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外挂去扯淡+番外 by 薄荷鸟/呆萌鱼受(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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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着外挂去扯淡+番外 by 薄荷鸟/呆萌鱼受(下)(2)
·于简收回手,赶紧安抚道:“我有些事想和你单独说说,想来快手散修独来独往,我若让你单独和我到另一边谈,你也绝不会去,所以我就看看他是不是真睡着了·”·宫渚动着的手突然顿住,呼吸却一如既往地平稳,就像真的在熟睡一般。
怀喆侧着头看着宫渚良久,神色担忧,这般熟睡的状态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前几次都是控制多个法器身体消耗过大,可现在,宫渚的修为明显已经能够应付,怎么会。·“怎么了他有何不妥吗”于简小声地问,心下却啧啧称奇,这些日子快手散修的形象已经完全被打破的不成样,不过,那都是在这位喵喵宫宫主身边时,对其它人……比如现在,冷淡的不得了。
“与你何干,你要与我谈些什么说·”·于简见宫渚确实不像装睡,便坐回到怀喆身边的另一侧,抬着望着空中的明月,微微皱着眉道:“你懂阵法,可他却一丁点都不懂,甚至连你所说的有关阵法的词都不甚了解,哎……”·他叹了口气,见怀喆神色如神就是不接话,只好继续开口道:“快手散修,修行界没有人知道你的名字,你之所以隐姓埋名就是因为你的身份,之前他所说的,他所知道的都出自于你,其实,你才是怀正清与秦柔的儿子。”
闻言,宫渚心咯噔一跳,失策,竟然在阵法那里露了陷,可是他仍保持着平稳的呼吸继续装睡,他想听听怀喆是如何回答。·怀喆一直没有开口,只是冷淡地看着于简,仿佛要将于简看个透彻,看个明白。·于简看得有些发毛,便开口道:“你别否认,我一直觉宫主的身份有些奇怪,秦柔母子是我亲自送进长延山的,更有非白的承诺,里面的树型怪不会伤害他们,那他怎么可能在长延山被抓以及‘第一人’弟子,说实话,非白与‘第一人’寸步不离,若他们回到这块土地上,我怎会不知,这么些年,他们并没有回来,谈何收徒。”
就是这个人将怀着他的娘送入长延山的这么说,这个人就是娘曾只提过一次的恩人·怀喆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道:“你虽怀疑,但你最后仍确定宫渚的身世是他们的儿子。”
显然怀喆并没有承认亦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世。·“他有刻印令,而且回答并无破绽·”于简叹了口气解释道,“你应该发现了,刻印令只传给一派之长,无仪宫的刻印令是我与你母亲给你留下的保命符,有些人重权重利,为名望,为面子,或许就能因为刻印令留你一条性命。”
难怪娘一直让他要保管好这令牌,绝不能丢了·怀喆哑着声音问:“那个人是谁”·“是谁呵呵……”于简低笑,似讽刺,似自嘲,“那个人已经死了,你不必在意。”
他似乎并不愿意提起,话锋一转,说道:“我只是奇怪,你和他,这个喵喵宫宫主到底怎么一回事可信吗”·说着,于简又怜惜又无奈地看着怀喆,快手散修的名号他曾听说过,独来独往,不近人情,不与人交谈……等等,可是就这么一个人竟然将自己所有的事告诉另一个人,甚至自信到将保命符一并给出,连同自己的身份。
到底是太过单纯没心机,还是这个喵喵宫宫主真有那般魅力··这回怀喆并没有任何的犹豫,甚至在于简话音落下的瞬间便回答道:“他说他的就是我的,那我的为何不能是他的”·说到这,怀喆突然冷声道:“至于刻印令,保命符那简直就是催命符,宫渚愿意为我挡灾挡难,旁人有何资格质疑”·这话已经直接承认自己就是怀正清与秦柔的儿子。
说得好不愧是我看中的媳妇·宫渚心安了,强行压制住要往上扬的唇角,继续装睡,这个时候可绝不能‘醒’啊··于简呆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开口道:“我并无恶意,若不然早在发觉时我便当着他的面拆穿他顶用你的身份,只是,他不仅会控制多个法器,还能控制妖兽,如此人物,修行界可一点动静都没有,他的身份……”·“我已经带他见过我娘,他就是我的人这便是他的身份,你若瞧不起他,中伤他,我手中的勾镂剑不会跟你客气。”
怀喆横眉冷眼!大有一副你敢反对我就跟你拼了的架势。·咳,用曾经我用的剑来伤我于简干咳一声,正要说什么怀喆已经侧过头闭着眼睛与宫渚头靠头,明显不乐意再搭理他了。·脾性还真大··于简无奈地摇头,细细将之前的对话过滤了一遍,然后又想起宫渚曾说自己没有身份,又说半个孩子……·两个人的声音来来回回出现在他的脑子里,也不知是不是思考问题太过累人,他竟然觉得有些泛困,不断点头,不一会眼睛就不受控制地闭上,在睡着前两个人的声音还在回放,他总感觉有什么呼之欲出,可是又被他立马否定。
只是说出的话有些暧昧罢了··月光下的树林中,四个靠在一起的人睡得死沉死沉,哪怕有个人拿把刀将他们杀了他们也不会有丝毫的反应··那里安逸又透着股危险,若陈若映在一定会告诉他们入阵后千万不能停,千万别闭眼。
月亮被太阳所代替,当太阳移到头顶正上方时四人终于醒了··他们睁开眼,突然猛得站起身,欸人呢·他们四下张望,寻找,甚至高喊可没有任何人响应,一觉醒来,四个人被分散,各自呆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独处一处。
他们所呆的地方有着极普通的花木,草丛,但是周边硬是没有任何人影,就像他们从来都是一个人呆着的··?·☆、两方相遇必胜之·?“我怎么能睡着呢应该一直盯着宫主他们才对。”
左师尘抱着钢刀懊恼地坐在地上,干脆原地等人来找··他又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还在阵法中,万一走错一步……阵法最恐怖难解了,他还是呆在原地最为稳妥。
于简做了与左师尘相同的一件事——原地等着,但他并非干等,而是吹起了长笛,以方便宫渚他们知道自己的方位··他之所以不动,一来他不懂阵法乱走一通比呆在原地危险,二来嘛,陈若映能告诉他们往东南桃林走,那绝对有后续安排,所以他应以不动应万变。
反正他们之中有一个懂阵法的,一定能找到他,呃……应该会来找吧……·相比之下,怀喆就积极许多,他从一睁眼他就发现了不对劲,果然阵法不可能那般简单,是阵中阵或者是其它?·娘曾说过神花谷的阵法非常精妙,他很久之前就想闯一闯神花谷,但是由于他娘对神花谷很是敬仰所以他后来转而去闯了天净门的秘境··若之前先闯过指不定现在就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走了··怀喆皱着眉试探性地四下走,边走边做标记,他的脑子不仅要搜刮知道的阵法知识判断这阵法到底要如何解,还要不断地记下可疑的地方。·他强迫自己用最快的速度找到解决的办法,或者说以最快的速度到宫渚身边去··他担心对阵法一无所知的宫渚会有危险··被他担忧的宫渚此时正与大白四目相对··“大白,知道阿喆在哪儿吗?”·“……”大白很想翻个大大的白眼,我是蛇不是狗啊我能找你是因为和你处的久而不是鼻子灵。
“不能吗你每次都能找到我,我还以为你能行·”宫渚叹了口气,观察四周的一草一木,“现在该怎么办才好”·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在阵中。
宫渚无奈地将垂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后,他现在是原地等待还是四处碰碰运气·他来回走来走去,突然看见一道人影一闪而过,紧接着又一道人影闪过。
幻象·宫渚想起曾经在长延山万花阵中的情景,这里是神花谷的人布的阵,怀喆的母亲是神花谷谷主的小师妹,阵法会不会有共通之处?·他正想着,突然远远传来一个声音,且越来越远,声音似乎还在哪里听到过··是谁呢宫渚一时想不起,既然有人,那他不如碰碰运气··于是他将之前左师尘丢回给他的土黄色衣袍分成碎布条,先在树枝上绑上,然后提起大白朝之前发出声音的方向走去。
宫渚计算着步数,每几十步就绑上一小块碎布条,走了不知道多久,宫渚皱着眉有些泄气,他手中的碎布条都用了大半竟然还没看到人影,按声音的大小,如果方向没错他早应该见到活人了。
莫非真是幻象·宫渚回头看着来时的路,想了想便数着步数折回,可是他回的路上竟然没有看到他绑过的任何碎布条,也就是说,他按来时的路返回可走的路却不是同一条。
怎么回事难道真是幻象·这秘境到处都是花花草草,树树木木,每个地方都相差无几,连辩别的没办法做到··宫渚随地而坐,将帽沿往下压了又压,遮住脸上的阴沉。
他讨厌这种无能的感觉··结束后一定要向怀喆好好学学阵法,不说精通好歹得懂一二,也比只能干坐着强。·太阳渐渐偏西,宫渚就一直坐着,时不时掏出块灵草撕成一小点喂大白打发时间··大白哀怨地盯着宫渚的手中那一丁点的灵草,吐吐蛇信子,馋的难受,难道主人不知道这般投喂美食是在虐^畜吗呜呜呜,主人变了,只有猫猫在的时候才能正常。
当夕阳笼罩着整片秘境时,突然轰隆一声巨响,就连宫渚所在的地方也震上了几震··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宫渚猛得起身,小心地往前移,大约向声源地方向走了三四米左右,宫渚看见了人影,他躲在树后面探头一看,只见一位穿着云乾门门派服的高大壮的男子刚取下一颗妖丹,并将妖丹中的灵气吸收一光。
这人不正是杜峰吗宫渚微微皱眉,陈若映传来的信中所写的内容指的大概就是云乾门了··“谁”·“杜大师兄收获不错啊。”
宫渚从树后走出··杜峰看不清楚宫渚的表情,视线一下子定在宫渚那勾起唇角,恰到好处的弧度,温和中带着疏离,一身雪白的打扮神秘圣洁,似乎只能远远观之,甚至看上一眼都是玷污。
这种感觉……·杜峰大脑几乎崩溃了,他可没忘记他在神花谷殿中将这人的脸看得一清二楚,当初在无名森林时这人穿着破烂的云乾门门派服,对着他惶恐难安,唯唯诺诺,可是现在眼前这个大变样的人……·“杜大师兄可是在想你我初见之时,呵呵……”宫渚低笑,似乎很愉悦的样子,“真让人怀念,那时的我可是……”·“闭嘴,我当不起杜大师兄这名头。”
杜峰赶紧出声阻止··笑话,进入秘境后他才威逼贺温文得知眼前这位就是喵喵宫宫主,能同时控制两件法器,并且拥有无仪宫秘境的刻印令,就是贺温文称已经杀死了的人物。
·扮成云乾门的弟子骗得他晕头转向可恶不过,这人活着就对他有利多了,贺温文这次一定会被门主弄死··其实他更乐意亲手将贺温文这颗看不顺眼的眼中钉给拔了,可是,同门动手,以门主的脾性会直接将人给灭了。
明明门主自己就灭了无仪宫满门,凭什么……·“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在骂我骗你,恨不得刮我千百遍”·杜峰瞬间回神,暗恼自己怎么在敌人面前走神,他冷嘲道:“你现在可是喵喵宫宫主,我可动不了你。”
宫渚晃晃食指:“这我可不信,你若不是来杀我你怎么跑到这秘境中来了·”·“要找你的是贺温文,我要杀的是快手散修,与你无关·”杜峰几乎本能地脱口而出,为的就是撇清自己与其并不为敌,可说完后,他才惊觉得自己干了件白痴干的事·他可是亲眼看过这人和快手散修言语动作亲密无比,他怎么关键时刻把这给忘记了·可是,听完杜峰所说后宫渚只是愣了一两秒,连同眼底的冷意也瞬间消失,反而笑吟吟地摇摇头说:“你想杀快手散修痴人说梦,他可是很强的哦,你若真动手可千万别把自己的命给丢了。”
这话直中红心杜峰平生最看不顺眼,最想除之后快的人就是快手散修和贺温文·怀喆在无名森林猎杀妖兽时,他几次都没能打赢过,反而被怀喆反抢过几次妖丹,这颜面没了怎么能让他不恨!·而贺温文……明明他才是大师兄,贺温文是后来的,可是凭什么门派中的弟子都看中贺温文那副皮囊,甚至前仆后继主动爬上^床还把贺温文捧上天,差点大师兄之位都被夺了去·就因为他长得壮实不俊俏这岂能让他不恨·杜峰身上源源不断冒出的怨恨让宫渚直皱眉,唔,是让这货自己去怀喆那找死,还是现在就地将其解决了呢?·宫渚摸摸下巴,算了,天要黑了,不如先带在身边,当个探路的卒子也好避过不必要的危险··于是,宫渚笑眯眯地说:“他也很想和云乾门的大弟子切磋,我正要去找他,不如你随我一道去·”·“这里乱七八糟得晃了半天不见人,你真找得到快手散修”杜峰迟疑地问。
其实他也不算笨,猜想到宫渚几人可能和他与贺温文一般走着走着就走散了,这里古古怪怪的他还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不过……贺温文要找这喵喵宫宫主,这个宫主又要找快手散修,他跟着这人绝对不会有错·杜峰是很明显是遇强则弱的人,于是,他很自然地把自己摆在下位,询问道:“那我们现在该往那里走”·宫渚指了指天。
杜峰疑惑地抬头看,天黑了,除了个月牙就只有几颗小星星,杜峰左看右看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啊··“看不出哪里奇怪·”杜峰沉着脸说··宫渚一副你怎么如此笨的表情,无奈地说:“白天你尚且出不了阵,更何况晚上。”
“……”你倒是直说啊·宫渚找了个较高的地方坐下,撑着下巴一眨不眨地盯着杜峰,甚至像在自个家般悠闲自得地说:“随意坐,不必拘束。”
“……”杜峰被盯得寒毛束起,僵硬地盘腿坐下,他怎么总感觉这视线有些阴气森森,他会不会活不过今晚啊·时间就在如此诡异的气氛中流逝。
慢慢得,两人眼皮开始打架,头往下点,一副很困的模样··宫渚心生怪异,用力晃头,努力睁大眼睛,怎么这么困,他似乎没有做过出格的事呀··就在两人快撑不下去时,右侧的树林中传来缓慢而拖拉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踩得树枝嘎吱嘎吱响。
宫渚打了个激灵,大声喝道:“谁”·这不仅使他清醒了就连带着杜峰也瞬间清醒··两人再无困意,站起身看着发出声源的方向。
除了之前的脚步声中多了一个沉闷有力的脚步声,这多出来的脚步声似乎在奔跑,就算未曾见到人也能感受到那人的激动··难道是怀喆他们其中的一个?宫渚紧张稍稍散去,眼底隐隐还有些期待,近了,近了,一个人影窜出,宫渚眼底的期待消失怠尽。·贺、温、文·?·☆、中药·?贺温文脸上挂着的笑容亦有些僵硬,他没想到杜峰会和宫渚两人呆在一起。
“你们怎么在一起”贺温文问道,眼神中多了份警惕··杜峰哈哈大笑:“你要找他,我偏要插一手,你又能奈我何”·贺温文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手轻轻一挥,三只活尸拖着身子朝杜峰走去,贺温文讽刺道:“只要不死就行了。”
哼,他修为虽降了两阶,但近来他也升上去不少,再加上有活尸,他也不怕与杜峰斗起来··“你入秘境来找我何事”宫渚突然微笑着插话道,顺手将一直想对贺温文动手的大白丢回怀里,并警告大白别出来乱了他的计划。
害过他的人他绝不会放过,不过,在这之前他倒想看看这贺温文在搞什么名堂,会不会带来些有益的消息··贺温文没想到宫渚如此直接,他怨毒地瞪了眼杜峰,一定是杜峰说漏了嘴。
他沉默,他要找宫渚谈的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杜峰听到··“贺温文,你说啊,当我不存在就好·”杜峰不屑地说道,“胆子真小·”·宫渚视线在两人间来回扫了一眼,然后风轻云淡地说:“杜大师兄可否在这里稍等片刻。”
