”·犁盖之主稍舒了舒身子骨,“这次就由你去吧”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的星云又朝哪处偏移一样。
封擎等了这一刻许久,当即毫不犹豫地应声:“封擎领命”·他走出大殿的时候,迎面吹来一股凉风·他不由得一个激灵,缩了缩脖子,眼神却看着远处高高耸立的弥撒塔,一双眸子终于闪过一丝解脱。
封擎想,机会终于来了··两百年前,犁盖终于检测出弥撒塔门口的机甲残骸就是隶属揭芒的坐骑,自此百分之百地肯定了揭芒遗子在弥撒塔内的推测··犁盖继主米勒三百年前被他捅了两刀,性命垂危,甚至丧失了操纵技能的能力。
犁盖之主子嗣繁多,自然不在乎他这一个儿子·米勒深知他父亲的脾气,自尽之前只有一个意愿——杀了南宴··懦夫往往选择逃避和放弃·犁盖之主心内愤怒无比,自家儿子不争气,他却将怒气转嫁到了南宴身上。
心想着,这个揭芒遗子成为了他的污点,原本应该死在战场上的污点,原本应该被我儿玩弄于鼓掌的污点·凭什么他揭芒连生出来的儿子都比我强·于是犁盖之主美名其曰竭尽全力也要完成他儿子的意愿,甚至不惜以死处置当初随他出生入死的几位将军,其实不过只是为了满足他无处安放的野心。
弥撒塔内··南宴挑了挑眉,对着趴在地上养伤的耿非吹了一记口哨,神态倨傲,“星际三宝,耿非,破光,弥撒塔”·耿非知道他在挖苦自己,撩起眼皮扫了一眼周边空荡荡的环境,轻描淡写地说道:“对不起,让你失望了啊”·说着就撑着手肘要坐起来。
南宴见状,一把扔了手里的秸秆,伸手过来扶他,嘴里还是忍不住挖苦道:“你们弥撒什么时候穷到这种地步了”整座弥撒塔内竟然一点武力装备也没有。
耿非斜了他一眼,终于坐了起来·他曲起一条腿,把手肘靠了上去:“弥撒星际在被攻破之前,外围有八层保护层,过滤了大部分色光,你以为在这期间,弥撒人是以什么为生的”·南宴嘁了一声,没再说话。
耿非却皱起了眉头,看着刚才被南宴扔掉的那截秸秆,又扫了一眼空落落的角落,声音很是沉重:“我们的期限到了·”·南宴顺着他的视线瞧了一眼,重又拿起那截秸秆,百无聊赖地折着,“你昨晚才醒,想太多不好。”
语气虽然有嘲讽的成分,耿非却听出了里面的关心意味·他翘起唇角,目光熠熠地看向南宴:“准备好了吗”·南宴刚想说些什么,一抬头,视线却撞进了耿非的眸子里。
耿非的眸色很黑,他生气的时候,一双眸子会深不见底;他笑起来的时候,两只眼里都洒满了细碎的星光·南宴突然想起刚找到耿非的时候,那时候的耿非和现在的完全不一样,总是喜欢吐槽,对待感情总是很直白,透过一双眼睛就能看出他的内心。
南宴回过神来,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那么久远的事情,嘴上却仍旧讥诮地说了一句:“你不觉得你应该先问问你自己吗”·“你帮我看看,”耿非忽略他语气里惯有的流里流气,转身背对着他,“还有淤青吗”·“没有淤青不代表没有内伤,”南宴突然严肃地说了一句,仔细检查了耿非的后背,“你现在的情况完全不适合突破星云。”
耿非笑了起来:“不是有你吗”·南宴突然就没有声音了··过了很久,他又重新开了口,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大非,你有没有埋怨过我”·耿非一愣,伸直了腿,眼光不知道着落在什么地方。
他淡淡道:“一个人的力量到底有多大,我不知道·但是我们两个人的力量有多大我还是清楚的·重建星际不算是梦,在此之前,”耿非顿了顿,“我们要进行一场旅行。”
南宴还想再说些什么,弥撒塔的警报系统就又响起··他“噌”地站起身来,“又来了”眉宇之间不无忧色。
耿非抬头看清了他的表情,伸手握住了他的,“这是一次机会·”耿非摩挲着他的指节,视线停落在他明显的下颚线上,“别怕·”·“……”南宴回头轻笑,“我怕什么”·耿非笑而不语。
“按照原计划”·“对的,如果没办法控制了就即时回来·如果要切断飞行器和主系统之间的联系,照我说的就好,”耿非看着南宴不耐烦的表情,还是又问了一句:“还记得我教你的吗”·“记得。”
