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精分日记(反穿)+番外 by 困成熊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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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精分日记(反穿)+番外 by 困成熊猫
穿越时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书名:教主精分日记(反穿)·作者:困成熊猫·文案:·一代神教大教主(大雾)穿越成现代富家小公子,身份依旧显贵,境遇却大不相同且看磨头(此处并无错字)如何征服新世界(哦不,是征服他的老攻·黎非然:我要让你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
厉云天:那我便让你做仅在我之上的那一人··温柔病弱攻X精分教主受,主为先婚后爱傻白甜日常甜蜜,次为打脸收拾垃圾··教主与总裁之间不得不缩的故事有胡闹有狗血有天雷有囧RZ~·避雷导读:婚恋,后期有生子后期有生子后期有生子,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内容标签: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穿越时空·搜索关键字:主角:厉云天,黎非然 ┃ 配角:高达,申展,柯勇健,孟享………… ┃ 其它:困成熊猫,互宠,温馨 ·第1章 反穿·盛元十七年秋,大屿山临仙洞洞口——·“教主,请您三思啊您的《栖凤诀》已然练到第八重,实在是不宜再有所增进啊。”
“是啊教主,从没有人在《栖凤诀》八进九时成功过,万一您有个什么闪失,让属下等日后下了黄泉如何向老教主交待”·烈焰教左右护法站在洞口苦口婆心劝着,奈何要进洞闭关的人就是不说话。
厉云天手持玉扇抵着唇,身着艳紫色锦缎长袍,如瀑的青丝垂于身后,只露出一小段白皙的颈子来·他站在洞口,安静地听着两位护法的劝言,不知在想什么·直到他们说完一遍又一遍,累得嗓子都快要冒青烟才缓缓开口,“说完了那本教主可就进去啦,你们可要好生打理教中事务。
如此,一个月后见”说完咻一声闪进洞内,当即就把石门落下了··气得左护法指着洞口大骂:“厉云天你个小兔崽子”·右护法也愁得不行,但听到左护法这样说,还是忍不住问:“阿左,你就不怕教主听完再跑出来”·左护法掐着腰,“跑出来正好我绑也给他绑走”·右护法叹气,“那也得咱们绑得动才行啊。”
要是他们打得过教主,何苦在这里浪费口舌直接给他绑起来让他不敢再得瑟可这不是打不过么··左护法做不到右护法这样泰然自若,不到片刻便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他扯了扯右护法的衣襟,“阿右,你快想想办法啊,历代教主中最厉害的也不过练到了第八重,而且仅有两位,并且这两位都说过,八进九不可练你说教主年纪轻轻就已然到了八重巅峰,他怎么就不满足呢这要是出不来……”·右护法一听这话登时紧张起来,一反常态地大喝:“闭上你的乌鸦嘴”·然而已经晚了……·一个月后,当左右护法实在是等不急去找洞里的厉云天时,却发现厉云天已然在寒玉棺中“睡着了”。
他的“睡相”称不上好看,衣服被抓得破破烂烂,身上也有抓伤,可以想象死前应该是受了极大的痛苦·《栖凤诀》本就是致阳的功夫,一旦走火入魔,就会使体内的烈焰真气爆长。
想象了一下那种烈火焚身撕心裂肺的感觉,左右护法生生打了个寒噤··厉云天这时却在另一个时空缓缓睁开了眼睛··刺目的光线让他下意识地抬起右手阻挡了一下,片刻后拿开,看到周围尚没有完全熟悉起来的环境,秀气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重生到这二十一世纪已然半月日有余,但是仍有很多地方不能适应·主要是他的灵魂附着在了另一个躯体上,这具身体年仅十四岁倒也其次,最让他烦燥的是原身还是个痴儿,从小到大都不曾学过多少东西,这让他想认识起这新的世界相当吃力。
保姆于妈这时轻轻敲响了房门,“小少爷,我是于妈,可以进来么”·厉云天“嗯”一声,起身下地伸了个懒腰,“于妈,我母亲呢”·于妈放下手里的早餐,眼里有些担忧,“姑爷回来了,小姐她……”·话没说完,就听一楼客厅里传来“咣啷”一声,似是什么东西被摔碎了。
厉云天出去一看,只见这一世的母亲张圆圆打破了茶杯,正不敢置信地对着他这一世的父亲大喊:“陆道方你、我明明跟你说过我反对的你居然真的拿云天去换取跟黎家合作的机会”·“那又怎么样”陆道方蛮不在乎地说:“黎家可是百年大族,黎家人能纡尊降贵看上他个傻子,你该感到荣幸才是。”
“他不是傻子”张圆圆怒红了双眼,她曾无数次这样强调,这一次也不例外,“云天他不是傻子,他只是……他只是笨了一点而已,他会好起来的,他这次回来之后已经好多了。”
“这跟我无关,反正你只要记住,三天之内必须把他送到黎家·不然你就把违约金准备好·”·“不行那跟卖儿子有什么区别而且你明知道云天什么样还让他嫁到黎家当什么童养媳,他可是男孩儿啊你想过他的感受没有”·“你给我闭嘴我告诉你张圆圆,这件事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否则……”陆道方不怀好意地笑笑,转首看向站在二楼护栏边的厉云天,眼里不无轻蔑,“否则他要是再走丢,你确定凭他那傻样子能找回家”·“你、是你上一次也是你对不对陆道方,他可是你的亲生儿子你怎么能这么对他”张圆圆就跟被针扎了似地弹了起来,仿佛不认识对面的男人了。
家里的生意才转到他手不过几个月而已,他怎么能变得这么残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你如果实在想不通,可以看看这个·”陆道方递给张圆圆一个U盘,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起身便离开。
厉云天看着他势在必得的背影,唇边一抹淡淡的嘲讽··张圆圆不能确定,但他却确定得很·如果不是因为陆道方令人将原身绑走,原身也不至于在逃跑时慌不择路大半夜里落了水。
虽然最后漂到岸边被人所救,可救回来的是他,烈焰教主厉云天,而不再是原来的那个痴儿云天·可惜了,陆道方这等蠢人是永远猜不到的··某种奇怪的感觉迫使张圆圆猛然回头,就见孩子站在二楼脸上挂着怪异的笑容,也不知听去了多少。
然而当她想上楼问清楚时,她的傻儿子却俯视着她,问了一个让她十分意外的问题,“母亲,黎家很厉害吗”·张圆圆虽狐疑,却还是感慨地说:“嗯,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为过吧。”
厉云天闻言心里有了计较,笑说:“那我要去黎家·”·张圆圆愕然,“为什么”·厉云天从于妈手里接过牛奶喝了一口,舔掉奶胡子再咂咂嘴,但笑不语。
作为一个曾武霸天下,富可敌国的人,他怎会甘愿在这一小宅里做个傻子他要把陆道方这个贱人踩在脚下,还要得到崇高的地位和享不尽的荣华·而眼下最快的方法,便是入主黎家,再宰了那个胆敢妄想“娶他”的混帐东西·远在黎家的黎大少爷猛然打了个喷嚏,狠狠哆嗦了一下。
管家吓得赶忙问:“大少爷,要不要关窗”·黎非然连连咳了好几声,险些把肺都给咳出来,气喘吁吁说:“算了梁伯,关、关不关也是,咳咳咳,也是这个样,您、您去歇着吧。”
梁伯见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这么难受,心里也是怪不舒服的,于是踌躇了半天也没出去,反倒小心地说:“大少爷,要不、要不您就考虑考虑老爷子的提议吧,虽然可能没什么用,但是……万一呢我听说老爷子这次找的大师上知天命,下晓姻缘,神得很,只要您能跟张圆圆的儿子结婚,您的身体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黎非然不禁叹气,“爷爷那是急糊涂了,怎么连,咳咳,连梁伯您也跟着胡闹那孩子才、才十四岁,还是个男孩儿,我跟他结的哪门子婚啊,这不是,咳咳,害了他吗”·梁伯想再劝劝,但是黎非然却已经摆手示意他离开。
黎非然一个人坐在书房,想了想在照片中看到的那孩子的模样,觉得他眉清目秀,肤若凝脂,一双清亮的眸子里满是天真,心智虽弱,可送到他这样一个快死的人身边还是可惜了。
而且折腾这么多年他其实也已经看开了,以他们黎家今时今日的人脉跟财势也解决不了的问题,那便是天意··作者有话要说:成不不成,重在过程……·愉快地修起来·祝小伙伴们看文愉快,还有下面我扫个雷。
古穿今,主受,病弱温柔攻X妖孽教主受,生子···第2章 黎家·黎家祖上三百年前就开始经商,虽也应了富不过三代那句话,曾经没落过,但到了黎非然的爷爷这一辈,生意又重新做起来了,不但涉及织染与出口贸易,百货,更是连最捞钱的房地产跟能源行业也涉足起来,真真是一进千里,在商界已经到了不可撼摇的地步。
说起黎家,哪一个不羡慕不佩服·但成如老话所讲,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也不知是因为所有的运道都用在了商业上,还是送子观音没供好,一连几代,黎家的子息一点也不繁茂,到如今黎非然这一代已经是五代单传。
这也就罢了,偏他年幼时曾被绑架,三九天里落过水,以至弄下一身病,被数个批命的人说活不过二十三岁·而他的父亲则因为事故,没到三十就没了··黎非然今年已经二十有二,离二十三连一年都不到了,如果说黎家人不着急,那连外人都不信。
现在谁不知道黎家遍访名医,一掷千金只为救活黎大少爷的命一些商业上的对手甚至说黎家气数要尽··然而黎老爷子却不这样想,他穷的时候家里快连饭都吃不起了,不也一样拼出了今天的家业他就不信邪,哪怕有千万分之一的生机,他都要努力让他孙子活下去娶个男孙媳妇儿算什么被同行笑话算什么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他黎家不会败·张圆圆见老爷子眼里的坚毅,也有些动容。
她为了让儿子好起来也曾四处求医,自然明白这个中酸处,只是让儿子嫁给一个男人,而且还可能是命不久矣的人,她实在不免忧虑,“老爷子,我明白您的心情,但是云天是个男孩儿,想必您也知道,他还有些心智弱。
他一不能为黎家传宗接代,二不能帮大少爷分担工作,您说他到了黎家又能怎么样呢那些算命的人说的怎可尽信”·黎老爷见张圆圆面色苍白,也不好把话说重了,沉思片刻说:“云天妈妈,我理解你的想法,事实上老头子我这一生在商海沉浮,也从不信什么鬼怪神说,如果真信这个,黎家也走不到这一天。
但是这一次我选择相信·这并不是因为我认为那些就是对的,而是作为一个爷爷,哪怕有一丝一毫让孙子生的机会,我就不会选择放过,你明白我的意思么”·“我明白,只是……”正说着,黎非然出来了,张圆圆忙站起来,“大少爷,许久不见。”
黎非然坐在轮椅上,明明是秋老虎正盛的时节,他却穿着长袖衬衣,腿上还盖了薄毯,他笑笑说:“张阿姨您别紧张,快请坐·我没有,咳咳咳,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来告诉您,不用送云天弟弟来黎家。”
黎老爷子一听登时虎着脸,“不行其它事情爷爷都可以听你的,但是唯独这件例外”·“爷爷”黎非然难得加重了些语气,紧接着就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声,他用手帕捂住嘴巴,一丝鲜红便很快印在了上头。
老爷子见状大惊失色,赶紧让下人去叫大夫,可黎非然却阻止了,“再看也是这样,爷爷您就别让人忙了,我,我没事·”·“还说没事,你哎~”黎老爷子重重叹气,“云天妈妈,你也看到了,我孙子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不管你骂我也好咒我也好,我的决定不会变。
孩子需要休息,你回吧·”·穿越时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爷爷,我、我不同意·”黎非然抓住老爷子的衣袖,“您答应我,别、别为难咳咳咳,别为难任何人,孙子求您了。”
他怎么让家人因为他背上骂名·“老梁,还愣着干什么送客”黎老爷子眼眶赤红,但绷紧的脸还是充份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老爷子,您别忙着让我走,我还有话没说·”张圆圆低垂的头抬起,本还有些犹豫,但一想到陆道方给她的U盘里面的东西,她狠狠咬牙咽下了满嘴的苦涩,“孩子我已经带来了,但是我有另外的要求。”
“哦你说·”·“麻烦您答应我,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一定要保我儿子安全无忧,衣食无忧·”·“就这些自然没问题。”
“那好,我没什么别的问题了·”张圆圆说完拿出手机,正想给司机打电话,不远却传来她儿子的声音··“啧,好好个下午茶喝得跟吃丧宴似的,浪费了这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厉云天从黎家最高的那棵桔子树上蹦下来,把熟得金黄的桔子皮剥了,将果肉塞进嘴,在众人惊愕的视线下含糊不清地说:“还挺甜的嘛·”·“云天你你,你怎么过来的”张圆圆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这会儿恨不得把儿子团巴团巴塞进包里个臭孩子,明明让他在车里老实呆着,怎么就跑出来了说话还这样随随便便,居然敢当着老爷子的面说那么不吉利的字眼·“当然是走过来的,母亲您真是,这里有这么多好东西做什么不让我进来”说罢一屁股坐到黎非然旁边,看的却是黎老爷子,“黎爷爷”·“正是。”
老爷子脸色不好看,便倒也没真跟个孩子计较,只是上下端详着居然能躲过黎家数十个保镖进主院的孩子,眼里不无疑惑,“你是小云天”为什么跟他得到的资料里显示的不太一样·“没错。
我来是想问问您,我若到了黎家,您能给我什么呢”戳戳黎非然的脸,“除了这病秧子丈夫之外·”·“……”张圆圆很想用胶布粘住儿子的嘴巴·“你们这么瞅我做什么不会除了他什么都没有吧”厉云天转头看黎非然,一副受不了的样子,“那也太寒酸了。”
“呵,你想要什么呢”黎非然摸着脸颊苦笑·他的确是病秧子不假,但寒酸还不至于吧谁不知道得到他等于得到半个黎家·“我想要什么”厉云天看着黎非然,神色晦暗不明,半晌才说:“不如等我住进来再告诉你可好”·“你很想来我们家”黎老爷子问。
“是的黎爷爷·但是您不能逼我学什么英语单词啊什么数学啊,也不能让我去上学,我的事情我要自己作主,以及您要给我足够的零花钱·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指指黎非然,“如果真的要结婚,那只能我休了他他不能休我”·“……”老爷子转头看张圆圆,“到底谁说他傻”放出来他保证一拐杖削死他·“这,只是最近好些了,其实还连阿拉伯数字都认不全呢。”
张圆圆实话实说··“不认识阿拉伯数字算什么在黎家还能亏了他不成”·“您说的是·”张圆圆笑笑,倒也不反驳,反而对黎非然说:“大少爷,云天他很皮,可能平时不太省心,也免不得会打扰你休息,如果有什么事麻烦你们多担待。”
“张阿姨,您放心吧,既然云天弟弟自己喜欢,那就让他在这里住下,黎家不会柯待他的·”·“那好,我就不多留了,二位留步·”说完又看了儿子一眼,“要乖乖的听到没有”·“知道了,母亲您慢走。”
“我送送您·”黎非然笑着跟了出去,快到门口时说:“张阿姨,您别着急,我这身子顶多,咳咳咳,顶多再撑半年·等我走后,爷爷不会再有理由留着云天弟弟,到,到时候您再过来把他接走就行。”
张圆圆也想过这一点,不过听到黎非然的说辞,她还是诚心诚意地说:“大少爷,你也别这么说,或许我这笨儿子真的能为你带来转机呢人总要往好的一面想。”
“承您吉言了·”黎非然礼貌地笑笑,却并未放在心上·若真那么容易便能有转机,又怎会等到今天但是那孩子似乎能让他爷爷开心,这样也就够了。
“对了张阿姨,如果您最近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随时联系我·”·“多谢大少爷美意,我这先谢过了·”·“少爷,回去么”见张圆圆离开,身后的梁伯问。
“嗯,回去后爷爷问您我说过什么,您可别实话实说·”·“您放心,我心里有数的·只是少爷您说需要帮助是怎么回事张圆圆最近有什么麻烦么”·“我也只是猜测罢了,不一定做数。”
就他所知,张圆圆疼她的儿子如命,这是个能为了儿子倾家荡产的女人,可她居然选择把孩子送过来,这不是很奇怪么观她方才的脸色和眼神,她心里明明是不乐意的。
