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嫁+番外 by 莫如归(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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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嫁+番外 by 莫如归(4)
·    “母亲,有一件事我想跟您说·”蒋素桓叹了口气,让丫鬟去书房把夏俊轻叫过来·“我和俊轻一起跟你坦白吧·”·    “这,发生了什么”兰氏只觉得是件大事情,要不然孩子们不会这样郑重。
    “等俊轻来,我们一五一十跟您说·”·    夏俊轻走进屋里,默默看了一眼兰氏:“母亲·”然后坐到蒋素桓身边,他已经知道蒋素桓叫他来的意思,此刻有些情绪低落。
    蒋素桓握了握夏俊轻的手,鼓励道:“没事,你说吧·”·    “俊轻,你想跟娘说什么”兰氏好笑地看着儿子,这是怎么了·    夏俊轻望着兰氏的笑脸,不知从何说起,他便直接说出事实:“母亲,我见到了父亲。”
    “什么”兰氏突然一愣,然后又是一笑:“俊轻,你说什么糊涂话”·    “是真的,娘,他没有死。”
夏俊轻面露难受说:“他不但没有死,医术还精进了,在这二十年内成为了紫牌药师·他不但没有死,还成了长河公主的驸马”·    “俊轻你莫要说糊涂话这怎么可能”兰氏训道,夏俊轻的话根本就是荒唐。
    “母亲,俊轻说的是真的·当初帮我引荐的那位药师,就是俊轻的父亲·而当时我们都不知道他的身份,不知道他是俊轻的父亲,也不知道他是公主的驸马爷。”
蒋素桓说道:“这次俊轻在进京赶考,再次遇到了他,于是知道了真相·”·    “……”兰氏睁大眼睛,定定看着蒋素桓:“这是真的”·    “是真的。”
夏俊轻和蒋素桓同时开口,酌定··    “他做了,公主的驸马爷”兰氏长呼了几口气,似乎接受不了:“那当初他的死,就是为了娶公主”·    “是这样。”
蒋素桓低声言··    “你说,夏佑争他是个抛弃妻子之人”兰氏大呼了几口气,胸膛急速起伏:“哈哈哈哈哈,可笑,我真是可笑”·    “夫人”橙英上来替她舒缓心口,害怕她有什么事。
    “娘,您尽管骂他,您有这个资格·骂完了之后,就当不认识他吧·”夏俊轻再次说起任兼,倒是平静了不少··    “他确实该骂,我确实有资格骂他”兰氏两行眼泪流了出来,表情坚韧,柳眉倒竖:“整整二十五年他骗得我好惨夏佑争他骗得我好惨”·    蒋素桓不知道如何安慰兰氏,只好默默地陪着她,听她怒骂任兼。
    夏俊轻也一样,他对所谓的父亲没有兰氏那种深厚的感情,愤怒过后也就那样了··    “原来如此原来他进宫之后,就已经与公主有了首尾。
怪不得频频上京,怪不得连我有孕之时,也能数月不着家·我当时只以为他忙,为了家族之事到处奔波·”兰氏说道:“我真是好傻,以为他是个好丈夫”·    说了许久,说到兰氏声音沙哑,兰氏终于把心中的怨气抒发了出来。
    “娘,您去歇一会儿·”夏俊轻和丫鬟扶着兰氏进去休息,与兰氏说:“有些事情,晚一些我们再来说·”·    兰氏精神困顿,显得蔫蔫地。
    蒋素桓在床边替兰氏把脉,抓了一味方子叫丫鬟去煎药,好叫兰氏养养神,不那么心绪凌乱··    “母亲,切勿与自己较劲·您需要过得更好,更开心,才是正经。”
蒋素桓握了握兰氏的手指:“您看,您身边有我们,未来还有我们的孩子,要做个开心的奶奶才行·”·    说到孩子,兰氏的眼睛才亮了亮,她点了点头,说自己没事,想得通,让孩子们回去休息。
    “那好,您自己安心地静一静,我们不打扰您·”蒋素桓和夏俊轻退出来··    二人在门口站了一下,携手回到自己那边院子。
    “桓儿,娘会不会一蹶不振”夏俊轻很担心,他看到兰氏的状态并不好··    “别乱想,母亲是个坚强的人,你不要小看她。”
蒋素桓拍拍夏俊轻的手说··    “希望如此·”夏俊轻叹了口气,也显得蔫蔫的··    “看来等橙英煎好了药,也要给你来一碗。”
蒋素桓认真地道··    “桓儿饶了我吧·”想到那些黑乎乎的药汁,夏俊轻龇牙咧嘴,倒是显得精神了点··    晚上再次去看兰氏,发现兰氏已经缓和了不少,一起吃饭的时候,还吃下去了一大碗。
    “母亲,现在感觉怎么样”蒋素桓问道··    “吃了药,感觉身上轻松不少·”兰氏笑笑,虽然还是有气无力,但是整个人平静了下来。
    “娘·”夏俊轻笑道:“早点知道,早点认清他的真面目,这是好事才对·反正他没了那么久,我们还不是一样走过来了”·    兰氏说:“也是个道理。”
    “嗯·”夏俊轻看了看蒋素桓,决定把最后一个事实说出来:“娘,您说亲情是什么”·    兰氏顿了顿,疑惑说:“亲情就是亲情,还能是什么”·    夏俊轻说:“亲情是指血脉,还是指情分”·    兰氏想了想就懂得儿子的意思了,她说道:“当然是情分,只有情分才是真的,有些人即便是血脉相连,也没有亲人情分。”
    “说的没错,那您认为我们算不算情分”夏俊轻看着自己三人··    “那是自然,我们与素桓虽然没有血脉关系,可我们是一家人。”
兰氏笑道,着重看了看蒋素桓··    要知道一开始,兰氏对蒋素桓并没有把握·怎知这个儿媳妇什么都好,从来没让人失望过·那股子真挚的着想,是个人都会动容。
    而人就是这样的,别人对你好,你也就会回报他·一来二去,就成为了割舍不掉的感情··    “就是这样,没有血缘可以是一家人,没什么影响的。
最重要的是情分,不是血缘·”夏俊轻说:“即便是我与母亲没有血缘,我也永远是您的儿子·”·    兰氏怔怔地望着夏俊轻。
    “娘,我不是你亲生儿子,您会介意吗”夏俊轻屏住呼吸,也看着兰氏··    蒋素桓在桌子底下握住夏俊轻的手,默默支持他。
    “俊轻,你听谁说的,谁说你不是我的亲生儿子”兰氏不敢相信,毕竟夏俊轻确确实实是她生出来的··    “是父亲说的,他亲口承认,我不是您的亲生儿子,我是,公主的儿子。”
夏俊轻垂下眼眸,又抬起来:“娘,您养育我二十五载,在我心中您才是母亲,除了您,我谁都不认·”·    兰氏呆了很久,还是不明白:“你怎么不是,你明明就是我亲生……”兰氏突然想起。
自己竭尽全力生产完之后,曾晕过去了·而且听说孩子不健康,要请药师保命··    当时夏俊轻有个奶娘,是夏佑霖走之前就找好的··    是那奶娘抱着夏俊轻去求医,走了三天才回来。
    兰氏从来没想过,那不是自己的孩子呀·毕竟夏俊轻有些地方还是很像夏佑争,跟她自己本身也有点像··    “那我的孩子呢”想通了真相,兰氏连忙追问。
    “他,听说他出生后不健康,没保住·”夏俊轻小声说道··    “竟是这样……”兰氏泪流满面,为那个一出生就死去的孩子。
    “娘,别伤心,说不定他已经投胎转世,重新又做了别人的孩子·”夏俊轻笨拙地安慰道··    “是啊,都这么些年了。”
兰氏掏出手帕,擦擦眼泪,往好的地方去想,她虽然没了一个孩子,但是身边一直有一个孝顺的孩子陪着:“俊轻,你是公主的孩子,为什么你父亲会把你……”·甜文生子穿越时空·    夏俊轻说:“这是他们皇室的纠纷,我也不清楚那么许多。
我只知道,公主用我做交易,把我送到您身边,是父亲留在公主府的条件·”·    兰氏听罢,摇了摇头,她不理解公主的作法··    “我,我们知道真相的时候,公主快要病逝,我和桓儿去见了一面,才知道那么多。”
夏俊轻不好隐瞒兰氏,便实话说出来:“娘,您会生气吗”·    兰氏说:“娘怎么会生气,那毕竟是你亲娘,见一面是应该的。”
    夏俊轻说:“还有父亲,我在公主府也见了他,他说,他说公主死后,他会回来找您·”·    兰氏先是沉默,然后闭着眼睛嗤笑了一下:“他还回来做什么儿子是我养大的,他还能跟我抢”就算夏俊轻不是兰氏亲生,但是兰氏也不想放手。
    “不,他对我只是一般,没有十分喜爱·”夏俊轻撇撇嘴,他对夏佑争也不喜,“他说他爱着您·”·    “呸”兰氏反应很激烈,她说道:“我虽然出身不如他,但好歹是有门第的,也是被母亲精心教导过。
我兰沁如此生只嫁好男儿,绝不委屈自个”·    “母亲说得好·”蒋素桓说道:“您现在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何必委屈自己。
这世上好男人千千万,总会有人比他好·”·    公然谈起母亲的私事,夏俊轻突然害臊,拉拉蒋素桓的手掌,叫他悠着点··    “怕什么,说的是事实。”
蒋素桓没那个观念,这么说完全是为了兰氏好··    “素桓说得没错·”兰氏放下了心里包袱,倒是觉得天大地大,从此又是自由人。
    这天晚上,母子三人在一起说了许许多多的心里话,感情更上一层,越发亲密无间··    第二天廉州城贴出一个消息,京里的长河公主,昨天过世了。
    本朝公主过世,若是皇帝十分宠爱的公主,会令天下人为公主茹素守孝一段时间,少则几日,多则十日··    这次长河公主过世,皇帝下令茹素五天。
    这五天里,夏俊轻想要赶去上任是不可能的·一家人只能提前收拾好东西,随时准备起程··    家里诸事妥当,蒋素桓和夏俊轻再次去了城外五里坡。
虽然不知道阴山居士和公主有什么关系,但是阴山居士连在睡梦中都记挂着公主,想必跟对公主感情深厚··    现在公主辞世,阴山居士的心情不知道如何。
    “公主过世,老朽已经知道了·”阴山居士坐在门口的大石头上,手里拿着一壶酒,看起来十分颓然,哪有之前的洒脱和狂放··    “师傅……”夏俊轻很想知道阴山居士和公主的故事,但是又不好相问。
在他们看来,阴山居士这般表现,就跟爱慕公主一般·如果阴山居士是真的爱慕公主,夏俊轻反而不懂如何安慰··    “俊轻,居士早已知道,你的亲母是公主。”
蒋素桓实现当初的承诺,现在才告诉夏俊轻··    “师傅,您怎么会知道”夏俊轻很惊讶,而且连蒋素桓都知道,他们竟是一起瞒着自己。
    “俊轻别多想,居士知道是因为任兼五年前告诉他的·我在临上京之前才得知,为了不影响你的会试,我们觉得会试之后再告诉你·”蒋素桓说:“怎知世事难料,在京城我们就遇到了余大人,他把一切告知,还带我们进了公主府见到了公主。”
然后什么都知道了··    阴山居士惊讶地说:“什么,你们见到了公主”·    夏俊轻点点头··    “公主她,真的是病逝的”阴山居士问,又对夏俊轻说:“你怎么没有留在京城陪伴公主,她才是你的亲生母亲”·    蒋素桓说:“公主是病逝的,至于俊轻为什么不留在京城,这是俊轻的选择。”
    夏俊轻不说话,默认了蒋素桓的说法,还有他不知道阴山居士为什么要用指责的眼神看着自己··    “俊轻,你不该怨恨公主,也许她有她的苦衷。”
阴山居士叹着气说··    “不·”夏俊轻说:“师傅,你对此事了解多少你可知道公主为什么要送走我”·    阴山居士说道:“师傅并不知道太多,只知道你父亲是为了你养母,才将你送到你养母身边。
公主为何妥协,只能说她太爱驸马了·”·    夏俊轻笑了笑说:“公主确实太爱驸马了,所以我成了她的筹码·而师傅言辞之间,对公主充满怜惜,对我母亲却诸多不满。
师傅你可知道,我母亲才是其中最可怜的人”·    闻言,阴山居士无话可说··    “本来是一个好好的家,却闹成这样,是谁的错若是真正移情别恋也就算了,他却假死欺骗我母亲,还口口声声爱我母亲。”
夏俊轻说:“若真是爱我母亲,那我是怎么来的”·    “唉,俊轻……”阴山居士,无言以对。
他固然怜惜公主,可是想想兰氏也是无辜··    “师傅,我并不是想让您认同我的想法·只是希望您不要怨恨我母亲,也不要怪我没有认公主做母亲。”
夏俊轻说:“不管是公主也好,驸马也好,他们都与我无关·我只要身边有桓儿,有娘,以后还有孩子·如果您不嫌弃的话,将来生了孩子认您做干爷爷,到时候您还教他读书写字。”
    夏俊轻的孩子,就是公主的孙儿,阴山居士轻轻叹气,觉得自己的执念也该放下了··    “师傅,再过几天,我们就要去青阳县上任了。
您也跟我们一起去吧”夏俊轻眼带期盼地看着他··    “让师傅,考虑考虑·”阴山居士没有一口回绝,他现在乱的很,需要静一静。
想一想··    “好·”·    就这样过了几天,起程迫在眉睫··    夏俊轻没有等到师傅的回答,却等到了任兼已经到达廉州的消息。
    不知道任兼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能从公主府出来,身上还挂着闲职,被当地的府衙热情招待··    这就算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要来就要,要走就走。
    可是夏家收到了任兼的拜帖,他要是上门拜访··    “他这是什么意思这般光明正大,想陷我母亲于何地”夏俊轻暴跳如雷,十分生气。
    蒋素桓想得更多,这个任兼能隐忍二十几年,最终忍到公主死亡·蒋素桓不会天真以为,公主真的是自然死亡,也不会认为,皇帝时隔二十年,还会对公主下毒手。
    要是皇帝想杀公主,随时都可以动手,何必做得这么隐晦,将时间线拉得这么长·    仔细一想,蒋素桓便觉得任兼这个人实在是可怕。
    “也不必这么惊慌,他要来夏家便来夏家·”蒋素桓拉着夏俊轻说:“反正母亲是女眷,没有去见他的道理·”·    夏俊轻闻言也是,仍然气呼呼地说:“我绝对不许他见到母亲。”
·    蒋素桓说:“这个得由母亲决定,我们要做的是支持她·”·    “嗯·”夏俊轻冷静了一下,派人去告诉兰氏这个消息,兰氏传话让他们安心。
    第二天上午,任兼果然来了,由夏家的长老们接待·这边一直派人去关注事态,当蒋素桓听闻任兼与夏家长老密谈之时,心里一咯噔··    难道任兼想把自己的真实身份抖出来·    蒋素桓惊叹,看来任兼真是有恃无恐,连夏俊轻的安危都不放在眼里。
    又或者说,任兼心中有数,许多事情根本就在他掌握之中··    若是任兼重回夏家,兰氏就跑不掉··    蒋素桓连忙告诉夏俊轻,然后一同去找兰氏商量。