耿非艰难地站起身来,抱歉地笑笑,“我这样子,就只能靠你了·”·这句话仿佛戳到了南宴的痛处,他转回头来,语气有些逼人,“难道我靠不住吗”却又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也是,我这样的人,除了等你来救,除了让你挡流弹,什么都靠不住”·“南宴”耿非也提高了音量。
他沉沉地看着南宴,一字一句极尽坚定:“困难是在让你成长自暴自弃就永远只能把这种困难延续”·南宴的音量又拔高了一层,脖子上的青筋彰显着他此刻的急怒,“不然你要我怎么办”他戳着自己的胸口,“我力感没消失,但我还是这么弱鸡,你难道一点都不会笑话我吗”·在这三百年里,这样的争吵几乎每天都要上演一次。
耿非揉了揉眉心,“南宴,你知道我最喜欢你的是什么吗”·南宴陡然沉默·但起伏的胸口仍旧昭示着他怒气未平··耿非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道,“我最喜欢的,是你无论什么时候都按照你的方式生存,不会因为别人改变你的轨迹。”
“你不是别人·”南宴没好声气,“我不想让你冒哪怕任何一点危险·只要我前面失败,你就会跟着我遭殃·”·耿非听言,嘴角浮现了一抹温柔的笑容,他走上前把南宴揽进怀里,“怎么跟孩子一样。”
南宴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在这一刻,他突然又开始懊悔刚才的行为··励志人生·都说每一次发脾气,伤害的都是最亲近的人·他张了张手,想回抱耿非,却顾及他背上的伤,手放到了他的臀部。
耿非全身一凛,臀部线条瞬间明显了起来··弥撒塔的警报仍旧在不断地嚎叫,南宴退开耿非的怀抱,脸上看着完全没有悔改的态度,但耿非知道,他已经有所平复了。
对于他这样的安抚能有多少效果,耿非并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现在的南宴正在成长,正在慢慢成长成一个独特的南宴,一个真正有所担当的南宴··chapter 28·事情还是出了差错。
南宴出了弥撒塔之后,还没顺利摸入犁盖的飞行器就被犁盖的星卫发现了·一时间,所有的炮口都自动定位调节,对准了他··曾经辉煌的弥撒星际如今一片灰败,空气中已经没有了烧焦的味道。
风扬起尘埃,一点一点弥散在空气中,视线一片灰蒙··想象中的流弹并没有从炮口喷射而出,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空地上,与南宴面对面站着·铁骨铮铮,一身傲气。
来人是封擎··南宴突然就笑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笑··封擎嘴皮子动了动,终究没说出什么来·他拔出长剑,寒光闪到南宴的脸上,衬得他的肤色越发苍白。
南宴见状后撤了一步,双手格在胸前,做成了准备战斗的姿势··战场之上,你死我活·这是三百年前的米勒给他上的一课·因此这次的出击,仍旧是不遗余力,特别是对待星际叛徒的时候。
两相交锋,不相上下·封擎有些惊讶——看来弥撒之主也还活着·星际之内,再没有比弥撒新主更通晓武力技能的人了·随便点拨一二,曾经一窍不通的南宴如今也能与一个历经战场的将军抗衡了。
擦身而过之时,封擎低声说道:“四点钟方向的战舰已经和主机切断了联系,要快·”·南宴惊诧地看着他·于此同时,封擎往南宴的方向祭出了一记急刀,南宴避身闪过,他后方的一艘战舰应声而毁。
两人像是有了默契一样,南宴尽力往四点钟方向的战舰靠拢,封擎则借着攻击南宴的机会一艘一艘地劈断了战舰的启航器··南宴缩进战舰之后,伸手要拉封擎上来,却见他后退了一步,单膝下跪,以揭芒的礼仪礼见新主,“我主天星得命,早去早回。”
还未等及南宴反应,封擎就扬起手中的长剑,引向胸口,随即重重一击··尘埃飞扬,他忍辱负重三百年,得一如此机遇,一切愿了,可以死了··南宴的心随着他的动作猛地一沉。
