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牌保镖 by 陌上彤(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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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牌保镖 by 陌上彤(下)(3)
·他恨不得他死·林跃大吼一声,上前就要抓住白沐·白沐眼疾手快,猛地推出一掌躲过了林跃,虽然白沐身体虚弱得很,可是还不至于会被林跃痛打一顿。
而看着此时的林跃,又想起这段时间的种种,白沐失去了冷静,上去就给了林跃一巴掌··“我-操,你他-妈……”·“林跃,你清醒清醒吧”·白沐的一声怒吼让林跃绷紧了表情。
白沐指着林跃道:“你知不知道对你下毒的人就是郑远现在左鸣扬也被他下了毒,你要是真的为左鸣扬好,就马上给我让开”·“我凭什么相信你”·林跃恨不得掐死白沐,他当然不会相信白沐的话,上去就要将白沐扑倒。
白沐一看林跃解释不通,便与他动起了手,最后白沐运起了力气,一个手刀就将林跃劈晕了··白沐拿到了萧洛手里的两块玉之后,便匆忙地往上次那个仓库赶去··当左鸣扬领着药回到公寓之后,只看见了地上被割断的领带,还有一把水果刀。
“混蛋”·一拳砸在了墙上,手背上凝固的伤口被再一次的冲力挣破,鲜血顺着墙上流淌下来··不惜如此也要去找萧洛的白沐,彻底磨灭了左鸣扬心里最后的一丝理智,他愤怒的将买来的药从高楼上扔了下去。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不明白,难道是他做的还不够好,那么他该怎么做,还是说……无论他做了什么白沐都是不在意的,他想要的不过是自己手上的东西,为了他心里的那个人。
疯狂地嫉妒与几近扭曲的占有--欲像是要把左鸣扬撕成两半,左鸣扬一回头,却看见了还挂在墙上的那把名为鸣吟的剑··那是那个男人的东西,白沐说过··左鸣扬不知是以何种心情将那鸣音剑拿在了手里,就这么握着剑,左鸣扬足足在沙发上坐了整整两小时。
他想要找到白沐,困住他的手脚,蒙上他的眼睛,将他禁锢在只有自己才能看到,触碰到的地方·还有用最激烈的狠狠堵住那双欺骗了他无数次的唇,扯开他的腿……强行的,彻底的占有他,直到身下的人神志不清,再也无法从他身下逃离。
左鸣扬认为自己已经疯了,他真的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这样不受控制的情绪让左鸣扬自己都觉得害怕·可是唯独白沐,谁也别想把他从他身边带走,即使是白沐自己也不行·手机的铃声突然在一片死寂中炸响,左鸣扬血红的眸子的像一道闪电一般刺了过去,而来电的人显示为林跃。
左鸣扬接通了电话,他并没有先出声,就听到电话那边的林跃道:“左鸣扬,白沐刚才来萧洛家一掌把我劈晕了,我估计他是来取走萧洛手上那块玉佩的左鸣扬,白沐那个混蛋跟郑远一定是一伙的,你他-妈要是在护着他,我林跃这辈子都看不起你”·左鸣扬的鼻息越发的粗重,就连电话那边的林跃都变了脸色,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刚才跟白沐动手的时候,我在他的连帽衫上放了追踪器,我现在确定了他的位置,这就发给你”·林跃说着就挂断了电话,他甚至不敢想象电话那边的左鸣扬此时脸上是一副怎么样的表情,他只是稍稍想一下,额头上就冒出了大片的冷汗。
好,好,很好·林跃的字字句句都像是惊雷一样直直的往左鸣扬的头上劈,他仿佛听到了心里某处崩塌的声音,他目次欲裂的站起了身,他发誓要宰了郑远。
白沐,他也不会放过·左鸣扬想起了老爷子锁在柜子的武器,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就往别墅赶··到达别墅的时候,左鸣扬的父母还没有回来,偌大的别墅里一片漆黑,死寂一般。
左鸣扬冲上了楼就撞开了老爷子卧室的门,他一拳将卧室里的灯砸开,可是扑鼻而来的血腥之气却让左鸣扬愣在了原地,他的喉结鼓动着,颤抖的双手开始想灯的开关处摸索。
“啪——”·黑暗消退,可眼前的却不是光明,而是令人绝望的深渊·眼前的一幕却让左名扬的腿一软,脊背一下子就撞在了门板上··屋子里静的仿佛能够听到心脏骤停的声音,刻骨而铭心。
左鸣扬就这么迈出了第一步,却险些一头栽倒,他的浑身都在颤抖,一开始只是轻微的,可他只走了两步,身体的颤抖就变得异常的激烈,一根根青筋像是要从他的额前爆出。
心脏能有多少种痛法·左鸣扬在这一刻却深有体会,却难以言喻··老爷子就这么坐在他的书桌前,可是他的心脏上却插着一把刀,映照着头顶水晶灯折射出的璀璨光芒,却残忍的像是一把把钢针刺穿了左鸣扬的双眼。
满地的血在冷冰的地板上肆虐着,老爷子甚至连眼睛都没有闭上,直直的瞪着前方··“啊”·左鸣扬就这么跪在了老爷子的面前,一双手死死地陷进了面前这具已经僵硬的身体中。
一声声震荡灵魂的哭嚎回荡在作家的别墅里,似是来自地狱最深处的滔天业火,恨不得焚尽一切··左鸣扬的大脑完全成了一片空白,他的动作仿佛已经脱离了他思维的掌控。
他一把拉开了柜子,拿出里面的武器就这么上了膛··☆、第76章·当白沐到了郊区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的暗了下来,乌云将仅有的那一丝皎洁也一并拢了去,在夜空中急速的翻滚着,似是要变天。
白沐此时的身体异常虚弱,可是他却一刻也不敢歇息,拼尽全力,他一脚踢开了仓库上了锈的大门之后,就看见青玄站在了那里,地上是昏迷的萧洛··白沐眼里的杀意立显:“青玄,你这个卑鄙小人,你把萧洛怎么了”·青玄此时还是郑远的那副摸样,金丝眼镜下,那双眸子却仿佛与这副再平常不过的面容极不相称,他眼里的执着让白沐感到了一丝异样,那种几近疯狂的渴望让白沐动容。
青玄为何会这种目光注视着他·白沐心里有些惶惶不安,身体的重心下意识的向后挪动着··青玄勾起了嘴角,继而望向了地上已经昏迷的萧洛:“这个人是个会法术的神仙,我等这些凡夫俗子,怎会知晓那九重天上的事情。”
白沐听出了青玄话语里的那一抹讽刺,恨不得咬碎自己一口皓齿··青玄也不绕弯子,挑眉问道:“东西呢”·白沐自知现在的自己不是青玄的对手,他不愿以左鸣扬跟萧洛的安危去以卵击石,只得咬牙道:“你封了我的内力,现在的我根本就不是左鸣扬的对手。
萧洛的两块玉我拿到了,左家的那块我拿不到·”莫大的屈辱让白沐红了眼,他只得死死地挺直脊背,再道:“青玄,我知道你对左鸣扬下了蛊,给我解药”·“你知道……”·青玄喃喃自语着,可他眼里杀气却像是开闸的洪水一般,恨不得将白沐卷进无底的漩涡。
白沐不禁倒抽了一口气,他发现他有些看不懂青玄了··“你……”·白沐刚想开口,青玄就如同鬼魅一般跃至他的面前,并以讯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住了白沐的穴,白沐的嘴巴还处于微微张启的状态。
青玄上前一步,白沐本以为青玄会杀了他,可让白沐做梦也没想到的是,青玄竟然一手楼主了他的腰··白沐的一双眸子疯狂地颤栗着,青玄却伸出了指尖在白沐的唇上徐徐地磨着,他慢慢地将凉薄的唇贴在了白沐的耳畔:“你说……左鸣扬若是看到了这一幕,他会如何想你呢左鸣扬若是不曾碰你,那蛊虫便永远不会在他体内苏醒,可是……他偏偏选择了这么一种质问的方式……白沐,你的那些高傲与目空一切都去了哪里了呢,恩”·白沐不明白青玄明知他无法开口却为何还要问他,他只是恨不得将青玄碎尸万段。
青玄低低的笑着,就这么轻轻地俯下身吻住了白沐微微轻启的唇,细细的品尝了一番之后,青玄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他看着白沐,方才的暴戾仿佛只是旁人的幻觉,他放在白沐的腰上的手慢慢的收紧,两个人远远看起来就像是亲密无间的恋人。
“白沐,我可以把左鸣扬的解药给你,可是萧洛我不能放·把左家的玉拿到手吧,白沐·但是我只能给你两天的时间·不要说我没有给你机会,你甚至可以将一切说给左鸣扬听。”
青玄顿了顿,笑的好不得意:“可我就怕……左鸣扬已经不会再给你机会了……”·青玄说着便将一个小小的药瓶塞进了白沐的口袋,然后轻轻地在白沐的脸上落下一吻:“这个解药……就当是方才的回礼好了。”
青玄笑着便将萧洛从地上拽了起来,继而慢慢消失在了白沐的面前··白沐的全身都在微微的颤抖,就连额头上的青筋都因为难忍的愤恨都爆了出来··只不过白沐很清楚,青玄之所以这么挑逗他,完全是想要羞辱他。
他只是不甘心·青玄离开了许久,白沐也得以动弹··白沐的身体刚刚放松一些,他就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了,一下子靠在了一棵树上急促的喘息。
白沐想要压制内力几近暴走的内力,可是他却做不到··白沐咬着牙拿出了口袋里的解药,他想着要将解药带给左鸣扬,然后将自己的事情讲给他听·他信也好,不信也好,哪怕是听完之后再也不愿搭理他也好。
可是左家的玉佩他必须要拿到手,萧洛还在青玄手里,他不能让萧洛为他们之间的恩怨丧命··白沐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如果左鸣扬真的解释不通,就算跟他动手也要先换回萧洛的命,再从长计议。
寒冬的夜,白沐只穿了一套黑色运动服,呵气成霜·地上的积雪开始消融,反射着天上那一点吝啬的月光,时明时暗··“咳咳咳,咳咳咳”·白沐攥紧胸前的衣裳,弯腰靠在一棵树上,嘴角沁出了一丝血。
他有些后悔,他想着如果他跟左鸣扬方才能够冷静一点,他也不至于狼狈至此·可是左鸣扬那种性格,发现自己骗了他,这种反应倒也在情理之中,只是白沐没有想到左鸣扬会通过这种不正常的占有来质问他。
眼下他又从那样的气氛下逃了出来,左鸣扬估计要被气疯了吧··强强欢喜冤家业界精英·白沐有些心烦意乱,因为他很清楚左鸣扬不会去救萧洛··正在这时,不远处的树林子里传来轻微的动静,白沐猛地撑起了身子站了起来,大喝一声:“谁”·那是脚步破开积雪的声音,白沐不曾想到,出现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竟然是左鸣扬。
时间像是凝固了,左鸣扬的胸前剧烈的起伏着,像是从很远的马不停蹄冲过来的,可他手里拿着的却是鸣吟剑··白沐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寒风却刺进了他的喉咙,左鸣扬此时的表情,白沐无法用无言来形容。
他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左鸣扬利刃一般的目光剖开了身体,那是彻骨的寒冷·白沐从左鸣扬眼里看见了扭曲的神态,那是一种名为憎恨的东西·他就站在他的不远处,却恨不得将白沐生吞活剥了一样。
“为什么……”·左鸣扬的的声音颤抖着,却低沉的骇人,他不像是在询问,而是一种近似于讨伐的语气·他就这么等着白沐,眼底却红得厉害,在两个人距离前,白沐甚至能将左鸣扬眼里的每一道血丝看的一清二楚。
白沐想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阵的气血上涌·白沐不知该说些什么,像是笨拙的痴儿一样,慢慢将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小小的瓷瓶此时像是一块坚冰,白沐的手因为寒冷变得惨白而僵硬,就连握住瓷瓶的动作,都重复的好几遍。
·白沐慢慢将手伸口袋里,甚至可以说是用他最为高傲的自尊换来的救命药拿了出来,白沐的眼神下意识的逃避着,他试图开口解释··“左……”·“为什么”·如果说第一句是颤抖的,低沉的,那么这一句就是叫嚣的,疯狂的。
白沐因左鸣扬这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僵在了原地,整个人像是冰雕一样立在那里,手里的药瓶泛着莹莹的光泽··“唔”·就在白沐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左鸣扬突然就出了手,一拳就打在了白沐的脸上,白沐只感觉自己的颧骨一麻,紧接着就是一阵的疼。
他现在的身体哪里受得了左鸣扬用尽了力气的一拳,踉跄了好几步之后一下子撞在了背后的树上,“咚”地一声,树上的积雪簌簌地朝着白沐的头顶砸下来··一股血气猛地蹿到了喉头,白沐不想让左鸣扬发现自己身体上的异样,硬是给咽了下去,呛得他被子一阵的发酸,白沐有些被打懵了。
白沐为什么不还手·左鸣扬不知道··也是,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从头到尾都是欺骗的话,现在被解剖一样的摆在这里·在赤-裸-裸真相面前,这个虚伪的男人还能说什么呢·可是跟白沐不同,左鸣扬心里却有很多东西想要冲着他吼出来。
想问他有没有喜欢过他,哪怕是一点··想问他那一句话是真的,哪怕是很小,很短的一句话··如果白沐要玉佩,他可以给,他的心都给了,还有什么不能给的可是白沐要走,他不会同意。
就算将他囚-禁起来,他也不会放他走··可是他的亲人死了,这一切就都变了质··当左鸣扬看着自己亲人胸前的那把刀时,当他看到他的亲人死不瞑目时,左鸣扬就再也做不到了。
仇恨将他的双眼所蒙蔽,他恨不得将那些人通通撕碎··这么多的情绪就像是一个漩涡一样翻搅着左鸣扬的五脏六腑,他从不知道原来还可以有这么一种疼法,让他发泄不出,又无从压制。
他恨不得掐死他,他恨不得就这么掐死他··而在这个无底的痛楚面前,左鸣扬能够吼出来的,却也只有这一句“为什么”·白沐知道左鸣扬会生气,可他看不懂左鸣扬眼里的杀意与憎恨。
青玄跟他说了什么了·可是……他就这么不相信自己吗·白沐不甘心,不甘心曾经在这么亲密无间会演变成今天这个局面,左鸣扬伤了他的心,可同样的,白沐此时的沉默却像是一把钝刀,它并不锋利,却一点一点的刺进他的血肉之中,慢慢的拉扯着,折磨着他的每一丝神经,击碎了左鸣扬最后的一丝丝理智。
☆、第77章·“白沐,白沐,白沐”·左鸣扬喊着他的名字,一下子就掐住了白沐的脖颈,将摇摇欲坠的他死死地摁在了树上·白沐下意识的用双手抓住左鸣扬的手臂,指尖狠狠地陷进了左鸣扬的皮肉,可是左鸣扬像是要置他于死地一样,白沐甚至不明白左鸣扬哪里来的蛮力,竟让他的双脚都开始离了地。
他就这么恨他·恨不得让他死·白沐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他握紧手里的救命药想要让左鸣扬尽快的吃下去,可是他的全身都疼得厉害。
左鸣扬看着白沐丝毫没有要还手的意思,唇色也开始变得紫青·他的理智告诉他他应该就这么弄死他,给他的亲人报仇·可是他已经倾注在白沐身上再也收不回来的感情,却像是一到闪电一样劈在了他被白沐双手紧紧抓住的手臂上,徒然失了力。
“咳咳咳,咳咳咳”·白沐就这么跪在了地上,他一只手撕扯着衣领,一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左鸣扬看着白沐因为窒息而痛苦的样子,心里的痛苦丝毫不比白沐少一丝一毫。
白沐的手掌埋进了积雪之中,冻得他的指尖发疼··他看着手里的救命药,慢慢的抬起了眸子,可是左鸣扬的表情,他已经看不清了··“我知道,咳……我知道你不信我。
可是这个……这个药你先吃下去,你被下……”·拼命抬起了手臂白左鸣扬一掌推开,掌心一空,左鸣扬将白沐手里的瓷瓶抢了过去,左鸣扬眼里的讽刺是那样的明显。
“你以为我还会信你这是什么是不是你想要想对待林跃那样对我让我也像个是傻-逼一样睡在那里当活死人白沐……你好歹毒的心。”
白沐瞪大的眼睛想要把左鸣扬看得仔细一些,可他还没有将左鸣扬的看清,左鸣扬的话就已经将他击倒在地,让他反抗不得··他以为那些都是他做的,他相信了所有的人,却不相信他。
可,可他是要说点什么的吧……·白沐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他只是摇了摇头:“不是我干的·”·左鸣扬只觉得眼睛热的厉害,白沐此时毫无生气又不堪一击的样子让他难受。
“不是你干的,可你敢说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白沐,你是不是认为我左鸣扬是个傻子你当初将自己的玉佩给了萧洛,你以为我不知道我给过你机会,可结果呢结果就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最好乖乖地告诉我郑远跟萧落现在在哪里”·白沐一听,有些慌了:“这件事跟萧落没有关系,我以后会把一切都说给你听的。
你不能去见郑远,你不是他的对手的·”·“你给我闭嘴”·白沐的话狠狠地伤到了左鸣扬,他的亲人都被别人害死了,他竟然说他不是那个人的对手。
是啊,他仅仅在白沐这里就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甚至一辈子都可能无法从这里爬起来·可是他们也休想好过,就算一起死,他也不会放过他们··左名扬指着他,几乎字字泣血。