    兰氏听罢过后,沉默了许久,然后掷地有声地说道:“他敢顶替夏佑争的名目回来,我就敢跟他和离”·    蒋素桓点头支持,然后问夏俊轻:“和离需要两家同意若是他不同意该如何”·    夏俊轻说:“放心,只要我带着母亲,他就没法子得逞。”
    蒋素桓只是有点担心,万一任兼为了兰氏牺牲夏俊轻,把夏俊轻是公主之子的事实抖出来……·    想罢又摇摇头,虎毒况且不食子,更何况是人。
    ·    第36章·    ·        再过一天就可以起程,到时候不管任兼有什么纠缠的方法,都不能阻止他们离开。
    蒋素桓想到这个,心里踏实下来··    可是很快,几位长老以六叔公为首,来到大房院子要见兰氏··    几个人心里一惊,看来是逃不过要起波澜的命运。
    兰氏说道:“无妨,且让我跟他们说个明白·”就让丫鬟橙英扶着出去了··    几位长老见到兰氏,均是表情复杂,越发显得讪讪地,谁也不好先开口。
    “几位长老,不知大驾光临,有何要事指教”兰氏坐下来,看着他们··    “咳咳,佑争媳妇,是这样的……”六叔公支支吾吾地说道:“有一件事,想与你说明白,只望你不要生气。”
    兰氏说:“长老们有什么事且说罢,无妨·”·    六叔公又咳了咳,实在没法拖着了,才开口道:“哎,造化弄人,其实当年……佑争并没有死,他……”·    兰氏见他说不下去,自己借口道:“他去了公主府当驸马爷,还成了紫牌药师,对吗”·    “咳咳咳……”众人一阵惊讶,纷纷睁大眼看着兰氏道:“你早就知道了那俊轻他”·    “没错,我们都知道。
我还知道,他此次回来,想继续继承夏家,嗤,还想要回媳妇儿子·”兰氏好笑地道,神情虽然坚毅,但不难看出其中的苦涩··    各位长老也看见了,所以他们才不好意思,就有人劝说道:“佑争媳妇啊,当年确实迫不得已,也不是佑争自己能做主的,那可是皇家公主。”
顿了顿又道;“佑争这样做也是为了你们母子的安危,为了夏家的安危·”·    在普通老百姓看来,皇家还是很可怕的··    兰氏不怪长老们为夏佑争说话,她说道:“他要如何我管不着,但是各位长老们,我的丈夫早在二十五年前就已经死了,在我心里死了。
以后不会再有夏佑争,就算他回来,对我而言也是个陌生人·”·    “这,怎么能是陌生人呢,他始终是你丈夫啊,俊轻是你们的孩子呀”长老们说道:“现在佑争好不容易回来了,不是好事吗你们一家团聚,不比什么都好”·    “长老们不必劝说,我说过不管他回不回来,总之我丈夫已经死了。”
兰氏坚持地说道,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哎,佑争媳妇你,你怎么就这么倔呢,我们就不明白了,难道他活着不好吗你就是要说他死了”长老们很是不理解兰氏的想法,之前夏佑争叫他们来做说客,他们还不一头雾水。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    媳妇是夏佑争自己的,难道还需要别人去说明,他自己过来说不是更好吗·    “长老们,明天我们一家就要去青阳县上任。
此后夏家如何,自有你们去打算,他回来也好,不回来也好,与我们无关·”兰氏再一次说明··    “佑争媳妇,你这样说未免绝情了些。
你莫要忘了,俊轻是我们夏家子嗣,不是你说了算·”六叔公说道:“让俊轻出来,我们跟他说·这孩子二十几年没见过佑争,现在佑争回来了,正好夫子团聚。”
    “不,我不想跟他团聚·”夏俊轻从门外走进来,身边跟着蒋素桓··    “俊轻”长老们惊讶地很,这孩子怎么会这样:“那是你父亲啊,他还活着,你为什么不想跟他团聚”他们就不理解了,为何一个两个都这般抗拒。
    “不想就是不想,我不喜欢他·”夏俊轻这个答案,跟耍赖差不多,不想就是不想,但是却很直接地表示出自己的不喜··    “你,你又没有见过他,何必这么果断”老伙伴们真的不明白。
    “看来他请长老们来做说客的时候,什么都没跟长老们说清楚·”夏俊轻说道:“各位长老,其实我早在京城的时候就见过了他,彼时他还是公主的驸马爷。”
    长老说道:“俊轻,你是不是怪你父亲做了驸马”·    夏俊轻摇摇头:“我什么都不怪他,那是他的选择。
而我们……”他看着兰氏,握紧身边就是的手掌说:“我们也有我们的选择·”最后对长老们鞠躬说道:“还请长老们不要再劝说,让我们明天安心地去上任。”
    如此郑重,如此坚决,长老们既感到唏嘘,又感到十分遗憾··    “你们果真,一点都不想接受佑争我们这群老家伙真的不明白。”
他们这样感叹,不过却不再继续劝说,只是说道:“那我们就将你们的意思转达给佑争,哎,让他自己打算吧·”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们也不知道如何去断这件事。
    “谢谢长老们·”夏俊轻和蒋素桓一起说道··    长老们走出大房院门,看见夏佑争站在那里等待··    此时的夏佑争,已经恢复了乔装之前的样貌,与二十多年前的夏佑争相比只是苍老了一些,依稀还是认得出来他年前时的风采。
    “各位长老,她如何说”夏佑争向前走了两步··    “哎,佑争啊,我们以为你媳妇会高兴你回来,岂止……”六叔公摇摇头叹气道:“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一家子都不愿意。
你,你呀,你自己进去说罢·”·    其他长老也是这个表情,都不理解得很··    “是这样吗”夏佑争早已有心理准备,但是听闻兰氏不愿意接受自己,还是感到悲伤。
    长老们拍拍夏佑争的肩膀,漫步离去··    夏佑争在门外站了站,慢慢走了进去··    走到兰氏院子之前,却被丫鬟橙英拦住,问道:“阁下是何人,这里是府中女眷的院子,外人不许进入。”
    夏佑争深深地望着兰氏住的院子,叹气道:“果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如今你已对我厌恶如斯·”·    还记得当初的新婚情浓,还记得他离开时,兰氏的眷恋。
    想到此地,夏佑争目光悲哀·一步错,步步错,想再回头竟然用了二十多年··    “沁如,你既然心恨我,就出来见见我。”
    兰氏在内里听见夏佑争的喊声,心绪有些发堵,幸而身边两个孩子在安慰她,说道:“母亲放宽心,他的纠缠没有任何作用,我们不会被影响。”
    “这些年,我欠你良多,你打我也罢,骂我也好,我只想让你知道,我从未爱过公主·”夏佑争说道:“我与公主从来不是夫妻,我的妻子只有一个。”
    兰氏愤然站起来,进入内间把夏佑争的牌位拿在手里,她说道:“这个院子里,该还给他的东西只有这块牌位,还是我的愤怒·”·    蒋素桓鼓励道:“去吧,我们支持您。”
    兰氏深呼吸了两口气,提着裙摆走了出去··    昔人如故,还是那么美好··    夏佑争看到兰氏,目光怔怔地。
    “还给你·”兰氏动了动手,一块品牌滚到夏佑争脚下去··    夏佑争弯腰捡起来,一看竟然是自己的灵牌,他……·    “对不起,沁如,是我对不起你。”
夏佑争深深闭上眼睛,没有什么比这块灵牌更戳人心·他的那些苦衷,和这些年的苦闷,通通说不出口··    “你走吧·”兰氏说道,平静地犹如湖面。
    “沁如,入公主府并非我所愿·”夏佑争说:“公主以你性命和腹中孩子相胁,我如何能对抗她”·    “感谢你救我一命,但事已至此,一别二十五年,你我早就形同陌路。”
兰氏叹气道:“如今也不错,你送我一个孝顺的儿子,我很是喜欢·他二十余岁娶亲,如今又考了功名,还说明年要与媳妇给我生个孙儿·”兰氏见着夏佑争说:“我没有什么恨不恨的,我过得很好,只是不想再多一个丈夫。”
    夏佑争怔怔地看着兰氏,这个跟他原先所想的根本不一样·夏佑争想过兰氏恨自己,想过兰氏愤怒,也想过兰氏伤心流泪··    毕竟在夏佑争的印象里,自己的妻子兰氏是端庄温婉的好女人,以丈夫为天,在闺阁里以贤惠而受到众家青睐。
    “沁如,你变了·”夏佑争只能干巴巴地说出这句感受··    “是啊,都二十几年了,谁能不变”兰氏最后看了夏佑争一眼,突然发现在这个男人再也不是自己爱过的男人,心里如释重负。
    “是吗,我以为……”夏佑争苦涩笑了笑,又带着自嘲:“我以为你如我一样,二十年来未曾忘记过彼此·”·    “让你失望了。”
兰氏的云淡风轻,倒显得夏佑争用情至深··    “可我依然,依然想与你团聚,做你的丈夫·”夏佑争瞬间苍老了许多的样子,确实是受到了打击。
    “你请回吧·”兰氏说道··    “沁如……”夏佑争张了张嘴,说不出挽留的语言··    兰氏转身离开。
    夏佑争站在原地,捏着那块自己的灵牌,颓然望着天空,也许这样就能抑制住眼角的泪水·夏佑争的悲伤毋庸置疑,兰氏是他从年少到现在深爱的女人。
    “他一直站在外头·”丫鬟橙英回来说,距离兰氏回来,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    “随他吧·”兰氏淡淡说道。
    夏俊轻和蒋素桓,陪伴了兰氏一会儿,也回去了自己的院子里··    经过那门口的时候,蒋素桓问夏俊轻:“你要不要去看看”·    夏俊轻说道:“不想去,有何好看的”别说夏佑争又不稀罕夏俊轻,就算夏佑争稀罕,他也不想去。
    “傻瓜·”蒋素桓一看就知道夏俊轻在心里嘀咕什么了,这个傻子:“我们不稀罕他喜欢,不喜欢还更好,少一个人与我争抢你。”
    夏俊轻听见这话,就绷不住正经的脸了,忍着忍着笑开来:“你说真的”原来蒋素桓这么爱他··    “是啊,最近事情多而乱,我你看都很久没有开心过了,心疼你。”
蒋素桓摸摸夏俊轻的脸颊,似乎瘦了一些··    “桓儿,你对我很好·”夏俊轻趁机蹭蹭蒋素桓的手掌··    最近确实很乱,很不开心。
    “因为是你,才对你好·”蒋素桓笑道,轻轻扣着夏俊轻的五只手指··    可能人在逆境中更容易成长,现在的夏俊轻,已经很少撒娇,很少再露出无助的神情。
夏俊轻正在慢慢往蒋素桓希望的方向靠拢,但是这样的夏俊轻更容易让人心疼··    “我也会对你好·”夏俊轻说着,抱住蒋素桓的腰,把脑袋埋在就是胸前。
    今晚是住在夏家的最后一晚,大房的主仆们都早早休息··    第二天一早,丫鬟们便起来收拾东西,吃过早饭之后,天还是蒙蒙亮的。
    小厮刘旺准备好马车,等在门外··    四个丫鬟们一趟一趟地把东西拿上马车,整整装了三车··    刘旺赶的这车坐着夏俊轻和蒋素桓,都是男人。
第二车坐着兰氏和两个丫鬟·第三车坐着秀莲和秀萍··    蒋素桓以为夏佑争会出现,但是直到出了城门,也没看见夏佑争的身影··    三辆马车慢慢走向五里坡,蒋素桓掀开帘子朝外看了看,对夏俊轻笑着说:“看看外面是谁”·    夏俊轻疑惑地探头去看,然后也惊喜地笑了。
    阴山居士背着包袱,站在路边抽烟斗,还拎着一把油伞··    “你那豪放洒脱的师傅,又回来了·”蒋素桓笑道,心情十分不错。
    果然见到阴山居士拦车:“嘿嘿,几位上哪去啊可否带上我老头子”·    “师傅”夏俊轻下车去,向阴山居士挥挥手·    “嘿嘿乖徒儿”师徒俩亲密接洽,达成一起上路的共同目标。
    “居士”蒋素桓对他们说:“快上车,我们走了”·    “好咧”阴山居士应了一声,就在他们上车的时候,突然响起一阵马蹄声。
    众人回头一看,那匹黑马身上,不是夏佑争又是谁··    “他是……是谁来着”阴山居士觉得此人面熟,但是又一时认不出来。
    “师傅,别管那么多,上车走吧·”夏俊轻收敛了笑容,催促阴山居士快上车··    “且慢”夏佑争的呼声在后面传来。
    “刘旺,快赶车·”夏俊轻吩咐一声··    “好咧”刘旺赶紧挥动马鞭··    几辆马车又行动了起来,但是始终不如夏佑争的骏马快速。
    夏佑争的马匹来到夏俊轻的马车身边,放慢速度朝他们喊道:“沁如”·    马车里头,夏俊轻说道:“别理会他,就让他以为娘在这里,省得他去骚扰娘。”
    阴山居士好奇坏了,连忙问道:“那人是谁来着老朽觉得十分面熟·”·    蒋素桓告诉道:“居士,那个人就是任兼,同时也是夏佑争,俊轻的生父。”
    阴山居士惊讶极了,说道:“他是任兼,老朽看着怎么不像啊”·    “从前当着驸马的身份,乔装打扮过吧,说否说明他早就想到了今天”夏俊轻突然觉得,自己的生父是个城府很深的人。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    “不知道,不过那又如何,咱们不要理会就是了·”蒋素桓说道:“各自把日子过好也就是了,何必这么苦苦纠缠。”
    阴山居士十分赞同地道:“素桓这话对极,就好比老朽我,当年也是名动一时的翩翩佳公子·只可惜一见公主误终身,短短的几十载,硬生生把自己折腾成了老头子。”
说罢又是一声长叹··    “冒昧问一句,居士,您今年贵庚”蒋素桓笑道··    “五十有二咯,见到公主的时候,我考上探花郎三年余,在翰林院做着编修。”
阴山居士说道:“当时我还未娶亲,年纪却不小了,却对公主惊鸿一瞥·当时她也对我也有所回应,最后却因身份悬殊,不与我相好·我暗自伤神,却不怪她。
怎知没过多久,便得知公主与一个药师来往,最后那药师成了她的驸马·唉,我就在想,难道我比那个药师差”·    同样都是平民身份,探花郎不比药师差呀·    就是这个问题,阴山居士耿耿于怀地几十年,至今仍然意难平。
    “居士,我觉得你吧,纯粹是气不忿,而不是深爱公主·”根据阴山居士的性格,蒋素桓得出此结论··    连夏俊轻也点头附和道:“是啊是啊,师傅您怎么会深爱公主,您喜欢她什么”·    阴山居士歪头一想,说道:“老朽当时喜欢公主的如花容颜,还有那冰清玉洁的矜贵。”
    “噗·”两人都笑了,同时说道:“您真是直白大方·”·    “嘿嘿嘿,过奖·”阴山居士敲着烟斗说道:“如今想来,有什么好执着的,如花容颜,也不过匆匆一瞬。”