他赶紧回了主驾驶舱,炮口转向那些已经反应过来的犁盖星卫,一击一准,三辆战舰已然无力回天··耿非费尽了力气才爬到弥撒塔的第两百层,南宴把战舰落在他的身侧,站在甲板上朝他伸出了手,嘴角却一丝笑意也无。
“大非·”南宴喊了喊耿非,喉咙有些难受得发紧··战舰已经进入了正常的轨道·但是按照犁盖之主的反应速度来看应该不久之后就会追上来。
耿非愁眉紧锁,接下来正是最关键的一步··他随口应了应他,“怎么了”·南宴沉默了一阵子,最后终于说了声,“没什么。”
他从小到大经历过的最严峻的事情,不外乎就是这三百年·两次面对敌军,两次失败·第一次害得最爱的人受了重伤,第二次是害得最敬重的将领失去了性命。
他心里难受得想哭·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得他透不过气来··耿非明显察觉到了他低落的情绪·但已然无暇安慰——犁盖的军队果然很快就追了上来。
他双手按在操纵台的边沿,回头对南宴沉声说道:“准备好了吗”·南宴仰了仰头,眨掉眼里的泪花,说:“好了·”·话音刚落,耿非就按下了火红色的急停键。
高速前进的战舰瞬间减速·就在这一刻,他回身快速扑倒南宴,两个人一起跌进深不见底的虫洞里··由于前一秒战舰的速度在最大档,因此两人跌出主舱的时候也具有冲量。
这冲量的强度足以让他们穿破虫洞,进入浩瀚无边的另一个空间里··随着视线渐渐明朗,呼吸越来越顺畅,耿非目之所及尽是红墙绿柳,心里一颗大石终于落了地——他们成功了·穿越空间是一件极其凶险的事情,星际里的人轻易不敢尝试。
许多年前,耿非的父亲用一艘保护舱把耿非送到了地球,这一次,两个人借着扭曲的恒星引力落入了另一个空间··耿非眼睫动了动,睁开眼来··入目是一片明黄,珠帘玉坠,烛台金笼,完全是陌生的景象。
眼见他睁眼醒来,一旁侍立的太监立马迎上前来,“皇上,您可醒了”语气有些抑制不住的颤抖··耿非闻声侧头,看见了一张老迈的面孔,被纱帽遮去了一头白发,只余鬓边两束垂及肩头。
他开口问道:“这是什么地方”声音因久睡之故而略显沙哑··那老奴恭敬地回答道:“皇上可是睡得久了,这里是乾阳宫啊”·耿非一愣,挣起身来。
那老奴才赶忙上前来服,待他坐稳了之后,又伸手帮他提了提被子,“皇上可是肚子饿了”·耿非摇了摇头·转而问道,“这宫中可有与我一样的久睡之人”·那老奴一怔,悄声提醒道:“皇上,您自称可又错了,当心太后娘娘又说您”·“……”耿非咳了一声,“无碍,无碍。”
那老奴见他如此,只又笑道:“这宫中除了与您一道摔下宫墙的小宴子有久睡之症外,可再无旁的人了·”·“他怎么样”耿非状似无意地问道,却抽手掀开被子下了床。
这个小宴子极有可能是南宴··老奴赶紧从一旁的人形衣架上揭下外套,披在耿非肩头,一边说道:“却是不知道如何了可要老奴去瞧瞧”·耿非原想说我与你一道去,话到了嘴边又觉得不妥,干脆摆摆手,“你去瞧瞧吧,有什么情况立即回来告诉我。”
那老奴许是在皇帝身边呆的资历长了,见耿非的自称仍旧没有改过来,不由得又提醒了一声:“陛下,您的自称……”·耿非皱起眉头,语气有些不悦,“朕知道了。”
那老奴见状一躬身,踩着小步子退下了··耿非走到镜前,这才发现这并非他的模样·换句话说,他是占据了这副身体了··他的力感消失,技能难以施展。
难以预测这副身体的时限··在宇宙空间中,一副身体被占用的时间是有限的,过了这个时限,怕是谁也无力回天了·若是在时限之内他们完成了任务,找到了想找的东西,兴许他还能救救这具身体。
耿非就这么想着,踱步出了宫殿··守在宫殿门口的丫鬟碎步上来,想搀扶他··耿非摆了摆手,她们就乖顺地到走到他身后排成两列,耿非走到哪里,她们就跟到哪里,像是一条巨大的尾巴。
耿非不耐其烦,转身沉了脸色,语气也不大好:“你们能不能不要再跟着我……能不能不要再跟着朕了”·那些丫鬟全身一凛,连连齐声告罪。
耿非捏了捏眉心,扬了扬手,让她们退下··这必是《历典》上所写的深宫大院了··高墙深院,森冷戒严·皇帝果然都是孤家寡人,据那太监所说,这具身子应该是沉睡已久了,可他的苏醒并没有给这深宫带来一点风浪。