可别说她拿不出违约金,毕竟他之前已经开口说不用送孩子过来了,而且那笔钱其实张圆圆未必拿不出来··带着一丝疑惑,黎非然回了主院,却发现之前还坐在那吃桔子的孩子没在,问了他爷爷才知道,这孩子居然又爬树上去了。
黎老爷子背着手说:“这孩子倒像个小猴子,怪活泼·”·黎非然笑说:“难得爷爷您这么高兴,他倒也没白来·”·黎老爷子闻言面色一整,“当然不白来,我早已经让人去准备你们的婚事了,下周你们就出国去注册结婚。”
黎非然:“……”··第3章 蜜月·黎老爷子说一不二,居然连移民手续都给孙子办完了,连厉云天的都有·厉云天虽然年仅十四,但M国刚好全境通过同性婚姻合法化,并且X州法定婚龄是十四,厉云天算来算去刚好够。
黎非然带厉云天登完记出来,一时无语··厉云天瞪着那张一个字都看不懂的结婚证明,脸色也有些黑,“黎哥哥,为什么我们要领一张我都看不懂的婚书”这家伙该不会是要把他卖到这异国它乡吧刚才那些工作人员看着他的眼神好生奇怪居然隐隐透出一股怜悯之色。
黎非然面上还有些不自在,但还是耐心地解释,“因为我们国家不认可我们这种关系,所以在这里办·”·厉云天将信将疑,“那刚才那些歪果仁儿为什么用奇怪的眼神看我”·黎非然轻咳一声,“没什么。”
厉云天:“你骗我”·黎非然欲哭无泪,“真的没什么·”·不过是看他一个大小伙子跟一个十四岁的男孩儿结婚所以太惊奇罢了。
天知道他听懂那些人说的话有多尴尬·居然以为他是有恋童癖的变态··厉云天见黎非然面色红润,却又不是那种健康的红,而是好像有些害羞不知怎么的看得心情微妙。
只是想到这一次让母亲一起跟来时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有黎非然这多走一会儿路都气喘吁吁的身体,他又笑不出来了·虽然来之前老爷子说过让他们在外面玩个够再回来,但是他现在没那个心情,特别是在这样一个对他来说遍地鸟语的国家,他还是想尽快回去。
·因为有时差,又是坐私人飞机过来的,一路上该睡的觉都睡了,所以两人下了飞机之后没去宾馆,而是直接去办理了注册手续,因此当厉云天折腾完回到黎家为他们安排的蜜月婚房时,整个人都被迷得一愣一愣的。
靠海的二层白色小别墅,院子里花团锦簇,抬头是飘着几朵白云的蔚蓝天空,低头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大海,各种颜色的船只浮在海面,像幅色彩艳丽的油画·进了屋,一楼的客厅顶棚上飘满了粉色气球,中厅处吊着的水晶帘显示着“百年好合”四个字,风一吹,水晶微微闪动着晶莹的光泽。
而在蜜月屋里,KINGSIZE的圆型床上,铺了满满的玫瑰花瓣,上面摆了一对交颈的水晶天鹅,除此之外还有抱枕,酒杯,拖鞋,蜡烛等等,没有一样不是成双成对··黎非然有些发怔,他没想到居然这么正式,他一直以为只是走个过场就好……·手机铃声适时响起来,黎非然一看是母亲方月梅,接起来叹声说:“妈,您那么忙,还费心思给我弄这些。”
方月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咬咬唇忍住眼里的泪,深呼吸一下说:“当然,谁让你是我唯一的儿子·结婚呢,自然要正式些·不过妈妈怕你累,所以国内没有筹备,等以后你身体好了,咱们再大办特办。”
“……”·“然然,你一定要给妈妈那样的机会,知道么”·黎非然沉默良久,“嗯”一声,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
但厉云天转头时还是见到他的指尖微颤··初到黎家的时候,厉云天还想着要尽快在黎家稳住,之后解决掉胆敢“宵想”他的混蛋,现在却暂时没这种想法了。
这混蛋太可怜,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他不出手也没多少日子可活,他实在是没必要去费那个力气··而且说实在的,这只“混蛋”对他有点儿太好,弄得他很矛盾,就像现在这样。
黎非然把牛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放到厉云天面前,还细心地把他的红酒换成了低度数的果酒,“你好像比较喜欢吃中餐,如果吃不惯告诉我,我让他们给你换·”·厉云天“嗯”一声,把西兰花一个个叉出去放到一边,脑子里有三个小人儿疯狂开干·左护法:教主请三思啊,黎家可不是一般人家,你要是救了他,以后一辈子富贵荣华·大教主:可是我不救他也会有富贵荣华·左护法:那不一样,黎家能给你的是一座金山,但是黎非然能给你的是一座采不尽的金矿·大教主:我也会赚钱的·右护法:教主,人贵有自知之明。
大教主:……·黎非然本来吃得好好的,却突然觉得有股视线要穿透自己,抬头一看,对面的小孩儿正用一种十分复杂的目光看着他,于是他问:“怎么了”·厉云天有些蔫蔫的,“黎哥哥,你慢慢吃,我先去睡了。”
黎非然一看盘子空了,本来想问问他是不是没吃饱,可话还没出口小孩儿已经开门出去了··蜜月房旁边还有好几间房间,厉云天找了间最安静的进去,把门锁上,然后拉了窗帘坐上床开始修练《栖凤诀》的内功心法。
这是他重生到这里之后每天都要做的,而今已然小有所成,毕竟上一世就已经领悟的东西,练起来只是时间问题而已··黎非然思索片刻,终是没有去找,这时却有人敲响了房门,“少爷,我们能进来么”·说话的人是高达。
高达是黎非然的四个近身保镖之首,与柯勇健,孟享,申展三人一起,跟在黎非然身边最少的都有八年了,说是像雇主与受雇佣的人,倒不如说有些像异姓兄弟·黎非然听见是他们,忙让进来。
高达进来说:“少夫人去隔壁房间了,少爷您不去找他么”·黎非然听到他的称呼好笑地摇摇头,“他可能不习惯跟人睡,由他去吧。”
孟享这时说:“可是您还记得吗见了老爷子的那位大师说过,若想长久,必须让少爷跟少夫人像夫妻一样相处·而且少爷,来的时候老爷子有吩咐,让您跟少夫人同房。”
黎非然缓缓捏了捏额角,只觉得一阵头疼,半晌才哭笑不得的说:“我说你们是不是都忘了,我其实不是同性恋”·穿越时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柯勇健说:“记得啊。
可是您都快死了,就算是异性恋又能怎么样难不成您打算死了之后找个女鬼谈恋爱”·黎非然登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最后拗不过他们,还是站到了厉云天所在的那间房门外。
厉云天满身是汗,正打算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去找黎非然,可听到门口有动静,他还是先去把门打开·见黎非然就在门口,他笑着叫了声,“黎哥哥”·黎非然轻咳一声,“嗯,我来找你……去、去海边散散步”·厉云天“嗯”一声,见站在不远处的高达他们一脸同情的模样,狐疑地摸了摸鼻子,“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换件衣服。”
黎非然觉得后背受到了一万点鄙视攻击·柯勇健凑过来压低声说:“少爷您搞什么鬼啊”·这么晚了去个毛的海边·高达叹着气去拿了件外套给黎非然,“带着吧,外面风大。”
申展默默地给黎非然拿了一个比较重的背包··于是厉云天出来的时候,就见黎非然穿着件比较厚实的外套,还背了一个很重的背包,看样子不像是要去海边散步,而像是要去爬山。
他忍不住问:“黎哥哥,你背包做什么不重么”·黎非然淡定地看了眼他的新婚妻子说:“重点好,他们都担心我会被风吹跑。”
厉云天:“……”·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小栗子:夫君,嘤嘤嘤,你包里的好吃的太多了,都给我吧·大白梨:好……·小栗子:咦人呢·柯勇健:掉、掉海里了。
高达:少夫人,下次记得吃薯片,把那两个罐头留下··小栗子:=囗=|||··第4章 较劲·黎非然身高一米八一,但是体重却只有不到六十公斤,再加上他总是面色苍白,虚软无力,所以让人一看就会下意识想到“弱不禁风”这个词。
事实上也的确是有点儿,因为他吹了一下海风就病倒了··厉云天坐在一边看着申展把针扎进黎非然的身体,觉得这病秧子夫君也挺不容易·那么长的针扎进去,居然连动都不动一下,这要是换了他,保管把敢扎他的人打得满地找牙·申展感受到了强烈的敌意,不由搓了搓手臂,然后抬腕看了下时间说:“再过两个小时飞机就能起飞了,少爷您先休息一下,到时间了我再叫您。”
因为最熟悉黎非然病情的大夫在国内,所以他们要尽快赶回去·黎非然的身体本就免疫力差,如果再出现什么并发症就麻烦了··黎非然靠在床头上,冷得整个人都是在抖的,见申展出去了,才朝厉云天说:“这么快就要回去,会不会很失望”·厉云天坐到黎非然床边,看着埋进他血管里的针,还是觉得很神奇,但更多的却是纠结。
其实他的《栖凤诀》可以帮黎非然恢复,就算眼下不能把他的病彻底治愈,却也能让他不这么难受,但是这种事一但开了头就会收不住,而且黎非然肯定会怀疑··黎非然见厉云天不回答,以为他是默认了,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便说:“以后你还会有很多机会来玩的,到时候你可以找申展他们陪你。”
厉云天想象了一下黎非然说的场景,不知怎么的并不是那么太向往,撇嘴说:“他们又没有跟我结婚,我跟他们来做什么·”·黎非然笑笑,却没再说什么。
药效上来了他有些困了,便闭上眼开始休息··厉云天坐在一边看着他,突然一想,对啊如果他不想被黎非然发现,他完全可以先把黎非然的睡穴拂了再用烈焰真气医治他黎非然的病说白了就是小时候寒气入体,伤及根本,特别是心脉和肺腑,他的《栖凤诀》正好是纯阳的功夫,治疗这种问题真是对症得不能再对症·哎不对,这样一来他岂不是要主动提出跟黎非然睡同一间房·厉云天觉得怪怪的。
他从小到大一直是一个人睡的,还真没跟谁同过房,更别说同床··上一世他父母走得早,他几乎是被左护法和右护法带大的,而且基本没怎么出过烈焰教,只有在武林大会时出去转一圈,扬扬教威。
平日里他都是在教里练练功,弹弹琴,或者下下棋给左护法心里添点堵,所以别说跟谁同睡,就连接触的人也很少··他记得,小时候他特别羡慕那些有哥哥姐姐能在一起玩的,有时候他下山见到了就会忍不住过去想参与一下。
但是那些孩子一看是他,吓得恨不得把鞋都跑丢了,说他是小魔头··久而久之他就不去了,但是却对一家人一起相处的场景越发向往··说起来像黎非然这样对他的,还真是头一遭。
也不知有了大哥会不会也是这种感觉··厉云天仔细地看了看黎非然的睡颜,然后像第一次那样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黎非然很瘦,脸上也没多少肉,戳起来手感并不算好,但是这人真的很温柔。
厉云天安静地看了一会儿,起身回房··门一关,黎非然却重新睁开眼睛·他抚了抚自己的脸,心里万般滋味皆有·天马上又要冷了,而这或许是他人生中最后一个秋季,可是他却不由自主开始贪恋起那孩子的手温来。
自从长大之后还没有人敢往他脸上比画呢··得知孙子跟孙媳妇儿就要回来,并且孙子还生了病,黎老爷子亲自到机场去接的机,一家人碰了面之后,也顾不上别的,先把黎非然送到医院去检查了一下身体。
结果不言而喻,自然是差到了极点··宋主任犹豫了片刻说:“黎老,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让大少爷住院吧·这往后天越来越冷,一旦他受了凉或者不能适应冷空气,再发病会很麻烦,万一引起呼吸功能衰竭,这样实在是太危险了。”
老爷子闻言身体一晃,险些没站稳,拄着拐仗的手都没有以前那般有力·他知道,仅凭一个孩子的出现能改变他孙子命运的可能性几乎是微乎其微,但是,这已经是他最后的希望·厉云天觉得这大夫也太危言耸听了,虽然黎非然的病是挺难治,但哪里就那么严重了他扶了老爷子一把,“爷爷,您别担心,黎哥哥会好的。”
老爷子拍拍厉云天的手,“宋主任,这事我要跟我孙子商量商量,你先去忙吧·”·黎非然知道自己要住院,倒也没有多大反应,只是平静地反对了。
他觉得住院了也顶多是离医生近点而已,最后的结果还是一样·既然如此,他又何必把时间浪费在这里,故而决定回家··申展跟高达把黎非然扶上车,厉云天坐在他旁边,在脑子里想了无数次跟黎非然说今晚跟他睡,但是直到车驶进黎家,他也没能把这句话说出来。
明明很简单的一句话,不知怎么的到嘴边就是说不出来,跟卡住了一样··厉云天懊恼地敲了敲自己的额头,而走进自己房间的黎非然却愣了,因为他屋里的床品全都换成了大红色,龙凤呈祥的,看着喜气洋洋,倒让他这个死气沉沉的人显得像走错了门。
梁伯说:“少爷,您若是不喜欢,我这就让人换下来·”·黎非然说好,厉云天却把跟自己赌的气对着黎非然撒了出来,他瞪着黎非然说:“好什么好就这样铺着”说罢告诉梁伯,“梁伯您不用换,还有我今晚在这里睡,您不用给我屋里送夜宵。”
“这……”·老爷子说:“按云天说的做·”·梁伯应是··黎非然见梁伯跟爷爷真的关门离开,略无奈地看向厉云天,“我晚上起夜,而且咳得厉害,你在我这里肯定睡不好。”
厉云天心说,在采不尽的金矿面前一切都是小事·他把黎非然拉到床上坐下,“我可没打算征求你的意见,黎哥哥你现在要么去洗澡,要么给我上床躺好。”
黎非然:“你真要睡在我屋里”·厉云天一手支着下巴看着他,“我数三个数,你再不选一样我就脱你衣服·一,二……”·黎非然轻咳一声起身走向浴室。
厉云天等了半天觉着没意思,突然想看看沐浴中的黎非然会不会脸红,就像他们在X州注册完出来时那样,别有一番风情·谁知他站到浴室外只听见里头水声哗哗,实际连根毛都看不见,因为浴室里的门都是黑色磨砂玻璃的。
于是等黎非然洗完了澡穿着浴袍出来,关门时就发现门上一推满含不甘的“小猫爪”··在黎非然印象中,厉云天并不是一个会去偷窥的人,可是他洗澡时外面确实就只有厉云天,那些小爪子印也只会是厉云天的。
于是他想了想,趁着厉云天不在时跟梁伯说:“梁伯,劳您找人把我浴室里的窗子换成防探视的,要尽快·”·梁伯不明所以,但一想自家大少爷从来不会无理取闹,便同意了。
于是第二天,当厉云天偷偷爬到三楼时才发现,他娘个腿儿的,还是看不见黎非然洗澡他明明记得这里原来是可以看见内部的啊,怎么回事·黎非然取洗发水的动作轻轻一顿,唇边不自觉溢出一抹浅笑来。
他知道,站在桔子树上就能看见他这里,所以他不得不防一下··然而这么快就认输那厉云天就不是厉云天了·晚上,他端了壶君山银针进了老爷子的书房,一副担忧得不行不行的神色为老爷子倒着茶说:“爷爷,有件事我觉得您得让人办一下。
我这两天跟黎哥哥住一屋子,发现他洗澡时有时候会觉得呼吸困难,可他那浴室黑黑的,在外头什么也看不着,这样您说万一他在里面头晕或上不来气儿,那多危险啊您说是吧所以我琢磨着,要不您让人把浴室弄成透明的”·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小栗子:黎哥哥,你怎么好几天都不洗澡啊·大白梨:谁说的我天天洗了啊。
小栗子:骗人你在哪洗的·大白梨:就在咱们卧室里的浴室啊··小栗子:那我怎么没看着·柯勇健:少夫人,这世上有种东西叫浴帘……·小栗子:= =·小伙伴们,好与不好都开始修了,喜欢的,我希望你们看得开心,不喜欢的,我感到由衷的抱歉。
其实弄到现在,基本就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当然我也不想回头·我在荆棘丛里走了几个月了,再返回去和看看前面有没有平坦点的道路比,我选择后者·我从来都是个犹豫不决的人,个人很不喜欢这种性格,因为这种人最容易受他人影响。