    再说骑着马的夏佑争,一辆车一辆车地去寻找兰氏,却未能得到回应·夏佑争知道兰氏不想理会自己,便默默骑着马跟在路边··    “桓儿,他跟着我们。”
夏俊轻偷偷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发现夏佑争还在外面··    “不用管他,还能跟着我们到青阳不成”蒋素桓说道。
    可路上终究有机会让夏佑争得逞,因为他们要下来打尖休息··    看见兰氏被丫鬟扶下马车,夏佑争默默地下马牵着马走过去··    兰氏瞥了他一眼,皱眉不语,让丫鬟们拥簇进了客栈。
    夏佑争把马匹交给客栈的小厮,也想跟着过去·夏俊轻插过来挡住夏佑争的视线,对他说道:“这位药师阁下,请你别跟着我们·”·    夏佑争说道:“俊轻,我对不起你们不错,但是父母之事,你理应不该插手。”
    夏俊轻说道:“母亲有令,不能让闲杂人等靠近他,所以我不算插手干涉,我只是孝顺母亲·”·    那边蒋素桓和阴山居士闻言,偷偷笑了两声:“这小子,倒是伶牙俐齿。”
    他们进了店内,要了几间客房,安顿下来再吃饭··    现在已经挺晚的了,店里吃饭的都是打尖的客人··    夏俊轻他们几个坐在一桌子,带着四个丫鬟。
刘旺和其他两个车夫坐在一块儿,虽然不在一起,菜色却不变的··    他们看到,夏佑争也在店内,坐在离他们不远处··    “他究竟想如何,这样真是让人膈应。”
夏俊轻咕哝了句··    “别气了,先好好吃饭·”蒋素桓给他夹菜,让他多吃点,最近瘦得脸颊都没肉了··    “俊轻莫要管他,只要他不来打扰,就由着他。”
兰氏说道:“毕竟大道谁都能走,客栈谁都能住·”·    “嘿嘿,是啊是啊,管他呢·”阴山居士一边吃一边说道,吃得满嘴油光。
    “师傅,要来点酒吗”夏俊轻问道,光顾着注意夏佑争,倒是忘了给师傅打酒··    “不了不了,明个还要赶路。”
阴山居士咂咂嘴,说道:“要不……明天再喝·”·    他那馋相,闹得大伙们都笑了··    晚上各自休息,第二天一早起来继续赶路。
    一路上,夏佑争的马还是不近不远地跟在后面··    蒋素桓说道:“看来他是准备温水煮青蛙·”·    夏俊轻听不懂:“什么意思”·    阴山居士嘿嘿笑道:“这个老朽知道,青蛙在温水里,是不会跳走的。
而温水慢慢生温,它还是感觉不到危险,等它想逃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夏俊轻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我一定不能让母亲不逃走。”
    蒋素桓笑道:“放心吧,只要母亲态度坚决,就不会有事·”·    而兰氏的态度确实很坚定,根本没有夏佑争钻空子的机会。
    用了三天的时间,他们到达了青阳县··    青阳县地处不算偏远,其中一面临河·此县渔业和商业发达,农业和牧业也不错,还算是个富裕的县呢。
上一任县太爷,两个月前被调任升职,留下一个师爷和主薄看守本县,等待新的县太爷上任··    夏俊轻还在路上,师爷便收到了消息·这些天把府衙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那些不好看的事情也都收拾了妥当。
    顺便敲打众人,莫要以为这是个今科进士,没当过官就好欺负·要知道青阳县是个富裕县,没点能耐和后台的人,能在考中进士第一年就派到此地上任·    不管人家是有钱还是有权,他们这些个小角色都是斗不过的。
    进入县城之后,马车直接到达县衙门口··    里头的人知道新任县太爷来了,连忙由李师爷带头,一干人等出来迎接··    “恭迎夏大人,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
李师爷带领大伙们一起跪迎··    夏俊轻头一次见此场面,有点小忐忑,不过他师傅早已跟他说过,做了官就是这样的··    “各位请起。”
夏俊轻虚扶一把说道··    “谢大人·”李师爷起来说道:“大人里面请,后衙已经准备妥当,即可安住·”·    “嗯。”
夏俊轻点点头,回头把母亲兰氏和蒋素桓等人让下车来··    一群人浩浩荡荡,进入后衙安置··    小厮丫鬟们,连忙把车上的物件搬入后衙。
李师爷见此,把府衙的捕快们让来帮忙··    “夏大人,咱们府衙一共有一位师爷,就是在下李修·一位主薄张显祖·”连忙让张显祖过来露脸,是个三十多的汉子,又道:“原本还有一位县丞,但是他老人家年纪太大了,前阵子已告老还乡。
另外还有捕快两百名,人数时有增减·”·    “嗯·”夏俊轻说道:“本官此次上任,随行的亲人有三位,一是本官的母亲兰夫人。”
向众人介绍被丫鬟搀扶的兰氏,又道:“本官的内子,你们可称他蒋少爷·”又指指慢吞吞下车伸懒腰的阴山居士说道:“那是本官的师傅,阴山居士,他乃是耀帝三十一年的探花郎。”
    众人一一见礼,互相客气··    午间时分,后衙人来人往,正在帮忙新上任的大人安置新家··    蒋素桓陪着兰氏逛了逛这后衙的格局,觉得地方够宽够大,很是不错,有改造打理的前途。
    “我瞧着前任大人,是个不同庶务的务实作风吧·”兰氏看着那些荒废的园子和花坛,这样笑道··    “母亲以后得空了,把花园整理整理,种上树木花草,一到春天肯定美不胜收。”
蒋素桓便打量便说道··    “是啊,不然岂不是浪费了这些园子·”兰氏越看越喜欢··    这偌大的后衙,原先伺候的丫头被那位大人带走了。
只剩下几个小厮,以及一个妇人,她是个厨子··    听说新任大人来了,厨子刘氏连忙大显身手,中午做了一顿本地特色菜和家常菜招待各位··    然而夏俊轻刚到任很忙碌,很快就被请到前堂,处理公务事。
    后衙里,蒋素桓让丫鬟扶兰氏去休息,自己来整顿这个陌生的小家庭··    先是把后衙的所有人集合到一处,了解他们每个人的分工,和雇佣情况。
得知这些人都是短工,只签了几年的卖身契,工钱由府衙支出··    蒋素桓了解过后,隔日与兰氏商量,再请一个管家,两个丫头··    用了三四天的时间,人员到位了,夏俊轻也不再那么忙碌,终于有时间睡懒觉。
    “桓儿,原来应酬这么辛苦·”这天窝在床上,夏俊轻跟蒋素桓感概道··    “那是当然,你以后就会习惯了。”
蒋素桓说道:“小官又小官的应酬,大官有大官的应酬,你现在还是小意思呢·”也就是面对那些乡绅们和商人们,不费什么精神··    “嗯。”
夏俊轻静静抱着媳妇:“我做官了,可是却不知道如何做一名好官·”有种无从着手的感觉··    “这个呀,你得问你师傅去,我是药师,也不会做官。”
蒋素桓笑着说··    很快就把夏俊轻推起来,上午去找阴山居士去了··    居士来到这里,天天提着夏俊轻的八哥逛大街,认识了一批老伙伴,有点儿乐不思蜀的感觉。
    今个儿倒是没出门,在园子里逗鸟抽烟斗,蒋素桓笑道:“居士好兴致,这几天都上哪儿去了”·    阴山居士马上说道:“可别以为老朽去玩儿,老朽这是帮徒弟去打探消息来着。”
拉着他们两口子说:“来来来,给你们说道说道·”·    蒋素桓和夏俊轻坐下,听着阴山居士说八卦·也真是不得不佩服,因为人家出去逛了几天,把这整个县城的八卦都给搜刮来了。
    说完了以后,阴山居士咳了咳:“还有一个,你们要不要听”·    蒋素桓说道:“你说呗·”·    阴山居士自己嘿嘿笑了两声,老实交代:“其实昨儿个,老朽跟夏佑争下棋去了。”
    夏俊轻当即眼睛一瞪,他师傅啥时候跟那个人这么好了··    “哎哟,别瞪眼呀,老朽还不是为了你们·”阴山居士说道:“他在隔壁东大街住下了,看样子是要常住咧,老朽就进去坐了会儿。
问他是个什么意思,他说没意思·”·    夏俊轻愤然道:“既然没意思,为何要住在我们附近,岂不是膈应我们”·    蒋素桓也觉得这个夏佑争实在是,太没意思:“或许,他只是一时缓不过来,还没认识到母亲的坚决。”
等以后日子久了,夏佑争自己就会离开吧··    “老朽不懂,老朽只知道,原来他这个人活得憋屈死了·”阴山居士叹息道:“幸好老朽当年没有做驸马。”
    蒋素桓笑了笑,也许夏佑争这些年确实活得很憋屈··    “这不是别的人错,更不是母亲的错·”夏俊轻嘀咕了一声,不想再提起夏佑争,便转移话题说道:“师傅,教我如何做官吧。”
甜文生子穿越时空·    阴山居士笑答:“师傅跟你来上任,本来就是来教你做官·”这时候阴山居士挺感谢夏佑争的,生了这么个儿子给他徒弟,了了他没有儿子的遗憾。
    “谢谢师傅·”夏俊轻也笑起来,他在此定下决心,一定好好学,从做个好官开始,还要做个好儿子,好丈夫,好徒弟,最后做个好父亲。
    这么掰着手指头一算,夏俊轻觉得以后肩负的任务不轻啊··    不过看着身边安静陪伴的媳妇,夏俊轻觉得甘之如饴··    ·    第037章·    ·    五月中旬才上任,六月初办妥一些事宜,现在正是入夏的时候,天气越来越明媚,却也越来越热了。
    蒋素桓是比较怕热的体质,最近宽松下来就开始给自己熬一些解暑的汤·比如酸梅子汤,乌梅汤等等··    蒋素桓自己喝不下那么多,一般都会分给各处,不但兰氏那边和居士那边有份,连府衙上下都有份。
    这些乌梅汤受到府衙上下的欢迎,从而又得知蒋素桓是个青牌药师,简直是惊讶得不行··    像青阳县这样的地方,跟廉州没法子比,这里出众的药师大多是橙牌,更好的就是黄牌。
而今突然来了个青牌,就像天上掉下一个神仙似的··    于是不知怎么地,就把蒋素桓是青牌药师这件事传了出去··    青阳县药师公社的人,不久就上门求见,见到蒋素桓之后,请求蒋素桓担任社长。
    “蒋药师,青阳现在正需要您这样的人才·”前任老社长年逾八十,被人搀扶着颤颤巍巍地说道:“咱们公社老的老,小的小,眼见着就要断了承续,您的到来实在是太好了……”·    蒋素桓连忙扶着老社长,让一个年事已高的人这样称呼自己,何德何能蒋素桓感到挺感概的,青阳的药师竟然到了这种境地,最高的只有一个黄牌药师,就是眼前这位老社长。
    “老社长,您先坐下,您说的我会认真考虑·”·    “好,好·”老社长行动不便,今天却显得精神尤其好。
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男子,一直小心搀扶着他:“这个是我的干孙子,叫承央·”老社长向蒋素桓介绍道:“是我年近七十才带回家的,他的天赋很好,却是被我耽搁了。”
    蒋素桓看了一眼承央,是个安静俊秀的小伙子,年约二十左右·被介绍的时候,承央看了看蒋素桓,见对方也看自己,便缩了回去··    这一瞬间,蒋素桓还以为自己看到两年前的夏俊轻,于是善意地笑了笑。
    “不错,学了什么考了铭牌吗”蒋素桓对当地的药师公社,还是比较热心的,因为此次上门的,不管是老社长也好,其他药师也好,看得出来都是怀着一腔热情,努力学医的人。
    “还没有考·”承央小声地回答··    “哎,都是我无能,这些年还没考到绿牌·”老社长说道,只有绿牌往上才能收徒,才能正式给徒弟引荐,他充满希望地看着蒋素桓道:“这些年来,青阳县的药师们考取铭牌的道路越来越艰难,有些个人就算有实力,也难以找到可以引荐的人。”
    蒋素桓明白地点点头,想当初自己也是求助无门,便说道:“我未来至少要在青阳县逗留两年到五年不等,期间也有收徒的打算,不过以后调任去何处尚不清楚。
如果此地的弟子们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酌情收徒·”·    老社长听他愿意收徒,眼睛亮得不行,笑了:“好,好·”·    第二天,蒋素桓被正式邀请到青阳县的药师公社做客。
    众位药师们都知道,他们县里来了一位青牌药师,均是很激动,很期待··    看到蒋素桓这么年轻,药师们羞愧不如,同时又为自己暗自打气。
    “蒋药师,我瞧着身体,是不中用了,近年来,也不管社里的大小事务·你看看,何时来担任社长,你看,要不今天就担任”老社长充满期待地看着蒋素桓说道。
    蒋素桓失笑,这位老社长真是个急性子··    不过说实话,这边的环境和人文气息,蒋素桓真的挺喜欢的··    “老社长,不如先举办一场弟子比试,届时我取其中最优秀的三位收作徒弟。”
蒋素桓这个想法是这样的:“我会用最短的时间,把我毕生所学教导给他们·再此期间,就算我暂代社长,等我离开青阳之后,又其中一位弟子担任社长,如何”·    老社长闻言,也十分同意:“好,好,收徒弟好。”
    两日后,青阳县的药师公社火烧火燎地召开了弟子比试·据说是青牌药师要收徒,那些学医的人们闻风而来,纷纷要求参加··    这些年来,药师公社已经好久没那么热闹了,众药师笑得合不拢嘴。
    蒋素桓回到家里,略微跟家里人提了此事··    夏俊轻从来不拘着蒋素桓去做什么,只是觉得这样一来,蒋素桓的时间就被占用了,自己显得越发可怜而已。
    “素桓是药师,有自己的理想,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是应该的·”兰氏以为夏俊轻不乐意,就说道··    “嘿嘿,你媳妇比你上进着呢,看你还不好好学习”阴山居士摸着山羊胡子,嘲笑夏俊轻,更是当着众人的面上把夏俊轻在外面的糗事分享出来。
    乐得蒋素桓和兰氏合不拢嘴··    “师傅”夏俊轻感到略崩溃,明明在外面说好了不许说出来的。
他觉得下次再也不能相信阴山居士了··    “快吃饭吧,瘦巴巴的县太爷,太瘦可撑不起你那身官服·”蒋素桓说道,给他夹多多的肉菜。
    “哦·”夏俊轻闷闷地扒饭,最近蒋素桓总是嫌弃他瘦,连亲热都不太亲热了·还抓了一堆药材给他煎药喝··    “是啊,多补补身子,你们不是明年要孩子么时间也快了,趁着这空当多补补。”
兰氏也给夏俊轻夹菜··    “对,多补补,给师傅生个胖胖的徒孙·”阴山居士也来凑热闹,几人把夏俊轻的碗给加满了··    “……”夏俊轻无奈脸,为何有种自己是种马的错觉呢。
    又说青阳县的弟子比试大会,这两天终于聚齐了四面八方的人,开始比试了··    既然是蒋素桓要收徒弟,题目都是蒋素桓亲自出的。