“其实,从最开始你就是冲着我们家的玉佩来的吧那次入室盗窃也是为了这个吧白沐,你何苦骗我你何苦假惺惺的说你喜欢我……呵,我说怎么以第一眼看见我就这么惊讶,为什么一开始就说要永远保护我。
白沐,你的演技可真是好,让我像一个傻子一样被你耍的团团转·你是不是很得意,你是不是很开心”·“我不是,左鸣扬,我……”·“而现在你竟然还让我吃这里面东西白沐,你当我是什么”·“不要”·左鸣扬猛地将手里的瓷瓶扔了出去,瓷瓶撞在了树干上,“咔嚓”一声便应声而碎了。
瓷瓶里粉末散了出来,被刺骨的寒风毁灭的再无踪影··白沐突然想起了青玄的那个吻,想起了他搭在自己腰间的手,心里像是有什么地方彻底的崩塌了·白沐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抓住了左鸣扬的肩就给了他一巴掌。
“左鸣扬,你知不知道那是……”·“啪”·左鸣扬反手就给了白沐一巴掌,他的话被咽了下去,一下子就被左鸣扬煽的倒在了地上。
左鸣扬像是彻底疯了,他骑在了白沐的身上,一下子就撕开了白沐身上单薄到不成样子的运动服,白沐里面什么都没有穿,白沐的胸膛就这么暴露了出来·左鸣扬如饥似渴的咬了下去,在白沐的脖子跟胸前留下了自己的痕迹。
“你放开我,左鸣扬……你放啊……”·左鸣扬哪里还听得进去,他的心里早已经被愤怒的火焰焚烧殆尽了··那个男人也这么碰过他妈让他心心念念的,视若珍宝的。
他左鸣扬在他白沐心里算什么呀什么都不是··口口声声说着要保护他,陪着他的人去哪里了呢眼前的这个一脸抗拒的人是谁呢他只不过是喜欢他,想对他好,可为什么他却这么对他为什么·左鸣扬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苦闷,他想要怒吼,想要伤害白沐,不然的话,他觉得自己就会万劫不复,他这么爱他,他却这么对他,他为什么,他凭什么·“你他-妈算什么东西,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个卖身的,你以为老子稀罕你我就是以前太纵容你了,才会让你骑到我的脖子上来。
你想走你做梦去吧·你就只配给老子-操你根本就不值得我为你付出感情,我不会放过你·我对你怎么样,我家人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爷爷跟爸妈把你当做一家人,左晴也是白沐……你他-妈没有良心”·几乎是互相折磨,左鸣扬一边撕扯着白沐的衣服,一边施暴,可他眼里的温热却再也忍不住了,只是还不等那些温热流出来,就已经被冻结了。
他想把白沐带走,给他买他最喜欢吃的甜点,抱着他闻着他身上香香的味道,跟他好好过日子·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左鸣扬心里很清楚·在他亲人死的那一刻,一切就再也回不去了。
白沐看着双眼空洞的左鸣扬,便再明白不过了··左鸣扬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了,药没有了,左鸣扬的生命危在旦夕,萧洛也是··白沐咬着牙,他抓住左鸣扬的双肩,右膝拼命地一顶就将左鸣扬整个人掀了过去,白沐的身体已经无法再使出什么力气,他只有靠巧力取胜,可左鸣扬哪里会放过他,就地一滚,一个鞭腿就朝着白沐的脚踝骨扫了过去。
白沐一个空翻躲了过去,左鸣扬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刚想出拳,他口袋里的玉佩就这么掉了出来··白沐眼疾手快,脚尖一勾,一个侧滑过去就将玉佩稳稳的握在了手里。
左鸣扬心里一惊,身手就要去夺,白沐却一个下劈打在了左鸣扬的左肩上·左鸣扬闷哼一声,一下子就趴在了雪地里··只是让白沐没有想到的是,左鸣扬的额头直接磕在了地上的一块小石头上,等到左鸣扬晃晃悠悠地跪在地上时,头上已经开始出了血。
白沐咬了咬牙,可他知道事不宜迟,不然萧洛就死定了,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他别无选择··“咳咳,左鸣扬……我以后会向你解释清楚的,抱歉。”
白沐转身就要拖着身体往前走,左鸣扬跪在地上看着白沐匆忙离去的样子,心里慌得不成样子··就好像他若是让白沐走了,白沐就会是别人的了,不再属于他,甚至不会再看他了,失去了玉佩,他对白沐来说就没有价值了吧·他绝不会放他走,绝不·左鸣扬脑子里的一根弦就这么断了,他掏出了口袋里的武器就冲着白沐的腿扣动了扳机,一声-枪-响。
白沐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刺进了他的小腿,他一个不稳就栽在了雪地里·腿上的血染红了周围皑皑的白雪,刺得人睁不开眼··强强欢喜冤家业界精英·左鸣扬拿着枪对着白沐的背影,咬牙道:“我不会让你走的,我不会”·白沐慢慢的站了起来,他慢慢地转过了身子,看着左鸣扬手上那黑幽幽的-枪-口,半天说不出话,任由腿上的血汩汩的流。
白沐的眼眶有些酸,他没想到左鸣扬竟然会这么伤他·他只是站在那里,左鸣扬就这么对着他,手臂微微颤抖,一步步的靠近着··“你别想走……”·左鸣扬似乎步履艰难,白沐的眼睛里精光一闪,化掌为刃,一下子劈掉了左鸣扬手里的武器,一脚将它踢了出去,落在了远处的雪堆里再无踪影。
两个人就这么扭打在了一起,左鸣扬终究是敌不过白沐,只得被白沐莫名的力擒在了地上··他不甘心,他不甘心·白沐看左鸣扬已经再无还手之力,这才从左鸣扬的背上爬了起来,喉头的血腥之气一下子涌了上来,白沐赶忙用自己黑色的袖子堵住了嘴巴。
他要走了··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他就这么走了··左鸣扬突然捡起了早就掉落在一旁的鸣吟剑,抽出来就对准了白沐的后背·白沐慢慢的转过了身子,他看着抵在自己胸口的鸣吟剑,神情落寞。
“你……要杀我”·而左鸣扬的泪水已经在脸上肆虐了,他握住剑的手,乃至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你为什么,白沐,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们左家哪里对不起你,你们竟然如此丧心病狂。”
白沐这才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他慢慢的抬起了眸子:“你家,怎么……”·“白沐,就算我得不到你,我也不会让别人得到你,你休想。
你这么想要离开我好,那我们就一起死”·“左……”·那是剑狠狠刺入胸膛的声音,残忍而彻底。
白沐犹如一具行尸走肉一般看着左鸣扬泪痕满布的脸,他从未想过有一天,左鸣扬会拿着他作为信物一样许诺终生的剑……刺穿了他的身体··鸣音一剑到底,只剩下剑柄抵在白沐的胸前。
白沐猛地吐出了一口血·他慢慢地伸出手想要去抱左鸣扬最后一下,可下一瞬却被左鸣扬反抱住了··白沐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他的血像是泉眼一般涌了出来,染红了左鸣扬的肩头,顺着他的脊背滚落。
·左鸣扬把他抱的很紧,他感觉这个拥抱特别的疼··“我恨你……我恨你,白沐……我恨你……”·他说他恨他,那么那时候笑着对他许诺生生世世的人去了哪里呢·……·“我左鸣扬愿与白沐结永生之好,不离不弃,若有违背,不得好死。”
……·说这句话的人,去哪里了呢··白沐就的双手就这么搭在了左鸣扬的双肩之上,他就这么看着他·其实,自从他失去了左鸣扬,他就强迫症自己要报仇,要报仇。
他不能倒下,他不能输··左鸣扬死后,白沐整个人就像是被掏空了,他没有流过一滴眼泪,他怕黄泉路上的左鸣扬心疼他,担心他·那是在山上跟青玄决战的的时候,他一心真想要快点杀掉青玄,然后就去陪他,他不想让左鸣扬在等他,他想要追上左鸣扬的脚步,就像左鸣扬曾经死心塌地追寻他一样,可是他就这么掉进了这个陌生的世界,再一次碰见了他。
可是,他却不是他了··直到这一刻,白沐才知道自己一直都在自欺欺人,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左鸣扬,左鸣扬不会三心二意,不会相信别人,不会这么伤害他,因为他的左鸣扬永远舍不得他疼,舍不得他受一点委屈。
他曾经在无数的深夜里用冰冷的手指徐徐的临摹着枕边人的面容,从眉心到眼睛,从眼睛到鼻子,嘴巴,下颚……哪里都还是最初的样子,却又在无形之中面目全非了。
他害怕失去,他紧紧地抱住这具身体,他以为他能暖热他的,可惜他还是不够资格··眼前的这个男人喜欢他吗是喜欢的吧··眼前的这个男人爱他吗是爱的吧。
可是他想要的不是这样的他,他的左鸣扬不是这样的,也再也不会是当初的样子了··白沐的眼前开始闪现出大片一片的黑暗与银白交错的光孔,像是一双双手一样将他拉入无尽的绝望中。
白沐的耳边,仿佛又听到彼时武林上上那些人茶余饭后说出的那些话,带着仰慕,或是敬佩的目光··……·鸣吟跃山海,擎天啸苍穹··双杰沐春雨,扬剑共从容。
……·他还记得这两句话,前两句是武林上的人传开的,而后两句则是左鸣扬厚着脸皮自己添上去得,他当时甚至还因此嘲笑过那个男人,说这两句话一点也不押韵。
那是一个晴好的天,院子里的棠花开满了枝头·可任那世间再好的景色,却也不上那个人脸上那一抹邪气的笑容··只不过这句话,他从不曾对他说过··等他想说的时候,那个男人却已经不在了。
这一刻,白沐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他第一次认识到那个左鸣扬已经死了,死的彻底,就连黄泉路上都没有等他·上穷碧落下黄泉,他把左鸣扬弄丢了,左鸣扬不要他了,他再也再也见不到了他,他就要死了。
“出来……”·左鸣扬就这么紧紧抱住他,白沐却靠在他的肩上开始呢喃,像是要把他最后一点生命都一次性耗尽·可是白沐太虚弱了,他听不白沐在说些什么。
他胡乱的吻着白沐的前额,想要听的更清楚一些,白沐却不知哪来的力量,一把扣住了他的双肩,生生的疼··白沐哭了,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哭的那都不认识他了。
白沐开始呕血,大口大口的,喷了左鸣扬一脸,顺着他的眼角跟鼻翼缓缓的滴落·白沐用力的摇晃着他的肩,左鸣扬就像是失去了灵魂的傀儡一样,任凭白沐将他的身体抓的左摇右晃。
“出来……左鸣扬,你给我出来”·白沐就这么拼尽全力的捶打着左鸣扬的双肩,他知道如果他不说,就永远都没有机会了。
什么理智,什么尊严,他已经一无所有了··“别丢下我,左鸣扬,我求求你……你出来啊,就一下就好了啊,你出来啊……”·左鸣扬,你为什么不出来呢,为什么连见我一面,你都不肯呢。
左鸣扬,你这个混蛋·☆、第78章·偶尔,只是偶尔……白沐看着我,却又看过我,那双眼睛刺透了我的身体,像是想从我的身体里找寻着什么,陌生又熟悉。
可是白沐,那种目光,真的是在看我吗是……你眼前的这个我吗·其实不止一次,左鸣扬都想将这句话问出口,可是却生生的忍住了。
“白沐,我就在这里啊……”·左鸣扬不知道抱着白沐在雪地里坐了多久,直到他怀里白沐的身体都已经彻底变得僵硬了,左鸣扬却还是紧紧地抱着,呢喃着。
白沐说的每一句话他都不理解,白沐的眼里像是有一股爱恨交织在一起的漩涡,他击打着他的身体,像是在敲打一扇写满了绝望的门·他大声的喊着他的名字,他叫他出来,他求他出来见他一面。
可是他听不懂啊··他就在这里不是么·那么……白沐口口声声叫着的左鸣扬,是谁呢·左鸣扬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他的脸贴在白沐的脸上,却是同样的冰冷。
虽然白沐没有亲手对他的亲人做什么,可是他的爷爷死了·他无法原谅白沐,他想要把白沐锁起来,在不让任何人知道的地方,可是白沐总是想要离开他,却又什么都不告诉他。
左鸣扬不知道萧洛为什么会有生命危险,他只是认定了他们一定是一伙的··左鸣扬将手里的玉佩拿了出来,他知道他只要带着这个东西,郑远跟萧洛就一定会来找他,他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左鸣扬慢慢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可是他的手抖得厉害,手机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同时发出了一声震动的声音,左鸣扬泪眼模糊的看了看上面的来电提醒。
是他的妹妹,左晴··左鸣扬心里一阵的惊恐,他不知道如果他的爸妈还有左晴回家看见那一幕会如何··左鸣扬连忙将白沐的身体放在了地上,可是他的手却冻僵了,完全不听使唤。
他使劲的搓了搓,这才勉强握紧了手机··“左晴……”·“哥,是我啊,哥,你在家吗白沐呢”·左鸣扬心里一轰,难以言喻的痛楚让他弯下了腰,白沐就躺在他的身边,满身是血。
“左晴,白沐走了……”·左晴“啊”了一声:“走了,去哪了”·左鸣扬不知道该如何向左晴交代,只得道:“他认识的人来接他了,他就走了。”
左晴还想说些什么,左鸣扬便抢先道:“哥的手机要没电了,回头再说·”·“啊哦,我就想告诉你我们还有三个小时就到家了。”
左鸣扬心里一惊:“不是明天回来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左鸣扬还没有派保镖跟着他爸妈还有左晴,这要是出了事,他该怎么办·左鸣扬心里恐惧的厉害,索性直接挂了电话,然后就打给了保镖,让他们去高速那边接应,护送着自己家人回来。
紧接着,左鸣扬就想要给林跃打电话,可林跃的电话一直没人接,这让左鸣扬有些慌了·左鸣扬又让保镖兵分三路,一组去林跃那边守着,一组过来将白沐的尸体带回,另外一组去处理他爷爷的后事。
他绝对不能让左晴跟自己的爸妈看到那一幕,他们会受不了的··左鸣扬不敢再去看白沐的身体了,他不敢看了·他想着他会赔他的命,等他杀了那些人,他就拿命赔他,可不是现在。
时间不等人,左鸣扬走出了树林就上了车·保镖很快就赶了过来,可当他们看到左鸣扬一身血的时候,他们都怔住了··左鸣扬抖着手倒出了一根烟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口,道:“把尸体火化了,这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做好了之后,我亲自选墓地。”
跟了左家些许年的宏远看道左鸣扬这种样子,低声问道:“少爷,是……白沐吗”·左鸣扬没有回答,可是左鸣扬的这种默认,让赶过来的几个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看来,那些个混账事应该都是白沐干得了··左鸣扬还没有告诉他们老爷子出了事,只是让另一组在公司待命·这群人都是只听命于老爷子的,如果让他们知道老爷子出了事,并且是跟白沐有关,那么白沐的尸体恐怕都要保不住了。
刀哥看着左鸣扬这副样子,将左鸣扬吩咐好带来的一身新衣裳拿了出来:“少爷,先上车换衣服吧·”·左鸣扬“嗯”了一声便上了车,见左鸣扬怎么也解不开自己的上衣扣子,刀哥再也看不下去了,索性也坐进了车子里。
这个男人已经有四十多岁了,他本来是道上混的,后来被底下的兄弟背叛,如果不是被正巧路过的左鸣扬他爷爷遇到,他就到被人砍死在街头了·之后他就一直在左家做事了,忠心可鉴。
可以说,他是看着左鸣扬长大的,左鸣扬也很信任他··男人慢慢的将左鸣扬带血的衣服脱了下来,男人看着左鸣扬,还是忍不住说道:“少爷……我认为,你做的有些过分了。”
哪怕是从小杀过人放过火,一路腥风血雨走过来的男人,也忍不住开了口··强强欢喜冤家业界精英·左鸣扬没有说话,像是失去了灵魂的人偶一样,男人继续道:“事实上,从结果来看,白沐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
白沐是将玉佩给了萧洛,可那本就是他的东西,他有权利给谁·再者就是林跃的事情,林跃虽然被下了毒,可是他现在并没有什么大事·您家的玉佩也没有丢。
我想就凭白沐的身手,如果想要害死林跃,根本不需要兜这么一大圈子·对少爷……也不用这么接近,更不用跟少爷维持这种关系·”男人沉默了一瞬,再一次忍不住道:“少爷……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而您却没有告诉我们”·男人并不傻,他知道左鸣扬如果做掉了白沐,那绝不可能是因为林跃。
难道……·男人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住了,他拿起了手机就想打电话·左鸣扬再也坐不住了,他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臂,抖着身子道:“郑远……爷爷,爷爷被他害死了……”·男人一愣:“老爷子可……可出发之前我才见过他,他刚从夏将军那里回来,还喝了不少呢。”
左鸣扬猛地一转头,彻底的僵住了,甚至忘记了呼吸··男人接着道:“其实打从您去公寓找白沐之后,我们就在别墅下面一直守着了·也就是买个烟的功夫,就看见少爷你进了别墅,之后您从车库就走了,也没叫我们跟着。
