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养成 by 胡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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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养成 by 胡黎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易小年版】·易小年穿越了,在他还做着抱土豪大腿的梦时,他抱着一具尸体穿越了··易小年实在是想不明白,穿越大神为什么要把他放到古代去。
难道是希望他能统一中原拯救世界·别开玩笑了好吗,他连中原的分界线在哪儿都不知道·直到碰到莫习凛,易小年才明白,原来穿越大神不是要让他拯救世界,而是要让他拯救莫习凛。
【莫习凛版】·莫习凛以为自己的人生里只有黑暗和仇恨,直到碰到了易小年……·莫习凛:易小年,你想清楚了·一旦你答应,我绝对不会再放手,除非我死。
易小年:导演,这货画风不对啊·原名《穿越之偏执狂的养成》,因为作者太渣,把偏执狂写偏了,为了不误导冲着偏执狂来的胖友们,改了个名。
-----------------------------------------------------·【使用说明书】·①本文架空 本文架空 本文架空·②文中对话偏白话·③本文关于医术的描写纯属虚构,某些地方可能有些夸张。
④受随遇而安,非弱受··⑤受唯二的金手指:碰到一个神医师傅,碰到一个死心塌地爱他的攻··⑥文中一个时辰=两小时;银子与铜钱的换算没有标准,懒作者自己设定的是一两银子=一千个铜钱=两百RMB·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年下 情有独钟·搜索关键字:主角:莫习凛,易小年 ┃ 配角:吴寻,杨姨,丁宴,柳冉等 ┃ 其它:BL,穿越架空,1V1,He·☆、穿越·?“既然你画了押,那么他就是我们寻春楼的人了。
从此以后,你和他再无半点关系·”·“我知道我知道,我会走得远远的,从此以后再也不见他·”·“这样最好·玲儿,把钱给他。”
“是,夫人·”·一个扮相清秀的丫鬟走上来,给了男人几块碎银··男人接过碎银,感恩戴德地谢过夫人后,欢天喜地地捧着银子走了。
易小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不明所以··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古时候卖人的戏码·父母因为没钱把儿女卖到大户人家做下人什么的,这样的戏码他在电视剧里看到过很多。
但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样的剧情里·“好了,天色不早了,大家都散了吧·”打发走了唯唯诺诺的男人,被叫做“夫人”的女人发话道。
围成一圈的女子们行了个礼,打闹着散开了··夫人上下打量了易小年几眼,站起来对身后站着的壮汉招了招手:“阿山,你带他去后院把东西放下,然后让丁宴带他一晚上。”
“是,夫人·”阿山目送夫人离去,走到易小年面前推了推他,“走吧,小兄弟,我先带你去把东西放了·”·易小年被推了下才回过神来,把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肩上的包袱往上提了提,有些慌张地问道阿山:“大……大哥,这是哪儿”·“这是寻春楼。”
“寻春楼”易小年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就是男人们寻欢作乐的地方·”阿山见易小年面露疑惑,好心地解释道。
那就是妓.院无疑了易小年内心一阵恐慌··他明明在帮导师搬实验要用人体标本,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出现在妓院·他这是在做梦吗·阿山没有给易小年多想的时间,带着他往后院走,一边走一边介绍:“走廊的那边是厨房,你饿了可以自己去拿吃的。
我们的房间就是院子里这几间,其它房间已经有人住了,你只能住靠近后门的这一间了·”·阿山说着,把易小年带到靠近后门的那间屋子:“这就是你的房间了,小是小了点,不过东西还是挺齐全的。
这些东西是上一个龟公留下来的,都还可以用……”·“龟公”两个字让易小年脚下一颤,差点被门槛绊倒··阿山及时扶住他,最后干脆一使力把他提了进去:“哎,看看你这一身骨头,太瘦了你还是仔细着点自己的身体,龟公虽然不用做什么体力活,但还是很累的……”·阿山的话易小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还沉浸在“龟公”两个字里没回过神来。
虽然易小年没接触过真正的龟公,但也知道那不是正常男人会选择的职业·做龟公又苦又累不说,还会被人轻贱看不起··一想到以后他要COS龟公,易小年整个人都不好了,恨不得一头撞醒·“你先收拾一下东西,一会丁宴会来教你怎么做。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阿山说完就走了,留下易小年心如死灰··他一定是在做梦·拜托来个人叫醒他好吗·“你就是今天新来的小兄弟吗”突然有人在背后问道。
易小年回头,看到一个约四十岁的男人站在门口··那人身形单薄,背微微拱着,脸上带着谄媚的笑··“我叫丁宴,”男人见易小年不说话,主动开口道,“我也是寻春楼的龟公,夫人让我带你一晚上。”
“哦,我马上就好·”易小年把身上的包袱取下来,随手扔在床上··“你不用急,我可以等你·”·虽然丁宴说了不用急,但易小年还是很快收拾好,跟着丁宴走了。
寻春楼已经不复刚才的冷清,整个大堂灯火透明,热闹非凡··大堂里随处可见抱成一团调着情的男男女女,易小年跟在丁宴后面,恨不得自戳双目··谁说古人含蓄来着,像这种大庭广众之下调.情的事,他这个现代人都做不出来。
有妓.女对丁宴喊道:“去给张大爷拿壶热酒来,今天,我可要好好的陪他喝一杯·”·她的一句话不知道转了几个调,易小年被那声音肉麻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寻春楼的生意很好,这也就意味着龟公会很忙·易小年跟着丁宴楼上楼下地跑,好不容易等该走的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该留的客人都洗洗办事了,他已经累得快虚脱了。
“跟着转了一晚上你也累了吧”丁宴手上端着一壶酒,边走边回头说道,“等把这壶酒给春艳姑娘送去就可以休息了·”·易小年又累又饿,连话都不想说了。
他跟在丁宴身后上了楼,只想快点完事··楼上有很多房间,都是寻春楼里的姑娘们的“闺房”·现在正是恩客们办事的时候,一声声暧昧的喘息从各个房里传出,把易小年羞了个满脸通红。
丁宴见易小年脸红自己好像也受了影响,不好意思地说道:“没什么,慢慢地习惯了就好了·”·易小年欲哭无泪,这样的习惯他一点也不想要··终于把事情都忙完了,易小年跟着丁宴去厨房吃了点残羹冷炙,总算又回到了他的房间。
之前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房间在这一刻看起来格外亲切,易小年也不计较那床单干不干净了,直接扑上去抱着被子打了个滚··躺在床上,易小年乐观地对自己说:睡觉吧,等明天醒来一睁眼就能回到现代了·易小年再睁眼的时候天还没亮,他是被尿憋醒的。
伸手摸了半天都没有摸到电灯的开关,易小年绝望地发现他还是在那个该死龟公房里··他终于开始相信,他是真的穿越了··虽然易小年平时也看穿越电视剧,而且看得很欢乐,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愿意放弃现代的一切穿越到这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来。
对于自己现在的身份,易小年除了知道他叫易小年、大概十五岁、被父亲卖到了妓.院之外再也不知道其他··但是就知道的这些信息也够让易小年郁闷了··作为一个龟公他有未来可言吗就算是要穿越就不能让他穿越一个好一点的身世吗·想到游戏里那些删号重来的人,易小年突然很想自杀重穿一次。
当然,易小年最后还是没有自杀,虽然他想过也许死了就能穿回去了的可能,但是在没有确定的把握之前他还是不要拿自己的小命去冒险的好··他自我安慰道,自己也算幸运了,穿越过来有吃有住不说,连工作都包办了。
虽然龟公这个职业没什么前途,但至少比妓.女好多了·而且他表现好点,说不定还能被哪家达官贵人看上,带回去做个小厮什么的那也挺好的……·挺好……挺好个屁啊易小年还是忍不住爆了粗口。
这里有电灯电视吗这里有电脑手机吗这里有汽车飞机吗·特么的这里连个室内厕所都没有·易小年用力地拍了一下床板,愤恨地从床上爬起来。
这地方果然是他的克星,他在现代从来不会起夜·小心翼翼地摸索到油灯,准备点火的时候易小年才想起他没打火石··看了看窗外黑漆漆的天,易小年简直想死。
黑灯瞎火什么的最恐怖了·寻春楼的厕所在后院外面,要出去才能上··易小年打开后门,黑夜里的荒山仿佛一头吃人怪兽屹立在不远处·易小年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尿意战胜了惧意。
他壮着胆子出了后门,几步跑到厕所旁,手忙脚乱地解开了裤腰带··寂静的夜晚声音被无限放大,易小年听着淅淅沥沥的落水声,只想快点尿完··但似乎老天都在和他作对,他越急尿就越多,老半天都没断。
易小年顿时有些后悔了,早知道他就不做三好公民了,在院子里随便找个角落解决不就好了·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其实也就半分多钟,易小年终于尿完了。
他低着头想系上裤腰带,却听到身后有声音传来··“咔……咔……”·身后的声音一点点接近,易小年吓得浑身颤抖·如果不是因为刚刚才排了体内的液体,他肯定会被吓得失禁。
他一边安慰自己“说不定是别的起夜的人”一边僵硬着回过头,这一看却吓得他尖叫了起来——在他身后几米处竟然站了一个蓬头垢面的骨头架·“有鬼啊”易小年惨叫一声,连裤腰带都顾不上系了,提着裤子跑了回去。
?·☆、相遇·?回到房里易小年立刻用被子捂住了头,浑身抖个不停··他从小到大什么都不怕,就怕黑怕鬼虽然上了大学天天面对尸体之后好了一些,但骨子里他还是怕,怕得要命·“吱……”房门突然被推开了,易小年抖得更厉害了。
他觉得一定是刚刚的鬼找过来了,他想要逃,却连探出头的勇气都没有··脚步声越来越近,易小年差点没哭出来·他想,如果他还能活着回到现代的话,他一定要把那些告诉他世上没鬼的人暴打一顿。
“小兄弟,你怎么了刚刚是你在叫吗”·“鬼”终于说话了,却不是易小年想象中的“还我命来”。
易小年愣了一会,小心翼翼地从被窝里抬起头,发现阿山正拿着灯一脸担心地站在他床边··“有鬼”易小年抛开被子,一把把阿山抱住,也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了。
阿山被易小年的反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手不自然地在易小年的背上拍了拍:“你肯定是看错了,这世上哪里有什么鬼·”·“有,真的有我都看到了就在厕所那里,我上厕所的时候他就站在我后面”易小年激动地大喊道。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真的是鬼”·“真的是一个骨架子鬼,还会走路”·“嗨,你说的那个应该是莫习凛”阿山一拍大腿,突然提高的音量把易小年吓了一跳。
“莫习凛”·“嗯,他就住在厕所旁的柴房里·”·易小年不怎么相信:“可是我看他都只有一身骨头了,那真的不是鬼”·“他就是瘦一些而已,小兄弟你别自己吓自己。”
易小年还是不放心:“万一不是他呢万一真的是鬼呢”·阿山没辙了:“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和我过去看看怎么样”·易小年考虑了一会,觉得不弄清楚的话自己肯定睡不好,便点点头:“好。”
“那小兄弟你能先把我放开吗”·易小年这才发现他还抱着阿山的大腿·他干咳一声,放开阿山的腿,起床和阿山一起出去了。
虽然阿山拿了油灯,易小年还是觉得黑得可怕·他紧挨着阿山,生怕突然跳出来个鬼··两个人走到厕所边的时候易小年看见的“骨头架”已经不在了,阿山没有说话,直接带着他去了厕所旁的柴房。
柴房破旧的门半掩着,阿山推门的时候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寻春楼的柴房不小,里面堆满了柴··在油灯的照耀下,易小年一眼便看到了睡在谷草堆上的影子。
他往阿山身后躲了躲,露出半张脸看着那个影子··“小兄弟别怕·”阿山安抚地拍了拍易小年的手,带着他往前走了两步··恰在这时,睡在谷草堆上的人突然睁开了眼。
他爬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易小年和阿山,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虽然那人瘦骨嶙峋、头发蓬乱,但易小年还是能确认那是一个活人·他松了一口气,抓着阿山的手也不由得松开了。
“现在相信我了吧·”阿山见易小年不再害怕,带着他出去了··回到房里,易小年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盖好被子,在摇曳的灯光里闭上眼睛。
灯光·易小年突然睁开眼,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惊恐:他明明记得睡觉的时候他没有吹灭油灯,为什么刚刚起夜的时候油灯灭了·易小年越想越觉得恐怖,缩进被子里再也没出来过。
就这样一个人心惊胆战地熬到了天亮,等易小年再也扛不住睡意要睡过去的时候丁宴来敲门了:“小兄弟,你醒了吗”·易小年很想装作没听见,无奈丁宴一直在外面敲门喊人,他只得起床开门。
丁宴看他一脸睡意,提醒道:“你收拾收拾先去把饭吃了,等一会楼里的姑娘醒了要伺候她们洗漱·”·易小年打着哈欠打着哈欠,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由于没有表,易小年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不过看天色应该也不至于太早·楼里的姑娘大多都还在睡觉,厨房里只有厨娘和两个打下手的小工··易小年盛了饭,直接坐在厨房的凳子上吃了起来。
他一边吃一边和厨娘他们唠嗑几句,倒也不会太无聊··几个人聊着,厨娘似是想起了什么,对其中一个小工道:“阿福,趁现在没人你先把莫习凛的饭送过去,别一会忙起来又忘了。”
阿福正剥着豆子,一脸不乐意:“我等会再去,现在忙着呢·”·“等会你又忘了,昨天你就没去送饭是不是现在去,豆子一会回来再剥。”
阿福坐着没动,嘴里念叨着:“这么多豆子我要一个人剥完,哪有时间给他送饭不去,饿他一两顿又死不了·”·阿福的声音不小,厨娘一字不落地都听见了。
眼见她要发火,易小年忙出来打圆场:“我去吧,反正我也吃完了·”·厨娘训斥了阿福几句,找了个海碗舀了一大碗饭,然后配了些菜递给易小年:“还是小年你勤快,哪像阿福那个懒皮子,一两步路都不愿意走。”
“哪里,阿福哥他也一直在做事·”·阿福在一旁笑着喊:“小年,还是你懂我·”·易小年笑了笑,端着碗出去了··因为是白天,后山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可怕了。
柴房的门半耷拉着,易小年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也不见人应,便直接推门进去了··莫习凛还睡在谷草堆上,听见声音立刻爬了起来,一言不发地盯着易小年··对方明明还只是一个小孩,易小年却被那眼神盯得发怵。
他直觉应该说点什么,只好明知故问道:“饿了吗”·莫习凛没有回答,脸上多了一丝警惕··易小年把碗递给莫习凛:“这是杨姨给你准备的饭,你吃吧。”
莫习凛伸手接碗,易小年发现他手上全是泥,便又把碗收了回去:“你手这么脏,去洗洗再吃·”·莫习凛不答话,上前一步就要去抢碗··易小年心里一急,抱着碗往后退。
他退的方向刚好有一堆木头,他还没反应过来就摔了个四脚朝天··易小年的头重重地磕在木头上,他只觉得一阵眩晕,躺了好一会才感觉好些··碗里的饭全部洒出来了,易小年把空碗放在一边,用手撑着地站了起来。