但这一次我目标坚定,我要变回以前那个敢跟任何困难叫嚣的女汉子,一往无前··爱你们,晚安··谢谢投喂的小伙伴:·帅到没朋友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9-10 22:09:59·帅到没朋友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9-10 22:00:05·丁迦燃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9-10 21:16:17·丁迦燃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9-10 21:13:01·丁迦燃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9-10 21:11:33·bluefish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9-10 18:02:53·弯豆扔了一个浅水炸弹投掷时间:2015-09-10 17:04:13·小沐沐扔了一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5-09-10 12:43:02·bluefish扔了一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5-09-10 00:31:49·蠢虫扔了一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5-09-09 08:26:45·呆小爬扔了一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5-09-08 22:25:54·帅到没朋友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9-08 15:35:17·和风煦暖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9-08 00:09:32·kankan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9-07 13:26:32··第5章 秘密·黎非然的浴室里其实是有呼救铃的,并且这铃还不止一个,因为厉云天想到的危险老爷子跟梁伯自然也早就想到了。
但老爷子不知为什么,直觉应该听孙媳妇儿的,便真的下令让人把黎非然的浴室整个端掉重做·可这项工程并不是一天就能完成的,因为还得迎合原设计风格··穿越时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为了避免被黎非然发现进而反对,厉云天打着“回门”的名义,硬是拉着黎非然一起回去看母亲张圆圆去了。
自从住进黎家开始他就不太放心,因为总觉得这一世的母亲比上一世笨了许多·但谁让她们用同样的名字,长得还一模一样,并且都一样对他呵护备至呢所以他认了。
至于那个陆道方,他敢肯定那不是他爹,至于为什么会跟张圆圆成了两口子,还让张圆圆以为她生的就是陆道方的儿子,目前还不好说··黎非然让人备了许多礼物,但于妈开门见自家小少爷回来了却并没有露出多少喜色,脸上的忧色倒是更重了,“小少爷,您可回来了。”
“怎么了于妈”厉云天把东西放到一边,进屋四下扫了一眼却没看见张圆圆,“母亲不在家么”·“在,在二楼呢,您去看看她吧。”
于妈说着从黎非然手里接过东西道了谢,一时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直到黎非然跟她打招呼,她才惶恐地叫了声,“黎少爷,您快请进·”·“我先去看看母亲,黎哥哥你先坐下来休息下。”
厉云天三步并作两步上了二楼,就发现张圆圆一个人趴在吧台上,喝得跟烂泥一样·才不到一个月的功夫她居然瘦了许多,枯槁的样子没有了昔日的精质,像失了水份的花,再不给人艳冠四方的感觉了。
厉云天见状狠狠夺过她手里的瓶子,怒其不争的同时也有些疑惑,“母亲,您做什么喝这么多的酒”·“酒啊,好儿子,你回来啦……”张圆圆迷迷糊糊地笑着,伸手似是想抚抚儿子的头发,却失了准头,起身时摇摇晃晃的,“你,你怎么回来啦告诉妈妈,是不是黎家人对你不好”·“他们对我很好,黎哥哥跟我一起回来的。”
厉云天扶着张圆圆进了她的房间,把于妈叫上来问:“于妈,我母亲她怎么了最近家里有什么事”·“没有啊,就是自打上次姑爷回来过之后,小姐就一直……”·“好了我知道了,这会儿您先帮母亲洗个澡,再给她换身衣服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是,小少爷说的是·”于妈见着这说话有条有理的小主人一时还反应不过来,但见张圆圆的模样她也想不了那么多了·张圆圆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她打心里把她当成女儿,见她这样,如何能不心疼·“怎么样阿姨没事吧”黎非然问。
“没事,只不过喝多了点而已·”厉云天说着,脑子里迅速回放陆道方那日里回来时的情景·他记得,陆道方走前给过张圆圆一样东西,说实在是想不通可以看看。
但他不懂那东西是什么,所以一开始没在意,但现在想来,或许那就是关键··“阿姨是不是担心你如果是这样的话,咳咳咳,咱们可以请阿姨暂时住到黎家。”
“不是,黎哥哥你先去我房里等我,一会儿我可能需要你帮个忙·”厉云天把黎非然送到二楼自己的房间,之后进了张圆圆的书房·他记得,那日陆道方给张圆圆的是一个白色的长方型小条,或许张圆圆还留着也说不定。
·然而书房里并没有,厉云天翻了好久,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也没找出来·后来想着是不是在张圆圆的卧室,他便等了一会儿,趁着张圆圆睡着时去拂了她的睡穴,在她卧室里找起来。
他知道身为人子不该窥探母亲的隐私,但是若不这么做,他便无法弄清陆道方到底做了什么··打开床头的抽屉,厉云天轻轻翻找·首饰盒里一堆漂亮的玉石,他的视线被粘在上面好不容易才撕开,但他继续翻了下一层,发现还是没有,直到他扭头的时候,无意中看到床头柜后面的搁板上,居然静静的躺着那样小东西·厉云天记准了位置,之后确定张圆圆一时半会儿不会醒来,便把东西拿上去找黎非然,“黎哥哥,帮我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黎非然一看是U盘,让厉云天把电脑拿了过来·之后他插-上U盘,却发现上面已经加密,只是这处程度的东西难不倒他,他便很快就把密码解开了,见里头有一个视频文件和一个文档,他先打开文档,然后发现上面只有一串日期,并没有其它文字。
于是他指着另一个文件问厉云天,“这个是视频文件,点开会跟你平时看电影一样的那种,要点开么”·厉云天点了头,然后黎非然便在上面双击了一下,结果入目的画面很快叫他垂下了头,面色尴尬。
那是一段不太雅观的内容,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伏在张圆圆身上,在做什么,显而易见··厉云天却微愣,画面里那个如头公牛一样蛮干的男人明明是他爹啊·厉元武粗喘的声音和张圆圆的娇吟很快便响在房间里,但是厉云天不会关,而黎非然是真的真的很尴尬怎么会看到岳母的……啊这太不科学了。
厉云天拍了拍黎非然,“黎哥哥,帮我关了吧,我不会·”·黎非然知道小孩儿平时连手机都不太会玩儿,便以最快的速度把视频关掉了·厉云天拿了U盘擦干净上面的指纹,重新放回张圆圆房里,确定位置没变,这才悄然离开。
现在有个问题他已经肯定,那便是自己的身份·视频里跟他母亲结合的人,那就是他爹·上辈子是,这辈子肯定也是,因为他们不但长得一样,就连文档里的那一窜日期,刚好也是他自己的生日再减掉十月左右的日子。
黎非然自幼聪明,在一开始的疑惑之后也很快想通了答案·只是他不确定厉云天会有什么想法·而且他很意外,这小子看到那些画面,居然一点也不惊讶吗他到底知不知道上面是怎么回事……·十四五岁的男孩儿,难道不是性冲动萌发的时候·黎非然想了想,恍然,厉云天不爱红妆爱戎装,约莫对男女之间的欢爱画面无感。
更遑论那是父母亲的……·厉云天仿佛看出了黎非然所想,不期然地站在了黎非然的对面·黎非然坐在床上,他站在他面前食指轻轻滑过他的脸,“黎哥哥,在想什么脸都红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魅惑,让人听着酥酥麻麻的·黎非然震惊地发现这一刻他竟有些紧张,被一个比自己小八岁的半大孩子弄得心跳都不太稳了·并不是怕,而是一丝他自己都不能忽视的慌乱感。
黎非然抓下厉云天的手,“别闹,痒痒呢·”·厉云天见他赧然的模样,心思微动,突然想到他们在X州注册完出来的时候,还有他说要脱黎非然衣服的时候,黎非然也是这种表情。
明明平时是很难被什么事情左右情绪的人,却会因为一些特别的小事感到害羞·这样的黎非然……这样的黎非然,却意外的让人挪不开眼睛··黎非然无意中发现,站在他对面的小孩儿指尖轻轻一颤,开始一下下有节奏地敲击起大腿外侧来,抬头看去,却又不知这孩子到底在想什么。
他只是看着他,连眼都不眨一下··大约只有熟知厉云天性格的左右护法才知道,在厉云天内心疯狂地喜欢上某种东西喜欢到想要去破坏甚至是**的时候,他才会这样,淡定地看着那样“东西”,手指轻轻敲击自己的身体某一处,直到平静。
·第6章 治病·张圆圆睡到下午才醒,于妈便给黎非然跟厉云天做了顿午饭·于妈的手艺很好,再加上黎非然也不是那种特别挑剔的人,所以这顿饭小两口吃得倒也舒心。
两个人绝口不提U盘里的事,黎非然坐在一边看书,偶尔跟厉云天聊上两句··“黎哥哥,我想在这里多住几天,你在这里陪我好不好”·“也好。”
黎非然想着反正没多少日子了,走前他怎么也要多帮老爷子分担一些事务才行,但是如果在家一定会有人管着他,而在这里就好多了,“不过那样的话高达他们肯定会住进来,不知道会不会让阿姨觉得不便。”
他可以过来,但是他爷爷不会同意让高达他们离开他太远·小时候他被绑一次,打那之后他爷爷的神经就绷得很紧,只要是事关安全的,绝不松口··“没事,我会跟母亲说的。”
厉云天笑笑,继续摆弄画笔··一开始住到黎非然的房间时他确实想过帮黎非然医病,但是后来他并没有那么做,觉得应该找个更适合的时机才行·而今便是那个时机。
张圆圆见过高达他们几个,也知道这是很久前就开始跟着黎非然的保镖,所以他们住进来她倒也没说什么,只是人变得安静下来了,并且很少走出自己的卧室,就连吃饭都是让于妈端进去。
厉云天知道,一个女人乍然得知自己的孩子不是自己与丈夫所出时,肯定无法接受,但是这件事在表面上他是不知情者,所以他无法针对性地去劝解她什么··夜里,黎非然还在工作。
老爷子不同意让高达把他的电脑拿来,他就用厉云天的,把自己的一些想法跟对公司未来的发展建议都详细地列了出来·他的手指敲击在键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厉云天就坐一旁听着,也不催他。
厉云天把窗帘拉上了,但是门没锁·高达每隔二十分钟就会进来劝一次,让黎非然早点休息·这样一来,他也就每隔二十分钟能确定一次,黎非然的面色到底有多苍白。
熬到十一点,黎非然说:“云天,你先睡,不用等我·”·在黎家的话这个时间早就休息了,黎非然知道,厉云天有早睡的习惯(其实是借口睡觉在屋里偷偷练功)。
厉云天说:“不急,你什么时候睡,我就什么时候睡·”·黎非然见状叹气,把文件都存到自己的邮箱里,合衣躺到了床上·前两天他虽然尽量注意睡觉时不要咳嗽,或者尽量把咳嗽声压低,但他知道,睡在他身边不可能睡得好,哪怕对方是头猪,估计都受不了。
但是枕边的人却从没说过什么·他不确定他那时是否在睡,但是他没问,因为他不希望对方本来是睡的,却反倒被他叫醒了··许是因为换了环境,黎非然躺了半天也没睡着。
厉云天见状干脆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本来他是想强行弄睡黎非然,但是他突然想起来,他现在还达不到隔空点穴的能力,而他贸然对着黎非然动手,黎非然还是会知道。
黎非然轻轻挣了一下,之后就没有再动·他的身体总是冰凉,而握住他的人却是如此温暖,让他有点舍不得放开,甚至想更贴近一点··反正余下的日子也不多了,奢侈一点,放纵一点,也无妨吧……·厉云天闭上眼,将自己的内力缓缓传进黎非然体内,不会猛烈到让他发觉,也不会轻缓到不起作用。
他如今的内力比之上一世还很浅薄,但是让黎非然好过些却是足以办到··慢慢的,黎非然只觉得身体里有股暖流在循环,舒服得不可思议,而这样的感觉再加上连日没睡好,他就没扛过那股困意。
厉云天听见他平稳的呼吸,悄然起身,以最快的速度点了他的睡穴,之后出去告诉高达,“黎哥哥睡了,高哥你们也休息吧·”·高达还是有些不放心,生怕黎非然使计然后熬夜,但是他又不好直接提出要进去看看,便点头去了客房。
厉云天把门锁上,将生平头一次睡得人事不醒的黎非然扶坐起来··后半夜一点,高达跟申展尚未入眠·作为黎非然的近身保镖,他们再清楚不过这位主子的习性,他是绝对不可能这么久一直不起夜的,而且居然连咳嗽声都没有而这绝对不是因为张家的隔音好。
他们刻意选了紧挨的房间,就是为了时刻关注黎非然的情况,可是今天太奇怪了,·“会不会是之前太累了,所以睡得比较沉”申展说··“那也不对劲,这些年里他有一天睡得这么沉过吗”哪怕是昏迷时都不见得能这样安静。
“那怎么办难道要去敲门看看”·“再等等吧,万一他真的难得睡个好觉,至少让它的时间长些·到四点,如果再没动静,我们就去看看。”
保护黎非然责任重大,黎非然对他们来说不止是主人,还是恩人,小兄弟··“哼,还算有心·”厉云天听到隔壁传来的声音,收掌,将黎非然平放到床上。
他试着驱除黎非然身上的寒气,所以这会儿黎非然身上有些汗湿·他见他的脸色又有些红扑扑的,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这才去浴室里拿了毛巾帮黎非然擦干净··穿越时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本来厉云天打算就这样在黎非然身边睡下,但是一想到高达他们搞不好真的会凌晨来敲门,他想了想,干脆抱了床自己屋里多余的被子出去,然后敲响了高达他们屋里的房门,“高哥,你们四个人,被子不够盖吧都忘了给你们加床被子了,这个给你们。”
高达暗暗给申展递了个眼色,接过被子与厉云天闲聊了两句,直到申展从黎非然睡的那屋里出来,他才放人离开··申展脸上有庆幸,有狐疑,声音压得很低,“少爷睡得很好,呼吸平稳,也没发烧,我就没叫他。”
高达心说没事就好,却不由多看了隔壁屋一眼·少夫人为什么突然来送被子总觉得好巧··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柯勇健:少夫人,你是不是有精神病·教主傲娇脸:嗯皮痒了·柯勇健:不是,我认真的,你怎么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的·教主娇弱状:嘤嘤嘤,我哪有·柯勇健:你看你明明就有·教主一手掐住他的脖子,狰狞一笑:哦,是这样么·柯勇健:∑( ° △ °|||)︴……·这章里稍有点伏笔,不明白的后面会有解答~··第7章 睡衣·让高达所没有想到的是,百思不得其解的还在后头。
他家少爷平时明明极少能睡好觉,谁知到了少夫人娘家之后,居然连天的睡懒觉,不但中间不起夜,咳嗽很少,就连气色也一天比一天好,而且不到早八点绝对不会醒·简直见了鬼了,这里到底有什么好少夫人卧室里还是一米五的双人床啊·高达觉得莫明其妙,但是有情况就得如实给老爷子上报。
于是厉云天“回门”没几天,老爷子就知道,这孙媳妇儿还是有什么特别之处的,要不然他孙子怎么会越来越好反正打死他也不信什么回光返照·老爷子兴奋坏了,强忍住了要孙子尽快回家的想法,亲自在电话里跟厉云天说:“云天啊,难得你回去一趟,多在家里住些日子吧,不用急着回来。”
厉云天心知怎么回事,也不推辞,反正他在家里住得越久,黎非然就会恢复得越好·到时候黎家人见到黎非然的身体情况,不愁他们不把他当灵丹妙药·这样一来他在黎家的地位就会更高。
他当时特意跟黎非然去与老爷子打了招呼才离开,不就是为了让老爷子清楚地看到前后差别·厉云天弯了弯唇角挂了电话,转身却见黎非然正担忧地看着他,他便问:“怎么了黎哥哥”·黎非然犹豫了一下说:“云天,你是不是……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厉云天眼里飞快地漫过一丝危险,“哦为什么这么说”·黎非然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说,他只是很肯定一件事,“你瘦了。”
每晚睡在他旁边的孩子确实瘦了,而他却越来越好了·他一个不知何为安眠的人能睡得昏天黑地,不到天亮不醒,而且醒来之后的精神气也比以前好得多,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从他枕边的孩子握住他的手开始的。
天知道被握住手的第二天早上醒来时他有多震惊,要知道,他自打被绑架过之后就没有体会过一夜无梦的滋味·当时他起来看到窗外透进屋里的光,一度差点以为一睡到天堂。
要不是因为枕边的人突然动了一下,他那会儿大概真的要发呆到地老天荒··厉云天见黎非然只是纯粹的担心他,笑说:“你想多了·”·只不过是用内力帮人疗伤颇不容易,特别是眼下这种内力并不充盈的情况下,饶是他也会觉得有些吃力。
当然,随着他武艺精进,这一切都不算什么大问题··黎非然还想再说什么,厉云天却突然比了个噤声手势·黎非然下意识地去听周围的动静,却什么也没听见。
而已然练到《栖凤诀》第二重的厉云天却是因为感观灵敏,把张圆圆跟于妈的对话尽收耳底··张圆圆把离婚证拿出来放到柜子里,疲惫地说:“于妈,这事先别让云天知道。
