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到异世的姿势不对+番外 by 慕韶七(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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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到异世的姿势不对+番外 by 慕韶七(下)(4)
·    不过等到心中那一瞬间的惊讶过去以后,众人心中的怒火就再也忍耐不住,向虫族投降这种事情想都别想不然他们那些在战斗中死去的还有那些至今还受着伤的同伴们难道是玩笑吗很快就有心直口快的人竖着眉毛,直接把自己的心里话对着通讯对面的虫族吼了出来。
    顾凛深在心里默默地为他点了个赞··    对面的虫族一下子就被挑衅到了,它站起来,刚想破口大骂,结果却被它身后的另一只虫族踢了出去,消失在了画面中。
    而看着新出现在画面中的虫族,大家不禁神色一凛·对于虫族军服的了解是每一个基地前线人员的必备知识,他们可以很快的通过衣饰辨认出对方的职位,就像是刚才的那一个,品阶应该相当于他们联邦的中校无疑……但是这一个……这一个虫族穿的居然是常服。
穿越时空未来架空·    在星舰上穿常服也就罢了,他穿的还是那种华贵到异常夸张的款型,苍白阴郁的脸上满是不加遮掩的傲慢,显然已经习惯了身居高位,像这样的人,在虫族中肯定地位并不一般。
然而他的身上又完全没有军人的气质,很多人霎时间脑中都掠过一个相同的猜想:这家伙恐怕是虫族的某个皇子,就是不知道在排行里到底行几了··    但是不管怎样,看他在虫族军队中表现的这样嚣张,必定是那几个备受虫皇宠爱家的伙中的一个无疑,是条大鱼。
    顾凛深五人默契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一样的遗憾,如果现在他们不是这样的情形该多好……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这么错过实在太可惜。
    就在联邦众人心中思绪纷纷的时候,掌握了通讯主动权并且盯着画面审视了半天之后,这个家伙终于慢条斯理的开了口:“不想向我们投降说真的,我其实也不想让你们投降,与其让你们活着在我的面前晃来晃去,我更喜欢把你们这些肮脏的人类全部斩杀殆尽。
不过想到你们那些狡猾的脑子,我还真的又有点舍不得了·要么死,要么尽心为虫族效力……”说着,这只虫族从右手边揪出一个身影来,“就像他一样。
你们看着选吧·”·    “格雷拉德,给你的这些同类们说上两句”疑似皇子的虫族对着刚刚被自己粗暴地拖拽过来的人,高傲的抬了抬下巴命令道,语气里的嘲讽不知道是对着联邦众人还是对着这个人的。
·    听到了虫族的这句话,这个时候众人才仔细审视起画面里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影来——之前所有人都以为这不过是又一个普通高等虫族罢了,但是现在看来,这居然就是那个叛徒这几年来,他的变化看起来也非常大,是以就算是以前在基地里见过他的军士们,在这句话之前也都没有人认出他来。
    要不是隔着屏幕,在场的人恐怕早就忍不住要扔出武器砸到对方身上了,恨不得把他弄个千疮百孔··    被突然的推出来站到画面中心,格雷拉德一开始看起来也有些慌张,但是很快,他就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依从虫族的吩咐,真的开始给联邦众人们“说上两句”了。
    他镇定自若,也不嫌害臊的就拿自己做例子,当着所有人的面讲述着自从他投降了虫族以后过得是多么多么好··    “……虫族没有嫌弃我的人类身份,而是愿意给我一个效忠虫族证明自己的机会,并且予我军、衔和军、职,我很感激。”
格雷拉德的表情生动的简直发自真心··    “滚”当即詹弗尔就怒不可遏的怒斥出声,却直接被格雷拉德恍若未闻的忽略过去,自顾自的继续说了下去。
    “在虫族里,我还获得了一般高等虫族都没有的优待,分配到了贵族的身份,以及与之相符的待遇·在这里,我甚至还获得了一个贵族雄性,已经顺利成家立业,有了后代。”
说着,格雷拉德意有所指的扫了联邦众人一眼,“和人类不同,虫族的雄性非常的多,高等虫族也往往姿容秀美……”他话中未尽之意昭然若揭。
    这顿时让大家恶心至极,脾气暴躁的已经直接开了嘲讽··    “屁,劳资宁愿一辈子都单身,也绝对不会找一个虫族雄性”·    “哈,有本事说这说那,你有本事说一下你他么的跟着一个虫族生了一窝小虫崽子的感觉怎么样,你所谓的后代一生下来到底是虫还是人”·☆、第一百零一章·格雷拉德的脸色一下就青了。
这确实说到了他的痛处·他的雄性平时在他面前一直保持着人类的形态根本感觉不出什么,甚至长得还非常养眼,但是后来……看着一生下来只会愚笨蠕动着的所谓“孩子们”,他心头根本任何怜爱的心思都生不出来,只想离它们远远地,再也不想看见它们第二眼。
    甚至就算当他后来知道了它们将来可以进化成高等虫族化人这个事实,但是那种恶心和反胃的感觉却依旧挥之不去——这些东西居然是从他肚子里爬出来的他一点也没有这些虫子是他孩子的真实感。
    这一直是格雷拉德心中始终耿耿于怀的一道坎,然而困于虫族里,他却对谁都不能说出口,只能默默憋在心里,几乎要内伤——对于他的虫族伴侣来说,他们生下的后代是虫子形态这才是正常并且值得庆幸的一件事呢。
至于在外面,他就更不能也不敢表达自己这种不甘心的心情了,生怕就被谁夸大成了他对虫族有所不满··    然而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居然就这样被别人戳着心窝子……格雷拉德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狰狞的表情,当即转头对着自己身后的虫族卑微的请示道:“殿下,这些人类冥顽不化,着实没有任何值得招安的价值,就算此刻在我们的逼迫下,他们委以虚蛇地答应了投降,也必定不会全身心的为虫族效力的,在属下看来,应当立即将他们全部击杀才是,以绝后患。”
    格雷拉德语气狠绝,让大家心中对他的唾弃更甚·这家伙,当初对抗虫族的时候跟个软脚虾似的没有什么用,现在反过来对付人类了,倒是学会心狠手辣了,这样的败类,根本就称不上是一个人。
    听到格雷拉德的“建议”以后,那个阴郁傲慢的虫族皇子蔑视的看了他一眼,却没有接下他的话茬,反而闲闲地转过视线,对着联邦众人,又问了一遍他们是否愿意投降。
    它现在已经发现了,对付人类的时候还是人类自己最好用,实在是一把最锐利不过的刀子,又能够借助他们的才能对战争获得实质性的帮助,又能够挫败他们的锐气,狠狠地羞辱到他们……想象一下,下回他们再次在战场上对联邦发起冲锋的时候,打头开路的是他们联邦自己的星舰,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享受。
    如果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它还真的是有些舍不得就这么杀掉他们呢··    “想都不要想,这不可能,我们之间的关系,从始至终都只有你死我话。”