把洒在衣服上的饭清理干净,易小年这才抬头看了看莫习凛,却发现他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柴房的光线比较暗,莫习凛一大半的脸都陷在阴影里·易小年被他充满怨恨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捡起碗说了句“我再去给你打一碗过来”便逃了。
出了柴房,易小年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算是知道为什么阿福不愿意来给莫习凛送饭了,莫习凛那阴冷的气息实在是让人喜欢不起来··不过再一想易小年又觉得自己有点怂,都二十几岁的人了居然还被一个小孩给吓到。
易小年回到厨房给厨娘说明了情况,厨娘二话没说又打了一碗饭让他送过去··易小年刚出门就碰到了急匆匆的丁宴,说是玲儿姑娘正在找他,让他赶紧去大堂一趟。
玲儿正是易小年刚穿过来时看到的那个丫鬟,看样子也就二十三四岁··通过一晚上的观察,易小年发现这里的大老板夫人很少管楼里的事,基本都是玲儿在管·而玲儿也不像易小年印象中的老鸨那样世故圆滑,反而偏向于冷清。
偏偏客人也买她的帐,有人闹事的话基本上她一出场就能搞定··二把手要见,易小年也不敢耽搁,便把碗交给了丁宴,让他帮自己跑一趟柴房··到了大堂,玲儿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易小年上前,恭恭敬敬地喊道:“玲儿姐·”·玲儿对他点点头,表情淡淡的:“你在这里一切可还习惯”·“习惯,谢谢玲儿姐关心。”
易小年脸上带着笑,心里却在咆哮:我一点也不习惯,求穿回去·玲儿性格虽然冷清,但是对下人却还算和气:“你有什么需要的就给我说,我会让人准备。”
易小年本来想说没什么需要的,但是想起昨晚一晚上没睡的事又犹豫了·可是他又不能直接说自己需要一个人陪.睡,说了的话保不准会被当做流氓打死··见易小年不说话,玲儿以为他不好意思:“你有什么需要就直说,不必拘谨。”
正苦恼中,易小年猛地想起了莫习凛·反正莫习凛也没地方住,让他来陪自己倒是一个好办法··不过易小年不知道莫习凛在寻春楼是个怎样的存在,所以决定先打探一下:“我倒没什么需要的,不过我有件事想问问玲儿姐。”
“什么事”·“昨天我去柴房,发现那里有一小孩,不知道他是谁为什么会住在柴房”·“你问这个干什么”·玲儿脸上并无厌恶的表情,说明莫习凛并不是不能提的禁忌。
易小年心里有了底,便继续道:“我有一个感情很好的弟弟,五岁那年出意外离世了·那小孩看起来和家弟一般大,我看他没人照顾,所以想亲自照顾他,以补心中的遗憾。”
玲儿点头表示允许,又安慰道:“斯人已逝,你也不要太难过·”·易小年道了谢,又说了几句感激夫人和玲儿的话,这才退下··?·☆、收养·?告别了玲儿,楼里的姑娘也都陆陆续续地起来了。
易小年开始忙起来,便暂时把莫习凛的事放在一边,准备忙完了再去找他··他这一忙就忙到了中午,直到他的肚子不甘寂寞地叫了几声他才察觉到饿··正好也忙得差不多了,易小年和丁宴一起去了厨房。
大家都习惯把饭带到房里吃,偏偏易小年喜欢在厨房吃·他端着碗坐在条凳上,和厨娘有一句没一句地唠嗑着··“对了杨姨,莫习凛的饭你们送了吗没送的话我去送吧。”
正好给他说一起住的事··“还没送”厨娘边说边打了一大碗饭起来,“我这一上午忙得就没歇过,让阿福那个死小子去送他又不送。”
“我也忙了一上午啊”阿福顶嘴道,“你干嘛不让阿财去送”·阿财是厨房里的另一个小工,不怎么说话,看起来挺老实。
厨娘把碗递给易小年,伸手点了点阿福的脑袋,压低了声音:“你又不是不知道,阿财一看到莫习凛就会发狂,哪能让他去·”·“我看到莫习凛也会发狂,你就一点不顾及我的感受。”
易小年知道厨娘和阿福两个人拌嘴习惯了,也没有出言做和事佬,端着碗去了莫习凛那儿··易小年过去的时候莫习凛正在劈柴,由于年纪太小加上身子单薄,他劈起来很吃力,一根木头要劈好久才能劈开。
易小年上前道:“你别劈了,洗个手先把饭吃了·”顿了顿,他又加了句,“不洗手就没有饭吃·”·莫习凛站直,拿着斧头沉默地看着易小年,不说话也没有动作。
易小年看他那样,突然有种他会突然提着斧头就冲自己砍的感觉··莫习凛没有提着斧头砍人,却是阴沉沉地看着易小年,咬牙切齿道:“骗子·”·易小年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我说你是骗子,你和他们一样,都是骗子我恨你们,恨死你们了。”
易小年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扛了顶骗子的帽子,有些哭笑不得地问道:“我什么时候骗你了”·莫习凛却不再说话了,他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仿佛刚刚激动地对着易小年喊“骗子”的人不是他一样。
易小年知道像莫习凛这样的人性格都有些偏激,他无意多管闲事,但为了以后能睡个安稳觉,他还是决定耐着性子做个知心哥哥:“我骗没骗你咱们以后再说,现在你先去洗个手然后吃饭行吗”·莫习凛还是没有说话,但总算是磨蹭着往井边走去了,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看易小年。
走到井边,莫习凛用木盆里的水胡乱地搓了几下手,然后飞一般跑到易小年身边,抢过他手上的碗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易小年想摸摸他的头以示友好,但看他蓬头垢面的样子又有些下不去手,只好在他肩头拍了拍:“你慢慢吃,不要急。
对了,你洗个澡吧,我去给你准备洗澡水怎么样”·莫习凛没有答话,自顾自地吃着饭·易小年叹了口气,转身去厨房打热水去了··不过易小年没想到,洗澡这么简单的事,到了莫习凛这里也变得艰难起来。
他好不容易把热水准备好,莫习凛却死活不肯脱衣服··易小年劝道:“乖,就是洗个澡而已,你看看你身上多脏·”·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莫习凛抿着嘴站在那里,不说话。
易小年的耐心终于用完了,把洗澡帕重重地扔在捅里,溅起一簇水花:“不就是洗个澡嘛,你到底在介意什么”·莫习凛抬头看了易小年一眼,表情里带了点瑟缩又带了点果然如此。
易小年恼怒之下也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上去便要使用武力镇压:“我是让你洗澡又不是让你干什么重活,你到底有什么……”·易小年的声音骤然停了,他看着莫习凛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深浅不一的伤痕,突然说不出话了。
过了好久易小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轻轻摸着莫习凛身上的伤,问道:“这是谁打的”·莫习凛不安地动了动,想挣脱他的禁锢,却被他制止了:“别动,我给你洗一下然后擦点药。”
或许是易小年的语气太好,莫习凛竟安静了下来··易小年先用帕子把莫习凛的脸擦干净了,随着莫习凛的五官一点一点露出来,他发现莫习凛长得挺可爱的。
“你的眉毛里竟然有一颗痣·”易小年凑到莫习凛面前细细打量,“在眉毛正中央,长得还挺端的·”·莫习凛似乎是有些不习惯这样的靠近,伸手推了推易小年。
易小年看出他的不自在,离他远了些:“好了,咱们开始洗澡·”·莫习凛身上的伤太多,不能沾水,易小年只好拿帕子在他身上一点一点擦拭··由于伤口太密集,易小年再小心还是会碰到。
碰到的时候莫习凛也不喊疼,捏着拳头咬着牙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易小年帮莫习凛擦完了身子,又给他上了药,最后拿了一套自己的衣服出来:“你的衣服太脏了,先凑合着穿一下我的。”
莫习凛没有异议,沉默着把衣服穿上了··易小年比莫习凛要高出很多,莫习凛穿着他的衣服明显不合身·裤子长了一大截不说,衣服也快拖地了。
易小年只好帮他把裤脚挽起来,把衣服下摆裹起来,打了个结··莫习凛穿着打了结的衣服显得莫名的喜感,易小年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莫习凛看看自己又看看他,用眼神询问道“怎么了”·易小年干咳一声收回笑,拍了拍莫习凛的头示意他弯腰:“把眼睛闭上,我要给你洗头了。”
莫习凛弯下腰,右手搭在木桶上,闭着眼睛一幅任人宰割的样子··莫习凛的头发已经脏得打结了,易小年先用清水冲了一遍,又用皂角搓了三遍,这才洗干净。
·他帮莫习凛把头发擦干,用梳子梳了好久才把他的头发梳顺··“果然还是刺猬头比较方便·”易小年帮莫习凛把头发绑好,小声嘀咕道。
打理干净的莫习凛看起来还是挺招人喜欢的,就是太瘦了点,看起来全是骨头··易小年啧啧两声,捏了捏莫习凛没有二两肉的脸:“以后跟哥混,保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莫习凛扭头躲开易小年的手,抿着嘴没有说话··易小年知道,要让莫习凛接受他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搞定的事·不过没关系,反正他有的是时间和精力。
他弯下腰,把莫习凛的头掰正,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道:“小鬼,你给我听好了,不管你信还是不信,以后我都会好好地照顾你,像哥哥照顾弟弟那样照顾你·以后只要有我易小年的一口饭吃,就绝对不会饿着你。”
易小年说完,觉得有些煽情过头了,便揉了揉莫习凛的脸笑道:“叫声哥哥来听怎么样”·“别揉我的脸·”莫习凛拍开易小年的手,耳尖却有些微红。
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不管怎样易小年总算是把莫习凛这个便宜弟弟哄到手了··把莫习凛安置好太阳已经落山了,易小年盘算着寻春楼差不多要开始做生意了,忙带着莫习凛往厨房走去。
他们走在路上恰好碰到打饭回来的丁宴,易小年向他打了个招呼··丁宴笑笑算是回应,在看到易小年身后的莫习凛时表情僵硬了:“小年兄弟,你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易小年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问道:“怎么了丁大哥”·丁宴把易小年拉到一旁,小声道:“你刚来所以不知道,我告诉你,你最好少和那个人接触。”
“为什么”·“别问为什么,总之,你少和他接触就是了·”丁宴顿了顿,又说,“我是肯定不会害你的。”
“可是我已经给玲儿姐说了以后要照顾他了,”易小年边说边往莫习凛那边看,“而且我看这孩子也没什么问题,倒是看着挺可怜的·”·“你以后要照顾他”丁宴陡然提高了声音,眼睛瞪得老大,“不行,你不能这样。”
易小年觉得丁宴的态度太过反常,反问道:“为什么不行”·丁宴看了莫习凛一眼,小声说道:“因为他是不祥之物,只会给人带来噩运。
他的爹娘被他克死了,以前照顾他那个洗衣婆也被他克死了·你就不怕……”·丁宴没有把话说完,易小年却懂了他的意思:“什么克人不克人的,那都是迷信。
丁大哥你放心,我肯定会活得好好的·”·“你不听我的话算了”丁宴见易小年顽冥不化,拉下了脸,“到时候你别怪我没提醒就是了。”
丁宴说完马着脸走了,易小年挠了挠头,忧伤地想自己似乎是得罪人了··易小年和丁宴说话的时候莫习凛一直在旁边站着,易小年看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情莫名好了起来:“莫习凛,走,哥带你吃饭去”?·☆、同眠·?易小年把莫习凛带到厨房时厨娘正提着一桶水往里走,易小年见状上去把水提了过了:“杨姨,提水这种活您让阿福他们做就好了,别自己动手,小心闪了腰。”
厨娘捶了捶腰,笑得眼睛都没了:“还是小年体贴人,阿福那臭小子哪有你这么贴心·”·“我帮的都是一些小忙,哪有阿福哥做得多·”·“你别帮阿福那小子说好话。
对了,你身后这位是”厨娘看到莫习凛,面露疑惑··“他是莫习凛啊,我准备认他做弟弟·”易小年说着把莫习凛拉到跟前,“习凛,来叫杨姨。”
“别别,”厨娘的表情突然变得慌张,“别让他去厨房·”·“为什么”·厨娘还没来得及回答,出门倒垃圾的阿财看到了一行人。
他对易小年笑了笑,却在看到莫习凛时变得恐慌起来·他把手上的垃圾扔在地上,拔腿就往后面跑,边跑边挥舞着手“哇哇”大叫着,好像看到了什么很恐怖的东西。
“阿财,阿财你别跑·”厨娘跑上去想控制住阿财,却根本追不上,只好叫阿福,“阿福,你去把阿财按住·小年你先把莫习凛带出去,快”·易小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把莫习凛拉到了一个拐角处:“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怎么回事,不许乱跑知道吗”·莫习凛看了他几眼,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易小年跑到厨房的时候阿福已经把阿财按住了,阿财还是叫个不停,有好几次都差点把阿福掀翻··厨娘手里拿着绳子,似乎是想把阿财捆起来,易小年忙上前帮忙。
三个人好不容易把阿财捆起来,都累得气喘吁吁·阿财看起来瘦瘦小小,力气却不小··易小年把厨娘扶到凳子上坐下,又端了碗水给她:“杨姨,阿财哥他这是怎么了”·厨娘喝了水,过了好一会才喘匀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他只要一看到莫习凛就会发狂。”
“他一直都这样吗”·“不是,之前还好好的,我想想,应该是五年前才这样的·那年洗衣婆死了,过了一段时间阿财就成这样了,话也不能说了。”
“阿财哥他是哑巴”易小年有些讶异,他一直以为阿财只是话少··“对啊·他话本来就很少,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我们才发现他哑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易小年想起那个每次见面都会对自己羞涩地笑的人,突然有些心酸:“这事没报官吗”·“报官有什么用,官老爷哪里会管这种小事。
况且阿财只是一个下人,没钱没权的谁会帮他·”·易小年沉默了,在现代的法治社会这样的事都很难破案,更何况是古代··“对了,你和那个莫习凛是怎么回事”厨娘突然问道。
易小年不知道厨娘对莫习凛是什么看法,有些忐忑:“我觉得莫习凛很可怜,就给玲儿姐说我想照顾他·”·好在厨娘没有多加评论,只是点了点头:“这孩子也确实可怜,可是你照顾他会不会很困难”·“不会,我们平时吃住都在楼里,也没有什么额外的开销。
而且我每个月还有月钱,照顾他没问题的·”·“以后你们要有什么困难也可以来找我,我还有点积蓄·”·“好,我先在这里谢谢杨姨了。”
因为阿财的缘故,易小年没有办法再把莫习凛带到厨房,只好把饭端回房间吃·好在厨娘比较照顾他们俩,把饭菜打得满满的··吃了饭又要开始忙了,易小年让莫习凛自己找点事做,跟着丁宴走了。
“今天晚上我不带你了,你自己要注意一点·”·丁宴突然开口,把易小年吓了一跳·他还以为有了之前的不愉快,丁宴不会再给他好脸色看了。
想到这儿,易小年又觉得自己有点小人之心·他对笑了笑,对丁宴道:“我会的,丁大哥·”·丁宴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对客人说话要客气,客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千万不要和客人起冲突知道吗”·易小年点点头:“知道了,谢谢丁大哥点拨。”
今晚的人也很多,易小年东跑西跑地忙得不可开交·他一直小心翼翼地陪着笑,就怕出什么岔子··幸运的是,一直到客人都安顿好了也没出什么岔子。
易小年松了口气,准备去找丁宴报备··恰在这时丁宴蹲着一盆水从后院走来,易小年忙上前道:“丁大哥,我来吧,这水要送到哪里去”·“我自己来,”丁宴没有把水给他,“事儿都做完了的话你可以先回去休息。”
前辈都还在忙活易小年哪敢休息,他打着空手跟在丁宴后面,准备等他忙完了再撤··丁宴端着水在薛红的门前停下,他把水递给易小年,抬手敲了敲门。
“谁啊”屋里传来慵懒的女声··“薛红姑娘,是我·”·薛红把门打开,表情有些不耐烦:“有什么事”·她应该已经休息了,身上只穿着亵衣。
这对看惯了比基尼的易小年来说没什么,却让丁宴红了脸··丁宴从易小年手里接过水,战战兢兢地回答道:“你之前不是说最近脚有点发痒吗我找了一些偏方,泡了点草药水给你。”