虽然陆道方也没给过云天什么父爱,但是我不希望让孩子心里有恨·”·于妈眼里有不甘还有心疼,“那他就这么把所有的东西都拿走了那小姐你以后可怎么办”·张圆圆咬了咬牙,“没关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还有些积蓄,暂时不会有什么事情·大不了以后我出去找工作,总不会养活不了自己跟孩子·”·为了陆道方手里那个该死的视频,她可以什么都不要,但是她绝不会因此而让她的孩子吃苦·于妈说:“这,他好歹是小少爷的父亲,难道他连抚养费都不肯出吗”·张圆圆并没跟于妈说视频的事,所以于妈也不知道从小看到大的小少爷根本就不姓陆。
张圆圆自嘲地笑出声,“呵,他在外面早就有人了,还有了一个四岁的儿子·而且您知道他跟我说什么吗他说,他说……”·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滑落下来,张圆圆因压抑哭声而全身哆嗦。
本来以为陆道方把她父亲生前留给她的公司掌握在手,用那段不雅的视频要挟她净身出户也就够可耻了,没想到拿到了离婚证书,那个人渣居然告诉她他要结婚了,要跟他结婚的人还早就给他生了个健康聪明的儿子。
那孩子只有四岁大,但是陆道方当时说的话,张圆圆真的永生难忘,“他说:张圆圆,我儿子再小,也比你儿子智商高·”·张圆圆当时的表情几近扭曲。
她对他那么好,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可他呢只是拿她当成一个可以改变人生的利用品·厉云天面色有些阴沉·他没想到陆道方竟敢把他母亲逼到如此境地。
看来他是真以为他傻得在黎家也起不了什么作用·既然如此,可别怪他手下不留情··黎非然见厉云天脸色突然变得十分难看,关切地问:“怎么了”·厉云天直视着黎非然的目光,片刻后笑笑,“没什么。”
下午,张圆圆去洗了把脸,然后拿着办完离婚手续后特意去买的东西下楼来,就见黎非然正在把她儿子盘子里的西兰花尽数往自己盘子里搬,而她儿子则带着不易察觉的笑,安静地吃着于妈亲手做的鱼丸。
起初她心里一直惦记孩子在黎家过得好不好,可这几天见两人相处融洽,黎非然又极细心地对待她的孩子,她倒也放心了,笑说:“怎么还是这么不爱吃西兰花·”·厉云天用叉子扎了个鱼丸咬了一半,嘴上微带油光,“西兰花味道太怪了,就黎哥哥喜欢吃。
母亲您手里拿的什么东西”·张圆圆拿出两套睡衣来,“妈给你跟大少爷买了两套睡衣,不然你们在这里都没什么可换的,来回拿还麻烦。”
“阿姨,您就叫我的名字吧·”黎非然笑着跟厉云天一起看,结果发现张圆圆买的居然是情侣睡衣·不是同一款的两个码,而是真正的情侣睡衣,大版的是长袖长裤,小版的是个睡袍。
暗蓝色的底,上面都印着小黄人··“好吧非然,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不喜欢·”·“于妈,帮我们拿去洗洗·今晚就穿·”厉云天把衣服递给于妈,“一定要今晚能穿啊。”
“知道了,小少爷您就放心吧,洗完烘干了就给您送去·”·“让阿姨破费了·”黎非然看了眼睡袍上送飞吻的小黄人,笑说:“感觉很可爱。”
“哪里,也不是多贵重的东西,你们穿着舒服就行·”·其实张圆圆就是说说的,她没想过黎非然会穿,毕竟也不像是黎非然会喜欢的风格·只是买的时候总觉得就给自家儿子买,好像有些让人多心,便都买了一对。
然而晚上于妈把衣服送来之后,黎非然真的没客气地穿了··进浴室的时候他把衣服带进去,洗完澡直接就给换上了,然后出来就见厉云天也穿了新睡袍,这会儿正趴在床上睡得哈喇子都流了出来。
重点在于那个睡袍,被这臭孩子拱得都堆到了腰上,弄得被白色内裤包裹的圆润屁股一览无余·黎非然顿觉有些不自在,但是床上的人很不厚道地把床都给占了,于是他伸手戳了戳他的腰,“云天,往里窜窜。”
厉云天掀开右眼皮,见是黎非然,抬手抹了一把嘴边的口水,往右挪挪继续睡··他·半拉屁股都露出来了啊·于是间歇性强迫症发作的黎大少爷满脑子就剩下了一句话:拽,还是不拽·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小栗子:黎哥哥,你宁愿死也不想跟我一生一世·大白梨:那倒不是……·小栗子:好,那你跟我来·五分钟后——·大白梨看着眼前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女鬼:……·小栗子:你看你看,我和她们比谁漂亮·大白梨:……你。
小栗子:那谁更温柔·大白梨:…………你··小栗子:那你为什么迟疑了·大白梨:不如你先放开小梨子,我再回答你这个问题·小栗子:没门儿~( ̄▽ ̄)~*·周末了,要陪孩子,所以可能今天就修这一章。
·可能~··第8章 刷卡·原来的“陆云天”都是一个人睡,所以一米五的床足够用了,但是黎非然跟厉云天来了之后这床就显得有点小了·一开始黎非然没想过会住这么长时间,以为顶多三天就能回去,可没想到这一住就是十来天,而且明明都这么久了,他却越来越不想回家。
在岳母家,吃得没有家里好这点是肯定的,地方也没有黎家大,但是睡得是真的好得不能再好·黎非然觉得自己居然隐有发胖的迹象··想回黎家的反倒成了厉云天。
他不喜欢小地方,上一世烈焰教足足占了三个山头,他的活动空间可不要太大,可是在这一世的家,转来转去就那么点儿地方,用不上半天就看遍了,小得连个宠物都不方便养。
厉云天眼巴巴瞅着邻居家的大爷把一条哈士奇给牵出来遛弯儿,再看看自己家……·张圆圆跟陆道方离婚,房产方面陆道方只给张圆圆留了现在住的这一处地方,是一幢二层楼的小别墅。
别墅市值大约八百万,独门独户,有一片小园子,眼下还开着说不上名字的各种花·但是相比黎家,这么大个地方还不够黎家的一个游泳池大··厉云天瞅瞅黎非然,“黎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去”·黎非然说:“再住两天吧,我正想问问你,咱们要不要换张大点的床”·厉云天一听稍稍来了点精神,“换床是我们自己出去挑吗”·黎非然本打算让高达去买,但见厉云天眼里带着期待,便说:“也行啊,如果你想出去转转的话,正好可以顺便逛逛。”
厉云天说了声“那我去换衣服”,撒丫子往屋里跑··黎非然看他这么积极,突然想到这孩子也怪不容易·以前因为身体原故似乎很少出去,到了黎家之后又因为各方面的原因从没说过要出去走走,就连去X州登记,也因为他身体的原故没能痛痛快快玩一回,直到回来了,还是基本整日圈在屋里。
高达说:“不如去名仁仕广场吧,那里玩的多·家具的话可能样式少了些,但是暂时用一下应该不打紧·”·黎非然想了想觉得可行,便也跟着进屋拿外套去了。
其实住了十来天,申展跟柯勇健已经老鼠搬大米似的往这里搬了不少东西,他就算长住都没问题··厉云天这边却问题大发了,他换完衣服突然想起来自己没“银票”。
上一世他的钱匣子里从来不缺钱,可是这一世居然兜比脸干净···穿越时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由于原主并没有可以自己花钱的能力,所以张圆圆压根就没给过孩子钱,因此厉云天会身无分文简直无可厚非。
但是这会儿的厉云天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黎非然心思细腻,见小孩儿翻了下兜直皱眉头,哪有不知怎么回事的道理,便把自己的信用卡副卡给了厉云天,“这个给你用,你想买什么可以刷它。”
厉云天有听没懂,愣愣地接过来,“刷它是、是什么意思”·黎非然错愕地看着厉云天,有点懵·他一直觉得这孩子一点也不傻,但是为什么有时候他问的问题这么……这么不符合他的情商呢他迷惑地看了会儿厉云天,解释说:“这是我信用卡的副卡,你想买什么东西都可以用它买,密码是六个0。”
“黎哥哥你是说钱在这里面”·“也可以这么说吧·”·“那这个卡什么都能买吗”·“差不多。”
“那谢谢黎哥哥·”厉云天就是想买吃的,或许再买把古琴跟一只箫,听黎非然这样说他觉得问题不大,便把卡收下了·虽然这么想有点可耻,但是媳妇儿花夫君的钱简直天经地义·说是买张大床,但到了名仕广场厉云天最先看的却是抓娃娃机,在一楼的游乐场他见有几个孩子扎堆在抓一头熊,默默看了一会儿。
黎非然见状就让申展去给他买了五十个游戏币,让他也试试手气··厉云天本来觉得那都是孩子玩的,自己玩有些不好意思,但当周围的孩子对抓着一把游戏币的他露出一脸嫉妒羡慕恨的表情时,他顿觉虚荣心被大大的满足了必须抓·一个游戏币……·十个游戏币……·五十个游币……·小黄人还嚣张地躺在透明的娃娃箱里。
厉云天整张脸都是黑的··黎非然见状安慰说:“这个本来就不好抓·”·刚说完,旁边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过来就抓走个美羊羊··黎非然:“……”·厉云天狠狠瞪了他一下,决定换个项目玩。
推币机前面人也不少,申展见黎非然点头,识趣地又去买了五十个游戏币送到厉云天手里·厉云天觉得这个好,他可以很快把输的都给赢回来往投币口投进三个游戏币,推币机推呀推,推呀推,没掉币。
再投三个币·推币机又开始推呀推,掉了一个游戏币··厉云天觉得有戏于是他又放进了三个币,这次一堆游戏币被推出了还不如针鼻儿那么大的距离。
但是厉云天觉得不应该放弃,再手他手里还有不少呢··于是他再投币,再投再投·继续投·没了……·厉云天说:“黎哥哥,我还要。”
黎非然这回让申展去买了一百个币,结果还不等申展回来,一七八岁的男孩儿去投了三个币,推币机一推,哗啦啦啦啦……掉下来起码二十个再一推,又是哗啦啦啦啦……·孩子兴高采烈地拿着币走了。
厉云天站在原地气得直磨牙,恨不得追过去揍他两下··黎非然简直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厉云天这时长出口气,“算了不玩了,黎哥哥,我们去看床吧”·黎非然本来以为搞不好这一天都要耗在这游戏厅里了,听厉云天这么一说,赶紧把他拉到了四楼家具展区。
厉云天的房间是现代简约风格的设计,空间还算大,主为天蓝色调,所以配张床倒也并不难,俩人看了没一会儿就定下了一款纯白色的圆型大床,主要是厉云天相中了··黎非然让申展去付钱,之后本来还想带厉云天再逛逛,但是厉云天看他似乎走累了,决定还是先回家。
高达跟孟享去取车,黎非然因为确实是累就跟他们一起过去了,而厉云天则因为想买点吃的,由柯勇健带着他趁他们去取车的功夫到了外面的小吃街··柯勇健给厉云天买了几个他们这边特别出名的功夫包子,厉云天当街咬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结果吃得有点急就给噎着了。
柯勇健一看赶紧得去给买水啊,结果就这么一个买水的功夫,再扭头一看卧槽人没了沿路问了好几个人才在卖坚果的铺子对面把人给找着··厉云天当时气哼哼的,整个人都在暴走的边缘。
等高达他们把车开过来,厉云天上了车就朝黎非然说:“黎哥哥,你骗我”·黎非然寻问的目光对上柯勇健,“怎么了”·柯勇健无奈地说:“少夫人拿您给他的钻石卡去买羊肉串,人不卖他。”
黎非然:“……”·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教主:喏,夫君,这是我要的聘礼,你看看··总裁:万两黄金,良田千顷,锦锻百匹,豪宅十进·教主:对我要的够少了吧·总裁:的确。
教主:夫君你去哪儿·总裁:我去问问爷爷,把我卖了值多少钱··教主:……·其实这章想写的内容没写完,但是困得睁不开眼了,SO,明天继续吧嘿嘿嘿~·好想吃羊肉串,可惜肠胃不给力啊啊啊啊啊·评论明天回哦··第9章 红包·间接害自己的另一半没吃上羊肉串并且还丢了人的罪过是极大的,代价就是黎非然还没睡上一天新买的床就回了黎家。
面对被新改装过的全透明浴室,黎大少当时脑子里全是狂奔的草泥马··但是与他这种崩溃的情绪相比,老爷子跟黎非然的母亲方月梅乃至管家梁伯都是惊喜得说不出话,他们真的没想到,孩子不过离家十来天,气色就比原来强出了数倍虽然在外人眼里肯定还是一副风吹欲倒的样,但是他们却再清楚不过了,这、这分明就是恢复有望·“云天啊,最近照顾你黎哥哥很辛苦吧你看你都瘦了,一会儿让张妈给你做点你爱吃的好好补补。”
方月梅拍拍厉云天的背,眼里是真切的担忧和感激,“你要是有什么要求也跟妈说啊·”·“我想要零用钱·”·“零用钱非然没给你吗”方月梅不赞同地看向儿子,“怎么回事非然”·“我给了他我的信用卡副卡,但是……”·“但是连串羊肉串都买不了”想到当时卖羊肉串看他的眼神,厉云天简直想掐死黎非然·“你、你拿卡买羊肉串”方月梅愣了一下,既而大乐,觉得儿媳妇儿这种笨笨的样子怪可爱的,于是片刻后说:“这都不是事儿,你等妈一下。”
“呵,是我考虑不周,你就别生气了·”黎非然还是有些无力·明明他一直觉得睡在身边的人很正常,甚至比一般的同龄孩子都要明白许多,但是有时候真是让他哭笑不得。
“来,好儿媳妇儿,这个给你·”方月梅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来,但是厉云天要接的时候,她马上又收了回去,“哎怎么能白拿你得叫我什么”·“……婆婆”·“这样也对,不过好像把我叫老了。
还是跟你黎哥哥一样,叫妈妈就行·”·“妈妈·”真是婆婆妈妈,给个红包你还这么不痛快·“哎,好媳妇儿。”
方月梅把一封装着一万块现金的红包给了厉云天,“你黎哥哥给你的卡在商场里用行,或者哪天让他教你怎么在银行取钱·至于这个呢,你可以买吃的,街边的小吃什么的都可以。
不过妈还是希望你少吃那些,因为卫生比较差,你要是想吃什么,可以跟家里的几位厨师说,他们都能给你做的·”·“好的,谢谢妈妈·”厉云天甜甜地说完拿了红包,暗暗瞪了黎非然一眼,不过拿到这么鼓的一包改口费,还是挺爽。
虽然不知道这里的“银票”面值大不大,但是这么厚,应该不少吧……·“非然啊,现在感觉怎么样”老爷子凑了会儿热闹,便把孙子单独叫到了书房,“我听高达说你在你岳母家睡得很好,那里有什么特别吗如果有,爷爷让人把咱们家也尽量弄成那样。”
“这我一时还不好说,等我确定了再跟您讲吧·”他也不确定到底是张圆圆那里特别还是因为厉云天抓住他的手有什么特别,等今晚睡过之后就知道了。
想到无意中把小孩儿给得罪了,黎非然忍不住按了按额角·厉云天……怎么说呢,说傻吧,其实真不至于,看他做事有条有理,说话也有逻辑·但是感觉他应该都懂的东西,他又不懂,像是阿拉伯数字吧,勉强记住了,但是手机和电脑都还不会用,简直是“傻”出新风采。
居然用信用卡去街边的小吃买羊肉串……·打开抽屉,黎非然翻了翻,将一个还没用过的崭新的白色皮质钱夹子拿了出来,然后去找小孩儿,“给你装钱用。
还有今天的事是我想得不够周全,你就别生气了嗯”·厉云天接过钱夹,从红包里抽出一千块放到里面,“算了,虽然被人当傻子一样围观有点让人不愉快,但是看在你还算有心的份上,给你一次赎罪的机会。”
赎罪黎非然失笑,“说说看·”·厉云到拿了纸笔过来,“你得教我怎么花钱·”·他对这里的钱还不太有概念,他现在知道今天方月梅给他的那一梱新钱都是一百元,但是一百元到底能买多少东西,又如何找钱,这个单位他不是很懂。
黎非然性子温文柔软,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于是他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亲自教会厉云天怎么算钱币单位,然后还陪厉云天玩了一下购物游戏··厉云天并不笨,他只是对自己不感兴趣的事情懒得投入精力而已,所以当黎非然认真教他的时候他就接受得很快,一个小时后他已经开始在心里换算一百块能买多少肉松饼还有多少斤板栗。
算完他扫了眼新浴室,似笑非笑地问:“黎哥哥,你今晚不洗澡么”·“咳,看在我教会你换算钱币的份上,给点人权”·“人权行啊。”
厉云天痛快地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回到最开始搬进黎家时住的那间客房··“真直接·”黎非然看着那抹毫无留恋的背影,突然开始担忧起夜里的睡眠来,然后洗完澡躺上床,他就发现这种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只是旁边少了个人而已,只是没有了那孩子手里的温暖,他居然开始失眠·明明咳得也不像以前那么厉害了,但却睡不着··“然然”方月梅见儿子在大上不睡觉在屋里游荡,担忧地看着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不是,只是睡不着。”
“呵,是因为云天不在旁边我之前看到他回客房·”·“……”·“好了,妈不逗你了·妈也是睡不着,上次拿去做的又全失败了。”