    药师们并不知道蒋素桓究是什么实力,不过单单看蒋素桓出的题目,就不得不承认他··    一共有四道题,望闻问切··    其中比试过程就不多赘述,最后脱颖而出的,有一位来自乡下的十六岁小医者,叫做王朔,据他说自己祖上三代都是赤脚大夫,没有受过正经的教学,全凭天赋惊人取胜。
    第二位是老社长的干孙子承央,他得知自己入选了之后,文文静静地朝蒋素桓笑了笑··    第三位是个二十四五岁的内敛年轻人,叫严冬,是青阳县比较有名的药师门第出身。
他自身拥有很多资源,可以除外求学拜师,可是为了家里的老父亲,严冬选在留在青阳照顾老父··    蒋素桓听了严冬的孝顺故事,十分欣赏他,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你天赋这么好,迟早会学成的。”
    严冬抿嘴笑了笑,当他听到县里来了一个青牌药师,并且收徒的时候,他就势在必得,自己会争取到名额··    “小王朔,你家离的太远,你就住在公社好吗”蒋素桓给最小的弟子安排好住处,正好和二弟子承央作伴:“你们虽然天赋不一,但是在我这里,还是按照岁数排位,以后严冬是大师兄,承央和二师兄,王朔是小师弟。”
    三个人默默点头,其中承央最稳当了,不管怎么排他都是老二嘛··    “师傅,师傅,我能回一趟就给我爹和爷爷报个喜吗”王朔钻出脑袋说道。
    “可以啊,你自己能行吗”蒋素桓笑着问道··    “能啊,我都十六了·我七八岁就一个人进城咧。”
王朔嘻嘻笑道··    “那行,你去吧,记得三天后赶回来,我三天后正式教导你们·”蒋素桓说道··    “好的师傅”王朔认真地点点头,对自己新鲜出炉的师傅十分憧憬。
    蒋素桓点点头,对严冬和承央说道:“你们也回去各自准备吧,跟着我学习是很苦的,因为我会再两年之内把所有东西教给你们·”·    众人闻言,纷纷严肃着神情,不敢儿戏。
    三日后,蒋素桓开始风雨无阻地每天来药师公社教导徒弟·偶尔带着三个徒弟出门历练,给真正的病人治病开方子·同时也与其他药师们共同研究疑难杂症,治好不少病痛缠身的患者。
    短短的几个月里,蒋素桓的名声传遍青阳,已经是青阳县很出名的人物··    在蒋素桓做自己的事情时,夏俊轻也没闲着·虽然只是一县之令,但是要处理的事情还是很多的。
这些东西在于当官的人重不重视,而不是他们本身重不重要··    夏俊轻荔枝当一个好官,他丝毫不放过任何一件值得重视的事情··    其中也会遇到阻拦,遇到难题,甚至遇到委屈。
这些烦心的牢骚什么的,天天都有,太多了··    有时候夏俊轻会再夜里拉着蒋素桓使劲地倾吐,有时候他学会了放在心里,自己消化掉··    也不是说过的不开心,其实都过得很充实呢。
    兰氏忙着收拾园子,和当地的乡绅夫人们走动,聚会··    蒋素桓忙着带徒弟,治病救人,提高自己的医术··    阴山居士忙着鞭策徒弟上进,手拿着马鞭随时伺候。
    还有一个人,他像是一棵沉默的树木,默默地守候在附近,他就是夏佑争··    兰氏偶尔出门,总会遇到那么个看着自己的男人。
有一天兰氏聚会回来说,她要重新找一位值得托付的男人,但是宁缺毋滥,若不是适合的人选,绝对不会轻易二嫁··    可是整个青阳县,适合的人选有多少呢。
    于是大伙们又多了一件忙碌的事情,那就是帮兰氏找对象··    蒋素桓日常忙碌之余,眼睛总会在公社里的药师们身上瞟了瞟去·因为蒋素桓在药师中发现几个不错的人选,他都是年纪近四十,但是未娶妻的人。
    蒋素桓不着痕迹地问过了,这些药师不娶亲的原因都差不多··    药师们出身不富裕,年轻的时候正在学医,追求梦想·娶媳妇之事精神和财力不能兼顾,深觉得自己条件不好,照顾不好人家姑娘。
    要娶妻,最起码也要有份收入稳定的行当,而且还得有宅子,不能负债··    等药师做到这几点的时候,他们年纪已经大了,要找适龄的姑娘,显然不适合。
    蒋素桓看中其中一位为人洒脱耿直,有点小幽默的药师··    回来与夏俊轻商量过后,夏俊轻却说自己喜欢另一位为人老实敦厚的药师。
    “母亲这个性子,要老师敦厚的干什么我看着林药师就不错,虽然年纪比母亲小五岁,但他为人自律又不缺灵活,最适合·”··甜文生子穿越时空    “母亲怎么能找个小五岁的呢,万一……”夏俊轻担心地道:“万一将来母亲年纪大了,那林药师嫌弃母亲怎么好”·    “林药师不是那种人,他看中的不是外貌,而是内在。
你觉得母亲的内在还比不上去去外表吗”蒋素桓反驳道··    夏俊轻皱着,他哪敢否认··    “我得先见见那位林药师。”
    “有何不可·”·    第二日,蒋素桓就带着夏俊轻去药师公社见人去了··    这位林药师,今年三十二岁,长得清俊潇洒,有点子豪放文人的气息,却又带着传统的保守,心里很耿直正气。
    “我就十分欣赏他·”蒋素桓越看越满意,要是兰氏跟林药师谈恋爱,肯定会很愉快··    “哦·”夏俊轻表情木然,看到林药师那张清俊的脸开始,他就不好了。
“原来你日夜相对的,都是长得俊的男人·”是啊,后知后觉地发现,蒋素桓每天在男人堆里扎堆··    “论容貌的话,林药师不算很出挑。”
蒋素桓拉着夏俊轻说道:“走,带你去看看我徒弟们,那才是俊男·”·    夏俊轻整个人都不好了,还有三个俊徒弟·    “师傅。”
二弟子承央看见蒋素桓来了,从药簸箕旁边转过来,微笑地喊他··    “承央·”蒋素桓对二弟子点点头,介绍夏俊轻给他认识:“这是我们县太爷,我家老爷。”
    “承央见过县太爷·”承央立刻紧张地见礼,表现得像小兔子一样,连眼神都带着夏俊轻以前的神韵··    夏俊轻瞧见承央,脸臭臭地,这不是蒋素桓最喜欢的调调吗,他自己偶然承认的。
    “哦,不必多礼·”心想着后面还有两个呢,不知道又是什么款的··    “师傅师傅,你来了”小王朔从里边冲出来,猛地看到夏俊轻,说道:“这是谁啊”·    “小师弟慎言,他是咱们的县太爷。”
承央连忙告诉他说··    “哦哦,是县太爷,啊县太爷”王朔连忙跪下,大拜:“草民王朔拜见县太爷。”
    “起来,不必多礼·”夏俊轻见着是个大小伙子,态度好了不少,亲自过去扶起来,这小子看起来还是小孩子嘛··    “谢谢县太爷,艾玛,您亲自来扶我,多不好意思。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县太爷呢,您真年轻啊·”王朔叽叽哇哇地,拉着夏俊轻左瞧又瞧··    “王朔,你大师兄呢”蒋素桓走过来问道,顺便把蒙圈的夏俊轻解救出来。
    “在屋里呢·”王朔朝里喊了一嗓子:“大师兄,师傅来找你了,还有咱年轻英俊的县太爷喂”·    严冬在里头,差点打翻了一个药碗。
    等严冬出来之后,夏俊轻猛地酸气外露,这位大师兄才是长得最俊的那位··    “桓儿,你是不是专门挑长得好看的人做徒弟。”
夏俊轻嘀嘀咕咕地道··    “我像那种人吗”蒋素桓好笑地道,然后给他们互相做了介绍··    都知道夏俊轻是县里的县令,也知道夏俊轻是蒋素桓的那口子,众弟子们慢慢就不显得拘束了。
    “走,今天咱们一起去找药师们聊聊去·”蒋素桓打着人多不怕事的想法,拉着徒弟们一起去相看林药师··    结果三个师兄弟以为,师傅要带他们去踢馆。
    “好”雄赳赳,气昂昂,走·    林药师和其他药师在露天的场上处理药草,见到蒋素桓一干人等来了,便笑吟吟地起来打招呼。
在看到夏俊轻的出现,十分惊讶··    “别多礼,今天他是来参观公社的,没有别的目的·”蒋素桓连忙说道,免得大伙们不得安宁。
    “是啊,一直听说桓儿在公社担任社长,我早就想来看看了·”夏俊轻笑容和煦地说道,他那干净诚挚的笑容,很快就博得大家的好感。
    “夏大人随便看,我们公社呢,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药材多·”药师们轻松地笑笑,其实还是有那么点拘谨的··    “我家药材也多啊。”
夏俊轻指着蒋素桓说道:“记得刚新婚那会儿的第二天,这个人就一头扎进药房里,每次都要晚上才能见到·”·    “哈哈哈……”这也太形象了,家里有位疯狂的药师就是这样的。
    “而且只要我有点小毛病,家里就开始煎药,每天一大碗,哎·”夏俊轻开玩笑道:“家里有个药师,真是既痛苦又愉快·”·    蒋素桓笑而不语,听着夏俊轻跟药师们闲唠嗑。
    而后慢慢地发现,夏俊轻真的成长了许多,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一出门就躲在他后面的人·这样的夏俊轻,显得年轻朝气,活泼精神,是蒋素桓乐意看到的。
    大伙们各自聊了一下,便回到屋里去参观其他地方··    夏俊轻本事大,把林药师给忽悠到了身边,俩人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再聊些什么。
    只知道回家的路上,夏俊轻腻着蒋素桓说道:“你选中的人果然不凡,我发觉他确实挺好的·”·    蒋素桓摸着他的发顶,说道:“那是不是决定,让他偶然见见母亲”·    “这事需要谨慎安排呢。”
夏俊轻开始琢磨,怎么样才能把林药师弄进自己家··    过了几天,夏日炎炎··    林药师来后衙给蒋素桓送东西,被邀请至屋里解暑。
    “这汤真不错……”林药师喝了一碗冰镇山楂汤,倍感舒服,然而突然闻到一股香味,在这个尴尬的时间,馋虫大动:“蒋药师,这是什么味道似是有好几位种药。”
    “厨房正在做药膳吧,这方子夏天吃正好·”蒋素桓说道:“不如我们一块过去看看,林药师中午留下用饭·”说罢就迈步前去。
    林药师不是迂腐之人,也潇洒一笑跟着前去··    厨房里,丫鬟们笑笑闹闹,忙碌午饭,灶台上是一锅香气浓郁的药膳,但其实里面的主要食材是鱼。
    “好新鲜的味道·”林药师笑道,豪不掩饰自己馋相··    “这道菜原是我母亲的拿手菜,后来被我加入药材一起熬制,就成了鱼羹。”
蒋素桓闻了闻,对烧火的小厮摆摆手,示意可以听火了··    “看来你们家也是饮食之家·”林药师笑道,他自己也是个吃货呢,这些年自己养活自己,余钱都是吃的多。
    “那倒是算不上,只是爱吃了些·”蒋素桓哈哈一笑,跟林药师说道:“走,应该可以开席了,咱们出去等吃饭·”·    “好,那林某就不客气了。”
林药师笑吟吟地跟他一同走出厨房··    兰氏和丫鬟红英从前面走来,远远地看到一个外男,她选择的做法是停在原地,不后退也不前进,至多是侧着身子,面向远方。
    林药师惊鸿一瞥,看出兰氏不是府里的仆人,猜想是女眷,便马上不敢多看··    蒋素桓默默带着林药师离开,之后才说道:“那就是我母亲,因为廉州老家无人,怕照顾不周,所以她也与我们一起来了青阳县。”
    林药师笑了笑,不好多言··    蒋素桓简单说了两句,也再未提起··    这顿饭跟平常一样,差别在于兰氏没有出席。
    林药师走后,蒋素桓便去找兰氏,问她可看见了林药师不曾,眼缘如何·    兰氏倒也不羞涩,大大方方地道:“远远儿看着,却是个不错的人。”
之前兰氏已经听蒋素桓介绍过林药师此人,对其性格多少有所了解··    “既然母亲没有异议,那我就去探探林药师的口风·”蒋素桓点点头,笑了笑。
    兰氏却说道:“这事不急,却是夏家那边,还得写信去通知一声·”依照本朝律法,是支持寡妇再嫁的·只是夏家还有长辈华氏尚在,理应说一声兰氏的意思。
    “这个简单,晚上让俊轻写就是了·”蒋素桓说道··    夜晚,抓住夏俊轻让他写了一封信,第二日送回廉州··    两地间隔得又不是很远,理应很快就能到达夏家。
在这期间,蒋素桓利用日常碰面的机会,很婉转地打探了一下林药师的口风··    “哈哈,蒋药师,你是想问我有没有娶妻的打算吧”林药师爽朗笑道:“实不相瞒,林某没有娶妻的打算。
一来是自由潇洒惯了,二来是合意的女子难寻,若是不合意的话,还不如继续打光棍呢·”·    这倒是一番真性情的话,蒋素桓笑道:“林药师心怡的,是什么样的女子”·    林药师思索片刻,微微一笑说道:“合我意的女子,实在难寻。
我既不喜欢循规蹈矩的女子,也不喜欢外向大胆的女子·我喜欢与我一般,能够用心地享受自由自在,又可以约束自己,不被邪恶所诱惑·”·    蒋素桓点点头,真心实意地道:“你的想法,倒是与我母亲相似。
我跟你说说她的故事吧,她是个令我钦佩的母亲,也是个令我欣赏的女子·”·    一般来说,这样跟外男谈起自己的母亲,是不妥的··    林药师之所以喜欢跟蒋素桓来往交流,喜欢的就是这种心灵的自由,自己是这样的人,就不会因为世俗的眼光,去束缚自己。
    蒋素桓并没有把所有事实说出来,他淡化了一些人物和背景,却也很好地突出了兰氏在其中的立场和经历·另外夏俊轻不是兰氏亲生,也隐瞒了··    “令堂,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子。”
静静听完蒋素桓的讲述之后,林药师想起那天在府衙后院的惊鸿一瞥,那道清丽的身影,原来有这样的故事··    “是啊,我至今仍然记得,她替俊轻聘娶我的时候,那种爱恨由人的态度,她是个活得明白,活得洒脱的人。”
蒋素桓感叹道,今天跟林药师谈起这些,蒋素桓也回忆起了很多东西··    “爱恨由人,没错啊·”林药师怔了怔,不知道自己是听故事听得入迷,还是怎么着,内心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林药师,不瞒你说,我们很希望母亲可以再嫁·这些天也在为她寻找适合的人选·”蒋素桓直白地说道,几乎是说的很明白了。
    林药师从自己的内心世界里走出来,看着蒋素桓,他不会不明白蒋素桓的意思··    “现在正是吃蟹的季节,三日后家里做全蟹宴,林药师若是赏脸,就来寒舍吃顿便饭。”
蒋素桓笑了笑,未再说其他·不等林药师回答,蒋素桓便背着手走了··    “所以,你直接就回来了没有问他来不来”夏俊轻听完蒋素桓的讲述,傻眼,那这到底是成还是不成啊·    “傻子,为何要等他回答。”