一听这称呼,一股寒气窜入颈椎,杜峰不由地打了个冷颤,不甘地点头··宫渚笑了笑,朝贺温文做了个请的动作,便在前方带路··他并没有走多远,只要小声交谈杜峰是听不见得,宫渚选了颗较大的树将两人的身影挡住大半,问道:“说吧,我洗耳恭听。”
说着视线移向跟来的三只活尸,像是开玩笑般:“怎么,怕我杀了你”·贺温文心一揪,倒也松了口气,听其口吻似乎并不记恨他对他下了杀手。
他次吹响短笛,三只活尸又钻回地底··贺温文突然有些紧张,以前的那些男子哪个不是招招手就来,哪用他如此这般惶恐地示好··“嗯无话可说”宫渚靠着树嘴角勾起完美的弧度,竟有几分邪气,“如果你不说,那我可就有话说了。”
·贺温文一愣:“说什么”·宫渚彻底笑了,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温文,哦,不对,贺温文,你真当我如此好欺,可以轻易原谅对我下毒手之人”·“我,我是奉命行事这是门主交待的,我不能反抗,更何况,这还不是因为……”贺温文带着几分怨气道,“若你不扮成于大长老的入室弟子,不杀我云乾门弟子,我岂会被门主废掉两阶修为,我又怎会接下杀你的任务。”
“哦,这么说怪我喽”·贺温文张嘴想说不,可是,说不怪当然是假的,辛苦的修为一下子降了两阶,不仅差点丧命还被杜峰踩到脚底下,他怎么能不怪,怎么能不恨,可是……·贺温文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男子,越看越着迷,总觉得这人比初见时更有魅力,更吸引人。
想要得到,想要将其狠狠地压在身^下·宫渚微微皱眉,这眼神,真令他感到恶心,正当他想要开口时,贺温文却突然开口道:“就当两件事扯平可好”·“好啊,所以我现在不动手,当然只是现在而已。”
宫渚回答的爽快,扯平可不代表不报仇哦,而且,他不动手是因为他要将贺温文交给怀喆,让怀喆平了心口的那股怒气,免得气多了伤身。·贺温文没来得急惊讶完,就听到宫渚接着说:“对了,你跑来这秘境不会就是因为这件事吧”·“我……我……”贺温文嘴开开合合,最终还是问道,“你和快手散修是什么关系”·“你想做什么未免管的太宽了。”
宫渚神色一变,冷漠地说,“你对我下杀手可以扯平,贺温文,你若敢碰他,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如一道惊雷劈入大脑,硬生生地让贺温文呆滞在原地,他轻声重复着四个字:“生、不、如、死”·这种‘他比自己的命重要’的感情不用猜就知道是什么,根本不可能是玩玩。
所有的一切像放慢的动作,贺温文眼睁睁地看着宫渚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然后毫不留念地转身,就在宫渚抬起脚的瞬间,强烈的不甘抢占先机让贺温文大脑一热,突然上前,拽住宫渚。
“恩”·宫渚回头,突然一团绿莹莹的亮粉迎面撒来,宫渚下意识避开,可还是有大半的亮粉粘到脸上然后渗入皮肤里··“你对我做了什么”宫渚皱着眉冷然喝问。
贺温文拿着一根毫无特色地草晃了晃,有几点亮粉散落在地,他痴迷地望着宫渚的脸,暧昧不明地说:“来的路上看到不少夜荧草,便顺手采了些,是你逼我用的·”·“夜荧草”宫渚眉头皱成川字,到了这步,傻子都知道这个贺温文对他要做什么·“说,你不爱快手散修,说,你们不会在一起,说说啊只要说了,我就给你解药”·宫渚身体开始发软,他能明显感受到体温在不断上升,就连视线都可始渐渐模糊。
他靠在树干上,大力喘了口气,嗤笑道:“若真有解药,你会对我下”宫渚顿了下,又补充道:“还有,你现在的嘴脸真丑,不及他分毫。”
“好他一个半途冒出来的人有我贺温文待你好若不是我向门主隐瞒下你的身份,哪怕于长老阻止,门主亦会将你杀了”贺温文一步一步靠近宫渚,“以门主的实力你必死无疑我冒死护你,甚至低声下气不计较你毁了我多年经营的地位,而你竟钟情于一个不入流的散修。”
贺温文说着抬起手朝宫渚有脸摸去:“你竟如此,我又何必费心费力,得到你的人总比人和心都得不到的好我倒想要看看,如此风姿的人物雌伏与我身下就何等……啊……”·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一块小小地石头从贺温文的额上飞回宫渚的手里。
宫渚擦掉额上密密麻麻的汗,喘着气,居高临下地望着躺在地上被石头抽去力气的贺温文,然后笑眯眯地说:“你知道吗话多的人死的早,敢妄想让我的身体背叛他,你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把主意打到他和怀喆身上,就让你痛不欲生!·宫渚拍拍脸上不自然地红潮,努力让自己保持着清醒,然后勾起嘴角,勉强保持着平稳地走路姿态,悠闲自得地走向杜峰··杜峰朝宫渚身后望去,然后问道:“刚刚发生了什么贺温文他……”·“你担心”·“哼,我会担心他,他死了才最好。”
杜峰冷笑道··“那正好,他还剩下一口气,去看看吧·”宫渚一本正经地说道,并侧过身,让道··也幸好是晚上,虽然修行者能夜视,但终究与大白天所看的有所偏差,所以他身体上的不对劲杜峰并没有察觉到。
杜峰先是一喜,然后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会不会是陷阱可是,他实在想看看贺温文到底死了没有··脑内两小人斗争了一两分钟杜峰终于下定决心,小心翼翼地往之前宫渚他们呆的大树那边走。
宫渚偷偷舒了口气,再等下去他可就撑不下去了··他强撑着意识,一边将悄悄跟在后面,一边将之前自己采来的夜荧草取出,果然,夜荧草一到晚上枝叶上就会冒出厚厚的一层绿莹莹的亮粉,按刚刚自己中招的情况来看,这亮粉并不需要吸入体内,或者闻到,而是让其渗入人的皮肤。
于是,宫渚将大白提出来,低声细细地吩咐着,索性两人相处时间实在太久,都能了解彼此所说的是什么··大白听从指令,叼起夜荧草的最底部细长的杆,然后无声无息地靠近杜峰,小心翼翼地将夜荧草的亮粉抖到杜峰露在外面手上、脖子上,几乎上眨眼间,绿莹莹的亮粉就渗入了杜峰的皮肤中。
杜峰奇怪地摸摸脖子,可手上什么也没有,而也在此时,他看见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贺温文··真死了·杜峰放慢速度,一步一步,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太过期待,激动,以致于身上的热量都在蹭蹭往上涨。
真热杜峰撕开领口,然后推推贺温文:“死了没啊·”·“你,你要杀就杀”贺温文心中倒是舒了口气,看来宫主是想借杜峰的手杀他,可是却不知道他们之间不管怎么斗都不能弄死。
·杜峰腿脚有些发软,便坐在地上,顺手将贺温文翻了个身,双手却迟迟没有移开,这小子的身体倒是蛮凉快的··杜峰盯着贺温文的领口,舔舔嘴唇,突然撕拉一声,贺温文的衣服被暴力撕开,露出大片大片的肌肤。
“你住手你要做什么”贺温文瞪大眼睛吼道,可是,他浑身无力,连抬手都做不到·杜峰仿若未闻,双手在贺温文身上游走,嘴里不断地说着:“舒服,真舒服。”
他似乎还不满足,整个人压了上去,几乎本能地上下齐手··杜峰壮实的块头将贺温文整个挡了去··“杜峰你住手,给我住手停下来”·贺温文惊恐地大喊,胃里翻腾,他觉得恶心,不单单从不居下,更是因为被杜峰碰太过恶心·然而恶梦并没有结束。
男人的本能让杜峰明白他此时需要什么··杜峰低声说:“我看过你和他们做,都是这样,我早就想试一试,让你像那些人一样哭着求饶·”·说着,杜峰将贺温文翻了个身,扒下两人裤子,没有任何前奏直接将自己的高^昂挤入□□中。
“啊——”·剧烈地疼痛让贺温文惊声尖叫,可是由撕裂弄出的鲜血正好充当润滑让杜峰更加肆无忌惮地抽^插··贺温文没有力气只能不断地咒骂,身体却跟着起了反应。
他厌恶杜峰更厌恶自己他自暴自弃地咬牙不再叫喊,头无力地偏到一边,却看见那抹雪白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他,就像在看着一具死尸。
“你……”贺温文突然明白了什么,死死地瞪着那雪白的身影,“我恨唔……你,啊……恩……”·那人似乎也知道他在看着他,冲着他说句什么,然后毫不留恋地离开。
“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宫渚身体热得快要爆炸了·他神情恍惚,眼前所有的景都在晃动,他也跟着摇摇晃晃,身体强烈着渴望着,想要缓解,想要做些什么。
可是,不行不行·宫渚的大脑慢慢变得空白,意识发散,他无意识地扯开自己身上的衣服,又嫌戴帽子太热本能地将他扯下,过肩的头发凌乱地粘在脖子上。
体内的欲^望几乎要将他逼到崩溃··他喘着气,大口大口的喘气,充满欲^念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他不停地走,只有一个想法——去阿喆那。·去阿喆那!·去阿喆那!·……·清冷的月光之下,宫渚身上开始冒出一股灰色的雾气,雾气将宫渚完全笼罩,就连那披风都不复以往的雪白。
雾气越来越浓烈,它们亲昵地围绕着宫渚游走着,渐渐地,宫渚那双黑瞳被灰雾所侵占,变成了一双灰瞳,那种颜色仿佛没有任何焦距,诡异如妖··“吼——”·美味美味·大波的妖兽纷纷寻着那股令它们迷醉的气味而来,他们嘶吼着,争先吼后地要将宫渚给撕了。
“嘶——”主人你快好起来啊·大白爬上宫渚的肩头,挺起身子,张大嘴,凶狠狠地瞪着来势汹汹的妖兽,只要有一只妖兽敢扑上来,它就拼了·这些状况宫渚仿若未见般,他只是不停地走,随之身上的灰雾也越来越浓,并且慢慢地重组,井然有序地重新涌入宫渚的体内。
除了那双变成灰色的瞳孔,宫渚仿佛没发生任何变化,又仿佛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美食只有一个妖兽却成百成千··原本来的只有四五阶的妖兽,随后而来的却上了六七阶,甚至还冒出只八阶的妖兽。
无论哪个领域都是以强者为尊,妖兽亦然··有八阶妖兽坐镇,四五阶的妖兽自然只能乖乖退让,只得远远地跟着,而那些上了六七阶的妖兽却有了自我意识,虽畏惧却不甘让出如此美味的食物。
气氛变得微妙··而宫渚周身的灰雾也消失怠尽,他眨眨眼睛,体内充盈的力量让他恢复了丝理智··他停下脚步,看着这大波的妖兽,然后僵硬地抬手摸摸自己的头顶,瞬间傻眼了,他怎么把帽子给摘了·他赶紧将披风的连帽一戴。
这无疑惹怒了那群暗中波涛汹涌的妖兽,它们齐刷刷地盯着宫渚,仿佛在酝酿着狂风暴雨··等阶低的在想美味的食物哪去了,六七阶的则怀疑宫渚将食物藏了起来,而那只上了八阶的妖兽却最上清楚,眼前的这个人类就是那美味的食物。
如何才能独享美食八阶妖兽思考着怎么将其它的妖兽打发走··宫渚见它们一副恨不得将他扒成七八块的模样,脑子高速转动,他粗喘着气,压制着体内不断翻腾的欲^望,然后神色一冽,气场大开,冷冰冰地扫视着众妖兽:“找死”·妖气冲天的灰瞳藐视着众妖兽,强大的威压让它们感受了危机,会死的,一定会死的·求生的本能让一大部分的妖兽袭卷而逃,而另一部分却仍凶恶地与宫渚对视,如此百年不遇的美味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它们一致看向八阶的妖兽,只要这妖兽起个头,它们便跟着扑上去。
“吼”八阶的妖兽仰头高吼,就连大地都震上一震··它俯身冲向宫渚,长长的毛发如利刃一般展开,就像是升级版的刺猬……·宫渚双手一翻,一手拿着蒲扇,一手抛着石块,他不知道妖兽多少等阶,不过,以他招妖兽的体质来说最多只会超过自身等阶一阶,若是一只应该能够应付,可是……如此多只·宫渚和大白几乎在妖兽袭来的同时出手了·蓝色的水珠伴随着火红的火焰像龙卷风般袭卷而出,同时,巨大的石块往前一立,成为天然地屏障。
宫渚刚舒了口气,却看见之前被他称之为的升级版刺猬从巨石的另一侧冒出头,而其它妖兽就有样学样绕过巨石,而且……宫渚皱皱眉,有些妖兽明显额上有伤,可是却只是速度变迟缓,走起来有些晃而已,竟然没有完全晕掉·这群妖兽成精了·宫渚后退,拔腿就跑,命他可丢不起啊·他自认跑得很快,可他那摇摇晃晃连跑得跑得稳的速度在妖兽看来就像是乌龟慢爬。
宫渚大口喘气,身上已经像淋了场大雨,他虽恢复了些理智,可是夜荧草引发的欲^望只增不减,他不旦要应付眼前的妖兽,还得压制凶残的欲念··他真怕自己兽性大发,最后连妖兽都强上了。
?·☆、惊人相似的历史·?他拼命跑啊跑,身体突然悬空,然后转了个方向,只见那只升级版的刺猬近在眼前,他就是被这只妖兽提着帽子吊在半空中荡啊荡··美味就是美味,就近更诱人,就是太小只不够塞牙缝,不过,如此美味应该能增长不少修为。
刺猬仰头张大嘴,爪子一松,宫渚刷得往下降··“啊——”·“抱紧”·宫渚突然落入一个‘凉凉’的怀抱,熟悉的声音让他定下了心神,他舒服地喟叹,这场景真是与初见时惊人的相似。
可是……接触的同时,那份压制已久的欲^念也随之暴发··完蛋·宫渚紧紧抱住对方的腰枝,身体不由自主地往怀喆身上蹭来蹭去,舒服,想要,舒服,想要……·啪,怀喆拍开宫渚的手:“不要乱动。”
怀喆一手搂着宫渚,一手执剑,呈保护者的姿态。·“阿喆……想要·”宫渚的头靠在怀喆的脖子上,不寻常的热量喷出。·“想要什么”怀喆一边继续盯着妖兽,一边伸手摸摸宫渚的脸,疑惑地问,“你身体怎么这般烫”·话音落下的瞬间,失去美食的妖兽也将怀喆的实力猜出了一二。·众妖兽向前,怀喆搂着宫渚向后,然后抬手,指剑一挥,瞬间多出六把剑呈扇形指向妖兽,在众妖兽袭击而来的同时,六把变幻出的剑也迎头对上。·而怀喆早搂着宫渚运行体技一跃而起,脚步轻点,灵动地在各个树木中飞走。·宫渚仿佛什么都没听见,没看见,他只是一手继续抱紧怀喆的腰,一手抬起搂着怀喆的脖子,让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以此平复着身体中的燥^热。
宫渚有一下没一下亲着怀喆脖子上的肌肤,伸出舌头舔^弄,啃^咬··“唔……”怀喆一颤,身体一歪差点摔了下去。他不满地推开宫渚:“很危险,你莫再闹。”
他顿了声,嘴里还念念叨叨地数落着:“你要找我怎么能用这么危险的办法,你只要呆在原,我自然会找到你,你看,连八阶的妖兽都引来了,你,你真是太不慎重太……”·宫渚歪着头,仿佛没有听懂吧,眼神迷离地展颜一笑使怀喆瞬间收声,脸腾地一热,赶紧碰开视线。·罢了,罢了,专心逃命··可宫渚此时早已被本能所支配:“想要,想要,阿喆……”·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他将手伸入怀喆的衣服里来回游走,舌尖沿着怀喆的喉结一路向上,然后一下子吸^吮住怀喆的唇,舌头灵巧地闯入,急不可耐地缠上怀喆的舌,与之起舞。·“唔,放开,很危……”怀喆的话被宫渚完全吞没。·两人被迫停在一根枝上··怀喆的背顶着树干,宫渚用力按着怀喆的头加深这个吻,从粗鲁到细腻,他扯开怀喆的衣服,修长的手开始不断地点火。·怀喆咬着牙轻轻喘^息,也不知怎么回事下面胀胀的,难受,他急得想弄明白,便分神将手往下伸,突然,一声妖兽的高吼,怀喆打了个激灵,低头一看,与众妖兽眼对眼。·他们这是在做什么,明明在逃命啊·怀喆猛然惊醒,不满地瞪着宫渚,用力推开还在乱来的宫渚的头,然后扯着宫渚继续逃。·只是这一次明显有些心力不足··“不要闹了”怀喆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把宫渚那不安份的手拔开了。·一路追来的众妖兽似乎也恼了·八阶的妖兽突然停步,仰头高吼,一声高过一声。
“糟糕”怀喆大惊,这是在召集同族!·虽然意味着美味的食物会被瓜分,但怀喆的高速度实在惹恼了八阶的妖兽。·怀喆急了,若是一两只他能勉强应付,现在这一群也就罢了,可这数量还在增加,而且他还带着个不知道怎么回事总对他动手动脚的人。·怀喆无奈地卡住宫渚的手,努力让自己专心,四下张望,按他之前的分析,这个方向应该是阵法的中央。·他试探性地继续以更快的速度前行,突然眼前一暗,在他们眼前突然冒出一座非常奇特的‘山’。
