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美人画骨 by 固天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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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美人画骨 by 固天红(下)
重生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第51章 古代卷01·一场大雪淹没了□□的□□,园中残败的枯枝也折了几枝,被掩埋在雪下··    阵阵咳嗽从冰冷的内室传来,少年端着个小巧的圆碗,上头盖着一叠竹条多编成的盖头,一阵药香缓缓飘出,热气消失在了寒天雪地里。
他快步走过小径,厚靴在松软的积雪中留下一个个脚印··    步进妇人的阁内,里头的炭火已经燃烧殆尽,他一身寒气却仍不敢再进一步,只弯着身子朝帘子里头的丫鬟说道:“小棠,我娘的药好了。”
    小棠正为妇人顺气,听了声音忙过来接过汤药·稚嫩的小丫鬟羞怯地瞥了一样少年,转将汤药递送到妇人身边··    妇人仍咳得厉害,说话断断续续,“昭寒,你进来。”
    陆昭寒固执地没有进去,垂眸道:“儿子身上寒气太重,先站会吧·”·    “这屋里那还有什么热气,倒是外头风大,你身子还小,怎么受得了”妇人推了推傻站着的小丫鬟,小棠便也随着附和道:“正是如此,况且公子站的久了也不见得暖些,反而身上更冷了。
那点寒气也不算什么,打不了不近身,也好歹让妇人好好瞧瞧你”·    帘外的人踌躇了片刻,这才拨帘进来··    一进了里边,便能看到正半躺在床上的妇人。
她年龄看起来竟然不大,约莫二十出头,生得娇美可人,病中带愁,正是柔弱如兔丝草一般的女人·妇人此时正有着孕事,腹间高高隆起,已有七个多月的身孕··    旁边的小棠喂着她喝着药,妇人忍着苦涩将汤药几口咽下。
    缓过来,她一手轻柔地抚摸着肚子,一边慈爱地打量着陆昭寒,:“你总是早早为我熬药,怎么说也不愿意让小棠做”·    陆昭寒的态度毕恭毕敬,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直视妇人,“儿子每日晨间都需要背书,正好为娘亲熬药。
娘亲现在怀着胎儿,诸事不便,小棠可不能离开您·”·    妇人细眉微蹙,仍劝道:“我屋外头就有个小厨房,收拾出来尚且能用·你每日为我如此奔波劳累,反而让我对不住你。”
    少年面色一僵,妇人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说错了话··    这孩子是林校尉两年前在难民堆里头捡回来的,许是有缘,林校尉收他为义子。
起初妇人还一再反对,后来见这孩子确实乖巧,加上林校尉也是个固执的,才默认了这个儿子··    如今林校尉为战事离开已近半年,妇人又体弱多病。
多亏了这位养子为她张罗,又竟是个懂医的,这段时间的调养过来,她的身体竟好了不少,与养子也没太大的隔阂了··    只是妇人原先的排斥或许过了些,少年因此虽说孝顺,两人却少了些亲近。
    妇人转而笑了笑,道:“我们还是别生分了吧,过来,坐这儿·”她指了指屋内一旁的椅子,“让娘亲问问你点事吧·”·    陆昭寒温顺地在屋里头坐下。
妇人无非道道家常,虽说这家暂时由陆昭寒管事了,但她仍要每日问一遍才得放心··    罢了,妇人喝了药开始犯困,便又问了几句陆昭寒的学业,这才转而休息。
    陆昭寒起身告辞,准备去书房开始今日的课程··    离开妇人的房间,迎面就是一阵寒风··    今年这场雪尤其的大。
陆昭寒抬眼看了看一旁挂满红布条的干枯树枝,掩紧身上长长的披风,面无表情地离开··    走了几步,陆昭寒突然回头,撞上小棠的视线,两人都是一顿。
小棠反应过来,连忙关紧了门··    细雪落在少年微挑的眉头上,他又当做未看到似的离开了··    这个世界的支柱之一,正是妇人如今远在边境厮杀的丈夫,林煜。
    林煜此行将耗去五年光阴,妇人原本也将在漫漫的等待中年华老去,她本来体弱多病,不久就该香消玉损··    只是陆昭寒在挽留她性命罢了。
若是她能活下来,别说另一个支柱是个男人,就是京城贵女想进这个家门也得费些劲·    林校尉家里过得十分寒碜,全靠这位夫人有点家底,京城有一两个铺子、远郊有出田地,才支撑起家里的费用及往来打点。
    林夫人很会做人,对于养子虽然有她的提防,但处事亦从不落人口实·陆昭寒的改姓林得她肯定,但教学上林夫人以陆昭寒所学还多,不适合学堂,便寻了位老先生教他些平常的。
    对于陆昭寒这样来说倒方便·学堂毕竟学习时间长,林夫人安排的时间却短,他正好有时间与另一位支柱接触··    唐宁杰如今还是个郁郁不得志的穷酸书生,五年后他又成了皇宫内的御用画师,专为皇室令下作画。
    他与林煜结识却是在四年前,当时林煜未娶妻,他也不过少年·林煜曾救他一命,只是如今唐宁杰对林煜暗怀憧憬,林煜却有些淡忘当年腼腆的少年了。
    唐宁杰远住城西街,寻常从林家走到那儿恐怕要花个半个时辰·林家的马一类代步工具还得请示林夫人,也十分麻烦··    为此,陆昭寒倒是结交了一群‘狐朋狗友’,都是京城里有名的纨绔少爷。
    当中与陆昭寒私交最好的当付家的小公子——付永成··    付永成为人义气,在一群纨绔中数得上最有势,对陆昭寒又最和气的。
    陆昭寒接过红马的缰绳,温和地抚摸着这匹温顺的母马·他抬头看着一旁马上的少年,展露笑意,“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付永成连连罢手,这位大少爷虽说做过不少讨人嫌的事,长得倒眉清目秀,笑起来还带着股憨气,瞧着像个脾气软绵的主。
    他见陆昭寒还在站在,便催促道:“你快骑试试,这匹马可温顺了·你要的,我可是挑了整整几天”·    陆昭寒闻言便也不拒绝,借力踩上马具,微一使力,便稳稳当当地翻身上了马身。
    付永成见他动作利索,不由惊叹:“你真是第一次骑马”·    陆昭寒浅笑着解释道:“家父在家时曾教导了几次,但真正骑着跑倒是第一次。”
·    付永成道:“原来如此……你今后有了这马,以后出门可不必要总是请示你母亲了,我们还能常去远处游玩,在庄园过上几日”·    陆昭寒却笑道:“请示母亲她也肯定会让我去的,免得家里担心。”
    付永成放弃地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啧啧称奇,“唉,我真是没见过比你还听家里话的了,就是王尚书家的那位傻小子还晓得偷偷溜去会姑娘呢”·    陆昭寒不欲与他争辩,身下的红马踢了踢前蹄,他握紧了缰绳,侧了付永成一眼,“不说这些了,我们这便出发吧”·    付永成看了眼身后的几位随从,坏笑一番,“不如我们这就比比看我们谁先到杏书楼”·    陆昭寒看了眼眼前热闹的街市,摇头道:“这般不好,前面人太多……”·    话音未落,付永成的马鞭便狠狠挥动开了。
    他风风火火地扬鞭离开,话音飘散在空中,“小爷从来不管前面多少人”·    后头的随从见自家少爷已然骑马离开,便一一跟随其后,俨然一阵狂风掠过。
    陆昭寒瞧着前方大胆肆意的少年,直至对方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才轻轻敲了马身,令它开始走动··    少年一身绾红,脚下踩着银白毛靴,手牵缰绳,神态悠然地骑着马儿穿梭于闹市间。
    他仿佛郊外游玩的姿态,鬓角整洁,一双多情的眉目宛若时刻带着引人沉醉的深意··    一只黛绿纸扇推开了窗棂,露出茶馆之上静坐的青年模样。
    青年眉目冷峻,看似无情无欲·他苍白的指尖握紧着扇柄,遥指了指那名红衣少年,“付永成后面的这位是谁”·    他的随从看了看下头骑马而过的陆昭寒,尖细的声音回道:“回禀太子,这位倒是生面孔,大约是付公子近来在外头结识的吧。”
    纸扇轻轻敲了敲掌心,青年的目光游离在少年身上一会,对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他将纸扇闲置桌边,随从便会意地将窗再度合上。
☆、第52章 古代卷02·唐宁杰第一回见陆昭寒便是那年冬季·他本该介绍自己姓林,却说自己姓陆··    寒梅风骨脱俗,白上雪三分,傲视寒风于无物。
他端笔细细勾画,末了又觉得过于匠气,失了味道··    “在这冰天雪地里作画,这人也不怕冻坏”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了唐宁杰的思绪。
    类似的话他也听过不知多少回,此时他只是轻巧地抬了抬眼,看向来人··    说话的是个神情乖张的少年,张口说话还未抿上唇角·他却撞进另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睛里。
    俗话说美貌似酒,少年的眼睛便如那醉人的多情妩惑,年纪轻轻,却能窥见长成后的风华绝色·要论这长相,这人竟是他所见生得最精致入画的,手底的笔尖微颤,似乎也感应到主人技痒的情绪。
    大抵是他直愣愣的目光盯得太久了,少年神色不变,他身边的伙伴却不忙了·那位年纪稍大一些的少年抬步挡住了他的视线,唐宁杰回过神来,便见他眉毛拧成了一团,恶狠狠地道:“你瞧什么呢瞧信不信小爷我挑了你这眼珠子”他拍了拍身侧的佩剑。
    他说这话,配上恶狠狠的表情,颇有些威胁的意味·唐宁杰眉心紧了紧,不悦地道:“在下想看什么便看什么·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在下看的人还未有所不满,公子未免过于替人操心了吧”·    付永成冷笑一声,瞧着眼前傲气的青年,不屑地翻了个白眼,“穷酸儒生,还胆大于身,说话可真没个眼力劲”他抽出轻巧的佩剑,用了点劲将唐宁杰手中的毛笔拍落雪中。
剑尖戳到站如松柏的唐宁杰身上,见他不慌不躲,付永成反倒更加恼怒,“你可知道小爷是什么人”·    唐宁杰冷哼,并不回答付永成的话。
    付永成胆大妄为,曾在京城里头碾死过人,脾气暴戾难当·他父亲乃兵部尚书,大兄长又是太子太博,提出付家的名头,无人敢多言·事后付家虽然也严厉训过他,甚至出行开始派人跟随看管,但陆昭寒看他身后随从的意思,对自家主子已经把剑架在别人脖子上竟是不以为意。
    “永成,算了吧·”陆昭寒出口阻止道:“又不是什么大事,你若是再惹祸,回去得多禁足几日了·”·    付永成倒不会为了这唐宁杰一句话就要他命,气愤是有,但拔剑不过吓唬他一番。
陆昭寒给了个台阶,他便顺势而下,便要收剑··    只是唐宁杰听闻陆昭寒这番话,理解却是另一个意思··    将害了一条人命看得如此轻,这人也未必是个好物。
他这时年轻还不懂掩盖心中想法,当即对陆昭寒的失望便表露了出来,叹息一声评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这话落到陆昭寒耳边他像是没听到般,朝付永成招了招手,“我们已经迟到了,走吧”·    两人不过赴宴中稍作停留,此时陆昭寒催促下付永成便冷冷瞥了唐宁杰一眼,两人便离开了。
重生情有独钟快穿系统·    这似乎不过一场意外,谁都不该放在心上·唐宁杰看着两人带着随从又匆匆走了,叹了口气·低头看着雪中冰冷的毛笔,唐宁杰抿了抿干裂的唇畔,低身拾起。
    耳边突然听到一声清冷的声音,从前头传来,“画得不错·”·    唐宁杰动作一顿,拧着眉抬头看,两人已走远,那名神情冷淡的少年不知是侧头与另一名少年说话,还是回望了他一眼。
    “哪里好看了”听到陆昭寒如此评价,付永成反驳道:“不过是个穷书生,怎么画也画不出来什么·你方才看出来没有,这人连点正经墨水砚台都没有,拿的不过是些破烂玩意”·    唐宁杰的确穷得什么都买不起,所谓的墨水恐怕既是他在外头用花草磨炼出来的。
可即便如此,唐宁杰仍以这般条件练了二十多年的画,直到他被选为宫廷画师后,仍偶尔选用自己用花草磨制而成的墨水,以此做出了惊艳世人的不少名作……·    不过虽然今后他将颇有成就,但此时唐宁杰的确算不得什么。
于是对于付永成的话,他也不反驳··    今日两人出门,便是有场富家子弟的一场酒席··    酒席定在红鸯楼,乃京师有名的酒楼之一。
    办宴的主人家是兵部侍郎长子潘荣,与付永成算是发小,穿着一条裤裆长大的··    今年潘荣即将成婚,成婚即离入朝就职不远,故而这年来少与唐宁杰在外厮混,陆昭寒还是第一回见他。
    潘荣婚前办场兄弟相聚的酒席,付永成焉有不去的道理于是他带上了陆昭寒,欲将陆昭寒也介绍给潘荣一番··    不料两人到时,里头正拼酒拼得火热,一群人喝得脸红脖子粗,喝得醉山颓倒。
    一群人正说到付永成·这些人都是群纨绔子弟,此时说的话题也并不是什么好话题··    两人接近隔间,便听到一个年长的声音说道:“你是没见过,那人生得可真是美,眼儿长得媚,却又冷冷淡淡的,像是冒着仙气儿似的付大头就喜欢这种看着干净的”他打了个酒嗝,接着道:“付大头整日带着他,说是兄弟,但谁心里不清楚啊”·    潘荣正一手揽着个年轻的公子哥,两人概是醉得忘了场合,潘荣手揽着少年腰肢,两人举止亲密。
他还颇感兴趣地追问了一句:“那姓陆的真的长得那么好看,比过了胡大美人儿”·    “那是那身段儿也是兄弟们心里痒痒的,胡大美人虽说名满京城,在付大头那儿,恐怕还不如人家一根手指头”·    他话音落下,里头的人都会意地笑了,那笑声落到潘荣耳里,就跟有人拿臭鞋往他背上踩似的。
    付永成刚开始没反应过来,待听到‘姓陆’两个组脸色便唰的黑如锅底··    他咬了咬牙,上前一脚踢开隔间的大门,进去对那正说话的男人就是一脚·    那男人被踢得直接在地上翻了身子,酒杯砸到地上发出一声脆响,酒桌颠了颠,几碟酒菜啪嚓地摔到了地上。
    隔间突然静了,众人皆是噤声··    付永成重重跺了几脚仍未解气,当下居然又要拔他的剑·地上的男人酒被打醒了,抱着头连连求饶。
    潘荣忙出声阻止:“停手停手”·    付永成完全没停手的意图,拔出了剑便要刺男子·男子吓得六神无主,就地滚了一圈,滚进人堆里头,吓得他所到之处众人皆让开了道。
    付永成欲追,潘荣起身拦住了他·潘荣一手抓着他胳膊,道:“你这是突然生的什么气你与我说说,要是他真做了什么事兄弟们都饶不了他,但切莫在这兄弟酒席间伤人性命啊——多不吉利”·    付永成眼里还冒着火气“这蠢材拿我和我兄弟开这等玩笑,拿我兄弟当娈童不成”·    潘荣一愣,他方才还笑得最大声——还心头幻想了一番那所谓美人的风姿,心头本也信了众人的话,拿这未见过的人取笑。
不料付永成竟还如此介意此事,以往自己也曾被传和付永成有断袖之嫌,付永成也不过一笑置之,难道这位陆公子如此特殊·    那男子听了付永成的话,站得远远的便跪地哭着讨饶道:“饶命啊付爷都是小的鬼话连篇,实在可恶,小的这便在这道不是。
小的今后再也不敢说付爷与陆公子的坏话了,都是小的醉话、胡说八道,付爷与陆公子乃手足情深,都是小的不是,都是小的不是……”·    他不停磕头,哭声沙哑,头碰地的声音直呯呯响。·    付永成仍冷着一张脸,他环视周围面面相觑的众人,瞧得众人都尴尬地低下了头。
付永成看了眼额间开始渗出血的男子,丢下手中的长剑,道:“你若是诚心的便好,只是我分不清你是真心假意·这把剑我就放这儿,你要是真心悔改,就拿起它,剁了一根手指头。”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满堂皆惊··    “这……”潘荣瞪大眼睛,劝道:“这又是何必呢若是有了残缺,这仕途岂不是毁了”·    付永成无动于衷,冷冷的垂眸看着男子,“怎么,还不动手”·    男子还在犹豫,哀求地看着付永成。