蒋素桓说道:“届时他来了就代表他有意,他若是不来就表示无意·这样省得大家当面尴尬,日后还要相间呢·”·甜文生子穿越时空·    夏俊轻想想也是,可是仍然担心道:“万一来了呢以后若是母亲不喜欢他,还能拒绝吗”·    蒋素桓无奈道:“母亲不喜欢,当然可以拒绝。
林药师上门来吃饭,不代表就一定要成,我费尽心机让他们相处,就是为了让母亲多了解再做决定·”·    “哦哦·”夏俊轻连忙点头,想到蒋素桓为了母亲的事情这般劳心劳力,连忙替他捶肩捶腿:“桓儿辛苦了,倒是叫我惭愧呢。
我那些认识的人里头,一个适合的人选都没有·”一般年纪这么大的男人,都娶妻生子了,要不就是死了妻子的··    “那是当然,环境造就。”
蒋素桓说道:“要找老处男,还是往别的职业找比较多·药师是一行,学木工雕刻的是一行,其中最缺乏的就是做官的了·”·    夏俊轻不解道:“这是为何”·    为何蒋素桓也解释不清楚,感觉药师比较容易宅,木工雕刻也比较容易宅,就等于现代的理工男一样呗。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等结果吧·”蒋素桓转个身,准备睡觉··    “桓儿,你怎么又……”夏俊轻见他这样,心里老郁闷了。
    “明天吧,今天可累了·”蒋素桓小声说,慢慢就睡着了··    夏俊轻凑过去,悄悄亲了两口,也挨着媳妇睡了。
    府里做全蟹宴那天,林药师早早提着礼物上门了·这位素来潇洒的清俊男子,今天罕见地显得不自在··    “哟,林药师,早啊。”
蒋素桓见到他来,心里松了一口气··    “蒋药师·”林药师规规矩矩地见了个礼··    “多礼多礼,来,里面请。”
蒋素桓将林药师请进屋里,亲自接过礼物,让丫鬟送到下面去:“时间这么早,咱们喝杯茶,去院子里看看菊花开了没有·”·    “蒋药师家里还种了菊花”林药师上次来没有去过花园。
    “家母种了一些,还有其他不少花种·”不过这个季节,数菊花开的最好··    林药师闻言,笑了笑,喝过一杯茶之后,跟着蒋素桓去了花园。
    兰氏坐在花园中的凉亭,闻声侧着脸,眼睛朝这里望过来··    林药师停在原地,不好意思继续往前,却也不想退后··    “要不,你们就隔着这丛菊花说说话。”
蒋素桓也挺不自在的,他可没有什么经验,而且对象还是自己长辈:“咳咳·”他向兰氏那边喊道:“母亲,厨房做了新式糕点和菊花茶,我去给您端来。”
    说罢这些,蒋素桓走就退下了··    花园里除了丫鬟橙英之外,就剩下兰氏和林药师··    蒋素桓不知道他们谈话了没有,总之等他端着东西慢悠悠地走回来,就看到林药师已经被兰氏请到了凉亭中。
    这情况,过不过去好呢·    蒋素桓犹豫了很久,决定原路倒回去··    中午开席,兰氏依旧没有出席。
整个吃饭的过程,蒋素桓和夏俊轻还有阴山居士,一直不着痕迹地观察着林药师··    而林药师全然不知,他看似自然,其实早已心不在焉··    当天下午,送走了林药师以后,夏俊轻忍不住直奔兰氏住处,询问兰氏对林药师的看法。
    “什么看法”兰氏可淡定了··    “自然是,觉得他好不好啊·”夏俊轻支支吾吾地道,刚才显得着急,真问了起来自己又羞涩。
    “人不错,可以托付·”兰氏直接道··    “真的可是,您才见了他一次而已,这么快就”夏俊轻惊讶极了。
    “这算什么,你和素桓当初不也才见了一面·”兰氏又道:“不对,我和林药师好歹还谈了一席话,你和素桓……”·    提起那羞人的相遇,夏俊轻直接羞红了耳朵,连忙求兰氏别说了:“娘,你要是决定了,那我去和桓儿说了。”
    看着逃跑的儿子,兰氏慢慢绽放出一抹笑容··    “真的母亲这么说,已经决定了”蒋素桓也挺惊讶的,惊讶于兰氏的果断。
    “是啊,她亲口说林药师可以托付的·”夏俊轻笑道:“也许就如同你我一样,一眼就瞧上了·”·    蒋素桓高兴地打击他:“我当时好似没有瞧上你。”
    “……”夏俊轻默默地瞪眼··    “傻兔子,现在瞧上了也不晚·”蒋素桓提提他的耳朵,顺便香了一口。
    夏俊轻顺势抱住他,多占一点便宜··    “我最近胖了呢,不信你摸摸看·”夏俊轻耍流氓,拉着蒋素桓的手往下移。
    “摸着是胖了,不摸又瘦回去·”蒋素桓笑说:“你还是老老实实进补吧·”·    “哼”夏俊轻在人怀里拱来拱去,然后开始解人腰带:“你许久不疼我了,我不依。”
    蒋素桓拍开他的手掌:“现在青天白日·”·    “有何关系,你以前经常白天逗我呢·”现在倒是变了,夏俊轻想蒋素桓逗自己,还想不来。
不由地担心道:“你是不是没那么喜欢我了”·    “倒也不是,最近天气热不是吗”蒋素桓想了想,也是好久没有疼爱傻兔子,便低头吻了吻他。
    夏俊轻回吻过去,顺便解自己腰带,把蒋素桓的手拉到自己身上,以前蒋素桓最爱摸的··    摸到那滑腻紧致的皮肤,蒋素桓来了兴致,多摸了几把。
    “莫不是嫌我老了,不水灵了”夏俊轻骑在蒋素桓身上,脱/光光了眼汪汪地看着他··    “噗。”
蒋素桓结结实实地喷了,摸着他的腰说:“哪里的话,这不是水灵灵的吗”·    “有你那叫承央的小徒弟水灵吗”夏俊轻蹭了蹭他。
    “你这飞醋都吃到哪里去了,关承央什么事儿”蒋素桓眯着眼睛说:“你确定要在床上提起别的人”·    夏俊轻连忙闭嘴,使出浑身解数证明给蒋素桓看,自己还是水灵的。
    “这腰,这腿,瞧瞧,都是我喜欢的呢·”蒋素桓也不吝啬夸赞这只傻兔子,让他乐呵乐呵··    “脸呢”夏俊轻凑上来,贴着蒋素桓的脸颊,身下继续动作着。
    “唔……也是不错的·”蒋素桓亲了亲说··    “那我就放心了……”夏俊轻一身舒坦,继续卖力地伺候媳妇儿。
    这场下午欢愉,十分满足,持续到吃晚饭才被停止··    ·    第038章·    ·    却说廉州,夏俊轻寄出的信夏家已经都到了。
因为写着是华氏亲启,这封信便送到了华氏手里··    按理说华氏不是兰氏的正经婆婆,但是夏家无人,除了华氏也不知道该通知谁··    华氏对兰氏恨之入骨,眼下兰氏却写信跟她说,自己要再嫁。
    “呸这个水性女子”华氏看完了信之后,对兰氏骂骂咧咧,全无以前的和蔼可亲·也是的,那时候的华氏风光无限,日子舒坦,做做表面功夫有个不可。
现在却突然失势,只是个儿子入了大牢的病歪歪老妇人··    “老祖宗,您骂的谁呀谁惹您生气了”华氏身边的大丫鬟好奇问道。
    “哼,想改嫁就嫁吧,夏家不屑挽留她·”华氏冷静下来想想,兰氏改嫁未必不是好事,于是很快就通知各位长老们,现在有这样的一件事发生。
    长老们听说兰氏要改嫁,纷纷瞪大了眼,这怎么可以呢·    若是夏佑争真是死了,那还说得过去,可是夏佑争明明就还活着,这不行呀。
    “六叔公,赶紧写信给佑争”·    “好好,我这就去写”·    六叔公写了一封信,急急忙忙叫人送去青阳县,要快·    在青阳县的夏佑争,两日后收到夏家写来的信件,看完之后夏佑争陷入沉默。
    他知道兰氏心意已决,不会这么容易回头·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过,兰氏会这么快就选择改嫁··    跟随夏俊轻他们来到青阳那么久,夏佑争第一次登门拜访。
    “嘿嘿,你来找老朽下棋,老朽十分欢迎,可是其他的嘛,就不欢迎了·”阴山居士出来迎接的夏佑争,把他带到自个的院子里喝茶下棋。
    “居士,我不能失去沁如,请你帮帮我·”夏佑争用请求的目光看着阴山居士··    “哎哟,这个事我不好干涉呀,他们会怪我的。”
阴山居士抽着烟斗,怜悯地看着夏佑争:“照我说呢,兰大妹子现在过得挺好的,你又何必来纠缠她她明摆着心里就没有你嘛”·    夏佑争摇头道:“我与她少年夫妻,情意相投,她心里怎么会没有我。
只不过有也是恨我多些,只要她还恨我,就还有一线机会·”·    阴山居士仿佛看到了从前的自己,一样那么傻,那么讨人厌··    “老弟,你怎么就不明白,人家不爱你。”
阴山居士也无奈了··    “你不懂·”夏佑争执拗地说道··    “哎哎哟,好好好,我不懂,你懂。”
阴山居士说:“随你怎么样,反正兰大妹子不会见你·”又说道:“还有啊,在你眼里,难道只有兰大妹子值得挽回为何你嘴里从来没有提起过俊轻”·    夏佑争先是沉默,不愿意提起这个话题。
    实在被阴山居士看得没法,才说道:“他是公主的儿子,本来就不被期待·”对于夏佑争来说,他认为公主怀孕是罪魁祸首,若是没有那肚子里的孩子,公主不会这么执着。
    “你,你怎能这么说,他是你的亲儿子”阴山居士猛地听到这句话,气得咳嗽起来··    “所以我才告诉你,他是公主之子,我知道你会好生教导。”
夏佑争这么说,似乎已经是仁至义尽··    “……”阴山居士对他简直无语:“夏佑争,你这般的人,难怪兰大妹子看不上你。
她与你年少相爱,大概是不知道你是如此薄情之人·”·    “我对沁如一心一意,何来薄情一说难道要对每个人都留情,还叫做好”夏佑争苦笑了一下,他的情意分不开去,若是夏俊轻是他和兰氏的儿子,他又怎么会不爱呢。
    “哈哈哈,你真是可笑,既然你对兰大妹子一心一意,俊轻是怎么来的”阴山居士套用夏俊轻的一句话,反问夏佑争··    “那是一个意外。”
夏佑争说道:“在公主府的二十余年,我从未与公主同房·”·甜文生子穿越时空·    这个事情,之前阴山居士也听夏佑争说道过,那时候还感叹夏佑争憋屈来着:“哎,老弟,事已至此,没甚好说的。”
    “不·”夏佑争请求道:“请居士帮我帮我,让我见一见沁如·”·    阴山居士想了想:“那我只帮你传话,她见不见你另说。”
    “谢谢居士·”只要他肯相帮就好了··    阴山居士来到兰氏院外,踌躇地走来走去,引得丫鬟们好奇极了:“居士先生,您这是干什么呀来找夫人么”·    “额,你们夫人,现在有空没有”·    “有,奴婢进去与夫人说。”
红英笑嘻嘻地去了··    等待片刻,兰氏笑着走出来··    “居士先生·”兰氏眼神带着疑惑道:“你有何事要与我说”·    “额,兰大妹子,那个……”阴山居士向自己的院子里努努嘴说道:“有个人想见你,想必你也知道是谁。”
    兰氏收敛笑容,平静地点头,除了夏佑争还能有谁··    “我与林药师已经交换了信物,成亲之事迫在眉睫,就不去见他了。”
兰氏说道:“倒是可以给他一封请帖,到时候来喝喜酒·”·    阴山居士愣了愣,然后摇头笑了,这下子夏佑争恐会郁闷死吧··    回去与夏佑争这么一说,果然见到夏佑争失魂落魄,甚至有点怒火。
    “她果然是恨我,可怎能……”夏佑争以为,兰氏这样做是为了报复自己:“她怎么能这样糟践自己”·    阴山居士无语了:“这话不对吧,人家兰大妹子和那位药师是情投意合,可不是随便的。”
    “你不懂的,我太了解她·”夏佑争说罢,坐在那儿一直沉默··    “哎,随你吧,你自便·”阴山居士看不过眼,提着鸟儿逛花园去了。
    时隔一天之后,阴山居士偶然和兰氏说起夏佑争的话,引得兰氏笑了笑:“他这个人总是那样,以为自己能掌握所以,岂止根本不是那样·”·    只怕夏佑争在计划假死的时候,就酌定了以后的发展,甚至连兰氏的反应都计算了进去。
可惜她失算了,人是没法办预估的··    “嘿嘿,你与林药师准备得怎么样了”·    兰氏大大方方,倒也不见羞涩,平静道:“本来我是二嫁,不讲究这些。
不过他家中讲究,已经下过聘书·”·    “哦哦,林药师的家,也在青阳县”·    “嗯,不在城里,不过倒也不远。”
兰氏说道,林药师家境不算富裕也不算贫穷,只是普通人家·这些年林药师自己学医的费用,都是自己攒的,开始赚钱之后,自己留大部分攒积起来,小部分定时送回家中。
    “那你,岂不是要离开城里”阴山居士担心道··    “那倒是不必,他说在附近买座宅子·”兰氏没有什么要求,只要跟儿子儿媳住得近即可。
到时候林药师的家人来不来住,也无所谓··    “哦哦,那倒是不错的·”阴山居士点点头,林药师他见过··    “嗯。”
兰氏唇边带着微笑,手里绣着一条手帕,看颜色是成婚用的··    兰氏加紧时间绣好,等林药师的新宅置办下来,婚期就差不错了··    林家下过三书六聘之后,与兰氏商定了婚期,要到明年二月二呢。
    现在天气渐渐也冷了,年底事多忙碌,每个人都忙着手上的事情,赶紧收拾好了准备过年··    来到青阳县的第一个年,那是要好好过的。
    整个县城的人都知道,新任县令远道来上任,什么都没有带,这个年肯定缺这缺那·于是到了年下,陆陆续续就有人送礼上门·腊味、新米、油、鸡蛋,都是一些实在的东西。
    “这都是百姓们的一番好意,咱们收下了,他们也高兴·”看着夏俊轻犹豫纠结的表情,阴山居士哈哈地笑开··    “哎,那就收下,谢谢他们的心意。”
夏俊轻想着,努力做个好官回报百姓们··    蒋素桓在公社的事务,也快收尾了·这天最后一天,跟药师们齐聚,然后各自回家··    三个徒弟,跟着蒋素桓回来了,手里都拿着不少东西。
    “他们跟着你回来干什么莫不是想在咱们家过年”夏俊轻探头看到蒋素桓身后的人,嘀嘀咕咕地说道。
    “想什么呢,他们帮我拿东西的·”蒋素桓回头跟三个徒弟说:“来来,就放这里得了·”·    “是,师傅。”
三个弟子,仔细把东西都放好··    “这么多”夏俊轻一看,有腊味、腐竹、咸菜、酸白菜……·    “都是百姓们送的。”
来到这里大半年,蒋素桓看过的病人不少,这些都是病人家属送来的,其中一些还分给了徒弟们··    想起徒弟们,蒋素桓回头跟他们笑道:“今天留下来吃饭,下午再回去。
然后就明年才见面了”·    “嗯”小伙子们洋溢着微笑··    年味儿越来越浓,这是兰氏在家里的最后一个年,众人虽然为她欢喜,但是一想到以后要分开住,就十分舍不得呢。
    “娘,您走了以后,要是桓儿生了宝宝,谁来照看呐”夏俊轻开始担心起来··    兰氏说道:“到时候素桓生了,我就搬回来住。”