薛红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些:“端到屋里去吧·”·丁宴把水放下,不自然地站在一旁:“薛红姑娘,你……”·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薛红打断:“没什么事的话你先下去,盆子我明天让小桃送下去。”
丁宴半张着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把话说下去,最后还是叹息了一声退了出去··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回去的时候丁宴一句话都没说,他垂着手走在前面,仿佛整个人都垮了。
易小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默默地跟在他后面··易小年猜想,丁宴一定是喜欢薛红的·但是薛红可是寻春楼的头牌,怎么可能看得上丁宴在薛红眼里,丁宴可能就是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下人,连备胎都算不上。
这样的爱情,注定要悲剧··两人走到后院,丁宴直接往房里走去·易小年叫住他:“丁大哥,你不去吃点什么吗”·丁宴摇了摇头:“我不饿。”
易小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失恋的人,只好挥挥手和他告别··时间已经不早了,厨房里的人都已经休息了·昨天有丁宴陪着易小年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就他一个人,他突然就觉得害怕起来。
从锅里拿出杨姨准备好的饭菜,易小年不敢多做停留,一溜烟跑回了房间··关上门点燃灯后易小年终于找到了一点安全感,他把碗放下,却在看到床上拱起的一坨时吓了一跳。
过了一会易小年才想起床上的那是莫习凛,他松了口气,犹豫着要不要把莫习凛叫起来吃点东西··恰在这时,莫习凛睁开了眼··易小年不再纠结,问道:“你饿不饿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他想,小孩子瞌睡重,莫习凛多半不会起来。
谁料莫习凛听到这话直接掀开被子起来了,易小年没辙,只好把筷子递给莫习凛:“只有一双筷子,你先吃,吃了早点睡觉·”·莫习凛也不客气,接过筷子吃了起来。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易小年目瞪口呆地看着莫习凛把一大碗饭一口一口的吃完了··“你……你不撑吗”易小年的眼睛往莫习凛的肚子瞄了瞄,没有鼓起来。
莫习凛不说话,把筷子一仍又回到了床上··易小年看着空空的碗欲哭无泪:给我留点啊臭小子·有了莫习凛的陪伴,易小年觉得安心多了。
虽然莫习凛年龄小,真的有鬼来的话什么都挡不住·但只要知道身边有个人,易小年就不那么害怕了··这样一想,易小年便觉得莫习凛的那点怪脾气也是可以容忍的。
毕竟是下人,易小年的床并不宽,只能勉强睡下两个人··偏偏莫习凛睡觉不老实,喜欢翻来翻去,易小年被他踢得根本没有办法愉快地睡觉·易小年不明白,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稳重的莫习凛睡觉这么不老实,难道是因为白天他的身体压抑太久便只好在晚上发泄·为了不被踢下床,易小年只好把莫习凛抱到怀里,双脚把他下半身缠得死死的,让他再也翻不了身。
莫习凛全身都暖暖的,易小年本来就是怕冷的体质,陪.睡的人还有暖炉的功能,他觉得满意极了··第二天易小年是被热醒的,“暖炉”在冬天还挺有用,放在这个季节就有点让人受不了了。
莫习凛应该早就醒了,正怒视着他··“怎么了”易小年打了个哈欠,口齿不清地问道··莫习凛恼怒道:“你放开我。”
“不要·”易小年起了恶作剧的心,非但没放,还把莫习凛抱得更紧了,“我想多抱一会·”·莫习凛伸手推他,两个人一个人使劲挣脱,一个人使劲抱着,正做着拉锯战,一声响亮的“咕~”打破了僵局。
易小年用手揉了揉肚子,幽怨地看着莫习凛:“都是你昨天晚上把我的饭吃完了,饿死了·”·莫习凛趁他把手拿走的时候挣开了他的怀抱,翻过身背对着他,一言不发。
易小年无奈的笑了笑,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放假·?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易小年工作起来越来越得心应手·莫习凛也不像一开始那么冷淡了,虽然他还是不怎么爱说话,但有时候他也会帮易小年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倒是丁宴精神一直不怎么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薛红那儿受了打击的原因··其实易小年一直不理解为什么丁宴会喜欢上薛红,两个人明显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不过爱情这种事谁又说得清楚,喜欢谁不喜欢谁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这日是寻春楼发月钱的日子,易小年身无分文一个月之后终于有钱了··发了月钱整个楼休息一天,易小年把装钱的袋子抛了抛,得意地对莫习凛扬了扬下巴:“走,习凛,哥带你腐.败腐.败去”·莫习凛面无表情地看了易小年一眼,没有动。
易小年走过去拉着他就往外走:“我来了这么久还没出去逛过,你就当陪我逛逛行不”·莫习凛抿了抿嘴,不情愿地跟着他走了··来了这么久,易小年确实还没出去逛过。
楼里每天都有很多事要做,他不仅要端茶送水照顾楼里的姑娘洗漱,还要帮楼里的下人们洗衣服,根本没有时间出来逛··易小年首先带着莫习凛去了布庄,准备给他选两块布做衣服。
这一个月莫习凛一直穿的他的衣服,他早就想给他做几件合身的衣服了··店里有各种颜色的布,易小年选了一匹深蓝色的布和一匹藏青色的布··其实他很想给莫习凛做些颜色鲜艳的衣服,不过想想莫习凛的臭脸还是放弃了。
布庄的对面就是裁缝店,易小年给了钱又带着莫习凛去裁缝店··衣服最快要下午才能做好,易小年便打算先出去逛一圈再回来拿··走出裁缝店,恰好碰到卖糖葫芦的。
想起小孩子都喜欢吃这玩意,他便给莫习凛也买了一串··莫习凛本想高冷的说一句“我不要”,但终究没抵过糖葫芦的诱惑,还是伸手接了··易小年把他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好笑地揉了揉他的头:“哥哥给你买东西,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对了,我们先去把纸墨笔砚买了,我教你识字·”·教莫习凛读书写字是易小年很久之前就有的打算·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他肯定没办法把莫习凛送到学堂去,便准备自己先教他一段时间。
至于以后,再说吧··事实上易小年一直不敢去想以后的事··且不说他有没有能力从寻春楼赎身,就算赎身了他又能干什么呢经商他没有路子,当官更是不可能,就连做个最简单的农民他都没有土地。
虽然他是一个现代人,但他唯一会的也就是读书而已·他在现代学的那些东西拿到这个时代来一点作用都没有,他甚至连毛笔都不会用··他唯一庆幸的就是这个时代的文字和现代没有差得太多,繁体字他不会写但至少还认识。
易小年想得正认真,忽然感觉衣服被人扯了几下·他低下头,见莫习凛正拿着糖葫芦对着他,示意他吃··易小年瞬间有种自家小孩长大了会体贴人了的自豪感。
他摸了摸莫习凛的头,笑着摇摇头:“我不吃,你吃就好·”·莫习凛不答话,固执地举着手··易小年无奈,只好弯下腰咬了一颗在嘴里··莫习凛满意了,继续面无表情地跟在易小年身后。
两人把东西买好已经中午了,易小年有意带莫习凛出来享受,因此也不急着回去,反而带着他去了一家饭馆··那是一家很平民的饭馆,不过人却不少·易小年听阿山提起过,这家饭馆的烤鸡很好吃,他早就想带莫习凛来尝尝了。
点好了菜,两人便一直等着上菜··莫习凛一会看看易小年,一会看看自己的双腿,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易小年开口问道:“怎么了”·莫习凛的手无意识地扣着凳子,扭过头小声道:“为什么要来这里吃饭,明明回去就有吃的。”
易小年知道他是心疼钱,笑道:“今天杨姨也放假了,中午不开饭·而且偶尔我们也要出来吃顿好的嘛,要懂得享受生活·”·莫习凛眨眨眼,低下头不说话了。
这里的烤鸡确实好吃,莫习凛刚开始还吃得很含蓄,吃了一块之后就再也含蓄不下去了··易小年在一旁看着他吃,筷子几乎没怎么沾过那盘鸡··等莫习凛察觉到的时候盘子里已经只剩一块鸡肉了,他盯着那块鸡肉看了一会,最后夹到了易小年的碗里。
易小年把鸡肉夹了回去:“你吃就行,我不爱吃鸡肉·”·莫习凛很快又把鸡肉夹了回去,不舍却又固执地说道:“你吃”·易小年拗不过他,只好妥协:“好好好,我吃就我吃。”
吃完了饭,结账的时候易小年又让店小二装了半只烤鸡·最后他一手拉着莫习凛,一手提着烤鸡去了裁缝店··裁缝已经把衣服做好了,易小年把衣服递给莫习凛,让他换来看看。
莫习凛进了换衣间,过了好一会才出来·他东扯一下衣服西扯一下衣服,东张西望的就是不正眼看易小年··易小年上前帮他把衣服理好,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嗯,好看。”
莫习凛低着头不搭话··易小年说的是实话,莫习凛穿这一身衣服确实很好看,或者说莫习凛本身就很好看··养了一个月,莫习凛长了不少肉·包子脸看起来粉嫩粉嫩的,让人忍不住想捏。
偏偏这么可爱的脸却长了一双桃花眼,无端添了几分妩媚··易小年在心里感叹,这要是个女的,肯定又是祸国殃民的主··不过这些话易小年不敢当着莫习凛的面说,就他那臭脾气,要真的说了他像女孩子,指不定会怎么闹。
两件衣服都很合适,莫习凛穿了一件,另一件和旧衣服则让店家包了起来··两件衣服就花了易小年大半的工钱,他看着空了不少的钱袋,觉得有些忧伤·不过再看看莫习凛怎么也掩饰不了的好心情,他又觉得这些钱花得值。
事情都办妥了,易小年拉着莫习凛打道回府··难得的假期,楼里的很多人都外出游玩去了·易小年把东西放下,拿出纸笔问道莫习凛:“习凛,你想不想学习认字”·莫习凛没有说话,双眼却眨也不眨地看着易小年手里的东西。
易小年知道他是愿意的,便把纸在桌子上铺好了,把毛笔放到莫习凛手里,先教了他握笔的方法··莫习凛的学习能力很强,不一会就能正确握笔了。
易小年很是欣慰,拿出砚台来磨墨··由于还是小试牛刀,易小年只磨了很少的一点墨·他找了根羽毛过来,沾上墨水写了莫习凛三个字··“这是你的名字,今天下午你就先把自己的名字学会。”
莫习凛把毛笔放下,想拿易小年手上的羽毛,被易小年躲开了:“你用毛笔写”·“为什么”莫习凛皱着眉,羽毛看起来比毛笔好用多了。
“你看那些秀才状元有哪个是用羽毛写字的你要是想出人头地,就好好学习用毛笔写字·”·莫习凛皱着眉想了一会,最后还是被出人头四个字地打动了,拿起毛笔写了起来。
真正用毛笔写字比想象中难多了,毛笔笔尖软趴趴的,稍微重一点就印了一团墨在纸上··莫习凛好不容易把自己的名字写出来,丑得完全不能看··易小年摸了摸鼻子,鼓励道:“作为初学者来说,你写得还是挺好的了。
慢慢练,肯定会越来越好的·”·莫习凛对这样的评价一点也不满意,三两下把自己的名字糊了,重新找了个地方继续写··易小年知道莫习凛是和这三个字杠上了,不写好绝对不会罢休。
他闲着没事,想着还有一堆衣服没洗,便决定先把衣服洗了··寻春楼后面不远处有一个池塘,里面的水很干净,楼里的人洗衣服都是在池塘里洗的··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易小年提着两大桶脏衣服,带着洗衣用具往后面去了。
衣服不少,等易小年把衣服洗完太阳已经下山了··两桶湿衣服还是有一定的重量,易小年把衣服提回去累了个气喘吁吁··他把衣服放好,正准备晾的时候丁宴回来了。
丁宴看着两桶衣服有些自责:“小年,你怎么把衣服都洗了不是说好等明天我们一起洗吗”·易小年倒是不在意:“没事的丁大哥,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你还没吃饭吧,要不你先去吃饭,我来晾衣服好了·”·易小年知道,不让丁宴干点什么肯定是不行的,便没有推辞:“那就麻烦丁大哥了。”
易小年回到房里时莫习凛正趴在桌子上发呆,一看他回来便跳了起来,把一张纸交给了他··易小年把手上的纸展开,只见上面端端正正地写着莫习凛三个字。
看着莫习凛一副“快表扬我吧”的表情,易小年笑了:“嗯,写得很棒,比我厉害多了·”·莫习凛“哼”了一声,拉着易小年走到桌子边:“教我写你的名字。”
易小年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教我写你的名字”莫习凛又重复了一遍··易小年知道莫习凛要学写自己的名字,觉得很开心:“行啊臭小子,这么久没白养你。”
他用羽毛笔把易小年三个字写在纸上,放下笔揉了揉莫习凛的头:“你先写吧,我去打饭了·”·由于放假,很多人都还没有回来·厨娘便只熬了一锅粥,简单炒了点菜。
易小年看见厨娘才想起自己拿了月钱应该给她买点东西,毕竟这段时间她一直很照顾自己·不过现在钱都用完了,说这些也没用,他决定等下个月领了钱再买,顺便给丁宴和阿山也买点。
易小年打好了饭,端着碗回到了房间:“东西收拾一下,要吃饭了·”·莫习凛吓了一跳,有些慌张地把一张纸折好放在衣服里,这才开始收拾东西··“你藏什么呢”易小年打趣道。
“没什么·”莫习凛把一张纸递给易小年,“你的名字·”·易小年接过来看了看,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很棒,你学得挺快嘛。
今天就先到这儿,明天我再教你一些其他的·”·莫习凛没有异议,坐下来安安静静地吃饭··晚上不用做事,易小年洗了澡早早地便上了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平时睡得较晚的缘故,他一直睡不着。
身边莫习凛早就睡着了,还微微打着呼噜··易小年看了他一会,突然想起之前他藏起来的那张纸··易小年一边念叨着“我只是了解一下孩子”一边从莫习凛脱下的衣服里把那张纸掏了出来,只见上面写了写了三个字:易小年。
与莫习凛给易小年看的那张纸不同的是,这张纸上的“易小年”三个字旁边还有一高一矮两个小人儿··看着两个小人儿牵在一起的手,易小年觉得鼻子酸酸的。
他一直以为莫习凛生性冷淡,怎么处都没有亲近感,却不知道莫习凛把感情都藏在了心里··易小年把纸放回莫习凛的衣服口袋里,摸了摸莫习凛的头,在他身边躺下。
?·☆、中毒·?天气渐渐转凉,白天吹着风还觉得凉快,晚上睡觉就觉得有点冷了·每当这时候易小年都会异常庆幸自己找了莫习凛来暖床·对怕冷的人而言,有什么能比得上一个天然暖炉呢·当院子里的树叶落了大半的时候易小年才惊觉秋天到了,不知不觉他到这边来已经快三个月了。
“快到中秋节了·”厨娘一边炒菜一边和易小年唠嗑··易小年抬头望了望天,月亮正圆:“不知道中秋节晚上的月亮有没有这么圆·”·事实证明,中秋节的月亮并不圆。
不过这并不影响寻春楼众人的兴致·他们分堆坐在一起,吃着点心聊着天,叽叽喳喳的,很是热闹··易小年没去凑热闹,一个人坐在后院想事··穿越过来的三个月时间里,他慢慢习惯了这边的生活。
每天忙碌的生活几乎让他快忘了自己来自二十一世纪这件事··但中秋节终归是不一样的,这是家人团聚的日子,可是他连自己的家都回不了了··“小年兄弟,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去前面和大家一起玩啊。”
丁宴端着盘点心过来··易小年迅速擦了擦眼角,道:“不了,前面太吵了,我不太习惯·”·作为妓.院的下人怎么可能会不习惯吵,易小年明显是在找借口。
不过丁宴也没有拆穿他,把手里的点心递了一个过去:“这是薛红姑娘送给我的点心,听说挺好吃的,你也尝尝·”·易小年忙摆手推辞:“丁大哥你留着自己吃,我吃夫人发给我们的点心就行了。”
·“这和夫人发的不一样,”丁宴把点心塞到易小年手里,“这是薛红姑娘的一个恩客送她的,味道挺好·你拿着尝尝鲜,我这里还有。”
易小年推脱不过,只好收下··丁宴拍了拍易小年的肩,安慰道:“你才离家,会想家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过不要太难过了,等以后存够了钱你还能赎身,到时候就能回去了。”
易小年点点头,有些感动:“谢谢丁大哥的安慰,我已经没事了·丁大哥你去玩你的,不用管我·”·丁宴走了没一会,莫习凛便回来了。
他跑到易小年身边,从衣兜里掏了好多吃的出来:“给你·”·易小年看着各种各样的糖果,这才明白莫习凛为什么会跑到大堂去··易小年把莫习凛给的东西收好,又把丁宴给他的那块点心给莫习凛:“这是丁大哥给我的,挺好吃的,你尝尝。”