我就想着原地待命,后来老爷子就回来了·我见他喝了不少,就扶他去卧室休息了,您叫我来之后我就叫人看着老爷子了,您没事吧”·左鸣扬就这么看着男人,一动不动地。
男人心里有些不安心,便直接打了电话过去确定··左鸣扬就一直盯着男人的手机,眸子里一片血红,像是在等待最后宣判的死刑犯一般··一秒,两秒,像是有一把刀开始缓慢地往他的心里戳,那种疼痛由心脏像全身蔓延着,逼得他体无完肤。
“喂,小六,老爷子呢”·“老爷子老爷子在家呢,老爷子说他不想睡觉,看电视呢·他还说外面冷,让我们几个进来喝杯热茶呢”·“谁啊闻刀吗电话给我”·电话那边传来的老爷子的声音,电话被他拿在了手里:“闻刀啊,我问你,你见着左鸣扬那混小子了吗这都几点了,也不见他的鬼影子。”
男人想着白沐的尸体,就觉得这里面像是出了什么问题,他看了看僵直的左鸣扬,“少爷的话,我就在少爷旁边呢·”·老爷子一听,不乐意了:“叫他接电话,跑哪儿去了,白沐也不见影子。”
男人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左鸣扬,慢慢的把电话递给了他,左鸣扬却连接过手机的气力都没有··“喂臭小子,你死哪里去了,左晴那丫头说他们一会就要回来了,你赶紧带着白沐回家,大过年的,别去那些个乌七八糟的地方”·“爷……爷爷……”·“啊”·“爷爷……”·左鸣扬一下子就拿过了手机,眼里就这么流了出来:“爷爷……您没事吗爷爷,真的是你吗”·“你这臭小子,喝了几斤猫尿白沐呢,叫他接电话。”
白沐……·白沐……·左鸣扬只觉得大脑一片混乱,他多想告诉别人“我媳妇就在我身边呢,我们这就回家·”·可是白沐没了,被他亲手……·不对,这不对·左鸣扬一下子抱住自己的头,他觉得一切是那样的不真实。
可是如果爷爷平安无事的话,白沐,白沐会不会也只是他自己在做梦,自己没有杀掉白沐,白沐还好好的,还在等他一起回家··不会错的,一定,一定是这样的……·可是下一瞬间,左鸣扬的眼泪就澎湃了。
因为他还未来得及换下来的米色裤子上沾满了一滩一滩的血迹,像是一张张血喷大口在他的耳边叫嚣,叫嚣着……他亲手用剑刺穿了白沐身体的真相··左鸣扬再也坐不住了,他打开了车门就要往外跑,可是他的身子抖得厉害,一下子就跪在了雪地上。
三个被派去抬白沐尸体的小弟跑了过来,手里还扛着一个口袋··“滚开”·左鸣扬连滚带爬的扑了上去,一下子就解开了黑色口袋,白沐的头发被弄得很乱,跟脸上的血凝固到了一起,唇色变成了紫黑色。
左鸣扬一下子就抱住了白沐的已经变得彻底僵硬的身体··不,不,不不不,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不要……不要……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左鸣扬使劲地搓着自己的掌心,然后捧住白沐脸,像是想在这冰天雪地里给予白沐一丝温暖,可又怎么能暖的热呢·“少爷……”·站在一旁的男人看着光着上身抱着白沐一脸崩溃的左鸣扬,忍不住将大衣披在了他的身上:“少爷……白沐已经走了。”
“他没有”·左鸣扬将白沐抱得紧紧的,他瞪着男人吼道:“他没走,他不会走的,他说……他说要永远都做我的保镖,他说要永远保护我的,他说过的”左鸣扬在白沐的手上使劲的吻了吻,“他把我保护的很好的,我……我……我不想的,我看到爷爷死了,我真的看见了啊,我真的……”·任谁看见了那样的情景,都不会放过白沐的,这是本能的反应。
左鸣扬感觉他像是在做一场噩梦,梦中他失去了自己的亲人,失去了白沐,他想要快一点从这个噩梦中醒来··左鸣扬起了身就要拿脑袋往车上撞,男人听着左鸣扬此时的胡言乱语,以为他是受到了刺激导致的神经错乱,便一把抱住了他。
左鸣扬开始拼命地挣扎着,像是疯了一样··“你放开我我不要留在这里,我不要做这种噩梦,我不要……我不要,你他-妈放开我”·“少爷”·男人没有办法,一掌就将几近暴走的左鸣扬劈晕了。
他用大衣将左鸣扬的身子裹上,硬是把他架进了车里,男人看着地上白沐的尸体,沉痛道:“去把尸体火化了吧·现场发现了什么没有”·小弟连忙将一把剑还有那把-枪-递了过去:“刀哥,发现了这两个东西。”
男人点了点头,道:“手脚麻利些·”·“是,刀哥”·几个小弟应了一声就回过了身子,想要去处理树林里的血迹。
突然,一阵邪风刮了过来,几个人只觉得眼前一黑,就这么昏了过去··☆、第79章·左鸣扬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自己卧室顶上的水晶灯··他的思绪中断了几秒,然后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头上却一阵的疼,他的眼前出现了一身血的白沐,可杀掉白沐的,却是站在皑皑白雪中的自己。
是噩梦·左鸣扬猛地转身想要去看看白沐在不在自己的身边,可是他的身边却空空如也··左鸣扬慌了··“白沐”·左鸣扬跳下了床就冲进了浴室,他多么希望他还可以像昨天,前天,以及曾经的每一天一样。
拉开门,他就可以看见白沐穿着他亲自买的小动物睡衣,满嘴牙膏沫的看着他,对他笑笑·然后他可以从背后抱着他,吻一吻他带着薄荷味道的唇,看着他脸红着耍着小脾气的瞪着他,却没有一次将他环住他身体手挣开。
而回应他的,只有他自己的回声··左鸣扬看着洗漱台上成对的牙刷还有毛巾,左鸣扬心里疼得厉害,几乎让他喘不上气·他再也顾不上别的就踉跄着冲出了房门。
“哥”·今天星期六,左晴没有上课·她刚一出门就看见自己的哥哥像疯了一样,光着脚就跑出了门,左晴一时间被左鸣扬这样的动静吓得愣在了原地。
左鸣扬穿着睡衣,一把就抓住了左晴的手臂:“白……白沐呢”·没有人知道他在这一刻有多么的渴望救赎,他只希望左晴可以告诉他白沐还好好的,就在楼下吃着早饭,完好无损的,平平安安的。
左晴一脸的讶异,就这么看着左鸣扬,小声道:“白沐他……不是哥你昨天自己说白沐跟他认识的人……走,走了吗”·左晴被左鸣扬吓坏了,左鸣扬的眸子里已经噙满了泪水。
在左晴心里,他哥总是趾高气扬的,虽然脾气不怎么好,可他从来没有见过他哥哭过··左晴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只得悠悠地问:“哥……出什么事了吗”·左鸣扬不知道该如何向自己的妹妹说起这件事,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爷爷,连忙又问:“爷爷呢”·左晴指了指楼下:“爷爷昨天喝了点酒,刚起床,正在楼下吃早饭呢。”
左鸣扬听完就跑下了楼,老爷子正坐在餐桌前合着豆浆吃着油条,一见左鸣扬光着脚就跑了下来,老爷子一口豆浆猛地咽了下去:“怎么了火烧屁-股了”·左鸣扬抓着自己的爷爷就像是确认什么一样上看下看,老爷子被他拉扯得差点没站住,一手拍向了左鸣扬的大脑门:“干嘛呢”·左鸣扬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混乱,他忙问道:“爷爷,您昨天晚上……几点回的家”·“十一点多吧……对了,你昨天跟白沐跑哪儿去了”·左鸣扬抖着声儿问道:“那,是谁送我回来的”·老爷子还以为是左鸣扬昨晚出去鬼混喝大了,微怒道:“闻刀送你来的,我说你去郊区那破仓库哪里干嘛去的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惹事了”·左鸣扬看着老爷子的,便知道了闻刀并没有向老爷子讲昨天的事情。
左鸣扬想起昨天进入到老爷子房间里的事情,他不会是做梦的,他很确定·他匕首的触感是那样的真实,就连屋子里的鞋腥味都好像还未从他的鼻前散去,可老爷子今天却是完好无损的。
·那么,他可不可以认为白沐也没有被自己杀掉,是他……只是他……·是什么呢·左鸣扬无法说出那只是自己在做梦的话,他赶忙跑回了房间找到了手机,就给闻刀打了电话。
“少爷”·左鸣扬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试探着问道:“白沐……在哪”·“白沐我,我不知道啊……”·不知道·左鸣扬只觉得一阵的头重脚轻,仅仅是昨天一晚上,就发生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左鸣扬颓废的坐在了床上,疲倦道:“你跟我说一说昨天你都在干什么……”·男人疑惑的“嗯”了一声,一边思索着,一边道:“我当时在家过年,晚上的时候您说要我们去郑远的家控制住他的父母,然后逼郑远出来,之后等我们找到郑远之后,您也就到了。
再后来郑远跑了,您就回了京城,还说让我们继续找郑远·昨儿个夜里,晚上您给我打电话说,让我调几个人去高速那边接总经理,然后又抽了几个人去了别墅守着。
我守了一会儿,就看到老爷子回了别墅,不过喝的多了些,我就扶他上去休息了,当时我还纳闷怎么白沐不在家·后来您又让我去仓库那边接你,然后我接了少爷您,再然后就把您送回来了。”
“放屁”左鸣扬觉得男人简直就是在睁眼说瞎话,他忍不住吼道:“你昨天明明就看见了白沐的……他到底在哪”·强强欢喜冤家业界精英·“您在说什么啊,我不明白啊我昨天真的没有见过白沐啊。”
左鸣扬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儿··整整六个小时,左鸣扬快要疯了··闻刀跟那些在郊外见过白沐的人是一台台被删了程序的电脑一样,他们所有人都说没有见过白沐,并且所有人说的经过都是一样的。
而就在左鸣扬想起了要给林跃打电话的时候,林跃却再一次病倒了,这一次跟上次一样,成了植物人··左鸣扬刚才都恨不得跟闻刀他们动刀子了,可他们一个个一脸的茫然,最后老爷子听到了左鸣扬有些神经错乱的消息之后,连忙想去接左鸣扬回家,可左鸣扬却开着车不顾劝阻的开去了那个仓库。
他凭借着记忆找到了他白沐出事的地方,可是地上的雪很干净,没有一处脚印·可左鸣扬却觉得诡异,因为昨夜并没有下新的一场雪,可地上一点却脚印都没有·他分明在这里跟白沐动了手,他们在地上翻滚着,地上有好多血,都是白沐的。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左鸣扬又想着自己的爷爷“死”时的样子,像是逃避现实一样,左鸣扬安慰自己白沐什么事情都没有,因为只有他一个人见到了白沐,知道白沐出了事。
他想着有可能是他出现了幻觉,其实白沐好好的··就像是那时候,他看见自己的爷爷死了,并且触碰到了·可是老爷子现在身体特别结实,早上……早上还在喝豆浆呢·左鸣扬这么想着,心里的那种痛意逐渐减轻了一丝。
可是左鸣扬又想到了闻刀的话·男人的手下还记得他们抓到郑远的事情,还记得他让他们去接他父母跟左晴的事情,还记得老爷子喝多的事情,还记得他叫他们去仓库的事情。
可唯独白沐的……他们全部都没有人记得,就连林跃都病倒了,陷入了昏迷··就好像白沐平白无故的消失了,昨天他的好,还是他的不好,都好像只有他一个人看见。
白沐消失了,可跟着白沐一起消失的还有那把鸣吟剑,还有……·手-枪·左鸣扬记得一清二楚,他最后见到白沐的时候,是白沐被那些人装在袋子里,他们找到了自己的□□还有那把鸣吟剑,现在□□跟那把剑却都不在了。
可除了那片林子,不远处的地上还有昨天留下的车轮的印记,可唯独这林子的脚印跟血迹不见了··什么都没有留下……·什么都……瓷瓶·左鸣扬突然想起白沐昨天紧紧抓在手里的那个小瓷瓶,他记得他抢了过来,然后就给摔了。
撞在了一棵树干上,然后就碎了··左鸣扬很聪明,他开始仔细查找着树上的痕迹,他觉得他像是真的精神不正常一样·好像所有人认为的才是对的,只有他做了一个噩梦,一个他亲手杀掉了白沐的噩梦。
可是白沐不见了,不在他身边了··是他自己告诉左晴白沐跟别人走了,可那时候白沐是被他杀了,他没有办法才那么说的··左鸣扬甚至有一瞬间开始怀疑他现在还是在梦里,他还没有醒过来。
左鸣扬“扑通”一声跪在了雪地上,开始徒手在每棵树下面挖着,厚厚的积雪像是一根根针一样刺痛着他的每一根手指·没过几分钟一会儿,他的手就完全的僵住了。
从他嘴里呼出的白雾徐徐上升着,无论他心里有多难受,他的呼吸有多急促,那些白雾却也只是在瞬间就消散了··因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左鸣扬跪在了地上,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想要在找到那个唯一能成为证据的,碎掉的小瓷瓶,可他又恨不得自己永远找不到·左鸣扬挖了一会儿又停下,停下来又忍不住去挖·就这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俨然已经变成了机械一样的动作。
已经数不清有多少滴泪水徒然无力的滴落在皑皑的白雪之中,左鸣扬就这么一下一下的挖着·他的指尖出了血,瞬间染红了那一片白雪,鲜红的刺得他眼睛特别的疼。
左鸣扬的双手已经完全冻得只去了知觉·他慢慢地将抓紧雪里的双手抽回,这才发现他的掌心是被一个坚硬的东西割破的,而这个东西,是一片残破的瓷瓶··不不不,不要,不行,不可以·左鸣扬已经痛苦到说不出任何一个字,他开始像疯了一样的去挖那块被血染红的地方。
终于,第二片,第三片……·白沐来过这里,这一切都并非是他的幻觉··白沐……死了,并且是被他亲手杀死的··可是他为什么杀了白沐因为他觉得白沐从头到尾都是在骗他,因为看到了自己的亲人死不瞑目。
可是他的爷爷好好的,白沐却死了··怎么会这样呢怎么可以是这样呢·“少爷”·一群人追了好一阵才确定了左鸣扬的位置,可是跑近了些,五个人却全都愣住了。
他们只看到他们那个从小到大都飞扬跋扈的少爷,此时像是死了一半一样的跪在茫茫的雪地之中,地上有一些血迹,还有血正顺着他的手往下滴落,寒风吹着他单薄的衣衫鼓了起来,明明是一个这么结实的男人,可他此时却像是被风一吹就会散了一样。
·“少爷”·闻刀感觉到了左鸣扬的不对劲儿,他连忙脱了自己的衣服就要去被左鸣扬披上·左鸣扬的身体狠狠一震,他抓住了男人的手臂,眼里却犹如一潭死水。
就像抓住了他生命里的最后一点光亮,左鸣扬急的问道:“这一定是我在做梦对不对白沐他还好好的,对不对对不对啊……”·闻刀十几岁就在道上混了,因为嗑药产生幻觉的人他见的多了,而因为各种各样原因出现幻觉的事,他也见怪不怪了。
闻刀没有办法,他想要把左鸣扬从雪地上扶起来,可是左鸣扬像是一滩烂泥一样,沉的厉害,一边的小弟见状连忙上前帮忙··闻刀不忍心看他这样,他不由得安慰左鸣扬道:“少爷……你是做梦了,白沐还在家里等少爷呢,少爷回去了,就等见过他了。”
左鸣扬的眼里渐渐有了光亮,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我就说嘛,这一定是我在做梦··”·左鸣扬说着就自己站了起来,闻刀拿出了手机就要给老爷子打电话,左鸣扬变成这样,他已经无法老爷子再像老爷子隐瞒不报。
而左鸣扬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几个人,下一瞬,白沐被装在裹尸袋里满脸是血的样子就闪现在了他的脑海里··他太冷了,他太怕了……·就算这是一个噩梦,也真的太可怕了。
他不要慢慢醒来,他要快点,再快点,等到他醒过来,他就可以见到白沐了··左鸣扬这么想着,猛地就向旁边的一棵树上撞了过去··“少爷”·☆、第80章·左鸣扬只觉得一阵的天昏地暗,意识还没有彻底苏醒,他置身在无尽的黑暗之中,隐约间,他仿佛听到谁在低声地哭诉着,还有焦急呐喊的声音。
他想起了一些事,他想起他做了一个几乎要把他击垮的噩梦·在那个噩梦里,他的爷爷死了,一把刀就这么刺进了他的身体,满地的鲜血静静的流淌着,他难受极了,他恨不得撕碎那些伤害了他至亲的人。
可那些人里面,有他想要携手共度一生的人··那个叫做白沐的男人··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他受不了那个人的背叛,他怒吼着想要用最恶毒的话吼他,以求自己能好过一些。
可那一下一下的心跳声是那样的清晰,伴随着嗜骨的痛苦,一字一句都往他的心里戳··可是他的心只有他自己明白,他想要囚禁他,让他从此以后只属于他……可是他的身心深处的另一个声音,却又在拼命地拉扯着他即将要崩溃的理智。
他想要的是什么呢·无非是想让那个男人亲口说他心里是有自己的,他想要的只有这样而已·可是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悲惨了这样一个男人,这样一个伤害了自己亲人的男人,他应该掐断他的每一根骨头,让他生不如死……可是为什么见到了之后,他的身体却不受控了为什么还要问那一句像是放屁一样的“为什么”·他还是太年轻了,他不知道该怎么排解心中的这种痛苦。
他本以为谎言被戳穿,那个男人应该露出失败者的表情,或后悔,或不甘,亦或者是不屑··可是男人没有··男人看着他,眼圈都要红透了,他将手里的药瓶递了过来,用一双充满了哀痛的眼睛看着他,他像是对他失望透了……·可这并无道理的不是吗那样的事情都做了出来,他又演戏给谁看呢这个男人为什么就不能爱他呢没什么要这么对他呢事到如今,他还奢求自己原谅他吗他不会原谅他的可他又能拿他怎么样呢他只能把他留下,就在他身边,剩下的以后再说……·他跟他打了起来,可他不是男人的对手,不是那些混蛋的对手,他留不住他,他要属·别的男人了,他一直在意的那个男人……·他简直要疯了,他仅剩的理智已经荡然无存了。