付永成却道:“你若是不愿意也可,那便是存心拿我两人取笑了”·    “很好”付永成冷笑道:“在京城,有的是你这样的废物,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言下之意,似乎就要动手除了男子一般··    他转身抽走了潘荣身侧的宝剑,潘荣还欲阻拦,却被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也不敢造次。
    “付爷小的错了”男子惊呼,连连后退,“小的愿断一根手指头,小的是真心悔改”·    付永成神情冷淡,提着剑便几步上前,“那好,还不去把剑拿起来”他那手中宝剑指了指自己落在地上的轻剑道。
    男子转看向躺在地上的那柄宝剑·付永成的佩剑表面雕琢细致奢丽,但相较于其他人的华而不实,武官家世的付永成所佩佩剑却是十足的好剑··    冰冷的刀锋泛着一阵寒光。
男子咽了口唾沫,心生退意,眼角却瞥着付永成一脸漠然,不由得直哆嗦··    男子匍匐在地,颤抖的手刚触及剑柄,安静的局面便被来人打破··    “诸位在此是举行酒宴”一声淳厚的声音自陆昭寒身后传来,他的语气过于平淡,于是问的话像段陈述,甚至渗了冰渣一般,令众人顿时清醒过来。
    陆昭寒本站在门外,身侧有人接近竟然毫无察觉··    他面上有些惊讶地看向来人··    来人一身石青锦袍,素白纱冠敛其青丝,腰间系着一柄黛绿纸扇,清雅自然。
他身材高大,长得俊朗不凡,只是面色苍白,一双眼睛若千年不化的寒冰,教人不敢多看··    屋内见其者皆哑然,顿时一片人通通跪下,似要行大礼。
付永成亦丢下手中的剑,跪了下去,他们皆称其“太子殿下”·    陆昭寒一愣,正要随大流一同跪下,却听男子开口说了一句,“都起来吧。”
·    顿时陆昭寒动作一顿,眼瞅着他步进了里头,远处正跑来一位大年纪的男人,似乎是他的随从··    陆昭寒顿了顿,便也在之后进了屋。
    那随从进屋后便关了门,门外甚至多了几位护卫模样的便衣··    太子进了隔间后,便一眼看到了仍跪在地上的男子,以及他身旁付永成的佩剑。
    陆昭寒听到太子沉吟了片刻,方开口道:“本宫方才在外似乎听闻你要砍了这人的手指”·    付永成远没有方才的沉静。
他脸上一白,下意识地看了陆昭寒一眼,又心虚地看了眼趴在地上颤抖的男子,皱了皱眉头,一时间不知作何回答··    不料太子转身瞥向了陆昭寒,“阁下是”·    陆昭寒垂眸,放低姿态鞠身道:“草民陆昭寒,是付少爷的朋友。”
    若说方才太子的目光看人看物皆无不同,在看一片虚无的话,那此刻,落在陆昭寒身上的目光便是直白的凝视·他气势强劲,注意看你的时候,会令人觉得压力顿生。
    陆昭寒便是被这冰冷的眼珠子注视得浑身一僵,面上有短暂的失控愕然··    按理说,林煜回京后半段时间,龙子为了龙位争逐,太子便是众矢之的。
由于太子年轻时曾于一次刺杀中为今皇帝受了重伤,随后身体一直不见好转,甚至几年来后院全无子嗣··    许多大臣皆认为太子已不合适继承皇位,但皇帝坚持不废黜太子。
林煜后跟随了六皇子,共同策划了夺嫡一事··    在林煜眼里,太子碌碌无为,且缠绵病榻,整日里自怨自艾,难成大器·但陆昭寒所见太子,却和林煜所认识的懦弱太子有很大的出入。
    莫非太子不过伪装或是几年后将受了什么刺激,才变了一副模样·    太子是否伪装亦或变故并不重要。
但他的结局已经十分明朗——落台后被其他兄弟谋害,病榻中满怀愁绪的离世,连同他背后的付家亦在新皇登基后迅速衰落··    太子似乎对陆昭寒很感兴趣,待陆昭寒介绍自己过后,他微一沉思,向陆昭寒问道:“陆昭寒你父兄是哪位”·    陆昭寒顿了一顿,回道:“家父广翯校尉林校尉。”
    太子的目光在陆昭寒脸上停留了许久,众人寂静中,他追问道:“林校尉姓林……”·    太子似乎对两人不同姓有所疑惑,陆昭寒低敛神色,恭敬回道:“草民是家中养子……”·    太子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方才转过头。
陆昭寒察觉到另有一道冰冷的视线,抬眸却见付永成冷冷瞥了他一眼,似是还有些郁气··    太子以出现,场面便变得十分尴尬·事后太子并不插手此事,似乎只是茶余饭后随便一走,并不把这事放眼里。
只是在太子跟前姿态温顺的付永成在太子离开后,脸色却更差了··    屋内在男子之前乱窜中已经变得一片狼藉,太子来过后,众人都有些不自在·潘荣看了神色难看的付永成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道:“不如……大家这便散了吧”·    “对啊对啊,也该回去了。”
有人附和道··    不料付永成不做声地捡起了地上的宝剑,神色冷静地走到男子面前,“事情做完了再说·”·    锐利的剑锋刺激到了男子,他神色慌乱急于起身,却被付永成一脚踢倒在地。
    “手呢”他脚踩着男子的背脊,轻蔑地看着挣扎的男子问道··    男子哆嗦一下,哀求地抬头看付永成的脸色。
待看到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时,他像是被烫了一般缩了回去··    不待付永成再不耐烦的开口,他满身冷汗,仍心如死灰地伸出了那只颤抖的左手·付永成冷笑一声,抬起了剑,这次再无人阻止。
    屋内静谧了短暂的一瞬,随后爆发出男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他一根食指被从骨节处斩断,可见雪白的骨头与血肉模糊·他痛地在地上打滚,而罪魁祸首无动于衷,收了剑便往回走。
    陆昭寒见他脸色不对,便没有跟上去··    那日之后,付永成很长时间不再见陆昭寒·起初陆昭寒听几个富家子弟说付永成被禁足家中,但过了一段时日,这群子弟仿佛得到了什么授意,不再与陆昭寒来往了。
重生情有独钟快穿系统·    陆昭寒料恐怕自己是什么地方惹恼了付永成··    要追究一切源头,全因太子出现起……·    陆昭寒正站案前,细细勾勒了一张墨梅画,边回想其中玄机。
他突而想到当时付永成看他们二人的眼神,动作顿了顿,收回了毛笔··    见了太子,陆昭寒才发现两人气质颇像,甚至举止亦有些相似·但相较之下,太子更为成熟威严,而陆昭寒更偏于阴柔孤冷。
    付永成对他并非没有什么分外之想,恐怕却是将自己比做了太子他既爱慕太子,却又深觉太子不可侵犯,故而压抑己身,在陆昭寒身上寻求片刻的奢想。
    而付永成选择孤立陆昭寒的原因,莫不是因为心虚·    陆昭寒似是为这个猜想感到好笑,兀自嗤笑一声,旋即继续端起毛笔,在宣纸上作画……·☆、第53章 古代卷03·没了一位如此有权有势的朋友,也未使陆昭寒的生活有所变化。
    随着林夫人态度的软化,陆昭寒在外也不再任用‘陆昭寒’的名头,而是林家养子‘林昭寒’··    这年林校尉在战场英勇的成就传入京中,皇帝一连给他升了几次官,林家顿时颇引人注目。
    林夫人于年春诞下了长女林喜,自坐完月子后便不时与京中妇人里头走动,积攒人脉··    陆昭寒接近唐宁杰的行动也十分顺利··    投其所好,唐宁杰喜好作画,陆昭寒便以此交好,并不因为他家世而显摆什么。
    陆昭寒专攻过画技,但偏于西画,唐宁杰常叹息于他画作缺乏意境··    唐宁杰本身孤傲,并没有什么朋友,陆昭寒算是他结交最久的朋友。
    只是……·    唐宁杰不解地拧了拧眉头,想道:陆昭寒脑子实在转不过弯,太令人发愁·    明明自己已经拒绝了对方的邀请了,但现在是什么情况·    唐宁杰面无表情地坐在马背上,冷冷地瞥着兀自热心教学的陆昭寒。
    郊外阳光明媚,小道两旁百花开得正艳·唐宁杰手下紧抓着缰绳,座下的白马无一丝杂色,膘肥体壮,唐宁杰两脚晃在半空·它生得太高,以至于唐宁杰产生了被迫凌空的感觉。
    他低头看了眼陆昭寒柔和的目光,拒绝的话含在嘴里,又忍不住绕了个圈,“昭寒,我想起今日书院似乎有场书会……”·    “我听说了,待我们练习马术,收拾一番再一起去吧”陆昭寒却一手安抚地抚摸过马背,道:“之前只是听人说过,不知道我一个半吊子能否进去看看”·    唐宁杰看了眼正踢着蹄子的白马,又看了眼暗含期待的陆昭寒,认命地叹了口气。
    与陆昭寒结识久后,唐宁杰发现这位大少爷也并非十分冷淡,不过是个内心柔软的少年,只是不善表达·不知道是否出身武官家族,他的性子还有些直,故而唐宁杰委婉的说话风格才在他身上屡屡遭挫。
    “起跑吧·”陆昭寒道··    唐宁杰抬手劝道:“再等等·”·    陆昭寒疑惑地看了一眼他,道:“我们已经休息很久了。”
    “我知道……”唐宁杰呐呐,他故作镇定地整整衣冠·看了眼漫漫的前路,再次短暂的犹豫了一瞬,才向陆昭寒点了点头,“好了……”·    陆昭寒这才牵着马走了几步,待唐宁杰逐渐放松下来之后,才令他催促马儿开跑。
    唐宁杰想着之前陆昭寒所教的,轻轻甩了甩马鞭··    马儿仍慢悠悠地走着·唐宁杰听到后头陆昭寒无力地叹了口气,再喊了一句,“甩马鞭”·    “……”唐宁杰面上红了红,他看了眼手边的马鞭,最终狠下心,动了些力气。
    只是方位不对,马儿只是嗒嗒跑了几步,未察觉到主人的急切··    身后没有声音·唐宁杰甩了第三鞭,拼尽了全力··    火红的马鞭在空中刮过一道弧形,在唐宁杰始料未及之下,此时却发生了意外。
    马鞭落下时,声音响大·唐宁杰面上一僵,马儿突然开始一阵狂奔·    唐宁杰未反应过来,一阵颠簸,只来得及紧趴在马背之上,生怕被摔下。
    身后没有响动,唐宁杰此时也管不得风度了,闭着眼大喊了一声陆昭寒的名字··    他小幅度地在马背上扭了扭头,只见远处陆昭寒正向他跑来。
    只是人的双腿如何跑得过快马眼见两人距离越来越开,唐宁杰心下一急,狠狠勒了一把缰绳不料马蹄更急,唐宁杰一声惊呼被不平静的马背逼得吞回了肚子。
    抬眼一看,马儿竟是直直地要往林间跑去··    恍惚间唐宁杰似乎听到不远处隐隐的人声·不等反应,身后又突然传来一阵破空声。
    唐宁杰来不及回头,却瞥见一道影子由小到大,不断接近了自己··    突然腰间一收,只觉整个人腾空而起……·    脱离了马背,正有一个温暖的身体拥抱着自己。
唐宁杰未从这般突然的转变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地紧紧抱住了对方··    脚心重新踏回地上,唐宁杰狂跳的心跳还未缓下·待神魂归定,唐宁杰发现自己正紧紧抱着陆昭寒。
    少年面带关切,任方才浑身颤抖的青年抱在怀中·温热的掌心贴着他冰冷的脸颊,少年轻柔地问道:“还好吗”·    唐宁杰倔强地抿了抿唇,胡乱地点了点头。
    他还未意识到两人紧抱的姿势有别于他平日的举止,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的嘶鸣声,另外伴着一阵崩塌的巨大声响·    陆昭寒目光微闪,“我们去看看”·    唐宁杰听到声响也是一愣,随而附从了陆昭寒的提议。
    马儿仍在悲鸣,仿佛忍受着巨大的痛楚·两人顺着声音往下走,便听到了嘶鸣声所掩盖了的人声··    似乎都是一群男子,正疑惑着此处为何突然蹦出一头明显有主的马来。
    两人走近那儿,才发现那处的是付永成一行人·    付永成穿着一身石绿束装,紧身窄袖,扬眉得意·与他一同的还有数十名官宦子弟,与些许随从,皆骑着高头大马,背着弓箭。
    唐宁杰对一见面便十分嚣张的付永成显然还有印象,当下看了一眼身旁人的陆昭寒··    两人看到了对方的人,对方的人显然也看到了两人,皆看了过来。
    本热闹的付永成一行人突然静了··    付永成直白地突然拉下了脸,不悦地看着对面的陆昭寒··    偏生还有没长眼色的,不清楚如今陆昭寒被‘孤立’一事,兴高采烈地喊了他一句,“我说怎么没见着你,陆小兄弟这是又迟来了”·    付永成阴测测地瞥了眼那不长眼的倒霉鬼。
直到有人捅了他一胳膊,那人才反应过来看到了付永成不悦的神色,闷声躲后头去了··    “好久不见·”陆昭寒率先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唐宁杰看了眼神色自然的陆昭寒,还有摆着臭脸的付永成,为两人古怪的气氛皱了皱眉··    陆昭寒的马儿正在一个大坑底头挣扎,里面设了个陷阱,巨大的洞穴是马儿体积的一倍,轻易地将它困在里头,并有利器割伤了它。
    付永成看了陆昭寒一眼,又看了眼下头的马,问道:“这是你的马”·    陆昭寒只是点了点头··    他又道:“这马也是不长眼,该跑的地方不跑,跑到我这儿来了。”
付永成抬头冷笑道:“物随主人,和你倒是一个秉性·”·    这话说得直白讽刺,众人都看向了陆昭寒,似是好奇他的回复··    陆昭寒不解地看着他,问道:“你是说我与我的马不长眼”·    唐宁杰默了默,不知如何直视一脸正经的陆昭寒。
    付永成看了一眼似是有些恼怒的昔日好友,转身吩咐其他人先散··    待众人离开,他才翻身下马,朝这面的两人走来··    付永成来者不善,性格又十分恶劣,唐宁杰有些后悔今日之行,更担忧接下来陆昭寒会在付永成手下出什么事。
    结交陆昭寒之后,付永成也从陆昭寒口中得知付永成的身份,原来此人就是京中恶名远扬的付小少爷·付家乃太子母家,与太子紧紧相系,在京师无人敢逆。
这位小少爷更是胆大妄为,在百姓中名声极差,他小小年纪出入酒色场所,在同辈中拉党结派,可谓京师纨绔之首··    不料他真是一副有事商谈的模样。
付永成瞪了一眼唐宁杰,冲陆昭寒道:“让这奴才离开·”·    唐宁杰脸色一黑,陆昭寒同是不悦道:“这位是唐兄,是我结交的友人。”
    付永成一愣,旋即咧了咧嘴,轻蔑地看了眼唐宁杰笑道:“你莫不是结交不到人了,居然结交了一位穷酸布衣”·    他觉得好笑,兀自低耸着肩膀。
    陆昭寒见唐宁杰忍不住要开骂,只好拽住了他,不虞地要带着人离开··    付永成笑脸转冷脸,“陆昭寒,本少爷正与你说话呢。”
    陆昭寒站住身,回头道:“若是付公子有事便直说,我们还有事·”·    “有事”付永成冷哼一声,不予置评,转而说出自己打算说的话,“你之前认得太子殿下”·    陆昭寒不解地轻摇了摇头,“并不认得。”
    “可太子殿下说你是太子殿下的人·”付永成道:“这是什么意思”·    “我之前从未见过太子殿下。”
陆昭寒目光微沉,“付公子是否误解了殿下的意思”·    “不可能”付永成马上否定道:“太子殿下便是如此说的。”
    “只是上回酒席中太子殿下却不知道我的名字,又如何说明我们认识”陆昭寒道:“不如付公子将太子原话道出,让我想想”·    付永成一哽,漠然道:“太子殿下一并令我等莫再接触你。”
    “今日之事,走后就当未曾发生过·”付永成依旧面色难看地道:“不过现今你必须得给本少爷说句实话,你究竟与太子殿下是什么关系”·    陆昭寒却并不回答他,而是反应过来,“所以你们才纷纷回避我”·☆、第54章 古代卷04·与阔别已久的付永成重逢虽说是陆昭寒计划之中,为的不过在唐宁杰心中撇清付永成的关系,以免之后出现乱子罢了。
试探不过可有可无,不料竟是太子亲自下的命令··    两人重逢不欢而散,期间付永成按捺不住性子,还是意欲出手教训陆昭寒一顿·不料陆昭寒轻松将他制倒,令这位京城小霸王十分气恼,气红了脸跑了。
重生情有独钟快穿系统·    付永成仍未弄清太子与陆昭寒的关系,而陆昭寒对这位太子更是好奇了··    回林府之后陆昭寒曾想喊3332出来,不料3332并未出现。