莫习凛没有接点心:“你呢”·“我已经吃过了,这个是给你留的·”·莫习凛这才接过点心,几口把它吃完了。
从莫习凛的表情来看,这点心的味道应该不错·易小年心想,不愧是头牌打赏的东西,和他们这些下人吃的就是不一样··吃过点心,易小年和莫习凛简单地洗漱了一下便睡下了。
大堂还热闹着,易小年在睡梦中都能听到他们欢笑的声音·在那欢笑声中,还隐约夹杂着一丝呻.吟··呻.吟声越来越大,易小年觉得不对劲,睁开眼发现莫习凛抱着肚子缩成了一团。
他双眼紧闭着,尽管紧紧咬着牙,还是有痛苦的呻.吟声溢了出来··易小年慌了,拍了拍莫习凛的脸:“习凛,你怎么了”·“我……我疼……”莫习凛疼得话都说不清楚,额头上满是汗珠。
易小年见事情不对劲,随意披了件衣服,抱着莫习凛便往外跑··现在已经很晚了,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四周很寂静,易小年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喘气的声音。
他一边跑一边安抚莫习凛:“习凛,忍一忍,再忍一忍,马上就到医馆了·”·莫习凛没有说话,紧紧咬着易小年的衣服··医馆离寻春楼不是很远,但位置很偏僻,周围就几户人家。
若是以前易小年肯定怕得不行,现在他却完全顾不上害怕了··好不容易跑到医馆门前,易小年把莫习凛放下,用力地敲门:“大夫,请开开门·”·没有人来应门,易小年不死心,一直敲个不停。
过了好一会才有人来开门,骂骂咧咧道:“大晚上的敲什么敲,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易小年已经顾不上这些了,抱着莫习凛冲进了医馆:“大夫,他突然肚子疼,您快帮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大夫虽然不高兴,但既然都已经让人进来了,便只好把起脉来·好在这老大夫看上去懒懒的,医术倒还过得去,不一会就找出病因了:“他这是中毒了。”
易小年听到中毒两个字腿都软了:“中毒怎么会他怎么会中毒大夫我求求您,您一定要救救他。”
老大夫捋了捋胡子,不慌不忙地从药箱里取了三根银针出来:“你慌什么慌,我又没说不救他,这种毒对老夫而言不值一提·”·易小年这才放下心来,连声道:“谢谢您大夫,真的是太谢谢您了。”
老大夫“哼”了一声,拿起柜台上的酒喝了一口,开始施针··这样的毒对老大夫而言确实不值一提,只见他三根银针下去,不一会莫习凛便停止了呻.吟。
易小年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满身是汗,腿上乏力得很··他在莫习凛身边坐下,摸了摸他的额头,柔声道:“你感觉怎么样还痛吗”·莫习凛摇了摇头,声音还很虚弱:“我想睡觉。”
话音刚落,他便双眼一闭睡了过去··易小年又急了,拉着老大夫的手连声问道:“大夫,您看看他这是怎么了”·老大夫拿起酒壶又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道:“这是正常的,等他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易小年放下心,站起来对老大夫鞠了一躬:“谢谢您老的救命之恩·”·老大夫摆摆手:“谢就不必了,诊金二两银子·”·易小年一听这价格,整个人都呆了。
这三个月来,他总共也就存了五百个铜钱,而且还没带在身上··老大夫似乎是看出了他没钱,脸立马拉了下去:“天一亮你就给我回去取钱,要是不把二两银子交够,我就把他毒回去。”
他说完还觉得不解气,又重重地“哼”了一声,甩着衣袖回到了里屋··易小年在莫习凛身边躺下,想起老大夫生气模样突然笑了起来·这大夫虽然脾气差了点,但心眼挺好,性格也挺可爱。
易小年叹了口气,如果他没穿越过来,以后也会是一名医生·可惜他学的大多是西方医学,拿到古代来一点用也没有··想到这儿易小年突然睁大了眼,他可以现学中医啊在学校呆了那么久,医学方面的基础他还是很了解的。
有了基础,学起来应该也不会很费劲··易小年越想越激动,差点就忍不住直接去找老大夫拜师了·好在他还有点理智,知道现在已经很晚了,否则的话肯定会被暴怒的老大夫赶走。
由于心里有事,易小年一晚上都没睡踏实·第二天天刚亮他便跑回了寻春楼,找丁宴说明了一下情况,表示自己想请半天假··丁宴并没有为难他,反而担心道:“习凛他现在怎么样了”经过几个月的相处,他对莫习凛的态度好了很多。
“已经没事了,那个大夫医术高明,施了几针便把他治好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你去照顾他吧,玲儿姑娘那边我会帮你说的。”
易小年道了谢,准备走的时候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对了丁大哥,昨天薛红姑娘给的点心你吃了吗”·“没吃,怎么了”·易小年不知道该怎么说,犹豫道:“习凛应该是吃了薛红姑娘的点心才肚子疼的……”·“不可能”丁宴立马反驳道,“薛红姑娘怎么会……怎么会……”·他说不下去了,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和薛红的距离,昨天薛红送他点心他还很开心,以为薛红终于明白了他的心意,但是像薛红那么高傲的人又怎么可能看得到他·他从来没奢望过会和薛红有结果,但也没想到薛红会对他下此毒手。
也是,被一个龟公喜欢,对哪个女人来说都是一种耻辱··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丁宴面如死灰,眼里仅剩的一点光芒也不见了··易小年把他扶到床边坐下,担忧道:“丁大哥,你别难过。
那也只是我的猜想,不一定是真的·”·丁宴没有理会易小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易小年有些急了,拍了拍他的脸颊:“丁大哥你别这样,我都说了是我猜的。”
丁宴终于回神,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我没事小年兄弟,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他这样明显是有事,可是易小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再加上莫习凛还等着他照顾,他只好起身走了,走之前还不停劝慰道:“丁大哥你别多想,那都是我乱猜的。
习凛昨天晚上吃了那么多东西,说不定是食物中毒·”·丁宴朝他挥了挥手:“我知道了,你照顾好习凛·”·易小年告别了丁宴,先跑回自己屋里把存款全部取上了,又去找阿山借。
阿山还在睡觉,开门的时候还打着哈欠·不过一听易小年要借钱,他很慷慨的把钱都拿出来了:“我这里只有一两银子了,你都拿着·”·易小年知道阿山喜欢寻春楼里的柳冉,平时的钱都给柳冉买了东西,根本没什么积蓄。
他道了谢,想着还差五百铜钱,便决定去阿山隔壁房间的阿强那里借点·他和阿强并不熟,不过现在情况紧急,他想着先借点,到时候再问其他人借了还给他··阿强的房门关着,易小年敲了敲门:“阿强哥,你在吗”·房里传出“咚”的一声闷响,易小年以为出什么事了,用力推了推门。
恰好阿强的房门没有别上,易小年这一推便推开了··屋里,阿强正光着身子压在一个人身上,两个人都躺在地上,看样子是被易小年吓得从床上摔了下来··阿强抬起头恶狠狠地看着易小年:“你干什么”·易小年也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忙退出去关上了门:“对不起对不起,你们继续,我马上就走。”
关好门,易小年一溜烟跑出了寻春楼·尽管刚刚阿强护得很好,但易小年还是看出了被他压在身下的那个人是个男的··阿强竟然是同性恋易小年感到很震惊。
虽然他并不歧视同性恋,但突然有一对同性恋光着身子出现在他面前,他还是受到了惊吓··易小年甩甩脑袋,试图把刚刚的画面甩出脑海·不管怎样那都是别人的事,他还是先把自己的事处理好。
?·☆、拜师·?易小年回到医馆,把手上的钱都交给了老大夫··老大夫一看钱不够,气得吹胡子瞪眼的:“还有半两银子呢”·易小年上前,狗腿地帮老大夫捏肩捶背:“您老别生气,我这也是实在拿不出钱来了。
您看这样行不,以后我过来帮您做小工抵账可以吗”·老大夫看出易小年没什么钱,只好气呼呼地答应:“要给我做一个月的小工”·“好好好,”易小年连声答应,“您说一个月就一个月。”
“这还差不多”老大夫满意地捋了捋胡子··易小年见老大夫心情好,边帮他捶背边谄媚地笑道:“我看您老一个人经营这医馆也挺累的,您要不要考虑收一个学徒”·“你以为学徒那么好收碰上个没资质的能把人急死”老大夫说得义愤填膺,看来他曾经被某个没资质的徒弟急得很厉害。
易小年厚着脸皮自荐:“那您看看我怎么样我觉得我挺有这方面的天赋的·”·“你”老大夫上下打量着易小年,摇摇头,“不怎么样。”
“您都没测试一下怎么知道呢,万一……”·老大夫打断他的话:“你就别费这个心了,我是不会收徒弟的·”·易小年知道,要让老大夫收下他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得慢慢来。
于是他也不再多做纠缠,只说了句:“我会让您看到我的决心·”·老大夫并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什么决心不决心的,快带着你弟弟走吧”·易小年对着老大夫行了个礼,道了谢,往莫习凛所在的屋子走去。
莫习凛还躺在床上,听到脚步声,立马抬头看着外面·当他发现来者的是易小年时,眼里多了一份委屈··易小年看到他那如受伤的小动物一样的眼神,立马心疼了,上前关切地问道:“习凛,怎么了有哪里痛吗”·莫习凛直勾勾地看着易小年,过了好久才说道:“你不在。”
莫习凛一句话说得没头没脑的,不过易小年却听懂了——他应该是醒过来的时候看到自己不在,以为自己抛弃了他,所以才会这么委屈··这样一想,易小年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我是回去拿银子去了,没有扔下你不管。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莫习凛摇了摇头,小声说道:“身上没劲·”·“刚解了毒身上没劲是正常的,”老大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回去用热水泡泡就好了。”
易小年放下心:“有劳大夫了·”·老大夫嫌弃地挥挥手:“别有劳没劳的了,要走就快走,我这床还等着用呢”·由于莫习凛身上没劲,易小年只好背着他回去。
莫习凛趴在他的背上,呼出的热气全打在了他耳朵上··易小年把莫习凛的屁.股往上抬了抬,语重心长道:“以后你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给我说,不能再像昨晚那样强忍着知道吗”·莫习凛圈着他脖子的双手收紧了些,闷闷地“嗯”了一声。
易小年知道莫习凛生了病心里脆弱,便放缓了语气:“我不是在责怪你,就是怕你出什么事·对了,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买·”·莫习凛摇摇头:“不想吃。”
易小年想起自己兜里就只剩几个铜板了,便不再打肿脸充胖子:“那咱们回去吃·”·回到寻春楼,易小年先打了桶热水来,准备给莫习凛洗澡。
易小年一边帮莫习凛脱衣服一边感叹道:“好像我就只有刚认识的时候帮你洗过一次澡,之后都是你自己洗的·”·莫习凛的脸有些红,别扭道:“我自己会洗。”
“是是是,我们家臭小子长大了,自己的事情都能自己做了·”·脱完了莫习凛的衣服,易小年又三五两下把自己的衣服也脱了··莫习凛慌了:“你干什么”·“和你一起洗澡”易小年抱着莫习凛坐在桶里,“你坐都坐不稳,我得把你扶着才行。”
木桶很小,坐两个人有些挤·易小年让莫习凛整个人坐在自己身上,他则闭着眼睛靠在木桶上:“呼,真舒服·”·莫习凛因为没劲,不得不把上半身靠在易小年身上。
他不自在地动了动,小声抱怨道:“真硌人·”·易小年没有听到莫习凛的抱怨,泡了一会,便帮莫习凛搓起澡来··养了几个月,莫习凛身上的伤痕差不多都散了,只有几条特别深的还在。
易小年的手抚过那些伤痕,有些心疼:“这些伤都是谁打的”·“我不知道·”莫习凛垂着眼,“那些女的心情不好了就会来打我,另外还有一个男的。”
“男的”·“嗯,长得高高瘦瘦的,看不清脸·隔一段时间他就会来打我一次,这些褪不去的疤都是他打的·”·易小年把寻春楼里的男人过了一遍,发现没有谁是高高瘦瘦的,那么那个男人就只能是外面的人,很有可能是来寻春楼玩的人。
易小年还在想着,莫习凛已经跳过了话题:“我可以自己洗了·”·易小年见他已经能自己坐起来了,便出了木桶:“那你洗吧,我先去打饭·”·吃过饭,易小年想趁着空闲去后山摘点野果子。
他看出老大夫喜欢喝酒,因此想酿一些果酒去收买他··好在上一世易小年的师母很喜欢喝果酒,易小年跟着她学了不少关于酿果酒的知识,因此要酿也不是很难··后山有很多野生果树,而这个季节正是各种果实成熟的时期。
易小年和莫习凛一人提了一个篮子,向着后山进发··天气正好,易小年提着篮子兴致很高·他一边走一边回头对面无表情的莫习凛说道:“下次有时间我们来这里野炊怎么样”·“野炊”·“就是自己备好食材,来山上煮。”
莫习凛兴致缺缺:“哦·”他见易小年面露失望,便加了句,“我可以陪你来·”·易小年把篮子挂在胳膊上,双手捧着莫习凛的脸使劲揉了揉:“臭小子你就不能可爱一点吗整天一副小大人模样不累吗”·“我不是臭小子,”莫习凛把脸从魔掌中挣脱,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你喜欢可爱的人”·“当然,”易小年点点头,想象了一下莫习凛抱着他撒娇的模样,“小孩子可爱一些才能更招人疼。”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到底还要不要摘果子了”·易小年听出莫习凛话里的不悦,忙跳过了之前的话题:“要要,当然要。
我们先去那边看看·”·山上的果树挺多,其中苹果树最多·易小年决定就做苹果酒,两个人不一会就摘了两大篮苹果··易小年看看天色还早,也不急着回去,拉着莫习凛在一棵大树下坐下。
山上很安静,易小年甚至能听到微风拂过树叶的声音,“唰唰唰”的,和他小时候住在姥姥家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他还记得,小时候他不听话,姥姥就总用那声音吓他:“你再闹,再闹我就把你丢出去喂僵尸。
你听到外面的声音了吗那是僵尸在吃不听话的小孩·”·每次他一听到这话立马就老实了,躲在姥姥怀里安安静静地睡觉··现在想想,他会那么怕鬼,可能就是受了姥姥的影响。
可惜的是,现在他再怎么害怕,姥姥也不能给他一个怀抱了··易小年一直不说话,莫习凛不习惯了:“你在想什么”·“啊”易小年回过神,尴尬地笑了笑,“就想想我的家乡什么的。”
“你想家了”·“是啊,可是,我可能一辈子都回不去了·”·莫习凛沉默地看了易小年几眼,突然站了起来:“走了。”
易小年还没缓过神:“哎,怎么就走了”·“太阳都落山了·”·易小年看了看,太阳还在天上高高挂着·他拉住莫习凛的手,顺势把他扯到自己怀里:“时间还早,再陪我坐会。”
莫习凛不情愿地动了动,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在他怀里坐定了··易小年静静地抱着怀里的人,突然就有一种很满足的感觉:“哎,习凛,说起来你都还没叫过我一声哥,叫声来听怎么样”·莫习凛把头扭到一边,抿着嘴不说话。
易小年继续引诱:“你看看,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对你也还算不赖,你就叫我声哥哄我开心开心·”·莫习凛动了动嘴唇,内心在挣扎着··易小年目不转睛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眼见他张开了嘴,喊出来的却是“蛇”·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易小年顺着莫习凛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条拇指大的小青蛇正对着他吐丝。
莫习凛跳起来,捡了块石头就要砸过去·易小年拉住他的手:“别砸,这蛇没毒·”·莫习凛的脸上难得的带上了着急的神情:“这是竹叶青,有剧毒的。”
“这不是竹叶青,是翠青蛇,它只是和竹叶青长得比较像,但是没毒·”易小年边说边指着小蛇分析,“你看,这蛇的眼睛是黑色的,竹叶青的眼睛是红色的。