这座山像挖空了般,只留了个仅一人能入的过道··众妖兽突然集体停步,惊恐地瞪着眼前的山··禁地那是禁地·怀喆迟疑了一两秒,看着不断赶来的妖兽当机立断,立马推着宫渚穿入过道。·众妖兽立马炸了他们入禁地了·到嘴的肉没了,哪怕他们活着出来也吃不得,它们那美味的食物,没了……·穿入过道,紧接着眼前一亮,在他们面前的绿油油地草地,草地上有两排稻草人,一路向前延伸,隐隐能看到草人所在的尽头波光粼粼,那里应该有水。
宫渚身上热得冒了那么多汗,有水洗洗更舒服些·怀喆这般想着,松开卡着宫渚的手,刚想开口,一扬头却看见宫渚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底涌动着他看不懂的情绪,让他很是难为情。·“你,你,你看着我做什么,我们去……”·怀喆刚开口,宫渚突然一个猛扑,将怀喆压在身上,哑着声音道:“我要炸掉了,你不要拦着我。”
?·☆、鱼水相欢·?“炸掉怎么了,怎么了”怀喆抬手将宫渚往上推了推,焦急地要起来。·宫渚抓住怀喆的手,低头吻着,一根手指一根手指专心地吞^吐,最后伸出舌舔上手心。
“你……”怀喆瞪大眼睛,脸热得都快熟透了,他不知所措地要抽回手。·他娘可没告诉过他现在这种状况是什么状况··“我要你。”
宫渚定定地看着怀喆,舔^舔唇,笑得纯良无害,可那双灰色的瞳孔仿佛会蛊惑人心一般··怀喆挣开手被握住的手,稍稍抬起头,对上宫渚的双眸,征征地问:“你的眼睛……怎么回事”·宫渚似乎没有听懂,干脆啜住那开开合合的嘴。
有了之前的‘经验’怀喆也极其配合地张开嘴,学着宫渚的模样卷上闯入的舌,纠缠在一起,发出啧啧的水声。·怀喆无意识地搂住宫渚的头,仿佛在强烈地索取。·凌乱的衣服,时高时低的喘^息与呻^吟,压弯的嫩草,诡异驻立着的稻草人,缓慢向变淡的月牙,以及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精疲力尽,一夜好梦··……·轻风吹过草丛,那些嫩草拂过宫渚的肌肤··宫渚眼睛动了动,睁开眼,然后抬手一挡,赶紧侧头,好刺眼的太阳。
 ·他刚想起身,突然身体僵在原地,还在另一个人身体里的某物突然有复苏的迹象,他尴尬地抽了抽嘴角,告诉自己,这是晨^勃,是个男人都会,很正常·如此做完心理建设,宫渚便安心地侧过头,看着窝在自己怀里安心睡着的怀喆。·白嫩的肌肤,散乱着的乌黑长发,长长的睫毛,以及那微微张开的嘴唇……昨晚发生的种种飞快地在脑中一遍又一遍地重演。
打住打住·宫渚赶紧将已经抬头的某物退出,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默念清心,不断告诉自己,好男人要懂得节制·“咳,宫渚,你醒了怎么闭着眼睛咳咳”怀喆撑起身体,捏了捏自己的喉咙干咳着,“好干。”
“你少说些话,声音都哑了·”宫渚将一旁的衣服披在怀喆身上,表面上十分镇定自若,其实心中早已乐开了花,瞧瞧这满身上的草莓可都是他种了,这此痕迹都是他弄的,啧啧,怀喆可当真是他的人了。·“恩。”
沙哑的尾音微微拉长,颇有种撒娇的感觉,听得宫渚心神荡漾,却眼尖地瞄见怀喆利用衣服的遮挡偷偷地揉腰。·宫渚微微皱眉,快速穿好衣物,然后站起身四下张望,他也在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波光粼粼的水面:“阿喆,那边有水,我们过去好好清理下。”·“你不要过去。”
怀喆赶紧开口,“不可能那么简单,你等下,我先去试试·”·他说着就要起身,可是刚起了一半又坐了下去,腰酸脚软,后面某处还隐隐作痛,想起昨晚那些……怀喆的脸止不住地发烫,感觉哪里都怪怪的。·“我来吧。”
宫渚笑意满满地半搂着怀喆亲力亲为帮忙穿衣。·怀喆攀着宫渚的肩,嘟嚷着:“其实,我能自己来·”·“是,是,不过这次还是让我来为你服务。”
宫渚宠溺地笑着,突然像想起什么,手顿了下,然后问道,“阿喆,你可知昨晚我们发生的事代表什么?”·怀喆瞪大眼睛,呆呆地说:“恩代,代表”有含义的吗那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宫渚低笑,果真是不懂的啊,那他就不客气了。
宫渚将怀喆的长发拔到耳后,笑道:“那代表着你是我的人了,懂吗”·“不对·”怀喆皱眉,“明明是你是我的人。”
“哈哈哈,我既是你的人,那你怎么就不是我的人呢所以说,你也是我的人,懂吗”·怀喆被绕得有点晕,不过,似乎意思并不差,便点点头,正经地说:“懂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宫渚眼中充满了神采,他笑得灿烂,紧紧地抱住怀喆,在他耳边激动地说:“猫儿,我们成亲吧·”·盖上章,看谁能抢·“啊”我们不是早成了吗你都是我媳妇,我娘还见证了啊。
怀喆疑惑不解,难道是要再成一次?·得不到回应,宫渚有些失落,不死心地补充道:“你不知道成亲的意思吗”·“我怎会不知·”·“你既然知道,那你是不是不想让世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啊”宫渚捧着怀喆的脸,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与怀喆对视。·只要宫渚一摆出这种表情怀喆立即举白旗,这次也不例外。·怀喆有些无奈地点头,然后头疼地说:“具体事宜我不是很懂,不知道要如何操办。”
“慢慢来,只要你答应我,我就安心了·”宫渚微微一笑,突然将怀喆打横抱起,“我们去水里·”·“放,放我下来我,我能自己走”怀喆惊呼,用力挣扎。·笑话,猫身的时候被抱还好,可他现在都这么一个大块头,且不说连走路都要人抱是弱者的行为,就这,这姿势在光天化日,头脑清醒之下实在是太过难为情……·宫渚亲亲怀喆的头,故意板着脸说:“你身体不适,我怎么能又累着你,乖乖让我抱着。”
“不要”怀喆挣扎地更厉害。宫渚只得将人放下。·“不要害羞嘛·”宫渚调笑道,“你以前猫身的时候明明天天都是我抱着。”
怀喆喝道:“我现在又不是猫”·宫渚轻轻地笑,手轻轻抚摸着怀喆的长发,开玩笑道:“那就变成猫的模样让我抱嘛·”·变猫身抱着还不会走丢,恩,变猫身就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宫渚的那双灰眸中有一道亮光闪过,紧接着,手上的触感连同怀喆整个人突然消失。·宫渚瞪大眼睛盯着地上的衣服,这状况……·一如当初,衣服动了动,一只小白猫从中钻了出来,与宫渚大眼瞪小眼。
想起之前两人还讨论过这种能力,现在,大刺刺地出现了,怎么不可置信都由不得人不信··宫渚抚额,之前怀喆变成猫可能、大概、也许真是他的原因,云乾门什么的,可能真的是冤枉了。·“阿喆,我、我不知道我会……”·“我知道。”
怀喆几不可闻地叹气,他自然也想到第一次变猫……难怪无论是法器还是人都不可能让他变猫,不过,这一路下来他也能相信宫渚确实对这一无所知··怀喆趴在衣服上,无力地说:“你把我变回人。”
宫渚自然提上十二分心,对着怀喆认真地说:“变回人·”·呃……没反应··宫渚皱眉,手搭在怀喆的头上,继续认真地说:“变回人身。”
依旧没反应……·“变人变人变人”·没反应··宫渚嘴角抽了抽,这能力有什么用嘛时灵时不灵简直就是坑爹·“阿喆……”宫渚无奈地摊手,委屈地喊着。
一看到这表情怀喆是什么气也生不起来,怪只怪那能力太过变态。·他习惯性运起灵力发现灵力并没有减少,而且还能用,他便安了心:“把剑收好,去那边·”·宫渚像得到了特赦令,立即拿衣服将剑一裹以最快的速度直接丢进储藏袋中,然后皱着眉看着一抽一抽发红的手掌。
奇怪,明明没有直接碰到怎么反应还如此之大··他用力甩甩手,然后轻轻地将怀喆抱在怀里。·怀喆习惯性地调整了下姿势,任由宫渚有一下没一下地顺毛,大脑有些放空,其实,变成猫身似乎也还不错……·“你先不要走过去……”怀喆一回神刚开口就发现宫渚已经抱着他走了过去,而且一脚踏到两个稻草人中间,与之成一条水平线。·“有阵法吗”宫渚停下,问道。
“我不清楚,但是不对劲,待我想想·”·然而,还未待怀喆想出个一二三,两侧的稻草人突然开始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快,身上的稻草脱离变得坚硬无比,团团围着宫渚射击,数量在不断地增加,密不透风,没有任何的回旋的余地·一定会被插成马蜂窝的·宫渚下意识将怀喆护在怀里,大脑在高速运转,怎么办?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挡住这些攻击?·他想着,突然,近在眼前的稻草停了下来,围着宫渚转了一圈,然后自动让开前行的路···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主上的子民就是自己人,通过通过··?·☆、怪湖·?宫渚的视线从左边的稻草人移向右边,然后迟疑地向前迈出一步,那些变硬的稻草并没有丝毫的阻止,依旧一动不动,于是,宫渚便放开胆子往前走。
接下来每一对稻草人的情况都与第一对一样,先是凶狠要刺杀他结果却在关键时候停下,并让出道路,就像是一种固定的模式一般··“为什么”·宫渚与怀喆几乎同时冒出这三个字,可是,两人都不得要领,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在稻草人指引的尽头是一个不算太大的湖,湖中央有一棵柳树,仅此一棵,长长的柳枝一直垂到湖底,阳光为清澈见底的湖水渡上了一层金光的光晕,以致于有那棵诡异的柳树,此景也显得安宁舒适··宫渚弯下腰伸手正要去拨水面手却僵住了,他朝湖面又凑了凑,抬手碰自己的眼睛,湖面上的倒影也跟着做一模一样的动作··确实是自已,可是……·宫渚皱着眉,怪异地自言自语:“我的眼睛怎么变成了灰色的了”·“你自己也不知道”怀喆也抬头看着宫渚的双眸,“我找到你时就已经这样了。”
宫渚摇摇头,他在中了夜荧草催^情效果后有一段时间不太清醒,就连什么把披风的连帽摘下都不记得··“罢了,现在我也并没有不适感,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吧。”
宫渚乐观地说··他伸手拨开水平面,然后静候片刻,没有任何的异动,碰过水的手也没有不好的反应,应该能用··他看看湖面,又看看怀里的猫,轻轻给猫身的怀喆按摩,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变回人身才好清理呀。”
要是没清理干净,发烧怎么办果然必须变回人身……·话音落下的瞬间,宫渚怀里一重,然后瞪大眼睛与赤^裸的怀喆双眸相对,不可置信地说:“我就是这么一说。”
太坑人了·“停,从现在开始你不能说变猫,变人·”怀喆扶着宫渚的肩膀跳下地,红着脸一头扎进湖水里,然后冒出头,又警告道,“连想都不能想”·“成,你说怎样就怎样。”
不过,这个坑爹的能力他还是得好好研究下,不然还真愁人··宫渚抬手解开衣物也跳进湖里,他之前也出了很多汗浑身粘嗒嗒得,怪难受··他朝怀喆游去,怀喆像受了惊的鱼立马游开,拉开段距离,红着耳根说:“你、你洗你的,我洗我的。”
“真不用我帮忙”宫渚故意色气十足地打量怀喆的躯体,暧昧地说,“你会清洗吗后面不清理干净会生病的哦。”
怀喆全身上下的温度又开始直线上升,可是,他现在实在太过清醒,无论如何都接受两人如此‘坦诚’相对··“我不会·”怀喆僵着脸,“你教。”
总之,就是要自己动手··宫渚低声轻笑,眼中闪过莫名的亮光,压着声音缓缓开口道:“首先你得这样……然后……接着……”·宫渚歪着头色气满满地将自己脑补中的步骤说得详细,另外还加了些其它的小细节。
他的视线一直盯着水面,仿佛很理解怀喆的窘境,这让怀喆大大地舒了口气,专心清理。·于是,宫渚理所应当地透过清澈见底水面看着满脸通红的怀喆将所有的步骤一一完成,渐渐得他的呼吸也跟着粗重起来。·调戏人把自己身上的火给点了,可真不是人干事··宫渚赶紧转身,好的小攻要懂得为了小受的身体节制,节制,待日后怀喆适应了,机会多的是。·如此想着,身上的那把火终于开始往下熄,就在这时,一只手拍在他的肩膀上,宫渚猛得转身:“谁”·“我……”怀喆头垂得很低,几乎要将整个人埋在水里。·宫渚有些紧张:“怎么了哪里不适”·怀喆沉默着,半晌才用极轻极轻声音说:“难受……昨天晚上……我一个人做不来。”
“诶”昨晚……宫渚一愣,然后视线往下一移,成功地看见了他想看见的,他不由地失笑,“你真是……”本想放过你的。
“我不会·”怀喆暗暗咬牙,他本来按宫渚的步骤做清理,可是那里怪怪的,想问个明白却看见宫渚的裸^背,又想起昨晚……就,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实在是太奇怪了。
宫渚牵上怀喆的手将其整个人拉入怀里,然后抬起他的下巴:“我会就可以了·”说完,头一低,成功吻上垂涎已久的唇瓣··……·饱餐一顿,宫渚精神大好,侧身看着闭着眼睛装睡的某只,眼里满是宠溺,太可爱了他俯身亲了亲怀喆的唇,将其打横抱起用湖水细细清理干净,再拿出干净的衣服换上,然后才去打理自己。·在宫渚转身时,怀喆才悄悄睁开眼,别扭地扯了扯身上的衣服然后猛得捂着火热的耳根,喃喃自语道:“我竟然在如此清醒的状态下……”·“你醒啦,那快过来吧,我帮你洗洗。”
“不是洗了嘛·”怀喆下意识回话,回完后才反应过来说了什么,他瞪着眼睛看着笑得一脸灿烂的宫渚,张着嘴,半天才挤出一句,“不许戏耍于我。”
“哈哈哈,你舍得”宫渚笑得更加灿烂,在阳光的照射下像一副不真实的画像··怀喆征了征,他看着宫渚从普通人一步一步成为修行者,可是,宫渚身上的种种解释不通的疑惑总让他不安。·会不会突然消失掉·强者为尊,唯有变强·怀喆突然扒开宫渚丢在一旁的衣物,从里面将储藏袋拿出来,然后将里面的妖丹全部倒出来堆在一起。·他盘脚而坐,闭上眼睛,清空杂念,开始运行体内的灵力引导其去吸收妖丹里的灵力··待怀喆将妖丹全部吸收一光时太阳已西沉,他一睁眼就看见宫渚抬头望着天,连他睁开眼都不知道。·他也抬头望天,奇怪问:“你在看什么”·“完事啦。”
宫渚侧头冲怀喆一笑,然后抬手指着天边,“你看那里,太阳和月亮快到一个水平线上了·”·很奇怪啊,这是违反自然现象的,不过,他能穿越亦违反了自然现象。
仿佛在印证宫渚的怀疑,太阳和月亮终于移到了一个水平线上,在日月交替的同时,湖面突然无风自动泛起细细的波纹,速度很快,纹路也越来越细密··宫渚扶着怀喆站起身紧紧地盯着湖面。·这种状态大概过了一刻钟,湖面恢复了平静,再无任何一道波纹,它向一面镜子,照映着天空的一切,而此时太阳早已落山,挂在天空上的变成了一轮弯月··宫渚与怀喆警惕地将法器通通拿在手上,以防万一。·宫渚先将小石头抛向湖面,向打水漂一般,可是,咚咚——小石头砸在湖面上,然后一路滑行了一段路后停了下来,就停在湖面之上·它并没有沉下去·奇怪太奇怪了·宫渚与怀喆跑到湖边,相视一望,怀喆抽出剑往湖面上敲了敲,突然,剑身上的金色纹路竟然开始流转,一道金色光芒流入湖底,怀喆一惊忙收起�!み青�——咔嚓——咔嚓——·随着细碎的声音响起,变成类似镜子的湖面竟然开裂,以闪电的形状直劈向湖中心的柳树,紧接着裂缝完全裂开,从里面突得窜出密密麻麻的柳枝刹那间缠上怀喆将其往裂缝中拖。·“阿喆!”宫渚眼疾手快地拉住怀喆的手,死死不放,随之一起被带入裂缝之中。·在两人消失后,湖面再次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阿喆!”·“宫渚”·两人异口同声地喊,看着近在眼前的人松了口气,宫渚顺着交握的手用力一扯,双手箍住怀喆,生怕失去再也没有了。·确保两人没有分开后,他们才定下心察看四周,这时,他们才发现缠着他们的柳枝消失了,他们仿佛在水中,被水流冲着走,可是他们似乎并不缺氧,他们还能呼吸甚至呼吸时还会冒出气泡··怀喆疑惑伸出手似乎在触碰什么,嘴里不可置信地喊道:“娘”·“怎么了”宫渚四下张望,除了水流什么都没有。