方月梅想起这已经是第三次给儿子做试管婴儿,但还是没一个成功,不由有些郁闷,“我和你爷爷奶奶商量过了,暂时先放下这件事,等你身体好些了再说·”·“嗯,其实我也不太赞成这种做法。
不过妈,有件事可能要麻烦您·”黎非然忆起U盘里的视频,还有厉云天眼里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担心,思索了一番说:“张阿姨那边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烦,但是我不便插手,如果您不忙的话看看能不能帮她一下。
但这件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嗯,这件事妈会看着办的·”他儿子知道她就没有不忙的时候,所以说这样的话,那就是必须重视的事了,“正好我本来也想找机会见见她。”
·穿越时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嗯为什么”·“当然是因为聘礼·虽然你跟云天结婚只是权宜之计,但是该尽的礼数还是要尽的。
当初用建科那边的工程做饵,让陆道方把云天送到咱们家,这本身就是下下策,那时就是因为你张阿姨不同意,你的身体又……可是她现在不反对了,那我们黎家总不能亏了他们娘俩。”
“您知道……”黎非然注意到了“娘俩”一词··“这天底下哪里有什么真正的秘密,有些事不过是没人提罢了。
好了你快去睡吧,这事妈心里有数·”·“那妈晚安,我先上楼了·”黎非然上了三楼,走到厉云天的卧室门口时顿了一下,有些纠结要不要敲门甚至自己干脆去抱个枕头过来蹭床。
但是想了想后没这么做,结果回屋里他就发现,厉云天正在他的新浴室里光不出溜的左摸摸右看看,似乎是还不知道怎么用新装上的浴缸……·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小栗子:天啊黎哥哥,婆婆给我的钱够我买两千串大羊肉串·大白梨:我给你的卡够你买两千只羊。
小栗子:可是羊没有羊肉串好吃,早知道还不如嫁给婆婆了··大白梨:……我可以去学烤羊肉串··小栗子:那好吧,凑和跟你过··大白梨:Q Q·柯勇健:大少爷对少夫人真好,居然为了他去学烤羊肉串·申展:难道不是因为妻子变成后爸的感觉太糟心了么·柯勇健:啊对哦,我怎么没想到·申展:……·有像团子一样超级喜欢羊肉的小伙伴么好吧,我有肠胃炎,不能吃,所以我就说说过过干瘾,泪奔。
·第10章 计划·诚如方月梅所讲,这天底下也没有什么真正的秘密,更别说陆道方还算是有点身份的人,所以他跟张圆圆离婚的事情其实有不少人都知道,这里的人自然就包括了方月梅。
自从黎非然的父亲过世之后,方月梅就没有再婚,并且以她出色的经商能力协助黎老爷子一起发展利诚集团·这两年老爷子身体也越来越差,利诚集团的事情有一半都是她在打理的,圈内的人如今见了方月梅,哪个不得恭敬地称一声黎夫人这是个能让大多数男人汗颜的女强人。
张圆圆也曾是A市名嫒之一,但是比起黎夫人还是差远了··黎夫人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穿了身藕荷色的套装,明明四十多岁的人了,看起来却像是三十岁出头的模样。
她的皮肤保养得很好,白嫩得仿佛透光,有着一点E国血统的她算是高鼻梁,配着微厚的唇会在无意中给人一种和善可亲的感觉,尤其那双有神的眼睛,似乎总是带着些似有若无的笑,故而更添几分和气。
但其实细看便知,那笑意只是恰到好处的掩饰了她的精明··张圆圆有些紧张·之前见黎老爷子的时候黎夫人没在,当时黎夫人去了国外,所以她没见着,而这会儿她又不知道她所来何意。
黎夫人看出张圆圆的情绪,难得地对家人以外的人露出了真实的笑容,“妹妹放松点,我又不能吃了你,你看你好好的一张美人脸都快皱成苦瓜·”·张圆圆一听更紧张了,“姐姐可是大忙人,你这一来肯定是大事,你说我能不紧张么。”
黎夫人笑笑,“就是找你喝个下午茶,权当给自己放个假·”·张圆圆觉得这种可能性太低,便问:“是不是云天闯什么祸了”这小子一回去就没怎么给她打电话,倒是三天两头让人给她送些好吃的。
厉云天学会了花钱,每天就到外面去淘吃的玩的,一般都是早上出去,下午回来·黎非然有时会跟他去,但大部分时间也在忙,所以一般跟着厉云天的就成了柯勇健跟孟享。
而对于他这种行为,黎家人也不反对,反正就是孩子多花点钱,黎家最不缺的就是这玩意儿··没人知道厉云天在外头乱窜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除了他自己··将两罐新买的枇杷糖拿在手里,厉云天闻着盖沿处淡淡的味道,皱眉。
这已经是他挑选的最好的枇杷糖了,但是里头却还是有着一股他不喜欢的味道·虽然黎非然告诉他,为了保证食品或药品的安全存放时间,里头是会加一些添加剂,但他就是不喜欢。
这些日子他在外面转,一来是想多了解一下这个世界,二来也是想找找自己感兴趣或能做的事情,比如开一家医馆·已经重生到这里也有些日子了,他不可能真的像个米虫一样每天只知道吃和耍,毕竟任何一个不求上进的人都会被淘汰,这在哪个时代都一样。
更别说他还不是这个时代的原住民,本身就与这里的人有着莫大的差距··黎非然是黎家五代单传,如果他的身体能够恢复,他会不娶妻生子吗那张他连个字都看不懂的结婚证,又有多少法律效力·厉云天懒得想这种问题,但又不得不多想。
在不确定能不能找到他老子并且让他老子成功跟他娘复合前,他不能太松懈·万一他爹这一世不争气,是个收破烂的呢万一他娘这一世死活看不上他爹呢他总不可能真的宰了黎家的人霸占黎家以保后世荣华,因为他已经舍不得了。
他虽然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对于喜欢的人,还是会堂堂正正去争取的··他绝对不会像他上一世的爹一样,赖在他娘家门口打跑所有来提亲的媒婆··想到见着自己脱衣服都会脸红的人,厉云天缓缓抚了抚下巴,一脸享受的表情。
柯勇健一哆嗦,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能对着枇杷糖发-春··孟享见时间差不多了,便问:“回去么”·厉云天看了看今天买的关于药膳的书,“再去买几只蟾蜍吧。”
柯勇健一想到这东西就是癞蛤-蟆,整个人都不太好·还是孟享直接一些,“买它做什么”·厉云天笑,“当然是给黎哥哥吃啦。
不过你们不许告诉他不然我一定会找机会让你们也跟着尝尝~”·孟享把车开到黎家的时候,天还没黑,黎非然却已经等在院子里·他现在已经可以肯定,他的身体会越来越好与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关系,只除了每晚睡在枕边的孩子,所以感激之余对他总是多放了些心思。
厉云天还没从车上下来,就见到黎非然的身影·黎非然在白色的衬衫外面罩了件米色的羊绒外衣,下面随意地搭了一条牛仔裤,这会儿正在望着院子里的桔子树出神。
黎非然长得有些像他母亲,所以不管是侧面还是正面,五官立体感都非常强·厉云天闭着眼都能想象出他挺直的鼻梁跟总是带着些许笑意的唇,让人那么温暖·还有他的眼睫毛,特别长,垂着眸子看书的模样是厉云天最爱的了,特别是被看得面色异常红润得时候,哎哟哟,真是……·修如青竹的偏偏佳公子,略带点忧郁气质,厉云天觉得光是看着就要醉。
这样的人怎么能让别的人染指所以他要努力,让这人逃不出他的掌心,不论是身,还是情··黎非然听见车响,缓缓转过头来,见是厉云天回来了,过来迎了一下,见到他买的枇杷糖,笑说:“怎么想起要吃这东西”·厉云天把东西放进他怀里,“啧,给你的,这个润肺呢,你可以冲水喝。”
黎非然问:“今天玩得开心么”·厉云天想到包里的十只干蟾蜍,本来想说还不错,但见黎非然在这大凉天里等着他,他又不想这么说了,便把头低下,哀怨地长叹一声,“不好啊,人家都是两口子一起逛,只有我是孤零零一个人呢。”
黎非然顿觉有些歉疚,便想了想说:“这周末我可能有时间,到时陪你出去转转·”·柯勇健:少爷你这也太好骗了太好骗了这小妖精明明自己玩得很HIGH啊·厉云天转首冲着柯勇健浅笑,“勇健哥哥,今天我买的肉有点多,不如分你一点”·肉……肉·今天买的东西里只有蟾蜍是肉·柯勇健当即调整出最佳狗腿子表情,“少夫人您真是太客气了,不过我最近减肥,那个肉就算了。”
厉云天点头,“也好·”·其实今天他确实是有些开心事的·上午出门之后先是去了一家琴行,本来是想买把古琴,或者找个由头回家跟黎非然说想学古琴,这样起码不至于以后他表现出自己的琴技时吓别人一跳。
可就在他挑选的时候,他看到陆道方也带着人来买琴,当时陆道方正在付账所以没看到他,但是他却看到了,陆道方带着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和一个小男孩儿··再怎么说陆道方也“养育”了他的前身这么多年,所以为了聊表感激之情,他偷偷给陆道方送了点谢礼。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小栗子:大梨砸,过来,这个我不知道念什么·大白梨:哪个·小栗子:这个圈·大白梨:念“哦”·小栗子:哼,真麻烦,你们这里的东西太不好学了,前两天还跟我说念“喔”,现在又成了“哦”再过一会儿又成了“零”·大白梨:是你说要学英语和阿拉伯数字的啊,不过我跟你说一次,你肯定就记住了。
小栗子:嗯·大白梨:有声调的时候就念“喔”,没有的就是“哦”,跟数字出现,或者同时出现两个或两个以上,那时就是“零”。
小栗子:那OOXX就念“零零叉叉”·大白梨:……·今天就这些啦,团子出去走走,评论回来回哈~爱你萌··第11章 过去·黎非然得知厉云天见过陆道方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距厉云天去琴行又过去数日之后。
当时黎非然正在跟老爷子下棋,老爷子突然问他,最近是不是在忙什么事情··因为厉云天在寻找生父这件事上,考虑是花钱雇外面的人打听消息还是找黎非然帮忙之间选了后者,所以黎非然是在帮厉云天打听。
如今被爷爷问到,自然不好瞒下去,便告诉老爷子,确有其事··老爷子闻言倒也没说什么,只是长叹了口气··其实就算老爷子不说,黎非然也猜得到,他爷爷十有八-九知道厉云天的身世,毕竟没调查清楚的人他爷爷不可能弄到他身边,只是他爷爷不提,他便知里面有什么不好说的事情,所以一直没问,直到小孩儿开口,他才开始帮忙查。
老爷子最后赢了两子,却心知自己应该是输了一子··黎非然给他倒了杯茶,安静地等他说话··老爷子这时突然问了个莫明其妙的问题,“非然啊,你觉得云天傻吗”·黎非然不明白老爷子是何意,但还是如实地说:“不算吧。
他只是有些事情上比较迷糊,可能是因为以前接触的太少,所以这个年纪该懂的他有很多不懂,但是做事还是比较有条理的·”·老爷子却笑说:“可我有时倒宁愿傻他一些。”
黎非然几乎肯定地说:“爷爷您是担心他以后会离开·”·老爷子眼底带着隐忧看了孙子一眼,“云天他到底是个男孩儿,如果他真的不傻,甚至比一般孩子都聪明,他还会甘愿留在黎家吗这么多年都不见有人能让你身体好转,但是他却做到了,所以对于空明大师的话,爷爷是深信不疑的。
虽然这样想可能太自私,但是爷爷确实是希望云天能一辈子留在黎家·”·黎非然:“就算如此吧,一时半会儿他也不会离开,爷爷您又何必这么早开始担心呢。”
老爷子拿了个文件袋递他,“看看吧·”·黎非然当场打开,就见里面是陆道方还有张圆圆以及他正而八经的岳父——厉元武的资料。
睡在枕边的人姓厉,这一点他两日前就已经知道,但是他没想到张圆圆跟厉元武的过往会是陆道方一手造成···穿越时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这事有点说来话长,简而言之就是当年陆道方上大学的时候就有个喜欢的人,那人叫沙金月,是A市一家服装公司负责人的女儿。
沙金月呢,也喜欢陆道方,但是沙金月的父亲看不起陆道方太穷,便死活没让女儿跟陆道方在一起·碰巧这时候张圆圆倒追陆道方,陆道方便跟张圆圆结为夫妻,因为张家的势力不比沙家差,他有心想要得到张家。
张圆圆为人比较单纯,再加上陆道方有心瞒着她,所以她一直就不知道陆道方有过喜欢的人,就算后来知道了,那也是两人结了婚很久以后的事了··一开始陆道方对张圆圆是极好的,一方面是想取得她的信任,一方面也是想让沙家人看看,他没有沙家照样能飞黄腾达。
有那么一段时间,他甚至想过就这样跟张圆圆过一辈子算了,但是一次与沙金月“偶然”的相遇,却打破了他这样的想法··那是他跟张圆圆结婚两年后的一天晚上,为了庆祝两人结婚两周年纪念日,他们一起找了家酒店订下套房,张圆圆甚至还精心准备了烛光晚餐。
当晚两人都有点喝多了,张圆圆醉得已经分不清方向·但就在陆道方想要一亲方泽的时候,沙金月带着一个三岁的女孩儿出现了,而这个女孩儿正是陆道方的第一个女儿。
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沙金月给他生的··这一晚陆道方出去就没有回来,而张圆圆那间屋里的房门却被打开了三四回··第二天张圆圆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但是陆道方却成功用一些花言巧语把这晚的事给圆下了。
张圆圆并不知道,在沙金月有心安排下,她被一个叫厉元武的人当成声色场所的女子睡了,并且还造就了那段不雅视频··厉元武也不知道他睡的是个良家妇女,而张圆圆呢,直到厉云天生下来,还以为孩子是陆道方的。
陆道方明明知道是怎么回事,却为了得到张家的财产,从来都没跟张圆圆去说,直到他大势在握想跟张圆圆离婚··黎非然真没见过比陆道方更渣的男人,而他们黎家却又利用了这样的人来……·想到厉云天到黎家的原因,黎非然不禁有些自责,因为不管是什么样的原因,这孩子到黎家都是他害的。
老爷子适时说:“厉家也是五代单传,如果云天知道他是厉元武的儿子,并且回去就能当个现成的大少爷,你说他还会留在黎家么”·黎非然倒是觉得这没什么,厉云天对他的心意他还是能感受一二的,这孩子可不光是为了利益才到他家,至少现在看来,这孩子比较重情义。
他担心的倒是另一个问题,“爷爷,如果让云天知道他是厉元武的儿子,我觉得他回不回去倒是其次,首先他肯定会找陆道方麻烦·”·老爷子眉头一皱,“说起这个,你知道他前阵子见过陆道方么”·黎非然摇摇头。
按理说厉云天身边有什么特殊的事,柯勇健跟孟享应该都告诉他的,但是他不希望让厉云天有种被监视的感觉,所以只要不是太重要的,他都没让柯勇健跟孟享说··“孟享告诉我,那天在琴行,云天见到陆道方带着沙金月跟他们的小儿子,但是云天只是看了两眼,什么反应都没有。”
老爷子百思不得其解地说:“但是我听说,这两天陆道方有点麻烦·”·“什么麻烦”黎非然说着从老爷子手里接过两张照片,就见陆道方黑着一张脸从某家医院的男性泌尿科出来。
“你说是爷爷想太多呢,还是我这孙媳妇儿真的有什么奇特之处”·“他能让我好起来,本身就是个奇迹了不是么·”黎非然没有正面回答问题,他也说不好是为什么,他不太想让自己以外的人知道厉云天的秘密,尽管那个秘密连他自己也还没弄清。
“啧,开小会不带我·”厉云天坐在房顶上往嘴里丢了两粒花生米,语气是抱怨,但唇边却是难掩的笑意·他决定看在大白梨这么识趣的份上,给他吃蟾蜍的事情再推迟几天。
不过老爷子居然知道这么多,还私下里打听他的事,让他不喜,就赏老爷子吃点蚯蚓吧,配着玫瑰油还能治治秃顶问题,甚好··“在等我么”黎非然回屋的时候,见厉云天正坐在床上还没睡,笑问。
“嗯,把这杯茶喝了·”厉云天递了黎非然一个杯子,里面是茶色的液体,“是罗汉果茶,你喝完再躺下·”·“好·”黎非然照做,之后头挨上枕头,还没等厉云天来抓他,他就主动去抓厉云天的手去了,“睡吧,晚安。”
“……晚安·”厉云天弯了弯唇角,缓缓为黎非然传送内力,两个小时后,待黎非然睡熟了,他又悄悄爬了起来··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小栗子:夫君,快跟我回山上吧我们山上可好啦,有好多好多特产,包你喜欢·大白梨:都有什么特产·小栗子:土匪啦,杀手啦,药人啦,哦对还特产武霸天下的教主比如我(*ˉ︶ˉ*)·大白梨:我、我就要一个教主就行了,其余的,还是算了吧。
小栗子:讨厌,你真会说情话··大白梨://(ㄒoㄒ)// 我说的明明是实话···第12章 短信·“怎么样周主任能确定我这病是什么原因引起的么”陆道方趁着左右无人,沉着脸问。
“抱歉陆总,从检查结果来看,您的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所以我认为不排除是心理原因·冒昧问一下,您最近的工作压力是不是太大”·“今年与利诚集团合作,肯定是要比以往多费些心思。