詹弗尔·乌瑟也终于从暴怒中拾回了冷静,他冷冷的这么说道··    紧跟着詹弗尔的这句话,大家的士气也都被调动起来··    “对,我们宁愿战斗到最后一刻,也绝不屈服”·    “去你的投降,做梦去吧”·    “不要把我们和那个渣滓混为一谈”·    ……·    在对面虫族皱起眉头,讥讽的想要再说些什么之前,詹弗尔·乌瑟强硬的挂掉了通讯。
    他们现在是需要拖延时间不假,但是这种方式他们接受不了,也不愿意接受·比起为了拖延时间隔着远远地通讯任凭虫族和叛徒羞辱,被逐渐激怒失去理智,他们更愿意拿起武器,趁着现在高昂的战意,用战斗说话。
    星舰上顿时弥漫起了一种热烈却又悲壮的氛围·大家都明白,他们即将迎来一场大战,更明白,在这种不利的环境下,在这场战斗中他们伤亡必定不轻,有不少人都可能会战死其中,谁也不知道,那会不会是自己。
    但是那又怎样,他们绝不会退缩,在战场上,谁也不会因为所谓的危险,就做缩头乌龟,一定会是哪里敌人更多,就往哪里前进··    就是在这种氛围中,顾凛深悄悄握住了景容尚的手,低声的问他道:“这场战斗之后我们说不准能不能够活着回来……你怕吗”顾凛深是下定决心要拼尽全力的,他比大家的天赋更好,理所当然的,在战场上他也就应该更尽力才行——然而有时候,在战斗中,更强的能力也就意味着更大的责任,还有更大的危险。
    哪怕强如顾凛深,也不敢肯定在这样不利的情形下,他们是否还能回来·但是他心理素质之强韧远不是常人所能及,就算是面对这种问题,他也能够平静的拿出来谈论。
·    “不怕·”景容尚微微勾起了嘴角·有一句话他压在了心里没有说出口:有你在,哪怕是死亡,那也是我安心之所。
    而且作为一个合格的准军人,履行军人的职责就算血染沙场这也是应该的,就算是雌父雄父在这里,哪怕会难掩担忧,但是也绝对会支持他和顾凛深一样全力以赴的,并且为此而骄傲。
    ……·    没有浪费任何时间,星舰上的所有人从和虫族“谈崩”了的那一瞬间开始,就立刻行动了起来,该负责后勤的严阵以待,该出战的全部出战……负责和援军联络的人员手中则紧紧地捏了一把汗,尽管知道不该把希望全部寄托在这种事情上,但是他们如果能够早一些抵达该多好啊,哪怕只是早一点点也是好的。
    背靠着这个原始的星球,战士们和虫族开始了血腥的厮杀,退无可退,他们的背后,就是星舰··    顾凛深他们始终活跃在第一线,和同伴们尽力的用自己的机甲组成一个保护屏障,像是绞杀的机器一样,将一切想要闯进保护圈内的虫族绞杀殆尽,一切能力都动用到最大,咬着牙发挥出自己所有的潜能出来。
    只可惜他们到底还是人,不是机器,总有疲累的时候,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半天后,一开始还只是偶尔有一两具机甲放缓了节奏,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有越来越多的战士身心俱疲,只能咬着牙坚持,原本整齐利落的斩杀动作开始稀疏不齐。
    到后来,在星舰上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的人们都忍不住了——他们的战士们在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危而上场拼杀,他们却只能心急如焚的看着这一切·    所有的后勤人员聚集在一起,留下完全没有任何操纵机甲技能的留在星舰上,继续履行后勤的职能,其他的人但凡有点机甲攻击能力的,全都驾驶了备用机甲也冲了出去……·    罗斯·乌瑟作为此次后勤人员里驾驶机甲技术排的上号的人,也带领着一个临时拼凑起来的小队冲向了前线,找到最力竭的那部分战士,通过通讯和他们沟通,暂时替换下他们进行战斗。
    恰巧的是,他所代替的战士正好就站在顾凛深的旁边·察觉到身边一同战斗的机甲有所变动的顾凛深刚回头看了一眼新机甲,就收到了罗斯·乌瑟的通讯:“是我……把我当成普通战友合作就可以,我会尽量配合你的。”
    相处了这么久,顾凛深当然不至于认不出来罗斯·乌瑟的声音,他沉了沉眸子……罗斯是普通战士中的高手,但是却还是比不上机甲精英小队的战士,现在竟然连后勤都已经上战场了吗形势越来越严峻了……·    深吸一口气,顾凛深将自己心中的杂念挥去,继续把精力专注在战斗上。
    ……·    眼看着一批明显行动比较生涩的备用机甲都上阵了,身处在病房中的伤员们都再也坐不住了,尽管没有人打扰到他们,但是联系到星舰上突然消失了不少的后勤人员,他们当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这些上场的后勤人员或许真的确实会操纵机甲不假,但是他们从没有经历过战斗,根本就发挥不出多少战力来,硬撑在那里就像是一个个机甲木桩一样,纯粹是在用机甲本身的坚固性硬抗虫族的攻击,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这些战斗经验极其丰富的伤员们根本看不下去这样的场面了,以他们的眼光,他们当然知道如果任凭情形这样下去,究竟会发生些什么。
    没有人号召,但是他们不约而同的都走出了病房,在留守的医务人员的阻止声中,聚集到了一起·几个比较有资历的战士被围在中间,心有灵犀的明白对方想要做什么。
    ——他们什么都有,欠缺的只有一个暂时健康的身体··    几乎可以说是从医务人员的手里强行抢过了A195试剂以后,几个重伤员自主将它们注射进了自己的身体——这东西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个禁药,可以在短时间内激发人体的所有潜能,迅速回到巅峰状态,但是同样缺点也是巨大的,在效用过后,使用者的身体状况会落入谷底,十分虚弱的直接送了命也并非不可能。
穿越时空未来架空·    正因为这极端的药效,A195虽然在每艘星舰上都有储备,但是却不仅限量并且还严格进行管制,绝大多数药剂直到过期都不会有人进行使用。
但是这个时候顾不得了·至于那些分不到试剂的伤员,则直接将自己身上的各种伤口包扎处理成利落的便于作战的模样··    星舰上的备用机甲已经被之前的后勤人员们全部驾驶出去了,他们也没得挑,从仓库中在那些受损的机甲中选择了部分毁坏不太严重的,稍稍磨合一下,就直接冲了出去。
    纳吉尔作为众人中资历最深、驾驶和战斗技术也最好的一个,毫无疑问的冲在了最前方·尽管潜能被激发了,但是伤依旧很痛,不过这再好不过,这样反而能让他更保持绝对的清醒。
    ……·    虽然有新增援的人员出现,但是因为一直示意他们去接替更需要休息的战士,从头到尾都没有轮换过得顾凛深渐渐地觉得有些晕眩起来,他咬咬牙,努力将眼睛睁大些,来回数次才让自己眼前的画面再度清晰起来。
    在被别人通过通讯劝说需要休息的时候,顾凛深一直以自己3S级的精神力并且体能上佳的事实来证明自己还能坚持,在劝说无果以后,大家也都相信了……是啊,顾凛深的天赋可是数百年一见啊,再想想他之前逆天的表现,这样想来,好像他无论多么超常,也都是正常的,把防线放心的交给他,绝对没有问题,还是去换别人吧,毕竟顾凛深还能坚持,但是其他的人如果再不替换下来,恐怕时时刻刻都可能会折在这里了。
    只有景容尚他们心中对于顾凛深始终放心不下,只可惜之前在堵上防御缺口的时候,他们五个人早就已经远远地分割开来,连对方的机甲都看不亲切,更别说再做些别的了。