“你看不到吗”怀喆微微皱眉,“这水里有图像,全都是我以前发生过的事·”·宫渚一惊,再次看着四周,但还是什么都没有:“我这边什么都没有看见,难道其中有玄机”·怀喆摇摇头,身体突然一僵,眼睛盯着一个方向暴发出强烈的杀气以及浓浓的恨意,他看得专注就连宫渚的安抚都没有察觉到。·随着时间的流逝,也不知道怀喆又看到了什么,周身的气场终于有所缓和。·越随着水流而走,怀喆的气场就越发温和,是个人都能感觉到怀喆的喜悦。·宫渚有些无力,到底看到了什么这般开心,连他寻问都不回。
他哪里知晓怀喆光顾着看压根没听见宫渚的问话。·“喔,阿喆,快回神!”宫渚一手用力摇着怀喆肩膀,一手用力划行,企图逆游回去,可是无论怎么划动,他们俩个依旧以既定的速度顺着水流的方向而去。·怀喆迷茫地回过神,第一眼就看到在水流的尽头将迎接他们黑暗。·突然,水流急湍,他们俩像是被一道巨大的海浪直接拍到了不知明的黑暗中,身体呼啦呼啦旋转,他们只能紧紧地抱在一起,以免被冲走··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圈,身体仿佛得到了平衡,有种脚踏到实地的感觉··“宫主”·诶左师尘的声音··宫渚与怀喆立即睁开眼,眼前的人不止有左师尘还有于简,而他们此时站在花海中央的一棵柳树下。·而花海外围是一片桃林,这里应该就是陈若映要他们来的地方··?·☆、怪异的身体·?柳树,换地方,怎么看都像传送阵· ·宫渚在确定怀喆没有受伤后,才开口问道:“你们怎么在这这是哪里”·“应该我们问你,凭空冒出来。”
左师尘好奇地问,“宫主,你们怎么做到的”·“凭空冒出”·于简也点点头,收回盯着宫渚眼睛的视线,抬手指指不远处的三座阁楼,解释道:“我们在那里看到这里突然冒亮光,就过来看看,发现是你们,我也很好奇你们怎么做到的”·“一言难尽。”
宫渚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脸的满足,“我们分开后你们一直在那里”·“分开后,我和他都是在原地,所以很快就被神花谷的前任谷主找到带到这里,她说是陈谷主传了信息给她。”
于简带着宫渚他们往阁楼里的方向走,“就在不久之前听说有妖兽暴^动,我猜是你弄出来的动静,于是前任谷主知道你的身份后亲自去找你们,没想到,你们倒自己出现了。”
宫渚脚下一顿,挑眉道:“身份”用的哪个身份··于简笑了笑,将他们带入殿中,亲自添了四杯茶,一人一杯,待他将自己的茶品完后才慢悠悠地问:“你希望我说的是哪个身份”·“我只希望你不该说的别说。”
宫渚看着杯中的茶,淡淡地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亦知道,你若多话,我也不怕多手,帮于大长老做那个迟迟未下的决定·”·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
宫渚放下手中的茶盏,双手交叉,撑着下巴,勾唇笑道:“偏向义,还是情呢你为此深受折磨吧·”·竟然被看透了于简握着茶盏的手颤了颤,然后松开手,看向宫渚镇定地说:“只是稍稍问问,你便扯出这些有的没的,他信你,我自然不会乱来,放心吧,我只是说你是‘第一人’的弟子罢了。”
“早说嘛·”若不试探,他也不必根据曾经演过的剧本猜测于简可能发生的狗血剧情,虽然不知道猜的对不对,不过,似乎命中红心了··哎,揭人伤疤的事宫渚还真不太乐意干,于是,他赶紧转移话题道:“既然见到了前任谷主,精卷的事问了吗”·“噗,于长老倒是想知道,可是那位前辈说一定要宫主你在场。”
左师尘自豪地说··‘第一人’威力可真大··于简脸色一囧:“看这时间就算她回来恐怕问不了,不如明天一早我们再去问问,如何”·宫渚等人没有任何异议。
于简心中有事便起身,由于这次于简穿的锦衣比较宽松,于是他一边理着衣领,一边道:“这里是历任谷主居住的地方,有很多客房,你们和我们一样随意选一间便是,我就先行……”·“等等。”
宫渚突然伸手将于简的领口扯开,只见锁骨那里有一块一块的紫红斑痕,那是尸斑……·怎么可能于简明明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胸口还在起伏,还在呼吸啊。
“你做什么”于简赶紧合紧衣领,一脸警惕··“你别误会,我对你没兴趣·”宫渚急忙解释,然后,怪异地问,“只是你那里……你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吗”·“是你不对劲吧,眼睛变了,带着眼神也不好。”
于简甩下这一句话便匆匆回到自己房间,有种落荒而逃的错觉··左师尘不赞同地说:“宫主,你不要做那么轻浮的动作,人还在这呢·”他朝怀喆的方向抬抬下巴:“你自己解释清楚哦。”
左师尘说完也走了··他被找到后就说明了来意,见到了门主那葬在外围的墓,突然就有种感悟良多的感觉,仿佛一切都能放下··虽然只是墓,但是,果然只有门主才能他安心。
宫渚尴尬地扯扯嘴角,抿着嘴,无辜地说:“阿喆……我不轻浮·”·“恩,我知道·”怀喆完全没有任何的怀疑与介意,反而问道,“他有问题吗”·“只有你懂我。”
宫渚松了口气,媳妇真贤惠他快速地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听完后,怀喆也不禁揉了揉眉心,再一次确定自从和宫渚呆在一起,他就不断地遇到很多‘不可能’的事。
“阿喆,不如,我偷偷地去看看?”·怀喆不赞同地摇头:“他修为不低,会被发现·”·“被发现就说去找他喝茶啦·”宫渚很乐观地说。
这……积极过头了吧怀喆虽然很不感兴趣,但被宫渚那期待的小眼神一盯,只好投^降,不过,他必须跟着·他哪里晓得,宫渚如此积极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天黑风高,爱人在怀,不找点事做,他还真怕兽^性大发。
******·躺在床上的于简突然猛得坐起身,将上衣脱下,垂头一看,果然……·这种紫红色的斑块一般只出现在死尸身上,可是,他是活生生的人啊·他才不是死尸·以前次数不是很多,只是,近几年出现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总让他感到不安,只是,每当这种时候,他只要睡一觉醒来就会消失。
而且,最近几次出现这种状况时醒来后总有种东阳修来过的错觉··“睡一觉就会好·”于简低声自我安慰,说完才闭上眼睛努力睡觉睡觉·慢慢得,于简的呼吸变得缓慢而绵长,不一会,心脏停止跳动,再无呼吸,身体也慢慢变得冰凉,整个人就像死尸一般安静地躺着。
就在这时,一道亮光从于简体内窜出,朦朦胧胧的白影慢慢变成一个小奶娃,他短手短脚地爬上床,坐在于简身边,然后往自己的肚子里伸手竟然还伸进去了·小奶娃在肚子里掏啊掏,很快就抓出两样东西,一把匕首,一个玻璃般的玉瓶,玉瓶里有暗红色的液体。
他握起于简的手歪着脖子说:“怎么割好呢我的手这么小,万一没成功怎么办”·“阿爹,你一直呆在爹爹身边,爹爹就能救你啦,现在爹爹不在,只能我来动手了,会痛……的话,不能怪我哦,不能向爹爹告状哦。”
小奶娃扁着嘴,委委屈屈地说··虽然,阿爹其实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小奶娃举着刀比划了下,然后皱着张小脸一刀下紧接着将玉瓶里的血液往伤口里倒,一边倒一边用另一只手盖上去,并且同一时间鼓起嘴往那里吹出纯黑色的气。
随着血液的流入,于简身上的尸班变慢直至消失,而他的体温也在慢慢回升,胸口重新起伏,可是小奶娃的身体却在慢慢变透明··成功了收工·小奶娃伸开手往于简身上一扑,开心地大笑:“哈哈,我成功了爹爹一定会表扬我。”
说话间,房门突然被一脚踹开,宫渚与怀喆一前一后冲了进来,瞬间,傻眼了…… ·小、小孩子还是透明的……·幽灵·小奶娃双手捂嘴瞪大眼睛,怎么办,怎么办,被发现了,不能被发现,一定不能被发现·“嗯……你们”于简揉着太阳穴挣扎着要坐起来,可是身体似乎变得有些僵硬。
小奶娃一听到这声音,惊得一蹦三尺,化成一束光一溜烟窜入于简的身体,消失不见··阿爹一定没看到他,一定··宫渚与怀喆一个箭步冲向前,打量着床上床下,四周,仍没看见那个透明的小奶娃。·就这般凭空消失了··于简皱着眉,用力晃晃头:“你们怎么跑到我房里来了·”·“有些担心便过来看看·”宫渚头蹭得一下对上于简裸着的上身,吃惊地说,“没了。”
·欸于简与怀喆也看向上身,果然没有了尸斑,甚至连一点伤口都没有。·于简检查着自己的身体,然后缓缓将手掌翻向上,只见他手腕处有一道深深的刀痕,上面还沾着血迹,就像自杀一般··于简用大拇指摩擦着伤口,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不会痛·”而且也没有血溢出··“我们来的时候听到有一个稚嫩的童音说,‘成功了,爹爹一定会表扬我’,进来后看到一个小孩子,有些透明,不像是人。”
宫渚将过程说了一遍,“你有没有丁点印象·”·爹爹、小孩子、透明、尸斑、睡一觉、醒来时的僵硬感……·于简思绪大乱··他沉思了很久才开口问道:“宫主,你知不知道你师傅何时会再出现”·第一人宫渚面不改色地摇摇头:“他行踪诡异我怎么会知道,你找他有事”·“不,我不是找他,是找他身边的非白。”
19年前动荡时,他曾被人设计身受重伤,其实,他一直以为自己一定会死,可是却被非白救活了·那些事结束了一段时间后,他才发现自己身上会出现紫红色的斑痕。
会不会是救活他的方法所造成的呢·于简百思不得其解,非白人也不知道到哪里找,难道就此中断·不、不对,当初非白曾说过遇到他的时候他身边还有个人,当时他以为是怀正清前来寻他,也就没在意,可是,怀正清已经被东阳修杀了,东……东阳修·于简瞬间心乱了。
他不愿意说,怀喆对这方面完全不在行,而宫渚,虽然心中猜测于简或许是个活死人却也不敢妄自乱言。·三个人围着圆桌沉默着直至天明··天亮之后,他们只得整理了下仪容,重新回到殿中等候前任谷主。
一入大殿就看见神采奕奕的左师尘,他大大咧咧地打招呼,完全没查觉到另外三人并无多大兴致··殿中只有左师尘一人在叽叽渣渣地说个不停,一会说到猫身的阿喆,一会说妖丹没了要一起再去弄些,一会又说……·全程也只有宫渚偶尔应上一应,至于其它两人,一个本身不爱交谈,更何况怕被人听出他曾为猫,而另一个被自身问题纠缠完全不想交谈。
宫渚倒是由着左师尘说,看其状态应该见到了他那门主的墓,如此也好,了了一桩心事··宫渚正想着,突然一个穿着简单罗裙,盘着凌云髻的女子踏着轻盈的步子眨眼就坐到了主位上。
?·☆、取子·?女子两鬓已有白发,额上多了几道皱纹,但是精气神不错··她视线在宫渚与怀喆两人身上来回了几次,最终定在宫渚身上,她看着宫渚那双灰色的眼眸,心下先是一惊,尔后淡定道:“想来你便是‘第一人’的弟子,喵、喵喵宫宫主。”
“正是,给前辈添了不少麻烦,还请见谅·”·“不碍什么事,大致的情况若映都与我说过了,这件事神花谷也脱不了干系·”女子摆摆手,态度和蔼,“说起来,真没想到你们能自己找到这里”·“宫主他们很厉害,突然就冒出来了。”
左师尘骄傲地说··女子大吃一惊:“你们不是破阵到这里,而是,从禁地那过来的”·“禁地湖吗”宫渚问。
“恩,你们竟能安全通过·”女子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很是激动,“听我以前的谷主说在那湖里能看到自己的过去,是真的吗”·过去宫渚看向怀喆。怀喆点点头,他确实看见了过去,不过……怀喆突然开口问道:“任何人都能看到吗”·“据说是的,不过,那些草人从没让我通过那里。”
女子颇为可惜地回答··闻言,怀喆眼中隐隐有些不安,就连宫渚的脸色也有些古怪。·任何人都能看到自己的过去,可是,宫渚却什么都看不见,为什么怀喆不明白,宫渚却隐隐能猜出一二,答案无非有二,一是他不是人,二是他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这个世界来说,他是多出来的不存在的人。·“第一人的弟子果然是特别的。”
女子感叹道,“人都齐了,惹事的也已经死了,你们可以问你们想知道的·”·宫渚忙问:“等等,前辈说的已死是”·“找你们的时候找到一具尸体,咳……”女子干咳一声便止住话语。
她虽一大把年纪可实在无法向身为男子的后辈告知找到的尸体衣衫不整且下……被残忍割去,甚至捣烂··“不知那尸体体型是大是小”宫渚又补充道。
“倒是挺健壮的·”女子脸色不怎么好,那场景实在太过恶心人,她不愿再想起··宫渚见状也不好多问,不过,由此他也能猜出发生了什么事。
他与于简交换了个眼神由他率先开口道:“我们来此是为了寻问阵法精卷一事,前辈应该已经知道,云乾门的门主东阳修将精卷给……”·女子倒是一点就通,她打趣地看了眼于简,想来这人等得不是一般的心急,于是她也不再卖关子,直言道:“阵法精卷中只记录了两个阵法,都是创立神花谷的谷主传下来的。”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闻言,怀喆眼睛一亮,忙问:“是何阵法”·“不知前辈能否详细说明”宫渚赶紧补充道,当然,提这个要求也是为了满足怀喆那份好奇心。·女子征了征,叹了口气:“也罢,你是‘第一人’的弟子就算要整个神花谷也不无不可。”
她顿了下继续道:“里面记录着两个阵法的媒介,布阵要诀,以及作用,第一个阵法名为千山碎魔阵,第二个则是古元阵,这两个阵法并没有记录如何破解。”
“这两个阵法到底是作何用处”宫渚接话问道··“精卷中的两个阵法是收集而来,虽然并没有记录它们的用途,不过,那里倒是记录了收集来源。”
女子回答道,“千山碎魔阵收集于百年前的黑暗沼泽,古元阵亦是百年前收集于长延山·”·说着,女子笑了:“这黑暗沼泽早已不复存在,长延山倒是还在,可惜却被称为葬身之地,无人能入。”
·这两点信息又能联想到什么宫渚对这个世界完全不熟,只能无奈地将重任交给怀喆他们,可是,另外三人也摇头表示猜不出什么,也就是说,他们算是白来一趟了!·可是于简怎么能死心,他沉声问道,“来之前,我们曾听陈谷主提起过,19年前,无仪宫的宫主怀正清从你借到过精卷,他想用的是哪个……”·彭——·女子一拳砸在桌上,愤恨道:“我怎会将谷中至宝借出定是那无耻小人做了手脚我后来虽夺了回来,但终究犯了错。”
所以,她才将谷主之位早早让出··于简心生怪异,怀正清当时修为不如这位前谷主,这其中到底做了什么手脚才能‘借’得精卷·“难道这两个阵法神花谷都不曾用过吗你们一定知道用途吧,不然,无仪宫宫主和现在的云乾门门主又怎会千方百计要那阵法精卷呢”左师尘一直跟不上他们的对话,倒是问出了他一直很不理解的一个问题。
只有知道精卷用途的人才会想办法得到精卷呀··“他们是否知道些什么或者另有用途,我不得而知,只是,哎……”女子平复了心口那股怒气,摇摇头道:“神花谷以阵法闻名,手里有流传下来的两个阵法哪个会不想试上一试,只是,这两个阵法太过阴损,所以,它们才和勾魂入狱一起被禁了。”
“阴损”四人异口同声地问··女子点点头道:“第一个千山碎魔阵需要成型不久的胎儿的骨血为引……”·哐当·于简手中的茶盏摔碎在地,他的脸色变得惨白,不可置信地脱口而出:“原来如此,秦柔当时正好是四个月身孕,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此话一出,怀喆手脚瞬间冰凉,发颤,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胸口却在大力起伏,仿佛在压制着某种情绪。·宫渚一看就知道不对劲,赶紧敲敲桌子提醒于简,紧接着握住怀喆的手,用力,再用力,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全部传达出去。·“我,哎……”于简懊恼地叹气。