不过这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就最近突然……”想起自己才四十岁,还正当壮年时居然在床上不给力,陆道方脸色又难看三分,“您看我这种情况应该怎么解决”·“主要还是要注意放松,还有适量运动和合理饮食。
这样坚持一个月,看看有没有起色,如果还是不行的话,再考虑用药·”·“没有其它办法”·“如果是病理问题倒好说点,但是心理问题或神经方面的话,还是要先试试我之前说的方法。
再说了您还年轻,我认为可恢复的空间还是很大的,这事切忌急躁,不然心里压力过大容易引起恶性循环·”·“……”怎么可能不急躁·陆道方没好意思说自己已经看了三家了。
他马上要跟沙金月结婚,虽说他们之前也一直过着如同夫妻一般的生活,但是这眼看就要成为两口子,如果一结婚就不行了,那不是要闹笑话这也太丢脸了,任何一个男人都受不了·沙金月根本就不知道陆道方有了难以启齿的困扰,因此她把孩子跟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之后,就开着新买的跑车去找张圆圆去了。
她跟陆道方的婚期已经订下来了,而她要让这个女人也尝尝,所爱与他人结婚的滋味·张圆圆当时正在看方月梅传到她邮箱里的资料,听到门铃响便也没多想就出去开门,哪知居然是刚不久在资料里看到的女人。
沙金月挂着得逞的笑容,拍了拍儿子的肩,看着张圆圆说:“思圆,叫阿姨·”·张圆圆冷哼,“我可受不起,你还是有什么说什么吧·”·沙金月把请帖拿出来递过去,“我听道方说你每天都挺闲的,除了照顾你那个傻儿子也不用做什么,既然如此,我猜你应该有空过来观礼的哦毕竟……你现在连你那傻儿子都不用照顾了。”
张圆圆没想到陆道方居然连这都跟沙金月说了,但后来一想,可不,以后人家才是两口子,她才是个外人啊,又或许她一直就是个外人··沙金月这时扫了眼眼前的别墅,“啧啧啧,这里小成这样,亏得你还住得下去。
可惜啊,谁让你生个傻儿子还不是道方的呢,不然他没准还能给你留点抚养费,而不至于把你那傻儿子送给一个男人当个什么童养媳你说是不是”·张圆圆一听,狠狠攥紧了拳,难堪的过往不由浮上脑海,但是她从小到大就没跟人打过架,所以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恶毒的话,懊恼之余便只说:“善不积不足以扬名,恶不积不足以灭身。
你们这种人的钱沾的都是血,给我我也不稀罕,我且看着老天怎么收拾你们”·沙金月闻言也不恼,凑近了些才对张圆圆低声说:“你可能不知道吧你被你那个傻儿子的父亲侵犯的时候,道方他就在你们隔壁跟我欲-仙-欲-死呢。
啧啧,亏得你还……”·话没说完,沙金月的儿子突然拉了沙金月一把,“妈妈,快走啦,爸爸告诉我这里有傻子,不是好地方·”·沙金月一听顿时乐了,“对对对,咱们可不能在这里沾了晦气,快走吧,你这次画画比赛拿了第一名,你爸还说要奖励你呢。”
娘俩上了车,绝尘而去··张圆圆胸口起伏得厉害,但很快就把这份怒气压在心里,因为手机铃声响了,是她儿子打来的电话,“喂好儿子,怎么这么乖想起给妈妈打电话”·厉云天是因为听到方月梅跟老爷子提到陆道方要结婚,想着他母亲要是得到消息会不会很伤心,所以才突发其想要回家看看的,毕竟他妈妈爱了陆道方那个人渣那么多年,万一还放不下,那不得难过死·“妈,我想您了,回去住两天陪陪您。”
说完就按了挂断,之后去跟黎非然说了一声··“咳,我暂时没什么事,不如我陪你一起去”黎非然听完已经把公司里的文件合上,人也跟着站了起来,“我现在就去跟爷爷说一声。”
“我就回去一两天,黎哥哥你这么忙,不去也可以的·”厉云天笑吟吟地看着黎非然,“不然以后我去哪里你都要跟到哪里么”·“……”黎非然想了想,好像也是,他们不可能总是二十四小时不分开。
所以他也想看看,厉云天要是不在的话他到底能睡成个什么样子,他们自打同床睡之后还没有连着二十四小时分开过呢·于是琢磨了片刻便又坐了回去,“那你路上小心,有什么事及时给我打电话。”
“嗯,你晚上也要好好休息·”·“好,再见·”·这厢,张圆圆把请帖随手丢到一边,让于妈去准备点心·儿子打电话说要来看她,怎么着她也得让孩子住得开心才行,“于妈,我的脸色怎么样云天现在懂事了,可不能让她看见我太憔悴。”
于妈叹气,还在生气刚才张圆圆没把她叫出去,但还是说:“还行,不行你就再补个妆吧,小少爷如今精明着呢·对了,以后要是再碰到这种事,你可千万叫我,看我不拿盆水出去泼死她”·张圆圆笑了笑,“知道了,一会儿云天来了您可千万别提这事,省得他也跟着生气。”
于妈哎一声去做点心去了,这时的厉云天却坐在后车座上,若有所思·他不确定陆道方结婚时会不会请他母亲,但如果请了,他一定会让他母亲去,并且他会跟着一起去。
柯勇健在后视镜里看到厉云天嘴边一阵邪笑,觉得车内的温度都降了三分·事实上他很确定,这位少夫人在对着他们大少爷时总是一张娴静乖巧,要么天真无邪的脸。
可是私底下跟他们就……·偶尔不经意间那转瞬间即逝的诡异笑容,实在是叫人蛋疼··厉云天这时把手机拿出来,用笔画模式略笨拙地给黎非然发了条短信过去。
云天:黎哥哥,晚上记得喝了罗汉果茶再睡··黎非然收到短信,突然发现这还分开没到一个小时呢,他就有点开始后悔了·他并不冷,但是看不到厉云天,总觉得身边缺了什么,于是他又回复了一条信息过去。
黎哥哥:嗯,天凉了,你也要盖点被子,别着凉··厉云天看完笑意渐浓,突然想到什么,便费了半天劲把电话簿翻出来,将“黎哥哥”三个字给改了。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小伙伴们,孩子生病还没好,所以白天基本都没有时间·然后这两天还是会修更,但是会比较少,时间也会比较晚哒,么么大家·换季了,注意身体啊~·穿越时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第13章 碎玉·黎非然一直忙活到夜里十一点半,而这已经是半年内最晚的一次。
为了让自己入睡不要太困难,他还特意在睡前做了些特别费脑力的工作·结果洗完澡躺上床才发现,效果远没有自己预想中的好··这是他跟厉云天同床起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分别。
之前陪厉云天回门那次,回来之后因为他谈到“人权”问题,厉云天就回了客房·本来那晚他便以为要一个人睡,可后来厉云天却不知为何又回来,所以那晚他们也是一起睡的。
黎非然并不知道,要不是那晚他让方月梅帮助张圆圆,厉云天也不可能回去,所以这会儿他睡不着了就开始不停地想,那晚到底因为什么原因,厉云天会突然改变主意··厉云天这边也在想他,但他想的却是如何让黎非然跟他一起去参加陆道方的婚礼。
陆道方跟沙金月的婚期已经定下了,就在入冬后的第一天,厉云天在张圆圆收到的那张请帖上看到的··虽然张圆圆极力想隐瞒,但是却架不住厉云天有心想知道。
他的意思是,既然陆道方跟沙金月敢请,那他们就去·他不但要让他母亲去,还要让她在那天里比沙金月还风光·可张圆圆却并不想那样·那一对恶心的嘴脸她看一次都觉得够够的了,更别说是去送祝福,外人看了她还指不定怎样想呢。
事实上现在有不少人都以为,陆道方跟张圆圆离婚多半是张圆圆的问题,因为谁都知道这次他们离婚时张圆圆除了一套房子之外什么都没拿,再加上沙金月有意无意地朝外透露,说张圆圆生的根本就不是陆道方的儿子,所以一些人更是肯定,这次的事情就是张圆圆理亏,要么怎么陆道方跟沙金月在一起了,张圆圆却连个说法都没有沙金月那么大个儿子摆在那里,一看就是陆道方有婚外情不是吗·厉云天见母亲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握住她的手,“母亲,对于那些不希望您过得好的人,您越要让他们知道您过得好。”
张圆圆拗不过,便说考虑考虑·谁知这一考虑,还没等去参加婚礼,他就见到了结婚请帖上的那两人··那天正逢天气不错,厉云天就想着带张圆圆出去逛逛街,顺便给她买些衣服或首饰什么的。
张圆圆生日快到了,厉云天有心给她买个玉佛·玉这东西养人还能挡煞,若佩戴得宜诸多好处不是么·哪料沙金月居然跟陆道方一起来买她结婚时配古装喜服戴的玉镯。
女人可能都偏爱镯子一些,张圆圆一开始看的是吊坠,后来也把注意力放到了镯子上,不巧的是,她刚相中了一只玻璃种飘翠的,沙金月便飞快把东西夺到了手里,明明是故意为之,却在看完了镯子之后弄出一愣的表情,“哎哟,怎么是你啊真不好意思。”
说着问对面有些不知所措的营业员,“这镯子怎么卖”·营业员算了一下之后说:“这款折后是四十九万·”·沙金月微怔,没想到张圆圆居然还有钱买这种价位的东西。
但是想想五十万对她来说也不是特别多,便一犹豫想要买下来,却听张圆圆的另一边,传来一道略陌生的声音··厉云天仅瞅了沙金月一眼,便把注意力重新放到了镯子上,漫不经心地说:“母亲,刚才那只镯子颜色不够好,您看看这只怎么样吧。”
说着指了指柜台里一款同样是飘翠,但翠色极正,且透度也要比之前那一款好些的,“这款看起来还不错·”·张圆圆一看标价,要一百九十万呢,当然不错。
只是她觉得买这种东西太奢侈了,便拿出来试戴了一下之后又放了回去··沙金月看出她眼底的喜爱之色,阴阳怪气地说:“买不起就别试,这有的人还真是……”·厉云天哼笑一声,“怎么这位阿姨你就买得起我看也未必吧”·沙金月一开始是有心想夺人所爱,但是这么贵的东西她就觉得没必要了,而且她来的时候想的是买一对镯子,因此听了厉云天的话便说:“买得起也要买自己喜欢的东西,我可不会放着喜欢的不要。
这委屈求全的女人啊,最是可怜·”说罢让人去拿对镯··厉云天看沙金月就挑一百九十万以上的看,心里暗乐,天真的说:“母亲,一只镯子一百九十万,那两只镯子一百九十万的话,一只是多少钱不到一百万,那不到一百万的成色肯定没您刚才看的那一只一百九百万的好,您说对吧所以您喜欢的话就买吧,儿子付钱。”
说着从钱夹子里把信用卡拿了出来··营业员一瞄就知道,那卡是某行的钻石卡副卡,少说也能刷一百万于是立马知道,这可不见得是位看得起买不起的人,态度也更加热情起来。
沙金月这边却是面色微僵,狐疑地看了一直魂不守舍的陆道方一眼,然后一咬牙让人去给她拿更好的,想着先看看,不买,等一会儿那可恶的母子俩回去了她再选一对差不多价钱的。
厉云天却一眼就看准了沙金月的心思,便拉着张圆圆在休息区坐了下来,让人把东西拿到茶几上慢慢看··陆道方下午还有事,比较赶时间,见沙金月在那墨叽,本身不好的心情更加恶劣起来,“能不能快点我下午还有个会要开。”
沙金月一寻思,干脆拿了对价值三百六十万的冰种阳绿飘花的镯子,“你要是急就先把这对给我买了·”·陆道方一看价格,觉得三十六万倒也不算贵,便毫不犹豫地把款付了。
结果拿到账单才发现,他居然少看了一个零沙金月这女人是疯了吗买这么贵的镯子平日能戴几回·可买都买了,再说张圆圆跟厉云天在场,他也丢不起那个脸说要退回去,便只能打落门牙和血吞。
沙金月正欣喜着呢,她没想到陆道方今天这么痛快,于是她再次把镯子的证书看好,又拿着放大镜细瞅了瞅,这才让营业员给她戴上了·还别说,今儿她穿的旗袍跟这新镯子还挺搭,她把镯子一戴上,屋里的人都开始瞅她。
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沙金月扭着腰就朝张圆圆走过去了,想好好显摆一下·可就在她即将走到张圆圆对面的时候,她的鞋根却不知被什么东西用力推了一下,她“啊”一声,直接朝前扑了过去,两手就那么狠狠撞在了茶几上。
·两声碎裂的脆响,整个屋子都跟着静下来··厉云天不动声色地摆弄手里的玉斧子,半晌才叹息说:“这位阿姨何必行此大礼,可惜了好好一对镯子。”
说罢招呼过惊呆的营业员,“这位姐姐,我母亲刚才看的那只冰种飘绿的镯子给她包起来吧·”·张圆圆忙拉了儿子一下,“不用了,这能戴几回,搞不好还爱碎,白白浪费钱。
还是听你的,看看吊坠吧,一直戴着对身体好,还安全·”·所有看镯子的客人听完默默地转移阵地去看吊坠去了,陆道方见状整张脸气得比翡翠还绿··沙金月懵着一张脸坐在地上,看着碎成了几个断截的镯子,心里直淌血。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柯勇健:喂,你们看,大少爷一天不见少夫人就变成了熊猫眼··申展:那你们猜两天不见他会变成什么·高达:袋鼠·孟享:怎么说·高达: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呆在少夫人的袋子里。
柯勇健:那他一定是只不要脸的袋鼠··申展:为什么这么说·柯勇健:因为会把崽子都丢出去,然后自己钻进妻子的袋子里取暖什么的,简直可耻·黎非然:……··第14章 帮忙·黎非然醒来的时候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要多不好有多不好,以至于梁伯见到他的时候吓了一跳,“大少爷,您这是……”·揉了揉额角,黎非然哑声说:“睡得不太好。
梁伯,麻烦您帮我弄杯茶来·”·高达见状说:“要不您还是别在家里吃早饭了,干脆趁时间还早去找少夫人吧”·这都几天了少夫人跑回娘家不回来,少爷睡不好也就这么挺着。
黎非然摆了摆手,“总不能分开就睡不着,之前可能是习惯了,所以冷不丁就有点儿……我大约是要适应一下·”他总不可能真的一辈子把厉云天拴在黎家,哪怕那孩子似乎真的挺喜欢黎家,但是人早晚有一天会长大,会遇到喜欢的人,会……·厉云天还小,有些事或许不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所以有些选择暂时要由他来帮他做。
比如对外界瞒着他们的关系,以及少留些黑历史等等·不然以后厉云天发现自己还是喜欢女人时,一想到过去曾跟他一个病恹恹的男人暧昧不清过,那多糟糕·想到厉云天长大后有可能会用一种厌恶的神情来看待他们过往,黎非然不知怎么的,心里不是那么太舒服,弄得他早饭也没吃上几口。
殊不知这一幕被申展偷偷拍下来,直接给厉云天发了过去··厉云天刚洗完脸出来,看到手机里显现倦怠之色的人,清凌凌的眸子里满是玩味·他本就生得唇红齿白,五官也极是端正,再加上头发也比刚来时长了,柔软顺滑的青丝微微及肩,越发趁得他的肌肤如玉莹白,因此露出调皮的神情时,便真真如栖息于林间的精灵。
由于他不甚喜欢穿紧身的衣裤,再加上穿了张圆圆给他买的睡袍之后觉得还是袍子更舒服,因此又买了两件,不过却都是白色·如今他赤足站在地板上,将白袍子整个脱下来准备换衣服,露出调养过后明显比以往结实了不少的身子来。
他的骨架较小,身量也还不够高,但是骨肉匀称,肌理分明,该紧实的地方紧实,该挺翘的地方挺翘,加之皮肤又极具弹性,所以倒也算是上乘之姿·可惜黎非然那个呆子从来都是克制守礼,他洗澡时就不会多看他一眼。
略赌气地套上针织衫,厉云天暗暗骂了句活该你个大白梨睡不好觉·高达这时问申展,“少夫人回你信息了么”·申展摇头,若有所思地说:“我总觉得,少夫人能默不作声地拿捏住大少爷。
也不知是不是我多想了·”·高达也不是没有这种感觉,但是他觉得只要那孩子没有坏心思,其实拿捏也就拿捏吧,谁让他家大少爷人是善良,但有时也太善良了,所以来个厉害的少夫人,这不是正好么·方月梅的想法恰与高达不谋而合,她之前一直希望将来找的儿媳妇儿能够对外强硬,对内温和,这不,正好找着了。
听柯勇健说她儿媳妇儿在外面的时候从来不受欺负,在家里又对她的儿子十分照顾,这多好·要是能一直别离开就更好了,省得她儿子几个晚上下来就变成了大熊猫。
不管怎么说都是亲儿子,看了他憔悴的样子哪能不心疼呢·方月梅琢磨了一番,便给厉云天打电话,“云天啊,我是妈妈,你在哪呢”·厉云天正在看古装展呢,虽是是一群业余爱好者弄的,不过还不错,他一边欣赏着穿着襦裙的姑娘跳舞,一边听方月梅说,听了一会儿就听出来,这是想让他快点回去了,因为他没在,有人睡不塌实了。
方月梅温言软语地说:“你要是想你母亲就把她接来到黎家一起住也行啊,而且在黎家白天你也能出去玩儿·再说你黎哥哥很想你呢,你不心疼他么”·厉云天其实还真不太心疼,因为他比谁都清楚,黎非然现在就算睡得不好也只是精神头会差一些,和大多数人都一样,而实际上不会对病情有太多影响。
当然这是指短期睡眠不足的情况下·可是让他就这么回去,他还是有些不顺心,便“委屈”地说:“他哪里想我,我出来这么多天他连条短信都不给我发呢。
再说那么近,他要是真想我完全可以来找我的啊,又不是不认门·”·方月梅把手机免提,瞪儿子一眼让儿子好好听听,然后才继续对厉云天说:“他这不是太忙了么,等有空了就去看你了。”
厉云天耳尖地听到倒茶的声音,而方月梅却是不太喜欢喝茶的·黎家只有老爷子跟黎非然喜欢喝茶·可是方月梅能说出这样的话,旁边那个肯定不是老爷子,厉云天想罢,沉默了许久,直到方月梅以为他是不是挂了时,他才又开口,“妈妈,其实我知道,黎哥哥他是不喜欢我的。
等以后他的身体好了,他大概就要找个漂亮姐姐结婚生孩子了,我不过是他人生中一道短暂的风景,过去了顶多变成回忆·在他心里,我不是那个能陪他看风景的人呢。”