    ——在感觉头晕之前,就连顾凛深自己都是这么相信自己的·但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了,他其实也并没有自己想象的这样超常……但是在他开口准备请求替换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的机甲,顾凛深默默地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    身后的机甲已经没有一具是完整的了,恐怕替换上来也扛不住虫族的一击··    再坚持一会儿,再坚持一会儿吧,顾凛深努力让自己的目光集中在对面的虫族身上,寻找着它身上的薄弱之处,却不料就在此刻,他身边的机甲却一个失手,放了一只虫族冲到了顾凛深的后方,然而反应已经迟钝,一剑斜刺进前方虫族血肉的顾凛深已经来不及拔刃……·☆、第一二百零二章·隔着数十具机甲隐隐约约看到这一场面的景容尚惊骇万分,然而这个时候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一眨眼的功夫,那只虫族就已经逼近了顾凛深,在封闭的驾驶室里景容尚嗓子沙哑的惊呼声不断地回响,目呲尽裂……·    然而最终那只虫族击中的不是顾凛深,千钧一发之际,从后方替换下的机甲那里,有一具陌生的残破机甲飞快的扑了过去,挡在顾凛深定渊的前面,替他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本就已经失去多处护甲、刮擦破损无数的机甲顿时失去了半边身子,巨大的冲击力甚至让机甲碎裂后被暴露出来的驾驶舱都有了一点变形,可以想见身处其中的人此刻受到的内伤必定不轻。
    但是到此为止,这具机甲的行动还没有结束,顿了一顿,就着这样危险的姿势和距离,驾驶员居然操纵着机甲死死的抱住了对面因为没有攻击到目标而有些呆愣的虫族的身体,硬是拖着它强行往虫族本营的方向飞去,一路上横冲直撞,巨大的冲力带翻了近十只虫族。
    在电光火石的这一瞬间本已经做好赴死准备的顾凛深震惊的看着这一变故发生,他将自己的巨剑从虫族的血肉中拔出,又将哀嚎着还想要纠缠的虫族用机甲撞开,正要追上前去,却突然看到操纵台临时有陌生通讯接入,来源正是那具机甲,不由得机械的按下了接听。
    ”好好活下去,别浪费了你的天赋……打、打个商量,帮前辈完成一个心愿吧……如果可以,亲手抓住那个叛徒结果了他,就、就当是我做的……那我就没有遗憾了。”
通讯对面传来的声音虽然断断续续,明显是虚弱疼痛的厉害,但是却带着一种强撑的从容和笑意··    虽然只打过一次交道,但是顾凛深还是辨认出了这个声音属于谁——毫无疑问,是那位很有资历的战士纳吉尔。
    而就在对面话音刚落的那一瞬,深陷在虫族包围中的那具机甲就毫无预兆的启动了自爆……机甲全部炸开的一瞬间威力极大,波及了他身边整整一圈的虫族,不是当场毙命也是重伤,再也不具备任何攻击能力。
    对于纳吉尔来说,做下这个决定并不困难,他这条命也是因为顾凛深发现的药草才多捡了几天,现在还给他刚刚好……而且毕竟顾凛深是那样一个有天赋的年轻人啊,前途光明到令人想想就觉得向往不已,他活下去能够给联邦带来的价值,远比自己大的多。
而如果自己的死亡能够多拉几个虫族当垫背的,那就已经够本了··    ……是以机甲爆炸的那一瞬间,他的嘴角甚至还带着微微的笑意,一点也不痛苦,也并不恐慌。
    ……·    侥幸躲过一劫与死神擦肩而过的顾凛深心中一点劫后余生的感觉都没有,看着纳吉尔的机甲在自己面前像是烟花般极尽绚烂却又再也消失不见,顾凛深觉得自己的眼睛胀痛难当,他动作僵硬的想要抬抬手揉一下,却发现自己一向引以为豪、控制力极强的手已经抖得不像样子……又何止是手呢,其实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不是没有经历过同伴的死亡,然而这一次完全不一样……纳吉尔纯粹是为了保护自己才牺牲的,然而原本他是不用死的·如果自己的精神力再专注一点,如果自己的体力再强一点,如果自己当时的反应再快一点……·    顾凛深从未像这样痛恨懊悔过自己的弱小。
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在变强的路上了,自大的为自己的水平而沾沾自喜,却没有想过这样的速度远远不够,现在……甚至还会拖累别人丧命··    紧紧地握紧了拳头,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导致肤色青白,顾凛深的呼吸声一下子粗重起来,身上压抑的酸痛、脑海中竭力忍受的眩晕和针刺感、耳边的声音、眼前的画面,甚至是自己的意识,一切好像都悄悄地消失了,留给他的只有一片寂静。
    在这样的寂静中,唯有一个念头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强烈:想要变强··    ……·    众人悲痛的目光从纳吉尔的方向移回了顾凛深的身上……纳吉尔自爆造成的阻碍只是暂时的,很快又有虫族向着他的方向冲了过来,然而顾凛深的机甲却保持着垂着头的姿势依旧一动不动。
这让大家心中一凛,失去纳吉尔已经足够让人悲伤,被他舍命救下来的顾凛深可不能再出了什么意外啊,不然怎么对得起纳吉尔的牺牲··    就在大家心急如焚的时候,眼看着虫族已经冲到了顾凛深的面前,一直没有动静的定渊却突然又动了起来,而且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迅速与猛烈,一举一动间都仿佛带着呼啸的风声,比之前最开始战斗时全盛时期的顾凛深还要再可怕的多,就像是要把心中所有的戾气全部都通过攻击发泄出来一样……原本需要来回好几个剑招才能够彻底解决的虫族,在顾凛深大开大合的剑锋下,两三式就直接被生劈成了两半,虫族被分离开还在动弹的躯体弾落到其他同类的身上,压的其他几个虫族踉跄不说,出于一种慑于本能的恐惧感,它们甚至还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踩到了身后虫族的身上也顾不得。
    但这还远远不够,远远不够·前方的虫族主动后退暂时没有了敌手,顾凛深干脆上前一步,把左右两边试图攻击同伴的虫族都包揽了下来,一剑剑之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恍若有残影出现在其中,杀伤力之大,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能够相信。
    这一刻的顾凛深才像是一个真的杀戮机器,机械的屠杀着一个又一个虫族,每一次动手都精准到毫无偏差,简直不像是一个活人,在他这样绞杀机一样的效率之下,带动着整条防线的战士们都感觉到压力轻松了些……对面的虫族渐渐地被挫了锐气,虽然依旧还是前赴后继的扑上前来,但是有一丝丝它们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恐惧在它们的身上弥漫开来。
·    ……·    直到大家所期盼的救援终于到来的时候,顾凛深都没有停下来··    所有人都在为救援的及时到来而欢呼,装备完好、状态饱满的援军们也丝毫没有浪费时间,及时接过了与虫族对战的重担,战场上已经快要支撑不住的情势瞬间逆转,但是直到这个时候,顾凛深依然还在不知疲倦的战斗着,仿佛眼中只能看见一只只虫族,对于援军试图让他休息的通讯置若罔闻。