还有,这蛇全身都是翠绿色,没有花……咦,这蛇怎么有花纹”·莫习凛挣扎着又要扔石头去砸:“不管什么蛇,先把它砸死再说。”
“别别别,”易小年干脆把他手上的石头抢下来扔了,“竹叶青会主动攻击人,这蛇都没主动攻击我们,肯定不是竹叶青,我们就放它走好了·”·莫习凛又不高兴了:“这不过是一条蛇而已,你干嘛那么在意。”
易小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会一直阻止莫习凛伤害这蛇,其实是因为以前他的室友养过蛇·那是一条翠青蛇,很“害羞”的一种蛇,见人就躲。
·易小年知道那蛇没毒,又小巧可爱,有事没事就去逗那蛇,久而久之,竟逗出感情来了··遗憾的是,虽然室友把那蛇照顾得很好,但因为翠青蛇的饲养难度太高,在某一天那条蛇毫无征兆地死了。
自那以后,易小年的室友再也没有养过蛇,易小年却因为那段经历对蛇有了一种莫名的好感··莫习凛见易小年一直不答话,一甩手推开了他:“我回去了。”
易小年知道莫习凛这是生气了,一手提了一个篮子追了上去:“等等,我和你一起回去·”·罪魁祸首小青蛇吐着信子跟在两人后面,嘶嘶,嘶嘶。
?·☆、麻烦·?回到寻春楼,易小年便开始做果酒了··他先把看起来比较好的苹果选出来,洗干净切成了颗粒,然后用一块布包着榨汁·以前他帮师母弄的时候是直接用的压榨机,现在没有压榨机便只好用蛮力。
汁榨好后,易小年把它倒入厨娘提供的缸里,然后等着它发酵··待几天后苹果汁发酵完成,易小年又找厨娘要了个酒坛,他把缸里的液体全部转入酒坛中,然后密封。
阿福拍了拍酒坛,不怎么相信地问道易小年:“小年,你这玩意真的能酿出那什么果酒吗”·“我也不确定·”易小年仔细检查着酒坛,想看看有没有哪里没有封好。
他是真的不确定,一来,他没有亲自做过,发酵时间拿捏不准·二来,这里缺少一些材料,他是用功能相似的东西代替的,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厨娘在一旁鼓励道:“肯定能成功,刚刚我都闻到酒香了。”
厨娘和老大夫一样,喜酒·不过她没有老大夫能喝,稍微多喝点就醉,因此她一般都只闻闻过瘾··易小年想着果酒的酒精含量不高,到时候酿好之后给厨娘也分一些。
果酒密封期间,易小年每天中午都要抽空去一趟医馆·他帮着老大夫洗洗衣服,打扫打扫医馆,顺便给老大夫洗脑让他收徒··遗憾的是,老大夫一直没松口。
两个月后,果酒开封··这时候天气已经很冷了,厨娘和阿福都穿着厚厚的棉衣围着易小年,连一向对此不屑的莫习凛也来了··易小年小心翼翼地揭开酒坛的封盖,一股酒香立马传了出来。
他用碗倒了小半碗出来,尝了尝,感觉味道还行,于是又给厨娘和阿福各倒了小半碗··“你也尝尝·”易小年把自己喝过的那碗凑到莫习凛嘴边。
莫习凛嫌弃地盯着碗里的酒看了好一会,最后还是喝了一小口·喝完之后,他一抬头便对上易小年期许的目光,便点了点头:“还好·”·易小年知道,这果酒他算是做成功了。
他拿了一个小一点的酒坛给厨娘倒了一些出来,歉意道:“杨姨,真对不住,这酒我还有用,只能少给您一些了·”·厨娘倒是不在意,端着酒坛笑得眼睛都快没了:“没事没事,你能有这个心就很不错了。
而且这么多够我喝了·”·吃了午饭,易小年抱着酒坛往医馆去了·这两个月来他天天往医馆跑,今天是最紧张的一次··到了医馆,老大夫正在吃饭,见了他来招了招手:“你过来陪老夫喝两杯。”
易小年按住老大夫拿酒壶的手,晃了晃怀里的酒坛:“您试试这个怎么样”·老大夫凑过去闻了闻:“这是什么,闻着还挺香。”
“这是果酒,”易小年倒了一杯出来,半跪在地上举着杯子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老大夫的笑容慢慢变淡,筷子在菜碗里挑挑拣拣:“我说,你怎么还没死心”·“师傅一天不收徒儿,徒儿一天不死心。”
“也罢也罢·”老大夫放下筷子,起身去了里屋··易小年不知道他这唱的是哪一出,心里很是忐忑·对于拜师的事,他其实也很没把握。
毕竟都两个月了,老大夫一点表示都没有··没一会老大夫就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本书·他把书丢在易小年身边,缓缓道:“你如果能在三日之内把这本书里的穴位都记下来,我就考虑收你为徒。”
易小年伸手去拿书,手上的酒杯立刻就被老大夫夺走了:“我尝尝你这什么果酒怎么样·”·他尝了尝,感觉味道不错,马上又倒了一杯··易小年看他迫不及待地倒了一杯又一杯,表情满足得像偷够了腥的猫,无奈地想:果然打动他的不是自己,而是果酒。
回到寻春楼,易小年趁着空闲把老大夫给的书拿出来翻了翻··那是一本手写的书,易小年大致看了一下,发现里面很全面的记载了人体各个部分的穴位··易小年在医学院的时候学过一些关于穴位的医学知识,书里记载的部分穴位他还是有些了解。
不过易小年知道,自己了解的那点知识和这本书比起来还远远不够,要在三天之内背下这本书并不容易··易小年拿出自己当年高考的精神,把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都利用了起来,甚至干活的时候都在心里默记着穴位,还时不时拿客人当标本。
晚上他更是用功,几乎一晚上的时间都在看书,实在撑不住了就在桌子上趴一会··付出总是有收获的,当三天后易小年在老大夫面前熟练地指出人体有哪些穴位,它们分别在哪儿、有何作用时,他觉得顶了三天的黑眼圈也是值得的。
老大夫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愧是我看上的人·”·易小年忍着没有揭穿他,什么他看上的人,明明是自己死皮赖脸求来的机会··老大夫把穴位书收回,不一会又从屋里拿了一本书出来:“五天时间,把这些草药全部记下来。”
易小年看着他手上比之前那本书厚了至少两倍的书,欲哭无泪:“师傅,我真不是神童”·老大夫瞪着眼:“世上怎么可能有你这么笨的神童想要拜我为师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回去背,背不了就来给我洗衣做饭,哼”·易小年没办法,只好把书抱了回去。
若说穴位他还有一点基础知识,对于草药他就真的没辙了··认命地翻开书,易小年拿出必死的心看了起来·每天高强度的看书干活却不能得到足够的休息,易小年的黑眼圈越来越重,身体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下去。
莫习凛看着眼里急在心里,偏偏又帮不上什么忙,只好更卖力地帮易小年做一些小事,以减轻他的负担··这天晚上,易小年又在熬夜看书·莫习凛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久,最后坐了起来:“你还不睡觉吗”·“我再看会,”易小年说着把油灯移了个方向,“灯光影响到你睡觉了吗”·莫习凛穿好衣服走下床,有些怨念地看着易小年手上的书:“你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地看书。”
“因为我不想一辈子都呆在寻春楼做个龟公·”易小年摸了摸莫习凛的手,感觉有些凉,“你快回床上去,别感冒了·”·“我陪着你。”
莫习凛拿出笔墨纸砚,准备接着白天的字练··易小年把他的笔抢过来,推他去睡觉:“我不用你陪,你快睡觉去·小孩子该睡觉的时候就要睡觉,不然长不高。”
莫习凛站着不走:“我不,我陪你着你·”·易小年是知道他的倔脾气的,今天晚上他不睡觉莫习凛是绝对不会睡觉的·他没办法,只好把书收起来:“好了好了,我不看书了,我们都去睡觉,行了吧。”
莫习凛把易小年往里面推:“你睡里面·”·“还是你睡里面,我习惯睡外面·”·“不,”莫习凛坚持,“你睡里面,不然等我睡着了你又偷着起来看书。”
易小年的小心思被人揭穿,顿时有点不好意思:“好好好,我睡里面就我睡里面·”他觉得莫习凛这小鬼越来越精了··没休息好的弊端还是出来了,这天晚上易小年端着酒走在楼梯上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
他稳了稳神,觉得好点了才伸出手敲了敲柳冉的房门:“柳冉姑娘,你要的女儿红来了·”·里面传来女子柔柔的声音:“进来吧·”·易小年推门进去,见柳冉正坐在一个男人的腿上。
那男人的留着八字胡,从穿着上来看非富即贵··易小年毕恭毕敬把酒放下,正准备退下去的时候被男人叫住了:“你没看到我和柳冉姑娘正忙着吗过来帮我们把酒倒好。”
易小年在心里吐槽“调.情有什么好忙的,小心装逼被雷劈”,表面上却很顺从地走到男人身边··他拿起酒壶,正要倒的时候突然一阵眩晕袭来。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都没了意识··待易小年回神的时候男人正一个巴掌向他甩过来,“啪”的一声很是响亮,扇得他踉跄几步跌倒在地上··男人气急败坏地指着易小年,骂道:“会不会做事啊你,倒个酒都倒不好”·他说着,拿起酒壶就要往易小年身上扔。
柳冉忙上去拉住男人:“马公子,他是新来的下人,做事毛手毛脚的,你别和他计较·”·男人把薛红推开,不依不饶道:“不计较你说不计较就不计较你看看我的手都被他烫红了”·易小年看着男人一幅不肯罢休的模样,知道自己惹上大.麻烦了。
他脑袋昏得厉害,根本没有思考的能力,干脆闭上眼就势躺在地上·不管了,这人爱怎样就怎样吧·?·☆、学医·?这次的事情有些棘手,那男人是县太爷的弟弟,仗着他哥哥的身份在这一带横行霸道,惹得众人怨声连连,偏偏又没人治得了他。
最后还是夫人出面把事情压了下来,她许诺了一系列的好处给男人,男人这才作罢··众人来来去去,易小年不安的站在墙角等着判决·他脑补着寻春楼对自己的惩罚,连灌开水这样的惩罚都想到了。
谁让他烫着了大人物呢··易小年正胡思乱想着,玲儿走了过来:“夫人叫你过去一趟,你跟我来·”·易小年本来想从她的语气里判断一下夫人有没有生气,偏偏她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淡然,什么也听不出来,易小年只好胆战心惊地跟在她身后。
玲儿带着易小年走的是一条很隐蔽的路,易小年在寻春楼这么久都不知道有这条路的存在··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走了大概十多分钟,两人最终在一间看起来很雅静的房门前停下。
玲儿推开门,站在门口对易小年说:“夫人在屋里等你·”·易小年紧张得连道谢都忘了,直接走了进去··那是一间和寻春楼里其他屋子完全不一样的房间,里面的桌椅全是用上好的檀木做的,上面还雕刻着精致的花纹。
夫人就坐在窗边的书桌旁,手里拿着笔正在聚精会神地写着什么··易小年走过去,小声了喊了声“夫人·”·夫人没有答话,像是没听到一样。
易小年微微抬头,偷偷打量起夫人来··这是易小年第二次见夫人,第一次见是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那个时候他整个人都沉浸在震惊里无法自拔,根本没有看清夫人的样貌。
而经过这一次的打量他才知道为什么一个妓院的老板要被人叫做夫人,因为她完全有作为一个贵夫人的气质··不似楼里的女子浓妆艳抹的打扮,夫人的打扮很素净。
她的发髻是挽起来的,头上只带了一根很普通的钗·她的穿着也很淡雅,就是一件金边浅蓝的长裙··但是她的一举一动都散发出一种高贵优雅的气质,那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气质,是外表无法企及的。
夫人放下手上的笔,转过身正对着易小年:“听说你最近在跟着李大夫学医”·易小年心里一惊,他以为这事寻春楼里没人知道,却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夫人都知道。
事已至此,他也不打算隐瞒什么了,实话实说道:“回夫人,正是如此·不过我保证以后一定会注意,不会因为学医的事影响到干活·”·夫人不紧不慢道:“这倒不必,你大可一心去学医。”
易小年急了:“夫人……”·夫人挥了下手:“你别急,我没有要责备你的意思·”·“那夫人的意思是”·“你尽管跟着李大夫去学医,寻春楼的事交给他人去做。
不过待你学有所成之后,若是寻春楼的姑娘有需要你的时候,你不能推拒·你看这样如何”·易小年知道寻春楼的姑娘很容易染上较为隐私的病,而这种病一般大夫都不愿意接诊。
不过他倒是不在乎,现代那么多男妇科医生不也做得好好的吗·这交易不亏,易小年点点头算是答应,还说了几句好听的话:“谢谢夫人栽培,夫人的恩情,小年没齿难忘。”
·“那行,没事的话你先下去吧·”·易小年又行了个礼,这才退下··一出门,易小年便高兴得大声“耶”了一声,他喊完才发现玲儿还在门外等着,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玲儿的表情没有一丝起伏,还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淡然模样:“虽然夫人答应让你去学医,但你毕竟还是寻春楼里的人·以后楼里的事,你能做就帮衬着做一些。”
易小年心情很好,连语调都欢快了起来:“是,玲儿姐·”·易小年要去学医的事很快就在寻春楼里传开了,大家都说他运气好,有羡慕的也有嫉妒的。
“小年,真的是夫人让你去学医的吗”阿福不确定地问道·他在寻春楼呆了几年,从没见夫人管过哪个下人的事··易小年不知道事情怎么传成了这样,颇感无奈:“不是夫人让我去学的,是我自己想学,然后夫人同意了。”
阿福听完,了然道:“我就说嘛,为什么夫人要让你去学医,明明我看起来更有天分一点·”·厨娘一个巴掌朝阿福拍了过去:“你有什么天分,今天的菜都还没理好,你还不快去做事。
别以为小年解放了你也可以偷懒·”·阿福摸摸被打的地方,不满地朝厨娘喊道:“我说了别打我脑袋,万一打傻了怎么办”·厨娘不理他,拉着易小年坐下,“小年啊,你可一定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做龟公是没有出路的,学医是你唯一的机会了·你看那个丁宴,都快到而立之年了,连个娘子都娶不到,你年纪轻轻的可不能毁了·”·易小年有些惊讶:“丁大哥才而立之年可是为什么他看上去那么……”·“看上去显老是吗”厨娘叹了口气,“其实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是做了龟公之后才变成这样的。”
“那他以前是做什么的”·“他以前是护卫,和阿强阿山他们一起进来的·后来因为他犯了错,就被削去职位了·”·“他犯了什么错”易小年不解,得是多严重的错才会让他从护卫被贬为龟公。
“他看护寻春楼的一个头牌时不小心睡着了,结果让那个头牌偷偷跑掉了·”厨娘说着,想起了什么,“对了,那个头牌就是莫习凛的娘亲,叫莫染。
你不知道,当时她的名声比薛红大多了,好多公子哥特意从京城赶过来,就是为了看他一眼·可惜后来她喜欢上了一个江湖上的人,最后还和那个人私奔了·”·“那莫习凛为什么又留在了寻春楼”·“他是莫染后来抱回来的。
她私奔了一年左右,有一天突然抱着个奶娃满身是血的跑回来了·她把奶娃交给玲儿,说她和她相公被仇家追杀,可能活不了多久了,想拜托寻春楼帮她照顾那个孩子。”
厨娘唏嘘道,“寻春楼本来就因为她的逃跑出了大乱子,夫人怎么可能还那么好心的帮她养孩子·最后那孩子被洗衣婆抱了回去,这才活了下来·结果那孩子五岁那年,洗衣婆掉井里淹死了,那孩子也就没了人照顾,一直一个人在柴房住着。
幸好遇见了你,不然啊,那孩子还不知道会怎样呢·”·易小年没想到莫习凛的身世这么坎坷,他一直以为莫习凛只是某个妓.女防范不当的产物··再一想易小年又觉得夫人对自己实在是好过头了,不仅没有惩罚他的过错,甚至还好心的让他去学医。
反常之处必有阴谋,但他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可以让人图的··信息量过大,易小年也理不出什么思绪·他本着走一步看一步的心理,毫无压力地把这一切抛之脑后,端着饭找莫习凛去了。
听厨娘说了那些之后,易小年再看到莫习凛便觉得更心疼了·他把自己碗里的肉全挑到莫习凛碗里,用慈爱的眼神看着他吃饭··“你别看我行不行”莫习凛放下筷子,被恶心得吃不下去了。
“你吃你的,不用管我·”易小年把筷子塞到莫习凛手里,“多吃点·”·莫习凛:“……”·五天时间很快过去,易小年拿着医书忐忑地交代道:“师傅,这书我只背了一半。”
他以为老大夫又会气得吹鼻子瞪眼,谁料他只是懒懒地抬了下眼:“哦·”·易小年拿不准“哦”是什么意思··老大夫打了个哈欠,无精打采道:“最近没有酒喝,提不起精神。”
易小年没想到那坛酒这么快就被老大夫喝完了,他还是低估了老大夫的酒量··这个季节已经摘不到苹果了,易小年有些为难:“师傅,没有苹果的话我做不了果酒。”