他怎么就说了出来,就单秦柔以及‘借’阵法的怀正清,有脑子的人都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只是,怀正清为何要牺牲自己的骨肉去布阵,这个阵法到底有什么用·女子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几个人,脑中灵光一现:“他是……”·“他这是气的,为我鸣不平。”
宫渚沉着声音,咬牙,眼中沉浸着深深的痛恨,“前辈若离开秘境,自然会听到一些消息,比如,喵喵宫宫主手里有开启无仪宫秘境的刻印令·”·“原来是你,而不是……你们……”女子被两人眼中的悲痛刺红了眼,母性暴发,怜惜不已。
自己的父亲竟要杀自己,这让人如何不心痛··“他是伴侣·”宫渚抽了抽嘴角,紧紧地揽住怀喆的肩膀,宣示主权的同时也随之转移话题道,“那古元阵所要的媒介是”·大家也知道宫渚的心境,便乐意顺话而走。
女子道:“足够多的灵力,哪怕将一个□□阶修为的修行者拥有的全部灵力输出,依旧无法满足开阵的条件,若要满足条件,大概换算下,需要的八阶修行者不说成千最起码也得成百,而且是抽空全部灵力。”
“简而说之便是一个人完成不了,要很多人来完成·”宫渚说道··“难怪近来传闻消失了很多修行者,东阳修就是在打这个阵法的主意宫主,现在可怎么办”左师尘愤愤不平道。
宫渚无语地摇摇头,修行界门派如此之多,哪还用轮得上他们这几个人去顶天··说到底,宫渚也是个毫无英雄大义的人,他对这个世界没多大感情,唯一在意的也就是怀喆与大白,其次列入保护范围的左师尘与黄沙楼,至于其它,他不想沾惹是非,麻烦!·之所以和东阳修不对盘,是因为怀疑东阳修与怀喆变猫、怀喆母亲中噬魂术有所关联,以及让贺温文奉命杀他!·可事实上,变猫是宫渚他自己作的,而噬魂术,东阳修亦不会,至于杀他一事,贺温文必死,他也一定会向东阳修付出些代价··所以,只要东阳修不再招惹他,他其实并不需要与东阳修拼个你死我活,毕竟东阳修实力在那里,讨不着好··至于东阳修想做什么又与他有何干系·“多谢告知,我们还需要确认很多事,这就离开秘境,还请带路。”
于简长长地叹了口气··他想起宫渚曾说帮他做决定——为义或是为情·女子算算日子晃然道:“今天正好是信中所言的三天后,出口应该打开了,我们走吧。”
宫渚等人没有异议,直接跟人走··一路上,怀喆都沉着脸,甚至连出阵法都没有兴趣,宫渚知道那个消息对怀喆打击很大。·才刚成型,还未出世,父亲便要杀他利用他··宫渚故意拉着怀喆落后在其它人后面,他搂着怀喆,一边走,一边低声附耳道:“猫儿——”·尾音拉得很长,十足的撒娇·闻言,怀喆的耳朵反射性地一动,心像被什么挠了下,他稳住心神,板着脸,侧头看向宫渚为自己正名:“不是猫。”
“但是,不叫猫儿,你不理我啊·”宫渚委屈地说,他声音很轻,只有极近的人才听得见,“猫儿都不看我,为一个从未谋面、要动手杀你,而且已经死了的人伤心,你要知道,杀害无辜孩童的人都是狠心之人,并非善人,哪有我好。”
怀喆的目光投向远方:“你与他哪能相比较,他根本不配,而且,我不是伤心,是痛恨,宫渚,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一提爹,我娘就不停地哭·”·“我理解,因为我们都有个烂爹,在这个世界里都没有了爹娘,只有自己,但是……”宫渚勾着怀喆的手指,然后十指相扣,“我们现在有彼此,所有的一切都能相互承担。”
相握的手紧了紧,怀喆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勾了勾,心中泛起的悲恨被一种不知明的情绪给代替,伤痕出乎意料地被抚平。·唯独宫渚才能让他身心愉悦·当他们到达出口处的时候,怀喆已经在宫渚的各种调^戏之下不仅没了怨恨更是连脾气都没了。
·他顶着透红的耳根,摆着清清冷冷的表情,装作和平常无异,并且发誓绝对不能再与宫渚搭话绝不·离开秘境的出口就那般大刺刺地开着。
女子与他们寒碜了几句后便离开了,她们这些入了秘境的历任谷主是绝对不会再出谷的··她们守着这片对他们而言的圣域··左师尘与于简打头,宫渚与怀喆垫后。·宫渚在离开前最后看了眼这美丽的秘境,轻轻一笑,这次的收获无论是从前还是往后都无法超越··宫渚与怀喆踏入漩涡,离开。·在秘境中最大的获得还得感谢一个人,这个人……宫渚正想着,眼前一黑一暗,刚踏出漩涡便大吃一惊··在他们眼前冒出密密麻麻的丑陋的活尸‘军团’,数量庞大惊人。
这群活尸的领头人正与宫渚四目相对,他正是比他们早先出来的贺温文·?·☆、留不得~必死·?贺温文脸色苍白,眼睛里布满血丝,他将衣领高高束起,双手紧紧地环在一起,阴沉仇恨地瞪着宫渚与怀喆。·他咬牙,狰狞地说:“你们终于出来了。”
这架势明显是找事的·于简皱着眉,命令道:“这里是神花谷,是能乱来的地方吗把这些通通撤了,回云乾门,若是门主怪罪自有我顶着。”
有于简这句话,陈若映终是松了口气,将秘境出口一关,她只希望能快快了结,免得走上最差的一步棋··“此事与云乾门无关,今日谁也阻止不了我我非得报仇,不然,难消我心头之恨”贺温文双手收紧,脸因为愤怒变得扭曲。
“你想做什么”左师尘往前一站,挡住贺温文的视线·在他看来,他现在是喵喵宫的弟子,自然要保护自家宫主··贺温文一动不动,仿佛左师尘是个透明人根本没什么影响。
宫渚拍拍左师尘的肩,示意其到后面去·左师尘虽不赞同却还是听话地让宫渚亲自出马··宫渚上下打量着贺温文,突然噗嗤一笑,讽刺道:“报仇你不是已经将杜峰给杀了吗怎么找上我来了,你别忘了,你对我做的种种,最应该说报仇的应该是我啊。”
“夜荧草”贺温文突然怒声吼道,“我知道,是你做的害我被杜峰……我不会饶过你”·哪怕现在想起,他的胃都会翻腾,恶心,感觉自己脏得洗都洗不干净,这一切全拜眼前这人所赐·啪啪啪……宫渚鼓掌,眼睛眯成一条线遮住那双诡异的灰色瞳孔,他嘴角勾起,笑道:“对,我稍微给他加了点料,你怎么对我,我自然要加倍奉还。”
他手一翻,蒲扇在手,他扬扇指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活尸,嚣张至极:“就凭这些你还没资格对上我·”·“那可不一定,它们哪怕只剩下一只手也会执行我的命令。”
贺温文抬手,只要他一个动作这些活尸就会成群扑杀他们·他要看看宫渚会有何反应,哪怕一丝害怕,可宫渚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侧过头歉意道:“陈谷主,实在是万分抱歉,可能会糟^蹋到神花谷这些美丽的娇花了,不过,那些金装书册还是不能少哦,你可不能借此不给。”
陈若映哭笑不得:“大事临头你还惦记这,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话没说完,宫渚又慢悠悠地开口打断道:“给或不给对我之后的行动可是会有很大的限制。”
他笑了笑,继续道:“给呢,火小点,不给呢,火大点,要是一个不小心把神花谷给……”·得,这人就盯上了她们谷中的阵法了陈若映摆摆手:“一本都不会少你的”反正你也是小师妹的孩子。
“陈谷主真爽快·”宫渚说着朝怀喆眨眨眼,动开手脚,不用怕书卷没有。·怀喆那只与宫渚十指相扣的手紧了紧,两眼亮晶晶地,明显心情愉悦。·这一幕完全刺红了贺温文的双眼,恨意激发,他手往下一打,那些活尸纷纷向前张开手,开始往前走··贺温文手指着怀喆,怒吼道:“杀了他”·这些活尸虽数量多,但是,幸好它们行动迟缓,只是这四面八方……··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于长老,若这些死在这里,你会站在我神花谷这边吧”陈若映严肃地问。
她要一个答案,一个能阻止东阳修灭满门的答案··于简也明白,很干脆地点头,同时也将长笛往前一横,手指从第一个孔一路滑向最后一孔,明显与他们这群人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陈若映有了这个保证心下也有了底气,手中数道亮光飞出,紧接着,神花谷突然像地震一样大力摇晃··只不过,这‘地震’只持续了大概一分钟便结束了。
结束的同时,宫渚等人已经亮出武器开始清理那些袭击而来打不死的活尸·只是……虽然神花谷也有弟子加入,可活尸的数量太多,太多,而且,贺温文退到活尸的后方,不停地吹着手中的短笛,只要短笛声响起,那些被解体的活尸又会重新组合,再次执行命令。
它们仿佛怎么也杀不完,就算再强的人也经不起这样的灵力消耗··宫渚停下手中的动作,遥遥望着贺温文的方向·身处在活尸中的贺温文似有所感也定定地看着宫渚,只不过,那双眼睛里只有恨意。
这人留不得必死无疑·“杀了他,才能结束”宫渚冷声喝道··话音刚落,宫渚突然睁大眼睛,只见贺温文身后亮起各种光芒,以及多了许多碰撞声。
“救兵”左师尘惊喜地喊道··陈若映莞尔一笑:“最近可是有很多修行者盯着神花谷,所以,我命弟子将阵法暂时撤了,让他们能自由进入,当然,也将一些事传递出去,比如,消失的修行者,想来,很多人会找这些活尸泄气。”
左师尘一刀砍下迎面而来的活尸的头,不解地喊道:“怎么可能,那些人都是胆小鬼,不敢反抗云乾门·”·“如果是‘第一人’的弟子带头呢”陈若映调皮一眨眨眼,完全一副少女姿态。
“啧,被你利用了,不过,利用我可是很贵的,金装书册再加百八十本·”宫渚打得有些心不在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秘境中出来后,他用法器时总感觉有些不顺手。
·场面混乱不堪,确实有很多修行者加入了这个行列··相比其它人的攻击——怎么杀都杀不死,怀喆就要轻松许多,也不知道那把勾镂剑到底是什么属性,碰到的活尸都直接灰飞烟灭,那场景惊呆了所有人。·宫渚看了眼被石头砸了还不晕的活尸,又看了看被火烧着还能继续行动的活尸沉默了,干脆跟在怀喆后面当铺助,直接看怀喆大杀四方。·“猫儿,擒贼先擒王,先把贺温文给灭了。”
宫渚低声说··怀喆剑往前一扫,又是一排的活尸死得连渣都不剩,他蹙眉,嘟嚷道:“不是猫·”说着顿了下,不满地补充道:“你以前还会唤我阿喆,现在怎,怎么全换成……那,猫的称呼了。”
“猫儿比阿喆好听嘛。”宫渚催促道,“他留不得,必须死”·“我会杀他·”怀喆突然将宫渚一带,搂上腰,一跃而起,踩着那些人头几步轻点,手中的剑直指贺温文。·这速度像闪电般快得出奇,哪怕带着个大男人也无人能及··“不愧是快手散修,如此速度……”·“那就是快手散修”·“除了快手散修还有谁有这速度·”·……·惊叹间,怀喆的剑已经到了贺温文眉间。·这个速度没有人能躲开强大的气势让贺温文手脚僵硬,这修为绝不是他能抵抗的·不,死在谁手里就是不能死在这个人手里·贺温文灵识迅速施展而开,他的独门法器瞬间出手,绸带缠上勾镂剑令其不进分毫。
“啊——”·不出几秒,绸带就被一一震碎,连带着他的右手手掌也被直接给整个削了去·手掌带着鲜血在空中滑成一个弧度,啪嗒摔落在地。
大伙仅当那是哪只活尸的手并没有在意,除了一个混水摸鱼的老者·他眼中迸发出惊喜,像鱼一般滑溜溜地钻过去,一把将断掌手中紧握着的短笛抽出,然后佝偻着背快速穿梭在人群中,隐去了身形。
贺温文抱着自己的断手,一抬头,就对上冷眼看着他的怀喆。·怀喆手中的剑还抵在他的脖子上,只要稍稍一动,这颗头就没了。·“是直接杀了,还是”怀喆问道。·宫渚摸摸下巴,点点头:“先让他把这些活尸给停了。”
说着,他嫌弃地扫了眼转向又朝怀喆来的活尸。·虽然不会受伤,但是一直杀也够烦人的··贺温文只是恨恨地看着他们,怨毒地说道:“你们绝不会放过我,我又为何要将它们收了放过你们。”
“既然如此,那便是死·”怀喆手中的剑往前一推,贺温文脖上的鲜血立即顺着剑身滴下。·宫渚点点头:“杀吧,只是要劳累猫儿多费点心将那些活尸给清理了。”
话音落下,怀喆手腕微动,突然,人群沸腾起来,有人大喊道:“云乾门门主”·“东阳修东阳修来了”·……·场面顿时更加混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人群中的喊叫、质疑声竟然渐渐消失不见,所有人自动让出道路,正好是通向宫渚这边,显然大伙都把宫渚当成主力军。
宫渚与怀喆随着众人的视线望去,只见那个气场强大的冰山男一步一步走来,无数的黑色雾气从东阳修脚下朝四面八方蔓延,黑雾缠上活尸,一只,一只,又一只……那些活尸痛苦地挣扎着,最后通通化成黑雾,加入吞食的行列。
黑雾越来越浓,覆盖面积越来越广,而那些活尸的数量也在成批成批地减少· ·东阳修所用的竟然是如此前所未见的能力·只是……为什么这些可都是他手下的人弄出来毁神花谷的难道并非受他使所有的人存有这个疑惑。
眼见活尸就要被东阳修全部吞噬掉,突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短笛声,凌乱,没有任何的节奏,似乎并未得到要领,在试吹了几次后,终于成功了·一声悠长的短笛声吹起,另一部分没有被吞噬掉的活尸纷纷遁地而逃。
?·☆、诚意论·?见状,宫渚与怀喆视线一移盯着贺温文,可是贺温文一动不动,手中也没有短笛,可见刚刚的笛声并非他所吹。·贺温文也是吃了一惊,再加上门主的到来也使他慌了神,他梗着还被剑架着的脖子,脸上满是惊慌··怎么办且不说杜峰被他所杀,单把短笛给弄丢了这事就会受到重罚··见状,宫渚已经知道刚吹出的笛声与贺温文无关,只是,到底是谁是敌是友·他疑惑地扫视着人群,而此时东阳修就已走到面前。
东阳修深深地看了眼宫渚,神情竟然十分复杂,复杂到宫渚一点都看不懂··宫渚寻思着要怎么开口,东阳修的视线又移开了·宫渚好奇地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正是不远处默默看着他们的于简。
于简面无表情,只是紧紧地握着长笛,看着他们眼睛一眨也不眨··自从他知道怀正清真正的儿子是怀喆而非宫渚后,他便放了不少心,更何况,这几天相处下来他有理由相信,宫渚敢顶替身份站出来为怀喆挡风遮雨就一定会有应付的方法。·所以,他现在不会像以前一样急于冲上前去,而是静候,也正好看看宫渚的表现··如此静而不动,东阳修倒是迷糊了··这两人……罢了,宫渚决定先行开口:“东阳修,你这一手到底是何意”·闻声,东阳修才开始真正地打量宫渚,这个人就是怀正清的儿子吗倒是一点都不像。
他之前回去后才发现手中掐着个储藏袋,万万没想到那里面竟然有他正好急需的刻印令也正如此,他才知道贺温文并没有将宫渚杀死,不过,如此也好,有‘第一人’的弟子在,总归有些许希望。
在自己与于简之间,东阳修理所应当然地选择了后者,所以他退让,破天荒地解释道:“我并未下令让他攻击你们,杀掉那些活尸就是我给出的诚意·”·此话一出,所有人大吃一惊,其中不止包括宫渚这位当事人,还包括于简。
“他在解释……”于简不可置信地低喃··他是清楚的,无论是以前那位不愿搭理人的东阳修,还是现在冷漠到能眼睛不带眨地灭人满门的凶残的东阳修,都是不会向人解释的人,唯一的一两次解释还是于简亲自问起,大多数他是不屑的。
·可是现在,东阳修竟然主动开口,主动解释,为什么·可宫渚哪里知道这些,他只是笑了笑,大方地接话道:“向我表达诚意”·东阳修不答,显然是默认。
“这么说你是有求于我喽·”宫渚摸摸下巴,突然看向慌张的贺温文,被自己一直以来的靠山杀了感觉会如何·他挑挑眉,嚣张地说:“你不动手我们亦能解决,算哪门子的诚意,你若真想给诚意,那便亲手杀了他”·宫渚朝贺温文抬抬下巴,顺便按下怀喆的手。怀喆虽然疑惑,虽然更想亲自动手,可他终究觉得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还是不要驳了媳妇话,让媳妇尴尬。·“门主……不要……”贺温文惊恐地连连后退,他恨,可是却只能无力。