    看着始终竭尽全力和虫族搏杀停不下来的顾凛深,终于被从防线上接替下来得以喘息一口气的景容尚心疼的几乎要哭出来·见顾凛深根本听不见任何人的话,景容尚驾驶着自己的机甲迎了上去,数次通讯未果以后,他干脆试图直接抱住顾凛深,稳住他不让他再继续动作……·    因为被干扰了攻击的动作,顾凛深一直在试图反抗,一开始的时候景容尚还尝试着躲避过去,但是后来在发现顾凛深滑如泥鳅,只要自己试图躲避,就能够给予他逃脱的机会以后,景容尚干脆就不再躲避了,任由顾凛深怎么抵抗都不还手,就是死死地抱住他不撒手——也幸亏顾凛深虽然此刻意识有些不清楚,脑子只剩下了“杀‘这一个字,但是潜意识里还是记得他的,虽然动手,但是手中的剑刃一次都没有对准过他,反抗的时候也有所顾忌似得没有下狠手,不然以顾凛深的实力,景容尚知道自己就算是使劲了浑身解数,也绝不可能拖住他的。
    在顾凛深又一次出拳攻击的时候,景容尚故意生生受下这一掌,借着他的冲势投进顾凛深机甲的怀里来,再反过来借助定渊身形要比自己机甲纤细些的劣势,将定渊完全拢进怀里来,彻底包容住他。
    这是一个隔着机甲的拥抱··    在这样的安抚下,顾凛深的动作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定渊静静地倚在景容尚的机甲上,一动不动··    “这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在这期间,景容尚一直在驾驶室里这样喃喃着,也不管顾凛深能不能够听得到··    ……·    在这次的战斗中,在当时那种浑然忘我的寂静里,顾凛深半踏入了传说中的先天之境。
    这是但凡武人就没有不羡慕神往的传说中的境界,一向只能在记载和口口相传的江湖传奇中才能够见到和听到·迈入了先天境界,哪怕只是半步,也像是打通了一切脉络,整个人都变得格外通透起来,也正是因此,顾凛深才能够打破体力和精神力的限制,在后面重新振作起来。
    要是曾经的顾家长老知道了这个消息,不知道会多么惊喜和骄傲——顾凛深这孩子果然是顾家历代族人中天赋最好的一个·而如果是曾经身在顾家……或者说在经历这场任务之前的顾凛深,发现自己居然一只脚迈入了这个境界的时候,就算再想保持淡定,恐怕也应该是难掩心中欣喜的,但是对于现在的顾凛深来说,这件事真的让他完全愉悦不起来……这个突破来的太晚了。
    被强制要求静坐在休息室里的顾凛深根本不可能静得下心来,他一直隔着屏幕凝视着战场上的状况,就像是一座木雕一样……突然间,他眼神一动。
    从虫族的星舰上刚刚下来的那具联邦机甲夹杂在一群虫族中实在是太过显眼·那个叛徒,现在居然还有脸亲身上场作战吗·    顾凛深站起身来,就要往放置机甲的仓库走去。
一直静静地坐在他身边的景容尚立刻紧张起来,拽住了顾凛深的袖子,一向淡定的脸上再也保持不住从容,满是无措和恳求··    他不是顾凛深那样逆天的存在,从开始战斗到现在,他已经非常劳累,时刻都可能昏睡过去,只是因为一直担忧顾凛深,怕他出事才一直强撑着罢了,这个时候脑子一片空白,已经连措辞的力气都没有了。
穿越时空未来架空·    顾凛深征愣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反握住景容尚的,将自己掌心中的温暖一并传递了过去,就像是之前景容尚安抚他一样,低声开口道:“别担心,我不会冲动了,但我答应了……一件事,如果不把这份嘱托完成,我一辈子都会不得安宁的。”
☆、第一百零三百章 正文完结·经过一场场的战斗,定渊这个时候身上也已经满是伤痕累累,顾凛深沉默的摸了摸它,然后果断跳跃攀爬着进入了驾驶室··    对面战场上虫族的颓势已经不可避免,毕竟它们一直以为自己才是追捕者,却没有想到黄雀在后,联邦的援军这么快就到来了。
措不及防之下,早就已经动了想跑的心思,只可惜联邦战士们早就防着它们这个想法,前后都有布置,虫族的这艘星舰这次是在劫难逃··    于是现在形势调转成了虫族动员一切力量在进行顽抗。
格雷拉德恐怕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才被丢出来的,不然以他自身而言,哪怕脸皮厚到突破天际,他也绝不会在这种情况下主动请战的··    而对于联邦的战士们来说,一个不留神间,他们就看见那具刚刚从战场上撤下去没多久的鸦青色机甲又再度冲了上来,而且灵活的越过了一只只虫族,在虫族大军中腾转挪移,很快就一步步接近了中心处。
    ——不恋战而仅仅是进行躲避的话,顾凛深的定渊在虫族军队里如过无人之境一样顺遂无比·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他就已经闪到了那具显眼的联邦机甲面前。
    格雷拉德在虫族星舰上也是从头到尾看了整场战斗过程的,自然知道自己并不是杀神一样的顾凛深的对手——不得不承认的是,在屏幕上,这具鸦青色的机甲远比其他所有机甲加起来还要更吸引视线的多。
    那家伙简直不像是人怎么可能有人就像是没有极限一样,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坚持这么久,甚至还居然越战越勇格雷拉德一直觉得自己的机甲操纵水平,曾经就算是在联邦的年轻一代里,也算是数的上号的,至少他也曾经获得过学院机甲大赛的前五名不是吗但是在顾凛深地表现面前,他却完全没有说这句话的底气。
    在敏锐的发现顾凛深的目标似乎就是自己的时候,格雷拉德心头一紧,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狼狈的驾驶着机甲就要躲到一个身形无比巨大的虫族后面去,想要避开顾凛深,但是即便他这样做也没有什么用,顾凛深一个巧妙地回旋,就又绕过了虫族的阻碍,死死地跟住了格雷拉德。
·    眼看着是怎么都躲不过了,格雷拉德狠狠心,即使明知自己不敌,但是也只能咬牙硬上了,和顾凛深缠斗起来,双手各握一只光剑,挥动起来也算是敏捷灵动,让人捉摸不透。
只可惜,他碰上的正是以剑为主武器的顾凛深,他那点花架子,在顾凛深的面前还不够看的··    不过一个照面,他就被顾凛深制住,然后启动脚下的动力系统,抓着他腾空而起,一边飞上高空,一边踹掉碍事纠缠的虫族,逐渐远离了主战场,最后降落到了一片空地上,这里没有人来打扰,是最好不过的地方了。
    被顾凛深暂时丢到地上以后,格雷拉德驾驶着自己的机甲爬起来第一个反应不是借机冲上去抵抗,而是转身就像逃走……从心理上,他实际早就已经彻底输掉了。
    但是顾凛深怎么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呢,将手中的剑抛掷出手把格雷拉德机甲的脚部牢牢地钉在了地面上以后,顾凛深也不把剑拔出了,就着这样的姿势,开始了几乎是单方面的吊打,每一次出拳和踢脚,皆是用尽全力……如果仅仅是一剑结果了他,这也太便宜他了,总要让他“享受”的时间再长一点才行。