若不是前朝发生了巨变牵扯到这后宫,就是这后宫早已没有了人烟··耿非一个人独自走着,路上遇见了许多人朝他行礼·有吃惊错愕的,有处之泰然的,却没有真心欢喜的。
·他又走了不远,眼前就又一群人簇拥着一台坐轿而来··轿子被新漆刷成了亮红色,十分扎眼·轿子之后又一串宫婢太监,一个一个半拱首行走,手都规规矩矩地收在笼在袖子里,收在腹间。
及至轿子近前,耿非终于看清了轿上之人的模样··那妇人一对柳眉画得深浓,眉尾却直扫入鬓,于婉约中多了几分凌厉·深黛红唇,垂珠挂饰,衣着繁复,头上一只金凤展翅欲飞,襟上一朵牡丹开得妖冶夺目。
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左右的年纪··任凭耿非如何想也想不到,这浓妆艳抹的妇人竟是这具身体的母亲,这个皇朝的太后娘娘··“皇帝”太后伸着戴满护甲的手,意思是要皇帝来扶,却不曾想耿非在这时候出了神。
于是她微蹙着眉头提醒了一声··耿非反应过来,赶忙伸出手,让她搭在手背上··“皇帝在想什么”太后一边提着裙角下了轿,一边问耿非道。
耿非感觉挺奇怪·这太后怎么看见自己的儿子醒来却没有意思诧异便也就顺口搭了话:“儿在想,母后看见儿子醒来,却是为何不觉得新奇”·太后瞥了他一眼,“皇帝倒是好意思来问这话。”
她抬了一口气,接着说道,“皇帝爬墙的时候怎么就没想着哀家新奇不新奇”·“……”耿非一时被她问住,无言以对。
太后又开口道:“皇帝现在想收心了吗”·“……”耿非又被问住,佯装成小心翼翼的模样,问道,“不知母后说的是哪方面的心思”·“混账”太后怒喝了一声,徐徐把手从耿非的手背上收了回去,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耿非,“皇帝还能有哪方面的心思需要收的”·她的视线像是有千斤之重,耿非勉强应答:“儿臣自然是要收心思的。”
太后闻言明显一讷,显然是没想到耿非会这么说·她转回身子往前走了几步,声音悠悠:“那皇帝就清理清理后宫吧·家不治,何以治国”·※·治家。
整理后宫··耿非原本以为这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但一看到满殿的妙龄男子,他就傻眼了··这这这,这让他怎么治·耿非瞠目结舌,看着满殿的男妃,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这时原先伺候耿非起床的那位公公进来了,俯首在耿非身边说了句什么·众男妃就见皇帝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最灿烂的光芒··chapter 29·耿非召见了小宴子。
两个人一对暗号,这个喊了句“天王盖地虎”,那个说了句“小鸡炖蘑菇”,当即就确认了对方的身份··耿非朝着他一使眼色,意思是“这满殿的男妃怎么处理”,南宴不动声色地回了一记眼刀,意思是“你先把这堆人给弄走了我再和你说”。
于是耿非重新坐直了身子,伸手端过一旁的新茶,凑到嘴边小抿了一口,转手递给了一旁侍立的老太监,就这么装了一把强调,才说:·“你们都先下去吧,”说着又深看了南宴一眼,指着他说,“你留下。”
众人心里一震,齐齐把目光投向南宴,像是无数柄银针一般,扎得南宴全身难受··眼看着南宴的脸上越来越难看,耿非一急,扬声吩咐道:“叫你们出去你们没听见吗”·大概是这个皇帝从来没有这么严厉过,又或者从来没有对那一位男妃这么严厉过,在场众人除了南宴,皆是讷讷不得语。
这一个个的,转眼就又用眼神倾诉着百般的委屈··耿非看在眼里,颇感无奈地又捏了一把眉心··真不知道这原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品味,尽喜欢这些“妖媚婉转”的人,平白地让人起鸡皮疙瘩。
·励志人生别的不说,就说站在最前面的那一个,脸上的粉也不知搽了多少,整一个大浓烟熏妆,偏生腰肢还扭得挺起劲,一点男子的气概也无··不过耿非这一生气,整殿的男妃虽忸怩了大半晌,却仍旧一一退下了。