    且没过多久,陆昭寒便又听说付永成被家里禁足了·    要不是这太子在自己跟前安了眼线,就是在付永成那安了·根据3332一直没有出现这点,陆昭寒觉得应该是前者。
    只是陆昭寒虽对太子充满怀疑,以及对太子举动的满满不解·但一位是东宫之主,一位是低品武臣养子,断是难有机会见到太子的··    林煜印象中的太子存在感太低,可如今太子在朝中的势力却是膨胀。
而陆昭寒却又是被太子关注到的‘幸运儿’,这使他意识到,太子是个突然冒出来的不确定因素,浑身充满了矛盾·    而且太子显然还十分沉得住气。
陆昭寒数次试探暗示对方自己已经知道有人暗中跟着自己,甚至一回将那大内高手抓个正着,他也毫不当回事,继续以往的做法,甚至换了个人跟着他··    这样的情况或许能延续到林煜回来。
陆昭寒见太子不动,自己便回到了常规生活··    但不料,陆昭寒与唐宁杰感情越来越好,越往陆昭寒所盼望的方向走的时候,太子终于召见他了·不过召见的方式并不那么美好——陆昭寒夜里不慎中了招,一觉醒来便躺在了轿子里头。
    抬轿的人脚步轻盈,动作沉稳,皆是一群练家子·他们并不阻止陆昭寒抬帘看外头的举动··    陆昭寒掀开帘子,便看到前头一面红墙迎面,雄伟的宫闱近在眼前。
    轿子一路抬进了宫里头,直到东宫门前··    轿子落地,陆昭寒便也抬脚走出··    此时已是辰时,时间竟是算得正好。
陆昭寒面色无波地跟着宫女走进东宫,只见殿中富丽堂皇,却有些少了人气的清冷··    穿过正殿回廊,便能听到一阵似有似无的琴声··    离目的地越近,这道琴声便越清晰。
曲中意时缠绵,时冷漠,变化难测,却又莫名相互和谐,说不清的诡异··    书房外头站着一位年老的太监,宫女带陆昭寒到时,他便免了通报,只是请陆昭寒进去里头。
    气氛过于平静,陆昭寒冷淡地扫了一眼外头站着的宫女太监,见他们一一低着头,皆一个模子刻出来般的淡漠··    将陆昭寒带到室内,老太监便告辞一声,退了出去。
    在抚琴的是太子·见陆昭寒已到,琴声便戛然而止··    他一身素雅,沉静地看着陆昭寒,“贸然让你过来,你可有疑惑”·    “草民的疑惑很多,不止今日的事。”
陆昭寒笑道··    太子从始至终未正眼看他,似乎心绪还留在琴里,“你处心积虑接近唐宁杰是为何”·    “他是草民的挚友……”·    “本宫看你似乎并不是这么想。”
太子打断他的话,目光锐利地看他道:“你想与他成为契兄弟”·    ‘契兄弟’既算是古时一种同性‘婚姻’风气之称。
结为契兄弟者如同性夫妻,即便双方与女子成婚之后,仍可以维持两者似同夫妻的关系··    太子此言便是指陆昭寒对唐宁杰有意,陆昭寒也不否认,反而直视太子道:“正是如此,只是太子殿下为何如此过问”·    太子脸色微变,只是瞬间,陆昭寒只来得及捕捉到他眼底的怒意。
    “你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太子问道··    陆昭寒望着太子平静的表情,沉吟片刻,道:“太子殿下难道觉得我与唐公子不配吗,草民喜欢他便愿与他一起,还能从他那儿等到什么”·    “你的养父与唐宁杰……”太子看着陆昭寒的眼神,一字一顿地道:“都是这个世界的天道之子。”
    陆昭寒愕然地看着太子,仿佛听到了一个npc突然变成了游戏的玩家,那般数据发生异变的模样,令他顿时心头一悸··    “还有你的养母,她早应仙去,却不知为何留到了现在。”
太子透彻的暗瞳仿佛一面镜子,似乎已经将陆昭寒的所有看透,“逆天而行必酿大祸·”·    他终于起身,却是步步逼近·陆昭寒后退几步,看着面前走出常规的太子,动作防备,“你是什么人”·    太子脚下一顿,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即便过程再如何用心,这亦是场骗局。
你接近唐宁杰别有目的,必定在达成过后将此人恒久忘却”·    “你是什么人”陆昭寒再次问道,第二遍显然质问感十足。
    太子突然扯出一丝笑意,却有些悲凉,“如今过了多少轮回,你早已经忘记了吗”·    太子的神态顿时与一人重合,那便是陆昭寒上一个攻略的目标——楚云尘·    心里像是顿时塞进了一块巨石,压得陆昭寒有些喘不过气。
上个世界结束之后陆昭寒本以为自己会被扣除一千万的积分,但事实上系统反而评断陆昭寒完成了任务,并奖励了一套新的功法··    陆昭寒也暂时把当初楚云尘的异样选择性的遗忘,却不料此时发生这种笑话楚云尘在上一个世界挣脱了出来,并且找到了他·    太子——或者说楚云尘,他见陆昭寒面上难掩惊讶,反而一顿,“你记起来了”·    陆昭寒目光闪烁,问道:“你是楚云尘”·    “不错。”
    陆昭寒不知作何反应,只能木然地看着楚云尘,片刻才道:“你是如何挣脱了位面,又如何找到我的”·    楚云尘抿紧了唇角,“这些暂时无法让你知晓。
不过如今,我必须知道你为何做出这些事”·    “这些你也不能知道·”陆昭寒冷静了一番,对着楚云尘冷笑道:“你知道了又能如何”·    楚云尘平淡地道:“阻止你。”
    “我做这些事和你全无关系,你凭什么阻止”陆昭寒无法理解地摇摇头,看着楚云尘问道··    楚云尘却避而不谈自己为何执意干涉这件事,反是告诫了陆昭寒一件噩耗,“你莫非还未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古怪之处吗”·    依楚云尘所说,陆昭寒因为干涉了天道变迁,沾染了无数生命——然而他身上竟没有怨气,但违逆天道,恶意篡改天意之人,终将不得善终。
    陆昭寒并没有全然信任他的说法,只知道自己恐怕沾染了一个□□烦·楚云尘既然开口要阻止他,恐怕此行的任务他将会造成巨大的阻碍·    两人僵持不下。
陆昭寒暗自思量了片刻,道:“即便这个世界毁灭,与你又有什么干系呢”·    “你耗费心力脱离位面,到这儿找我——是因为你放不下‘逸寒’这个人吗”陆昭寒残忍地道:“只可惜他从未存在,你现在看到的并不是你的道侣而是正如你所说,一切不过一场骗局,而你只不过是其中之一。
若是我必定不得善终,那不应该正合你心意吗”·    楚云尘垂着眼睛,浓黑的睫毛像是要将他的情绪全部掩藏,“如此说来,你不愿放弃”·    陆昭寒不语,只是他的态度已经彼此心照不宣。
    “既然如此,你知道我会做什么”楚云尘抬起眼帘,平静的目光直直望进陆昭寒的眼底,“从今日起,你不得离开东宫半步。”
    陆昭寒不由紧了紧拳头,在楚云尘跟前,他只能选择暂时的屈服··    不过……·    陆昭寒勾唇一笑,眉眼曲成一个月牙,“师尊如此在意弟子是否对唐宁杰有意,是因为还想与弟子重修旧好吗”·    楚云尘却未把他的挑衅放在眼里,亲手封了他在这个世界运用的武功,将他困在在一处阁楼之中·    陆昭寒计划受挫,突然失踪。
对于毫不知情的外人而言,陆昭寒的确是突然失去了踪影,纵然林家安排了不少人寻找陆昭寒的消息,却均是一无所获·唐宁杰乍闻陆昭寒失踪的消息,亦是因此寻找了许久……·    四年转眼即逝,距离林煜回京,也不远了。
    林煜沙场的佳绩使他这几年一路升品,直到‘大将军’一位·    战争获得完胜,林煜回京一事惊动了京城上上下下的老百姓。
即便在宫中作画,唐宁杰也偶尔能听到宫女太监们谈及此事··    林煜不正是他的养父吗·    唐宁杰想道。
当年的少年是多么的敬佩着自己的养父,并盼望他能早日归家·却不料等到要等的人回来,他却不知道去了哪儿·    唐宁杰幽幽叹了口气,落寞地收拾着画具。
    残阳红如血色,青年行走在京城的闹市之中,回首之间仿佛又看到了当年赤诚的少年·他一身红衣,鲜花怒马,偶然的笑靥柔软得一塌糊涂··☆、第55章 古代卷05·冰雪融化,待入春,暖风中似也带了股香气。
    国军胜利大捷的消息像这股暖风,吹遍了满城,举国沸腾··    华奢玉靡的太子东宫,却过于平静··    暖帐之中,两道身影相缠,晨曦微凉的风将纱帘微微鼓吹,惊扰了热烈的氛围。
    阳光普照,晨曦的凉露发出一阵细弱的白光,花骨朵微微倾斜,它便轻轻地滚落尘埃··    “林将军已经回京·”楚云尘轻柔地抱紧着身侧埋首在颈边的人,突然说道。
    怀里的人微微动了动,撑起身子,露出他熟悉的面孔··    披散的黑发像一个精心雕琢的大网,柔软地划过楚云尘的脸颊与心口,带来一丝痒意。
微挑的眉眼犹有春意,陆昭寒低下身舔了舔他的唇畔,温热还泛着浅红的身子细细贴紧,“林将军回京,你又想做什么”·    几年严加看管,陆昭寒回归自由身还是最近的事。
似乎是眼见世事归为正轨,楚云尘逐渐放松了对陆昭寒的禁锢··    这样的生活如同禁/脔,陆昭寒本可摆出一番冷硬的态度,但楚云尘吃软不吃硬的事他是清楚的。
    楚云尘记挂的是逸寒,而非陆昭寒·他若是此时再装逸寒倒是件蠢事,这等于赤/裸裸的提醒楚云尘他所做的那些事都是一场骗局·陆昭寒如今表露的是与逸寒截然不同的自我,他自私自利,又有些自我中心。
他原本不时能从楚云尘眼睛里看到失望、愤怒等情绪,但如今他却十分平静·让陆昭寒拿不准他的想法··    二人同床异梦,陆昭寒自认自己的求全是因为他本觉得无所谓,但楚云尘的一往沉迷却令他有些惊讶——若是当初那般冰清玉洁的楚长老,又为什么在此与自己纠缠·    陆昭寒带着这些疑问,却无从解惑。
    “太子如今本该身染重疾,在东宫修养,不该有什么举动·”楚云尘道:“林煜很快会质疑太子是否合适王位·”·    陆昭寒嗤笑,整个人趴在楚云尘胸前,低低的笑出声,取笑道:“这太子整日在宫中排调禁/脔,难道像是重病缠身的人吗”·重生情有独钟快穿系统·    楚云尘低垂眉目,看着他揶揄的神情,惯然的默不作声。
    “你这般坚持顺应天意,有什么好处”陆昭寒问道,“你自是不必管这个位面的事,你已经游离位面之外了不是吗”·    据楚云尘自己的坦白,他如今早踏破虚空,甚至剥夺了当初位面的另一个支柱体内的混沌真气,一步一步获得了穿越位面的实力。
    如3332所说,这种情况难得一见,陆昭寒这是中了头奖——但陆昭寒仍抱有怀疑·楚云尘的真实情况只有他自己清楚,这样的理由过于遥远,陆昭寒并不能全信。
如果楚云尘真的有这样如同位面神明一样的能力,为什么他察觉不到3332,又为什么偏要带着自己留在这个位面·    若是楚云尘具备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能力,恐怕自己永远没有回自己世界的机会。
    纤细的指尖蹭着楚云尘苍白的脸颊,陆昭寒转而问道:“你这具身体是怎么得到的,真正的太子去哪了”·    楚云尘目光微沉,与病态的身体不符,他的目光十分有神,“他并不要紧。”
    陆昭寒得意一笑,抓紧着他冰凉的手心,“桃代李僵还是鸠占鹊巢难道没有人怀疑过你吗”·    对于陆昭寒问及自己是如何穿越位面的问题,就像陆昭寒不会透露3332的存在一样,楚云尘也不会透露其中的一丝一毫。
    陆昭寒细细磨蹭着楚云尘突出的眉峰,见他表情好似波澜不惊,身体却微微发烫,便蛊惑地埋首啄着他的耳垂··    楚云尘顿了顿,道:“该起了。”
    陆昭寒一把将被子拉上,钻进温暖的被子中·楚云尘轻轻推了推却未敢用力,被封了武功的陆昭寒在他手下如同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般脆弱,又像条缠人的无骨蛇类,轻松的绞紧了这个心软的猎物。
    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楚云尘一把将陆昭寒从被子底下提溜出来,为防止他作乱,便匆匆起了身··    门外的是太子的贴身太监与近侍宫女,提醒楚云尘应当到了用膳的时间。
    按理来说,这里本该留下近侍照料‘病重’的太子·只是楚云尘不知用了什么办法,除了效忠于他的侍从,外人全然不知道他是伪装成重病。
    侍候太子的侍女鱼贯而入,主管的沈公公领着两位小太监进来,陆昭寒窝在帐内,却无一人侧目··    楚云尘收拾好后,陆昭寒并不愿下来,而是继续睡去。
楚云尘习以为常,其余人垂头不语,目不斜视,皆当做没看到这里还有太子外的第二个人··    太子用膳后便进用每日必须的汤药,其余人已退至门外,单留了沈公公与一位宫女在。
此时里头的人喊了一声,“沈公公”·    沈公公眼珠转了转,站着未动··    “沈公公·”里头的人又喊了句,便随着还有他下地走过来的声响。
他喊着沈公公,声音越来越近,被喊的人却无动于衷··    这样的事几乎每天都有发生·东宫的人禁止与陆昭寒接触,哪怕是陆昭寒恶劣地捉弄,所有人也不得不当没看见。
    陆昭寒左敲敲右踢踢,闹腾出点动静来·楚云尘抬眸看他披着件松松垮垮的外袍就在殿中左右走动,正要出口制止,便听外头突然有些动静··    几道女声正在与侍卫争执着什么,楚云尘一听,认出来是太子原本的侍妾们。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未受影响的陆昭寒,转头吩咐沈公公道:“把她们都赶回去·”·    不料一抹倩影早一步越过侍卫,风风火火地独身闯了进来,她恼火地惊呼:“赶回去”·    显然她已经听到了楚云尘的话,满脸坌愤。
    楚云尘面色微变,沈公公便心下一跳,欲回身趁女子还未发现时陆昭寒时带他离开··    岂料沈公公刚碰到陆昭寒的手臂,那女子便早先发现了他:“这位便是殿下的新欢”·    这位女子一身秋香华服,面若香桃,此时气急拧着秀眉的模样亦别有娇蛮的味。
她手捏着细剑,剑柄流苏一晃一晃,遥遥指着陆昭寒,“我在外头听说殿下被男色所迷,也不曾相信·不料这是真的”·    她不再看陆昭寒披散着头发,还未清醒的邋遢模样,剑锋指着陆昭寒,含泪质问楚云尘,“殿下冷落后院数年,让妾身空等着记挂着,您却见也不愿见妾身……”·    楚云尘眼珠微转,瞥过一旁带着笑意的陆昭寒,开口打断太子妃,“在外头听说”·    他抬眼看向太子妃,“外头都说了什么”·    太子起身,眉峰紧皱。
他站得笔挺,紧紧盯着太子妃,几步走过去夺下她手中细剑,一把扯过将它丢到地上··    冷剑叮当落响,太子妃被楚云尘冰冷的视线刺得一激灵,愕然看着满脸冷漠的太子。
外头太子妃带来的一众女眷还在喧嚷,楚云尘面上终于浮上了一些怒意··    “沈凡海,还愣着做什么”楚云尘沉声道:“将外面的女眷都带回去”·    “奴才这就去,这就去”沈公公弯腰点头,连忙赶了出去。
    “宫中有东宫的流言”楚云尘再次向太子妃问道··    “殿下只想问这些”太子妃失望道:“殿下就不问问辉儿他每当学了什么,都念着想给殿下看看,可殿下却全不当我等当回事”·    楚云尘抿了抿唇,再开口道:“宫中可有他的流言”·    楚云尘口中的‘他’两人心知肚明,于此太子妃更加失望,“殿下难道是魔怔了不成,事到如今只念着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谎称病重、不见妾身等人,更不见付家,难道殿下忘了自己太子的身份,忘了自己的为夫为父为臣的责任吗”·    “太子妃言重了。”
楚云尘目光微沉,“此人于本宫自然有用,他的消息不能走漏·太子妃若是不知道宫中传言的事,此番便先回去吧·”·    “殿下是想赶妾身走”太子妃泪眼婆娑,控诉地看着楚云尘凉薄的神色,心若刀割,“殿下是想让妾身装聋作哑”·    她急喘着气,含泪道:“殿下瞒了这么多年,难道以为自己能瞒一辈子吗”·    楚云尘回头看了陆昭寒一眼,见他面上果然毫无讶色,心下了然。
楚云尘转头吩咐侍女们将太子妃请走,太子妃三番挣扎,直到楚云尘耐心不再,令人强硬带离·她走前更是火冒三丈,恶狠狠刺了‘看戏’的陆昭寒几句,又硬抗了楚云尘几回冷眼。