    ——顾凛深也是第一次才发现,他居然还有这样残酷到暴戾的一面·但是因为面对着的是这样一个叛徒,所以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过分或者恶劣。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通讯请求发了过来——毫无疑问是来自于眼前这个家伙的,顾凛深面无表情的按下了接通··    “放过我吧……拜托了,放过我吧说到底,我也是人类,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之前是我鬼迷心窍做了错事,但是现在我醒悟过来了,我愿意将功赎罪你与其现在杀了我,不如让我上战场去为杀虫族出力不是吗……对了,我还知道虫族星舰上的所有布置一旦战斗结束攻上星舰,在我的引领下,我们可以直接无障碍控制指挥室我可以保证不会有一个安全通道被打开,不会有任何一只逃生舱被启用,一只虫族都跑不了”对面的声音急切,绞尽脑汁想着他所谓的价值,完全是一副弃暗投明的口气。
    “出卖情报和布置……哈,就像是你当初从基地叛变,出逃到虫族以后所做的那样吗为了换取它们的信任和重用”顾凛深冷笑一声,“学长,故技重施的感觉怎么样。”
    “学、学长”格雷拉德没有在意顾凛深口中的讽刺,反而注意到了他这个带着蔑视的称呼……虽然一时之间,他就算是打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自己和面前这具鸦青色机甲的驾驶者有过什么渊源,但是这丝毫不妨碍他抓着这个词,就像是遇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死死不放,“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既然你称呼我一声学长,那我们……”·    “很奇怪为什么我叫你‘学长’……也对,作为人类的时候出身的奥威学院你都彻底忘了吧,不过这样也好,奥威学院本来就没有你这样投降虫族的学生。”
顾凛深沉了沉眸子,“还有关于这个称呼你也不要误会,我只是拿它来提醒一下自己想要处理掉你的决心罢了·”·    虽然远远地隔着机甲,格雷拉德的脸色依旧在顾凛深话音刚落的这一瞬间涨红了。
离开联邦待在虫族的这几年,恍若隔世,奥威学院这个词对于他来说确实已经有些陌生了,毕竟身在虫族,谁也不会问他这个不是吗而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绝不会闲着没事去想之前自己在联邦的生活,不然神思不属让那群虫子误会自己身在曹营心在汉那就不好了。
    所以眼前的这个人,也是奥威学院出身的学生是吗……格雷拉德一瞬间觉得自己尴尬极了——本来他以为自己在面对任何场景的时候都再也不会出现这种情绪。
平心而论,格雷拉德明白自己的叛逃除了雄父雌父以外,最对不起的就是那四个参与试炼的同伴以及奥威学院……但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格雷拉德梗着脖子露出一个狰狞的表情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在那种情况下,他只能选择对于自己最好的那个选项,只能。
    待在虫族的日子并不是那么好受,格格不入的歧视和寂寞、充满隔阂的异族的伴侣和恶心的虫族孩子、从天之骄子堕落到做小伏低的卑微姿态,这些他也已经付出代价了不是吗格雷拉德哆哆嗦嗦的重新操控起机甲来,他不会承认自己做错了的……永不,他明明什么错都没有,一切都是逼不得已罢了……·    “你什么都不懂,有什么资格来说处理我”格雷拉德咬着牙,就像是激发了自己所有的潜能一样,动作飞快不要命的向着顾凛深的定渊冲了过去,就像是回到了自己还是军校生时的全盛时期一样,没有这几年憋屈在虫族没法练习的生疏与退步,爆发出令人惊艳的操作来……·    然而这样的缠斗他不过仅仅坚持了几十秒。
总有些东西并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比如说被浪费的几年时间,比如说随着奢华的生活而退化的熟练技能,再比如本就无法抗衡的巨大实力差距··    当顾凛深的机甲操纵着巨剑自上而下向着他的驾驶室狠狠地劈过来的时候,格雷拉德双眼猩红,声音沙嘶哑、歇斯底地低声咆哮着:“我不后悔”·    ——也不知道是想要催眠给谁听。
    ……·    顾凛深回去的时候,战斗刚好落入尾声·援军已经成功击毙了那位本是被虫皇派来视察军情,结果却作死非要自己参与任务的皇子。
虽然没能生擒它非常可惜,但总比让它逃脱来得好一些··    这一仗下来,虫族失去了一艘星舰不说,还损失了一位皇子,算是这么多年来与联邦争斗中损失最大的一次,相较而言,联邦在援军到来之前虽然也消耗不小,但是这次却仍然能够称得上是获得了一场胜利。
    援军们自然是欢欣鼓舞,而星舰上原本的任务执行者们虽然又身心疲惫又感伤于同伴们的牺牲,但是却也应景的调整了一下心情,稍稍庆祝了一下……毕竟这次将那些虫族全歼,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为同伴们报了仇,没有让他们的血白流不是吗。
    不过因为条件所限,到底没有大肆欢庆……最要紧的还是要把战后的事情处理好·精疲力尽几近虚脱的,被当即安排着喝下营养液回去好好休息,而受了伤的,则要去医务室里好好接受诊断和治疗,余下的人也都各有事做。
·    顺带一说,在为伤员们包扎的时候,无论是之前星舰上的战士,还是后来身处在另外星舰上的援军们,在已经为阳中草被充分证明的药效所折服的医务人员的建议下,全都采用的是这种奇怪的药草,少受了不少皮肉之苦——也幸亏在这个星球上阳中草遍地都是,随便他们怎么采摘都应有尽有,不然如果换成了特效药的话,那无论如何都是不够的,药效反而还要差了一筹。
    在这样的氛围里,星舰整齐排列,一一返航了··    ……·    半个月以后的基地宿舍··    罗斯·乌瑟兴奋的敲响了顾凛深的门,不过刚把手放上去,他就发现门其实并没有关,而仅仅是半掩着的。
在门内的人传来动静,说一声“请进”之后,罗斯推开门才发现房间内景容尚也在,好像还正忙活着什么·    不过没关系,正好把这个好消息和他们一起分享。
    之前本就相处的不错,后来大家又并肩战斗过一场,也算是过命的交情,罗斯也不客气地把自己当外人了,自然而然地在顾凛深的房间里找到了一张椅子就坐下来,兴奋的通知他们:顾凛深发现的阳中草在基地刚刚的会议中,被一致通过,正式列入了基地急救医药名单,作为一种常规医药使用,而且基地已经派人将阳中草的活体标本以及种子一起上报到了研究院,正在争取让阳中草能够得到整个联邦的认可。
    与这件事一起上报的,还有顾凛深的简化版古武招式·从当初的精英小队定点实验,到如今在普通战士之间的推广实验,顾凛深的简化版古武被证实修习以后在实战中确实是有突出成效的,一则精英战士们的战斗力有所加成,二则普通战士们在战场上的存活率也得到了提高。
    这还不算,再加上之前他在那场大战中的出色表现……凭着星舰仪器上记录下的那些录像,不管是谁都要承认,顾凛深确实是整场战斗中单人表现的最出彩的那一个。
而这些东西毫无疑问在被简单整理以后,也已经早早地上报上去了……估计这些天,顾凛深的名字是免不了要在联邦高层那群老家伙的面前刷屏了,存在感简直爆棚。
    当然,这其中也绝对少不了景容尚、古威尔他们其他四个人的消息·说起来,他们这一次的历练小队,经历实在是“多姿多彩”,不仅是前所未有,估计也是后无来者……因为这次让前来试炼的学生掺和进了这样的险情里,他们的将军阁下,可是隔着通讯被自己的老上司狠狠地数落了一通……咳咳,开什么玩笑,这次的历练小队里还有几个没成年的呢,这要是没出了事还好,要是出了事,那才真的是要遭。