只余原先站在最前面的那个浓妆艳抹的男人·只见他一福身子,一双眼里闪着水花,捏着声气说道:“皇上久睡初醒,竟一点儿也不挂念男儿了·”·这泫然欲泣的模样,又让耿非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南宴浑身上下仿佛散发着强大的冷气场,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股低气压·他转过身来,面色不虞,“他都叫你滚了,你没听见是吗”·“……”耿非扶额,南宴这暴脾气,怕是会坏事。
果不其然,那男妃扭着腰过来,扬起手掌重重落下·南宴眸光如刀,蓦地一闪,一个侧身就把那男妃的手折到身后··完全不理会他的“嗷嗷”叫,南宴站在他身后,与他拉开一段距离,手上却不松劲儿,只冷冷地说道:“就凭你”·“胡闹”耿非赶忙出声阻止。
那男妃见状,一直噙着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皇上,皇上……南儿这么被一个下贱的人制在手里,南儿,南儿不想活了……”·耿非垂眸想了想,最终还是让原先那老奴来把这男妃带下去,以度量狭小之名要他静心思过,非召不得出。
那男妃自然是扯了嗓子叫喊,一身秦楼楚馆的撒泼伎俩都使了出来,却仍旧没能敌得过孔武有力的宫兵··南宴抬起眼皮子,质问道:“他既然不想活了,你给他一把匕首不就得了。
还是……”他吸了一口气,把目光移向别处,“还是,你喜欢上他了”·耿非面无表情,颇为严肃,“我们占用别人的身体,就不能动别人的感情纠葛。
除非真的不得已,那也只能以最小的伤害为前提进行干涉·”·南宴转头深看了他一眼,看他态度的确比以往更严肃了几分,才又说道:“那我们现在怎么找‘寻龙诀’”·耿非闻言皱起了眉头。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具魅力,原来认真思考的男人也相去不远·耿非原本就长得十分英气·一双浓眉斜插入鬓,鼻挺如山根,五官虽说不上深刻,却也别有一番魅力所在。
南宴收回视线,想尽力安抚砰砰直跳的心··“‘寻龙诀’既然隶属武功秘籍,应该多在江湖流传,当然,大内高手也不在少数,我们可以从这里找气。”
·南宴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不过,”他眼神有些闪烁,想了许久才叮嘱道:“你可别中了一些伎俩·”·耿非一挑眉,明白了“一些伎俩”大概是指“美人计”这种大招。
当即笑开,在视线触及南宴冷峻眉眼的那一刹那,赶紧塑整塑整脸部的肌肉,十分严肃认真地说道,“自然不会·”·南宴轻哼了一声,“宫里的事情我来做,你身在高位,路子广,江湖上的事情应该能比较容易打听到。”
耿非点了点头··眼见着南宴转身就要走出殿门,耿非赶紧又把他叫了回来,目光往他的下身一扫,想问的话再舌尖打转,没敢问出口··南宴的脸色又沉了几分,重重“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耿非看着他那别扭的背影,嘴角绽放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先前伺候耿非起床的那个老奴才叫福如海,目前是大内总管··耿非厚着脸皮向他打听了自己的往事,终于在他战战兢兢的回答中知道了一些这具身体的信息。
原来这具身体之所以会从墙上摔下来,是因为他在偶然之中喜欢上了丞相之孙戴逸·要说这个戴逸,听说也的确是形容俊美,貌赛潘安·这具身体一见到他,魂儿都丢了一半,左思右想辗转反侧,最后一拍大腿,大半夜的就架着梯子要爬墙,出宫见“美人”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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