“只要苹果就行了吗”老大夫来了精神,“没问题,交给我·”·易小年知道,这个时代的反季节水果是很难买到的。
不过老大夫说他能找到,易小年也就信了··果不其然,过了没几天老大夫就交给易小年一大篮苹果··易小年看着篮子里外表光滑颜色红润的大苹果,不敢置信地问道:“师傅,您在哪里找到的这些”·老大夫很得意:“你别管我怎么找到了,这么些够了吗”·“够了够了。”
易小年提着苹果,心道他这师傅果然不一般··老大夫点点头:“对了,你的书背得怎么样了”·“已经背得差不多了,不过还是有些地方不清楚。”
“那没事,”老大夫坐下喝了口茶,“等果酒酿好之后你过来帮我打下手,多看看就会了·”·易小年有些心酸地想,在老大夫心里,他还没有果酒重要。
当初做果酒时,为了保温易小年用旧衣服堆了一个窝来放缸·果酒酿好之后,那个窝他也没有撤,正好方便了这次的制作··易小年让莫习凛帮忙抱着缸,理了理那个窝准备把缸放进去,却发现里面有个绿色的身影。
他一惊,猛地拿开遮住视线的那件衣服,发现一条小青蛇趴在里面睡得正香·?·☆、吃醋·?似乎是察觉到光亮,那蛇睁开眼,半立着对易小年摆动身子··看着眼前疑似卖萌的青蛇,易小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捏着蛇的脑袋把蛇提起来,那蛇马上缠到了他的手上,讨好地吐着信子··莫习凛看着这一幕急了:“你快把那蛇甩开”·“别怕,这是那天我们在山上碰到的小青蛇,没有毒的。”
易小年接过莫习凛手里的缸放好,“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冬天的这蛇会出现在这里,这两天它们不都应该在冬眠吗”·而且他记得他室友养的那条翠青蛇冬眠的时候做了很多准备,不知道为什么这条蛇只是在一堆旧衣服里就能冬眠。
莫习凛显然不在乎那蛇冬眠不冬眠的问题:“你赶紧把它拿出去扔了”·小青蛇似乎是听懂了这话,在易小年手上缠得更紧了··易小年摸了摸小青蛇,叹了口气:“现在外面那么冷,把它扔出去它只有被冻死。”
“难道你要养它”莫习凛诧异道··“养养也可以,只要它愿意被我养·”·易小年话音刚落,小青蛇马上吐着信子,上下晃动着身子,像是在点头。
易小年乐了:“你看它还会跳舞”·小青蛇顿时焉了,不高兴地趴在易小年手上:是点头才不是跳舞·莫习凛见一人一蛇玩得开心,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顿时有一种被抛弃了的感觉。
他指着小青蛇,冲易小年喊道:“那你就带着这条蛇去过”喊完便转身跑了··易小年这才察觉到莫习凛生气了·他没想到莫习凛居然连一条蛇的醋都要吃,不过再转而一想又觉得莫习凛肯定是在乎他才会吃醋,一时间既无奈又高兴。
不过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哄回莫习凛才是要紧事··易小年知道莫习凛会去的地方只有一个,那就是柴房·他推开柴房的门,果不其然,莫习凛就在里面。
易小年走过去,戳了戳莫习凛的背:“喂,你生气了”·莫习凛动了动身子,不理他··易小年看他别扭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莫习凛听到他笑,回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背对着他继续生闷气··易小年忙敛回笑:“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只理蛇不理你·别生气了,我们回去吃饭。”
莫习凛“哼”了一声,倔强地蹲在那里,没有一点要起身的意思··易小年只好上去把他抱了起来:“我只是养一条宠物蛇而已,你至于吗你。”
莫习凛一听这话便挣扎着要下来,易小年忙收紧了手:“好了好了,你放心,不管我养多少条蛇,在我心里,最重要的都是你·”·莫习凛停止了挣扎,把头扭到一边,耳尖微红。
易小年抱着莫习凛,觉得他就像是生怕爸爸会娶后妈的敏感小孩··不过易小年觉得,会生气的莫习凛比以前那个什么都藏在心里的莫习凛好多了·他知道把情绪表达出来,说明他愿意敞开心扉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这之后易小年开始正式跟着老大夫学医术,他也是在见过老大夫给人看病之后才知道这人有多牛.逼··虽然来医馆看病的都是一些小病,但是一针下去就能退烧去感冒什么的连现代医术也做不到·易小年猜想,老大夫应该是隐于市的神医,而且他也完全符合武侠剧中“有本事的人性格都很古怪”这一定律。
这样一想易小年心里总算平衡了,看来穿越大神没有忘记他,虽然让他穿越成了龟公,但也给了他这么大一个外挂··因为要忙医馆的事,寻春楼的事易小年几乎帮不上什么忙。
想了想他觉得自己似乎也只能帮忙洗洗衣服了,便找到丁宴把洗衣服的活揽了下来··易小年知道,其实玲儿根本不在乎他能干多少活,她让易小年帮衬着做点什么,只是想提醒易小年他还是寻春楼的人。
由于晚上回来天已经黑了,易小年只好早上起来洗衣服··池塘里的水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易小年打破冰把手放到水里的时候,整个人都被冻了个激灵··他把衣服洗好。
晾好,又要匆匆赶去医馆,连陪莫习凛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好在莫习凛并没有抱怨什么,每天安静地呆在寻春楼里读书写字,到了晚上再去接易小年回来··虽然易小年说了很多次自己不用他接,但莫习凛还是固执地要去接。
到后来易小年索性不说了,一来他知道,莫习凛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关心他,他不想回绝孩子的好意·二来他也确实怕黑,有个人陪着感觉好多了··这天晚上易小年回到院子的时候感觉有些不对劲,他观察了好一会才发现晾在院子里的衣服。
易小年看看衣服,又看看一晚上都有些异常的莫习凛,不确定地问道:“这衣服是你洗的”·莫习凛点点头,把头扭到一边说:“反正我也没事做,顺便就洗了。”
易小年把莫习凛的头揽到怀里,揉了揉他的脑袋:“我们家臭小子真棒,知道帮哥哥的忙了”·“我不是臭小子”莫习凛不满地抗议道,“我已经长大了。”
“是是是,你已经长大了”易小年拉着莫习凛的手往屋里走,“不过以后这衣服还是我来洗,天这么冷,万一把你冻着了怎么办”·“我不怕冷”莫习凛很不满被易小年看低,“我比你暖和。”
易小年无言与对·莫习凛的体温确实比他高,好多个晚上他都是靠着莫习凛那点体温取暖··莫习凛赢了一局很高兴,甩开易小年的手自己先跑回屋里暖床去了。
第二天不用早起洗衣服,易小年便去了厨房取早饭··厨房里只有阿财,厨娘和阿福都不在··阿财看到易小年,对他羞涩地笑了笑·易小年回了阿财一个笑,舀了两碗饭回去了。
吃完饭,易小年把碗送回厨房之后就去了医馆··医馆没什么人,老大夫正坐在太师椅上喝酒··易小年见状念叨道:“师傅,您少喝点酒行不行喝酒伤身”·这样的话他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老大夫从来都是当耳边风。
老大夫把酒杯放下,朝易小年瞪眼:“你酿的果酒呢这都多少天了还没好”·“师傅,这也才半个月而已,至少还得一个月才能好。”
易小年怕老大夫纠缠个不停,忙转移了话题,“对了师傅,您能不能治哑疾”·“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哑疾”·“我也不知道,我就知道他那个不是先天的。”
“你有时间把人带过来我看看,我要看了才知道能不能治·”·虽然老大夫嘴上说着要看了才知道能不能治,不过易小年相信他的医术。
只要阿财不是心理原因造成的哑疾,应该都没问题··易小年原本以为阿财一定会很乐意把嗓子只好,谁料他提出来之后阿财却沉默了很久··“不管能不能治好,你都跟我过去一趟吧,就当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易小年劝道··虽然他和阿财很少交流,但他心里已经把这个总是会害羞地对他笑的少年当成了朋友·作为朋友,他不希望阿财有缺陷地活着··阿财看着易小年,良久,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把人带到医馆后,老大夫稍一检查便得出了结论:“他这是被人毒哑的·”·“毒哑的”易小年惊呼,他想不出阿财这样的性子会和谁结仇,“这还能治好吗”·老大夫对易小年质疑自己的医术很不高兴:“你师傅我最擅长的就是解毒,你说能不能治好”·易小年忙补救道:“是是是,师傅您最厉害了,您简直就是神医。”
这样的治疗只要阿财配合基本就没什么问题了,老大夫先给阿财做了针灸治疗,又配了几道药给他:“这药每天喝三次,忌辛辣,多喝水,大概三四天之后就能出声了。
但是能出声还是要养,不能说太多的话·”·易小年替阿财道了谢,回去之后把药交给厨娘,又把老大夫的叮嘱转告给了她,这才算了结了这桩事··过了三天,阿财果然能开口说话了。
不过不知道是为了静养还是性格使然,他的话很少,易小年除了听他说了句谢谢,再也没听到其他的··而且易小年发现,自从能开口说话之后,阿财似乎心事重重的,随时都在走神。
不过这些事他也不好直接问阿财,只好叫厨娘注意着点··这天老大夫有事,医馆闭门一天·易小年本想睡个自然醒,谁知道还是按着平时的时间醒来了··闭着眼在床上躺了一会,易小年发现自己没什么睡意。
他干脆起了床,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便提着两桶衣服向池塘边走去··最近的衣服一直都是莫习凛在洗,他的手已经被冻伤了·易小年看着那肿得像馒头一样的手,心疼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向老大夫要了些治冻疮的药给他擦。
这天的天气很好,一大早太阳就探出了头·易小年几乎可以预计之后阳光明媚的景象,这在冬天来说是一件能让人感到愉悦的事··来到池塘边,易小年顺着阶梯一梯一梯地往下。
当他走到最下面那一梯时,只觉得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掉水里了··池塘里的水冰冷,易小年忙游了两下浮起来,撑着阶梯想要上去··谁知道那阶梯很滑,像是打了蜡一样,他试了几次,根本爬不上去·易小年没辙,只好往另一个阶梯游去。
他冷得直打哆嗦,心里却在庆幸还好今天来洗的衣服不是莫习凛·莫习凛不会游泳,掉水里只有被淹死的份··另一个台阶离易小年下水的阶梯有三十几米,易小年已经冻得不行了。
他好不容易爬上岸,几乎整个人都要冻僵了··易小年趴在台阶上松了口气,刚准备站起来,只听“噗通”一声,一个人影一晃而过·?·☆、生病·?易小年的余光扫到落水之人的衣服,正是他前不久才给莫习凛订做的棉衣。
易小年已经没有心情去想为什么莫习凛会落水了,他翻身跳进池塘,往莫习凛落水的地方游去··等易小年抱着莫习凛再次回到岸边时,他几乎快脱力了·但他还是强撑着站了起来,把已经陷入昏迷的莫习凛抱上岸。
他先做了一些急救措施,把莫习凛腹腔的水排了出来··不过莫习凛虽然吐出了腹腔里的水,却依然没有醒来·易小年只好把他平方在地上,俯身给他做人工呼吸。
好在人工呼吸了一会莫习凛便幽幽醒来了·他睁着眼四处看了看,最后把视线落在易小年身上,一张嘴眼圈就红了:“哥”·易小年从未听莫习凛叫过他哥,更没见莫习凛红过眼,此时见他又红眼又叫哥便慌了:“你别怕,哥在这儿。
哥马上带你回去,马上·”·他说着,抱着莫习凛就往寻春楼跑,好像刚刚脱力的人不是他一样··回到房间,易小年三五两下把莫习凛的湿衣服脱了,然后把他塞进被子里:“怎么样还冷吗”·经过这一番折腾,莫习凛已经清醒了不少。
他指指易小年身上的湿衣服:“你也上来”·经他一说易小年才察觉到冷,一瞬间,他的所有感官都回到了身上·乏力,冷,脚被什么划伤了,钻心的疼·易小年真想就那样倒在地上,什么都不管。
但是对上莫习凛担忧的目光他又忍了下来,强撑着脱了衣服,爬到床上取暖··他一上床莫习凛便立马向他贴了过去,小手小脚紧紧地缠着他,似乎是想把身上的温度全部传给他。
“你别抱着我,我身上太冰了·”易小年推了推莫习凛,想让他离自己远些··莫习凛缠得更紧了:“你冷”·易小年不再坚持,他是真的很累,如果不是怕莫习凛担心,他真想双眼一闭睡过去算了。
“你为什么往水里跳”易小年顺抚着莫习凛的背问道·他看得清清楚楚,莫习凛不是滑下去的,是自己跳下去的··“因为你掉下去了,”莫习凛说着眼圈又红了,“我怕你下去了就再也起不来了,就像许婆婆一样。”
易小年猜想许婆婆应该就是当初照顾莫习凛的洗衣婆,他记得厨娘给他说过,那个洗衣婆是掉井里淹死的··易小年一直以为莫习凛应该早就忘了那件事,却没想到,那事已经在他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痕。
他抱着莫习凛,下巴在他头上摩擦着:“你放心,我肯定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我还要把你养大成人,看着你成家立业呢”·“嗯。”
莫习凛把头埋在易小年胸膛,闷闷地应了一声··易小年终于撑不住睡意,慢慢睡了过去,连之后莫习凛又说了什么他都没听见··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穿着一件单衣在雪地里走。
寒风吹在他身上,冷得他直发抖··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间茅草屋·他飞奔过去,惊喜地发现茅草屋里还有一个火炉··他靠近火炉,顿时觉得暖和多了。
火炉的火越来越旺,越烧越旺,最后整个茅草屋都燃了起来··易小年想跑,却发现双脚动不了,想叫,却发现喉咙发不出声了·他干脆自暴自弃地坐下,抱着手臂蹲在火炉旁。
·被熊熊烈火包围着,易小年忧伤地想,为什么火这么大,他还是觉得冷呢·“呜呜呜……你快……哥……”·远处有声音传过来,似乎是一个孩子在哭。
易小年想听清他说的话,却总觉得隔着一层膜,听不实在··“哥,你快醒醒啊你说了不会丢下我不管的,呜呜呜……”·小孩的声音渐渐清晰,易小年总算是听清了他的话。
他听出这是莫习凛的声音,四处找莫习凛却找不到··莫习凛越哭越伤心,易小年也越来越急·他想对莫习凛说“别哭,哥在这儿”,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哥……哥……”·莫习凛的声音渐渐远去,易小年挣扎着总算是发出了声音:“习凛”·喊出这一声之后易小年慢慢转醒,他睁开眼,发现莫习凛正红着眼睛守在床边。
“哥,你终于醒了”莫习凛扑倒易小年身上,声音带着哭腔,“我怎么叫你都叫不醒·”·易小年体外发热,体内却一直发冷。
他知道自己这是发烧了,想抬手摸摸莫习凛的头却抬不起手,只好朝他笑了笑:“别担心,我只是发烧而已,睡一觉就好了·”·莫习凛急了,使劲摇着易小年的身体:“你别睡,睡了我又叫不醒你。”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易小年眼皮沉得要命,却不得不强撑着安抚莫习凛:“别急别急,你去找杨姨要点酒,然后把布在酒里浸湿了搭在我额头上·”·莫习凛虽然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用,但既然易小年这样说了,他便跑得飞快去做了。
易小年躺在床上,感觉自己呼出的气都是热的·这病来势凶猛,他不知道自己烧得有多严重·偏偏镇上唯一的大夫也就是他师傅外出了,连个帮他看看的人都没有。
到现在,易小年只能祈祷自己烧得不严重,用酒就能退烧··莫习凛很快就回来了,和他一起的还有厨娘··厨娘伸手摸了摸易小年的额头,一惊一乍道:“怎么会这么烫,得送医馆去才行”·易小年烧得迷迷糊糊的,小声说道:“我师傅外出了。”
也不知道发出声音没有··“李大夫不在医馆·”莫习凛说着,把浸满了酒的帕子搭在易小年额头上··易小年的鼻子里全是酒的味道,他耸了耸鼻子,心里暗想这酒浓度没有医药酒精高,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厨娘还在一旁念叨:“哎呀这老大夫也真是的,早不出去晚不出去,偏偏在这时候出去……”·易小年想说正是因为老大夫出去了他才会去洗衣服,才会掉水里,才会发烧,但他发不出声音。
厨娘的声音渐渐远去,他又沉沉地睡了过去··易小年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馆,老大夫正背着他在熬药··“师傅”易小年张嘴喊道,心想自己不会又在做梦吧。