    夏俊轻瞪大眼睛:“林药师许你搬吗”·    兰氏说道:“他若是不许,我就不嫁了·”·    蒋素桓抿着嘴偷偷笑了笑,就算兰氏嫁给了林药师,很多事还是兰氏自己说了算,她可不是那种唯唯诺诺的女人。
    “还能这样”夏俊轻被母亲刷新了三观··    “为何不能”蒋素桓点点他的额头:“还有,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就别老惦记着宝宝。”
自从蒋素桓说过明年准备要一个的时候,夏俊轻三天来头就提这茬儿··    “就快过年了,过个几天就是明年了呢·”夏俊轻眨巴眨巴着眼睛,诚恳地看着蒋素桓。
    “嗤,那你就等着呗·”蒋素桓索性不跟他掰扯··    “嗯,我天天掰着手指头算,总算快到了·”夏俊轻煞有介事,小眼神说不出的认真。
·    “……”蒋素桓服他,又觉得些许感动··    等到了真正过年那几天,天上下起了毛毛细雪。
这是往年不常见的,毕竟青阳县气候不算很冷··    不过就是一场小雪,天晴过后阳光明媚暖和··    他们这个年过得跟在廉州的时候差不多,也是没有亲戚可走,只不过多了一些同僚和朋友的走动。
    等清闲下来,发现已经到了初五··    蒋素桓的三位徒弟集体来拜年,蒋素桓留下他们吃饭,听闻王朔不回家的,就安排王朔在自己家住了几天。
    初十以后,基本各处都恢复了年前的运作,药师公社的人也多了起来··    “你们什么时候需要办公·”这天早晨天阴暗湿冷,蒋素桓窝在被窝里不愿意起来。
    身边是夏俊轻,抱着媳妇懒床睡回笼觉,一点儿都不想动弹··    “十五过后,也快了·”他叹气道:“日子过得真快。”
之前还心心念念地盼着过年,怎知一转眼又到了十五··    “你是二月生的,很快就老一岁了·”蒋素桓捏捏夏俊轻的脸颊,这家伙过年来吃胖了不少。
    “是呢·”夏俊轻郁闷,突然眼睛亮亮地问道:“有宝宝了吗过年到现在,有十天了·”·    “……”蒋素桓愣了愣,然后嗤笑了出来,亏他问的出口:“才十天而已。”
其实蒋素桓在年前一个月就停了避子丸,而且喝了不少调理身体的药,现在差不多就是最佳时期··    “也是,是我太心急了·”夏俊轻自己不好意思起来,不过真的很期待。
他抱住蒋素桓说道:“我这阵子有使不完的力气呢,咱们再来努力努力吧”·    “不行,这么冷的天·”蒋素桓裹紧被子,不愿意折腾。
    “你放心,不会让你着凉的·”夏俊轻摸摸索索,果真仔细着不放冷风进来··    “那也不行,昨晚才做了。”
蒋素桓缩了缩身体··    “以防万一啊,再添一次,好让他知道我们做父母的多么期盼·”夏俊轻煽情地道,紧跟着贴了过去。
    “这真不是你的借口”蒋素桓一脚将他踹了开去,不做就是不做··    “嘤……”夏俊轻被冷得,麻利儿滚回来,但是不敢动手动脚。
    蒋素桓推推他说:“起床吧,我想吃炸丸子,你去看看有没有·”·    “好·”蒋素桓要吃的东西,就算没有夏俊轻也会弄来,马上就起床说道:“那你等等,我去去就来。”
    天阴着阴着果然就下雨了,一直下到元宵节过后才放晴··    夏俊轻恢复每天到府衙办公,蒋素桓早就往返公社,而兰氏慢慢在准备自己的亲事。
    一月二十号,发请帖·两边两家人各自发,夏俊轻这边邀请的人很多··    夏俊轻帮忙写帖子的时候,阴山居士在他旁边唠叨:“你娘说了,要给你父亲写一张。”
    “啊”夏俊轻傻眼,惊得写坏了一个字:“什么要给他写帖子我娘何时说过”·    “喏,不信你去问她。”
阴山居士朝兰氏那边努努嘴··    夏俊轻信以为真,就真的去询问了··    兰氏当初开口说可以送帖子,其实不过是玩笑话,闻言就笑道:“不必写他的。”
虽然大家之间,已经没了爱情,但是也不必做得这样无情··    “哦·”夏俊轻这才放心,回去与阴山居士说:“我娘说了,不必写他的。”
    “哎·”阴山居士就不管了··    瞄了一眼日期,有空的话,绕过去给夏佑争说一声·这事怎么说呢,好歹有个结果,想来夏佑争看到兰氏成亲了,也就放下了。
    二月二,转眼就到了··    林家迎亲队伍来到后衙门前,林药师亲自发了许多红包,费尽心机才把门叫开··    兰氏由夏俊轻背着,送上了花轿。
    这林家也有点意思,虽然兰氏是二嫁,但是规矩给做得十分足,跟娶个未婚女子一样··    不管是因为兰氏的身份,还是真心实意,至少表面上是好的。
    夏俊轻蒋素桓二人,一路跟着队伍去送嫁,把兰氏送到林药师新买的宅子里边,才安心··甜文生子穿越时空·    中午时分不到,客人们陆陆续续就来了。
    夏俊轻和蒋素桓身为外家人一般,虽然不用招呼,但是客人大部分是夏俊轻这边的客人,也还是要忙着招待··    蒋素桓把夏俊轻推到外面去,自己和居士躲清闲。
    而夏俊轻接待着,就接到到了夏佑争··    “你怎么来了”太惊讶了,夏俊轻脱口而出问道··    夏佑争并未回答他,兰氏今日要成亲,是必然的事情,他也并不是来阻止的。
    “你……”夏俊轻看到夏佑争送上的礼和红包,突然不知所措··    “她高兴就好·”夏佑争叹气道,然后走了进去。
    “……”夏俊轻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觉得回头应该问问蒋素桓去··    这边蒋素桓和阴山居士也看到了夏佑争走进来,两人面面相窥,只不过其中有人心虚罢了。
    “居士,我看到你心虚了·”蒋素桓说道··    “心虚什么,老朽又没有做亏心事·”阴山居士摸摸鼻子说:“整个县城谁不知道今天谁家办喜事。”
    “哦我还没说什么呢,您已经挑出来解释了·”蒋素桓点点头··    “嘿嘿……”居士讪讪地干笑。
    “也罢,只要他不是来闹场就好·”蒋素桓看了看夏佑争,也叹气··    这里边压力最大的,应该是林药师。
他早已知道有夏佑争这么一号人物,但是一直没有见到··    等到新郎出来挨张桌子敬酒的时候,俩人终于面对面了··    跟夏佑争比起来,林药师显得年轻潇洒,而夏佑争却已经沧桑老态。
    “谢谢各位前来,谢谢·”林药师端着酒,没有特别关注哪位客人,都一视同仁··    “她嫁给你,只是觉得你适合。”
夏佑争的言下之意,是兰氏不爱林药师··    “这就足够了,这是世上寻一位适合之人,谈何容易”林药师却是笑笑,显得十分开心。
    “你也并不是爱她·”夏佑争低声道:“这样下去,你们都不会幸福·”·    林药师终于收敛起了笑容,真诚而严肃地说道:“婚姻非儿戏,我想我并不是草率之人。
阁下的言论,还请收回吧·”·    夏佑争沉默一下,不再说话··    林药师敬完这桌的酒,继续往下一桌走·跟夏佑争的对话只是一瞬间,只是不着痕迹的小插曲。
    婚礼散席之后,蒋素桓和夏俊轻很晚才回家··    从今天起,这后衙的家里就少了一位亲人··    “娘出嫁了,真是不习惯呢。”
回到家中,洗完澡之后,夏俊轻坐在床边发牢骚··    “凡事都有适应期,过一段时间你就习惯了·”蒋素桓擦着头发走过来,坐在炉子旁边烘干。
    “我来帮你·”夏俊轻结果那干爽的细布,仔细帮蒋素桓擦头发··    蒋素桓也懒得跟他抢,索□□给他,自己烤烤火。
    虽然是二月了,可是倒春寒,天气还冷着··    “我真是不习惯离别,幸而桓儿不用离开我·”夏俊轻一边擦着,一边感叹道:“只要一想到桓儿会离开我,我的心就像刀割了一样疼呢。”
    在一起好几年了,早就习惯身边有个人·要是哪一天只剩下自己孤零零地,夏俊轻光是想到就觉得可怕··    “这又有什么,这世上谁离了谁不能活,人都是独立的。”
蒋素桓笑笑,倒是看得开··    “……”夏俊轻心里犯疼,幽幽说:“我不喜欢听你这样说话,好似你一点儿都不在乎我似的。”
    蒋素桓就说:“我哪里是不在乎,我只是想告诉你,世事无常,要学会接受一些变化·”·    夏俊轻拧巴地道:“我不接受。”
    蒋素桓笑道:“那就随你,到时候自己心里难受别找我哭就是了·”·    夏俊轻说道:“你还在我身边,我怎么会哭呢。”
珍惜地摸着手中的黑发,这种看得见摸的着的感觉真好··    “明天天气要是晴朗的话,我也帮你洗头发·”蒋素桓侧首,看见夏俊轻那傻笑的模样,心里头感觉柔柔的。
    “好啊·”夏俊轻高兴地笑出来,他最喜欢蒋素桓帮自己洗头发,但是这种待遇不常有··    “心里好受了些吗”过了一下,蒋素桓笑睇着夏俊轻问道。
    夏俊轻怔了怔,然后抿嘴微微发笑,点头不语,确实是好受了··    蒋素桓伸手环住夏俊轻的身,轻轻拢了拢,带着一种爱护的意味。
    “桓儿真好·”夏俊轻把下巴搁在蒋素桓肩上,呢喃细语··    “你也很好,谢谢……让我遇到的是你。”
要是换成一个不讨喜的人,这会子,蒋素桓估计自己恐怕已经远走高飞··    根本没有想过,会这样一直相处下来,慢慢地竟然已经变成了不可分割的一体。
    “因为遇见你才这么好·”夏俊轻想到几年前的自己,有点自我唾弃的意思,那时候根本什么都不懂··    也幸好什么都不懂,凭着一股倔强,应是央求兰氏给自己提亲。
    夏俊轻笑道:“我现在还记得,当时我看见你坐在喜房里的时候,我乐傻了,什么都不会做,脑子里根本想不起要做什么·”·    “嗤。”
蒋素桓难得也回忆了一下,那个时候的小兔子是怎么样的··    “不知道,娘这次成婚之后,是否也跟你我一样快乐呢·”夏俊轻摇了摇,腻歪了起来。
    “会的吧·”蒋素桓换了个方向,让头发向着炉子··    “嗯·”夏俊轻伸手梳着那浓密的发丝,心里头安稳幸福。
    经过两天的不适应,第三天兰氏跟林药师一起回来了·似乎跟以前没什么两样,还是把后衙当家里,兰氏一回来就习惯性地找管家,问清楚家里里里外外的事情。
    林药师全程温柔地笑着,大半的注意力和目光不出意外都在兰氏身上··    夏俊轻支支吾吾地道:“林药师,我这该怎么改口好呢,似乎咱们年纪都差不多。”
    林药师说道:“我名叫信衡,你可叫我信衡便是·”·    蒋素桓说道:“直呼名字怎么行呢,我们就叫你信衡先生吧。”
既尊重,又不会乱了辈分··    “这个倒是好,就听桓儿的吧·”夏俊轻点头附和,终于解决了难题·他可不会让人知道,为了这个称呼独自想了两天。
    “哈哈,也罢,先生便先生,好叫我过一把先生瘾·”林信衡十分洒脱地说,倒是不介意称呼··    “信衡,你说要送给俊轻的老墨,是不是忘收拾了,我怎么找不见。”
兰氏在翻看他们带回来的礼物,找不见给夏俊轻的老墨··    “我看看·”林信衡连忙过去帮忙找··    这对刚成亲的夫妻站在一起,显得和谐自然,有着年轻夫妻没有的成熟感,倒是像一对老夫老妻。
    虽然兰氏比林信衡大了五岁,但是兰氏这些年来保养得好,与林信衡并没有太大差距··    在感情上,兰氏是成熟的,她的经历比林信衡要多。
也许兰氏已经过了那个情爱绵绵的年纪,但是她身上有着踏实和知性,像风雨过后的彩虹般,美丽却不刺眼··    林信衡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和情感,他喜欢兰氏的安然和成熟,喜欢那种不用言传,就可以彼此知悉的微妙默契。
兰氏带给林信衡的情感,是小姑娘们做不到的··    也许这就是姐弟恋的魅力之处··    “他们看起来很般配·”夏俊轻小小声嘀咕了一句。
    “像是生活在一起很久了一样·”不管这是不是爱情,蒋素桓觉得,只要过得开心就好··    “是啊·”在座的众人感概,他们都觉得这是好事,只要日子能过好,想那么多干什么呢。
    结束了这天,以后兰氏就不能经常回来了,他们都是这么想的··    不过他们都想错了,兰氏不是那种委屈自己的人·现在林家宅子里,虽然林信衡的父母搬了进来,但是管家的权利兰氏牢牢握在手里,在林宅话事权是杠杠地。
    平时林信衡要去公社或者去药铺坐堂,兰氏处理好家里的事务,有事没事又回来这边帮忙管家·这样一来,就跟没出嫁的时候也差不多,顶多就是不在家里住。
    “娘,信衡先生他家人没意见吗”母亲这么悠游自在,夏俊轻高兴归高兴,但是挺担心的··    “他们本该是跟着信衡的大哥过日子,现在信衡在城里出息,他们过来信衡也仔细照顾。
这些前提就是,他们自己得识趣·若是不识趣,就回老家跟着大儿子过吧·”兰氏说道:“听说大媳妇是个凶悍的,我看两老多半也是怕了·要不是信衡成亲晚,他们只怕早就想过来。”
    “哦哦,原来是这样·”夏俊轻闻言,倒是放心了大半··    “行了,不跟你说了,我还得回去看着厨房做饭,最近他们老家来的一个大娘,特别爱闹事。”
兰氏风风火火地,又回了林宅··    “桓儿·”夏俊轻愣愣地道:“你觉得娘是不是活泼了许多”·    蒋素桓点点头:“不但活泼了许多,还彪悍了许多。”
眉宇间都是大权掌握的威严感··    也是啊,现在兰氏管着信衡先生一家子的生计和起居,同时还要管着宅子里的各处人员··    而且过了没几天,听兰氏回来说,林信衡的大哥大嫂来了城里,住进他们家了。
    兰氏跟夏俊轻和蒋素桓他们说完,转身回去就把大哥大嫂委婉地请出宅子··    因为大嫂一来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打起了管家权利。
    更令兰氏生气的是,林家大媳妇天天在她婆婆面前说是非,什么不下蛋的鸡,什么二嫁的都不是好东西……·    兰氏一气之下,将他们扫地出门。
    但是生气归生气,林家大媳妇倒是提醒了兰氏,还有生孩子这一茬儿··    原本嫁给林信衡,是存着断绝夏佑争纠缠,以及给自己找个伴的心思。
兰氏从未想过以后还会有孩子,毕竟自己年纪不小了··    但是不生的话,似乎对不起林信衡··    想来想去,兰氏自己也烦恼。
她头一个想到的,还是回家跟儿子和儿媳妇商量,不管怎么样,儿子和儿媳妇就是她的后盾··    “娘,这件事我们没意见,若是没有危险的话,我们也支持您生一个弟弟。”
夏俊轻说道,他其实很愧对兰氏,因为自己并不是兰氏的亲生儿子··    “就是怕有危险,这么大把年纪了·”兰氏踌躇道,还有就是,这件事还没和林信衡商量。