穿越时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方月梅没想到尚不满十五岁的儿媳妇儿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登时愣了一下·黎非然也有些暗自吃惊·他没想到他以为想不到太多的孩子居然已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想了这么多,那语调里淡淡的惆怅跟自嘲,让他意外。
厉云天听对面没声了,便把手机挂了,之后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台上来来去去的展示者,不知在想什么··他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动作,他只是坐在那儿,淡漠地看着眼前的事物罢了,但就是这样一个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眼神,却把这次展会的策划者给萌瞎。
这得天独厚的面皮儿这睥睨天下的眼神儿啊啊啊啊啊她男人设计的衣服终于有人能穿了·林墨如拍拍胸口走到厉云天跟前,“这位小同学,能请你帮个忙么”·厉云天没反应,因为他完全不知道同学是什么鬼。
林墨如于是再走近一些,然后见对方锐利的眼神扫过来,她差点跪地上,“这、这位小,嗯,小公子,能不能,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厉云天眸色回暖,“什么忙”·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小栗子:夫君,今天吃鸡肉烧板栗好不好·大白梨:好。
小栗子:给你吃栗子··大白梨:嗯,我先吃完这只鸡腿··小栗子:唔,你快尝尝栗子嘛··大白梨:嗯··小栗子:你、你到底什么时候吃“栗子”啊·大白梨:先不吃了。
小栗子:讨厌不跟你玩儿了·柯勇健:哦喽,气跑了··申展:哎,大少爷,您真是,明知道他什么意思就安抚他一下啊。
看小孩儿一直明示暗示,多可怜·大白梨:可是你们不觉得他跳脚的样子特别可爱么·柯勇健:……·申展:……·今天大概就这两章啦,小伙伴们明天见~··第15章 受伤·宇凡大街上,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极速飞驰在路上,看得后面一直在尾随这辆车护航的高达跟申展几人心惊肉跳。
少爷一直不说去少夫人那儿,明明没了少夫人就睡不好却还偏偏挺着,可今天却不知道吹的哪门子邪风,居然说要去看什么古装展··还是高达心思更透彻,朝副驾驶位的申展说:“给勇健打个电话问问,他们现在在哪儿。”
申展打了,之后一副了然的表情,“还真被你猜对了,少夫人今天去了那儿·”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那辆车,“高哥你说少爷怎么突然转性了呢之前不是一直说不去找少夫人的么可你瞅他现在这速度,知道的以为是去展会找老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去医院看他老婆生孩子呢。”
高达觉得申展这形容百分百贴合主题,但是他也不知道其中原因,最后只说:“可能是夫人说了什么吧·”·儿子,你现在去,会不会太刻意了·想起出门之前母亲不太赞同的表情,黎非然渐渐把速度放了下来。
有多久没这么冲动过他自己都不太记得了,但是就在听到厉云天的话那一刻,他真的觉得他太不了解每晚睡在他枕边的人··厉云天在想什么他想要什么他的愿望又是什么他发现他居然没有一样知道的。
亏他一直觉得自己待他不错,却连他如今在做什么都要从别人口中确定··站在会展中心的楼下,黎非然并没有马上进去,而这时的厉云天却换了件新衣··林墨如拿给他的是一件大红色锦缎绣金凤的广袖直裰,还有配套的靴子跟腰带,以及一只玉腰佩,就连里头的中衣都有,纯白色的,虽然这所有东西一看就不是多好的成色,但是厉云天穿着还挺喜欢的,这让他想起从前的生活。
本来林墨如还担心厉云天换完了之后会有些别扭,毕竟这不是在古代,总有些人会不适应这种展示,但是没想到这位叫云天的小公子竟表现得十分自然,甚至那抹狂放与邪魅感也丝毫不减,反倒在穿上这一身衣服之后倍增,让人看着便忍不住以为误入了哪个片场,正在看一名出色的演员诠释魔教教主的角色。
林墨如看得一呆,突然一拍额,“还差扇子”说着开始满屋子翻找·可是这个季节了哪里有扇子就算有,那也都是姑娘手里的团扇而不是折扇。
厉云天沉吟片刻,指指不远处摆在桌案上的竹箫,“就它吧·”·一个能武霸天下的教主,拿什么东西都能是武器·林墨如果断把竹箫递到厉云天手里,“一会儿出去之后你就坐在椅子上品茶就行,就像之前做的那样,然后我们会有摄影师给你拍几张照片,你看可以吗”展会已经是尾声了,其实最后也就是大家在一起拍拍照,然后留念一下,这一节算是预计之外的,弄不弄好都无伤大雅。
厉云天表示没问题,然后出去一看,展台上跳舞的人早就没影了,而周围则诡异地静了一瞬··“妈亲啊,素颜这么爆表真的可以吗”·“林策划居然真的去说了啊,不过这个小鲜肉真的好给力,刚才远远看的时候就觉得美呆,这一换上古装更……嗷嗷,肿办好想牵回家喂养”·“歇了吧没看着人身后跟着俩保镖吗肯定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
“我会说我相中那两个保镖了吗好讨厌我才刚订亲啊·”·“……”一堆叽叽喳喳的声音飘进耳里,厉云天旁若无人地坐到摆放于展台中间古色古香的雕花木椅上。
旁边适时的响起一阵箫声,厉云天闭上眼,回想起在大屿山时的日子来··有人过来扯了扯他的衣襟,“大哥哥”·厉云天明显感觉箫声跑偏了一下,睁眼一看,是一个同样穿着古装的三岁左右的小男孩。
小男孩爬到另一边的椅子上,指着厉云天身上的凤凰,“大哥哥,鸟鸟·”·厉云天皱眉,“是凤凰·”·“凤凰”小孩儿跟着念了一声。
这时有人端着一壶刚沏好的茶水跟糕点向他们这边走过来·厉云天正想着这服务还不错,但愿糕点别太难吃,茶水别太难喝就好了·谁知那端茶的姑娘却突然一趔趄,“哎哟”一声,向前扑的同时盘子也给甩了出去。
滚烫的茶水眼看就要朝那小孩儿的脸泼过去,厉云天想都没想直接起身挡到孩子前面,用他的身体跟宽大的衣袖子挡住了大半壶的热水··箫声停,而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等有人回过神时,厉云天肩背上的衣料子早已被洇湿,他的后颈处也烫得发疼·他咬了咬牙,笑着用左手抚了抚吓傻了的小男孩儿脸颊,“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妈妈”·黎非然第一时间赶到台上用矿泉水往厉云天衣服上浇,“怎么样云天,有没有伤着”一时没敢去碰他,生怕碰疼了他。
他没想到上了楼才刚锁定目标,这孩子就去帮人挡茶水去了··“是啊这位同学,有没有事用不用上医院看看”小男孩儿的妈妈就是刚刚吹-箫配乐的人,这会儿早已经站在旁边了,只不过因为眼前这位美人不说话,加上一出事他的旁边就出现了好几个高大的男人,弄得她确定了孩子安好便没敢出声。
“没事,你们谁也别碰我·”厉云天略缓慢地朝更衣室走去··“去给我找把剪子来·”黎非然朝柯勇健说罢,跟进更衣室就把门锁上了。
“黎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刚到·给你脱衣服,站着别动·”黎非然见里头有中衣,便小心地把外面的直裰先脱了下来,之后轻轻探了下中衣的温度,确定不热,这才停下,“烫伤了不能马上脱衣服,如果烫得严重皮肤粘到衣服上,脱下来容易加重伤势。”
“其实就后颈和肩上疼,其它地方还好·”那水有一部分直接从衣领子里流进去了,所以后颈和肩背伤得最重··柯勇健很快把剪子送了过来,黎非然毫不犹豫地把中衣裁了,只留了贴近后颈的那一片布料。
那里大面积泛红,只是瞅着就觉得疼··厉云天说:“你出去吧,我把裤子换上·”·他这会儿只穿着一条中裤,脚上还是古装靴子,看起来有些奇怪,特别是他的上身,正面看过去就是光溜溜。
他知道黎非然对着他时还是别扭··黎非然却没出去·见厉云天的右胳膊有伤,用起来不利索,他干脆去把一边的裤子拿过来,也不说什么,直接把厉云天身上的中裤往下拉。
拉完就愣住了··他发誓,他真的没想到这熊孩子里头没穿内裤·……·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小栗子:梨哥哥,你把我皮剥啦,你得对我负责·大白梨:可是我们都结婚了,我还能咋负责·小栗子:一般人把栗子皮拨开后会做什么·大白梨:吃掉……·小栗子:bingo··第16章 聘礼·“喂,发现没这几天少爷一看见少夫人就脸红。”
“发现了,好像很尴尬的样子·”·“你们说少夫人是不是把少爷给……”·“吃了”·“怎么可能最多是诱惑大少爷把他给……咳咳。”
柯勇健话锋一转,看向从卧室里出来的人,“少爷,您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云天这两天睡得不太好,你们说话小声点。”
黎非然轻轻带上门··“在屋里能听见”柯勇健吃惊他明明压低了声的啊·“应该能,他听力灵敏。”
他也是今天才确定的,因为每天这个时候枕边的人就睡得不**稳,有时会皱眉,有时会恨恨地瞪门板一眼·以前是因为他们俩都起得比较晚,所以他没去注意,但是这几天因为后颈的伤,厉云天都趴在他的胳膊上睡,睡得也不是那么太沉,早上有点动静就醒了。
“我们下次一定注意,不过今天是不行了·少爷,今天陆道方跟沙金月结婚,您和少夫人吃完早饭还得去接一下张夫人·”张夫人还得再做个脸弄个头发,这一整时间就得一大把。
“我去叫他,你们先去吃饭·”黎非然抬腕看了下时间,回屋一看厉云天已经坐起来了,正半眯着眼看着他·可能是还没睡够的关系,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呆,他一坐下,他就爬过来趴到了他的腿上。
于是他下意识抓住他的手,“再睡会儿”·“不用了,那两个人渣今天结婚,我一定要去观礼·”厉云天打了个哈欠,“不过真是便宜他们了。”
“谈不上什么便宜,观礼只是顺便而已·”·“嗯还有别的事”厉云天来了点精神··“不告诉你。”
黎非然笑笑,卖了个关子··&&&·陆道方跟沙金月的婚礼办在A市的一家五星级大酒店,席开六十桌,请的全是商界名流,与其说是宴客,倒不如说是一场预谋已久的商业交流会。
这几年陆道方把张圆圆的股份攥在手里,多次跟沙家合作,公司的规模已经扩大不少了,再加上不久前接到了黎家的工程,他带领的陆远集团是越发有名气,原来跟他不太熟悉的都来套近乎,更别说那些原本就有商业来往的,一时间,黎海大酒店门庭若市,停车场里豪车云集。
按理说谁发展成这样都应该面带喜色,可看陆道方跟沙金月,一个眼底发青,一个嘴边带着火泡,虽说穿了西装跟婚纱,但新娘子手里一捧花就把对他们的注意力轻易夺走了。
周子玲见状压低声说:“金月,你就不怕张圆圆一来把你的风头都压了今天可是你的大好日子,你怎么脸色差成这样”她是沙金月的朋友,对于张圆圆跟陆道方的事还是知道一些的。
穿越时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沙金月一想到张圆圆就脑仁子疼,因为一想到她她就想到那对镯子,想到那对镯子她就想起三百六十万··周子玲见好友皱着眉不说话,不由问:“怎么了”·沙金月摇头说:“没什么,你先进去坐吧。”
说是这样说,但沙金月的脸色却更难看了·她也说不好为什么,总觉得最近陆道方变得奇奇怪怪的,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因为那对玉镯子惹陆道方跟她生气了,但是细想来陆道方的改变并不是最近几天才开始的。
她记得有一晚她兴致不错,便把孩子弄睡着之后精心打扮了一下,穿得很惹火,因为她知道陆道方就喜欢她在床上放荡一点的调调·谁知陆道方直接把她推开了不说,还发了很大的火。
如果说是因为在玉镯的事情之后,那倒情有可原,可这事是在那之前,而且细算来,他们已经好久没有欢爱过,而就她所知陆道方身体还是很不错的,以前她们一周起码有一两次。
陆道方在一旁招呼来客,并没有注意到沙金月的神色,恰巧这时宣闹的门口处突然安静下来,他疑惑,便问自己的助理,“小林,外头是怎么回事”·林助理看了眼陆道方,“是利诚黎家的车。”
陆道方顿时一愣,既而拉住沙金月,“快快快,跟我一起出去迎接·”·沙金月当然也知道利诚黎家是哪个黎家,他们就在人家的酒店里办喜事呢,能不知道吗可是真没想过黎家居然有人能过来参加他们的婚礼。
送请帖的时候他们只是不想失礼,但根本没想过黎家能来人··陆道方心跳都加速了,哪知那辆白色的宾利后座门一开,上头下来的人居然不是黎家的人,而是张圆圆·沙金月的脸一下子变成了酱色,特别是看到张圆圆贵气十足的装扮,面上丝毫不减当年风采的时候,她的指甲险些抠进肉里头·在场有不少人认识张圆圆,毕竟他们熟悉陆道方。
以前陆道方做戏的本事那绝对一流,在人前从来都是把张圆圆说得很贤惠,所以外头的人虽然见张圆圆的次数不多,却也对她了解一些,知道她常年带着一个傻儿子四处求医,而陆道方则努力赚钱“给”这娘俩花。
不过最近传出张圆圆生的傻儿子不是陆道方的之后,他们就在猜张圆圆会不会来参加陆道方这次的婚礼·没想到她不但到了,还这样光彩照人··张圆圆在红色的礼服外罩了件纯白色的薄羊绒披肩,头发简单地绾起来,露出白皙的颈子,配套的钻石项链跟手链戴在身上,显得既高贵又优雅,这下是真真应了周子玲的那句话,把沙金月的风头都盖没了。
要不是因为沙金月那身婚纱太醒目,真让人怀疑张圆圆才是新娘··更叫人吃惊的是,随后一起下来的,还有黎夫人··黎夫人是谁方月梅,一个在商海里叱诧风云,手腕不输给任何男人,甚至比大多数男人都要强上千万倍的黎家第二掌权人。
自从黎非然的父亲过世之后,这女人就一直守寡,这么些年一心扑在事业跟儿子身上,就连黎老爷子跟老太太都对这个儿媳妇儿赞誉有佳·这样的人,能得罪吗·陆道方生生把到嘴边的话给憋回去了,转而磨着牙对沙金月说:“不是说了不让你给张圆圆发请帖么”·沙金月已经有些后悔了,但还是嘴硬,“我偏要,再说她都已经来了,你还能把她赶回去”·确实不能,就算不看张圆圆的面子,还得看黎夫人的面子呢。
陆道方不知道黎夫人这是什么意思,一时也不敢乱说话,直到黎夫人开口道喜,他才接了一句,“道方多谢黎夫人大驾光临,真是感激不尽,感激不尽·”·黎夫人笑得很得体,但接下去说出来一番话却着实让在场的人愣住了,“感激倒也不必,黎海大酒店是我们黎家的产业,陆总能光顾我们黎家的生意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说罢便朝不知几时出现在主楼那边的一个孩子招了招手,“云天,怎么样这家酒店你还喜欢么”·厉云天转过头来,清爽讨喜的面相第一时间就引来不少人的视线,他弯弯唇角,一口亮白的牙齿微露,“还不错啊,看起来比其他地方都要让人心情舒畅一些。”
·陆道方没想到这孩子居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或者说,居然还能这样很正常地回答问题,顿时吃惊不已·然而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更叫他吃惊的还在后头。
黎夫人说:“那就好,妈决定年后把这家酒店送给你·”·有人当即忍不住说:“这,这是在开玩笑吧黎夫人不是只有一个孩子吗”·连周子玲都悄声问自己的丈夫,“黎夫人是不是疯了”·然而黎夫人说话从来都是一言九鼎的,在商界与她打过交道的人哪个不知道·只有像厉云天这样,对商圈里的事情一无所知的,才会以为她真的在开玩笑,“妈您真是爱说笑,我哪有这福气”·黎夫人这时却将自己的助理叫过来,在好几份文件上干净利落地签了字交给他,“拿去公证,从明年的第一天起,这里就属于云天少爷。”
说完宠溺地揉了揉厉云天的头,“妈认你做儿子不是白认的·今天过来就是要办这件事,你当然有这福气·”·这话再明显不过了,她来这里跟陆道方结婚根本没关系,而是为了送这孩子一份礼。
周围的人,乃至厉云天跟张圆圆娘俩,都傻住了·黎海大酒店投资金额高达十一个亿这样就送给了一个外人·一个不是黎家人的半大小孩儿·张圆圆简直惶恐,“月梅姐,你这是……”·方月梅蛮不在乎的摆了摆手,“之前跟你喝茶时就说过的,当时你没要,所以我跟老爷子还有太太就自作主张了,以后如果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可以跟这里的管理人员说,他们会安排。”
张圆圆这才想起来,方月梅请她喝茶那次跟她说过,虽然云天是男孩儿,但是以后毕竟要在黎家过一辈子,所以黎家不能屈了他,一样要给他聘礼,问她想要什么。