    待周围人一一离开,楚云尘才走向陆昭寒,“我宫中的人不会将事情传出去,是你传出的消息”·    陆昭寒并未否定这个说法,而是别有深意地笑笑,只手抓着他的手,“师尊,你在天清宗修炼太久,看来并不了解俗世”·    “俗世中,人与人的关系有时候并不如同表面的单纯。
即便你法术通天,能撼动天地,却永远不懂人心的多变·”陆昭寒笑着道:“有些人看似效忠于你,却其实另有其主·你原本做得很好,只是……”·    他揶揄地讽刺道:“只是师尊这么快就原谅弟子,将弟子挪到自己的地盘上来了是因为林将军回京,便放松了”·    楚云尘定定地看着他,轻声问道:“这是你的计划”·    陆昭寒不答,远眺殿外,远远仿佛见到一团红云腾来。
    “走”楚云尘眸光微闪,最终紧闭了闭眼睛,深深叹了口气,催促道··    他突然一把抱过陆昭寒,陆昭寒也并不惊讶,乖巧地环上了他的脖颈。
楚云尘问道:“太子妃之后看来还有人会来”·    “谁知道呢·”陆昭寒笑道:“你唯有放了我,或者背弃太子的身份。”
他亲昵地贴紧着楚云尘,却恶劣地说着玩笑,“若是你偏离了原定的变化,这个世界也会发生异变吗”·    楚云尘不语,带着他绕过后殿。
他的近侍就在后殿待命,“石毓,本宫命你现在带着他秘密离开皇宫·”·    石毓僵硬的五官如同铁石一般,他的身材伟岸,像座高山遮住了陆昭寒眼前的阳光。
    陆昭寒回头冲楚云尘挑眉问:“太子殿下这是要给草民换个住所”·    “你若是逃走,我也一定知晓你的位置。”
楚云尘威胁地看了陆昭寒一眼,再冲近侍交代:“带他到行宫,本宫没到行宫之前他不能离开你视线半步·”·    近侍木讷地点头,一把拉过不愿的陆昭寒,当下便背着人离开。
    陆昭寒回头看了眼站在院中的楚云尘,再别过头时眸间闪过一丝得意··    他轻扶着侍卫的肩膀,命令道:“如今出不了宫,带我去见你的主子,将太子的事告诉他。”
☆、第56章 古代卷06·更深露重,深夜的皇宫陷入一片静谧,昏暗的阴影蒙上这片宫阙,带走了一切声响·色晕的阴云覆上高阙的上空,密云中点点雷光,似在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御书房前盏盏宫灯,殿内仍亮着灯火··    一场争执正发生在书房内··    烛光摇曳,帝王之火燃得正起·高大的中年帝王怒火滔天,手下狠狠地拍打了一番御案,“你竟如此胆大包天,将大将军的公子囚困作……”·    他难以启齿,盯着跪地的太子如同看待一个陌生的人,“你如今竟欺瞒朕,骗朕病重在宫中养病,还胆敢戏弄朝中大臣”·    太子囚禁陆昭寒一事传到帝王耳中,又见自己耳目将人亲自带到自己面前,帝王不得不信,这个自己一直信任的太子的品性并不如他所见。
    太子跪在案前默不作声,苍白着脸,不时低低闷咳··    帝皇火气未歇,“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    太子低垂着头,烛光将他微蹙的眉目印出一抹哀色,“……儿臣并非有意囚禁他。”
·    “你还有脸说”帝王失望地沉声道:“林将军的公子如今病重落魄,心存死志,你可知道”·    太子微微叹了口气,将口中那股咳嗽的欲望忍住,低下了头。
    帝王不再压抑着火气,一把将案上的笔墨纸砚扫落,愤而骂道:“林将军只有这么一位儿子,却被你这禽兽糟蹋了……太子你可真行啊”·    窗外雷声轰动,大雨毫无预兆的倾盆而下。
    太子跪坐在冰凉的地上,听着帝王最终的审判··    帝王背过身,不再看太子,“太子失德,难担储君之责……”·    楚云尘一愣,眼见着废黜一幕的发生——这与原本的发展完全不符,如今林煜刚刚回到京,太子不应在此时被废黜·    然而帝王冷硬而果决的行动是如此的迅捷。
御书房训诫后,太子被废黜,遣送帼山寺静心思过··    帝王这一手棋震惊朝野,除却林煜,并未有人真正知晓太子“失德”源自何处··    林煜这几年在关外战功显赫,为了奖励于这位英勇军士,这些年官位一再升品,如今已是正二品大将军。
重生情有独钟快穿系统·    只是五年未归,此回京城竟觉有了千万变化,记忆变得滞后··    夫人平安诞下长女,如今气色好了许多·女儿林喜乖巧可爱,只是对他这位严肃而陌生的父亲有些认生。
    最令他惊讶的是当年的养子·当年他安心将这个颇具灵气的少年留给夫人照顾,本想培养继承自己的衣钵,不料却发生了此种骇人的意外··    自己离开了五年,这孩子便被囚禁了四年之久,虽说自己在关外,在京中人脉不广。
但知晓太子囚禁养子的前因后果,林煜便对这个孩子满怀愧疚··    已经从宫中离开了数十天,陆昭寒仍在屋内不曾外出走动··    此事林家只有林煜知晓,他连林夫人也未告诉。
虽然内心十分气恼,但为了皇家的掩面及养子的名声,不得不将此事闷在了心底,不敢对外宣扬··    好在他似乎还有一位知心的朋友··    一位叫唐宁杰的宫廷画师在得知陆昭寒回府后便经常来探望他,两人关系似乎不错,好友的陪伴大概能令养子早日从阴影中走出。
    另外还有一个人也常前来拜访,那人便是付家的小少爷付永成·但念及太子与付家关系紧密,林将军深觉厌恶,一概令人将他拦在门外··    如今冬梅早过,正值百花齐放之际。
    暖阳明媚柔和,唐宁杰再一次来访林府·天气明朗,他心底却缠绕着一抹阴云··    陆昭寒的‘病情’刚刚大好,只是仍有心结,脾气也变得孤僻了许多。
照林夫人所说,陆昭寒这几年似乎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故,希望唐宁杰能与他多走动走动,助他解开心结··    白杏的花香驱散了唐宁杰心中的疑虑,他走近小院,便听到里面有阵阵琴声。
琴声清幽,如山间溪水叮咚敲击青石,令人闻之仿佛置身幽谷,忘却人世纷杂··    走进院中,只见一白衣青年正认真抚琴·他神色无喜无悲,清风将落花鼓动,纠缠着青年的衣袂,此景像是青年下一刻即将飞仙而去,不管这俗世变迁。
    察觉到他的到来,青年抬手压着琴弦,抬眼看他·陆昭寒这一刻面上才有了丝人气,温润地冲他笑道:“你可算来了,我今日有事想拜托你。”
    唐宁杰一愣,反问道:“拜托我”·    陆昭寒所拜托的事有些突然,他想拜托唐宁杰为他作副画··    唐宁杰自然答应,陆昭寒浅笑取笑道:“昭寒可拜托唐大人了。”
    这些年过去,唐宁杰变得世故圆滑·但眼前的青年却还像五年前两人相识的时候一样,虽外貌有了变化,但直白的说话方式仍未改变··    唐宁杰还是第一次为陆昭寒作画,仔细端详着眼前认真端坐的青年,手下的软毫落纸轻柔。
    陆昭寒像是坐着无趣,不时有些小动作,被制止后便直直地看着唐宁杰··    唐宁杰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你看向别处吧·”·    “我们数年未见,还是第一次仔细瞧你如今的模样。”
    唐宁杰听了,挑眉看他,便听他接着说:“喜儿也长大了,你也变了许多·怎么还兴上留胡子了”·    唐宁杰讪讪一笑,摸了摸自己少许的胡子,“许多同僚觉得我年纪太轻,咳……便也学别人留了点胡子。”
    陆昭寒咧嘴笑了笑,“很适合你,这般看着倒是威严许多·”·    唐宁杰笑着垂头,刚要落笔,便听耳边传来陆昭寒的一声低叹,“你已近而立之年,为何还不成亲呢”·    唐宁杰面上有些僵,干笑一声,打算应付过去,“我醉心于此,何来的心思想着男女之事。”
    “我听府里的丫鬟说,这京城里,你倒是颇受闺中小姐们欢迎·”陆昭寒笑道,“你若是有喜欢的,便也早些定下为好·唐老夫人定然为你婚事十分操心,你也得为这件事准备一番了。”
    唐宁杰叹了口气,“若是有缘,该来的总会来的·”·    “你就是太信缘分了·”陆昭寒取笑道:“婚姻大事岂可儿戏,若是这因缘再等来下去,还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
你这么多年竟然也没有一位喜欢的”·    “年少时倒是喜欢过一个人……可惜他早已成婚·”唐宁杰苦笑道:“之后我亦曾喜欢过一人,只可惜似乎是我自作多情了。”
    陆昭寒皱眉看着他,“是哪家小姐,你已经说过亲了”·    唐宁杰摇头,最终仍未告诉他自己的心事。
    待画作完,陆昭寒却抛下一句令唐宁杰十分震惊的话,“我不欲再留在京城了·经父亲许可,过些日子我便要收拾一番,道边关去了·”·    唐宁杰心头像被铁锤狠狠一锤,重重落下又狠狠摇荡,“这万万不可虽说边关大胜,但敌国尚未服软,难保不会出些意外。
而且你身子才刚好,怎么如此草率就下了这样的决定”·    “我如今已是大好,只是在京中难免有些不自在。”
陆昭寒轻拍了拍唐宁杰的肩膀,一双眼睛炯炯发光,“再说我自小便十分憧憬成为父亲一般的将领,此番前去边关,父亲也为我好好打点了·”·    唐宁杰喉间哽着反对的话,却反应不过来如何劝说。
    陆昭寒低头看了看他所作的画,夸赞了一番·他今天笑容倒是多了许多,伸手就要取过那副画,“我便要走了,这副画便是求了送娘亲的·”·    他手刚伸到一半,便被拦住了。
唐宁杰二话不说,把干了的画稍一卷,便熟稔地卷成了一个筒状,麻利地藏到自己身后,“这副画我便自己留着了,你若是想去边关,便自己找人画去吧·”·    他草草收了自己的东西,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开。
他一副怄气的模样倒是像五年前棱角仍在的他,陆昭寒在他背后看着他脚步跟踩着风似的,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杏花飘落,陆昭寒抬眼看了眼微微遮住阳光的细长树枝,回头时,身后多了一道人影。
    身后的人是个身材雄壮的男人,见此人第一眼便想到坚硬的巨石,不单木讷还十分冰冷··    陆昭寒的表情回归到阴冷,眼神森冷,仿佛能通过他看到什么令他不悦的东西,“石毓,太子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他的眼珠猩红,像是回到了入魔的时候,又像是正在施展惑心术,“你怎么会现在过来”·    对于他的问题,石毓一板一眼地回复道:“太子没有大动作。
如今皇上派人监视着太子,太子正在寺中静心思过·不过有个消息,太子昨夜开始身体有些不适,可能是旧疾复发·”·    “旧疾复发……”陆昭寒低念着这几个字,嗤笑道:“都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坚持着原本的发展,是不得已还是固执……”·    他最后对石毓下命令道:“几日后我离开京城时,监视好太子,若是他有什么不妥马上告诉我。”
☆、第57章 古代卷07·五月初,陆昭寒跟随林将军的部下踏上了回边关的路··    一身盔甲换锦袍,陆昭寒告别亲友,便动身离开·盛京赶往边境的路途遥远,马蹄不息亦需数月之久。
    队伍出到了城墙外,陆昭寒突然听到耳边隐隐约约有阵琴声·但他回头望向来处,似乎看到城墙上有道人影,只是太远,看不大清·他只是回头看了几眼,便又扭过了头。
    林煜军威太重,暂时留在京城做着闲差,此次陆昭寒一群人的最高的将领另有其人··    浩浩荡荡的队伍经过漫长的路途,终于在九月底到了目的地。
    陇曲关环境恶劣,贫瘠的土地风沙作乱,往关外望去只见一堆堆的黄沙·这里干燥少雨,日出炎热日落严寒··    夜幕降临,边关夜里的天空像一副美画,能看见一望无际的星河浩荡。
一排排或明或暗的点点星光,点缀着如同近在咫尺的夜空,仿佛不用篝火也能将这巨大的疆土看得一清二楚··    冷风吹动着大旗,是它呜呜作响·陆昭寒抬步往城墙上走,见边处一个瘦小的人影,便走了过去。
    城墙上如今是一堆守夜的士兵,高大威猛的身躯在寒风中不动如山··    那瘦小的士兵个头只到陆昭寒的腹部左右·虽说陆昭寒的个头不低,但在一堆士兵里头只是稍稍突出,这个士兵算是队伍中最矮小的一个了。
    陆昭寒走上来时盔甲响动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回头看了陆昭寒一眼,便拉着一张脸··    “换班了·”陆昭寒笑着拍了拍他瘦弱的肩膀,笑道。
    他固执地摇了摇头,直视前方不动作,“别人都还没换班”他瞥了旁边的人一眼,不愿地皱了皱鼻子··    陆昭寒道:“大将军的命令你敢不听”·    他懊恼地叹了口气,捏紧了红缨枪,白了陆昭寒一眼,“都怪你这人在将军跟前乱说话我年纪小怎么了,在军营里头怎么能这么娇气”·    他扭过头来,篝火将他面目曝光在陆昭寒眼前。
只见他一张脸稚气未脱,眼神明亮透彻·仔细一看,他身上的盔甲还有些不合身,松垮地有些逗趣··    他叫谷阳,昆州田和县人·几年前边关缺人,谷阳这样幼小的也被当地官员拿来凑数了,如今不过十六岁。
经过一场大战之后,军营中最小的便数他了··    谷阳故乡的亲人已经死在战乱,军营是他最后的归宿,即便条件清苦,年幼的谷阳便也只能一路扛过来。
    倒是军营的人念他年纪小,不时照顾他几下·他和陆昭寒一个营帐的关系,两人关系不错,但这小孩爱闹别扭,愣是不乐意受陆昭寒好处··    陆昭寒又软言劝了几句,谷阳才挪开了脚步。
    旁边的士兵见此笑了笑,“怎么,这可是我们军里一支‘花’,人家对你好你还不领情”·    这话是调侃陆昭寒生得清秀,是军营里是数一数二的好相貌。
军里全是男子,几年连个女人的影子都看不见,便对这样秀气的男子频频侧目,若是陆昭寒没有林将军之子的身份标榜,恐怕一群人还想吃点豆腐··    陆昭寒对这些口头的便宜很少理睬。
倒是谷阳不乐意见朋友受欺负,他小个头瞪着一双圆眼睛,黑黝黝的脸上憋出火光来,脖子梗得通红,“你说什么”·    陆昭寒替换了他的位置,见他不走,反而在这杠上了,笑了笑拍他的后背,“快回去休息休息,他不过开个玩笑,你别太在意。”
    谷阳鼻子里喷着火似的回瞪了陆昭寒一眼,“没心眼的,我难道分不清真话假话吗”·    谷阳个头小声音却很洪亮,见巡逻的队伍都往这看了一眼,那名士兵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我真是开玩笑呢,谷阳你瞎嚷嚷什么,快回去睡你的觉去”·    谷阳固执地瞪着他,“姓王的你给他道个歉,保证以后不说这种混账话了,我就回去。”
他绷着小脸做了个阴狠的表情,“不然我就告诉张都护,就说你对他心怀不轨·”·    “心怀不轨也不该这么用吧……”陆昭寒看着他,抽了抽嘴角,插嘴道。
    谷阳非逼着对方道歉,待得到他想要的结果后方才满意离开··重生情有独钟快穿系统·    陆昭寒在军中人气除却外貌分外还是十分高的,这源于他脾气较为随和,虽然看似冷冷清清的,相处久了便发现是个可交的朋友。
    只不过他身份特殊,旁人知道他背景雄厚的,都忍不住酸他几句,或是对他容貌调侃几句·他对这些没太大的反应,只有些过激的言论,他恼了方才起身干脆的揍对方一拳,此时谷阳便是他最为配合的队友。
    但有时候这个队友又比他冲动得多·谷阳平常总对陆昭寒没大没小的,旁人对陆昭寒说几句酸话他却又是第一个受不了的··    像是昨天调侃陆昭寒的士兵,叫做王大虎,别人反着念他一声虎大王。
军中不乏拉帮结派,这位“虎大王”便是几人的头头,平常总暗自瞄陆昭寒几眼,谷阳早看他不顺眼··    两人不对头久了,矛盾一点就都暴脾气地要打一场。
    士兵私斗是不成的,但要是以比武的名义,在练功台上头打一场,只要不闹出人命大事也是可以打一场··    王大虎和谷阳两人一路吵过去,险些就在路上打起来,待两人走到练武场,军营里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两人比武的事了。