“你终于有脸醒了”老大夫走过来,把扇火的扇子扔在易小年身上,没好气道,“亏你还是大夫,连自己的身体都照顾不好·你知不知道,我要是再晚回来一个时辰,你的命都要没了”·易小年心里一惊,拉着老大夫的手急切地问道:“我睡了多久了”·“你已经睡了三天了我还以为你打算睡一辈子”·易小年没有理会老大夫的冷嘲热讽,四处找莫习凛的影子。
他睡了三天,莫习凛得担心成什么样·“别找了,你那宝贝弟弟在我屋里睡着·他不眠不休地守了你三天三夜,为了不让他去地府找你,我只好让他先睡一觉。”
易小年放下心,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去看莫习凛··“你给我好好躺着”老大夫怒气冲冲道,“嫌你命长是不是你要是不想活就告诉我,我成全你”·易小年被老大夫骂得直缩脖子,老老实实地躺了回去。
“我真是欠了你们兄弟的”老大夫背着手,骂骂咧咧地走了··没一会老大夫便回来了,怀里抱着莫习凛·他把莫习凛放到易小年身边,气呼呼道:“给,你的宝贝弟弟。
现在安心了吧”·易小年投给老大夫一个感激的笑,扭头打量着身边的人··不过三天时间,莫习凛看起来憔悴了很多·他眼窝深陷,带着很严重的黑眼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哭了,眼睑也是红肿的··易小年几乎可以想象莫习凛守着自己时的心情,那种糅合了担忧、恐慌、害怕的心情,他在守着病危的姥姥的时候也有过。
快中午的时候莫习凛总算醒了,他慌张地喊了声“哥”,挥舞着手坐了起来··“习凛,”易小年从后面摸着莫习凛的脸,心里酸甜苦辣什么都有,“哥在这儿。”
莫习凛回过头,不敢置信的看着易对他微笑的易小年·他的眼眶渐渐变红,就在易小年以为他会嚎啕大哭时,他却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骗子,你这个大骗子”·易小年坐起来,把莫习凛拉到怀里,心里酸酸的:“对不起,哥不是故意的。”
莫习凛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抱着易小年大哭起来:“我以为你不会醒了……你一直睡一直睡……我叫你……你也不应……你不理我……我真的……真的好怕”·易小年轻轻拍着莫习凛的背,眼眶不由自主地湿了:“别担心,哥醒了,哥能听到你叫我了,不怕了,哥没事了。”
莫习凛可能是真的太害怕了,抱着易小年哭了好久,最后抽噎着在易小年的怀里又睡了过去·即使睡着了他的手也紧紧地抓着易小年的衣服,脸上还挂着泪痕。
易小年帮他擦干净泪痕,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死亡·?易小年醒来之后又在医馆休养了两天才回寻春楼,他把药交给莫习凛,对着老大夫鞠了一躬:“谢谢师傅救命之恩,徒儿就先回去了。”
老大夫不耐烦地挥手道:“快走吧快走吧,把身子养利索了再回来·明明该你伺候我,现在反倒成了我伺候你·”·易小年笑了笑,拉着莫习凛的手往寻春楼走。
一路上莫习凛都没有说话,易小年挠了挠他的手掌心,挪揄道:“怎么了还在生我的气啊”·莫习凛扭头看着别处,不说话。
莫习凛正在和易小年冷战,他大哭了一场之后就再也没和易小年说过话,不管易小年怎么逗他哄他他都不理··易小年知道自己这次把莫习凛吓坏了,可他也不是故意的啊谁愿意生病呢谁不想好好的呢·不过这些话易小年给莫习凛说了,莫习凛毫不动容。
他尽心尽责地照顾着易小年的饮食起居,就是不和易小年说一句话·这对易小年而言,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易小年幽幽叹了口气,小孩不好哄·回到寻春楼,莫习凛直接把易小年往床边拉。
易小年抗议:“我都躺了那么久了,可以下床了·”·莫习凛不说话,站在那儿直直地盯着易小年·易小年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地躺了上去。
和易小年关系比较好的几个人听说他回来了,都跑来看望他··厨娘还专门熬了一锅汤,里面放了各种补药·易小年现在闻着药味就想吐,忙和阿福阿山聊起天来,企图逃过去。
厨娘倒是被糊弄过去了,把汤放到一旁便加入了易小年他们的队伍,不过莫习凛就没那么好糊弄了··他静静地坐在一边,待厨娘他们走后,沉默着拿碗倒了一碗汤出来,看着易小年一口一口地喝完。
易小年觉得莫习凛简直就是他的克星,偏偏他还不敢违背莫习凛的意愿·只要他表现出一丁点的不乐意,莫习凛就直勾勾地看着他,也不说话··易小年暗想这样下去不行,他是哥哥,怎么能被弟弟的气场镇住呢·这天晚上,易小年趁莫习凛睡着之后偷偷下了床,准备出去走一圈。
睡了这么多天,他全身都是酸的··前堂正热闹着,易小年猜想厨娘他们应该还没睡,便决定去找他们··他关好门,走了没两步便碰到了匆匆赶回来的丁宴。
易小年有一段时间没有看到丁宴了,仔细一打量才发现丁宴又消瘦了许多··丁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易小年见他一直没发现自己只好出声喊道:“丁大哥。”
丁宴被吓了一跳,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到易小年的时候脸似乎更苍白了:“小年兄弟·”·“丁大哥,你干嘛呢急匆匆的”·丁宴眼神飘忽:“我……我有点事。
对了,你身体好些了吗”·“已经好多了,谢谢丁大哥关心·”易小年见丁宴急着要走,便道,“丁大哥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
丁宴“嗯”了一声,匆匆走了··易小年望着丁宴的背影,总觉得他今天有些反常··“小……小年·”黑暗处有人喊道。
易小年吓了一跳:“谁”·“是我·”阿财从阴影里走出来,往丁宴离开的放下看了一眼,“我,我想和你说件事。”
易小年还是第一次听阿财说这么多话,顿时有些受宠若惊:“我们去屋里坐着说吧·”·“不,就,就在这里·”·“什么事,你说吧”·“你,你要小心点那个丁宴,”阿财说话还不太利索,“当初就是他杀,杀了洗衣婆。”
“什么”易小年惊呼,“怎么可能”·“是,是真的,我亲眼,看到的·”阿财急得脸都红了,“当时他,发现了我,便威胁我,不准我把,把这件事说出去,还把我毒哑了。
我害怕他报复,就一直没,没把这事说出去·”·“那为什么现在你又说出来了”·“因为我不想你,你也被他害死”阿财低着头,小声道,“他以前说过,凡是对,莫习凛好的人,都应该死我猜,你这次落,落水也和他有关。”
易小年思绪全乱了·他这几天一直病着,也没有去想为什么那天池塘的台阶会那么滑·现在经阿财提醒才想起,当时的台阶那么滑,分明是人为的。
但是他怎么都想不到那个人会是丁宴·“阿财,我现在脑子有点乱·你说的事我记住了,你先回去吧·”·阿财担忧地看着易小年:“你没事吧”·“我没事,”易小年深吸一口气,“我就想一个人静静。”
阿财走了,院子里只剩下易小年一个人·他抱着头坐在地上,脑子里一片混乱··如果阿财说的是真的,那丁宴就是十恶不赦的恶人·易小年想不明白,明明那么善良一个人,怎么会是杀人凶手呢·他不愿意相信丁宴是杀人不眨眼的恶人,但阿财说得有板有眼的,让他忍不住不起疑心。
事实上真要说丁宴想害莫习凛,也不是无迹可寻··比如他让丁宴带给莫习凛的饭丁宴并没有带去;·比如中秋节的时候丁宴给他的有毒的点心;·比如莫习凛提起过的“高高瘦瘦的男人”,而丁宴把背挺直了的话并不矮;·再比如刚刚见面时丁宴飘忽的眼光。
但这些都不是直接证据,易小年不敢凭着猜想就妄下定论··在院子里吹了好久的冷风,易小年还是决定当面和丁宴谈谈··丁宴没做那些事的话最好,如果他真的做了那些事……易小年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处理。
当然,潜意识里,他还是不相信丁宴是那样的人··走到丁宴房门前,里面的灯还亮着·易小年举起手,犹豫了半晌,还是敲了下去··“谁”屋里传来丁宴的询问。
“是我,小年·”·丁宴打开门,有些不解:“小年兄弟,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易小年看着他那毫无血色的脸,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我……”·丁宴笑了笑,把门开得更大一些:“外面凉,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易小年进了屋,和丁宴面对面的坐着·想了好久也没想到该怎么开口,易小年突然有些后悔这么冲动地过来找丁宴了··两个人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丁宴先开了口:“阿财都告诉你了吧。”
易小年猛地抬头:“你……你知道我要说什么”·丁宴点点头:“看到你和阿财在一起我就猜到了·也难为他了,忍到现在才把事情说出来。”
·易小年怔了怔,不敢置信地问道:“这么说,阿财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你是指我杀死了洗衣婆、毒哑了阿财还多次加害莫习凛的话,是真的。”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易小年的表情有一瞬的呆滞,他看着丁宴,颤声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小年,人还是活得糊涂一些比较好。
你没必要知道每件事的……”·“这件事我糊涂不下去”易小年红着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丁宴,“你知不知道,你做的事情已经足够你砍几次头了”·“我知道……”·“既然知道你为什么还要那样做”易小年陡然提高了声音,激动地大吼着,“人命在你眼里就那么轻贱吗”·“如果你一定要知道原因的话,我可以告诉你。”
丁宴叹了口气,“其实我做这些,就是不想让那个女人的儿子好过·”·“你是说莫染”·“对·”·“但是莫染她又没有招惹你。”
“谁说没有”丁宴诡异的笑了一下,说话的语气却很平静,“如果不是因为她出逃,我就不会因为失职而被贬为龟公·那样的话,薛红姑娘也不会看不起我。
她毁了我一辈子的幸福,你说我该不该恨她”·“就因为这个”易小年简直不敢相信,“你不觉得你把所有的罪名都强加在莫染的头上太没道理吗失职是你自己的事,把你贬为龟公是夫人的事,看不起你是薛红的事,这事怎么也怪不到莫染的头上。”
“我知道啊,这些我都想过·”丁宴脸上带着笑,说出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但是我总得找个人来恨不是不然我怎么度过那难熬的日日夜夜”·“你简直是不可理喻”易小年气得脸都红了,“就为了你那点阴暗的心思,你就害了那么多人”·“不不不,我要害的从来都只有莫习凛一个。
洗衣婆的事是个意外,你落水也是误伤·”丁宴顿了一会,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不过这样一说,莫习凛也确实不祥·你看,对他好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不是”·易小年简直要被丁宴的神逻辑气哭了。
不过他知道丁宴情绪不对,也不和准备和他理论:“多说无益,既然你如此不知悔改,那我们就公堂上见”·他说完,站起来甩袖子走了。
不过丁宴并没有给易小年公堂上见的机会,他当天晚上就自杀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易小年正顶着两个黑眼圈打饭·他放下碗,猛地抓住阿福的肩膀,急切地问道:“你说什么丁宴自杀了”·“是啊,上吊自杀的,你不知道吗”·易小年摇摇头,慢慢放开阿福的肩膀:“我……我不知道啊。”
“这件事闹那么大你怎么都不知道吗……”·阿福还说了什么易小年也没听进去,他顺势坐在脚边的凳子上,大脑有一段时间的空白··丁宴居然就这么死了,易小年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虽然他威胁过丁宴,说要把他告到公堂,但他也只是那样说说而已,并没有下定决心··包庇杀人凶手固然不对,但那毕竟是一直对他照顾有加的人·要易小年毫不犹豫地去揭发丁宴,他做不到。
现在丁宴死了,易小年也不用再纠结要不要大义灭亲,可他的心情却一点都轻松不起来··易小年向夫人提出由他来安葬丁宴,夫人也同意了··易小年为丁宴在后山选了一块地,又找石匠雕了一块碑,刻上了他的名字。
碑立好后,他对着丁宴的坟磕了三个头,随后把杯子里的酒缓缓倒在了他的坟头:“丁大哥,希望你在那边能过得幸福·”·这是他穿越过来之后经历的第一次分离,天人相隔,再也没有相见的可能。
“可以回去了吗”莫习凛走上来,轻轻地扯了扯易小年的衣袖··易小年站起来,拉着莫习凛的手往山下走去:“走吧,我们回去了。”
山风乍起,丁宴坟旁的野花摇曳着身姿,像一场没有言语的告别·?·☆、喝醉·?春节临近,易小年的果酒也终于酿好了·他倒了一小半给厨娘,剩下的全给了老大夫。
寻春楼从腊月二十八开始停业,老大夫那里也早早地放了易小年的假··这段时间事比较多,易小年一直在忙,连给莫习凛做的新衣服都忘了拿·正好这天闲了下来,他便带着莫习凛去了街上。
街上的人很多,卖东西的买东西的挤成一堆,热闹非凡··易小年想着取了衣服不方便逛街,便决定逛一会再去取衣服·他回头对身后兴致不高的莫习凛伸出一只手:“拉着我,不然一会走丢了。”
莫习凛看了看他伸出来的手,一脸勉强地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卖年货的商家很多,到处都是喜庆的红色·易小年买了一些对联灯笼,看到有卖爆竹的也买了一串回去。
把该买的东西都买好之后,易小年带着莫习凛去了裁缝店· ·为了应景,他给莫习凛做的衣服是大红色的,也算是了了他一直想给莫习凛穿颜色鲜艳的衣服的心愿。
从店家手里接过衣服,易小年喜滋滋地递给了莫习凛··当莫习凛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易小年几乎看呆了··莫习凛的皮肤本来就白,穿上大红色的衣服显得更白皙了。
他冷着脸站在那里,一双桃花眼在大红衣服地映衬下硬是透露出几分妖艳来··易小年暗搓搓地想,莫习凛才是货真价实的安静的美男子··“我可以把它换下来了吗”莫习凛扯扯衣袖,一脸的不高兴。
“别啊”易小年忙拉住了他,“你穿这衣服很好看,我们就这样穿回去好了·”·莫习凛不满地瞪了易小年几眼,最后还是穿着新衣服走了。
易小年一手提着东西一手拉着莫习凛,想到自家小子那么好看就忍不住自豪··“你心情很好”莫习凛在后面问道··“是啊,过年嘛”易小年回过头想捏捏莫习凛的脸,发现自己双手不空只好放弃,“而且还有这么漂亮一个孩子陪着。”
·莫习凛难得地没有表示不屑也没有反驳,而是低着头若有所思··两人回到寻春楼,正好碰到柳冉要出门·她看到莫习凛的时候被吓了一跳,动作大到易小年隔老远都发现了。
 ·“柳冉姑娘,怎么了” ·柳冉脸上的慌张一闪而过:“没……没什么,我先走了·”·易小年看着她慌慌张张的背影小声嘀咕道:“美女都是这么行为异常吗”他说着想到了身后的人,转身捏了捏莫习凛的脸,“还是我们家的美男比较可爱。”
 ·莫习凛拍开易小年的手:“快点走·”·易小年“呜呜呜”地假哭了两声:“不活了,我们家小美男嫌弃我·”·路过的厨娘刚好看到这一幕,上前关心地问道:“小年,你这是怎么了”·易小年忙变回正经脸,不好意思地对厨娘笑笑:“没事杨姨,我逗习凛玩呢”·“没事就好,”厨娘点点头,上下打量了莫习凛几眼,“你又给习凛买新衣服了啊这衣服还挺好看的,小孩子就应该多穿穿颜色鲜艳的衣服。”
“哈哈哈哈,谢谢杨姨夸奖·”·“说起来习凛这孩子挺像他娘的,尤其是那双眼睛·莫染以前就总喜欢穿红色的衣服,没想到习凛一个男孩子穿起来也这么好看”·“呵呵,是吗”易小年干笑了两声。
他虽然在和厨娘说着话,但余光一直注意着莫习凛·因此当莫习凛听到厨娘的话冷下脸时,他第一时间发现了莫习凛的情绪变化··“我先回去了·”莫习凛打了个招呼,没等易小年回话便走了。
易小年不知道他又怎么了,只好向厨娘告别:“杨姨,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厨娘也发现了莫习凛的不高兴:“嗯,你忙你的去·”·和厨娘道别后,易小年已经看不到莫习凛的身影了。
他小跑着回到房间,发现莫习凛正低着头坐在床边,新做的大红衣服丢在地上··易小年叹了口气,上前用被子把莫习凛包住:“小祖宗,你又怎么了”·“我不喜欢红色的衣服。”
莫习凛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你不喜欢换了就是了,干嘛不穿外衣”易小年边说边帮莫习凛找衣服,“这都要过年了,你要是感冒了我可不管。”