她当时说什么都不用,因为她不想弄得跟卖孩子一样,便说只要让孩子在黎家住得开心就好了·哪知方月梅当时是没说什么,今天居然来了这么一出··厉云天如今对这个社会的钱财有了概念,因此也知道,这样一家酒店到底值多少钱。
于是天性中本就有些爱财的厉大教主激动了,拉住了刚通完电话下车的黎非然,悄声耳语,“黎哥哥,婆婆她刚刚送了我一百万头猪”·黎非然被这形容弄得一乐,“喜欢么”·厉云天点头。
那些原本吃惊于见到黎非然的人见两人状似亲兄弟,当即傻眼·怎么原来这两人私下关系不错这黎家大少爷不是说久病在床,可能没两年活头了么这都好几年没出来活动了,难道不是因为生气黎夫人收了义子不高兴才来看看还有,为什么张圆圆的儿子非但看起来一点也不傻,反而好像很聪明·与他们不同,陆道方的心里简直震惊,之后就是疯狂的懊悔如果不是他这么着急跟张圆圆离婚,黎海大酒店是不是他也能想办法分杯羹他简直怀疑张圆圆跟他离婚的时候是不是留了什么后手·张圆圆掸了掸羊绒披肩,将一样小臂长的长方型盒子递到陆道方手里,“恭喜了陆总。”
陆道方被动地接过,“你、黎夫人为什么会送他那么大的礼”·张圆圆失笑,“我这傻儿子特别招人喜欢呗,你说我能有什么办法怎么,你从我这里骗走了那么多股份还不够,现在又开始嫉妒上我儿子了”·陆道方看向厉云天,神情复杂。
外人不清楚,但他几乎看着厉云天长大,厉云天怎么可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张圆圆这女人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医院都跑遍了,也没能治好这孩子的病,怎么突然说好就好了·之前在看首饰的时候陆道方心里还愁着不举的事,根本没注意太多,后来沙金月跟他说厉云天好像并不傻,他也以为沙金月在找借口转移他的注意力,所以根本没信。
却说在被人群遗忘的另一方,一个高大健壮手持红包,带着鸡蛋那么大的送子金观音的中年男人也露出了疑惑表情·他摸了摸自己又大又厚实的耳朵,总觉得那位穿着红色礼服披着白羊绒披肩的女人有点眼熟,有点过于眼熟。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小栗子:母亲,只有一种时候,我真讨厌自己是中国人啊……·张圆圆:嗯什么时候·小栗子:想吃“梨”的时候。
张圆圆:这跟你是哪国人有什么关系·小栗子:我说我想吃“梨”,黎哥哥给我买了大白梨·我说不是这种梨,他给我买了香水梨,我还说不是,他就给我买了南果梨,我又说不是,他给我买了苹果梨。
后面还有茄梨,水晶梨,香梨,丰水梨……为什么咱们国家有这么多梨啊啊啊啊啊让他有这么多可以装傻的机会·张圆圆:那你可以告诉他你想吃五脏俱全的“梨”啊·小栗子:对哦·一天后——·张圆圆:怎么了儿砸·小栗子:黎哥哥他给我买了一只海狸,心好累。
张圆圆:……··第17章 超车·“元武,红包帮哥们儿送出去没”·“嗯,不过我直接给了收礼的人,记的你的名。”
厉元武坐上黑色陆虎揽胜,一手拿手机一手启车,娴熟地转动方向盘,半晌还是没忍住,问对自己的发小,“我说蓝彬,你知道陆道方原来的老婆是干什么的么”·“干什么的什么也不干啊。”
蓝彬愣了一下,“你问这做什么哎不是,今天她也去了”·“嗯·”嗖的一声驶出黎海大酒店,厉元武说:“先挂了吧,回头再说。”
他今天路过这儿,碰巧他发小有事不能来参加陆道方的婚礼,就让他给捎一下礼金,谁知道居然会看到……·虽然他学历不高,但是记性却不差,他确定,他肯定,张圆圆长得跟他睡过的第一个女人一模一样。
别问他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因为他这辈子只有过两个女人,一个是张圆圆,另一个就是他前妻··大城市的道路上,厉元武使劲儿轰油门,脑子里问题一个接一个,耳边一直是刚才一个认识的同行说的一句话,“张圆圆的儿子今年得十四五了吧。”
大约就是十五年前,他睡了张圆圆,而现在却有很多人说张圆圆的儿子不是陆道方的··下意识地摸着送子观音,厉元武不敢想象,如果那孩子真的是他的儿子,那,他居然错过了他这么多年而且张圆圆这个女人居然还把孩子送到了黎家为什么不干脆送到他这儿来啊,不知道他求子若渴吗·新生态集团的厉总想要孩子这事儿在圈子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大概想要到什么程度呢以前厉元武一百一十公斤的体重,现在被没孩子这事儿搓磨得只剩下八十五公斤。
厉元武原来也有个老婆,两人感情还不错,但是两人在一起多年都没有孩子,他老婆就跟老同学多子多福去了,之后厉元武就一直没再找·对这事,要说他心里一点也不气闷那是假的,可他这么多年把能看的地方都看遍了,也还是没能抱上自己的孩子。
而他的前妻也很喜欢孩子,说女人生了孩子人生才能完整,那他能阻止她去寻求完整的人生吗不能够啊··如果可以,他这时候倒真的有些希望张圆圆生的那孩子就是他的。
哪怕那孩子真傻呢,只要是他的,他一定会好好珍惜好好对他的··黎非然见厉云天望着某个方向出神,问:“在看什么”·厉云天仍然望着那个方向说:“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他刚才好像听到他老子的声音,不过周围声太杂,他也不能十分确定,“算了,我们进去吧,我饿了·”·这时酒店的管理人员过来对在场的宾客说:“各位,远来即是客,既然尝过了陆总的喜酒,若得空不如也去尝尝我们少爷跟云天少爷的喜宴。
他俩一病多年,如今都开始好转,正是鸿运当头的时候,借借喜气也是好的嘛·这会儿流云厅里备了美酒佳肴,有意者尽可随在下移步·”·穿越时空豪门世家天之骄子·来给陆道方道喜的其中一些人一听,登时抬步迈向流云厅。
他们本来就与陆道方不甚亲近,只是碍于面子才过来道喜,这下正好,去给黎家道喜,没准一会儿还能与黎夫人攀谈两句,可不是比给陆道方道喜强多啦·一时间,来祝福的人走了大半,留下的都是些与陆道方有生意来往并且正在进行时的,不好太过,但是眼里的纠结可太明显了,把沙金月气得,瞪着流云厅咬牙切齿。
什么叫“既然尝过了陆总的喜酒”啊他们根本就还没尝好吗·明眼人一看就觉得沙金月上不得台面,不由轻蔑地说:“勾引了有妇之夫,还装得一副占理的样给谁看**一个,真恶心。”
沙金月正要转身进宴会厅,听到这句一不小心把婚纱刮在了用于绿化的树木上,好好一件衣服登时弄得跟破烂一样,心疼得指尖都在颤·但是她又不能骂回去,这要是骂了张圆圆那就是骂了她儿子,如今那儿子可金贵了,变成了黎家的义子·黎夫人见两个孩子有说有笑地进来,对那些过来道喜跟攀谈的人态度是越发好起来。
黎非然给厉云天夹了一筷子厉云天最喜欢吃的丸子,见他吃得并不是很起劲,便问:“是不是不太习惯这样吵闹的环境”·厉云天看了一圈来人,觉得还好。
其实黎非然是一幅会移动的水墨画,他站到哪里,哪里就好像静下来了,所以只要他眼里装着他,把其他人屏蔽掉也是就了,不过这里的吃的确实没有黎家的厨师做出来的好吃。
黎非然似乎也看出来了,便只吃了一点说:“妈,张阿姨,我有些累了,想先带云天回去·”·厉云天立马变得喜滋滋··两个女人点了头,见孩子们离开,不由相视一笑,继续聊孩子们小时候的事情。
这厢,厉云天上了黎非然的车,好死不死的就看到陆道方跟沙金月也上了车·本来这两人应该不至于这么早离开酒店,估计是因为受不了这里的气氛才提前·换做谁结婚时请来的客人被仇人夺去了大半都会觉得心塞,更别说剩下的那些人也是心不在焉。
沙金月跟陆道方正是成全了这么一伙人·沙金月坐在后车坐上,把细细的皮包带子卷了又卷,之前气怒之下溢出来的汗把妆都弄花了·她瞪着窗外那些等不及他们的车驶出酒店便去了流云厅的人,恶声说:“平时找我们帮忙的时候一个个都恨不得认祖宗似的,这倒好,看见黎家人来了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了。
要我说都是张圆圆那个贱人,如果不是她,咱们今天至于丢这么大的脸”·陆道方脸色比她还难看,他现在十分怀疑原来跟他有合作关系的人如果真的搭上了黎家的线还会不会买他的账。
他不由揉揉额角,有些厌烦地说:“你还好意思怪别人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不要多生事端,你倒好,我这两年辛辛苦苦搞的关系这次没准要折进去一半”·沙金月闻言也紧张起来,“不至于吧”·陆道方哼一声,懒得再理她。
商人逐利而进是本性,怎么就不至于·沙金月见陆道方是真的在生气,忙去挽他的手,可刚碰到个皮,车身便忽悠一闪,“啊”她惊叫一声,瞪眼怒骂司机,“老胡你怎么开车的”·司机无奈地说:“我也没办法啊,前面有车抢咱们的路。”
沙金月一看是辆黑色的订制款法拉利,皱眉问:“谁家的车”·陆道方面带愁色,“是黎家大少·”·沙金月恨得不行,“真不知道厉云天那个白痴怎么入了黎家人的眼”·陆道方心说是啊,他也想不通,明明傻得跟猪一样的小子,怎么就突然变聪明了呢·沙金月一想到自己最恨的人居然与黎家交好就心焦的不行,挽住陆道方,“道方,那以后我们怎么办张圆圆那个贱人跟她儿子不会给我们穿小鞋吧万一黎家真要挡我们的财路,我们可拦都拦不住啊。”
陆道方自然也想过这一点,只是黎家世代经商,这些年在国内的关系网早已盘根错节,跟黎家做对无异于蚍蜉撼树··眼下也只有祈祷黎家并没有要毁了他们的心思吧,毕竟……厉云天再怎么得黎家人的心也只是个外人,为一个外人,按理说应该不会动那么大的干戈·想到有可能要跟黎家对上,陆道方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能将人活活憋死,反观黎非然的车上,畅快的笑声不断。
黎非然无奈地看着乐得手舞足蹈的小孩儿,“超个车而已,有这么高兴”·厉云天说:“那当然·我都没看出来,黎哥哥你这么温和的一个人开车居然这样快,真是太厉害了。
真想看看陆道方跟沙金月气得跳脚的样子,一定很好玩儿·”·黎非然从后视镜里见高达他们跟上了,突然有一种冲动在心里发酵,便想都不想地问厉云天,“那想不想再快一点”·厉云天兴奋得脸都红了,“要”·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小栗子:黎哥哥,我美不美·大白梨:美。
小栗子:那你怎么不来脱我衣服·大白梨:脱了就不美了··小栗子:现在呢·大白梨:不如你先把药粥拿走我再回答你这个问题·小栗子:梁伯,明天再给黎哥哥的粥里放两条蚯蚓·大白梨:……·今天就这些啦,明天见=3=··第18章 父亲·以往的每年这个季节,黎非然都要去南方,因为北方的冬季过于严寒,他受不了过凉的空气,所以都在南方住到次年四月底再回来。
然而这一次他显然不用再这么做了,因为有厉云天,这个冬季变得十分温暖,哪怕是下雪刮大风的天气他也能到外面去,只要带着厉云天··厉云天是他的小暖宝,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所以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希望能跟厉云天好好相处。
但有人却不这样想··至少厉元武不是··他没想到花了大把时间跟金钱调查出来的事情居然与他想象的差了十万八千里·孩子是他的孩子没错,可是这孩子居然不是给黎夫人当义子,而是给她当儿媳妇儿·拿着调查结果,厉元武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好半天,最后往沙发上重重一坐,靠在沙发背上将调查结果狠狠拍身自己的脸,心里反复问:难道老子注定要断子绝孙·母亲海燕这时拿着太极剑走了出来,第N次问:“小武啊,我孙子呢你怎么还不把他接到家里来”·厉元武简直想糊自己一巴掌。
刚拿到调查结果时太兴奋,他一不留神就告诉老太太他有个亲生儿子,是十多年前一段露水姻缘结下的·结果老太太就开始穷追不舍,天天早中晚各三遍,绝对比吃饭还准,必问。
“妈,人我已经找着了,但是想接回来还有些麻烦·主要是,主要是他妈肯定对我有一点误会,所以我必须得先把这事搞定了才行,您就别催我了行吗”·“有误会是要解开,但她还是单身吗”·“应该是吧。”
“那正好”老太太拿着太极剑一脸正气,“要是人不错的话你看看能不能来个一家团圆反正让我孙子单亲家庭我肯定不能同意”·“您同不同意不重要,问题得是人家同意不同意啊。”
这话厉元武放在心里没敢说·他觉得如果那娘俩生活困苦,他还能更有把握一些,可他们现在过得都不错,黎家,那可是连他都难望项背的名门贵族,现在他儿子去人家家里当儿媳妇儿去了,能愿意回来吗·想到黎家一出手就是一家五星级大酒店,厉元武觉得蛋疼。
但是这事又实在是不能再拖了,再拖老太太这边过不了关不说,连他自己都心急·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说什么也得争取一下才行·原本想找黎老爷子,但后来想了想,厉元武还是决定先找张圆圆谈。
张圆圆这两天过得挺舒坦,给陆道方跟沙金月心里添了堵,对这事她也放下了,再加上儿子在黎家也十分受重视,而且似乎也有越来越好的趋势,要说不开心那是假的·这会儿她都有闲心给两个孩子学织围巾了。
厉元武给张圆圆打电话的时候,张圆圆刚好给黎非然那条围巾起了头,厉元武听她声音似乎心情挺好,便开口直切主题,“张夫人你好,我是厉元武,新生态集团的负责人,同时也是云天的亲生父亲,我想我们应该找个时间见面谈谈。”
张圆圆握着手机的手下意识收紧,对于“厉元武”这三个字并不陌生,因为方月梅已经跟她谈过一些事情,所以她知道自己当年是被陷害,厉元武这人也是挺冤。
但她私心里还是觉得别扭,便说:“有什么事可以在电话里说·”·厉元武见她没直接挂机,并且没有否认他的身份,松了口气的同时把领带扯了扯,“既然你知道我,那我就不饶弯子了。
我想认回云天这个儿子·我知道这么多年没尽过一个做父亲的责任这是我的错,但是我对这件事一直不知情,所以希望你能给我个补过的机会,至少让他知道,他有他自己的亲生父亲。”
张圆圆说:“我考虑考虑·”·厉元武诚恳地说:“谢谢你,还有当年的事不管是什么原因,对不起·”·张圆圆挂了··厉元武长出口气把衬衣解开了两粒扣子,猛灌下一瓶550ML的矿泉水。
骨铜色的胸肌隐约露了出来,两道水流顺着他略有胡渣的下巴下滑,凭添一抹性感与粗犷··韩助理不禁笑说:“您不至于吧,见省里的领导也没见您这么紧张过。”
厉元武也觉得邪门儿了,张圆圆一个宅在家里的女人他到底怕她做什么他轻咳一声,瞪了眼自己的左右手,“老子这不是怕她怕我么”·韩助理上下打量了厉元武一眼,“这可真不好说。”
他这上司身高近一米九,体重也接近九十公斤,剃个板寸,古铜色的皮肤,乍一看就像哪个大片里跑出来的打手,因为他的面相确实给人一种凶神恶煞的感觉,若是身上纹点东西那妥妥就是个黑-社-会。
而就他所知,张夫人身高不到一米七,肤白貌美,身姿婀娜,虽然算不上文弱,但也不是那种女汉子风格··厉元武说:“你还愣着干什么啊还不快给我出出主意”·韩助理憋不住想笑,工作上的事明明白白的,就是这些私下的琐事反倒纠结。
但是他拿人薪水,总要对得起助理这个身份,“烈女怕缠郎,您拿出诚意,不怕不能打动张夫人·只是您出手也要快些才行,张夫人别看离过婚,行情还是很好的,更别说现在她跟黎夫人以姐妹相称,所以您多少得有点心理准备才行。”
厉元武觉得有道理于是他下午就让人买了束花送到张圆圆家,是一束紫色风信子·本来他想送大红的玫瑰,但是被韩助理给阻止了,觉得这样实在是太唐突。
厉云天听到门铃响去把门打开,只见一大束紫色的花把后面的人都给遮没了,“找谁”·后面传来累成狗的声音,“您好,我找,我找张圆圆。”
张圆圆适时过来,见到紫色风信子,狐疑了一下才签收,打开卡片一看,上面就八个字:谢谢你,还有对不起··因为对于上午那通电话她还没忘记,所以这一看便知是谁送的了。
厉云天围着个中间是灰底黑格子,两头是小黄人的围巾,“母亲,花是哪里来的怎么这么多啊”·张圆圆含糊地说:“买的,别问了,快把围巾摘下来去洗手准备吃饭。”
·厉云天并不知道这世上有个词叫做“花语”,不同的花代表着不同的意义,所以他也没往多了想·只是他不懂,黎非然却明白,因此当张圆圆把厉云天支出去,独留坐他一人时,他便知道,张圆圆是有话要跟他说,不是跟厉云天有关的,那就是跟厉元武有关的。
“非然,你能不能跟阿姨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张圆圆织着围巾,并没有抬头,但是语气十分慎重,“我知道老爷子跟月梅姐是希望云天常留在黎家,但是说句直白的话,他们的想法并不是最关键,因为你才是那个最能决定他去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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