    人群熙熙攘攘,无事的来看看热闹,围了几圈·陆昭寒和谷阳两人同帐的一人拿着一个热馍馍,边吃边瞧热闹,暗自取笑谷阳这是年纪轻轻就懂得了什么叫“冲冠一怒为蓝颜”·    王大虎上台啐了一口,圆滚的食指指着谷阳,“年纪小难免不懂事,今天爷爷也不用全力,就当给你个教训,教你怎么做人。”
    谷阳骂回去:“你才孙子呢我要你今天就跪在这儿喊一百声爹爹”·    王大虎不屑一顾,“还吃奶的小鬼也知道大吹牛皮就你这样的爷爷我一点捏手指头的力气,你就得哭着喊娘”·    两人你来我往地骂了几声,才进入正题。
    王大虎身体壮实,使起枪来也十分灵活,台上跑了几步便直逼谷阳·但别看谷阳年纪轻,练起功来也十分拼命,力气也不输王大虎,两人较起劲来竟部分伯仲。
    陆昭寒在台下叹了口气,瞥见众人看得情绪高涨,为台上的人打气助威·在人群中他却瞥见了一道骑着马的人影进了军营,他愣了愣,便想也不想地拨开人群走了出去。
    故而待谷阳气喘吁吁地拿下胜利时,瘫坐在台上,往下面一看,却不见了陆昭寒的身影··    台下一群人一蜂窝地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吵嚷着。
倒是没人抬起谷阳往空中抛几下,全因他全身有不少伤口,这闹得还得去找趟军医··    众人正等着看王大虎的笑话,谷阳却踉跄着跑了··    闹腾的士兵一愣,回头也不管谷阳去哪了,拉着王大虎快喊一百声“爹爹”·    谷阳见人群里没有陆昭寒,一瘸一拐地回了营帐,方见陆昭寒在里头抱着几封书信,正细细读看。
    谷阳默不作声地坐到大通铺上·陆昭寒瞥了他一眼,“你受伤了”·    谷阳点点头·陆昭寒却问了一句眼睛又回到了书信中,“你快去找军医看看,浑身是伤可别逞强。”
    “哦……”谷阳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看着陆昭寒的神情问了一句,“这是你媳妇的信吗”·    陆昭寒一愣,一脸疑惑地看他一眼,顿时喷笑,“什么媳妇,是我一位好友”·    谷阳反而白了他一眼,“骗三岁小孩呢,你这表情和小牛子他们看媳妇的信表情可是一样的。
再说了,要不是你媳妇,你干嘛每次这么急着去取信”·    陆昭寒却无奈地笑了笑,摇头道:“你误会了,的确是我一位朋友,我如今还没成亲呢。”
    谷阳反倒一惊,“你还没成亲你可都及冠了”·    陆昭寒却目光微沉,笑而不答。
谷阳腆着脸探头看了一眼,入目满是自己不识得的字,倒是字写得十分漂亮,谷阳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能说这字看上去比自己认识的任何一个人都写得漂亮··    他由衷地说了一句:“这字写得还真好看,你这朋友一定学问很好吧”·    陆昭寒也不评论这因果结论,只是笑着回道:“确实学问不错。”
    谷阳不做声地看了陆昭寒一会,突然道:“我听说别人说过,你书读得也很好·”·    陆昭寒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什么”·    谷阳憋了一会话,最终还是瞪着他一双透彻的眼睛直视陆昭寒,道:“我也想学识字,你能教我吗”·    陆昭寒想也不想地点头同意了,见他高兴地咧嘴闷笑,柔柔地伸手蹭了蹭他的头发,“只是你别学两天就不学了。”
    “说什么话”谷阳佯怒道:“我说到做到告诉你,将军说我可聪明了,说不定学了识字我比你还聪明呢”·    谷阳练字的事军营里不少人都知道了。
原因是谷阳十分刻苦,陆昭寒一天教他几十个大字,他便不论是在洗澡时还是练功时都念念有词,闲时便拿着根小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即便也常有人取笑他一个小兵不勤练功夫,在这学识字,到时候打仗起来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他也不理睬取笑他的人·地上的字写了又擦,擦了又写,他身上的废布上用黑炭写的字熟悉之后便清洗一回,直到它用得烂了,被废弃一旁··    春去秋来,白驹过隙。
    几年磨历,谷阳逐渐长高不少·他逐渐长开,面容冷硬了许多,英俊的五官时常紧绷着,像是随时可能发火,霸气的性子像团烈火,醒目而张扬··    一只雄鹰飞过高墙,长长的鸣声越过高空,展翅掠过。
    谷阳抬头望着它北飞的身影,直到它消失在天边,才收回视线·他低头摆弄了一番手中的□□,又沉不住气地远眺北边,“将军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旁边的士兵叹道:“这才什么时候,哪有这么快”·    士兵的话音刚落,下头便传来一声兴奋的呼声道:“大将军和林中郎将他们回来了”·    那名士兵瞪大眼珠,“这么快”·    旁边的谷阳往下头望了一眼,回头骂道:“哪个小兔崽子敢骗我,这边哪来的人”·    下面的小士兵后退了几步方才看到气火的谷阳,“谷守备,没骗你,他们从东面回来了”·    谷阳这才快步下了城墙,跑到下头骑上了他的战马,往东面的门奔去。
    一只大军,踏尘归来·远远望去便见尘土飞扬,领头的将军银白盔甲在旭日下放出一阵光晕·他身侧还有一位身形稍弱的青年,只慢他几步。
    谷阳一眼认出将军旁边的人,正是陆昭寒,如今的中郎将··    队伍进了城内,将军便下令关城门·厚重的城门一合,若千斤重物,激起一阵扬尘。
    谷阳快步绕到队伍前方,见到陆昭寒,才看到他受了伤,肩上裹着一层纱··    他连忙扶着陆昭寒下马,见他忍耐地蹙着眉头,追问道:“怎么受的伤,严重吗”·    大将军垂眸看了眼搀扶着陆昭寒的谷阳,代其解释道:“中郎将战中与对方大将交手,不慎受了一刀,恐怕还得早早就医,免得出什么大问题。
你来得正好,快带他去找军医,耽误久了就不好了·”·    陆昭寒身旁顿时围了一群人,关切了几句,便被谷阳不耐烦地挥开,便擅自地一把背过陆昭寒,直直往军医营帐走。
    陆昭寒愣了愣,便劝他将自己放下,“我只是手臂受了伤,脚上可没不方便·”·    谷阳答道:“放心,我走路稳着呢”·    陆昭寒劝不过,便随他走上那么几步。
军中一点八卦传得贼快,早有不少人觉得他们关系亲密,不少闲言碎语十分难听,禁了反而让其他人觉得的确有猫腻··    谷阳将陆昭寒一路背到帐中,便有军医赶来为他查看伤口。
    拉开纱布,只见一道伤口深可见骨,大片的血肉外翻,鲜血染红了里衣··    军医忙活开了,谷阳看得亦是一惊,“伤口这么深你怎么还骑马回来,就是坐军需的马车也成”·    “路上还有追兵拦截,我们得快些回来。”
陆昭寒道,“此时战事紧张,我这点伤还不算什么·”·    这回谷阳还没说什么,老军医倒是频频摇头,“将军虽说归来心切,但下回还是别这么糟蹋身子了。
你这伤口静养几个月恐怕还是轻的,若是刀再偏点,可就是整个臂膀都废了·”·    因此陆昭寒不得不在军帐中静养,在大将军上阵时被托管理一些军中杂事,偶尔出门也是谷阳搀扶着走几步。
    陆昭寒受伤的事被林将军的部下告知了林将军,不久林将军的信便飞也似的来了··    陆昭寒右手收了伤,不便翻看那封厚厚的书信。
谷阳便帮他打开,得到允许读这些书信给他听··    林将军的书信如同他严厉的性格,字里行间又不乏他为父的关切·林将军的书信过了几张便是林夫人的,林夫人责怪他不爱惜身子,又一一地过问了陆昭寒现在的情况,还有絮叨府中的事情,说自己身体已经比以往好了许多。
有陆昭寒的药方在,林夫人最近终于再次喜得孕事……·    林夫人得心中还提到了一个人,说是陆昭寒的好友,说这人如今颇得圣眷,林夫人前段时间还想给他说道说道婚事,不料都拒绝了……·    谷阳问道:“这唐宁杰是什么人”·    “是我一位友人。”
陆昭寒似乎从这封信里想到了唐宁杰尴尬地拒绝说媒的情形,浅笑道:“就是常与我书信往来的那位·”·    “原来是他……”谷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娘说他都这么大了,这么还不成婚”·    陆昭寒笑而不答,问他道:“下面还有吗”·    谷阳挪了一页,便见下张的署名便是唐宁杰·    他愣了愣,陆昭寒问了一句,“怎么了”·    他目光瞥见几句下笔温情如水的话,手心像被烫了一下,将书信丢给陆昭寒,“这人怎么写的字,这么乱,我一个字都辨不出来。”
    说罢便起身离开了··    陆昭寒眨了眨眼,低头才见是唐宁杰的书信夹在了他的家书中·他伸出左手在里头挑出来唐宁杰的信,便见对方的书信中对他重伤的怒意像要从纸上挣脱而出,这人就要到他跟前狠狠骂他一顿。
也有温情如此,轻声细语,劝他多注意身子,千万勿要逞强,像是草草赶出的,字迹匆忙且仅有一张··    不过最后还附了一张画,画中正是林将军、林夫人和喜儿,一看便是唐宁杰的画作。
    陆昭寒只是笑笑,将书信与往日的堆放在一起··☆、第58章 古代卷终·边关告急,军需不足··    这头敌国反扑一口,与异族秘密勾结。
城中的异族商人突起变故,令人猝不及防··    军需被一把火烧光,军队败了几城,本该送达的粮草却并没有动身··    明白粮草被吞了的林煜气极,在朝中着急此事。
重生情有独钟快穿系统·    按照他的性子,待事情解决之后就会请缨动身再赴沙场·此时还在京中,多是为了解决粮草的事,希望将这件差事托付给应托付的人。
    烽火连天,军队的节节败退以及朝廷的不做声令营中军心涣散,逐渐多出了逃兵的事··    既然得知林煜会在最后关头赶到,之后的战事很快能在他的影响下发生变化,陆昭寒便打算借着最近的机会脱离世界。
    林煜有林夫人看着,唐宁杰也有长辈逼着成婚的压力·陆昭寒在最后写了一封信,交给了谷阳,说:“此时战事紧张,且战况总比家书快传到京城,如今家书也恐被劫了。
我要是哪天在战场上死了,到时候就劳烦你把这封信留着,哪天能帮我带回京师·”·    唐宁杰看着手上薄薄的信封,秀气的笔划在黄纸上写着寄往人的姓名,竟会是唐宁杰。
    “你……”谷阳光抿了抿唇,欲言又止,最后又将话收了回去,“恐怕你的希望要落空了,这封信一定寄不出去,你也死不了。”
    “那你就替我收着吧,让我留个念想·”陆昭寒只是笑笑,牵强地解释道,仍固执将信件放在了谷阳那里··    谷阳不料陆昭寒一语成谶,这封信很快便能用上。
    不久后陆昭寒再次随军出征·这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    谷阳听随军的士兵说,陆昭寒所带领的军队绕过了峡谷夹击敌人,他战时便扯动了旧伤,隐忍着归来。
回来时却要经过一道洪河,不料河水高涨,士兵难以渡河,便在谷中稍作休息,以便搭建便桥··    他是被追兵一箭射中,坠入河中的,至今不见尸骨……·    谷阳未将他寄给唐宁杰的书信第一时间寄出去,而是坚信陆昭寒仍未死去。
    直到几年后,战事结束,格局稍稳·谷阳受令与林将军一齐回京述职,这才揣着发黄的旧信,一同回了京城··    花楼酒巷,琴声渺渺,婀娜多姿的舞娘红台上点趾舞动。
盛京繁华得如场大梦,这番安乐的景象谷阳多年未见··    漫长的官道车水马龙,遥遥高立的宫阙便是一行人此行的目的地··    谷阳看了几眼繁华的街市便收回目光。
他心里头有事,一路上便心不在焉的··    “你小子好像是第一次到京城吧”旁边的老前辈笑着戳了戳他挺直的背脊,惹得谷阳不耐烦的回了一个白眼。
    “你白我做什么”他咧着一嘴黄牙笑道,“别说京城了,你小子恐怕就没见过女人·怎么样,看你一张脸绷的”·    几个糙汉哈哈大笑,皆是取笑着这位有名的冷面参将。
    林煜看了几人一眼,并不阻止几人的笑闹,朝谷阳道:“谷阳也到了谈论婚事的年纪了·”·    谷阳喉间一哽,抬着下巴道:“还早着呢。”
    怀里揣着那封藏了多年的信,谷阳踌躇几日,终究还是决定将书信给这封信的主人送去··    谷阳换了一身轻便衣服,照着林将军给的地址便去寻那位自己早闻其名的人。
    唐宁杰住着一处大宅子,却位置偏僻·管家见他是生人,不愿让他进去,谷阳只好让他传话,“你就跟你家主子说,这儿有封三年前一位将军的信,他要是想要,就自会放我进去。”
    管家传话之后,谷阳才得见到唐宁杰··    他在管家之前跑到了门口,见门口孤零零站着谷阳,顿住了脚步··    “你就是唐宁杰”谷阳打量了他一眼,问道。
    唐宁杰如今年纪已有三十好几,身着一身青衫,气质温润,面貌俊朗··    他急于要那封信,倒还有理地请了谷阳进去坐下·清茶一杯,谷阳抿了几口,边用眼角瞅着唐宁杰的反应。
    唐宁杰细细读此书信,先是怀念的看了眼陆昭寒开头的话,一路看下去,情绪也变化万千·他手有些颤抖,却是含着泪看到了最后··    他坦荡地在谷阳面前抹了抹眼泪,又问谷阳道:“这是他三年前写下的信”·    谷阳点了点头,“我没料到之后他会出事……”·    话未说尽,两人都是静默许久。
    谷阳知道那封信里头的内容,那还是他几年前在陆昭寒消失后偷偷打开的··    那封信里头他坦言自己得知唐宁杰的心意,不过却不能耽误了唐宁杰。
说是他若是战死,死前还有个愿想希望唐宁杰能够知晓……·    谷阳之后晋升品级,定居京城,忙活一阵后果然听到了唐宁杰要娶亲的消息··    谷阳不清楚这世间的男子之间的情深会是怎样一种情形。
但唐宁杰若是真的为等待陆昭寒而多年未娶,最终又为他娶妻,倒是令他感概万分,却不知道自己为何而叹息··    婚事的仪仗从街头招摇而过,大红喜轿像某种信号,代表着唐宁杰就此与林煜彻底殊途。
    这年还出了一件大事,便是圣体抱恙,转立六皇子为太子,入主东宫··    青年一袭红衣,眉眼孤傲·他骑马经过那热热闹闹的仪仗队,漠然地瞥了一眼,便驱马离开。
    踏着桂香,宝马翻越半个京城,青年兴致冲冲的前往了京中偏远处一座寺庙··    寺庙高大宏伟,乃是皇家谕旨建造·马儿绕过长长得石梯,从旁道而至。
    眼前宝塔林立,梵音缪缪,金身佛像俯览众生··    焚香缠绕着这座高大的大殿,青年轻手轻脚地经过正在念经的师傅们,一路轻快地绕到了后山的一处居所。
    这里十分清幽,一片绿林中一座木屋立在此处·门口有一队护卫守着,见到青年,领头的人鞠身恭敬喊了声:“付少爷”·    “太子可是在诵经”被喊作付少爷的青年顿了顿脚步,问他道。
    “太子正在等您·”首领侧身让步道··    青年听罢,便抬步往里面走··    刚走进去,便见一位面容憔悴的男子正坐在正座上,垂眸品着茶。
他眉眼清高,仿佛含着化不尽的寒霜,正是病重囚禁于庙中的原太子,亦是楚云尘而青年正是付永成··    付永成几步上前,恭恭敬敬地朝他行礼,“草民参见二皇子殿下”·    “免了。”
楚云尘并未看向他,平淡地开口,“他还是没有消息”·    他口中所指的人两人都清楚是谁·付永成眸光微闪,恭敬答道:“至今未有消息。
只是人已经消失了这么多年,当时情形不容乐观,故而已经报做战亡·”·    修长的指尖轻敲了敲桌面,楚云尘低叹了口气,转而问道:“那唐宁杰的事呢”·    “今日他已经成亲了。”
付永成试探地抬眼看了一眼楚云尘,道:“对方是礼部尚书的小孙女·”·    楚云尘眉心紧皱,捏紧了拳头,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片刻,他眉心稍作松懈,再度叹了口气,“也罢……”·    “这唐宁杰成婚又能有什么事因为此人与那林少爷有关系”付永成忍不住多嘴道:“殿下你如今该关心的不是那人到底是死是活,而是六皇子”·    “六皇子当上了太子,难道不是告昭天下,殿下您已经彻底被圣上厌弃”付永成愤然道:“恕草民多嘴,还请殿下早为自己多做打算即便殿下您不再是太子,但仍旧是别人眼中的阻碍啊”·    楚云尘却垂眸,揉了揉作痛的额间,“这些我自有主意,你先回去吧。”