他拿着-枪-对着他,他想叫他不要走,不要逼他出手·可是男人决绝的背影刺伤了他,他开-枪-打了男人的腿,男人狼狈的摔在了皑皑白雪之中·血从男人的腿上流出,慢慢的没入雪中,一点一点的扩散着。
月光下的雪反着令人恐惧的寒光,映衬着血的红,那么刺眼……·他拿着他唯一能称之为武器的东西靠近着,他想要离男人的那颗心近一些,可是男人将武器一脚踢开了,就像是他张开最后的怀抱,最后的一个机会被男人狠狠的拒绝,到了这种地步,男人还是要走……·男人不想要他了,他不从来都不想要他眼前的自己。
他只得出了这样的认知··他看见了那把剑,是男人心上人的,他嫉妒,他憎恨·他抽出了那把剑狠狠的刺了进去,泪说模糊了他的双眼,他不敢看男人的脸。
男人的身体极速的下坠着,他抱着了他,男人的血像是泉眼一样涌了出来,他心里疼的厉害,就像是连同他自己也杀死了一样……·他想问他为什么,可是他喊出却是一句句“我恨你”,无助的,声嘶力竭的声音在落满了雪的树林里不断的回荡着,犹如一声声诅咒。
满眼的红色,男人的脸上,他的肩上,他们的身上,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两具尸体,却又亲密无间,再也没有谁能把他们分开··他尽量的,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抱住他,恨不得将男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可是男人抓住了他的肩,男人哭了,像个绝望的孩子一样叫着“左鸣扬”三个字,他叫他出来见他,哪怕一眼就好··可是男人在呼唤的是谁呢·他想要问他,可是他的心脏疼得厉害,那样残忍的话,他一个字也问不出口。
果然,没等他开口,男人的那双手就突然坠落了,“咚”地一声摔在了雪地里··他想要一命偿一命,他想跟他走,那样骗了他的男人,就算到了黄泉路上,他也不会放过他的……可是他想到了他亲人尸骨未寒,他想到了他的父母还有他的妹妹。
他想要处理好一切,他想要杀掉那些畜生给他们报仇,再去陪男人,等到了奈何桥,他要他有没有喜欢过自己,是不是一直都在骗自己··他拿出了手机打了电话,故作镇定的。
很快,有人来了··可是那人告诉他,他的爷爷没有死这怎么了可能呢·那人说要打电话确认,他死死地盯着那部手机,他突然想不起来他是怎么拿着枪朝着男人的了,他的身体抖得厉害……电话里,老爷子的声音特别的洪亮,可是他却觉得冰冷的无以复加。
·他的亲人没有死,那死的是谁他失去了谁·他坐不住了,可却叫连撑起身体的力气都没有了,一颗心抽搐的厉害。
他光着上身就从车上跪了下去,可他却看见了一个黑色的裹尸袋··如果他的亲人没死,他怎么能那样对他呢·他打开了那个袋里,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一样。
男人的死样是那样的悲惨,男人的脸是那样的凉·他拼命的揉搓着自己的双手狠狠的贴在男人的精致的脸上,可是男人的唇色不再一如往常那般鲜红,那是令人绝望的紫黑色。
强强欢喜冤家业界精英·他想要咆哮,呐喊,可他的眼前的一个黑,就什么也感觉不到了··冬天里难得有那么好的早晨,充满阳光……可是他的脑海里却只有男人被他亲手杀掉的样子。
他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己身边的枕头,可是什么的没有,他找遍了房间里的角落都没有,那些人告诉他的跟他的记忆不符,他们说男人只是离开了,这还是他亲口说的··他的爷爷好好的坐在那里,他还在询问着男人的事情。
这是个与平日里无异的清晨,却唯独少了那个长得特别好看的男人··那些触碰过男人尸体的人都说没有见过他,可他的记忆却又那样的真实,他开始怀疑这一切都是在做梦。
他回到了事发的地方,他想要去找一找,那是他唯一能去的地方了,可是他找不到男人··他疯了一样的在未曾被弄脏的雪地里徒手挖着,他的内心在不停的自我折磨,似乎找到了那些,跟找不到那些,无论是哪一种结局,他都将万劫不复,得不到救赎。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时间都要凝固了··终于终于,他看到了满手的血跟他的罪恶,男人就这么被他自己杀死了·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那些人赶了过来,他觉得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想起一个梦,可是没有人告诉他答案,他抓着那个人的手问他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男人说是。
他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可他何时能够从梦里醒来呢这个噩梦太可怕了,他想要紧紧的抱住男人取暖,他想要快一点醒来··终于,他做出了他认为最最正确的决定……·可是,为什么周围好像有人哭呢·像以前无数个早晨一样,左鸣扬的眼睛还未睁开,就想要伸手去触碰枕边的白沐,可他却扑了个空。
他一下子就醒了··“哥”·还没等他看清眼前的人,左晴就死死地把他抱住了·左鸣扬下意识的抱住了扑在他身上的小妹:“怎么了”·说出口的声音沙哑的厉害,就连左鸣扬自己都被惊到了。
“哥,你好好的为什么要去撞树啊……你一直发高烧,都睡了三天了爷爷跟爸妈快伤心死了……哥,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门被突然打开,左鸣扬看见自己的父母跟爷爷走了进来,一个个都像是很痛苦的样子。
“鸣扬……”·“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左鸣扬看着自己家人喜极而泣的样子,问到:“白沐呢”·左晴一下子就呆住了,她突然想起医生说他哥哥有些精神错乱的诊断,她不敢说话了。
“我问白沐呢”·左鸣扬的父亲见到左鸣扬这样,疑惑道:“你不是说白沐跟他朋友走了吗鸣扬你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想让我们担心死吗”·这时,请来医生突然推着小车从外面走了进来,扶下身道:“瓷片割的有点深,该换药了。”
瓷片……·左鸣扬的黑曜石一般的瞳仁开始剧烈的颤抖着,他看到自己手上沾着黑血的纱布,猛的扯开了··“左少,您不能这么做……”·“鸣扬”·“哥”·“滚开”·左鸣扬终于看清了掌心处的伤口,他想起了这个伤口撕怎么来的,他抬头看向了周围的人,他突然觉得特别的不真实。
“我还在做梦吗”他问··老爷子脾气暴,一个大耳巴子就抽了过去,手里的拐棍狠狠地敲击着地面,问他:“疼吗,兔崽子”·左鸣扬慢慢的摸了摸自己被打的脸,一下子就哭了就来:“疼,疼啊,真的疼啊。
可是怎么会疼呢,怎么会疼呢,怎么会,怎么会……”·左鸣扬抱着自己的头就开始疯了一样的号啕大哭,他想要去找白沐,可是疼痛却在提醒着他,白沐被他亲手杀掉的事实。
医生连忙准备了镇定剂他们给左鸣扬推了一针,左鸣扬就又睡了过去··终于,左鸣扬被老爷子绑在了家里,准确来说是绑在了床上·因为左鸣扬自从醒来之后,他已经自杀未遂三次了。
家里请来了心理医生,可是左鸣扬情绪太激动,他们无法跟他沟通··三天后,医生准备给左鸣扬用药,可是左鸣扬突然不那么躁动了,他也不再绝食了·他只是不说话,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一家人就这么看着坐在床上的左鸣扬,生怕他再想不开··在一片死寂中,左鸣扬突然开口道:“报警吧·”·左鸣扬的父亲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儿子恢复了正常。
老爷子也忍不住问道:“你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左鸣扬看了看窗外阴翳的天空,一脸的溃败··“我杀了白沐……”·☆、第81章·白沐方睁开眼睛,就看见一片的蓝衣曳地,影影绰绰间,不似现世之人的模样。
白沐的意识里产生了一瞬的空白,再往上看,还未看清这人的样貌,就见到了男人头顶的发髻,这果然不是现代人的打扮,这样白沐有些愕然··白沐下意识的用手揉了揉脑袋,这才看见了这个男子的样子。
男子看起来也就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清瘦的很,唇红齿白的,一双眸子清澈如水,看起来就很机灵··“啊……”·白沐想要询问此人的姓名,可是他的嗓子哑的厉害,一时间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不过他这一个单音还是传入这个男孩子的耳朵里。
“白沐,你醒啦”·男孩子像是激动坏了,一下子就将手里不知名的草药往地上一扔,眼泪汪汪的就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白沐起了皮的嘴巴微张着,男孩子连忙转身倒了杯一杯温开水递了过来。
白沐这才想到去看周围的陈设,只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还是住在悬挂着水晶吊灯的地方,白沐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哪··他顺着思路回忆,眸子狠狠的颤动了一下。
是了,他已死于左鸣扬之手,鸣吟剑之下··“给你,水”·男孩子坐在了欧式大床上将白沐扶了起来,一个玻璃水杯就送到了白沐的唇边,白沐只觉得浑身无力,也就不再推辞,慢慢的喝了下去,这才感觉舒服了些许。
白沐复又看了看眼前挽起发髻的男孩子,蹙眉道:“敢问这位小兄弟尊姓大名”·男孩子眨了眨眼睛,像是有些差异,只不过下一瞬他就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脸上都有了酒窝,看上去特别的好看:“白沐,我是萧洛啊……”·“萧洛”·这下子白沐也愣住了,狭长的眸子瞪的滚圆。
萧洛嘿嘿一笑:“我不是被青玄绑了吗,那个挨千刀的一刀就把我给了结了,不过他伤不到我的三魂七魄,稀里糊涂的,我就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现在我的法术回来了一些,等到我完全恢复,我就能够联系上我师父师兄他们,到时候跟他旧帐新账一起算”·萧洛说的义愤填膺,白沐还是有些费解。
萧洛看着白沐毫无血色的脸,一拳打在了床上:“左鸣扬那个王八蛋,他还真下的去手我要是早到一会儿,你也就不用遭这些个罪了·”·白沐的掌心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渐渐抓紧。
他还记得那一剑刺得有多深,有多疼·他只是不知道左鸣扬究竟为何会对他如此的恨之入骨··难道就是因为他骗了他·难道是因为林跃·只是……何以至此呢·萧洛毕竟年纪小,遇到了看不惯的事情就得扒拉扒拉的说上一通,他看着白沐伤透了心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哼,就算左鸣扬那个混蛋中了青玄的幻术,他我不该那么对你,一点情分也不讲”·白沐身子一怔,一把抓住了萧洛:“你方才说……他中了幻术”·萧洛咽了咽,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只得道:“恩,我前些天用溯回镜看了看,就看到左鸣扬中了青玄的幻术,他看到他爷爷被杀了,估计怀疑你跟他们是一伙的,就……”·竟是如此么……·白沐不知该做何感想,他忽然想起萧洛方才说前些天,脸上有些茫然:“那我怎么没有死”·“怎么没死啊,我当时赶到的时候你已经……”萧洛没再说下去,顿了一顿,才到道:“我去了趟冥府,我报了师父的名号看了一眼你的生死薄,阴差说你阳寿未尽,故而我从黑白无常那里将你带走了,幸好你还没喝孟婆汤,不然你就投胎去了。”
萧洛哼了一声:“果然冥主历劫去了,其他的就成了饭桶·死不死的断气了就抓,就该扣光他们工资,去油锅里炸了炸,奶奶个腿滴”·白沐:“……”·萧洛咳了咳,又道:“因为我的法力有限,又不能完全施展,所以你的身体才会这么虚弱,白沐,对不起。”
白沐伸出手揉了揉萧洛的脑袋:“我的命都是你救的,你已经很厉害了·再说这些事怨不得你,别露出这幅表情啊·”白沐笑了笑,再道:“那我这是睡了几日”·萧洛算了算,张口道:“二十日整。”
白沐没有想到自己会睡这么久,他有些担忧地道:“你救我之时,左鸣扬他……”·萧洛打断道:“我用法术将他们的记忆抹去了,他们不记得那晚的事情了。”
白沐心间一疼,咬了咬唇:“他,不记得我了么……”·萧洛哼了一声:“那岂不是便宜他了你放心,我就让他一个人记得了这些,他回去之后见到他家老爷子生龙活虎的,就快成神经病了。
不过他那是倒霉活该,谁让他这么对你·不过他也挺惨的了,不然我才不会放过他呢”·“他,怎么”·萧洛不以为然:“他知道错杀了你以后……哎呀,反正就他一个人记得这件事,不过当时还有几个人见过你的尸体,好像是左鸣扬的保镖,不过他们已经不记得当晚事情了。
左鸣扬开始有些精神错乱,后来他清醒的认识到他做了什么蠢事之后,他就后悔了·恩……也就是自杀了几次,不过也没死成,不算大事·后来他又到警察局自首说他杀了人,不过现场的痕迹已经被我消除干净了,警察当他不正常的。
后来老爷子把他锁在了家里,最近他好像想通了一些,正派人到处找你的尸体,还有青玄的下落呢,哦,还有我的下落,不过你放心,他找不到·”萧洛皱了皱眉,又道:“对了,林跃似乎旧病复发,又住院了。
林跃的表哥,就是另一个萧洛的命数也未尽,不过他又变得不正常了,所以又住进了医院,左鸣扬去看过他,不过当然什么也问不出来,估计正郁闷呢·”·“我要去见他……”·白沐掀了被子就要下床,萧洛一急,连忙拦住了他:“你不能去你现在内力全无,我现在……我们不是青玄的对手,你去了,左鸣扬也会有危险的。
而且青玄并没有对左鸣扬出手,我总觉得他像是在等我们出现一样,所以我们不能轻举妄动·”·白沐哪里沉得住气,他听到左鸣扬自杀好几次,他就坐不住了。
白沐觉得是他把左鸣扬卷了进来,左鸣扬变成这样,他也难辞其咎··突然有人敲门,萧洛打开了门,一个服务生就将晚饭推了进来·萧洛看白沐神色黯淡,便道:“先吃些东西吧,把身体养好再说。”
白沐只是摇了摇头:“我不饿·”·强强欢喜冤家业界精英·萧洛知道白沐心里牵挂着左鸣扬,可是他又怕白沐遇到危险··他暗自思索了一番,道:“其实,我们现在已经不在京城了,左鸣扬疯了一样的找你。
你要是真的想去看看他……只能听我的这样吧,我用法术隐去你的身形,你去看看他也就是了·不过只能维持半小时,你就得跟我走。
不然被青玄发现,我们都会有危险·我想等我联系上师兄他们,再做决定,你也不想把左鸣扬再卷进来吧你答应我,我就带你去·”·白沐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萧洛看着白沐从此刻的样子,心里一酸,道:“那……先把饭吃了吧……”·萧洛御剑带着白沐漫游城郭,若是放在前些日子,白沐自是欣喜万分,只是眼下全然没有了那份心思。
白沐轻轻牵着萧洛,萧洛全神贯注的御剑,以他现在的法力来看,能够带着白沐御剑而飞,并且隐去二人的身形,已经实属不易··御剑而飞之时,白沐想了很多··虽然他心里怪他,怨他,可是若说不对,他也有错。
他总觉得将自己跌身世告诉左鸣扬,左鸣扬时会将他当做疯子·可是这么想的他,就是信任左鸣扬的表现了吗·心中喜欢一个人,就会自然而然的想要知道那个人的全部。
左鸣扬也是这样,所以才会不止一次的旁敲侧击的询问他,试探他·左鸣扬说的没错,他本来有很多机会解释的,左鸣扬给过他很多次机会,可他却没有说出口·他什么都不说,左鸣扬只有自己的查,才会发现自己漏洞百出,才会怀疑他。
可到了最后,他只是一味的埋怨左鸣扬不信任他·被剑刺穿的时候,他还是怨他,并且叫他把曾经的左鸣扬还给他·其实反过来想想,他给了左鸣扬信任他的理由了吗曾经的那个左鸣扬,又是谁弄丢的呢·白沐握紧了拳头,他真的是太怕了。
因为上辈子没能保护好左鸣扬,所以这辈子他才想要拼了命的保护,所以青玄的事情,他不希望记载让左鸣扬收到伤害·可是他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他这一刻才知道,仅凭他一个人,他是护不住左鸣扬的。
再说,这已经不再是他跟青玄两个人之间前怨就恨,而是整个世界的生死存亡··如果要道歉,他跟左鸣扬也应该互相道歉··可是最后最后,他还是想要自私一回,他还是不想让左鸣扬再牵扯其中,如果他这次跟萧落没能阻止青玄的话,那就让左鸣扬当他死了吧。
午夜时分,脚下灯光点点,只是寒冬还未过,街上基本没有几个人·烈烈的寒风吹动着白沐的墨发·萧洛不知打哪里翻出来了一件灰色的羊绒大衣将白沐裹了个严实。