    还有一句没说出口但是大家都懂的——尤其这未成年里面居然还有着一个雄性·这又是未成年,又是雄性的,要是出了事,分分钟可以引爆民众们的所有爆点。
    尽管这通数落完全没能浇灭他们将军阁下为顾凛深他们而骄傲的好心情,但是估计以后再来基地参与试炼的小队们的任务范围就会增加更多的限制,像他们这样实打实走过生死时刻的经历恐怕是再也不会出现了。
穿越时空未来架空·    这固然可以免去危险,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损失呢就看你到底是从哪一个角度去看了··    罗斯·乌瑟这边在心中感叹非常,那边听到消息的顾凛深则是微微一笑,并不说话,倒是一旁的景容尚显得比他还要高兴的多,笑眯眯地给了顾凛深一个拥抱,换来顾凛深无奈的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自从回来以后,顾凛深就稍稍有了一些改变·大家都能够感受得到,他变得沉稳了很多,身上偶尔的孩子气也逐渐地几乎消失不见,他看起来越来越像是一个成熟的成年人,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就像是一瓶品质极好的美酒,虽然年份尚浅,但是却已经开始散发出迷人的香气,令人着实期待并可以想见若干年后,这份香气会被酝酿的多么醇厚。
    简直是一个移动人形chūn药的雏形……基地里很多人现在已经学会特意绕着顾凛深走了,不然看了根本把持不住·    不过这样的成长和改变是源自怎样的伤痛,那就只有顾凛深他自己才知晓了。
    唯一不变的,还是他对于战斗的热爱·当他练习的时候,那一瞬间什么稳重都被抛到了一边,浑身散发的只有高昂的战意,一如从前··    ……·    罗斯的视线又转移到他们身边已经收拾好的大件行李上——这个时候,分享喜悦的迫不及待从心中消去,他才分散出注意力看清那是什么。
想必景容尚之所以过来顾凛深的房间,也正是来帮他收拾东西的··    罗斯的神情稍稍有些低落……也是,他差点都忘了,磨练结束了,顾凛深他们这五个少年也快要离开了。
相处了太久,还有点舍不得啊··    “你这是什么表情,又不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了……我们不是已经和你们的将军阁下说好,等到毕业以后,我们全员都会再次回到这里来吗难道那个时候,你就已经不在,回家结婚生子去了”顾凛深挑挑眉,这样打趣道,“说起来那个时候你的年龄也该到了……”·    ——哦,对了,虽然平时话变少了,但是这家伙不开口则以,一开口时的挑衅欠揍功力还是该死的一如往前,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下子什么感伤的情绪都没了啊摔··    没等罗斯怒视顾凛深,救场小能手景容尚同学就主动打了圆场:“罗斯不会这么早成家的,对吗至少应该会比我们要晚。”
他和顾凛深回去就该按照说好的订婚了,或许一毕业就会成婚也说不定·然而罗斯的另一半现在还连个影子都没有,就算进度比较快,应该也会在他们后面才对。
    罗斯·乌瑟:“……”虽然明白你是在岔开话题,虽然明白你说的好有道理,但是我作为单身狗就是突然间受到了一万点伤害怎么办景容尚你跟着顾凛深能不能学着点好,别把他欠揍的属性学了个十足十啊。
    ……·    送别的时候,一干大老爷们对着顾凛深他们五人恋恋不舍,这里边有他们合作过的战友,有教导过他们的教官……斯图瑞特也干脆不再掩饰自己对于顾凛深他们的关心,屈尊亲自过来送他们离开。
·    “真不想让你们走啊·”·    “如果你们不是学生,还有学要上,我们打死都不让你们就这么轻易离开。”
    “主星有什么好的,还是咱们基地好对不对,你们到时候可要给我们记得回来啊·”等等挽留的声音不绝于耳··    和他们来的时候人嫌狗厌的场面完全不同。
    顾凛深他们一再地保证在毕业以后绝对会回到这里,不会受任何其他的“诱惑”半路被拐跑以后,才终于得以被放行,哭笑不得的踏上了离开的飞船。
    ……·    飞船上的日子平淡而无聊,然而顾凛深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在飞船上悠闲度日的时候,外界却发生了一件大事,一件与他们切身相关的大事。
    之前他们在那场战斗中的录像,有部分被截取,再经过精心的剪辑以后,被放映在了联邦主星的各大繁华要道的大屏幕上·原本血腥暴力的视频经过后期处理,尤其是加上配乐以后,变得战意激昂,格外令人热血沸腾,心中顿生豪情万千,一经播出,顿时就风靡了整个联邦,每次放映这段短片的时候,都有无数的人驻足,着迷的从头看到尾。
    而在视频的最后,则有一小段后期加上的五人小队的介绍,除了个人,还有机甲的部分资料·有不少人纷纷认出这正是之前新出炉的这一代学院机甲大赛的优胜者们,然而这一次他们可要比上次还要出名的多。
    一是宣传的水平和力度不同,二是实战看起来毕竟是要比练习战——哪怕是高水平的练习战要酷炫的多,看起来更真实过瘾,短短的几天内,他们五个人就都变成了国民偶像,被称为机甲黄金一代,其中表现最突出的顾凛深更是直接升级成了全民男神,粉丝不分雌性雄性。
    而下这个命令的不是别人,正是联邦的决策者,议会的那些高层们··    这是他们商议之后的结果··    这次机缘巧合的战役是近年来联邦和虫族最大的一场遭遇战,难得的是,除了胜利以外,在这场战斗中,他们还获得了几个年轻人格外英勇出色的表现,这是谁也想不到的。
    学院机甲大赛的优胜者一直都会有,然而能够达到这一代如此出色的程度却恐怕不会再有了··    ——长久的和平,至少是表面的和平,让现在一些联邦年轻人逐渐变得有些浮躁起来,甚至逐渐开始轻视曾经惨烈的历史,觉得虫族也没有什么了不起。
这就需要一些同龄的偶像来激励他们,告诉这些年轻人们,在他们悠然的享受主星的繁华的时候,在边境、在前线,联邦的军人们依旧在流血,在战斗,而且有一些年龄与他们相当,甚至或许还要更小一些的同龄人在战场上表现的是这样出色,激发出他们心中的血性。
    而这几个孩子看起来就很不错,是非常合适的人选··    也不是没有过争议,有一些守旧的保守派执着的认为不应该把一个雄性捧得这样的高——这是太明显不过的事,谁都能看出来,录像一经公布以后,这五个少年里最耀眼的究竟会是谁。
    但是他们立刻被一群军部的头头们外加议员中的少数几个雄性喷得找不着北·前者只认实力不论性别,早就被录像里顾凛深的战力所折服,认定这孩子若干年后必定是一个优秀的将星,更有不少早已被爱徒叮嘱着要看好这个苗子,将来毕业后直接揽到自己麾下;后者则是直接抬出了雄性保护协会说事,一个歧视的大帽子扣下来,对面的人顿时被秒成了战五渣。
    结果就是,当顾凛深他们一下飞船的时候,体验的就是极其热情沸腾的欢迎场面,吓得几个人刚迈出脚,差点一个哆嗦又蹿回飞船上去,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茫然到有些无辜。
    等待着特殊通道开启的期间,任凭下面此起彼伏毫不间断的告白声响个没完,几个人连忙联网,终于以最快的速度简单弄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然后,听着下面第不知道多少次喊着“顾凛深嫁我”的嚣张声音——明显可以听出来来自不同的年龄不同的性别甚至不同的种族,景容尚的脸终于彻底绷不住了,他上前一步,脑海中突然涌现出一个有些大胆,但是却让他突然完全抑制不住冲动的想法。