他缓了几口气,突然又开始咳嗽起来,他身后的宫女忙帮着他顺气··    付永成一惊,连忙上前几步,却在接近楚云尘时被他一双冷目看了一眼,只好乖乖未动作。
    楚云尘摆了摆手,“你回去吧·”·    “可……”付永成踌躇了一会,“家父还有话想让草民转告殿下。”
    不料楚云尘依旧摇了摇头,“回去吧,我也倦了·”·    他由宫女扶着起身,便要回房休息·付永成见他坚持,只好退了几步,“那……草民这便告辞了。”
    不料突生变故·楚云尘身形不稳,突然几声剧烈的咳嗽,鲜血顺着唇角便滑落而下·    “殿下”付永成当下心惊胆跳,健步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楚云尘皱眉捂着心口,转眸看了一眼桌上冒着热气的茶水,心下了然,这茶水恐被吓了毒··    付永成推了一把六神无主的宫女,怒吼:“快去叫太医,还愣着做什么”·    “殿下,殿下…”·    付永成一声声唤着楚云尘,惊动了屋外的侍卫,顷刻便引起躁动。
    然而楚云尘眼前开始模糊,魂魄逐渐脱离了太子的身体……·    透明的灵体脱离躯壳,漂浮半空,天边一阵白光应此景挣开一道裂缝。
漫步升天,任俗世嘈杂,再无法听见那人的半点消息··    这是一场情劫·重则万劫不复,轻则纠缠永生永世,直到最终一方的覆灭……·☆、第59章 父子卷01·“欢迎回到系统空间~”陆昭寒再睁开眼睛便看到眼前3332正伸着长长的机械手臂。
    它语调一本正经,“你现在有了28844500点积分,上个世界你获得了武术技能,你之后的世界身体素质会得到一定的加分·”·    “不过在说这些之前,我们得说说楚云尘的事。”
3332飘到陆昭寒面前,与他对立,一边道··    陆昭寒坐在一片虚无的空白世界中,抬头看着3332闪烁的机体,“我也想知道,一个任务世界的支柱能进入另一个任务世界吗”·    “那是意外。”
3332道,“你要知道,每个任务世界的人物存在真实性,就像你——也是某个任务世界的人物·”·    陆昭寒默然不语,平静地看着正在解释的3332。
    “每个位面都有可能产生高位神,但是几率非常小,几乎不存在·”3332默了一会,道:“但是初生的高位神非常危险,他们会不断的吸收每个位面的规则为力量,对我们的任务不利。”
    陆昭寒沉思片刻,抬头问道:“因为系统的任务就是破坏规则”·    3332晃了晃身子,最终道:“不错。
以你的能力还无法对付这样的高位神,如果你遇到的不是楚云尘,恐怕你早……”它顿了顿,突然贼贼的笑了,“既然他的情况不够稳定,你也许可以试一试解决他,你们不是魂魄交结的道侣吗”·    陆昭寒神色沉了沉,反问:“解决他”·    “他如果继续追着你的脚步,那可就大□□烦了,你的任务完不成就会一直在系统世界里,不断重复地做着任务哦~”3332笑道:“消除一个高位神,依情况而定,最多可以拿到几亿的积分。
像楚云尘这样的,估计能拿到五千万吧,省时省力”·    陆昭寒不置可否,嗤笑道:“像你说的,楚云尘的能力在我之上,就算有积分,但同样风险太大。
况且你的最终目,难道不是等我完成一亿积分的目标,再回到我原本的世界,帮助你们解决背叛者吗”·重生情有独钟快穿系统·    “所以我才告诉你这件事。”
3332低沉着声音道··    它声音听起来竟然有些兴奋,“要是楚云尘死了,你可是有不少好处的毕竟他的任务的破坏性更大,即使没有我们,他也有可能碰到其他的宿主,等级高的宿主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楚云尘对你和对别人不同,这正是你的优势啊”·    陆昭寒仍摇头否决3332的说法,“我不能全信你的话·楚云尘的情况我没弄清楚,你的结论又前后不一,听得我反而更不想去掺和到高位神的事里去了。”
    “我可是为你着想才告诉你的,你居然不信我”3332委屈道·它见陆昭寒已经起身往生死盘走去,不得不停下劝说,紧紧跟在他身后,“哪天被楚云尘害得你没积分拿了,可别怪我没给过你建议”·    陆昭寒忽视激动的3332,转动了生死盘。
    指针快速旋转,等陆昭寒默念停下时,速度顿时一慢,目标划过众多选项……·    3332飞到陆昭寒的肩上,看着指针最终的落下目标,重复着这个结果给陆昭寒道:“这次是亲属。”
    眼前的罗盘表面开始扭曲,像一面湖水有了涟漪,将原地的陆昭寒与3332一股脑地“吞”下了两人·    等陆昭寒有意识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依旧是从床上醒来的姿态。
    但这次的视角有些奇怪……·    陆昭寒抿了抿嘴,看了眼旁边外观米分嫩的小护栏,以及空中悬挂着的童趣玩具·他又伸手看自己的手一眼,只见短小的小肥手圆润带着小小的凹窝。
他身上是一件雪白的婴儿服,整个人置身在柔软的婴儿床内,身体变得有些笨拙··    陆昭寒尝试着动了动身子,好在身体还算灵活,只是有些费力。
    这是间不小的婴儿房,屋内放置了许多的玩具和童趣的小装饰·地上铺满了柔软的毛垫子,卧室温馨的暖色调令人心情舒畅··    陆昭寒接受到了这个世界的信息。
    这个世界两个支柱的关系竟是父子关系·父亲名叫胡彦,身家颇丰,是一家娱乐公司老总;而儿子胡安景,早年在父母离异时跟随母亲生活,但后来由于母亲病重,再次回到了胡彦身边。
    胡彦一个人生活惯了,再见到儿子有些不明白与孩子怎么相处·更令他头疼的是,这个孩子长大后逐渐对他这个父亲有了不一样的心思……·    为了熄灭儿子违背道德伦理的爱意,胡彦再次为胡家迎娶了一位新的女主人,这个人便是离过婚并且还有过孩子的陆盈盈。
    胡安景对后妈十分不喜,与陆盈盈十分合不来·虽然被残忍拒绝,但胡安景却没有放弃·除了打搅胡彦与妻子相处外,胡安景更为变本加厉地对胡彦传达自己的爱意。
    即便被胡彦遣送到外省的学校就读,胡安景却选择了走艺人的道路·通过父亲的一些老熟人,胡安景获得了许多学习资源,在天影大学毕业后便进了胡彦的公司,成了公司旗下的一位艺人。
    两人中间有父子一道道德界限相阻隔,即便是同为男子都难以被主流承认,更何况不/伦之恋··    逐渐被胡安景打动,但胡彦仍坚持着这道底线。
    直到胡安景被胡彦打击得难以承受,将自己逼上绝路·胡安景患上了抑郁症之后,选择了自杀解脱··    但他的自杀未成功,而是被朋友及时发现,救下一命。
得知胡安景心中的煎熬,胡彦心中深觉负罪,念及胡安景曾经频临死亡,胡彦越想越是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在这种情形下对胡安景表白了··    两人最终就在这场大难之后走到了一起,而陆盈盈和她那个年幼的儿子就这么被炮灰了……·    陆昭寒想了想陆盈盈和她的孩子的结局,两人中陆盈盈发生了绑架案,而歹徒要求她幼年的孩子亲自带着赎金上门。
最终歹徒发现有警察的介入,从而杀害了母子二人并且还得以逃之夭夭·    在这场意外中胡安景也参与了进去并受了伤,但这场意外的促使人也正是胡安景·    这次的支柱居然是这样明显有心理问题的·    陆昭寒挑了挑他那淡得几乎看不清的眉毛,在能容他走几步的婴儿床内走了几步,熟悉着这副才一岁多孩子的身体。
    婴儿房的门是大开着的,陆昭寒能隐约听到客厅有些响动,但详细却听不大清楚··    陆昭寒静静趴在婴儿床的边缘听了一会,似乎听到了结婚一类的内容。
    现在是到了陆盈盈嫁入胡家的时候吗·    陆昭寒又探了探身子,碰到了婴儿床上头吊着的小铃铛·顿时小铃铛发出一阵长长的清脆叮当声。
    客厅的声音顿时一滞,接着有些急切的脚步声朝着这边移动··    陆昭寒趴在护栏边,终于见陆盈盈踩着棉拖快速地赶了过来··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醒了”陆盈盈边说边快步走到陆昭寒面前,两手抓住他腋间,一把抱了起来。
    她检查了陆昭寒穿着的尿布,陆昭寒也不觉得尴尬,光着裤子让她又换了一片,才被抱着出了房门··    陆昭寒干装迷糊地瞪着眼,抓着陆盈盈的脖子喊了一声软糯的“妈妈”。
    陆盈盈抱着自己的孩子,一脸慈爱,动作轻柔地亲了亲儿子肉嘟嘟的脸颊,问了句:“饿不饿”·    陆昭寒并没有回答她,而是张望了一眼房屋的构造。
这里看着不太像胡家,应该是陆盈盈自己的房子·也就是说,陆盈盈此时还未嫁给胡彦·    陆盈盈摸了摸陆昭寒的肚子,再度亲了口陆昭寒的脸,见他半眯着眼,摸了摸他的头发,“不会还困吧”·    母子两走过廊道,转到了客厅。
陆昭寒才见到客厅长长的沙发上正坐着一个年长的妇人··    妇人身宽体胖,目光有股狡黠的味道·她说话尖细,笑起来活跟个狐狸似的,活像一些狗血古装剧里说媒的媒婆。
    不过她此行的目的正是说媒·    而且对象还是陆盈盈几个月前相亲的对象,轻娱娱乐公司的老总——胡彦·    两人似乎已经商定好了,之后谈论的都是些婚事事宜。
    妇人见到陆昭寒,还狠狠夸了几句,“这孩子长得和你可真像”·    但事实上,陆盈盈长相算是标准的美女,出彩的是一双清澈的小圆眼,气韵高洁,倒是个气质出彩的。
而陆昭寒毕竟用的是自己的身体,一双大大的桃花眼,五官整体看上去第一感觉两人并不相像··    不过陆盈盈也乐于听这类话,笑着接话下去·两人多聊了几句,妇人见她带孩子还要待客也不容易,才草草说了几句就要离开了。
    走前妇人看了陆昭寒一眼,似是推心置腹地跟陆盈盈道:“你也得为自己和孩子打算打算,别拖着婚期了·人家胡总年轻有为的,背后不知道有多少女孩挤破脑袋想进胡家的门呢。”
    “你也别觉得太仓促·胡总年纪不小了,家里还有个孩子,一定是看得出你人好,想和你定下来,你既然答应了可别再拖了,让人看着觉得你不想结呢。”
    陆盈盈若有所思地咬着唇畔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我会和他谈谈的·”·    “那我走了·”妇人挥了挥手,又道:“你们都是有孩子的爸妈,哪天两家人聚聚,不久两家人就成一家人了”·    她欢天喜地地笑着走了,陆盈盈在门前和她挥手告别,边想着她最后那句话——她倒是想见见那个孩子,就怕孩子不喜欢她。
但胡彦每次总有不同的理由推脱,让她有些疑虑……·☆、第60章 父子卷02·一个英俊多金、年轻有为的男人,即便他并不浪漫,也不够体贴,他也对许多女性富有吸引力。
    陆盈盈受到这种吸引力的牵引,以及旁人的影响,答应了胡彦的结婚请求·即便他们认识不过几个月,而且她还没见过他的孩子··    而对于胡彦来说,陆盈盈也会是个好的胡夫人。
陆盈盈家庭背景简单,往来的亲戚也只有老家的奶奶;她性格倔强,离婚后即使一个人不容易但坚持带着自己的孩子·以及重要的一点是,陆盈盈有一点的小野心,也会受虚荣心所驱使,但底线很强,不是个能闹事的人。
    陆盈盈能成为一位贤内助,也能好好善待胡安景,勉强符合胡彦对胡家女主人的要求··    婚礼定在十一月初,在此之前胡家就开始为即将入住的母子准备他们的一切物品。
    宽敞的大厅里佣人们来来往往,为讨好新的女主人忙活着·二楼的阶梯上,房门前形成一个回字形的护栏,长长的走廊外便是主人们的房间·胡安景正扶着沿边,冷眼看着一群人忙活。
    胡安景一点也不希望那对母子搬进胡家·陆盈盈取代的是他一直想要替代的位置,而她的孩子也注定分走胡彦对他的亲情,这令胡安景感到了浓浓的危机感·    胡安景看着佣人手上的那些衣物,正一步步越过阶梯,狰狞着脸,咬牙切齿。
正打算回房,却见到一群人正走向的房间,脸色一变,“你们站住”·    女佣人听到他一声高呼,都顿住了脚步·她们朝身后看了一眼,发现是胡安景,领头的女佣人朝他低了低头,“大少爷您有什么事吗”·    “谁准你们进里面的”胡安景吼道:“我爸的房间不能进,你们把这个女人的东西都搬到别的地方去”·    女佣人面面相觑,解释道:“这是老爷的命令。”
    胡安景愣了愣,眼里泛起一阵薄雾·他转身往胡彦房里跑了进去,一入眼,果然屋里添了许多陌生的摆设,正有女佣在新的衣橱里添放着一些女性的服饰。
    胡彦的卧室一向简单·他不喜欢给自己的房间放些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又时常不在家,往往一个偌大的卧室就像无人居住一般·胡安景却常常偷偷造访此地,贪恋地逗留许久。
    胡彦的房间原本连一个相框都没有,现在房间的一边却被挂上了他与陆盈盈的婚纱照·即使位置并不是很显眼,但胡安景仍一眼看到那张令他恼火的相片。
    “大少爷,你身体不好,快点回去休息吧·”胡安景咬牙看着这一切的变化,突然一道沧桑的声音传到他的耳朵里··    老管家正站在他身后,冷淡地看着这个一脸妒色难掩的少年,再度喊了胡安景一声,“少爷”·    一众女佣皆朝他低着头,不敢在这个脾气诡异的大少爷面前吭声。
胡家上下都知道胡安景反对他父亲再婚,全因他前段时间因为得知这件事情后闹了不少事,连同主家的大姥爷也狠狠训了他一通··    老管家是胡家的老人,即便胡彦也十分尊敬这位老人,他有时甚至能代替家主对家中一些事情做决定。
胡彦十分信任与他,将胡安景交托给他管··    老管家即便不用胡彦明说,也仍看出了胡安景的异常·他抬眼看了眼衣橱的变动,又看了眼倔强的胡安景,道:“这里正忙着为夫人收拾东西,动静太大,大少爷在这有些磕磕碰碰就不好了。”
    胡安景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她才不是什么夫人”说罢,他推开眼前仿佛洞悉他心里想法的老管家,转身离开了主卧。
    老管家松弛的老脸皱了皱,叹了口气·他转身吩咐下人快些收拾,又嘱咐几个人跟着胡安景,别让他在婚礼之前再有什么过激的举动··重生情有独钟快穿系统·    这位在胡家待了大半辈子的老人半头风霜,穿戴整整齐齐,常面无表情,仿佛谁也无法令他有半点情绪。
    他走到走廊边,看了眼走廊的另一侧,胡安景紧闭的门前多了两位看护的男佣人·老管家神色不变,转念想起这个孩子小时候倒是颇惹人怜爱,可惜两岁时随着他母亲离开了。
两年前回胡家的时候,谁也料不到他们父子会生出这样尴尬的局面··    老管家明白是胡安景年龄太小,还分不清亲情爱情·虽然想待这个孩子宽容一些,但他过激的行动总是让人头痛万分。
    “少爷毕竟才十三岁,过两年也许就懂事了·”抱着这种想法,老管家决计还是将胡安景的事先放在一边,先为眼前胡彦大婚的事多做准备……·    十一月份的时候天气已经有些低寒。
陆昭寒一大早醒来,被抱着跟着陆盈盈到了酒店·陆昭寒被抱到婴儿车里,看着一群女人给陆盈盈打扮的情形··    胡家来的女佣带着他,熟稔地泡了一份奶米分喂他喝。
陆盈盈对着镜子正被摆弄着头发,在旁边交代了一句,“这些他喝一半就够了,晚点吃点米糊糊·”·    陆昭寒咬着奶嘴却不吮吸,而是呆坐着左看看右看看,一会便要挣扎着起来。
    女佣向陆盈盈征求了意见,陆昭寒才被得到许可让女佣带着出去走走··    陆昭寒一双小短腿踩着小棉袜,啪嗒啪嗒地走得欢快·女佣一问才知道陆昭寒这边忘了带鞋,只好无视陆昭寒想下地走的动作,把他抱在怀里在还在布置场地的地方晃了一圈,一边柔声细语地和他说话,还不忘频频偷香。
    酒店后面后面建有一座花园,人工栽培了许多观赏性极强的鲜花·红毯两旁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一旁自取的食物各式各样铺满了长桌··    陆昭寒左右张望没看到胡彦,磨蹭了一会才从别人的谈话里听到胡彦还在酒店的房间里。