只不过白沐现在身体虚弱,没起身多久,身上就被寒风□□的僵住了手脚··萧洛感觉到自白沐口中飘出的白雾,低声道:“你冷吗要不我们……”·“不用,继续赶路吧。”
白沐婉言拒绝了萧洛的好意·萧洛知道白沐心里放不下左鸣扬,他只是心里有些忿忿不平,就算左鸣扬这些日子过得很悲惨,可他一想到白沐被放进裹尸袋里的样子,他就觉得即使左鸣扬被活剥了,他还是不会轻易原谅他。
眼看着就要到左家的别墅了,白沐心里竟有些紧张起来·心脏处传来微微的痛感,明明身体已经冻到麻木,可那拳头般大小的地方却渐渐温暖起来··萧洛捏起御剑诀,银色的长剑稍稍的减缓了速度,稳稳地落在了左家的后院里。
白沐慢慢地从剑上下了身子,可是他的膝盖却是一软··萧洛连忙扶住了他:“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当心一些·”·白沐用掌心揉了揉自己的双膝,只是摇了摇头:“无妨……”·萧洛见白沐如此,便也不好再说什么。
萧洛站在白沐的前面,唇间微微的念起了法诀,有一道翠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汇聚在他的指尖,萧洛将指尖往白沐的眉心一点,那翠色的光芒变化成了一团注进了白沐的身体里。
白沐倒是未觉得身体有何不适,他只是看见自己的身体在慢慢地变作半透明的样子·萧洛像是不太相信自己的法力一样,伸出了手慢慢冲着白沐的身体戳了戳·萧洛被冻的通红的指尖就这么穿过了白沐半透明的身子,这让白沐不禁惊讶万分。
萧洛点了点头:“这样的话你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了,不过我法力有限,你只能进去半个小时,之后你的身体就会慢慢变回来了·”·白沐点了点头:“谢谢你,萧洛”·白沐看着隐没在黑暗之中偌大的别墅许久,忽然,他的眼底私有意思微光一闪而过。
接近着便毫无犹豫的穿过了那面厚厚的墙壁··☆、第82章·屋子里的陈设都还是原来的样子,白沐穿过了厚厚的墙壁进入到了左家,还是下意识的躲开了那些大大小小的摆件。
整个别墅都陷入了黑夜之中,窗子被外面凛冽的寒风吹的铮铮作响,在一片死寂中犹如地狱的哀嚎一般,令人胆战··白沐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他仿佛还可以看到自己跟左鸣扬坐在沙发上,继而互相依偎着看电视的美好画面,然而现在却已然面目全非了。
白沐不知道他应该怪谁,他该怪左鸣扬吗还是怪他自己无端的招惹从而引来了这些祸端··白沐叹了口气,慢慢上了楼,然后轻轻地站在了左鸣扬的房门外。
明知道萧落已然隐去了他的身形,可白沐却怎么都不敢跨越这扇门·这种感觉很让人心酸,他无法形容,却又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白沐想起了萧落的叮嘱,他觉得时间已经不多了,便一狠心,闭上眼睛就走了进去。
白沐的身体穿过了紧闭的房门·房间里安静的令人心悸,白沐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酒气··他稍稍走近了些,左鸣扬已然睡沉了··白沐的指尖下意识的收紧着,他慢慢坐在了床边。
窗帘闪开了一丝缝隙·皎洁的月光从那一丝缝隙中透了进来,洒在了床上··左鸣扬的前额上还裹着一块纱布,脸色也不怎么好看·白沐可以清晰看见左鸣扬眼睛下面的黑眼圈。
左鸣扬虽然性格大大咧咧,可也是个极其注重外表的人·可眼前左鸣扬脸上青色的胡渣,却刺痛了白沐的眼睛··随着左鸣扬的每一次呼吸,刺鼻的酒气弥漫在了整个卧室里。
不远处的书桌上还摆放着情侣小熊,那是白沐瞧着稀奇买来的,还在依旧摆在那里··房间里的任何东西都没有少,唯独没有了白沐这个人··“嗯……”·左鸣扬突然皱了皱眉,他像是很痛苦的闷哼了一声,稍稍动了的那个身子,他被子的一角就顺着床边掉在了地上。
左鸣扬的半个身子都露了出来·只不过里面竟还是穿着西装,像是从酒场刚回来就醉倒了一样··“冷……”·左鸣扬呢喃了一声,就这么抱住了自己的身体蜷缩成一团。
白沐听左鸣扬小声的喊着,像是个迷路的孩子一样,便下意识想要替他掖好被角·只是刚弯下腰,他的指尖就穿过了被子··分明是这样一件小事,他都不能再为左鸣扬做了。
白沐咬了咬唇,像是僵直了一样,一双眸子就这么看着左鸣扬,波澜不惊的,可是心里的那处漩涡却快要将他淹没,令他透不过气··左鸣扬轻柔的呼吸突然变得粗重起来,像是在做什么可怕的噩梦,他的脑袋下意识的左右摇晃着,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左鸣扬像是痛苦万分,他伸出了手凭空的抓着,像是在绝境中行走的路人,渴望着温暖的救赎·白沐的眼底有些发酸,他想做些什么,可最终却也只能怔怔的站着。
青玄的事情没有解决,萧洛没错,如果他现在现身,左鸣扬只会更危险··白沐有些后悔了,他觉得他不应该来,不然心里也不会这么难受··白沐轻轻地吸了口气,握紧了拳,轻轻呢喃道:“左鸣扬,好好照顾自己啊……”·“不,不要”·白沐刚转过身子准备离开,左鸣扬却突然大叫了一声,猛地作起了身。
一时间,白沐还以为是左名扬发现了他·他猛地转过了身子,就看到左鸣扬坐在了床上大口的喘着气,像是在找寻什么一样四处看着,可他眼里最后却什么都没有剩下,就连那一丝的慌张跟希望,都变成了无尽的荒芜。
左鸣扬慢慢的抱住了自己的身子,他的将脸庞埋在自己的臂弯里,像是在拼命的暖热自己瑟瑟发抖的身体·宽大的肩在这一刻微微的颤动着,像是在黑夜里无助的哭泣一样。
白沐就这么站在了原地,无论如何都再也迈不开步子了··一开始,左鸣扬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可渐渐地,左鸣扬将身体抱得更紧了,他的声音开始哽咽。
或许是由于这栋别墅里还有他亲人的缘故,左鸣扬的声音压抑的让人不忍心去仔细听··可是他的内心深处感情却越发的澎湃了,或许是酒意还未完全散去的缘故,他想要拼命的忍住自己的铺天盖地的悲伤,可是他的内心已经被压垮了,他控制不了自己。
左鸣扬的身体不断的颤抖着,他的手慢慢的伸进了被子里,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的稻草一样,死死的抓着,像是要了他的命都不肯放手一样·被左鸣扬抓住的东西慢慢的被拽了出来,他将整张脸都埋在了那上面。
那是白沐以前穿过的衣服,白沐记得很清楚··左鸣扬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每天每天,他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梦到白沐·皑皑的白雪,凛冽的风,还有鲜红的血,以及那一剑刺下去之后,白沐诧异的样子……那双紧紧抓住他的手,最后却随着生命的消逝重重的落下。
那天他说了他杀了白沐之后,一家人都是红着眼睛看着他,他们以为他疯了的·可是左鸣扬却是在清醒不过了,他杀了白沐,是他亲手杀死的·白沐不在了,可是这份罪他是要担的,他应该去陪他,白沐或许还在地下等他……·左鸣扬趁着没有人的时候去警察局自首了,他说他杀了人,他还带着警察去了案发的地方。
警方展开的调查,可是那里什么都没有·因为没有找到证据,所以他们只好先把左鸣扬带回警察局,后来老爷子跟左鸣扬的父母赶了过来,听说了事情的经过之后,一家人都认为左鸣扬是受到了刺激。
可是无论是谁问他,他也都是说是他杀了白沐··之后的几天,左鸣扬整日里魂不守舍的,大晚上也就坐在那里,两眼空洞,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老爷子想到左鸣扬变成这样或许是跟白沐有关,可左鸣扬那里已经问不出什么了。
老爷子只好派人去查白沐的下落,可是整整两天都毫无所获·等到第三天,当陈阿姨往左鸣扬的房间里送饭的时候,左鸣扬看着那道菜的时候,他只说“白沐他啊……最喜欢吃这道菜了,我还说要给他做的,可是他回不来了,他被我杀掉了。”
老爷子心里一急,一掌打翻了那道菜·可等到他们再进去的时候,老爷子却差点犯了心脏病,左鸣扬用地上的碎碗片割腕了,床上都是血,他还在念叨着“我来陪你了,我这就来了”仿若痴迷,后来医生来推了一针,左鸣扬才算是安慰的闭上了眼睛。
然而腕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就发生了同样的事·算上他额头上的伤口,这已经是左鸣扬试图自杀的第三次了··从那天之后,家里就请了医生二十四小时监护,一家人围着左鸣扬不敢闭眼。
再后来左鸣扬的几个朋友来了,高盛他们听左晴说了左鸣扬的近况,便告诉左鸣扬林跃现在也还在医院躺着··听到林跃的名字,左鸣扬突然间想起了萧落·不顾劝阻的,他就打听到了萧洛的下落,可出乎左鸣扬意料的是,萧洛被送到了之前的精神病院。
左鸣扬马不停蹄的去看了萧洛,可是萧洛整个人都疯疯癫癫的,左鸣扬一靠近,他就觉得是先前那些道上的人来找他要账的·他手开始足舞蹈地大喊着,叫左鸣扬不要打他。
那一刻,左鸣扬想起了林跃曾经说过的话,他也开始感觉眼前的这个萧洛跟之前的萧洛是完全不同的人,就像是被鬼上身了一样·可是那个暂住在萧落身体里的人走了,只剩下了萧落原来的躯壳。
之后的一天,左鸣扬就坐在窗前,一支烟接着一支烟,跟严明还有高盛他们呆了一整天·左鸣扬不再不吃不喝,也不再自杀,而是开始疯狂的寻找青玄··强强欢喜冤家业界精英·一天一天,左鸣扬就是在抱着仅有的一丝希望的处境中度过,可是青玄像是跟萧洛一样凭空消失了一样。
渐渐地,左鸣扬开始用酒精麻痹自己,可是醒来之后,看着空空如也的双人床……他怕他永远也找不到白沐,就连尸体也找不到了··左鸣扬已经记不清这是他第几夜,第几次,从这样绝望的梦里醒来。
怀里的那件衣裳还残留着白沐的气息,柜子里,穿台上,洗漱池上,还有关于他们的一点一点·不管他走到哪里,白沐的影子都挥之不去··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却……·他该怪白沐骗了他吗可是这样的结局,他又如何接受呢。
他想要见到白沐,他不会再质问他了,他们都不会说了·他会紧紧抱住他的,会好好对他的,会跟他道歉的,只要他回来,他什么都会做的··可是,他的手里只有空荡荡的衣服,再无其他。
左鸣扬怕自己的哭声叫家里的人听见,他极力的压抑着,可是他太难过了··左鸣扬今年只不过二十出头岁,他从没遇到过什么大得挫折·他只不过是遇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他慢慢的收心了,他开始想要对他好,也一直努力地对他好。
可是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了呢……·他再也忍不住了,他紧紧地咬住了白沐留下的衬衫,恨不得就这么一寸一寸的将白沐的衬衫吃进他的肚子里一样·好像这样,白沐就不会离他这么远,他也就不会这么冷了。
“白沐……我错了,我错了……你别走,你原谅我……”·白沐的眼泪就这么不动声色的流了下来,他看着如此悲惨的左鸣扬,忍不住轻轻的俯下身子抱住了他,然而他的双臂却穿过了左鸣扬的身体。
可他依旧保持着这种拥抱的姿态,他将侧脸贴在了左鸣扬的头顶··“我在呢,鸣扬……”·左鸣扬哭着哭着,就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他跳下了床就拉开了浴室,可是他的身体却站不稳了,一下子就趴在了马桶上,开始吐了起来。
左鸣扬像是难受的很,恨不得将自己五脏六腑都一起吐出来一样,而白沐只能在一旁看着··萧洛说得对,他真的,真的不该来的··正当白沐后悔不已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窗外传了过来,那是萧洛。
“白沐,时辰到了,快出来……”·白沐复又看了看晃晃悠悠站起来的左鸣扬,一咬牙就要跃出去·左鸣扬却像是回神一样猛地就要往回走,哪知道酒意上头,左脚拌右脚的就这么直直的向着白沐的后背摔了过来,白沐心里一震,下意识就要回身接住他。
“小心”·白沐大惊失色,张口就这儿喊了出来·可是这一声喊了出去,白沐跟却愣住了·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不是虚无缥缈的,而是回荡在了封闭的浴室里的,他的声音。
左鸣扬猛地爬了起来:“白沐白沐”·左鸣扬焦急的四处张望着,他伸出手开始摸索着,他的手臂穿过了白沐的身体。
“白沐……法术要消失了,快出来”·萧落惊慌的声音再一次传了过来,白沐再也顾不得其它,回头就冲出了浴室·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穿过靠近外面的那扇窗,想从二楼主直接掠下去。
而就在他伸出了一只脚的时候,他的手臂却突然被一只手给抓住了,紧紧地,死死地抓住了··糟了·“白……沐”·左鸣扬像是不可思议一般声音传了过来,颤抖的令人心疼,就好像如果白沐摇了摇头或是否定着了他这个想法,左鸣扬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白沐冰冷的腕骨都像是要被左鸣扬捏的断掉了,白沐的心脏像是停止不动了,他甚至不敢回头··“白沐……是你吗我求求你了,你说句话啊……”·白沐狠狠地咬住了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像是有一把冰锥割扯着他的喉,将他发不出一丝丝的声音。
“白沐”·正在这时,萧洛御剑飞上了二楼,他从窗外伸出了手一把拉住了白沐,可是左鸣扬听见了白沐的名字,他哪里肯放手··萧洛此时的表情却是无比的慌张,白沐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头,就听见萧洛像是彻底乱了阵脚一般,大喊道:“白沐,我方才感知到青玄打开了魂玉的封印,要赶快去阻止他”·“白沐,你别走……我不准你走”·“你给我放手”·天下都要大乱了,萧洛哪里还顾得了左鸣扬。
他一拂袖就将左鸣扬推倒在地,急忙将白沐拉到了剑上,直直地往西边飞了过去··“白沐”·左鸣扬想要出手却为时已晚,他回身就要往往外冲,可是远处床头的抽屉却发出了强烈的震动声。
左鸣扬觉得有些怪异,一把拉开了那处抽屉··而抽屉里的那块白玉却翻出了幽幽的白光,照亮了半间卧室·左鸣扬刚想伸手去抓,那块白玉就像是受到了指引一般腾空而起。
左鸣扬一把将玉抓在了手里,开了车就隐没在了无边的夜色之中··☆、第83章·白沐牵着萧洛的衣角,他明显可以感觉到萧洛的紊乱的呼吸··萧洛乘风而上,御剑而飞。
白沐看了看脚一片银装素裹,又瞧了瞧萧洛僵硬的侧脸,担心道:“你方才说青玄打开了魂玉的封印,是怎么回事”·萧洛咬了咬牙:“我也不清楚,我原本以为要集齐三块魂玉才可以召出凶兽,可就在刚才,我感知到了一股吞天食地的力量。
青玄一定是动用了凶兽的力量·我现在跟大师兄他们还是联系不上,万一……”·“可是最后一块魂玉还在左鸣扬的手里,魂玉不收集起,凶兽可以破开封印吗”·白沐对此表示不解,他也不知道青玄为何没有去找左鸣扬,难道现在这样的情况,不是对青玄更有利吗左鸣扬手里的玉难道不已经是青玄的囊中之物了吗为何他感觉青玄是在等自己现身·白沐又想起青玄上次看他的眼神,他与青玄分明只见过几次而已,可为何他觉得那眼神……·“不能,可是我怕青玄得到了那只凶兽的力量,青玄的心术不正,他一开始就是冲着魂玉来的。”
萧洛的话打断了白沐的思绪,白沐摇了摇头,他还是觉得是自己多想了··萧洛回眸看了一眼依旧显得无比虚弱的白沐,眼圈有些发酸:“白沐,我们此去许是凶多吉少,而如果你现在改了主意,我也……”·“不。”
白沐的语气异常的坚定,像是要给萧洛自己的全部力量,白沐紧紧地握住了萧洛垂在身侧的右手:“青玄一日不除,无论是对左鸣扬而言,还是对着天下而言,就是一个威胁。
不管是其中的哪一个,都是我白沐想要保护的人,而萧洛你……也是其中之一·”·萧洛被白沐的话打动了,白沐的声音并不大,可却可以给他无穷尽的力量。
萧洛反握住了白沐的手,就像是他握住师兄那样:“好,我们今日一定要同去同归”·“嗯,同去同归·”·“就是那里”萧洛的瞳孔骤然一缩,白沐刚想回身,一股狂风就卷了过来,带着势如破竹了力量,远处的树被连根拔起,直直的就朝着两人掀了过来。
萧洛的双手在胸前结印,猛地往前一推·自萧洛掌心迸射的白光一瞬间就形成了一面墙,将两人紧紧地保护在了张开的结界里·只是萧洛的法力有限,这两股力量悬殊的太厉害。
萧洛的额上冒出了冷汗,他默念了一句,脚下的剑便稍稍的向下,改为低空飞行··“这是……”·一束白光猛地从不远处拔地而出,直射天际。
夜空中的层层云团被这巨大的光束生生的劈开,漆黑的云边嵌入了白光,像是碎裂的空间,誓要将这一片天地一并摧毁·巨大的噪响让白沐痛苦万分,萧洛一下子扑在了白沐的身上,伸手在白沐的眉心一点,白沐顿时觉得那把刺入耳底的利刃被萧洛生生抽了出来。