上一次带来的阴影他还没有走出,更何况,他早就知道门主的实力,只要门主给他判了死刑,他便必死无疑··不想死不能死那两个人都还没弄死,他怎么也不能死·贺温文突然猛得抬起头,瞪着宫渚,抓住最后一丝希望:“门主,你不要听他的,他就是那个拥有刻印令的喵喵宫宫主”·“哦,那就更要杀了,不仅没完成任务,还向自家门主隐瞒我的身份,罪不可恕啊。”
宫渚不怕死地火上浇油··“你门主再给我个机会”贺温文凄厉地喊道,他当初真是鬼迷心窍·见状,宫渚又慢悠悠地补充道:“东阳修,你不动手吗还是舍不得付出丁点诚意。”
话音一落,贺温文一颗心瞬间沉到谷低,不妙他刚想开口,却感觉有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往上提,脚悬空,他被吊在半空中,呼吸困难,双手拼命挣扎。
呼呼一点点消失,要死了……·他眼珠移动,瞪着地面上的那抹白影,不甘,怨恨……种种情绪一并迸发,直冲脑门··他早该知道这样的男子不是他能宵想,能掌控的。
如此结局,他绝不承认他有丁点心动,丁点真心,他睡过男人无数,他只是一时被美色所惑,瞎眼了·就在他意识快要完全消散前,突然大波的空气从口中涌入,他大口喘息,活了,不必死了,门主刚刚是在惩罚他,门主还是向着他……·“啊——”·尖叫声嘎然而止,一颗头,一具无头肉身咚得砸在地上。
贺温文尸首分离··“如此诚意可够”东阳修面上毫无波动,仿佛刚刚下杀手的并非他··宫渚亦没有任何波动,因为他知道,以贺温文对他的恨,要是不死,将来他与怀喆会有很多麻烦。·宫渚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你曾命令他来取我性命,那时的我还真差点没了命。”
言外之意,老子还记恨着这件事··东阳修一听,脸色微沉:“是我下的令,你若不是‘第一人’的弟子,我还是会杀了你”·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喔,这身份真是万金油,不是一般的好用宫渚心下感慨,脸上却不动声色地问:“为何杀我”·“你有刻印令。”
“据我观察,当时贺温文确实真心要杀我,可他却无心取我身上的刻印令·”宫渚笑了,“你诚意不够·”·一般人听到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诚意一定会不满,除非……宫渚与东阳修对视,他倒要试试东阳修要在他身上索取的东西到底有多重要。
东阳修冷哼一声:“不错,并非刻印令,杀你是因为你是怀正清的儿子·”·只要有关怀正清的通通都要毁灭··此言一出震惊了所有人,包括人群中的一位老人,但大伙又惊觉这消息尚在情理之中,否则刻印令如何解释。
宫渚垂眸:“只要你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便考虑帮你的忙·”·他有自知知明,他打不过东阳修,既然如此,倒不如利用东阳修杀他一事寻找些突破。
“说·”·“给我娘秦柔下噬魂术的是谁”宫渚沉声问··东阳修一征,下意识看向于简,不能让于简知道怀正清还活着,否则,他连见面的机会都可能会没有·宫渚奇怪地来回看着两人,总感觉这两个人之间……·这时,东阳修却开口了:“我不信你,你先解决我所求,我才会回答你。”
“我还不信你呢·”宫渚态度一下就变了,爱说不说,不说他也能查出来,虽然现在线索都已经断了··其实,宫渚之所以非得东阳修先问最重要的原因是,他能猜出东阳修所求之事有关‘第一人’,可他压根不是真正的弟子,与‘第一人’半分关系都没有·所以,他要先得到自己要的才好忽悠。
而东阳修则因为顾忌于简会知道怀正清还活着的消息弃他而去,所以也打算最后回答,好甩个模棱两可的答案直接跑路··两个各怀鬼胎,就这般僵持着,连带着那群人虽得到一大堆能八卦的信息却大气不敢出。
直至,于简看不下去走过来,对宫渚说:“他从不食言,说会告知一定会告知·”·“你们不是不合嘛,你怎么向着他呀·”宫渚一副很惊讶的表情。
于简神情一僵,随后无所谓地说道:“做不做交易随你自己决定,不过,哪怕你不说,他也会想办法做到·”·他虽如此说,心里的算盘却也打得很好。
秦柔中噬魂术一事他有了些方向,只要以后多多试探就能猜出一二,所以,他现在更希望知道东阳修所求之事··他总感觉,所求之事和他脱不了干系··闻言,宫渚沉默了片刻,然后故作无奈地说:“罢了,看在于长老的面子上你说吧,所求何事”·东阳修扫视在场的一干人群,尔后一想,这事也没什么好隐瞒,便开口道:“你是‘第一人’的弟子,所以,我要你让他来这里一趟。”
“哦,原来你真正要求的是他而不是我·”宫渚晃然大悟般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不行,他的行踪岂是我能控制的”·“你做不到,那我也不必回答你上一问题。”
东阳修说道··一切仿佛又回到原点,宫渚皱紧眉,噬魂术出自无仪宫,于简与东阳修是唯一还在世的人·于简若是知道在一开始便会说出,所以,宫渚才把主意转到东阳修身上,只是现在……难道真要因此断了所有线索。
·就在他纠结时,人群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那个声音道:“正如他所言,主上的行踪不会因任何人而改变·”·主上·发现此人的人群纷纷让道,宫渚等人也随之望过去。
一个戴着厚重帷帽遮住全身的男子缓缓走来,他在宫渚与东阳修之间站定,他并没有再说话,而是在打量着于简··于简被看得有些不太舒服,便开口道:“你说的主上是‘第一人’”·“正是。”
来者点点头,紧接着却问道:“你……你在19年前是否被人围杀过”·“你怎么知道”于简吃惊地问,他记得,当时除了杀他的人以外没有其它人,莫非眼前这人……·?·☆、中噬魂再开打·?来者疑惑地围着于简转了个圈,突然自嘲地笑了笑:“死了一遭我竟也没看透,这世间无奇不有,他怎么就不能起……”·“闭嘴”·来者瞬间回神,好似这才发现有其它人的存在般。
他打量着东阳修像是记起了什么,晃然大悟:“原来如此·”然后,他对着于简微微点头,真诚地道歉:“是我眼光浅短,大惊小怪了,还请你莫见怪。”
于简视线在两人间来回游走,疑惑地问:“东阳修,你瞒着我什么”·诶原来这人并不知道自己曾经死了,也不知道东阳修跪地求主上让其死而复生一事。
来者心下叹息,也不知道他刚所说会不会给这两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东阳修定定地看着于简,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虽然有时会想,若是于简知道这一切会不会对他有丁点感激,会不会因为这一丁点而愿意将他放在心上,可是,他更加明白,若是他说了,那只会给于简增加困扰,既然如此,不如让于简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所以,他只能漠然道:“那些事,简不需要知道·”他不给于简开口的机会,直接问道:“你之前说,主上的行踪不会因人而变,那你也认识‘第一人’。”
“对,主上是我的恩人·”·闻言,东阳修立即接话问道:“那你能否让他来这里”他实在不知道那精卷中的阵法能不能成功,若不成功那……·“他们会在血月夜来接人。”
来者看了眼宫渚继续道,“大概不久后,具体时间未知,因为主上所在地的时间与我们这边的时间有偏差·”·“偏差”宫渚问道。
来者点点头:“我在那呆了大概两天,可主上送我回来后,我才发现这里已经过了19年,现在是第20个年头,所以,主上到来的时间完全无法确定·” ·“1:10,那边一天,这边十年,还真够漫长……”宫渚感叹道。
“多谢·”东阳修突然转身离开,周身环绕着的冰冷气场又往下降了几度· ·时间不等人,他赌不起,所以,只能拼一次,按计划行事由他自己去找‘第一人’,只是,他无法带于简一起走,那个时间偏差他要如何才能解决·于简看着东阳修的背影征在原地,若是平常东阳修会直接消失不见,不会打招呼,更不会这般一步一步地走,现在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东阳修已经下定了某个绝不会更改的决心,而这个决心让东阳修看不到未来。
记忆中,他似乎也曾注视过这样决绝的背影··“东阳,修……”·东阳修身形一顿,回头看着于简··于简与东阳修四目相对,气氛变得暧昧不明,于简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喊住他,他只是感觉,东阳修这一走便再不会回头。
就在这时,宫渚大脑深处突然冒出一个略微苍老的声音:“动手杀了东阳修”·谁的声音宫渚不动声色地扫视着人群,印象中这个声音不是第一次出现在他的大脑里,到底是谁·“动手杀东阳修绝对要杀了东阳修”最后一句完全是吼出来的,充斥着恨意·听到最后一句话,宫渚突然开始朝东阳修走去,一手摇着蒲扇,一手掂着块小石头。
我,我怎么宫渚急忙回神,手脚一顿,微微皱的眉舒展而开,继续朝东阳修走··他头垂得很低,遮住了脸上的诧异,此时,他大脑十分清醒,身体的控制权也重新抓了回来,他知道,他绝不能分神,一分神一定又会被那个声音掌控。
 ·想控制我,我让你偷鸡不成蚀把米·宫渚重新抬起头,面无表情,灰色的瞳孔放空,整个人显得毫无生机,他扬手,蒲扇与石头齐齐出手,带着凌厉的气势直冲东阳修而去。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这,这是什么状况·东阳修身形一晃将攻击完全避开,眉头紧皱,他有事求‘第一人’所以绝不会伤‘第一人’的弟子,只是,如此被人逼到头上,对方还是怀正清的儿子他怕他会忍不住反击,万一有个伤残,所求之事恐怕就成了泡影。
必须忍不能动手,绝不动手·一石一火像车轮一般轱辘轱辘一刻不停地攻击,只是,每一次东阳修都会避开,充其量最多也就擦破点皮。
次数一多,别说其它人,就连东阳修都起了疑心··‘第一人’的弟子不可能这么弱,而且,仅仅只是去了趟秘境,上次交手与这次交手给他的感觉已经完全不是一个等阶,更何况,还有灰瞳为证,灰瞳……·东阳修仔细留意宫渚的神情,突然心下一惊,这,这是被控制了有人利用宫渚来取他的性命·那个人一定是……也对,想要取他的命也就只能动用这招。
东阳修突然开始反其道而行,身影飘动,忽隐忽现,一下子就凑到宫渚面前,两道视线撞到一起··两人靠得极近··“宫渚”·“东阳修”·怀喆举剑,只要宫渚一有危机立即出�!び诩蛞步さ押崞穑灰居形;匀怀鍪肿柚梗约�……万一怀喆七剑齐出他也好出手……·东阳修则扫了眼于简,冰冷的眼底闪过一丝神伤,只不过一眨眼就消散而去。
可是,他与宫渚实是在太近了··宫渚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低声道:“原来如此·”·东阳修一征,几乎是脱口而出:“你没中噬魂术”索性他因于简正在极力忍耐所以声音也有些低。
“你果然知道噬魂术·”宫渚话音一起,脑中的那个苍老的声音也同时响起:“不许停动手”·“它让我动手哦。”
宫渚低声说,“你迟早会告诉我·”说完后便立即后退一步,似乎是在拉开距离好动手··“自信过头”东阳修冷哼,就在大伙以为他会动手反击时,他竟然身形一闪,凭空消失不见。
宫渚意味不明地微笑,不是自信,而是他一定会想办法套出来,唔,看来,他还得去一趟云乾门,不过,去之前他得好好地合计合计··“走了就这样结束了”·“不像云乾门的作风,为什么”·……·人群议论纷纷,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个问题,只有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恨恨地瞪着宫渚的方向。
他真是瞎眼了选了个没用的家伙而且还是他儿子连东阳修一根汗毛都伤不到··可恶白白浪费了他一次噬魂术,他倒是想换个人下噬魂术可是现在的他根本没能力杀死宫渚。
果然,谁都靠不住,靠自己最明智·老人的视线稍稍往旁边一移,落到怀喆手中的剑上。这把剑他记得,曾是于简的,名为勾缕,于简曾与他说过,这把剑是‘第一人’身边的高手向‘第一人’要来赠给于简防身。
开始他也只当废器,可是偶然间他却发现这把剑能重伤突然变强的东阳修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老人jiān笑一声,有这把剑一切都好办。
宫渚总感觉有道视线特别渗人,他故作头疼地捂着头观察着周围的人群,可是……完全看不到可疑之人··宫渚想了想,便道:“陈谷主,此事已过,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陈若映也忙着收尾,先不说将这大群修行者打发走就够让人头疼,单这谷中阵法就有得她忙了,所以她根本没有空闲时间去招呼人,自然也就欢喜同意··见陈若映完全投处进去,宫渚等人便自行离开神花谷。
一离开人群,于简便急忙道:“我们就此分别吧,我得回云乾门一趟·”·他有股强烈的冲动——必须和东阳修谈一谈,绝不能逃避下去,只是,他要如何才能下定决心,又是下哪个决心。
“欸,这感情好,我们正好一道·”宫渚咧开嘴笑着,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去看看风景,品品于长老亲手泡的茶,好好领略下云乾门的风土人情。”
说得好听,其实你不是去打劫就是去找事于简在心里猛翻白眼,不过,以宫渚这人从不让自己吃亏的性子,也许有他在还真能将东阳修瞒着他的事套出来。
于是,于简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热情道:“乐意之至,你我兴趣相同,目的恐怕也相差不远,我们好好交流交流·”·两人心照不宣地微笑,再微笑,似乎相处十分愉悦。
正当他们打算踏空飞行,直接以最快的速度前往云乾门时,突然一个声音响起:“等等·”·他们一致回头,疑惑地看着追上来的之前那位戴着帷帽的男子。
男子冲宫渚说道:“黑融托我带你回去,你恐怕得先去长延山一趟·”·黑融长延山宫渚在脑海中搜索相关信息,瞬间想到那只黑乎乎会冒出无数只眼睛的生物,原来那货叫作黑融啊。
“为什么要让我回去”·“诶黑融不是和你说过主上会在血月夜接你们离开吗虽然主上归来的时间或快,或慢,但你最好还是呆在长延山为好。”
男子疑惑地说··闻言,宫渚更迷糊了,主上归来、主上接人和他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他得回去·他正要寻问,可一直都以为宫渚是‘第一人’也就是主上的弟子的于简立马明白过来,赶紧说:“无论如何,你还是先回一趟长延山,若有机会能在云乾门见到你,我一定好好款待你。”
说着,便急着离开··于简原也想踏空飞行,越快越好,可是……他看着不远处的树林迟疑了一两秒,还是朝那个方向快步走去··踏入树林,一眼便看见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他皱了皱眉,此人身上没有灵力波动,应当不是修行界的人,只是……于简放缓语气,奇怪地问道:“你是特意在这等我老人家,你有事吗”·“呵呵……老人家……”老人抬起那布满皱纹满是沧桑的脸,讽刺地笑道,“多年不见,你倒是不认识我了。”