或许这会是这辈子他做过的最出格的事··    ——他想要顾凛深一个吻,就在现在··    在顾凛深诧异的目光里,景容尚走到他身前勾住了他的脖子,眉眼弯弯。
唇齿相触间,有一句话轻轻融入其中:“……别说话,吻我好吗·”·    顾凛深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哼笑一声,并不问他为什么,就好像看透了他的心一样,凝视着景容尚专注的眼眸,温柔缱绻的低下头去。
    “如你所愿·”·    耳边寂静了一秒,随即响起了无尽的尖叫和欢呼声,构成了最美妙的背景乐··    作者有话要说:两章合一,正文完结辣~\(≧▽≦)/~啦啦啦·☆、第一百零四章 番外一·清晨,感受到额头被手轻轻覆上的温热触感,景容尚模模糊糊的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一脸担忧的顾凛深。
    “抱歉,我本来不想吵醒你的,但是你的眉头皱的很紧·你还好吗……咳,我是说,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顾凛深下意识的瞄了景容尚掩在被子里腰部以下的地方一眼,然后又非常不自然的迅速移开了目光,摸了摸鼻子··    被这样诡异的看着,景容尚也终于记忆回笼般回想起了昨天的事情,他们终于迎来了盛大的婚礼,在所有的宾客面前宣誓携手一生,那真是值得好好珍藏一辈子的美好记忆。
然后就是昨晚的新婚之夜,他们又……景容尚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他眨眨眼睛,一边低声应道:“还好……”一边动了动身子想要坐起来,却感觉腰都不像是自己了的一样,酸软的厉害,差点就要跌回去,还是顾凛深手疾眼快的扶了他一把才坐稳了靠在枕头上,整个人窘迫更甚。
    “你也真是的,早知道自己根本受不住的话,昨晚干嘛一直说还要啊……”顾凛深有些无奈的小声嘟囔着,握了握景容尚的手……现在好了,除了有点发热不说,还下不来床了。
昨晚,他们两个都是新手上路,景容尚表现的那么热情,他根本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节制的起来··    “家务机器人已经做好饭了……等一会儿我再去给你找点药,你今天就什么也别做,好好休息一下。”
左右这是他们新婚的第一天,没有什么事情好做,腻腻歪歪的凑在一起简直天经地义·当然,还是要记得通过通讯告诉景容尚的雄父和雌父一声,他们明天再上门拜访……诶,不对,现在他们也是他的雄父和雌父了。
想到这里,顾凛深不由得弯了弯唇角··    景容尚闻言则恨不得把自己缩在被子里永远不出来,脸上的热度更加惊人……明明那都是因为你太奇怪了啊。
    #我家雄性画风不对#·之前因为怀着对于新婚夜的隐秘憧憬,他悄悄打听过别的情侣这种事情,明明都是雌性让着雄性,从来没有雌性满足不了雄性,而昨天看着顾凛深似乎一直还有余力,所以他才一直咬牙主动纠缠……·    景容尚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顾凛深的体力。
别说一般的雄性了,就算是绝大部分的雌性,在体力上也是比不过顾凛深的,他也并不例外……所谓的大众规律,可一点也不适用于他和顾凛深啊··    景容尚眨眨眼睛,决定从明天开始好好锻炼身体。
作为雌性却输给了自家雄性什么的……咳,他绝对不承认是自己心中的大雌性主义突然作祟了呢··    伐开心╭(╯^╰)╮,下次一定要让求饶的人变成顾凛深·    ……·    第二天前往景家的时候,除了景容尚的雄父和雌父以外,出人意料的是,前来蹭饭的艾尔亚·多罗西居然恰巧也在。
    因为单身好多年、甚至连外甥都已经成婚自己却还没有缔结婚约的艾尔亚,被自家哥哥唠叨的那是一个晕头转向,生无可恋,看着景容尚和顾凛深这一对小情侣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怨念。
    对此,顾凛深和景容尚微笑着,对他默默表示这可真是爱莫能助啦·两个人看起来简直是一模一样的欠揍,让艾尔亚是更心塞塞了··    ——哼,说起来顾凛深这孩子还是他领回来的呢,尤其要不是他当时身负任务需要人作掩护,容尚这孩子也不可能遇见顾凛深,更别说牵扯出后面这一段姻缘了……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绝对是促成这两个孩子的大功臣无疑。
穿越时空未来架空·    两个见色忘义的小崽子·    ……·    丰盛的午餐过后,景容尚的雄父和雌父和两人谈起了他们毕业后的去处。
两位长辈对着顾凛深笑得尤其慈祥,婚礼结束,他们是真的彻底成了一家人了,尤其是本就非常喜爱顾凛深的景泽成,一方面明明难掩欣喜,一方面却还要努力严肃地叮嘱着顾凛深,端住表情可真是困难极了。
    “婚姻并不是一个枷锁和牢笼,而是一个避风的港湾,你们都这样年轻,重心还是要放在事业上的……说说看,你们对于未来有什么规划”·    而面对这种问题,顾凛深他们表示在蜜月时光过后,他们依旧坚定不移的要去斯图瑞特·维克利尔阁下那里。
    ——这是当初早就说好的事情,而且一想起当年的那些同伴们,他们也真是怀念异常啊··    坐在一旁充当背景板的艾尔亚抽了抽嘴角,这两个傻孩子,还不知道其实军中之前早已为他们将来的去向争得都快打破头了吧。
    他们那个进行历练的五人小队,因为有过两年前那场战役的造势,再加上后面回归学院以后,他们的表现也是极其闪耀,远超他人,每次实习机会也都选择的是上前线进行实战,并且每每战果颇丰,受到各种通报赞扬,所以所谓机甲黄金一代的说法是彻底被传开并且深入人心,热度持续不衰,一直被年轻人们津津热道。
    早一些毕业的弗而兰·赛尔非、郁流楷、古威尔·乌瑟这三人在表达了自己想要从军的意向以后,无不成了抢手的香饽饽,不管是哪里都对他们敞开怀抱任凭挑选,但是这三人最终却都做了同一个选择,去了斯图瑞特·维克利尔的麾下,不知道气倒了多少原本志在必得的人。
    现在好不容易顾凛深和景容尚这最后的两人也毕业了,不知道有多少老家伙正摩拳擦掌着想要扳回一局把他们要过来,给维克利尔那个小家伙看看,人才也不是这么抢的,一篮子全都包圆了是要招人恨的。
    结果看起来他们是又要失望了啊·真是不敢想象那群老家伙们得知这个结果时那“悲伤”的表情呢,艾尔亚幸灾乐祸的笑了笑··    ——维克利尔这拉仇恨的水平果然是妥妥的,总是站在风口浪尖上的家伙啊。
    不过想必这两个孩子过去了以后,维克利尔的基地也不会太平静的……和上次不同,这一次容尚他们是正式成为了伴侣关系,又处于新婚期间,秀起恩爱来不仅光明正大还自带翻倍加成,关键这两个人还往往自己没有察觉到。
    联邦军史上第一对共事的战士伴侣,嗯等他们两个人过去以后,维克利尔那家伙要是每天不忙着修补自家属下们那分分钟被闪瞎的眼睛,顺便兼职一下玻璃心疏导业务,他就不叫艾尔亚·多罗西·    ……·    就算是在蜜月期间,顾凛深依旧是一个闲不下来的人。
面对难得的长假期,每天的战斗练习依旧是必不可少的不说——景容尚就是最好的陪练,他还难免会动点心思想要做些别的··    上次阳中草的事情给了他一些启发,这两年里,顾凛深一直努力想要找找看,看这个世界里,还有没有其他的一些他记得的,明明存在却不被人们知道药效的药材,能够对大家产生帮助。