狂风大作,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周围的树林在顷刻间被毁的不成样子··整个黑夜被改写的恍如白昼罩,耳边细微的低鸣像是最后的哀歌·在二人身上苦苦支撑的结界越发的微弱,疾风化刃般割扯着白沐的肌肤,厚重的大衣早已面目全非,他们已然寸步难行。
·萧洛紧紧地抓住了白沐的手,而白沐全然看不清萧洛的神情,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惨烈的白光之中,静静地等待着最后的凌迟··左鸣扬开了车就朝着魂玉所指引的方向追去,小小的魂玉浮在车厢里,左鸣扬根据光线所指的地方飞驰。
左鸣扬只是一心想要见到白沐,他有很多事情想问他,他有很多话想要跟白沐说,白沐身上冰冷的触感让左鸣扬久久不能释怀,他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双臂,那是真真正正的,就在刚才还紧紧将男人锁在自己怀里的双臂。
方才白沐身边的人,左鸣扬不认识·左鸣扬觉得那人应该是神仙,不然这个世界里有谁可以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御剑而飞呢可是白沐呢他也是神仙吗不然他怎么……还活着呢·一想到此,左鸣扬的心脏就感到无比的痛苦,无论白沐是否还活着,或者以后会完好无损,他都无法忘记那一剑。
每每想到,他都会从梦中惊醒·他甚至会想不出他当时是怎么出的手··他想,他当时一定是疯了··“哗啦——”·巨大的声响让左鸣扬猛地抬起了头,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狂风就像是漩涡一般从远处扶摇直上,直破天际。
在巨大的冲力下·左鸣扬的车窗,乃至整辆车,整片大地都在颤抖着·左鸣扬大惊失色,他看着远处如同地狱一般的风暴,下意识的就开始往后倒车,可是那股毁灭的的速度太快,一阵的飞沙走完全让左鸣扬看不清外面的景象。
而等到左鸣扬看清之后,他就只看到远处树林里的大树被一片接着一片的从地上拔起,直直地冲着他的车盖了过来,速度之快让左鸣扬根本连反映的时间都没有,他只是下意识的用手臂挡住了自己的身体,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听天由命。
左鸣扬本以为他会在一瞬间化为残骸,或是被这股龙卷风卷到天上,然后再重重的从高空抛下,死无全尸·可是一秒,两秒,三秒……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左鸣扬慢慢的将眼神眯成了一条缝,让左鸣扬没有想到的是,他整个车厢里都被一团青色的光紧紧的笼罩住了,就像是一个保护层一般将他团团围了起来·周围的一切都被龙卷风夷为平地了,可唯独他的车还是一动一动的,像是屹立不倒一般。
而这股力量,是从他面前小小的魂玉中释放出来的··又过了片刻,风力渐渐地变小了,就在左鸣扬觉得自己大难不死逃过了一劫之时,他的整个视野就变成了白色。
方才龙卷风成形的地方突然冲出了一道光束,仿若带着佛挡杀佛的气势直冲天际·“轰隆——”一声巨响,左鸣扬甚至觉得眼前的阵势都快赶上航天飞船一起发射了。
果不其然,巨大的冲击破很快朝着整个世界斩了过来·左鸣扬不知道这块小小的玉佩究竟拥有多大的力量,才能将他护的如此周全··当世界恢复平静之时,周围已然成为了一片废墟。
巨大的光束像是一座巨塔一般立在远处·乌云像是镶了银色的变一样,破碎成细小的尘埃,像是贴在夜空中残缺的艺术品··左鸣扬的眼睛已然已经看直了,他慢慢地打开了车门走了出去,他就站在在荒芜的土地上看着前方,神情迷惘。
笼罩在车上的青色光晕慢慢的消失,魂玉从车里飞了出来,像是想要靠近那座光塔·左鸣扬伸出手就将小小的魂玉抓在了手里·他突然想起白沐或许就在前面,再想想刚才发生的一切,再看看眼前被夷为平地的树林……左鸣扬心中一荡,连滚带爬的就朝着巨大的光塔飞奔而去。
·强强欢喜冤家业界精英白沐……白沐……·左鸣扬已经跑的快要失去了意识,他只感觉眼前一片花花绿绿,他的呼出的寒气像是刀子一样割扯着他的脸跟喉咙,可是他知道他不能停下脚步。
“白沐,你没事吧”·等到那股力量平稳下来之后,萧洛这才从白沐的身上爬了起来·白沐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狂风撕扯的不成样子,身上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刮伤。
只是,能保住一命,这就已经是个奇迹了··白沐看着一脸担心的萧洛,摇了摇头:“我还好,你呢”·萧洛这才深吸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我没事的,你别担心。”
白沐回身看着眼前的光束,可是他明显感觉到光束正在不断地缩小,光芒也变得越发的黯淡了··萧洛看了白沐一眼,两人便提高警惕想要去一探究竟·巨大的光塔像是一扇大门一样慢慢的关闭。
当白沐跟萧洛靠近时,白沐就看到了带着银质面具的青玄,而他的手里正在发光的,正是从他手里得到的两块魂玉··青玄像是早就料到白沐跟萧洛会来,他只是笑了笑,像是稳坐钓鱼台一般。
白沐上前一步,厉色道:“青玄,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青玄只是看着白沐,白色的光晕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可是青玄依旧一身漆黑,像是永远都只会存在于黑暗之中,得不到救赎。
“我想要什么……”青玄淡淡的说着,他张开的双臂,仿佛整个世界已经沦为他的囊中之物:“我要的东西只有两个,从未改变过·”·“你想要什么”·白沐听不懂青玄的意思,青玄的眼睛眯了眯,带着已经让他看不懂的神情。
青玄的目光像是有毒的蜘蛛,自他瞳仁中织出了一张天罗地网,狠狠地将白沐钉在了原地··带着蛊惑的笑容,青玄慢慢的开了口:“我想要的东西有两个,一个是这天下,另一个……就是你。”
白沐一下子愣住了,他的嘴巴微张,却说不出一个字··若说青玄想要这天下,他有野心,白沐可以理解··可是要他……这是何意·白沐带着诸多的疑问,蹙眉道:“青玄,我与你只不过见过几次而已,你……”·“那是你眼中的我,白沐……可是我眼里的你,是不同的。”
白沐只觉得大脑一片混乱,他听不懂青玄再说什么··萧洛刚想要将白沐拉在自己的身后,就将青玄修长的指尖凭空一点,白色的光就像是捆仙绳一般讲萧洛绑了个结实。
白沐顿时倒吸了一口气,他不知道青玄这是得到了何种的力量,白沐看着不断挣扎的萧洛就要上前救他,青玄却不予理会,他一把扼住了白沐的手腕,一用力就将白沐整个人拉到了他的怀里。
“青玄,你放开我混蛋”·白沐毫无内力,再加上身体本就无比的虚弱,根本挣脱不了·青玄的目光顺着白沐的眸子,鼻尖,嘴巴,下颚,一直看到白沐的前胸,白沐心里像是万千蛊虫爬过,刚想开口,青玄突然伸出了手,他的指尖轻轻地点了点白沐的前胸:“那一剑……疼吗”·青玄点的那一处,正是左鸣扬那日刺他的地方,白沐隐忍的闭上了眼睛,他又怎么会忘记呢。
青玄勾起了嘴角:“白沐,我早说过左鸣扬已经不信任你了,就算你跟他解释,他也不会……”·白沐咬了咬牙,恨声道:“分明是你施了幻术,左鸣扬以为我们是一伙的,是你杀了他的亲人,故而……”·“故而”青玄上扬的语气无不透露着过度的讽刺:“故而……左鸣扬就觉得你跟我是一伙的。
不过说起来,你确实应该跟我一伙·因为左鸣扬已经不再是那个左鸣扬了,你的左鸣扬已经被我亲手……”·“你闭嘴我要杀了你”·看到几乎要暴走的白沐,青玄突然就笑了起来:“白沐啊白沐……你一直都是高高在上,号令群雄,仿佛这世上所有的邪恶与肮脏都无法将你染指。
可是你喜欢上了左鸣扬,你的表情,你的冷静,你的心因为另一个男人变得动摇,破碎不堪·你知道吗……我恨不得一口一口喝掉他的血,他左鸣扬算什么东西白沐,你是我的……”·“滚”·青玄说着就吻住了白沐,白沐感觉到恶心,想也没想就张口咬了下去。
青玄的血很快就充斥在了两人的唇间,青玄的舌在白沐的齿间席卷着·白沐只觉得屈-辱,他恨不得就这么去死··“白沐,你迟早会是我的……”·渐渐地,青玄背后的光束越来越小。
隐约间,光束消失了,只剩下一个小小的漩涡自下而上·青玄猛地将白沐一推,纵身跳了进去·白沐暗叫一声不好,伸手就抓住了青玄的腿··“白沐”·“白沐”·萧洛大惊失色急忙喊出了声,可还未等他看清另一个声音的主人,一个身影就猛地扑了过去。
那是左鸣扬··左鸣扬一路狂奔,眼看着白沐抓住了青玄的腿就要被一同带进漩涡之中·他想都没想,一下子扑了过去,三个人就这么一起消失在了原地,徒留萧洛一人被困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第84章·“公子,这是我家小姐亲手绣的帕子……”·身穿绿裙罗的小丫头将粉色的帕子捧了过来,神情慌张,像是眼前的这个男子不收,他家小姐便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施施然坐在对面的男人早就听闻张家的小姐心高气盛,能够为他绣帕子已是底线,而从这小丫头的神色上来看,只怕是……·“既如此,我便收下了……”·小丫头一听男人答应了下来,不由得喜上眉梢,像是完成了一件伟大的壮举一般连连点头:“多谢公子,多谢公子”·男人有一双极好看的丹凤眼,眼尾稍稍的上挑着,就算他只是用平淡的目光静静地看着你,仿佛也会惊艳了这一处,另周围的景色黯淡无光。
小姑娘方才一直不敢抬头,十几岁的小丫头被自家小姐训斥着,口口声声说慕容寻若是不收下帕子,她也就不要再留在府里做事了··只不过一个小丫头,哪里跟其他男人说过什么话呢。
小丫头沿着酒肆茶坊寻了一圈,好不容易才在这出小酒馆的二楼看到了凭栏而立与旁人有说有笑的男子·男人的扇面一展,一把扇子徐徐的摇着,生生透出几分风流。
这样的一个男子,只要看了一眼都不会忘记的,特别是那双眼睛,黑如墨染,迷人的弧度透露出难以言喻的神秘感·她似乎知道了她家盛气凌人的小姐为何一提到这个人,就会小女儿情态毕露了。
揣揣不安的在酒馆下面来回踱步,楼子里吃酒喝茶的人络绎不绝·早就有几个小丫头手里拿着许多稀奇的玩意儿在那里等着,可又不敢上前搭话儿·可是别人家的主子,不比她的。
一想到要流落街头,小丫头便硬着头皮挤了上去,怯怯的站在了男子的面前,粉色的指尖都因为太过用力而泛了白··早先,她分明在心里琢磨了千万种说法,哪知只是用余光与那双眼睛碰到了一起,便就说的如此……如此……·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如此冒失,莫要说手下帕子,怕是都要惹恼了这位公子了。
可以想到帕子送不出去,小丫头眼睛就开始犯了酸·只是他不曾想到,这个男子竟然真的收下了,他的语气很平和,声音很特别·不似那些江湖上只会打打杀杀的粗人,也不似只会稳坐书房之乎者也的书生。
他的声音自带三分邪魅,惹得小丫头的脸上似火烧一般··男子伸出了手接过了帕子,长袖微抬,一股清淡的香气便随风扑了过来·小丫头说不清这是何种花香,许是连张家的百花园里都没有的,暗香连连,沁人心脾。
长发及腰的男子将扇面一收,垂下的眉眼,嘴角自带三分笑意·男子微微张开了两片薄唇刚想说些什么,邻桌的几个粗人就嚷了起来··“你听说了吗,隔壁那街上突然从天上掉下个人,摔的不轻。
躺在街上一动不动的,围了一群人呢·”·“是啊,我也听说了·那男人奇怪的人,长得好看,可却断了发,穿着怪异,倒也不像是西域人士·”·“哦那他现在何处”·“男人喝了一口烈酒:还在那躺着呢我看上的不轻,奄奄一息的。”
“小二”·男人从紫色的衣袖里取出了银子轻轻地放在了桌上,“叮”地一声响··“哎,客官您吃好了”·男人的目光流转着,继而落在了小丫头的身上:“这锭银子,给这丫头雇顶轿子送回张府,剩下的你就收着吧……”·“是是是”·小二一定这话连忙开始点头哈腰,小丫头愣愣的看着男子,她哪里坐过什么娇子,吓得连忙摆了摆手:“不用……不劳烦公子了,芸歌……”·“芸歌……好名字。
代我向你家小姐问好,就说帕子,在下很喜欢·”·男人说着便起了身,引得酒楼里的人纷纷侧目··在这个江湖上,慕容寻三个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慕容寻不仅的轻功了得,最擅使毒还有暗器·此番云剑山庄庄主广发英雄贴,设擂台比武·是以,各路好手齐聚·加之这麟州又是是必经之地,故而最近打尖住店总俱都是各类武林高手,门派翘楚。
早在慕容寻踏进这里之时,无数双眼睛就开始盯上了这个身穿紫衣,风姿翩翩的男子了·那些小师妹自是看的脸,只不过慕容寻并非花瓶,毫无用处之人·落座许久,竟连一个敢上前搭话儿的人都没有。
自从左鸣扬惨死,白沐失踪之后,这世上的最有实力夺得头筹的,自然也就数的过来了·五毒教的前任教主慕容寻当然算在这之内·只不过看慕容寻凭栏吃酒的慵懒模样,倒不像是有心参战的主儿,他们也只得静观其变。
谁成想楼下的小丫头越来越多,这下倒好,还杀出了一个眼巴巴送帕子的··只是,他们不得不承认,慕容寻确实……漂亮··早就听闻慕容寻一双巧手,折便世间百花,到处留情。
头年儿还有人说亲眼看见慕容寻跟一个小倌眉来眼去,一时间,慕容寻的断袖行径成了江湖之人茶余饭后的话柄··只是眼前魅而不娇,武功上乘,为人八面玲珑,行侠仗义,那双丹凤眼更是自带三分笑意的慕容寻,是任谁都说不出他什么不好来的。
在他们眼里的慕容寻就像是一条毒蛇,你明知他有毒,却又忍不住去瞧上一眼,瞧了吧……却又不敢上前靠近,心里痒痒的··只是,自家师妹一提到“慕容公子”那含情脉脉的样子,还是令他们愤恨不已,巴不得慕容寻真的是断袖,早早断了她们的念想。
可又觉得若是断袖,那他们是不是也……·真真急不死个人·慕容寻虽擅长淬毒,却最喜扑捉那些个珍奇的宝贝儿,可是他同时也是炼药的高手。
一种东西,他可以杀人,自然也可以救人,这便叫以毒攻毒··听说有人就要暴尸街头,慕容寻自然想去搭把手,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慕容寻来不及踱步而下,一个侧身就从小二楼掠了出去,轻盈的落在了街上,不起一丝尘埃。
而只一瞬,慕容寻便不见了踪影··众人不禁惊呼一声“好内力”·慕容寻立在一处屋檐之上,搭眼儿边看见了临街上围着的一群人。
春风吹拂着紫衣凌风而动,趁着慕容寻稍显单薄的身躯仿若迷梦·五毒教弟子本就行踪诡异,更莫要说身带异香,武功上乘的慕容寻了·就算他不做什么都会成为众人目光的聚集点,更何况他还四处留情……·强强欢喜冤家业界精英·更有甚者说,慕容寻真正的心上人乃是前武林盟主—白沐。
慕容寻翩然而下,巨大的阴影拢在了一众人的头顶,围观的百姓纷纷让了道,慕容寻眸子微垂,便算是道了谢了··眼前的男人穿了一件大衣,只是破破烂烂的,样式也是奇怪的很。
男人的身体蜷缩在一起,像是真的摔的不轻·眼下已经是春末夏初,男人穿成这样,好好的人也好被热死了·故而,慕容寻下意识推测这人许是得了寒症··他蹲下身,轻轻地抱住了男人的后脑,将男人的身体翻了过来,男人就这么睡在了他的臂弯里。
只一眼,慕容寻就惊呆了··“白沐”·慕容寻来不及多想,他将白沐横抱了起来,神色慌张的寻到了最近的一处客栈··“小二”·慕容寻方踏进店门,店小二一见这架势,就连忙跑了过来。
“一间上房,再打盆热水来,快”·“是是是”·小二连忙领着慕容寻上了楼,慕容寻一脚踹开了房门,将白沐抱到了床上。
他将白沐裹在身上的棉衣一件一件的脱了下来·白沐的身上并没有严重的外伤,只是有些轻微的刮伤·这让慕容寻蹙了蹙眉,他急忙搭上了白沐的脉··“这……”·慕容寻心里大惊,他不知究竟是何方神圣,竟将白沐如此精纯的内力给封了起来自从白沐收到了青玄的战书,已经过了一年多。
而慕容寻自从跟青玄交手之后就一直在找白沐,可却一直无果··此番白沐竟被人说成是自天而降,这让慕容寻着实摸不着头脑·他叹了一口气,下一瞬就瞧见了白沐的一头碎发,慕容寻眼里透露了一丝阴厉,带着三分妖孽的杀气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慕容寻总是淡漠的,勾人的,魅惑的,性感的,嘴角噙笑的,从没人见过慕容寻面露杀意的样子··男子岂可断发白沐的心气儿本就高的吓人,被人做了这种事,他……·慕容寻连忙将白沐扶了起来,替他运功疗伤。
慕容寻感觉到白沐并没有受什么内伤,只是他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收了掌,慕容寻拿出了自己做的药丸给白沐服了下去·小二打了一盆热水上来,慕容寻就这么一点一点的为白沐擦拭着身子,手法轻柔。
许是药丸起了作用,白沐的意识慢慢的恢复了一些,他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袖子,表情痛苦的叫了一声:“鸣扬……”·慕容寻见白沐转醒,伸出手拍了拍他苍白的侧脸:“白沐……醒醒,白沐……”·白沐只觉得头疼欲裂,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可当他看清了眼前这张漂亮到极致的脸之后,白沐愣住了。