于简大惊失色,难以置信地脱口而出:“怀正清你,你不是已经……”·?·☆、双~认亲·?怀正清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看到我这副模样你连称呼都换了,怎么,我还活着你不高兴吗你不是很倾慕于我吗连这点改变都承受不了吗”·“你原来你什么都知道”三个问句重击于简的心脏,一抽一抽地疼,原来,那些暧昧不明的话和行为并非性格使然,并非他的错觉甚至在娶了秦柔后变本加厉让他纠结痛苦。
怀正清,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又将秦柔置于何地··于简对怀正清唯一剩下丁点友谊被粉碎成渣,他深呼一口气,面无表情地说:“既然你还活着,那我正好问你几件事,当年你用神花谷的阵法精卷布的阵是为了做什么噬魂术到底有没有毁掉。”
“哈哈哈,于简,你想我告诉你,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怀正清阴狠地说,“为我,为无仪宫上上下下的弟子报仇”·“只要一天没有查明我救秦柔离开后发生的事,我就绝不会杀东阳修。”
于简凉凉地说,看向怀正清的视线充满了怀疑··对,19年前,在得知东阳修杀了怀正清,灭了无仪宫满门时,他确实愤怒,确实想着要为怀正清、为无仪宫上上下下的弟子报仇,可是,19年来,他一直盯着东阳修,甚至时不时使拌子试探其底线,越是如此,心中的疑惑便越大,同时,那份原本被怀正清消磨一光的心因另一个人重新复燃。
闻言,怀正清冷笑:“当年,我让你用勾缕剑杀东阳修你不愿意,现今,哪怕不为我,为无仪宫上下弟子报仇你又找理由,果然,你在那个时候就已经背叛了我”·怀正清怨毒掐住于简的手,尖锐地吼道:“当初围着我转,现在看东阳修是一派之主便与他眉来眼去,真是放荡至极”·每一个词,每个字眼如利箭刺得于简浑身鲜血淋淋,就这一句话,否定了曾经他对怀正清多年的倾慕,暗恋,亦侮辱了他现在对东阳修苦涩不能靠近的感情。
 ·“放手你要报仇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倾慕于谁是我的事,亦与你无关,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于简一脸寒霜,哪怕是张妖媚的脸也让人心下胆寒。
可这完全激怒了怀正清,手劲越来越大,仿佛要将于简的手给折断一般··他愤怒地吼道:“你从来都只是我的宠物,只能依附于我你现在不是倾慕东阳修吗,那好,我先把你的眼睛给挖了,谁都不许看”·“你再不放手,我便动手了”于简也怒了,原来他只是宠物而已。
可是,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挣不脱那只手,除非他对怀正清动手,只是……现在怀正清全身上下没有一丝灵力,他若动手,这人不死也残··他只愿从此与怀正清再无干戈,并不愿亲自动手夺其性命。
也不知道怀正清从哪里抽出一把小刀,他举起刀,眼中的恨意如熊熊烈火··眼见刀就要刺下来,于简赶紧将灵力汇聚,说时迟那时快,突然一个道亮光从身体中窜出,一个透明的白影举着把匕首朝怀正清的手臂上刺去。
怀正清吃痛下意识松手,紧接着一个人影朝他狠狠撞来,他一时没站稳摔得四脚朝天··半透明的白影双手叉腰,板着脸,瓮声瓮气地警告道:“你这个坏人不许对阿爹动手不然我就叫爹爹把你剁成肉酱吃了”·于简呆滞地喃喃自语:“阿爹爹爹你就是宫主他们说的小孩……”·闻言,小奶娃僵着身体缓缓转回身,正好对上于简呆滞的双眸,天崩地裂小奶娃双手抱头,急着飞来飞去:“怎么办,怎么办,被发现,得赶紧躲起来”·小奶娃一边说一边冲,一眨眼又化成微光窜入于简的身体,消失不见。
于简惊得目瞪口呆,双手拍打着身体,怎么也不相信一个小娃娃窜进了他的身体这个事实·突然有笛声响起,三长两短,于简猛得望去,只见怀正清正吹着那根短笛:“你,你怎么有……”·话未说完,他就被什么东西扯入了地底,陷入了黑暗中。
******·而宫渚看着于简的背景越来越远,不解地说:“云乾门是那个方向吗怎么用走的”·“云乾门不在那个方向,不过,那个方向也能前往云乾门,只是有些绕路罢了。”
戴着厚重帷帽的男子回答道··“这样啊……”宫渚暗笑自己多心,摇摇头,突然问道,“既然你与我们一道前往长延山,不知尊姓大名我,宫渚,这位是阿,快手散修,这位是左师尘,都属于喵喵宫。”
男子戴着的帷帽动了动,他看着一路跟来,眉头紧锁明显还在状况外的左师尘,无奈地说:“抱歉,我在等一个人发现我,若能为我取个名那是最好不过了。”
只是,他等的人啊似乎完全没认出他来,甚至连声音都没听出··闻言,左师尘一愣,这人刚刚确实是看着他说的吧如果是,那就更加可疑了,他的眉头皱得更紧,要不要开口问呢万一不是怎么办·他在这纠结万分,宫渚却没有注意到,他表示理解地点点头,拍拍手道:“走吧,前往长延山。”
他说着顿了下,朝戴帷帽的男子寻问道:“我们几个能踏空飞行,不知你……”·怀喆扯了扯宫渚的手,小声道:“他身上没有灵力。”
宫渚微微皱眉,这样啊……若要一起,他们势必得走着回长延山,这路程可不短,若不一起走,抛下一个没有灵力的人也颇为不上道,这要如何是好·索性男子也明白这一点,笑着道:“不必担心。”
他从怀里掏出一片绿叶,两手执绿叶的两端慢慢拉开,呼啦一声,变成一片巨大的绿叶飘荡在空中··男子压着绿叶的边一撑,坐上去,然后朝他们招招手:“上来吧。”
几人几乎是本能坐了上去,好奇地这里碰碰,那里摸摸,手感确实和绿叶无异:“好宝贝,一叶绿舟·”·怀喆见宫渚喜欢立马开口问道:“你从哪处得来的”晓得出处,日后给宫渚整一个出来。
“这是我拒绝成为主上子民,主上赠于我的·”男子又看了眼左师尘,然后状似不经意地继续开口道,“我原本已经死了,是主上给了我重生的机会,本应我感谢主上。”
听到这话,左师尘眼前一亮:“你是不……”·“你拒绝了为什么”宫渚奇怪地问道,声音正好盖掉了左师尘的问话。
主上等于第一人,主上的子民等于第一人的弟子··按这段时间他伪装这层身份后所发生的事来看,有这层身份只有益没有弊,那为什么不同意·“若可以,我倒愿意成为主上的子民,主上所在的地方修炼之法与这里不尽相同,与之相比,这里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我很想好好地探究一番。”
男子惋惜地说,“只不过,成为主上的子民就不能呆在这里,而我并不想离开·”·戴帷帽的男子说着再一次看向左师尘··左师尘皱着眉,欲言又止。
呼,幸好我是假的·宫渚松了口气,若是真的岂不是要和怀喆分开了。·呼,幸好他是假的·怀喆亦松了口气,若是真的,他有可能抢不过被称为主上的‘第一人’。
而就在这时,左师尘终于鼓起勇气,可是,嘴张开半天愣是没把心里涌动的疑问问出来··干脆直接上·左师尘深呼一口气,一手拍在男子的肩上:“抱歉。”
“哈”什么情况三人一致疑惑地看向左师尘··左师尘咬咬牙,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男子的帷帽掀开,阳光照射进去,能清楚地看见一张年轻的气宇轩昂的脸。
“啊——”·“门主”·男子急忙将帷帽打下遮住阳光,捂着脸,咬牙忍受着刺痛··“真的是你吗门主,你看看我,你不想认我吗,我是小尘啊……”左师尘激动地抓着男子的手臂。
从这男子出现那刻起他就觉得这身形和声音那般熟悉,可是迷迷糊糊怎么也想不起··“你不要激动,都冷静下来,他又跑不掉·”宫渚拍拍左师尘的肩。
怀喆视线绕着男子转了一圈,突然开口道:“宫渚,他见不得太阳光·”·宫渚与左师尘皆一愣,难道这人低着头,捂着脸,身体偶尔发颤不是在回避吗·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对,我不能见太阳光。”
男子粗喘了口气说,“主上虽帮我重塑身体,可是,重塑出来的并非完美,只要见到太阳就会有烧灼的疼痛感·”·左师尘吃惊地张大嘴,然后惊慌失措地不住地点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只是怀疑可是我又问不出来,我怕出错,我……”·“噗,你别紧张,我没有怪你,小尘你不必介意。”
男子笑出声,“你的性子还真没有变,和小时候一模一样·”·虽说是小时候,可对他来说却仅仅过了两天··19年前正是小尘缠公孙墨缠得紧的时候,他忌妒,不满,将其归类为父亲与儿子之间的亲情。
他了解公孙墨是个什么样的人,越是珍贵,越会理所应当然地不重视·小尘心性单纯,直,年岁又小什么都不懂,必然会被公孙墨的态度所伤,所以,他从不看好小尘爱上公孙墨。
为此,他故意在临死前将另一个刚入门同样死缠着公孙墨的弟子托付给其照顾··他本意是多个人牵制,也好让小尘明白自己对公孙墨到底是什么感情· ·只是没想到,他一死,一眨眼,两天过去,再回来后已经过了19年,所有的一切都已尘埃落地。
事实证明,小尘小小年纪与他说喜爱公孙墨并非是假,事实也证明,公孙墨确实并非绝佳人选··而他一路听着打探出来的消息,各种情绪涌动,他对小尘,父与子不,不止止是亲情,还夹杂着更复杂的感情。
?·☆、化假为真·?宫渚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不由地感慨道:“原来你就是他念念叨叨的门主啊,世界还真小·”·他说着,突然想到之前所说的话,打趣道:“天净门的前任门主,你之前所说等一个人认出来,为你取名,不会等的就是小尘吧”·此言一出,左师尘瞬间呆若木鸡:“门主等我门主要我为他取名等我,取名……”·“你把他吓到了。”
男子无奈地说,“小尘,不要再喊门主了,那个门主早已经死了,帮我取个名吧,索性全部重新来过·”·没有门主这一身份,他就能肆无忌惮地陪在小尘身边。
左师尘先是一愣,不明白门主这是在想什么,不过,取名很有意思啊左师尘瞬间将心底的感慨一抛,兴奋地手舞足蹈:“豆豆、花花、可可、宝宝、圆……”·“停我已经取好了,还是用原来的名字好,不过,你以后别叫我门主,唤我单字朔。”
他原名为左朔,去掉个左字也总比那些名字好··“好吧……”左师尘颇为惋惜地撇撇嘴,那些名字明明很可爱啊··那拉长的音调听得左朔寒毛直立,小尘你那根本不是给人取名,而是给宠物取啊不过,幸好小尘听话,没有坚持,不然……·他正想着,突然耳边响起左师尘一声清脆地叫喊:“朔朔”尔后话锋一转,献宝似地说:“宫主,你看,这名字也很可爱吧。”
 ·左朔脸色一僵,无奈地捏捏左师尘那张没怎么见长的娃娃脸··两个字叠一起就叠一起吧,他算是看明白了,小尘呀就喜欢两个字叠一起,早知道,他给小尘取名的时候就取尘尘,师师这样小尘绝对高兴。
“恩,很……”弱气·宫渚望天,当作并没有听见··就连怀喆也跟着一道望天,他眼神闪了闪,突然凑到宫渚耳边,低声道:“渚渚。”
宫渚黑线直冒,压着声音道:“你别学他玩叠字·”渚渚都听成猪猪了……·索性很快他们就到了长延山边沿,名字也就此打住。
他们坐在绿叶上直冲入长延山,一刻不停,同时,长延山内的树型怪跟着纷纷转向,发出沙沙沙的声音··“主上的子民回来了·”·“那孩子和他在一起,没有死。”
“我们错怪他了……不会有事吧”·“他们是去黑融那里快去通知黑融”·“听黑融说主上快回来了。”
……·众说纷纷,而左朔已在一处洞穴那停了下来··宫渚刚下地,就有一阵黑色的旋风直冲他脑门,不过还未碰到他就被一把流着金光的剑给挡了去。
“动宫渚,找死”·小黑融吓了一大跳,紧接着,那颗眼珠越瞪越大:“呼噜·”主上的勾缕剑··“你喊……主上”宫渚脱口而出,紧接着吃惊地说,“欸,我能听懂你说话了。”
左朔了然道:“那是因为你获得了主上的认可,正式成为了主上的子民,自然听得懂了·”至于他听得懂,完全是跟了主上两天的福利罢了··“正式成为主上的子民子民”什么时候的事啊·宫渚与怀喆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骗人的吧,这是什么情况,黑融不知道,左朔还不清楚吗·左朔呆在那什么主上身边两天,时间换算下,那边大概两天,这边大概20年啊。
20年,他宫渚只是几岁孩童,最重要的是他还没穿过来随便一算也知道他怎么都不可能成为主上的弟子……呃,子民··子、子民等等他记得很清楚当初被黑融挂到一个阵法上,然后长延山的山洞变成了一个沙漠血月的场景,除此之外,还有由铃铛声编造出来的曲调,以及他依稀还记得有一个慵懒又威严的声音说着,说着·恩,对,说的是:入本座之地,为本座子民,离神魔,脱六道……·早在那时便出现了子民一说,而且,左朔曾两次提起血月夜。
·又是子民,又是血月,就连宫渚自己也越来越相信他成了那什么主上的子民,那是不是说他必须得离开这个世界·宫渚稳住心神,深吸一口气,僵着笑脸问黑融:“不要告诉我,就是你把我变成了主上的子民”·快说不是,快说不是,快说不是·然而,黑融愉悦地转了个身,骄傲地说:“呼噜,呼噜……”是的,是不是很感谢我给了你这个荣幸。
荣幸个鬼宫渚头疼地捏着鼻梁,他终于知道这层十分好用的身份也不是那么好,他与怀喆正当热恋,不,不仅仅热恋,他认准了怀喆就不会变,他不说三生三世,最起码这辈子要厮守一番,可是,现在……·“对了,黑融,来时主上让我给你带个话。”
左朔晃然记起道,“主上察觉到宫主修炼之法有误,所以让你将符合他条件的修炼玉简给他·”·“呼噜……”主上说的啊……一眨眼黑融就消失不见,再一眨眼,一颗小黑球就托着个玉简飞来。
“呼噜呼噜·”收下,主上赐给你的··宫渚看着这玉简脸色不太好,他能说不要吗不要,是不是就不是子民了··小黑融见宫渚一直不接,这下怒了,一把将玉简甩给宫渚,宫渚下意识一接,正想开口,小黑融已经开始呼噜呼噜地说个不停。
宫渚越听脸色越难看··见状,怀喆错步,悄悄移到左朔身边:“那黑东西说了什么·”·不是黑东西,是黑融啊……·小黑融继续滔滔不绝,而左朔则低声当起了翻译。
小黑融怒不可遏:“为什么不接瞧不起主上给的赏赐吗你以为你很厉害,你若是厉害,怎么会有生命危险,连主上赐与的保命天赋都动用上了,若不是那保命天赋你早死了,还敢嫌东嫌西,不把实力提上去你敢说你是主上的子民吗你配成为主上的子民吗”·左朔翻译着,结束后又补充道:“说起保命天赋我还得感谢宫主你,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厚道,但多亏你用了保命天赋,这才让主上有机会打开通道让我回来。”
要知道,打开通向这边的通道需要契机,比如,上一回,主上前来是在19年前,契机便是那场动荡··生命危险,保命天赋·怀喆立即想起在天净门秘境中的那个血色繁复的阵法,这么说那是保命技,怀喆不由地出声问道:“保命天赋一直存在吗”·若是一直存在那宫渚便是不死之身·小黑融鄙视道:“呼噜呼噜呼噜”世间哪有如此逆天的能力,主上赐与的保命天赋只有一次,偏偏这家伙一点都不上心,就这么随便用了。
“只有一次……”怀喆低喃一声便再度沉默不语。·成为子民就不能呆在这个里,就要离开,那还不如不当什么劳什子子民,没有那层身份,他亦能靠自己让宫渚无忧,无险··只是,能说不吗还有,宫渚是什么想法·这些宫渚自然也想到了,他懊恼地来回渡着步子,神情严肃··他问:“我能像他一样拒绝成为子民吗”·“呼噜”不能背叛主上只有一死,连轮回一并剥夺·小黑融暴怒哼哼,他好心让其成为主上的子民,不知道感恩,竟然还妄想背叛,不可理喻,当主上的子民有什么不好。
“没,不背叛·”宫渚赶紧转移话锋,“其实当主上的子民很好,只是……我能不跟着走吗”·“呼噜”不能主上的子民自然要跟着主上,为主上效劳·这不能,那不能,宫渚也没多少耐心了,直接把怀喆勾入怀里:“如果一定要走,那我要带他一起。”
小黑融在空中转了一个又一个圈,这人他虽没见过,可是听树树他们说过很多次,而且也有主上的勾缕剑,不过,他不是主上的子民,不知道能不能走哦··小黑融还没有回答,倒是左朔代为答道:“你恐怕做不到。”
“为什么不允许”宫渚问··左朔感慨道:“不是不允许,而是根本不能,除非你带走的是魂体,否则……”·他说着无奈地摇摇头,感慨万千,若能带人一起走他铁定就同意成为主上的子民了,好好领略那个世界的风光。