莫习凛接过易小年递过来的衣服,犹豫半晌,最后还是把心里话问了出来:“你说,男孩子是不是都不长我这样”·易小年没忍住笑了出来:“男孩子不长你这样那应该长什么样”·“但是她们都说我像女孩子,还说如果我是女的,肯定能和我娘一样出名。”
莫习凛纠结地皱着眉,“为什么我要像我娘男孩子不好吗”·易小年没想到还有人这样说莫习凛,神情瞬间严肃了起来:“谁说你像女孩子”·“就楼里那些女人。”
楼里的那些女人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易小年几乎可以想象莫习凛被她们取乐的画面··他拉着莫习凛的手,焦急地问:“她们除了说你像女孩子之外还有没有做其他的比如说给你穿裙子或者化妆之类的”·莫习凛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易小年:“我怎么可能会穿裙子。”
易小年松了一口气·他知道,有些女人特别热衷于打扮,她们不仅给自己打扮,也给身边的人打扮,尤其喜欢给小孩子扮·甚至有一些年轻妈妈,把自己的儿子打扮成女儿,并以此为乐。
对这样的事易小年虽然看不惯但也不会说什么,毕竟是别人的孩子,别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但如果这样的事发生在莫习凛身上,他决不会善罢甘休··莫习凛已经快十一岁了,到了懂事的年纪。
如果因为那些女人的恶趣味让他产生心理阴影,或者让他对自己的性别产生怀疑,那可就糟糕了··易小年在莫习凛身边坐下,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莫习凛,你给我听好了,你是男孩子,如假包换的男孩子。
不管你的脸长得再漂亮,你也是一个男孩子·既然是男孩子,你就得有男孩子的担当,有男孩子的气概·只要你做到了这些,就算你长得再怎么清秀,也没人有资格取笑你像女孩子。”
莫习凛认真地点点头:“就是说只要我表现得像个男人,别人就不敢说我了对吧·”·易小年被他的语气逗乐了:“小屁孩一个,就你还男人。”
停业的几天时间,玲儿让人把寻春楼装饰得很有年味·易小年看着大门上倒贴的“福”字,觉得这不像是妓.院,倒像是大户人家的住宅··厨娘把年夜饭弄得很丰富,易小年和楼里的男丁坐在一起,刚好凑满一桌。
平时很少露面的夫人也在,她和玲儿以及楼里的几个头牌坐在一起,一桌人安安静静地吃着饭,不似其他桌喧嚣··易小年以为这样的场合夫人肯定是要说两句的,就像他以前班级聚会时班主任总要说两句一样。
谁知道一顿饭吃下来夫人一直很安静,连个酒都没敬大家一杯··易小年不禁在心里暗叹:不愧是夫人,架子摆得够大·“小年,”阿山拍了拍易小年的肩,嘴里满是酒味,“来,把这一杯也干了”·易小年摆了摆手:“阿山哥你饶了我吧,我实在是喝不下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嘁,酒量这么小一点都不像男人”阿山放开易小年,又找别人拼酒去了··易小年本想劝他少喝点,但见他醉成那样,自己说什么他应该都不会听,只好作罢。
饭局已经开始散了,易小年想问问莫习凛吃好没有,结果扭头就看到他正把一杯酒往嘴里灌··易小年吓了一跳,忙去抢他的酒杯:“你干嘛,我不是说了小孩子不能喝酒吗”·莫习凛抬头看着他:“我能喝。”
易小年有些头疼:“你能喝个屁,你还是未成年”·莫习凛不理他,伸着手要去抓酒杯,嘴里念叨着:“我能喝,我酒量大,我是男人。
我能喝……”·易小年顿时觉得头更疼了,这货要不要醉得那么快·把一路上一直嚷嚷着“我是男人”的莫习凛抱回房间,夜已经很深了。
·易小年把醉鬼放在床上,澡也懒得洗,脱了衣服跟着躺了上去·他现在很困,只想好好地睡一觉··身边的醉鬼还在念叨着“我是男人”,易小年闭上眼睛敷衍道:“你是男人你是男人,是男人也要睡觉,快睡了。”
莫习凛窸窸窣窣地爬起来,双腿分开跨坐在易小年身上,大声嚷嚷道:“我是男人·”·“小祖宗,你到底要干嘛”易小年无奈地睁开眼,却发现莫习凛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易小年被莫习凛的眼神看得心里一颤:“怎么了”·“要亲·”莫习凛说着,俯下.身把嘴凑到他嘴边··莫习凛的唇微凉,还带着酒的味道。
他含着易小年的唇瓣又吸又允,像在吸奶嘴一样··易小年被亲得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他伸手把莫习凛推开,几乎要抓狂了:“小祖宗,求你别闹了行吗”·“要亲”莫习凛俯不下.身,生气地喊道。
易小年用力把莫习凛从身上拉下来:“别闹了,睡觉”·“不要”莫习凛和易小年抗拒着,无奈力气小,最后还是被易小年拉了下来。
易小年怕他再闹,翻身把他压住:“快睡觉了,听话·”·一向很听话的莫习凛大吵大闹起来:“不要睡觉,要亲,要亲要亲要亲”·以前易小年很希望莫习凛能像个孩子一样撒撒娇、耍耍赖,现在莫习凛真的像个孩子了一样耍赖了,他却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莫习凛还在大吼大叫着,易小年又不能给他一巴掌了事,只好敷衍地在他脸上亲了亲:“亲亲亲,好了,现在可以睡了吧”·莫习凛稍微安静了一些,不满地指了指自己的嘴:“要亲这里,你上次就亲的这里。”
易小年仔细回忆了一下莫习凛口中的“上次”,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他给莫习凛做人工呼吸那次··他没想到那么正直的急救行为也能教坏小孩,顿时有点欲哭无泪:“我上次那个不是亲,是人工呼吸。
我是为了……唔·”·易小年正说着话,莫习凛已经主动把唇凑上来了·他舔了舔易小年的唇,又吸允了一下,随即满意地躺下了:“睡觉……”·易小年看着一秒睡着的莫习凛,真想一巴掌把他拍醒。
把别人闹得毫无睡意自己却睡得跟猪一样的人最可恶了··最后易小年当然没有把莫习凛拍醒,他最多能捏捏莫习凛的小脸出气,然后无可奈何地在莫习凛身边躺好。
未成年什么的,果然不能喝酒?·☆、叛逆·?三年后.·易小年觉得最近的莫习凛有些不对劲,不,是非常不对劲·晚上睡觉不让他抱就不说了,竟然还提出要分床睡·且不说这屋子里有没有床给他分,就是有床易小年也绝对不允许莫习凛莫名其妙地就分床了。
他问过莫习凛原因,莫习凛要么沉默,要么走开··易小年暗暗叹气,青春期的少年果然不好沟通··这天晚上,易小年睡得正香,突然被一声呻.吟吵醒··经历过三年前中秋节的月饼中毒事件后,易小年对半夜突起的呻.吟异常敏感。
他迅速坐起来,借着月光看向身边的人,慌张地问道:“你怎么了哪里痛吗”·莫习凛面无表情地抬眼看着他,一只手还放在底裤里。
易小年和他大眼望小眼地对视了一会,突然笑了:“原来我们家臭小子也长大了·”·莫习凛默默地把手拿出来,垂着眼没有说话··“你不弄出来吗”易小年侧躺着,用眼神示意莫习凛下面支起的帐篷,挪揄道,“大家都是男人,不用害羞。”
莫习凛沉默地翻了个身,背对着易小年··易小年躺平,用手枕着头,八卦地问道:“你一般几天一次”·莫习凛没有说话,易小年自顾自接着说:“刚进入青春期的男孩性.欲都比较旺盛,几天一次应该满足不了你。
喂,你不会一天几次吧这种事做多了对身体不好,你还是控制着点比较好·”·“别说了行不行”莫习凛终于忍不住,不耐烦道,“睡觉”·“睡不着了,”易小年用手戳了戳莫习凛的背,“你陪我聊聊天呗,我们都好久没聊了。
青春期的孩子要多和家长沟通才行·”·“有什么好聊的”莫习凛拉过被子整个把头盖住,“我睡了·”·“唉,”易小年幽幽地叹了口气,“孩子长大了,就嫌弃我们这些老东西了。
想找个人聊聊天都找不到,这人生还有什么意义·”·莫习凛把被子拉开,斜眼瞪着易小年:“你想说什么就说”·易小年奸计得逞,脸上露出猥.琐的笑:“你什么时候开始那啥的”·莫习凛满脸不耐烦,却还是耐着性子回答:“就前段时间,我说要和你分开住的时候。”
“怎么学会……的”易小年做了个上下撸动的动作··“以前看你做过·”·“咳咳。”
易小年摸摸鼻子,尴尬地咳了两声·他决定还是跳过这些不怎么纯洁的问题,关心一下青春期孩子的心理健康:“有没有喜欢的姑娘”·莫习凛看了易小年一眼:“没有。”
“也对,”易小年点点头,上下打量了莫习凛几眼,“你长得这么好看,应该看不上那些庸脂俗粉·”·“问完了吗我想睡了”·没有什么可八卦的了,易小年心满意足地终止了这场无意义的对话:“睡吧睡吧,你正在长身体阶段,要早睡早起。”
莫习凛:“……”·所以是谁大半夜的拉着他聊天·那晚的事之后,易小年仔细观察了一下莫习凛,这才发现他变了不少。
步入青春期的莫习凛个子长得很快,已经快到易小年的下巴了·他那可爱的包子脸没有了,变成了修长的瓜子脸·到了变声期,他带着点奶气的正太音也渐渐变得低沉起来。
小孩身体发育一切正常,易小年却有些担忧:怎么办,莫习凛越长越像小白脸了·为了让莫习凛变得有男人味一点,易小年可谓是想尽了办法··他给莫习凛设计了一套缜密的锻炼方案,每天锻炼的时间长达两个时辰。
包括晨跑和晚间锻炼,甚至包还括午间的晒太阳——莫习凛的皮肤太白了,易小年想让他晒黑一点··可惜的是这套方案对莫习凛来说根本没用,他照着方案锻炼了一个月,一点肌肉都没冒起来不说,反而还瘦了一些。
易小年捏了捏莫习凛依然白皙的肌肤,郁闷道:“你怎么就晒不黑呢”·锻炼不行,易小年又开始药补·既然莫习凛变不成大丈夫,那就让他变成一个大胖子总之不是小白脸就行·谁料莫习凛各种各样的补药喝了不少,肉却始终不见长。
而且似乎是因为补得太多,他自撸的频率越来越高··易小年彻底没辙了·他看着莫习凛那张雌雄难辨的脸恨不得划两刀上去,刀疤也能增添男人味··当然,易小年只是想想而已,不可能真的去划。
倒是莫习凛对他的一系列举动产生了怀疑:“你好像很不喜欢我长这样”·易小年知道青春期的孩子都很敏感,斟酌着回答道:“你长得挺好看的。”
“但是你不喜欢·”莫习凛一针见血··易小年沉默了,他确实不喜欢··长得女气兮兮的男生易小年不是没见过,但是女得像莫习凛这么好看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易小年已经不止一次发现有男人偷偷打量莫习凛了,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很多·虽然那些男人在得知莫习凛是男的之后就失去了兴趣,但是也不乏对他感兴趣的。
比如阿强就是一个··这天晚上易小年从医馆出来之后发现莫习凛没有在外面等他·他心里一慌,也顾不上怕黑了,拔腿就往寻春楼跑··风从耳边刮过,易小年听到自己的心“噗通噗通”跳得很快。
他知道自己可能是想太多了,毕竟住在一起这么久也没见阿强有什么越矩的举动,但他说服不了自己心底的那丝不安··如果莫习凛真的出了什么事,他想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在明知道孩子有危险的时候不想办法消除危险,只被动地避免着,他这家长未免太失职··一口气跑回到后院,易小年发现阿强房间和他房间的灯都点着,顿时松了一口气。
易小年待气喘匀之后才进屋·他暗想,就算是住店他也要搬出去住,不能再这样担惊受怕下去了··易小年进屋,发现莫习凛正坐在桌子旁对着镜子涂着什么。
他心里一惊,大步走上去拉住莫习凛的手··“怎么了”莫习凛抬起头,不解的看着他··易小年这才发现莫习凛手上拿的是涂伤口的膏药。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魔怔了,刚刚居然以为莫习凛在涂胭脂水粉之类的··“莫名其妙”莫习凛见易小年不说话,收回自己的手,继续对着镜子涂药。
易小年回过神,暗骂自己想太多··他看着莫习凛脸上的伤,刚放下的心又悬起来:“你的脸怎么了”·“没什么·”莫习凛侧了侧身子,想挡住易小年的视线。
“到底怎么回事”易小年捧着莫习凛的脑袋,让他正视着自己··“没什么,”莫习凛眼睛看着下面,有些心虚,“就是和别人打了一架。”
“和谁”·莫习凛的眼神闪闪躲躲:“没有谁·”·易小年心中一凛:“和阿强是不是”·莫习凛低着头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易小年气得浑身都在抖,扯开莫习凛的衣服检查:“除了打架,他还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莫习凛挣扎了一下,犹豫着摇了摇头··易小年放开莫习凛的衣服,继续追问道:“他没有对你行那苟且之事”·“我们就是因为这个打起来了。”
易小年眼皮一跳,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TMD,这混蛋还真敢”说着就要往外面去··莫习凛忙拉住他:“你干嘛”·“我去找那个混蛋算账”·“你去找他最多就是和他打一架,有什么用”·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年下·“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想得美他”·“那你去吧。”
莫习凛猛的放手,易小年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稳了稳身形,渐渐冷静下来·打阿强一顿出气也解决不了问题,况且他还不一定打得赢··易小年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他伸出手摸了摸莫习凛的头:“我再想想其他办法,这个仇我一定帮你报。”
虽然说了想其他办法,但是易小年根本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告诉夫人倒是一个办法,但是夫人会不会管这事呢阿强虽然意图强.暴莫习凛,但最终并没有得逞,而且还反被打了一顿。
况且,莫习凛也算不上是寻春楼的人,夫人凭什么要帮他呢·报官的话就更没可能了,男子被侵犯在二十一世纪都不能立案,更别说现在了··想来想去,易小年始终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
他心里憋屈得不行,干脆拿了一包泻药拌到了阿强的饭里··寻春楼是不能再住了,易小年给玲儿打了个招呼,打算先搬到医馆住一段时间,找到房子再搬··老大夫对家里凭空多出来的两个米虫表示极其不欢迎,一个整天笑嘻嘻的没个正经他已经看够了,一个整天冷着脸好像谁都差他钱似的他一点也不想看。
易小年无视了老大夫拉得老长的脸,抱着被子圈了块地安置了下来·?·☆、反常·?小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就在易小年快把阿强的事抛之脑后的时候,厨娘突然说道:阿强犯事了·易小年一怔,随即笑了出来,幸灾乐祸地问道:“他怎么了”·厨娘找了张凳子坐下,娓娓道来:“他把楼里一个姑娘给糟蹋了。
虽然楼里的姑娘没几个干净的,但被人强上毕竟不一样·而且也不知道那畜生做了些什么,把那姑娘弄得满身都是伤·”·“啧啧,他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易小年摇摇头感叹道,拉了张凳子坐在厨娘身边,“玲儿姑娘准备怎么处置他”·“玲儿把他打了一顿赶出了寻春楼·这楼里的姑娘不像外面清白的姑娘,又不能报官。”
易小年跟着厨娘嘘唏了几句,心里却在暗喜·没想到阿强的报应来得这么快,果然是“不信抬头看,苍天绕过谁”·他只遗憾自己没能亲自惩戒阿强。
·易小年正八卦着,老大夫一个爆栗敲了下来:“臭小子又偷懒,还不快去抓药”·易小年捂着脑袋,哭着脸看着老大夫:“师傅,您下手轻点行不行”·“轻点你不长记性”·易小年背对着老大夫做了个鬼脸,老老实实抓药去了。
待医馆没人的时候,易小年迫不及待地跑到里屋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莫习凛··莫习凛兴致缺缺地“哦”了一声··“你都不激动吗”易小年没得到预想中的反应有点受打击。
“这有什么好激动的”·“青春期的小孩就是不好玩·”易小年小声嘀咕着,低头看莫习凛写的字··莫习凛的字笔势雄奇、苍劲有力,看起来很有气势。
易小年看了一会,越看越满意:“你的字越来越好看了·对了,你有没有想过去参加科举考试乡试开始了,你要想去的话得抓紧时间报名。”
莫习凛摇摇头:“我不想去·” ·“那就再等下一次吧,”易小年摸了摸莫习凛的头,“反正你还小,不急·”·莫习凛低着头,看着面前的宣纸没有说话。
易小年看出他很抗拒考试的事,便安慰道:“你要不想参加科举考试也没关系,你能识字写字,到时候帮乡亲们写写信也能养活自己·你不要有什么压力,哥就是想为你找条出路。
慢慢来,哥还养得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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