任外面来了什么大角色,记者酒店外拍摄如红毯,里面自安静到沉闷的地步··    直到婚礼开始前一个小时,陆昭寒的鞋才被匆匆带到··    陆昭寒套上白色的小皮鞋,又换上一件白色特小号西装,顶着一个西瓜头的新造型,瞪着他那双再无“电力”的大号桃花眼,就这么去迎接这个世界的支柱了·    胡彦今天也被特意打扮了一下。
黑发后梳露出高高的额头,一双粗眉浓黑、内双眼眼角微敛正气凌厉,五官深刻仿佛摹刻的青石·他气质里就有股工作狂魔的中干精明,三十出头的男人正值魅力的峰头处,更何况胡彦外貌气质上佳,一样是习惯的黑西装,稍一打扮效果却更上一层。
    胡彦的婚礼基本把能省的私下步骤都省了,包括在前头迎接来宾的也由老管家安排·在婚礼前,胡彦还亲自到了后台看看陆盈盈的状态·见众人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他公事公办地交代了几句话,便又要离开。
·    趁着这个机会,陆昭寒迈着小短腿伺机而动,用力扒上了胡彦的裤腿·    陆盈盈正看着胡彦,自然也看到了自己“作怪”的儿子,笑着朝陆昭寒道:“你做什么呢,过来妈妈这边。”
    陆昭寒当没听到,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和胡彦对视片刻,便不认生地伸手讨抱··    屋里都在忙活,带陆昭寒的女佣看了眼胡彦的表情,见他无动于衷,又瞧了眼陆盈盈。
陆盈盈冲她点了点头,道:“带他去吃点东西吧,免得他一会又饿了·”·    女佣闻言欲抱起陆昭寒,却被他绕了个弯,绕到了胡彦身后·他继续抓着胡彦的裤脚,躲避着女佣伸出的手。
女佣连忙急道:“小少爷,你可别揪这衣服”·    胡彦低头瞧了瞧陆昭寒一眼,不到膝盖他膝盖高的小孩像是听明白了女佣的话,松开了小手,轻轻拍了拍他揪出来的那块皱褶。
    胡彦想了想,突然底下/身子,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一把抱起了陆昭寒·并在陆盈盈还未回过神的时候朝她道:“我带他去吧·”·    陆盈盈愣了愣,瞧着他一个大个头,一手就把陆昭寒紧紧环在胸前。
陆昭寒也不怕生,还颇为调皮地摸了摸胡彦挺拔的鼻头·她想这对新的父子也许能相处得不错,面上柔柔一笑,点了点头,“那麻烦你了·”·    胡彦便得了许可,欲带着陆昭寒回他休息的房间。
他单手撑着陆昭寒的身子,倒也稳稳当当·陆昭寒趴到他肩上,环着他的脖子,仿佛永远都在好奇着外界般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胡彦的婚宴上来了不少人,胡家的亲戚也来了不少。
像胡彦这样的大家族,分支许多,且资源充足,出了不少各界名人·老家族的人际来往总是错综复杂,胡彦婚宴的新闻上便贴了不少各界名人的照片,其重量的信息令一众网友惊叹——东天娱乐的背景的确十分过硬,也不怪得某些营销能得以一路绿灯·    正是因为有胡彦亲儿子的身份在,胡安景后面的路才会这么顺畅,但陆昭寒却不同。
在原本的发展中,胡安景在背地里十分排斥陆盈盈母子,虽然有老管家盯着,但胡安景总能找到机会戏弄一番懵懂的几岁孩子,性格亦越来越扭曲··    胡彦抱着陆昭寒,手上轻若无物,感觉倒是很新奇·    冷硬的大boss距离接触孩子已经是十几年前胡安景小时候了。
    那时候胡彦刚刚接管公司,整日忙得忘乎所以·等他终于有了时间,胡安景又到了闹腾的年纪·每天回家听到孩子咋咋呼呼的声音,以及他母亲溺爱的教育方式,胡彦时常选择回屋休息,少与孩子接触。
    抱孩子也是学着陆盈盈的动作·不料小孩的身体又小又软,抱在怀里像个轻飘飘的羽毛,生怕一不小心将他摔了··    胡彦新奇地看着陆昭寒。
第一次和小孩子这样亲密的接触,小生命的脆弱而干净,他一双大眼珠清净透彻,将胡彦的面部表情都瞧柔软了不少··    胡彦左右见没人,暗搓搓地将陆昭寒突然放到了地上。
    陆昭寒疑惑地仰头看着他,胡彦猛地退了几步,在在一米多蹲下,瞪着陆昭寒招手道:“来爸爸这儿·”·    “……”陆昭寒默了默,心想自己这个年纪走路都十分利索了,难道胡彦不知道·    胡彦见他不动,仍固执地招了招手,“过来,去吃饭。”
    陆昭寒眨了眨眼,十分有职业道德素养地装作小腿抖了抖,颤颤地抖着腿便往胡彦走··    肖影帝刚走了会,就快走到胡彦手边,旁边突然冒出一道喊声:“爸”·    他声音还没落下,陆昭寒脑筋便一转,装作受了惊吓一个踉跄胡彦忙长手一伸,一把捞住就要往地上倒的陆昭寒,眉峰微皱,看着像受惊的兔子般的小孩,动作僵硬地拍了拍他单薄的小背。
☆、第61章 父子卷03·来人正是胡安景·他穿着一身白色小西装,眉眼和胡彦相似,望着胡彦的眼神复杂··    胡彦抱起陆昭寒,冷冷地和他对视。
    胡安景抿着唇,看着十分痛心地看着胡彦,质问道:“爸爸,你已经快两个月没回家了,你都去了哪里”·    胡彦眉头微皱,回头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走廊,才低头看着胡安景道:“爸爸有自己的工作,过阵子就好了。”
    “骗人”胡安景委屈得红了眼,大大的杏眼瞪着胡彦,“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这话以往胡彦只会当做父子间的‘喜欢’,但得益于胡安景数个月来的轰炸,胡彦一听到“喜欢”两个字都会头疼得不行。
这个自己曾经最疼爱的孩子,变得让他感到十分的陌生,甚至能胆大到试图勾引自己的父亲……·    “安景”胡彦脸色沉得吓人,“你若是再这样无理取闹,我就把你送到你爷爷那去,让你爷爷亲自管教你,直到你成年之前都不能回来。”
    胡安景脸色顿时白了·他仔细观察着胡彦的表情,见他目光坚定,说的话不像唬他,顿时慌了,上前抱住胡彦,哭道:“爸爸你真的要赶我走吗”·    胡彦一言不发。
他又抱着胡彦的大腿直哭,连陆昭寒正古怪地直盯着他看他也没发觉,“我错了,爸爸,你能不能不要娶那个女人,我不想叫她妈妈·”·    即便服软,胡安景仍不忘胡彦眼前就要和陆盈盈结婚的事,妄想着胡彦能取消婚礼。
    胡彦冷眼看着胡安景埋头在他怀里,正想说话,眼前的陆昭寒有来凑热闹··    陆昭寒咬着手指,看了眼眉毛快拧成一团环状的胡彦,便抽出手指按上了胡彦的眉心。
    “……”一个两个的熊孩子,一个比一个能闹··    胡彦拔开陆昭寒的手,便见他又作势又伸进嘴里咬,连忙一只手止住他的动作。
    胡彦看了眼还在啜泣的胡安景,听出来这孩子是哭得不行·但胡彦觉得,正是胡安景的妈妈惯出了他这一身的毛病,认为哭就能解决问题·经过父子一段时间的相处,胡安景虽然已经没有刚回胡家那时候娇气了,但像现在的哭法偶尔仍会有。
·    胡彦实在算不得一个感情细腻的男人,平日最见不得别人哭,这时候的胡安景确实让胡彦十分无奈,直到几年后胡安景性格发生转变,胡彦才能真正将他看做长大了。
    现在,胡安景在他眼里估计还是和陆昭寒一样的年龄段……·    胡彦严厉地道,“你叫你母亲叫什么”·    胡安景身体一僵,仍埋头固执道:“你能不能不要和她结婚”·    答案当然是不可能。
胡彦见胡安景仍不知道悔改,失望地摇了摇头,终究还是扒开了贴着他的胡安景,“你现在跟我回去,不要到处乱跑·”·    胡安景还欲反抗,被胡彦一手捏着手腕。
胡彦态度冷硬,脸色也不大好看,胡安景便有些胆怯,最终还是败在胡彦的强硬下,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嗝,乖乖跟着他走··    走到后面,胡彦还自然地松开了手。
胡安景抬头一看,原来是胡彦正忙着防止陆昭寒再吃手指的行为··    一大一小僵持了一会,陆昭寒才像是放弃了,一把揽着胡彦的脖子,将头探到了后面。
    见到胡彦似乎很喜欢这个孩子,胡安景对他的抵触更重·胡安景暗暗狠狠地瞪了陆昭寒一眼,不料对方垂着眼皮看了一眼他,蓦然对他吐了吐舌头,还是舌头吐出来左右晃一圈的那种·    于是胡安景看陆昭寒的眼神更凶狠了……·    胡彦休息的地方正是他一群亲友团聊天的场所,胡彦带着陆昭寒和胡安景回来的时候,一群人有老有小正聊着什么。
    来参加婚礼的有不少胡彦的长辈,组成了一个十几人的老人团·这群人对胡彦带回来的两个孩子报以十分的关注度,没几句话就强行抢过了陆昭寒。
    胡安景脸上还挂着泪珠,不让别人接近,偏要粘着胡彦··    陆昭寒则乖乖被一群爷爷奶奶轮流逗着玩,讨巧卖乖,只会吐些诸如“要”、“不”等简单词汇,一边关注着胡彦父子。
    胡安景似乎还有些难以接受胡彦再婚的事情,胡彦没耐心安慰他,他便咬着牙坐在胡彦身边,父子两相对沉默得可怕··    最终胡彦因为要重新收拾一番离开,就剩胡安景坐在那里。
    胡彦一走,胡安景便没了最大的忌惮,陆昭寒能感受到胡安景那能刺穿他背脊的不善视线·    相比胡安景的叛逆内向,陆昭寒这边和一群人玩得开心。
重生情有独钟快穿系统·    胡彦临走前交代了他大姑给陆昭寒喂些吃的,一群人听了便让人备了些婴儿食品·摆在陆昭寒面前的有鲜奶、蛋羹、米糊和一些奶制品等吃食,不过食物虽多,也要付出点代价……·    陆昭寒面前凑着一群童心未泯的老人或中年人,陆昭寒每吃口饭都得学着叫人,耳边还响着大姥爷自作聪明握小锣鼓敲的噪音。
当个小孩也不容易,陆昭寒再次被拨开上唇,露出他没长全的牙齿,两颗雪白的小门牙实在呆萌,惹得一群人讨论个不停··    这些人都是胡彦平日最好的人脉,也是陆昭寒得讨好一番的角色。
他耐心地装小白兔,乖巧地应对众人,配上上佳的萌系外表,这群七大姑八大姨也被他短时间内‘收买’得差不多了··    陆昭寒正“春风得意”,胡安景则专心地在这散发着阴郁气息。
    不过一会,胡安景的几个玩伴便闯进了休息室··    进来的三个小孩都是胡安景要好的玩伴·以胡安景后来的发展来看,这几人都将是从小玩到大的哥们,对胡安景的星途给予了很大的帮助。
    几个人正背对着陆昭寒这边·为首的一个少年个头稍高,一身黑色小西服,身量大概一米七左右,正是胡安景相处最久的玩伴——袁京,他比胡安景大两岁,今年正好15。
    其他两人个头稍矮的是一对双胞胎,柯生肃和柯生亮·不过两兄弟除了打扮相像,五官并不相似,性格也是南辕北辙·他们与胡安景的年龄相当,对胡彦的婚事亦站在兄弟的立场,并不喜欢陆盈盈母子。
    于是陆昭寒再一转头的时候,发现自己又多收到一对不善的目光,来源正是那对双胞胎兄弟··    袁京瞥了眼陆昭寒,“这小孩才这么小,欺负他算什么事只会惹怒你爸。”
    其他三人闻言转头看他·袁京看着胡安景继续道:“你先别管他,一个一岁多的小孩能做什么事你得先看你爸。”
    “现在想他取消婚礼不现实,你就算是不喜欢你后妈,但在你爸跟前,要是她没做错什么你最好对她好些·”·    胡安景听到这一愣,大声问道:“凭什么”·    陆昭寒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舔了一口抱着他的妇人递到口边的棉花糖。
    “别乱喂他东西”妇人的举动很快被制止了,“小孩子可不能乱喂东西,刚刚谁还喂了肉,要是肠胃受不了可不好”颇有经验的一个老奶奶坐到了陆昭寒面前,顿时挡住了陆昭寒观察‘敌情’的视线。
    老奶奶慈爱的摸了摸陆昭寒稀少的头发,得了陆昭寒香吻一发,顿时兴奋地一把抱过陆昭寒在怀里哄··    陆昭寒也不再关注胡安景,而是专心地讨好着眼前的老人。
    这位老人并不是胡家人,而是胡家老家主的好友、胡彦尊称一声薛奶奶的老前辈··    薛奶奶算是胡彦在娱乐圈产业认识的最为大牌对的一位名人了。
薛奶奶年轻时在娱乐产业发展初阶段就在圈内工作,是老一辈的老传媒人了,数十年来取得的成就只多不少,胡彦的许多成就也少不了她的帮衬·    薛奶奶显然很喜欢陆昭寒。
等到结婚典礼开始的时候,便是由她抱着陆昭寒坐在台下··    胡安景和他一群朋友也不知道跑哪去了,陆昭寒张望了一会没见到人,也就放弃了,而是看着眼前肃穆的结婚典礼现场。
    巨大的白色拱门缀着纱花,室外省了灯光,但细节处设置却十分温馨,青色的草坪已经雪白的布置基调如梦似幻·证婚人上了台,陆昭寒趴着薛奶奶的肩膀回看着新人出场的门口。
伴随着浪漫的曲子,大红的玫瑰花瓣在这对新人出现之时便由两人身后的男女童分别挥洒··    陆盈盈面上带着一丝羞涩·衣着婚纱的她与平常家居的模样大相庭径,仿佛坠入爱河的少女,带着娇羞和溢于表情外的幸福。
    胡彦倒是很淡定,瞥见陆昭寒的目光时还在他身上顿了一下··    婚礼十分顺利,陆昭寒原本担心的胡安景也没出来闹事,甚至陆昭寒一直左右张望,也没见到他的影子。
    待到新人交互戒指,宣誓之后,婚礼进入新人敬酒的下个阶段·陆昭寒却有些犯困了,薛奶奶见了便告知胡彦与陆盈盈一声,带着陆昭寒回了酒店的房间让他休息。
    只是半睡半醒之间,陆昭寒却听到了3332的声音··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也不知道是真实还是梦境,3332语气不太好地说了一句:“这个世界又出现了外来的人,我看一定是楚云尘又来了。”
☆、第62章 父子卷04·楚云尘来没来陆昭寒不知道,不过这提醒了他行事得多加注意,这个世界上并不止他一个外来者,他由于太接近支柱,自己与原角色的不同人生轨迹注定十分打眼。
    但如果不改变自己的命运,像原主一样没几年好活,或者不动声响的迅速完成任务离开很可惜,也许在低等位面可以,但在高级位面,陆昭寒显然无法像原主一样生活,并不动声响的影响到两个天道主角的人生轨迹。
    该有的变化还是得有··    陆昭寒在陆盈盈嫁入胡家后,陆昭寒便改名叫做胡安越,与陆盈盈一起搬进了胡家··    陆盈盈心思细腻,为人也勤快聪明,倒还得胡彦心。
不过胡彦刚刚新婚,只是稍在家休息了几天,又回到了一心扑在工作上的常态··    胡安景对陆盈盈的排斥十分明显,只有在胡彦在家的时候安分一些,胡彦一走胡安景对这对母子的厌恶根本是直接写在了脸上。
    若是有陆盈盈在的地方,胡安景肯定不在,在也是在暗地挤兑她,或是给陆盈盈找麻烦··    陆盈盈进胡家后便被胡安景气得暴瘦不少,又不能为这点小事劳烦胡彦,对胡安景也越来越不喜了起来。
    陆昭寒毕竟还‘不懂事’,照样吃喝不误·现在他算是胡家最受宠的那个了,在胡彦跟前撒娇卖萌不说,连一群亲友都十分喜欢这个软萌的小包子。
胡家胡安景这一辈人原本也就胡安景年纪最小,现在冒出来一个胡安越,随着陆盈盈妯娌走动起来,胡安越便凭着他满点的卖萌技术,迅速地在一群妇人间火了··    包括胡安景一直即崇敬又畏惧的薛老太太,居然也很宠爱他。
这对母子得到了越来越多的认可,这是胡安景所不乐意看到的··    胡安景感到了浓浓的危机感,不论陆盈盈还是胡安越和胡彦相处的时候,胡安景都一定会去搅和进去,他就是看不惯后母那圣母的瞎矫情她那儿子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又一次看到胡安越在保姆的陪同下,在大厅的软地毯上玩着他的低龄玩具·胡安越穿着一套黄鸭子的小动物装束,趴在地上不时摸摸他的小七侧,不时碰碰他的积木世界。
    胡安景左右看到其他人,这时辰帮佣大多还在休息·胡安景凉薄地笑了笑,便走了下去,朝保姆道:“我饿了,要吃些东西·”·    “少爷中午的时候不舒服没有吃饭,夫人就煮了一份鸡汤,现在正好还热着呢。”
保姆笑着说道··    胡安景皱了皱眉,厌恶地看了一眼坐在地上拿着小车玩得不亦乐乎的便宜弟弟,他正拿着后脑勺对着自己·胡安景冷淡地对保姆吩咐道:“把汤倒了,我要吃点饭。”