宫渚将所有的信息重组,思维转了好几个弯··假设这是两个世界,左朔能从那个世界完整地回到这个世界,可是,这个世界只有魂体,大概就是灵魂才能去往那个世界,这么说,两者就是不相等的,之前左朔也曾言,两个世界相比,这里是小巫见大巫。
这就像一些软件,高版本能打开低版本,低版本却打不开高版一样··其实,这个信息对宫渚来说也并非无利,有两个世界能穿梭,或许就代表他能回到原来的世界,毕竟他就是肉身穿来的,说明他本身就比现在这个世界高。
所以,现在的状况是,无论是去主上的世界,还是回到原来的世界,对他都不成问题,可是,对怀喆来说却是个巨大的问题。·他得在两者中做选择,其实根本就不是选择题··宫渚低头靠在怀喆的肩窝处,头疼地蹭了蹭,孩子气地说:“我被坑了,这个身份来的太莫名其妙了,我压根不知晓,还不如继续当个没有身份的人·”·声音轻而软,还夹杂着深深的疲惫,怀喆一听便心疼了,狠狠地瞪着小黑融:“你们抢不走他”说着,头也不回,极其强硬地拉着宫渚离开。
?·☆、沉睡·?“呼噜呼噜……”你不能走,要在这里和我一起等主上归来,一起走小黑融急着要追,却被左朔拦了下来。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左朔问道:“黑融,你让宫主成为主上的子民有经过他的同意吗”·“呼噜·”这大好事他怎么会不同意。
左朔无语,半晌才丢下一句:“一个身份怎么能与所爱之人相比,黑融,据我所知,你收录他为子民并没有经过主上的同意吧·”·小黑融圆球的身体一扁,这才发现,它似乎确实是私自收录的。
以前……也因此被主上剥夺了收录子民的权利,到后来才好不容易得来一个名额,等等,一个名额……一个名额……·它把唯一的一个名额用了还是没经过主上的同意就用了·“果然……”左朔无奈道,“黑融你自己在这里等主上,若主上来了,你一定要和主上说明情况,主上心怀宽广定能理解。”
或许因此能有些许转机··小黑融苦哈哈地钻回洞里,怎么办,主上怪罪下来怎么办,它得赶紧多炼些法器让主上高兴,主上一高兴就不怪罪了·它要闭关,除了主上,谁来都不理·“朔朔,快来,这边”左师尘远远地招手。
前面两个也不搭理他,左朔也不知道在说什么那么慢,就他一个人站在这一群睁着眼睛的树型怪堆里实在是渗得慌··左朔快步追上,装作不经意地拉起左师尘的手去追宫渚两人。
左师尘感受着手心的热度,嘿嘿一笑,像小时候般笑得天真,人果然是真的··走在前面的宫渚与怀喆周身都环绕着低气压。谁能想到,一个身份就扯出这么一大堆的问题。·“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算一步。”
宫渚乐观地往另一方面想,“那边一天,这边十年,指不定他们来时候我们都七老八十了·”·“修行者的寿命增长缓慢,一辈子很长·”怀喆忍不住科普,完全没意料到这是在拆宫渚台。·宫渚哭笑不得:“既然一辈子这么长,那我们就有的是时间来耗。”
他摇摇用中的玉简,笑得像只老狐狸:“用他们给的东西提升能力,为自己争取有利的条件·”·说着,宫渚就将玉简展开··“恩,我站在你这边。”
怀喆点点头,握着剑的手紧了紧,他必须提高修为,高到让任何人都无法将宫渚带走!·可是,就在这时,宫渚手中的玉简突然摔落在地,整个人往下倒·怀喆急忙拦腰扶住宫渚,却见宫渚双眸紧闭。·“宫渚”你别吓人啊怀喆吊着一颗心,拍拍宫渚的脸,可宫渚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左师尘与左朔也上前··左朔因单斯年的关系对这方面倒接触过,他检查着宫渚的身体,不解地说:“他并没有受伤,这状况倒像是陷入了沉睡·”·“宫主怎么突然这样了”左师尘也问,他们可是一个敌人也没遇到啊。
怀喆将视线移向地上的玉简,突然怒火万丈:“他开了玉简是黑融”怀喆周身瞬间杀气四溢,强烈得令人害怕。·左朔赶紧开口道:“你先别急,我去找它问问,你在这等等。”
说完也不顾怀喆同不同意就先行去找黑融。·怀喆低着头紧紧地搂着宫渚,心急如焚,他忍耐着身体内横冲直撞的怒火,他在等待,等黑融一个答案,若不满意,他恐怕就……·也就在此时,左朔回来了。
他摇摇头,无奈地说:“我怎么喊黑融都没有出现,进洞穴里也没有找到人·”·怀喆半抱着宫渚站直身,面无表情,杀气腾腾:“一定是他·”·“你别冲动,黑融没有害宫主的必要,一定是玉简一事没有讲明白。”
只是现在黑融也不出现,他们该向谁打探,谁呢左朔想着突然茅塞顿开:“有了”·“有信息·”·左朔与左师尘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只见,一道亮光冲他们而来,只是一直绕着宫渚打转,明显这信是传给宫渚的··怀喆沉着脸将亮光截了下来,亮光变成散发微光的白纸,上面所书:云乾门弟子全部到了森林内部,无人可进,情况看来,完成度应当过半。最后署名是于高。·“云乾门……”怀喆轻声说,这件事是宫渚吩咐于高去做,他从未多想过,也不曾多问,现地宫渚昏迷,他如何知道下一步做什么?·“对,是云乾门。”
左朔也看到了信,他笑着说,“东阳修可能知道宫主为什么打开玉简后会昏迷·”·“当真”·左朔肯定地点头:“东阳修的修炼之法与我们都不同,恐怕与宫主有相似之处。”
他顿了下,将怀喆手中的白纸拿过来,继续道:“至于云乾门弟子全转移到森林里去的事,与天净门、神花谷通通气一起行动为好·”·闻言,怀喆当机立断:“我带宫渚去云乾门,左师尘,你去天净门。”
反正你对那也熟··“我,一个人”左师尘纠结极了,他才不想独自面对公孙墨··可是,怀喆只是轻飘飘地瞄了他一眼,抱着宫渚直接踏空飞行,前往云乾门。·“走吧,我陪你去天净门。”
左朔安慰着,也不忘了提醒道:“不过,我不会说话,你绝对不能将我暴露了,不然,我恐怕又会像以前一样忙得没时间陪你·”·左师尘如小鸡啄米忙点头,有人陪总比一个人好。
如此一来,兵分两路··云乾门所在地最为偏远,哪怕怀喆带着宫渚一刻不停地赶路也飞了四五天才到云乾门驻地的山峰底下。·怀喆抬头看着一字往上的云乾门,听闻,这云乾门驻地原先是无仪宫的地盘,东阳修占了后什么都不曾改动过,仅仅只是嚣张地换了个招牌。·这无仪宫曾经是他父亲怀正清带领的,而他这是第一次来到这,只因云乾门没有秘境让他去闯··怀喆微微皱眉,他一口气冲到这里,直到看到这座完全看见顶的山峰才惊觉,他压根没想过万一东阳修不告诉他怎么办?·怀喆紧了紧手中的剑,若真不说,那他便开打,上次他就看出了东阳修对这把剑颇为避讳。·有了这把剑在,怀喆终于完全定下了心神,他深吸一口气,抱着宫渚再度运行体技,瞬间,耳边只余下呼呼咋响的风声。·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到了云雾缭绕的山峰之巅··在他眼前是一座气势磅礴的门楼,玉石雕琢,门楼往上是几乎呈垂直的长梯,如山水画般的灰岩石,再加上那层层叠叠的云雾,犹如踏入了另一层仙境··怀喆带着人一步一步往上走,同时关注着周围会不会突然冒出个还留守在云乾门的弟子。·当踏上最后一层阶梯,终于看见了威严正气的大殿,由于云雾的关系并不能看清楚全貌,但足够令人叹服··这里给人的气势就像有着百年历史般,不容质疑,与另外两大门派完全不同的风格·也许,当初并非简单的三大门派并立,反而更像是三大门派之首· ·怀喆并未停留,他继续往前走。这里只有大气,冷漠,没有温情,他甚至能感受到这里发生过多少不为人知的血案,他并不喜欢这里。·大殿中没有人··怀喆将宫渚扶到一侧的宽椅子坐定,轻手轻脚地理了理露在外的发丝,像是怕把人吵醒一般。·“你们”·冰冷的声音响起·怀喆抬头,不知何时,东阳修出现在最上的主位上。·怀喆与东阳修大概对视了一两秒,一个清冷,一个冷漠,虽都冷,给人的感觉却是天差地别。·怀喆掏出玉简,也不喜拐弯抹角,直接道:“我来问这个。”
东阳修微微皱眉,他本是留在这等等看于简会不会出现,却不想等来了不想等的人,不过,这玉简……他身形一闪,已出现怀喆面前。·他抽过玉简,展开,念道:“妖修……妖。”
当初第一人,也就是主上给他的也是玉简,不过上面写着的是魔修· ·“你想问什么”东阳修问··怀喆没想到东阳修如此好说话,不过,现在由不得他多想,他直接问道:“宫渚打开后,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陷入沉睡,昏迷不醒。”
东阳修摩擦着玉简,想了想,将玉简递回怀喆,说道:“交易·”·“你要什么·”果然不会白白说,怀喆沉着脸。·“无仪宫的刻印令。”
东阳修顿了下又补充道,“当然,我不为难你,我只要进入秘境一次便足够·”·其实,若早一些,直接用无仪宫的秘境倒比现在简单,只是,他已在那无名森林中开始布古元阵了,临时转移阵地倒是麻烦。
现在他最缺的就是晶体,他虽将能搬的晶体全弄来,却仍不够开启那枚灰色的刻印令,不过,他倒是感应到当初无仪宫秘境的方向有晶体,若能搬来足够的晶体,无仪宫的刻印令对他也无用。
怀喆沉默了,于简曾说过刻印令,他自然知道东阳修要入无仪宫的秘境为的是什么。·只要东阳修入了秘境,那无名森林就会进入那枚灰色的刻印令中,只有那枚刻印令才能打入口进去,这样一来,东阳修若要弄更大的动静谁也耐何不了··?·☆、被抓二人组·?“看来,你知道我要进秘境做什么了·”东阳修突然讽刺道,“没有人能够阻止我”·“交易,说。”
怀喆冷声道,他知道东阳修说的是事实,那不如做这个交易。·东阳修一征,没想到怀喆如此爽快,这人倒比那昏迷不醒的人讨喜多了。东阳修道:“只要打开了秘境入口,我便帮你,只是你有刻印令吗”·“不劳费心,带路。”
怀喆重新抱起宫渚,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大风呼啸而过,云雾迷眼,眨眼他们就来了一座悬崖边上。·悬崖之外是一片白茫之地,身处在此,早已分不清那是云雾或是其它··“到了,开·”东阳修道··怀喆连个表情都不甩给东阳修,一声招呼都不打直接抓人,万一把宫渚落下怎么办。·怀喆心生不满,便慢悠悠地将宫渚的储藏袋拿出来,先是将灵力输入小石头,小石头变大,然后怀喆将宫渚扶到上面躺着,最后才掏出刻印令,冷淡地说:“不会开。”
“给我,出来后还你·”东阳修说··怀喆冷哼一声:“我不信你·”·“我只需进出一次即可,出来后这东西对我无用,自然不会抢夺。”
东阳修说得义正言辞··他见怀喆依旧不信,心中也有些急,他急需晶体,特别是在得知那份时差让主上归来时期不定后。·他想了想,便将一个储藏袋甩给怀喆道:“这里面有一份至宝,若我不归还刻印令你便将它交给于简,他能打开,打开后,里面的东西归你。”
怀喆灵识施展,发现里面确实有一个带锁的盒子,盒子用着上好的紫檀木,上面雕刻着精细的花纹,想来也极其宝贵。·可是,这刻印令是他娘……·他看着沉睡着的宫渚,最终还是将刻印令交出:“仅此一次。”
说着便双手将刻印令递给东阳修··东阳修看着接过来的刻印令眼神幽深··这刻印令一般都代表着一派之主,他血洗无仪宫,成立云乾门,原本只是想让于简将视线移到他身上,可是,他越来越看不懂于简了。
东阳修轻叹,然后走到沉睡中的宫渚身前,双手按着他的太阳穴,闭着眼睛将体内的力量输入进去,大概过了一刻钟,东阳修才睁开眼睛··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怎么样”怀喆忙问。·“他能撑过去。”
东阳修见怀喆不解,看在刻印令的份上解释道,“玉简将他带入了传承之地,只有自身突破才能醒来,有我的力量输入,他死不了·”·当年,他也进入了传承之地,差点就死了,多亏主上用这种方法拉了他一把。
怀喆松了口气,同时也气自己没能力。·交易完成,东阳修立即将刻印令一抛,同时,一股黑气冲入刻印令,紧接着,在白茫之地中出现一个漩涡··东阳修看了眼怀喆,头也不回得踏入漩涡同时将刻印令回收。·怀喆在宫渚身边盘腿而坐,突然耳边响起一个略微苍老的声音。·“没想到,你竟背叛他将刻印令交给东阳修。”
怀喆抬头望去,一个佝偻着背的老者,没有灵力波动,是个普通人,怀喆微微皱眉,一个普通人怎么有能力上这云乾门?又怎么寻到了这里。·他哪里知道眼前这人就是怀正清··这云乾门本身就是无仪宫,怀正清这个主人自然比谁都清楚,更何况,东阳修将门中弟子全调去了无名森林,他自然在这来去自如··怀正清见怀喆不答话,看着那张脸不由地又厌恶几分,不过,他到底长居过上位情绪掌控得当。·他慢吞吞地走过去,一步三晃,似乎老到连走路都走不动了··可这却让怀喆更加疑惑,这种身体怎么可能上得了这座高峰,他跳下巨石,挡住怀正清,冷淡地说:“离开这·”·怀正清好似没有听见,又往前凑了凑,突然一把抓住怀喆握着剑的手,仰起头,激动地说:“你绝不能相信东阳修,那人心狠手辣,你会害了整个喵喵宫。”
怀喆微微皱眉,半信半疑地问:“你怎么知道·”·“呵呵,呵呵……”怀正清先是低笑,紧接着越笑越大声,“因为,我就是被血洗了满门的无仪宫宫主怀正清”怀正清指着躺着的宫渚,继续吼道:“是他爹绝不会让你毁了他。”
话虽如此说,可是,怀正清眼底却是深深的厌恶··“怀正清……爹……”怀喆一时反应不过来,他呆呆地看着这位迟暮的老人,咬牙,沉着声音问,“你,你当初为什么不要我……啊——”·突然,怀喆手吃痛,一松,勾缕剑落入了怀正清手里。·“你”怀喆大怒,伸手要夺,却发现不知何时双脚被活尸掐住�
�“大白——”瞬间,他就被活尸扯入地底,眼前一片黑暗··怀正清冷笑:“勾缕剑,终是我的了·”·他说着直起佝偻着的背,抬头挺胸,高傲地走到巨石边,阴沉地盯着昏睡中的人。
“嘶——”·怀正清无视那条小蛇,继续盯着那所谓的儿子··他下了好几次指令让其去把勾缕剑给他带来,却没想到次次石沉大海,原来已经昏迷不醒,真没用。
不过,有噬魂术在,哪怕昏迷了也会照他所说的去做,这个所谓的儿子倒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他像自己的妻子秦柔一样能保持清醒,不受控制·既然如此,那便更留不得怀正清对自己儿子的厌恶又增加了几分,他举起剑,正要往下刺,突然一颗幽蓝色的水珠袭来,怀正清忙回防拿剑一挡,饶是如此,他也被震飞在地。
“妖兽”‘第一人’的弟子,主上的子民……原来如此怀正清只得恨恨地收手,狼狈离开。
一次又一次坏事迟早他会亲手将这个所谓的儿子杀了·*******·一个黑暗的密封的空间,中间点着一盏油灯,以油灯照亮的距离可以看见几只僵硬地站着挺尸的活尸,以及隐约露出点边边角角的刑具。
“我知道你在,出来吧,我看见你了哦·”一个声音引诱道··紧接着响起一个稚嫩的声音:“骗人,你根本看不见我·”·“你出来我就能看见了。”
“爹爹说不能被你发现,我不会出来的·”·声音软绵绵的,于简都能想像到一个小奶娃冲着他嘟起嘴,似乎还挺委屈,想着,他便噗嗤一声笑了:“可是我已经发现你了,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你爹爹的。”
“真的”声音雀跃,满是期待··“当然·”·话音一落,一道亮光从他身体里穿出,从透明慢慢露出实体,最后完全变成一个活生生的小奶娃。
于简手迅速一伸抓住小奶娃的手,捏捏这,摸摸那,神奇说:“是真的人·”这能隐去身形的能力倒是不错··“阿爹错啦,我不是人,是魔。”
小奶娃眨眨眼,一派天真··闻言,于简摸摸小奶娃的头,囧囧有神地说道:“你怎么唤我阿爹而且,我是人,你既然有我的血脉怎么就不是人,反而是魔魔又为何物”·一连串的问题把小奶娃绕晕了,他扳着手指道:“一,爹爹说你是阿爹,所以你就是阿爹,二,爹爹不是人,你也不是人,我当然也不是人,三,魔就是魔,像我一样,像爹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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