平时相处中,也没有听林信衡提起这方面的要求··甜文生子穿越时空·    “这个得桓儿才在行·”夏俊轻笑问蒋素桓:“母亲今年三十八了,你说还能不能生”·    蒋素桓有点小担心,直白地道:“三十八确实有些危险,不过母亲的身体是我一直调养的,现在看着状态不错,如果注意一点,倒也不是不行。”
    有了蒋素桓这番话,兰氏比较安心,家里有个青牌药师,就像一颗定心丸似的··    “好,娘再想想,若是决定了再说道。”
兰氏突然看着他们俩个:“你们说今年要宝宝,还算不算数”·    夏俊轻连忙点头:“当然算·”他最近都在努力,不过尚未有成效。
    兰氏就说:“那不如,我不生了·等着抱孙子就好·”·    蒋素桓笑笑:“母亲不忙,回去跟信衡商量一下,问问他的意见。”
又道:“至于我和俊轻,随缘吧,说不定时机未到·”·    “也罢·”兰氏想到那位比自己小了五岁的丈夫,决定征求他的意见。
    夜晚,兰氏与林信衡提起这件事,林信衡笑道:“傻夫人,你这么大年纪了,我还真不放心·”·    兰氏就道:“难道你不想要个孩子”·    林信衡说:“孩子不是说要就要的,要看缘分,若是这个孩子跟我们有缘,注定是我们的孩子,那他肯定会来。
若是没有缘分,也不必强求·”林心衡觉得,兰氏这么大年纪是不会有孩子的了·他拍拍兰氏的手说道:“别想太多,咱们这样也挺好的,自由自在。”
    兰氏笑嗔了句:“我看你是不耐烦带孩子·”·    “嘿嘿,这话冤枉,你若是生了,我肯定带·”林信衡说道:“好了,没孩子一身轻松不是,你就安心吧。”
    兰氏点头应是,心里却隐隐期待,要是怀上了呢·    成亲也有三个月呢,天气渐渐转暖,最近兰氏的食欲十分好,身体看着又胖了一圈儿,越发显得年轻。
    也不知道是成天念想着,还是自己的错觉,兰氏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怀孕了··    但是不敢声张,回了一趟后衙之后,让蒋素桓给自己把脉,说最近有些不舒服。
    “这脉象……”蒋素桓脸色古怪地看着兰氏:“母亲动作可真快,我瞧着已经有月余了·”·    “果真”兰氏先是一愣,然后就是微笑,不知不觉就来了,这就是缘分吧。
·    “恭喜母亲·”蒋素桓静静笑了,没想到家里迎来的第一个孩子,竟然是兰氏先··    “怪不得,我总是有种感想,觉得他来了。”
兰氏喜悦道,做母亲是一件幸福的事情:“素桓,回头你告诉俊轻和俊轻师傅,我先回去了·”·    “好,我让人送您·”蒋素桓小心着,和丫鬟橙英一起把兰氏送到门外,顺便让刘旺跟着。
    吃午饭时,蒋素桓将兰氏有孕的消息告诉说出来,把桌上的夏俊轻惊讶得有些无措:“桓儿你说,我要有弟弟了”·    蒋素桓说道:“不一定是,也有可能是妹妹。”
    “哦哦,不管弟弟妹妹,反正就是……”夏俊轻傻乎乎地说:“我做大哥了·”·    “哎,我也要做大哥了。”
蒋素桓笑眯眯道··    “嘿嘿,老朽岂不是又多了一个徒弟”阴山居士笑呵呵,心里却在幸灾乐祸某个人··    不用想,等阴山居士出门一趟,兰氏有孕的消息就传出去了。
    没多久之后,附近某条巷子的某座宅子关上了门,阴山居士叹息一声,再也不去那里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阴山居士觉得,只要想开了就知道那什么都不是。
    可你说什么都不是呢,身边的那对儿徒弟总是腻腻歪歪地,让居士又开始相信爱情··    作为一个见证过他们成长,陪伴过他们一路走过来的旁观者,居士表示,若是天下有情人都能如此相知相守,也是幸事一件。
    唉,想到自身那囧囧有神的恋爱的经历,居士老脸一红。·    罢了罢了,听说最近发生了一件棘手的案子呢,阴山居士赶紧去打探消息,帮徒儿尽心尽力去咯。
    至于那些剪不断理还乱,各人有各人特色的感情纠结,嘿嘿,老头子管不着咯··    时光飞逝,隔年过完年没多久,兰氏产下一子,从守字辈,林信衡为他起名为林守廷。
    彼时岁月静好,平淡,安然··作者有话要说:·O(∩_∩)O~正文就这样咯,想写腻腻歪歪的番外,会写两三万字左右滴··    第39章 番外:求子有道·    参加完林守廷的满月酒,蒋素桓拉着好了些酒的夏俊轻回府衙。
夏俊轻疑似撒酒疯,硬是拉着蒋素桓不愿意上马车··    “桓儿,我头晕气闷……”·    “让你喝这么多酒。”
    “他们要敬我·”明明是弟弟的满月酒,可是被灌酒最多的却是自己,夏俊轻感到不合理:“怎能是我喝最多酒呢·”连林信衡都没他喝得多呢。
    “嗤,既然头晕气闷,就快点跟我回去,我给你做醒酒汤·”不再跟这个醉鬼废话,蒋素桓用蛮力把他拉扯上马车··    “不不不,我不上去,闷死了。”
夏俊轻可怜兮兮地看着媳妇,就是不想上马车里头待着去··    “那你想怎么样”眼看着天就黑了,现在天气还是愣愣地。
    “桓儿带我去吹吹风·”就如同现在一般,感觉就挺好的咧,只要不上马车··    “你也真是够了,大冷天地让我带你去吹冷风……”蒋素桓挺无语地,但是傻兔子眼汪汪地看着自己,没法子狠心踹他上去:“那行,我看着河堤上风就大,把你吹感冒了再吃药。”
    这是破罐破摔,做了最坏的打算··    “好·”夏俊轻认真地点头,果真是醉了··    蒋素桓东张西望,跟刘旺说:“你在这里等着,我们一刻钟之后回来。”
    拉着个东歪西倒的醉鬼,往河堤上走,果然风大而且寒冷··    “哎呀……有点冷……”那个喊着要吹风的人儿,吹得哆哆嗦嗦,直呼冷。
    “好受了点儿没有”是他喊着要吹风的··    “我觉得着,哈嘁好受了点儿……”·    蒋素桓一看,得,鼻子红红的了。
他伸手捧着夏俊轻的脸,使劲儿揉了揉,替他暖和暖和:“气不闷了,咱们就回去好不回家就舒服了·”·    “嗯,那你亲亲我,咱们就回去。”
夏俊轻迷迷瞪瞪地睁着眼睛··    “你花样忒多了·”算起来,也是头一回看见夏俊轻喝醉,蒋素桓感到挺新奇的还:“你到底是醉没醉啊”·    “没醉。”
    “嗤·”想了想,蒋素桓捧着他的脸亲了亲:“行了,打道回府·”·    夏俊轻点点头:“喳,打道回府。”
    蒋素桓翻了个白眼,把人往回带,回到马车上,总算暖和了许多··    “好冷……”夏俊轻头一歪,整个儿倒在蒋素桓身上,往他怀里钻。
    回到后衙,蒋素桓连忙叫人去煮解酒汤,顺便把醉了的夏俊轻拉倒火炉旁边,好好儿烤烤··    “别作妖了啊,老实坐在这边别动,等我回来。”
蒋素桓对他严肃地叮嘱了一句,就走开了··    夏俊轻捧着脸,怔怔地看着火炉,丝毫不敢移动,或者他根本也不想移动,迷糊着呢··    “来,喝了这碗汤。”
一会儿,解酒汤来了··    “唔……”夏俊轻就着蒋素桓的手,咕噜咕噜地喝掉··    “洗澡去”满身都是酒味儿,不洗的话怎么上床休息。
    蒋素桓连哄带拖地,把夏俊轻弄进净房,帮他洗个澡··    “桓儿好生粗鲁·”夏俊轻委委屈屈地抱怨,双手捂住自己下腹,洗得太用力了。
    “要不你自己来·”蒋素桓给他刷背去了··    偶尔看一下夏俊轻有没有在洗,结果看着他捂住不动,表情也还是那样,仔细一看才知道,在打盹儿呢。
·    “你可真够行的·”蒋素桓气笑了,赶紧三下两下给他洗完,弄出去烤干了送上床窝着··    终于把这个祖宗给安置好了,蒋素桓这才开始收拾自己。
    连续几天忙得跟陀螺似的,明天决定休假,因为明天也是夏俊轻的沐休日··    “桓儿,你要睡了”夏俊轻迷迷糊糊地抱着他。
    “嗯,你都困成狗了,就别找我说话了·”蒋素桓按着他头,按下去让他老实睡觉·都说喝了酒的人会变话唠,还真有点根据。
    “不不,今天还没努力生宝宝呢……”夏俊轻还惦记着宝宝,摸摸索索地退衣服··    “……”蒋素桓把他的双手抓过来,狠狠地拍了两巴掌:“现在,给我老实睡觉。”
    “……”夏俊轻挨了响亮的两巴掌,要哭不哭地眨眨眼,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听好了啊,再说一句话就打。”
蒋素桓再一次按下夏俊轻的头,强迫让他闭上眼睛,闭上嘴巴,再说一句话就打··    夏俊轻老实了,别说说话,连动都不敢动,蒋素桓给他摆什么姿势,他就什么姿势入睡。
    第二天早晨醒来,蒋素桓第一时间摸摸夏俊轻的额头和身体,一切正常,没有生病的迹象··    “桓儿,早·”夏俊轻睁开眼,揉揉眼睛看着媳妇,然后他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嗯,早,今天沐休啊那你多睡会儿·”蒋素桓打了个呵欠说:“昨天你喝多了,发了一晚上酒疯,累坏了吧。”
    倒是不累,就是挺不好意思的……·    “桓儿,给你添麻烦了·”夏俊轻也真没想到,原来自己喝醉了是这样儿的。
    “没事,还不算很折腾,起码还能听话·”蒋素桓笑了笑说,闭上眼睛睡回笼觉··    媳妇不介意就好,夏俊轻呼了一口气,脸颊仍然是热辣辣地。
    “我不睡觉了,我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让厨房给你做·”小兔子蹦跶起来,精精神神地去表现··    夏俊轻走了以后,蒋素桓睁开眼睛叹了口气。
    昨天夏俊轻醉成那样了还惦记着生宝宝,可见对宝宝很期待很执着·他们一年多钱就开始要宝宝,结果直到兰氏生了,他们还没如愿以偿··甜文生子穿越时空·    说不担心是假的,甚至蒋素桓以为,自己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男人,根本不会生啊。
    就算原本的蒋素桓会生,但是谁知道后来会不会发生改变,毕竟更离奇的事情都发生了··    这件事又该怎么跟夏俊轻交代··    “要是我们不会有宝宝,你会很失望吧”临近中午,起来吃饭的时候,蒋素桓不经意地提起。
    “啊”夏俊轻懵懵地抬头,愣了愣说道:“怎么会没有呢,只是缘分未到而已,桓儿不要担心·”·    “假如我身体不好,不会生。”
    “你身体不好”夏俊轻着急了起来,对蒋素桓上下查看:“哪里不好吃药了吗”·    “这个吃药不管用,可能就是不会生。”
蒋素桓说不清楚··    “怎么会呢,你明明是……”夏俊轻瞄了瞄蒋素桓的肚子,媳妇就是双儿呀··    “一年多了,要生早生了。”
蒋素桓有点儿烦躁,他急需确认,他们抱着的希望是不是一开始就是绝望··    早点弄清楚比较好,免得以后一年一年地失望··    “桓儿……”夏俊轻看出来媳妇的心情不佳,也不敢多言了。
嘴巴笨拙的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和开解··    “算了,顺其自然·”蒋素桓看了一眼夏俊轻说:“我只是提前告诉你这个可能,让你早点有个心理准备。”
    夏俊轻眼巴巴地看着他:“其实,也没事的,桓儿,没有宝宝也不怕·”·    “嗯·”·    天气渐渐变暖,林家的小守廷出了月子之后蹭蹭地长大。
四月多的时候,兰氏就抱着他来探望儿子儿媳,林信衡也跟着她左右,寸步不离··    林信衡实现了当初的承诺,现在已经沦为带娃专业户了··    兰氏生产完过后,显得珠圆玉润,整个人精神十分好。
    “来,抱抱你弟弟·”兰氏把小儿子交给探头探脑的大儿子··    “额,我……”夏俊轻摆摆手,不会抱孩子:“娘,我不会。”
    “没关系,慢慢学就是了·”兰氏笑道:“你现在学会了,将来好帮素桓带孩子呀·”·    夏俊轻下意识地去看蒋素桓的脸色,幸而发现蒋素桓一切如常,没有不开心:“娘,还早着呢,我们这么年轻,慢慢来。”
    “是啊,娘又没有催你们,只是让你学而已·”兰氏说道,顺便讲了一些林信衡刚刚带孩子的种种窘态,把大家逗得哈哈笑··    小守廷长得像兰氏,两只眼睛圆溜溜地,到处乱转。
而且性格特别敦厚,一看到人就笑··    “嘿嘿,这小家伙有灵气·”阴山居士凑过去看了两眼,结果被小守廷抓住了胡子:“哎哟,你可别用力扯,这可是越来越少了,再扯就没咯。”
    “真活泼·”蒋素桓笑了笑,连忙帮忙把胡子解救出来··    “力气大着呢,是个结实的孩子·”林信衡笑眯眯地,全程是个温柔好耙耙。
    “好胖·”夏俊轻撇撇嘴,不过看到弟弟看自己,又笑了··    看过兰氏的孩子之后,蒋素桓反而没有那么多负担了,也想通了,小孩子来不来是天注定自己,自己着急也没用。
    夏俊轻瞧着媳妇不像烦恼的样子,而且心情看起来还不错,就腆着脸上前去蹭蹭他:“弟弟很可爱,你喜欢吗”·    小守廷敦厚老实的,又长得胖乎乎,能不喜欢吗·    “他究竟像谁呢我看性子和反应不像母亲,也不想林药师啊。”
    “也许是像爷爷”夏俊轻歪着头想··    “谁知道呢·”蒋素桓轻轻笑,推开腻歪过来的人:“你下午没事做吗我去要去晒药,别碍手碍脚。”
    “我帮你啊·”下午没事,夏俊轻不想去府衙办公·他挽起袖子帮蒋素桓整理药材,这一箩筐一箩筐的,都是蒋素桓买回来的草药,准备做成凉茶。
    “快干了,过几天就可以熬凉茶·”·    又是一年夏季,蒋素桓跟往年一样,做了这些凉茶送出去分给过路的人喝··    夏俊轻没事做就会前去帮忙,两口子不辞辛苦,再炎炎烈日之下扇着蒲扇,跟青阳县的百姓们闲唠嗑。
    “你两来咱们青阳县也有两年了,咋还不赶紧生个娃”有个大妈,跟他们挺熟的了,也来帮忙分凉茶··    “这个呀……”夏俊轻虚了一眼就是,笑了笑道:“不着急,我们还年轻。”
    “年轻啥呀,你今年二十大几了吧我儿子在你这个年纪,娃都三个了·”大妈对着蒋素桓上下打量,瞧着不是身子骨弱的人,而且自己就是个药师,所以不是身体问题,她突然灵光一闪说道:“润安村有个求子庙,听说灵的很,要不你们去上两柱香,求求缘分”·    夏俊轻一听马上摇头,他不是迷信的人,是个正经的读书人:“谢谢大娘,那还是不用了吧。”
    “哎,别忙着摇头啊,这是真的灵·我跟你说说吧……”大妈拉着夏俊轻,把这些年去求子成功的事迹一一道来。