    言下之意还需要保姆现做·保姆看了眼胡安越,为难地回了一句,“这鸡汤味道正好,少爷不如喝了吧,倒了就可惜了夫人的心意·而且管家吩咐过不能离开小少爷半步,我也不好走了……”·    “我现在不想吃这么腻的东西。”
胡安景皱眉道:“有我在这,还怕别人吃了他不成”·    胡安景又催了几次保姆,保姆才进了厨房但仍时不时往外张望几眼,见胡安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而小少爷似乎也没注意到她的离开,才松了口气。
    两人看着相安无事,但胡安景可没那么好相处··    胡安景坐在背对着保姆的座位,轻蔑地看了眼他名义上的弟弟,“不过是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你根本不配做爸爸的孩子。”
    陆昭寒自然没理他,胡安景又怀念地道:“以前爸爸回来都一直陪着我的……”然而现在他已经感受到了胡彦的厌弃·男人的疏远让胡安景越发难过,有时候胡安景甚至觉得,胡彦和陆盈盈他们才是一家人,他是多余的,甚至是打搅了他们的人。
    但陆盈盈和这个胡安越算是什么东西他总有一天能得到爸爸,把他们赶出去陆盈盈来胡家再久,做人再好,又有谁偏向她更甚于胡安景想到这里,胡安景笑了笑,“你们得意不了多久的,舅舅一定能帮我把你们赶走。”
    陆昭寒眼珠子转了转,在胡安景说了这句话后回头瞥了一眼眼带妒意的胡安景,吓了对方一跳··    陆昭寒的眼神很平静,看得胡安景一愣。
等他回过神,恶狠狠瞪着陆昭寒的后背,趁保姆没注意,稍微用力踢了一下陆昭寒的后背··    陆昭寒正抓着汽车在滚来滚去,感到身后被踢了一脚,陆昭寒手上一僵,微微侧眼,没见到保姆呃身影。
    胡安景似乎从其中发现了什么乐趣,轻笑了一声··    陆昭寒背着他翻了个白眼,胡安景的动作并不重,大约是怕保姆发现了他的举动,动作并不大。
但当胡安景下次再踩了他一脚时,明明没有用力,胡安景却见到胡安越突然往前扑了下去,碰倒了堆得高高的积木城堡,半米高的积木顿时股脑地呯嗒洒了一地。·    胡安越往前倒在地上,默了一秒,顿时“哇——”的开了头,哭了·    胡安景早在胡安越倒的时候就把脚收了回来,心虚地看了一眼厨房里的保姆,却正好见到对方看过来。
    见胡安景没有第一时间扶起弟弟,而是慌张地看向了她,保姆默不作声,抿着唇快速赶到了陆昭寒身边··    陆影帝哭得‘老泪纵横’,小鸭子的装扮上头有个帽子,一个大鸭嘴被他哭的时候一直拉扯,这是胡安越每当生气或哭闹的时候必定会做的事,他会用力拉扯着身上的衣服,似乎要把心里的怨气也要一并释放出来。
·    保姆抱着他不断宽慰着上了楼,走之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胡安景一眼,惹得胡安景脸都黑了··    厨房里飘出来饭香,胡安景却兀自气饱了,恶狠狠瞪了一眼保姆已经快消失在他视野内的身影,为对方怀疑的眼神而愤怒,却又担忧保姆会把这件事告诉胡彦。
    果然,到晚上时,胡安景便遭到了胡彦的一顿骂··    胡彦指责他不知孝顺母亲、爱护兄弟,直到把胡安景骂得抬不起头··    “我知道错了,爸爸。”
胡安景哭丧着脸跪在书房,抬头看胡彦冷若冰霜的脸··    “你平常对你母亲没大没小,现在连你一岁多的弟弟都容不下”胡彦神色冷淡,心中却暗含失望,“此次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要是有下次,我就立马把你带回你爷爷那里,不过三年不得回来。”
    胡安景的爷爷正是上任家主,是个严格狠厉得出名的人·他年轻时哪个道上都多有牵扯,他从枪林弹雨一路高爬,手段阴狠·这位老人如今虽然已经退居二线,但威严仍不减半分。
他对后代的要求十分苛刻,他的儿子女儿个个自小就受过他操练,如今还包括他看得上的孙辈··    胡安景记忆里就见过胡老爷一面·胡老爷那双冷冰冰的眼睛毫无情感,见他时众目睽睽之下,看了他几眼便朝胡彦道:“这孩子养不好了是只白眼狼,养得好了也不堪大用。”
说罢,轻蔑地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的胡安景,也不管这句话让别人会怎么看他··重生情有独钟快穿系统·    胡安景每每记起这件事,都对这位胡老爷畏惧愈深。
    胡老爷对他那群子女的教育简直比军队的训练还要严厉,胡安景听胡彦说过几次自己小时在主家的生活,都忍不住为他捏一把汗,对胡老爷更是怕得很··    一听说要把自己丢到主家,胡安景眼睛便红了,“爸爸,我知道了,我会听话……”可听话又有什么用呢,整日看爸爸和陆盈盈在一起,自己哪里有机会·    这场背德的感情,胡安景既然选择了让它得见天日,就知道自己的路难走。
现在他面临着两难之境,如今胡彦的疏远,又有陆盈盈和胡安越在胡彦心中分量的加重,要是自己真的乖乖听爸爸的话,岂不是便宜了陆盈盈·    胡安景兀自在冰冷的房间里伤神许久,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自己虽然人小势微,但有人能给自己庇护,说不定还能帮他把陆盈盈的胡夫人头衔摘了·    想到这里,胡安景抱着一点希望,再次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等待的时间仿佛被无限延长,胡安景攥紧着手机,一边看着楼下阴森的后园··    电话终于被接起,胡安景眉梢微扬,语气不自觉地带了些撒娇,“舅舅”·    与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几句,胡安景便说起今天的事,情绪逐渐低落了下来。
    对面的人顿了片刻,道:“去老爷子身边也是好事,怎么这么排斥”·    胡安景委屈道:“爷爷不喜欢我,而且我要是走了,那女人岂不是更得意了”·    “那女人”·    “对啊,我后妈。”
胡安景不甘心地咬牙道,“我一点都不喜欢她,不就是想要我们家的钱吗,装模作样的”·    对面又顿了片刻,听得出有一阵杂音,尔后他突然转了个话题,“如果我没记错,她还有一个儿子,哪天胡彦承认了他,你的地位可就难说了。
你最好还是别再惹你爸生气,其他的事我们见面再谈谈·”·☆、第63章 父子卷05·胡安景自那之后果然安分了许多,不过让他恼火的事却不减反增·这一切的源头都在胡安越身上·    胡安景小时候便在溺爱中长大,周遭人没有哪个不夸他宠他。
但再次回了胡家,这境遇却完全不同了·胡彦开始对他关爱有加,其他人对他的坏脾气也多有包容,但当他说出那句话开始,胡彦一远离了自己,其他人也对自己疏远了。
    不单如此,胡彦还很快地给他娶了后母,还附带了一个拖油瓶和他争宠·    胡安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那天胡安越到底怎么就哭了,平常见他跑来跑去摔了个倒仰也不见他掉眼泪。
    直到胡安越开始展示他过人的智商之后,胡安景想踢死他的心都有了——那天就是他故意的吧·    胡安越稍微有些内向,别人要是不逗他说话,他就只直勾勾的盯着别的东西看。
他说话一般都是单字地吐,也没显得他多聪明··    但有天胡彦心血来潮喂胡安越吃饭——其实也就是胡彦坐在胡安越身边看他一边玩一边喂饭,胡安景坐在胡彦旁边看胡彦,老管家在一旁也默不作声。
    保姆拘谨地看了眼严肃的胡彦,乖乖站在一旁··    胡安越拿了个积木,回头看了眼保姆,等了几秒见她好似不过来,便自己拿着积木玩。
    不料他不消多长时间,竟然自己就把积木搭成了一座大城堡刚有雏形的时候在场的几人便瞪大了眼,等城堡堆成之后,几人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那是……”胡安景低喃般地说了开头,便掐住了·那是之前保姆给他盖的积木城堡就算是保姆刻意教他,胡安越也不可能完成这个相对他而言的大工程,即便是大人,想要搭出这座城堡估计也不容易·    胡安景偏头看了胡彦一眼,见到胡彦鲜有的动容,似乎还有些兴奋,但这些情绪并不是为他,而是展现了不凡的小儿子。
    陆昭寒现在的想法,便是弱化胡安景的存在,顺便争取渡过生死难关·原本的胡安越没长成就死了,原因不明,但是危险就在眼前,不如提高在胡彦心中的分量,一步步取得最大限度的保护。
    暗地里陆昭寒开始拿起了上辈子的武学,但毕竟身体还小,很多的的身体素质还未达标,此时不得不借助外力的帮助··    自那之后,胡彦才意识到‘胡安越’也许拥有着过人的智商。
    因为精神力的强大,陆昭寒几乎过目不忘,胡彦对他测试之后,对小儿子的惊人天赋惊叹不已··    随后,胡彦本就为数不多的私人时间越老越多的花在胡安越的教育上。
胡安景已经没心思花在同样被冷落的陆盈盈身上了,现在他害怕的事情已经发生,胡彦对他的关注越来越少,这让他感到非常抓狂··    这时候胡安景的舅舅提议让他回外家学习,胡安景看胡安越是满心不甘,自然不肯。
胡安景想着自己总不会比不过一个拖油瓶,而且这个拖油瓶不过才一岁多而已,哪懂什么事·    胡彦生了培养他的心思,陆昭寒的动作因此更大了,刷起胡彦好感度更是不留余力。
    五年之后,胡安景十八岁成年,正当高三;而胡安越也快七岁,一般应该是上小学的年纪,胡彦却打算把他带到胡安景同一所高中·    这个消息还是胡彦在餐桌上更陆盈盈说的,陆盈盈和胡安景听闻都十分惊讶。
    “这怎么行”陆盈盈担忧地皱眉,反对道:“安越才七岁,之前没能上幼儿园,我不说什么,你说有家教教导·也因为这样,他从没和同龄人有什么接触,这样的成长环境对他不好,你现在又要送他去高中,我是说什么都不同意”·    胡彦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又看向陆昭寒,“我已经和安越商量过。
他有这个能力,小学不适合他,他也同意现在去高中·”·    “不能这么胡闹”陆盈盈气急败坏地道:“儿子还小,他哪知道这有什么后果天才儿童有什么,他就不能当回普普通通的孩子吗”·    陆盈盈是个较为感性的母亲,越说越是心疼儿子,“他才多大,你整天让他学这学那的,他哪有像其他孩子一样开心玩过他连一天正常的学校生活都没有过,这样太勉强他了。”
    陆昭寒本来就是个假小孩,哪在意像不像普通小孩·他现在最为主要的就是打压胡安景,但陆盈盈的作用也不小,若是她能稳住胡彦的心那是最好的,可惜他几次设计,胡彦对她依旧没什么男女感情。
    “安越知道他需要什么,他的同龄人跟他相处不来·”胡彦沉声道:“要是你觉得安越适合小学,那你便太看低他了·我相信以安越的能力,这对他一点难度都没有,我们私下测试过,就算现在让安越和安景同班都没问题。”
    胡安景一言不发,低下头看着碗里一动未动的米饭,不知觉地捏紧了手中的筷子··    陆盈盈还欲反对,但胡彦下了决定,已经听不进她反对的话,她不得不把话都咽了回去。
    陆盈盈看了一眼儿子,对方回了她一个安抚的微笑,她心头的沉闷才微微消散了些·刚叹了口气,陆盈盈想起什么,往胡安景那看了一眼,却只看到他垂着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胡安景不是不恼火,但他知道他要是表示出来,肯定会惹胡彦厌弃·当天晚上他便满肚子火气地出了门,和朋友去了常去的酒吧,喝上几口闷酒,顺带找了个倒霉鬼消气。
    少年是酒吧的小酒保,年纪不大,据说高中刚毕业·胡安景一行人见过他几次了,还撞见过他经常偷偷看一群人中的袁京,就想整整他··    胡安景让那小酒保给他们送酒,果然不久就见他低着头过来了。
    “你低着头干什么,不会是害羞吧”胡安景翘着二郎腿,边抿着酒便轻蔑地看睨他··    小酒保被一群人扣在角落的暗处,闻言头更低了,“没、没有……”他偷偷抬眼瞟了眼右边坐着的袁京,见他正事不关己地仰着头喝酒,透明的酒杯压着他凉薄的薄唇,红艳的酒水越来越少,他却从未看过这里一眼。
    胡安景一行人有七个人,除了袁京和双胞胎外,还有三个豪门子弟,最小的一个今年才十七,一样酒水不断··    “我们都是男的你有什么好害羞的”柯生肃道:“你刚刚是不是看袁京了”·    小酒保一愣,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是……”·    柯生肃邪邪一笑,瞥了一眼袁京,“看来我们袁大少真是男女通吃啊”·    袁京看着手中折射出一片亮红的酒杯,深刻的五官仿佛一筑雕像,“我们今天来是有事商量吧”他家里管束得严,不出意外袁京就是下任重点培养的家主,最排斥这些贴上来的男男女女。
    看出袁京的不耐烦,胡安景偏头灌了口酒,抬头冷笑了一声,也没有遣走呆站着的小酒保·他随后又点了一根烟,倚靠着沙发道:“还不是胡安越,我爸不想让他去小学,反而想弄到我们学校。”
    几个人愣了几秒,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柯生亮大笑道:“开什么玩笑,胡安越就一个小屁孩”·    胡安景将事情说清楚了,几个人都不断说胡安越太夸张,或是像柯生亮一样,对胡安越不以为意,“他要是真来了,我倒要见见他,看我不把他揍一顿,不过是个外人,还真敢给你难看”·    倒是袁京指尖敲了敲手中的酒杯,沉思了片刻,“伯父想要栽培胡安越”·    “不可能。”
胡安景撇嘴,翻了个白眼,“他算老几,根本就不是爸爸的孩子·”·    袁京垂眸不语,兴味地勾了勾唇··    除却袁京已经毕业,其他人都与胡安景同校,也同胡安景一条心。
胡安景对胡安越厌恶,其他人也受他影响,还没见过胡安越,就对他印象极差·其中一位脾气暴的朋友便说:“胡安越不是第一次上学吗,我们不如整整他,好挫矬他的锐气。
天才儿童又怎么样,不过是个小鬼而已,说不定他就是个伤仲永·”·    几人你说一句我说一句,胡安景虽然担心胡彦会发觉,但还是被煽动了,“被我爸发现了不太好,要想动手得小心点。”
    袁京看着几个少年敲定了决案,只是轻笑了一声,撇开这个话题,问胡安景道:“你不是要考天影大学吗,准备得还好”·    其余的人也纷纷问起胡安景。
胡安景得意地抿嘴笑了笑,自得地抽了口烟,“考上没有问题,而且我爸的朋友正好有些资源,我打算去试试·”·    迷蒙的烟圈想轰炸的蘑云,消弭在空气中,浓重的烟味十分呛人。
·    胡安景喝下最后一口酒水,晃了晃空荡荡的酒杯,瞥了眼小酒保,“你去再拿点酒·”·    小酒保闻言点头离开,旖旎的绚丽彩光里,细痩的身影被灯光抚照时,少年走动时稍宽大的上衣微微下凹,显得腰肢愈发纤细。
一旁的柯生亮看着他的背影,嗤笑一声,朝袁京道:“这酒保对你有意思,看模样还不错,你确定不要”·    袁京的回复是冷冷瞥了他一眼。
柯生亮做了个‘投降’的动作,无奈地耸了耸肩,“我就问问你,你要是不要,我就逗逗他·”·☆、第64章 父子卷06·重生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九月份,暑假结束,陆昭寒也将和胡安景一起被接到学校,成为学校有史以来年龄最小的一位新生。
    朝阳明媚,夏日里嘶嘶蝉鸣未绝·闲惬的早风带丝微凉,透过后院的落地窗吹来,微风吹动的发丝划过耳际,带着点痒意,又像是男人磁性的低音钻进耳畔,带来的点点瘙痒。
只是这般反态的温柔低语,男人却不是冲着自己而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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