“慕容……寻”·☆、第85章·慕容寻点了点头,他见得白沐落到如此下场,自是气愤不已·白沐看着慕容寻以往柔情似水的眸子里突然泛起了戾气,轻轻道:“说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种表情呢,别担心,我没事的。”
“你都成这副样子了,还说没事”慕容寻顿了顿,又道:“你告诉我是谁把你害成这副样子的,是青玄吗”·白沐点了点头。
慕容寻又道:“那……这头发也是……”·白沐连忙摆了摆手:“不,头发是我自己动手割的·”·“为何”他真的不明白。
白沐叹了口气:“说来话长,我改日再告诉你·慕容寻,想必你也知道我的内力被封了吧如此……白沐想要求你一件事,不知……”·“你当说便是”·白沐见慕容寻答应了下来,不由得舒了口气:“慕容寻,我想要你帮我找到左鸣扬,越快越好。”
慕容寻的轻功天下无双,没有他跟不上的人,也没有他甩不掉的人··只是此话一出,慕容寻却愣住了:“你说……左鸣扬可他……”·“左鸣扬是死了,可我要你找的这个,是转世之后的左鸣扬。
慕容寻,你相信前世今生吗”·“我……”·慕容寻自然不信,他只信命··白沐知道慕容寻是个得过且过,及时行乐的男人。
他看着慕容寻,目光不由得投向了远处,似是千帆过尽:“我本来也不信,可现在……我相信了,因为我不得不信·”·慕容寻以为是白沐还是接受不了左鸣扬惨死之事,才会如此疯言疯语。
他看着神情安然的白沐,忍不住问道:“白沐,在你身上你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找了你一年多,可无论是你还是青玄,都像是消失在天地间一样,令我无从找起。
你到底去了何处”·白沐慢慢的坐起了身,慕容寻给白沐端来了一杯温水·白沐喝了下去,开始对慕容寻全盘托出·因为眼下除了慕容寻,他不知道他还能依靠谁。
慕容寻听完了白沐的话,足足愣在原地一盏茶的时辰,白沐知道这些对慕容寻来说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慕容寻是聪明绝顶,可是对于白沐说的马桶,电视,空调,酒吧那些个字眼儿,慕容寻实在是觉得天马行空,无从想象。
他理了理思绪,轻声道:“那就是说,你在那处遇到了转世之后的左鸣扬,遇到了青玄,还有一个修仙弟子萧洛·青玄得到了一块玉,他打开了封印,所以你们又回来了。
可是你一睁眼左鸣扬跟青玄就不见了,你甚至不知道你是怎么昏倒在街上的,是么”·白沐点了点头:“正是,慕容寻,你会相信我吗”·慕容寻蹙了蹙眉:“信,你说的我当然信。
这样吧……你这副身体,我还是先将你送回剑派好生休养·至于左鸣扬跟青玄,我帮你去找,你放心·”·白沐心存感激,他知道慕容寻武功高,可是魂玉的力量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白沐轻轻地拉住了慕容寻的衣袖,紧张道:“答应我,如果你先遇到了青玄·千万别跟青玄交手,你一定要回来告诉我,我们从长计议·”白沐还是不放心,又道:“这样吧,我给当今的武林盟主去信一封,毕竟这事关系到天下安危的大事,人多力量大。
再说左鸣扬手里有最后一块魂玉,我们绝对要比青玄先找到左鸣扬,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那天之后,慕容寻便带着白沐快马加鞭地往落云剑派赶去,刚到山脚下,前来牵马的小弟子就认出了白沐,着急忙慌的就往山上跑,想要向掌门禀告。
落云剑派的现任掌门是白沐的师兄··白沐与慕容寻还未上到半山腰,白沐的师兄就急急忙忙的跑了下来,全然不顾掌门人的身份,神色匆忙··“白沐”·楚飞一把就拉住了白沐的双臂,焦急的目光上上下下将白沐看了个遍:“白沐你头发怎么……”楚飞还想问什么,可是看到白沐那装毫无血色的脸,他硬是咽了回去,只是心酸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楚飞与白沐从小一起长大,他也只不过比白沐年长两岁而已,而楚飞最疼的就是他这个二师弟,还有六师弟了。
自从白沐去跟青玄一决胜负,楚飞就带着众弟子往那处赶,只不过他还是去晚了·当他赶到时,他只看见断崖那处的血迹,他也曾派人去崖下苦苦找寻,却毫无线索。
如果白沐能够安然无恙的回来,他这个师兄便什么也不求了··“师兄……”·白沐见楚飞这么跄踉的跑下了山,就练轻功也忘了使,心里难免酸涩:“让师兄担心了……白沐……”·“走,咱们回去再说。”
楚飞连忙扶住了气色差到了极致的白沐,这才注意到了一旁的慕容寻,慕容寻略施一礼:“楚掌门,久仰久仰·”·楚飞微微一笑:“慕容公子过谦了,这武林之中,还有谁不知晓慕容公子的大名呢”·除了跟白沐有些交情,还有常常跟他斗嘴耍心机的左鸣扬,慕容寻跟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便无甚往来。
眼前的楚飞自是话里有话,可慕容寻也只是笑笑,并不在意,几人就这么上了山··慕容寻本就是十分温柔细心的男人,白沐觉得如果用左鸣扬那个世界的语言来形容慕容寻的话,那就是“有情调的,懂得生活,及时享乐的高富帅。”
慕容寻将白沐的房间安置好之后,又拿出了一株药草放置在桌上点燃·这一小小的草药能够足足燃上两个时辰,有助于白沐的身体··之后慕容寻又写了一份方子,叫楚飞帮她准备这些药材白沐,助白沐早日恢复内力。
楚飞连忙叫人去准备,慕容寻将药丸做好之后便给白沐服了下去··慕容寻见白沐的气色好转了些许,这才稍稍安下了心:“白沐,你服下这药,十日之后你的内力便可以恢复。
左鸣扬那里我帮你去找,你放心,我一定赶在青玄的前面将他找到,你就在这里安心养身子便是·”·白沐不知该如何感谢慕容寻,他也知道慕容寻不喜欢别人跟他客套。
慕容寻也没再说什么,当日就动身离开了落云剑派··之后,白沐就如今的形式,对门派里的几个掌事人说了一遍··只不过白沐没有将事情说的太过,他只是说左鸣扬还没有死,只是武功尽失。
还说了青玄欲用巫蛊之术夺天下之事·楚飞见白沐如此,只得当即下令众弟子下山找寻,只是眼下云剑山庄设擂在即,各大门派都已经在路上,故而人手有些不足··除此之外,武林盟主那边也做了回应,不惜悬赏找寻左鸣扬。
而唯一的要求,就是力保左鸣扬安然无恙··左护法竟然没有死!此消息一出,整个武林顿时炸开了锅··白沐做盟主时,各大门派都得到了最大的扶持,各派掌门也算是为人正直,一听一向高傲的白沐第一次有求于他们,他们自当全力而出。
再者就是左鸣扬生前人缘极佳,他死时,整个武林都为之叹惋·如今左鸣扬有了难,他们当然义不容辞··云剑山庄设擂比武,每两年一次·只是云剑山庄设擂比武与武林大会不同。
不只是名门正派,云剑山庄设擂,无门无派的豪杰也可参加·夺得头筹之人可以得到一个举世无双的宝贝,之后还会进行英雄榜排名,还有武器的排命··那些名门正派的,重视好面子,他们也不能驳了云山庄庄主的面子,自然是要带着一众弟子去显摆显摆。
只不过关系到各门派在江湖中的排名,他们便纷纷回信说等到此番设擂结束之后,定要鼎力相助··白沐收到各大门派回信时,正坐在堂中议事··白沐并不能怪罪他们,他不想弄得人心惶惶,故而没有将魂玉的事情告诉楚飞还有个派掌门。
毕竟魂玉之事并非凡人可以插手,故而个各派掌门要等到比武结束之后,白沐也是无话可说··白沐只是担心左鸣扬无法在这个刀光血影的武林之中生存下去,再说左鸣扬中了青玄的蛊术还未服下解药,万一……·一想到这里,白沐的目光再一次黯淡了下去。
白沐恨不得十日快些过去,自己的身体能够快些好起来,从而亲自去找寻左鸣扬··又过了两日,楚飞那边还是没有传来消息,各门派的回信倒是收了不少,意思也都差不多。
云剑山庄比武还有十几日便要开始了,白沐怕青玄会突然出现,毕竟围剿青玄之时,各大门派也都是派了人手,青玄若是想要复仇,这无疑是最适合的时机··白沐越想心里越觉得发毛,他看着一桌子的书信,突然在一个黄色的信封上看到了不一样的字迹。
白沐亲启··而这四个字却是用的简体,是那个世界里的文字·白沐恨不得整个人扑上去,他一把拆开了那个信封·而信上的说的,却让白沐一下子坐在了原地,一颗心如同一潭死水,再也泛不起一丝涟漪。
强强欢喜冤家业界精英·……·左鸣扬现在我手里,后日子时,云岩洞穴··青玄上·……·白沐不知左鸣扬是否真的落在了青玄手上,可是白沐不敢拿左鸣扬的命去赌。
白沐认为青玄不会杀了他,毕竟青玄杀了他,也是毫无用处·可若是左鸣扬真的落在了青玄的手里,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白沐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收起了行囊,消无声息地离开了落云剑派。
☆、第86章·云岩洞穴坐落在距离落云山不远处的山上,那里风光秀丽,树上长满了各种可口的果子·白沐儿时,时常跟着同门师兄弟偷偷溜出来在这里嬉戏打闹,此中不免被师父责罚。
后山又大小不一的泉眼数十处,他曾带着左鸣扬来过··只是白沐不明白,青玄为何要约他至此处··白沐深沉的目光停留在了一处泉眼上,月影星辉汇集在一处,散发出银白色的光,泉水在泉眼处剧烈涌动,搅碎了一天的星月。
白沐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那是左鸣扬··“白沐,我愿年年良辰美景,岁岁花月月圆,你呢”·他愿,什么呢·白沐蹲下了身,指尖慢慢的拂过闪动着的波光,说出了那些年埋在心底的话。
“我愿……年年与君比肩,岁岁同君相伴·”·不知名的花瓣垂落在一汪泉水之中,星辉交错·一阵轻风吹过,如同洒下的花雨,令人目眩神迷。
“白沐,你身上落了花儿……”·只如今,人面却不知何处去了……·白沐慢慢往洞穴出走去,洞穴深处却传来了细微的水滴声,继而是脚底摩擦地面的声响。
白沐握紧了腰间的擎天剑,洞穴上方凿出了几个细小的孔隙,月光顺着那几处的缝隙撒了下来,洞穴一半隐于黑暗之中,一半则过分的明亮了··青玄就在那里站着,今日的青玄不同以往,不再是一身黑衣,而是着了一身青衣,只是青玄依旧戴着面具,不肯露面。
白沐的指尖狠狠地压着剑柄,开口便道:“左鸣扬在哪里”·青玄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在一瞬间淡了下去:“该来时,他总会来的。”
“你到底把他……”·稳重的脚步声从洞穴的入口处传了过来,黑暗中,一个挺拔的身影慢慢的走进·白沐心中一跳,只是从远处隐约的身影,白沐便断定了来人是左鸣扬。
青玄的目光紧紧地锁在了白沐的脸上,将白沐此时的欣喜与期盼看的一清二楚·他眼里的柔和瞬间化为无形,指节因为太用力而微微作响··糟了·白沐突然感觉背后蹿起一股阴风,他下意识地做出了回击,只是眼下的白沐哪里是青玄的对手,青玄一记肘击将白沐压在了身下的一处石榻上,欺身压了过来。
白沐正欲拔剑,却被青玄的左手掌心压住了剑柄,擎天剑只被抽出了一寸,抵在了白沐的胸前,做着无甚用处的格挡··青玄的一缕长发从耳后散落下来,暧昧的打在了白沐的脖颈处。
“你”·白沐恼羞成怒,刚想怒吼却被青玄点了穴,青玄拎起白沐的已进就将他压在了冰冷的石壁上·一处月光正打在两人的脸上,交叠在一起的两副身躯显得格外的色-情。
青玄将白沐眼里的惊恐看的一清二楚,他只是笑笑,指尖便挑开了白沐的腰带,狠狠地抽离着,继而高高的抛向了空中·一时间白沐的衣衫肆意的敞开,连同里面的亵服。
白沐的瞳孔不断的瞪大,他不敢相信,也不想去相信青玄接下来要对他做什么,他的余光慢慢的朝着洞口看去,左鸣扬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他感到耻-辱,感到恐惧。
若是被左鸣扬看到他竟如此,还不如一头撞死··月光打在白沐略显消瘦的肩头,白沐的上衣已经被青玄尽数剥了下来,青玄的动作并不粗-暴·恰恰相反,他的动作就像是亲密无间的恋人一般,他细腻的吻落在了白沐的指尖,枝节,手背。
青玄的唇是温热的,带着轻微的颤抖,像是在对待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珍宝一般,可是在白沐看来,青玄的目光却像极了正在对他吐着信子的毒蛇,像是有一双手紧紧地扼住了他的喉。
白沐不能动弹,也无法言喻,只是他的呼吸却紊乱的不成样子··终于,左鸣扬的整个人走出了黑暗,暴露在了一出从天上漏下来的月光之中··左鸣扬只是看到了两个男人交叠在一起,其中的一个长得清秀好看的男人被脱去了衣服,零零散散的扔在地上,左鸣扬感觉到自己踩到了什么,他稍稍移开了脚尖,这才发现竟然是男人的腰带。
同性恋·不知道为什么,左鸣扬突然的脑海中冒出了这三个字··这几天,他过得异常混乱,他不知道自己是谁,这里是哪,他们都不知道。
他只得开始沿街行走着·而就在他觉得自己就要被饿死的时候,这个叫青玄的男人出现了·他说他是熟人,还请他吃了饭,给他买了一身跟他原来穿的完全不同的衣服,可是却一点也不比他原来的那个短袖的衣服凉快,他都快要热死了。
·接着男人说让他来云岩洞穴,他问了好几个人才摸了上来,他还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谁成想黑不隆冬的走进来,就看见两个男人搞在一起··再说这男的……长的是挺好看的,可是男的跟男的也太恶心了吧·此时此刻,白沐屈-辱的眼眶都红了,可是左鸣扬眼里的厌恶却又伤的他体无完肤。
青玄不知在打什么主意,他竟意外的解开了白沐的穴道·青玄就这么站起了身,白沐猛地跳下了石榻,慌忙将自己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抱在了怀里,他惊恐地冲着摇着头:“不,不是这样的,你听我……”·“滚开”·白沐刚想伸手去触碰左鸣扬,左鸣扬就像是看见了脏东西一样猛地一挥臂,白沐被一把甩开,踉跄了好几步。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左鸣扬,就好像他的穴道还不曾解开一般,喉咙像是被卡住了,一个音也发不出来··就听到左鸣扬厌恶道:“你他-妈谁啊”·左鸣扬的语气充满了敌意,白沐猛地瞪大了眼睛,分明刚才屈-辱的恨不得去死,此时他也只是红了眼眶。
可是就在左鸣扬满眼鄙夷的说出这句话时,白沐的眼泪却落了下来,没有任何的征兆,明明眼睛也没有发酸发胀,眼泪就这么掉了出来··左鸣扬显然被吓了一大跳,他实在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竟然哭了。
左鸣扬也看不懂他眼里的东西,很复杂,他看不懂··左鸣扬开始上下打量了一番白沐··白沐突然伸出手就这么抓住了左鸣扬的手臂:“我是白沐……鸣扬,我是白沐啊……你……”·“白沐”左鸣扬只觉得可笑,他连自己的名字都是别人告诉他的,他哪里记得什么白沐黑沐的。
他扬了扬手臂,再一次甩开了白沐的抓过来的手:“我不认识你·”·左鸣扬说着就往前走,他站在了青玄的身边,剑眉一挑:“我还以为你找我是什么大事呢,合着你找我来,就是让我看你玩男人的”·“青玄,我要杀了你”·白沐心中大痛,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化掌为刃,一个箭步就朝着青玄劈了过来,左鸣扬被这股气势吓了一跳,眼见得两个人打了起来·只不过他看的出来,这个叫白沐的似乎不是青玄的对手,他也就落得清闲,抱臂上观。
打着打着,左鸣扬这才注意到白沐也是短发,他想了想这一路上长头发的男人,不禁有些疑惑·看来这个白沐以前就认识他,左鸣扬想要仔细想想,可脑子却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
他刚想伸手去揉,就听见了男人的一声闷哼··白沐就这么被压在了石榻上,青玄像是在逗他玩一样,左膝就这么抵在了白沐的双-腿之间,两人的鼻尖都快碰在了一起。
左鸣扬对此有些不屑,他简直不知道他们这是在打架,还是在调-情··青玄就这么将白沐抵在了石壁上,身手抓起了白沐的一处脚腕,顺势将他的一只腿架在了他的肩上。
白沐被这种架势吓坏了,青玄的一只手抓住了白沐的裤子,白沐发出了绝望的低吼,像极了一直走投无路的小兽:“青玄,你敢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不要……不要”·白沐就这么抓住了自己的裤子,像是在做垂死的挣扎。
白沐忍不可忍便想要咬舌自尽,青玄眼疾手快的扼住了白沐的喉咙,再一次的点住了白沐的穴,白沐这下子只能像个木偶一样被青玄肆意摆弄··左鸣扬的嘴角一抽,心想着原来这人不愿意跟青玄。
这么看来·这事儿就有些不地道了··左鸣扬实在有些不解,便忍不住道:“我说人家不愿意,你这是要来强的”·白沐恨不得一死了之,可是他却不能不管左鸣扬,他不知道青玄对左鸣扬做了什么,他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他的理智在做斗争。
可如果他今天被青玄碰了,白沐不敢再往下想下去了··他扭头看着抱着双臂的左鸣扬,五脏六腑像是被人用荆棘翻搅一般··青玄回头看了一眼左鸣扬,道:“左鸣扬,我跟白沐的事情不是你能来插手的,而我对白沐的感情,也不是你能够理解的。”