    说的夏俊轻心里蠢蠢欲动,不过还好只是欲动而已,不会真的意动··    “大娘说得这么玄乎,你想不想去啊”回去以后,蒋素桓却不经意地问起。
    “哎”夏俊轻傻了傻眼,连忙笑道:“桓儿你竟然信这个”真没想到呢··    “不是信不信吧,求个安心。”
要是试过了还是不行,就当给自己交一份答卷,尽管不及格··    “嗯,那也行啊,等我下个沐休,咱们就去看看·”夏俊轻点点头,就当去玩儿呗,他心里这样想。
    等下夏俊轻下一个沐休,就是六月初··    阳关明媚,因之前下过一场雨,天气不算很热,是个适合出门的好天气··    夏俊轻果然是把这次出门当玩儿的,名人收拾了好些吃用的,一路上吃吃喝喝,看见好看的风景就停下来待一会儿。
    到达求子庙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    巍峨大山,树木森森··    “哇,原以为是个小庙,原来这么大。”
他们太看望去,只看到庙宇的一角··    “到了这里就只能走上去了·”蒋素桓等人,背着东西一步一步开始上山··    倒也不是十分远,沿着石阶爬上去正好赶上吃午饭。
    众人吃了一顿斋饭,才被带去上香求签的··    这里的签很特别,没有标明凶吉·只有两句签文,需要别人解签才知道意思。
    “桓儿,他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听完解释之后,夏俊轻仍旧一头雾水··    “大概是咱们会如愿的意思吧。”
蒋素桓也不太确定··    临走时,他们给求子庙添了一些香火钱,虽然不是很多,但也不少··    回到府里的第一天晚上,夏俊轻兴致勃勃,抱住蒋素桓说道:“前几天晚上没有好好努力,今晚要补回来。”
    可能又到了蒋素桓那几天,被夏俊轻蹭两下就有了感觉··    “嗯……”他主动伸手去为夏俊轻脱衣服,并凑上去亲了亲。
    “桓儿·”被主动吻了,夏俊轻有点惊喜,连忙闭着眼睛回吻过去,同时积极地配合蒋素桓脱自己衣服的动作,很快就把自己扒光了··    蒋素桓一个翻身,把光溜溜的傻兔子压在下面,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你想怎么做”夏俊轻呼吸有点急促,眨眨眼睛看着自己身上的人,很期待的模样··    “这样做。”
轻轻说了一句,蒋素桓慢慢解开自己的衣服,同时俯身用嘴唇触碰夏俊轻的眉眼,脸颊··    细细密密的吻,烙印在身上每一个地方……“痒痒地……”夏俊轻缩着脖子,不敢笑出声儿来。
    蒋素桓臀下轻轻磨蹭,很快就感觉到下面的变化,已经听到某人的轻呼声,他受不了了··    “桓儿,让我上去吧”夏俊轻可怜兮兮地要求到,已经到时间做那个了,可是蒋素桓还是坐着他的腰不让起来。
    “嗯,这样做·”蒋素桓不顾那些意见,他有自己的想法·今天就让夏俊轻在下面吧··    “这样怎么做……”夏俊轻哎呀了一声,因为蒋素桓握住了他。
难道今晚只能手动么,夏俊轻愁眉苦脸:“桓儿,这样多么辛苦,还是我来吧·”他温言劝道··    “不用·”在手里弄了几下,蒋素桓带着那来到自己那处,缓缓坐下……·    “额……”夏俊轻睁大眼睛,头皮发紧,才知道原来蒋素桓是想这样做……·    “如何”蒋素桓深呼吸着,低声问道,同时也全部坐进去了。
    “呼……”夏俊轻喘息着,眨眨眼说:“勒得慌,好紧……”·    等蒋素桓撑着他的胸膛上下起伏,就更紧了,让他绷紧身体,嘴里哎呀哎呀地叫囔。
    汗水随着有力的起伏,慢慢充满全身·炎热随着快速的摇动,越发明显··    夏俊轻皱着眉头,咬着嘴唇,两手用力抓住蒋素桓的手臂:“桓儿,这样不行啊,让我……”他虽然舒服,可是一直就这样,到不了最舒服的地方。
    “不……”趁着还有力气的时候,蒋素桓继续折磨他··    “嘤……”夏俊轻只能等,等蒋素桓累了,他一个翻身,把蒋素桓压下去。
    这下子终于可以大开大合地享受,让快乐推向最高峰··    “呼……”泄了之后,夏俊轻虚靠在蒋素桓身上,安心享受余韵。
    蒋素桓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瓣,推推身边的人,一会儿又用大腿去蹭蹭他,摸摸他··    夏俊轻哪儿受得了这种撩拨,休息了一阵子之后,又急吼吼地提枪上阵。
    许是之前休息几天,今晚特别精神,腻腻歪歪一共来了三次·当最后一次结束之后,两个人都累得趴下了··    第二天却不是沐休日,夏俊轻早早起来去办公。
    蒋素桓难得腰酸背疼,就休息了一天,没有去公社教徒弟··    来到青阳县也有两年了,三个徒弟也教足了两年·最近蒋素桓正在打算,把最后一些东西交给他们,就可以暂时放手,让他们自己去研究琢磨一两年。
    因为蒋素桓向来很少缺席,三位徒弟以为他生病了,结果齐齐上门来看他··甜文生子穿越时空·    蒋素桓哭笑不得,说自己没事··    好嘛,三位徒弟来了干脆就不走了,今天在师傅家里上课。
    养足了几天之后,身上终于恢复利索,蒋素桓带着徒弟们出去义诊·这个活动一开就是连续五六天,天天忙得脚不沾地··    而蒋素桓并不知道,双属性的身体,跟寻常妇人不一样,一旦受孕就会有反应。
    这天是义诊的最后一天,三个徒弟正在忙着为排队的百姓看病,突然王朔喊了一声:“师傅,您过来给这位大婶儿瞧瞧看·”·    许是遇到了什么疑难杂症,自己看不好。
    “稍等·”蒋素桓说了一声,凝神为眼前的患者自此开好方子,交给他··    自仔细交代清楚之后,蒋素桓站了起来,就是这么一下,他觉得眼前发黑,整个人几乎晕倒。
    “师傅”恰好严冬站在身边,手疾眼快地接住他:“师傅你怎么了,是不是中暑了”当下顾不了那么多,伸手在蒋素桓额头上摸了摸。
    蒋素桓半天缓不过劲儿来,被徒弟扶到附近一家店家里边,坐着,喝了些凉水··    “师傅,您这又不是中暑啊·”严冬替他看了好久,也不确定这是怎么了。
    “无妨,我就是头晕了一下,现在好多了·”蒋素桓语带虚弱地道,幸好现在是义诊最后一天,他看了看没有多少的百姓,跟他们说道:“义诊就交给你们了,我自己在这里稍坐一会。”
    “师傅,我还是先送您回去吧,您这样怎么行·”严冬看到,蒋素桓的脸色并不好··    蒋素桓抬头看看,天还这么早,便点点头:“那行,你去跟他们俩说一声。”
    “好,我马上去·”严冬跟两位师弟打了声招呼,扶着蒋素桓上马车,一路注意着蒋素桓的状态··    此时蒋素桓也没有深想,只以为是三伏天太热了,身体不适。
    回到府里之后,夏俊轻还在前衙办公,严冬把蒋素桓扶进屋里,忙前忙后地伺候着,让他喝了一些家里常备的梅子汤··    “师傅,您现在感觉好些了没有”严冬皱着眉头,感到听挫败的,明明自己是个药师,却仍然看不住来蒋素桓这是中暑还是别的什么病症。
    “没事,可能是最近太热了,我没有好好吃饭,导致低血糖,猛地一站起来就眼前发黑·”蒋素桓跟他慢慢说道,现在倒是感觉好了不少。
    “什么是低血糖”严冬却是听不懂··    “哈哈,就是……营养跟不上,或者说能量跟不上。”
蒋素桓笑了笑,然后发现夏俊轻来了··    那人穿着官服,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满脸着急慌张:“桓儿怎么了,我听刘旺说你病了”·    进来看见,蒋素桓好好儿地坐在椅子上,夏俊轻连忙过去,上下仔细摸索瞧看:“这是哪里不舒服中暑了吗”可是摸着又不像。
    “县令大人,师傅这是,没有好好吃饭给闹得·”严冬不是很满意地瞧着夏俊轻道:“师傅这些天没有好好吃饭,您怎么不看着点呢”·    夏俊轻心里一紧,难道真的是自己太粗心导致·    “桓儿,果真是这样吗”他满脸自责地道:“你往年也是这样,我以为没事呢,我……”平常都是蒋素桓管着他做这做那,他还没试过去管着蒋素桓。
    在夏俊轻眼里,蒋素桓做什么都是妥当的,经过深思熟虑的··    “没事,这不怪你·”蒋素桓笑了笑,他自己不想吃饭,夏俊轻说了也没用。
    其实也不是没吃,只是吃得比平时少,蒋素桓也挺奇怪的,按理说不至于低血糖低成这样··    “那你现在喝药了没有需要喝什么药还是吃饭”夏俊轻一连串地问道。
    “喝了梅子汤,现在好多了·”蒋素桓看了看时间,说道:“虽然不到饭点,但是……叫厨房做饭吧,早点吃饭·”·    “好好,我马上让人做饭。”
夏俊轻摸摸他的手说,马上去准备··    蒋素桓让严冬留下吃饭,严冬说不放心外面两个师弟,想回去帮忙·蒋素桓想着,做事得有头有尾,于是就让严冬回去了。
    这是义诊的最后一天,总不能出岔子··    因为蒋素桓发生了这个事,夏俊轻也不去前衙了·回屋里换了官服,穿上常服陪蒋素桓吃饭。
    “桓儿,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鱼·你多吃点,鱼有营养,吃了就不晕了·”夏俊轻在饭桌是,连连给蒋素桓夹菜,自己都没顾上吃,就光看着蒋素桓吃了。
    “好,你也吃·”蒋素桓平时爱吃鱼,丝毫不觉得鱼腥味难闻··    不过今天不知道怎么地,觉得平时好吃的鱼味道变了。
所以他把鱼肉给了夏俊轻吃··    “你吃,你吃·”夏俊轻心疼坏了,媳妇都这样了还惦记着他··    “我……呕……”蒋素桓一张嘴,突然有种恶心的感觉上来,就捂住嘴巴干呕了一下。
    “桓儿”夏俊轻先是一呆,然后着急起来,手足无措:“怎么会这样,是不是真的生病了”连吃饭也治不好,是生病了吧·    “没事,就是有点恶心,你给我倒点水。”
蒋素桓皱着眉头,他发现不去凑近那些鱼肉,就不会反应很大··    “哦哦·”夏俊轻赶紧给他倒了水,亲自味道嘴边:“桓儿你是药师啊,给自己好生看看,别生病了都不知道。”
    夏俊轻头一次恨自己不是药师,看见媳妇生病只能干着急,什么都帮不上忙··    “嗯·”蒋素桓也感到很奇怪,如果是着凉了还好解释,可是三伏天哪里来的着凉,他继续端起碗说:“先把饭吃了再说。”
只是再也不去吃那盘鱼肉,只吃清淡的小菜··    夏俊轻也不敢再夹鱼肉给他,忧心忡忡地看着媳妇吃完饭,把人扶到卧室里休息··    蒋素桓想来想去想不通,于是给自己把了一下脉。
    久久过后,蒋素桓呆住了,两眼跟夏俊轻有时候的表现一样,蒙圈了··    “桓儿你怎么了”夏俊轻拿着湿润的帕子过来,给蒋素桓擦脸擦手的,可是过来就看到蒋素桓一脸呆相,这是很少看见的状态。
    “夏俊轻,告诉你一个消息·”蒋素桓的脸色太严肃,瞬间把夏俊轻吓着了··    他两眼马上通红,双膝有点发软,声音也变了:“桓儿……你……不会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没错。”
蒋素桓咽了咽口水,看着他··    “嘤……”夏俊轻马上哭了,伏在他身上紧紧抱住他:“怎么会,怎么会”·    “我也没想到啊。”
蒋素桓呆呆地说,是真的没想到啊,头一次诊到滑脉这么惊讶,原来男人真的可以生··    “哇……”夏俊轻眼泪鼻涕一起来,抱着蒋素桓不撒手:“那怎么办,你有办法吗”·    “我也不知道,我得先去了解了解。”
蒋素桓依旧恍惚着,女子生产还有产道呢,男子生产该如何是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他需得赶紧去充电··    “嘤,整个青阳县就你最厉害,还能向谁了解”夏俊轻伤心地说道:“不过你别怕,青阳县没有,咱们就到别处去找,若是没办法,去找任兼也可大不了我去求他。”
    蒋素桓疑惑道:“为什么要去找任兼,他虽然是紫牌药师,但是也不一定精通此道·”毕竟人家是正经药师,不是接生婆··    “怎么不精通,他不会治病救人,怎么做的紫牌药师。”
夏俊轻呜呜继续哭··    蒋素桓这才注意到,夏俊轻什么时候已经哭成这副德行了,简直不忍直视,他替夏俊轻抹着眼泪说:“你怎么激动成这样”自己虽然高兴,但也没有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我能不激动吗,呜呜……”夏俊轻伤心又不敢说丧气话,唯有抱住他说:“桓儿别怕,咱们会好的·”·    “我没怕,你究竟在脑补些什么”蒋素桓的嘴角抽了抽,似乎发现夏俊轻和自己的脑回路相左了。
    “呜呜,什么脑补”夏俊轻用湿帕子抹了抹眼睛,湿漉漉地看着蒋素桓··    “就是胡思乱想。”
蒋素桓戳戳他的额头:“我是要告诉你,我怀孕了,而你一直在哭哭啼啼,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夏俊轻懵逼了,怀孕不是绝症吗·    “什么表情,你老实告诉我,你刚才在想什么”蒋素桓看着不对劲,这家伙准是脑补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我我我,我以为……”夏俊轻磕磕巴巴地说出来:“原来是怀孕,我以为……咳咳咳……什么,你怀孕了”·    傻兔子红红的眼睛,前一刻还是泪汪汪的,后一秒立刻亮晶晶,连耳朵都精神地竖了起来。
    “是啊,不然你以为是什么”按照夏俊轻的表现去推测一下,蒋素桓想到了一个可能,这个可能立马令蒋素桓脸黑了起来,用力敲了一下夏俊轻的头:“你这个傻兔子,你究竟是怎么理解的”·    “嘤嘤嘤,桓儿你怀孕了,太好了”即便是脑袋挨了一巴掌,夏俊轻仍然喜悦得不知如何是好,只知道紧紧地抱住媳妇,大声说出自己的快乐:“我太高兴了”·    这就是所谓的,乐极生悲,呸呸呸,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又一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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