左鸣扬听出了青玄话里有话,只不过他对他们这档子事也不感兴趣··左鸣扬轻咳了一声:“成,那你们继续,我出去等你·”·左鸣扬说着就转了身,白沐用余光狠狠地冲着左鸣扬慢慢消失的地方刺了过去,像是一双手,试图挽留住他。
别走……别走,别留下我一个人·左鸣扬……·左鸣扬·左鸣扬感觉心里突然疼了一下,而在这种莫名的疼痛让他一瞬间就再也喘不上气了。
他有些脱力,靠着石壁的身体就这么滑了下来,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左鸣扬狠狠地抓着他心脏的位置,可是那种疼痛却有增无减··左鸣扬的目光开始顺着洞穴深处看去,可是他却什么都看不见。
青玄看着白沐留下了屈-辱的眼泪,就这么揣着粗气看着他,他突然就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他伸出了指腹轻轻地拭去了白沐眼角的泪水,他的唇落在了白沐的眼角,他慢慢地俯下身抱住了白沐,白沐的身子狠狠一怔。
而后,他看到青玄轻轻地掀开了自己的银质面具··很意外的,青玄长得一张干干净净的脸·不妖娆,不邪魅,不英气,只是平平淡淡的,甚至有些惹人怜爱。
可就是这张脸,却让白沐彻底泄了力··“六……六弟……”·白沐心底一酸,挣扎的叫出了口··☆、第87章·赵子恒,他最小的师弟,在十年前替他挡了一掌,最终惨死在玄月教主之手的。
白沐最疼爱的,他的六弟··“师兄……”·白沐的穴道被解开,他一下子就捧起了青玄的脸,来回的触碰着:“子恒,子恒……真的是你吗……子恒。”
赵子恒很怕生,从小他就跟着白沐的身后,被同门师兄稍微欺负了一下就会眼眶红红的,故而白沐总是会为他出头·不管白沐去哪儿,他都会带着他这个最小的六弟。
赵子恒小时候长得十分可爱,圆圆的眼睛水汪汪的,小心翼翼的牵着白沐的衣角,甜甜地叫一句:“沐师兄……”·青玄轻轻地握住了白沐落在自己脸上的手,低低一笑:“是我啊,师兄……”然而“啪”地一声,白沐却反手给了青玄一巴掌,目光如炬:“不,你不是我的六弟。
我的六弟……我的六弟他……”·“你想说什么呢,师兄”青玄猛地抓住了白沐的双手,将它压在了石壁上,他的胸膛压了下去:“你是不是想说,我在十几年前就死了……为你而死”青玄说着,舌头在白沐的耳蜗处舔了一圈,引得白沐一阵颤栗。
强强欢喜冤家业界精英·白沐又怎么会忘记··彼时,他跟大师兄还有小师弟一起奉师命去街上置办货物·当时人很多,两个小孩子只顾着稀奇,不出多时,他们两人就跟大师兄楚飞走散了。
赵子恒当时只有九岁,白沐也不过十一二岁·只是赵子恒的身体不好,故而比同龄的孩子要瘦小的多··很不幸的是,两人当时被玄月教抓了去,玄月教主要用他们二人的命向他们的师父换一件宝贝。
当晚好一番混战,他们眼看着就要逃出去了,玄月教主就这么挡住了他们的去路·玄月教主当时杀红了眼,白沐将赵子恒护在身后,三招不到就受了重伤··眼见得他就要惨死在玄月教主的掌下,小小的赵子恒却突然冲了出来,生生为他受了一掌,赵子恒猛地喷出了一口血,鲜活的生命在一瞬间奄奄一息。
他当时只是死死抱着赵子恒,告诉他:“莫怕,莫怕,师兄,师兄在这里……”可他一向胆小的六弟却没有有哭鼻子·白沐至今还记得,他最小的小师弟那时笑得很开心,他说:“这一次,换子恒来保护师兄了……”·赵子恒就这么死在了白沐的怀里,白沐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他提了剑就追了出去。
可是到头来玄月教主没有追到不说,当他跑到山顶再回头望去的时候,整个玄月教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白沐像是疯了一样就要冲回去,试图将赵子恒的尸体夺回来。
可在哪火海之中又哪里还有尸体可寻呢·最后,他只得被他的师叔打昏带回了落云剑派··当他醒来的时候,玄月教已经被烧光了·白沐就这么抱着赵子恒留下的草编蚂蚱,不吃不不喝的呆坐了好几日,最后被楚飞狠狠地打了一顿,这才幡然醒悟。
之后他没日没夜的练习武功,最终在十五岁时参加了武林大会,与左鸣扬相遇,一战成名··白沐就这么看着眼前的“赵子恒”,最然他们的青玄此时的身体不再是赵子恒九岁时的样子,可是这张脸,真的……太像了。
白沐有些混乱了,可是他只知道,他的六弟不可能是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人,更不会对他做出这种事··白沐深吸了一口气,狠狠地瞪了回去:“你到底是谁”·青玄在白沐的脸上落下了一吻,笑得眉眼无邪:“师兄,我是子恒……我从小就喜欢师兄了,不然周围这么多的师兄师姐,为何子恒只缠着沐师兄一人”青玄慢慢的搂住了白沐的腰:“我就不行么……不是左鸣扬,是我就不行么”·“这不一样”·这种笑容白沐再清楚不过了,只是白沐觉得这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哪里不一样左鸣扬他比我好在哪里”·青玄像是被刺激到了,他狠狠地咬住了白沐的唇辗转蹂-躏,白沐的双手被青玄死死地压住,他不停的闪躲着,可是青玄的力气大得很,他狠狠地吸住白沐的下唇,想要把白沐整个人都拆吃入腹。
“师兄……师兄……”·白沐拼命地摇着头:“你不是我的六弟……你不是……唔……嗯……”·青玄一下子就将白沐的裤子扯到了小腿,白沐只觉得心里疼的厉害,这一切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青玄为何长得跟他的小师弟一个样子他的小师弟难道真的没有死吗可是不该的,至少……不该是这样的·此时,突然的脚步声让白沐的目光流离着,当他折回来的左鸣扬时,白沐只觉得身上的血都要凝固了。
青玄感觉到白沐在分神,他捏住了白沐精巧的下巴,往上一抬,灵活舌长驱直入,故意在白沐的齿间进进出出,激烈的接吻声在山洞里暧昧的回响着·青玄突然将白沐的腿抬起分开,然后死死的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白沐看着青玄充满情-欲与扭曲的眸子,他只觉得恐惧,眼前的这张脸分明是子恒的,可是却露出这样的表情·白沐的脑子里不断地闪过他最小的师弟天真无邪的样子,他只觉得可怕,陌生,不知所措。
他怎么能够认为青玄会是他的六弟呢·当年那个口口声声说要保护他的六弟,为什么要对他做这么事·曾经对他发誓要共度一生的左鸣扬又怎么会在这里无动于衷·他觉得这个世界糟糕透了,他已经都没有了。
可是他就是不甘心,他不甘心·“啊”·白沐像是压抑到了极限,不似人声的低吼犹如困兽一般夹杂着绝望,不断不断的在山洞里回荡。
正在此时“嘭——”地一声巨响在白沐的心里炸裂开来,从洞穴上方投下来的那一道月光像是被什么冲开了一道口子,黑暗与光晕不断地重叠闪现。
一股奇异的香味从洞穴的出口处通了进来·待白沐看清时,那才发现自己的上方是一只紫色的蝴蝶··“白沐”·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掠了过来,青玄往后一掠躲了过去,白沐被一双手臂横抱了起来,悄无声息的落在了青玄一丈之外。
来人正是慕容寻··慕容寻这几日一直他养在身边的紫灵蝶寻找青玄的下落,可是寻来寻去却发现青玄回了这里··白沐会落得怎样的下场被折磨,被毒打,被下蛊,身为五毒教之人的慕容寻比谁都明白这些邪教的手段。
只是当他听见白沐那声绝望的低吼时,他真的慌了··白沐是什么样的人,慕容寻很清楚,就算是严刑拷打,白沐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慕容寻本以为是左鸣扬被青玄杀了,可一现身他就看到了白沐被青玄狠狠地压在身下,他的衣服已经被脱了下来。
青玄要对白沐做什么,谁都一目了然··只是慕容寻不曾想到左鸣扬竟然在这里,就在这里眼睁睁的……·慕容寻脱下了自己的衣服就将白沐裹了个严实,慕容寻方要出手,白沐就一把拉住了他:“不要……不要让他带走左鸣扬”·慕容寻毒辣的目光狠狠地剜了一眼左鸣扬,只是左鸣扬的眼里如同一潭死水,慕容寻神色一黯,也就猜出左鸣扬有些不对劲儿。
在半空中飞舞的紫灵蝶就这么落在了慕容寻修长的指尖··青玄微微站定,他不打算跟慕容寻拼个你死我活,那样无甚用处·他想着左鸣扬的玉佩已经到手,今天他之所以做出这一出戏,也只不过是想让白沐断了对左鸣扬的念想。
而如今什么都不记得的左鸣扬对他来说已经是弃子,再说比起左鸣扬,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青玄一拂袖,嘴角的扬起三分笑意:“慕容寻,就算我这次放过了你,不过就凭你这副身子,也是风光不了多少时日了。
我劝你还是及时行乐,到了最后……可别连一个给你收尸的人都寻不到·”·白沐心里一沉,他慌忙的看向了慕容寻,他不知道慕容寻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难道是一年前的那次交手被青玄下了蛊还是在五毒教时……可关于五毒教,白沐所知甚少,他们一般不跟中原武林有往来。
然,慕容寻只是回了一个淡淡的笑容,自带三分轻蔑:“有劳青玄教主挂心,慕容寻愧不敢当·”·话音未落,只见慕容寻的手腕一转,腕上的银铃发出了一阵的轻响。
这种声音可以让人扰乱认得思绪,是人产生幻觉,亦可以招出这周围的毒虫,任凭差遣·一旁的左鸣扬毫无内力,他只觉得脑子里难受的很,他捂住了耳朵就蜷缩在了一旁。
青玄目光一凛,用内力封住了自己的听觉,他自知此地不可久留··青玄冷笑一声,他的掌心翻飞,运起内力就拍向了头顶石壁·只听“轰隆——”一声,洞穴上方的碎石一下子砸了下来,原本小小的孔隙被开了一个大洞,青玄趁乱逃了出去。
慕容寻本想去追,可他想了想身旁的两个人,故而只得作罢··他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将白沐抱了起来,左鸣扬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他慢慢地站起了身,就这么看着眼前这个只能用“漂亮”来形容的男人,神秘的令他不敢轻易靠近。
而慕容寻对眼前的左鸣扬却再无先前的敬佩之意··是以,慕容寻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表情,他就这么朝着左鸣扬移了一步,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左鸣扬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就这么盯着眼前不断飞舞的紫色蝴蝶,还有那一双如同墨海一般的双眸,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他只听见慕容寻幽幽道:“左鸣扬,我很期待你后悔到死的表情·”·☆、第88章·慕容寻把左鸣扬跟白沐送回了落云剑派,白沐也从左鸣扬的口中知道了玉佩已经落在了青玄的手里。
白沐将赵子恒的事情告诉了慕容寻,慕容寻说,那是一种类似于献祭的邪术·当年玄月教主元气大伤,那么副皮囊已经承受不住他体内巫蛊,而彼时留在那里的赵子恒的年轻的身体,无疑是最好的献祭品。
慕容寻说,邪教之中有这样一种说法,说是这种献祭是要用灵魂来换得·换句话说,赵子恒的灵魂还在他的躯壳之中,作为维持玄月教主生命的必备品·但是这种邪术并不是一点害处都没有。
因为两个灵魂共用一个身子,所以身体里的两个魂魄都希望占据主导地位·如果被赵子恒的意识所控制,那么玄月将不复存在··只是赵子恒已经死了,所以就算是赵子恒获得了这场宿主之间争斗的胜利,他也不可能活过来,他只会变回死尸。
可玄月若是不复存在,施术人已死,赵子恒的魂魄就会得到解放,再一次轮回转世··就连白沐都觉得这种巫蛊之术简直像在做梦,那就更莫要说站在一旁的左鸣扬了。
所以左鸣扬当即就对着慕容寻回了一句:“扯淡”·而另一方面,正如白沐所说,左鸣扬被人下了蛊·慕容寻说那是叫“食魂”的蛊虫,会一点一点吃掉人的记忆,最终使人变成一具空壳。
只不过好在发现的早,那蛊虫还未在左鸣扬的体内孵化,不然就算是大罗神仙也难救··慕容寻给左鸣扬做出了解药,每日一粒,三日便可痊愈·只是左鸣扬被蚕食的记忆,慕容寻说恐怕已经找不回来了。
左鸣扬这两日觉得很别扭,特别是对这个叫做慕容寻的,还有他那一双丹凤眼·他怎么瞧都觉得气不顺,而慕容寻总是嘴角带笑的,天知道这个神神秘秘的男人在打什么鬼主意。
还有就是,这个男人像是没骨头一样,动不动就笑的好像跟白沐有一腿似得看着白沐,然后问白沐今天感觉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可是在左鸣扬听来,那语气着实怪的很,好像是故意说给他听得。
左鸣扬后来朝人打听了一下慕容寻这个人,那可真是一屁-股的风流债·虽然从别人嘴里听起来都是那些人倒贴的,倒也不见慕容寻跟谁怎么怎么好过·不过左鸣扬倒是听到了一个说法,说是慕容寻好像是喜欢白沐来着。
不知道为什么,左鸣扬一想起这件事,再想想慕容寻靠白沐那么近,低头浅笑的样子,他总觉得慕容寻就是妖孽男人没事长这么好看干嘛还长得一双丹凤眼,看着就一副花花肠子。
左鸣扬心情不好,自然对慕容寻说话的语气就句句带刺·只不过慕容寻从来就只是笑笑,跟一团棉花似得,凭他怎么打都不出血的那种·所以每次被气到内出血的都是左鸣扬自己,因此左鸣扬对这个慕容寻更是一点好感都没有,他觉得他指不定上辈子就跟这个妖人天生不对付·今天慕容寻不在,说是去后山采药去了。
白沐也是坐在书案前,一副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样子··左鸣扬看着眉眼温婉的白沐,又想起那日在山洞中他发出了那几声绝望的低吼·左鸣扬只觉得心里凉飕飕的,难受的让他只想大口的呼吸。
白沐是个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温润如玉的人,只不过左鸣扬没见过他笑,他总是失神的,有时候又在看自己·左鸣扬没有戳穿,还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任凭白沐这么看着他。
可是白沐的目光里好像包含了很多很多东西··剑派里的人说,他以前是左护法·跟白沐关系很好,也是个令人敬仰的男人·可是左鸣扬总觉得好像不止于此,从白沐的眼神里,左鸣扬就觉得不止于此。
可是白沐什么也不说,这都来到这里两三天了,白沐一句话也没跟他说过··强强欢喜冤家业界精英·难道是怪他在山洞里冷眼旁观·左鸣扬不知该如何解释,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哪里还是闲工夫管别人的事。
再说当时那情况,他还以为白沐跟青玄是相好,不然白沐一开始动也不动,他哪知道他是被点了穴·后来他心里有些难受,他说不出来,他想着想离开哪里,可是没走几步他就难受的厉害,白沐那是红着眼眶的模样就这么冲进了他的脑子。
他疼的一步也走不动,足足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然后就像是鬼使神差一样往回走·他也不得不承认,当他听到白沐发出那种不似人声的低吼时,心里那种痛意就更加的变本加厉了。
·当时就在他脑子一团乱的时候,就在他准备怎么着也要上去阻止的时候,慕容寻出现了·那一刻,慕容寻的眼神像是刀子一样隔着他,还说什么很期待他后悔到死的样子。
其实他已经后悔了,后悔没早点阻止青玄·可是他当时以为他的命是青玄救的,再说就算他出手,他也打不过啊·再说他是以什么身份出手呢说不定那是别人的私事呢这么一想,最好的时机就这么错过了。
左鸣扬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今天慕容寻不在,左鸣扬便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朝着白沐走了过去·白沐像是有些惊讶,就这么看着他,像是期待他说些什么··难道他这几天都在等他先开口·左鸣扬轻咳了一声,希望以此来掩饰尴尬:“你……你坐这想什么呢”·这话刚一说出来,左鸣扬就恨不得捶死自己。
白沐的眉眼一垂,分明是一派的岁月静好的模样·可看着看着……他就感觉有些心疼,就好像风一吹,白沐就会想窗外的落花一样被吹散了一样··白沐只是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左鸣扬是个急性子,他一见白沐什么都不说,却唯独红了眼眶的样子,便索性开口道:“我知道你一定怪我那天没有帮你,我知道·”·白沐咬紧了唇,关于那天事情,他一点也不想记起来。
左鸣扬见白沐都快把自己的下唇咬出血了,一脸煞白的僵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突然蹲下了身,趴在了椅子的扶手上,道:“别咬了,不疼么”白沐像是被左鸣扬的这一举动吓坏了,一瞬间眼眶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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