这件事自然不会如当初他发现阳中草那样容易,毕竟一来不是所有植物都外形如同阳中草那样独特容易辨认,二来他毕竟不是专业的医者,虽然耳濡目染之下多少算是有些学识素养,但是并不深,又不是所有的药草他都认识,当面却不识的几率也很大。
    但是顾凛深并没有把这件事当做自己的负担,而是抱持着一种找到了就是惊喜,找不到也是正常的平和心态,从容不迫的坚持着··    而或许是上天垂青,他在这方面居然还真的又有了成果,找到了一种新的植物,也是消炎良药……再三确定以后,也该是时候上交给研究院的那些人,让他们进行下一步的研究了。
·    然而现在无论面对什么事情都能够淡定保持风度的顾凛深,最怕的就是和研究院的那群研究员们进行接触了·上次他发现阳中草回归主星以后的悲惨经历还历历在目,各种和研究有关的询问也就罢了,还有因为他是阳中草的发现人,研究院会和他进行阳中草各种途径的推广问题的讨论,还有什么分成和利益的说法,各种术语和数字让顾凛深听得一脸茫然,那段时间他简直饱受摧残,最后还是紧急找了景容尚这个外援求救才算脱离了苦海。
    这样想着,顾凛深果断把热切的目光投向了景容尚,可怜兮兮的表情把明白他在想什么的景容尚给逗乐了——随着顾凛深在人前日渐严肃气场十足,越来越有一代男神的风采,他这样孩子气的表情真的是越来越难见到了。
    “这些都是那么重要的事情,你不自己抓在手里,却全部都交给我……”景容尚笑着笑着却又有些无奈·顾凛深的这些发现放在一个普通人的身上,足可以成为他安身立命的根本了,所获得钱财更是可以一辈子吃喝不愁,这家伙啊,总是这么不以为意像甩烫手山芋一样全部交给自己处理,真是……·    “因为你比我更让我放心啊。”
顾凛深凑过去给了景容尚一个浅吻·和景容尚相信自己一样,他对于景容尚也是绝对的信任,连心都能彼此托付,更何况是身家这种东西呢全部给他也没有关系啊。
    ——哪怕没有什么花言巧语,但这种信任就是最美的告白··    景容尚觉得自己的心柔软的都要化出水来,弯起眉眼享受着这个轻柔的吻。
顾凛深这家伙私下里总是开玩笑说他是什么情话小能手,但是明明……其实最会说情话的人是他啊··☆、第一一百零五章 番外二·    这已经是执行完任务的第三天,就算有再多的疲惫也该休息过来了,景容尚却依旧感到自己的身体有些不舒服……这让他整个人最近看起来也颇有几分没有精神。
    为了不让顾凛深担心,景容尚瞒着他偷偷去了基地的医务室检查了一下身体·本以为只是小事,一大堆繁琐的检查做下来以后,景容尚却得到了一个虚幻到让他感觉有些不真实的结果:他现在正处于孕期。
那些不舒服的种种症状也正是因此而来··    最初的惊讶逐渐散去以后,涌上景容尚心头的是无尽的欣喜……孩子的突然到来并不在他们的预期之内,但是却是一个最好不过的礼物。
    ——众所周知,联邦的生育率一直不算太高,很多雄父和雌父都是要事先做上很多准备和调理才会顺利迎来新生命的到来,像他们这样事先毫无准备就传出了喜讯的就实在是个例,更是惊喜。
    ……·    晚饭后,景容尚微笑着拉过顾凛深,说要告诉他一个非常重大的消息··    “什么消息……维克利尔阁下私下里对你透露了些什么吗是不是基地里又要有什么大动作了”顾凛深一脸的兴趣盎然,看的景容尚有些好笑。
    “不是基地的事……和公==务无关,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景容尚认真的凝视着顾凛深的眸子,“我们大概不久以后,就可以升级做雄父雌父了。”
    “什……什么”顾凛深眨眨眼睛,简直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我怀孕了,我们就要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了。”
说着,景容尚就微笑着拉过了顾凛深的手轻柔地隔着衣物放在了自己尚且平坦的腹部上··    顾凛深却依然处在震惊的状态中没有回过神来··    ——虽然感觉这样很不好,但是实事求是的来说,这个消息对顾凛深来说,是惊大于喜。
虽然他早就已经接受了这个世界的习俗,接受了雌性会怀孕生子,也明白他和景容尚在未来肯定也会拥有自己的孩子——他可以保证,他会成为一个好父亲的·但是毕竟在事情没有真的发生之前,不管怎么尝试带入到自己身上都没有这一刻这样有真实感。
    顾凛深呆滞的时间有点长,景容尚原本满是期待的眼神开始出现了一点慌张,情绪渐渐地低落了下去:“你……并不想要一个独属于我们之间的孩子吗”·    顾凛深如梦初醒般的回过神来,赶紧安抚他:“不,不是,只是我太高兴了,所以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对,就是这样,不好意思。”
    景容尚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顾凛深……他太熟悉顾凛深了,知道顾凛深的一切小动作,也知道他故作淡定时脸上所有的表情。
他觉得自己的心尖有点酸疼,但他也知道,顾凛深这样是有原因的,至少不会是无缘无故··    被这样看着,顾凛深很快就撑不住了,脸上的笑垮了下来,但是他努力直视着景容尚的眼睛,希望他能够看到自己的真诚:“抱歉……我确实不像是那么高兴,至少没有我曾经以为那样的高兴,但是我希望你能够明白,我只是因为……不适应,我知道这个原因看起来有些可笑,但是真的,相信我,我很快就可以调试过来自己的心情……”·    “我相信你。”
不等顾凛深的话说完,景容尚就接口道·只要是你说的,那我就相信··    还未来得及出口的解释被咽回喉咙里,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发问,但是看着景容尚,顾凛深突然就有了一种倾诉的欲望。
    “我想告诉你一些事情,关于我来到联邦以前的生活……答应我,不管它听起来多么的神奇多么的不可思议,都不要以为我是在胡言乱语好吗。”
    景容尚微微一怔,点头应是·顾凛深曾经的生活吗……说真的,他其实一直非常好奇,尤其想到当初顾凛深刚出现时对什么都不了解的样子,那是怎样的成长环境才会产生这样的结果——但是因为每每提及这个话题顾凛深都有些沉默,所以在一起这么多年,景容尚并没有多问,不管以前如何,他们只要抓住现在的生活不就好了吗。
    但是现在顾凛深突然自己愿意开口了,那么他自然是非常乐意认真倾听的··    “我并不是联邦的人,准确的来说,我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来自异界。”
·    “我们那里的科技文明水平远没有这里高,尤其我还属于一个隐世家族,所习惯的生活就更加避世了……我那些你们看不懂的古武就是来自家族的传承,是的,顾家是一个以古武为处安身立命根本的家族……不仅如此,我那些你们觉得稀奇古怪的医学知识,也都是从家族而来……”·    “最重要的是,和这个世界不同,我们那里没有雄性雌性,只有男性和女性的区别,并且是由女性来孕育后代……对,就是你们迎来大星际时代之前的那种情况,不同于你们只能在史书里见到一些描述片段的情况,对我而言,那却是我十八年培养起来的认知。”
    “虽然在你们的这个世界,我们之间有雄性雌性之分,但是在我的世界,光从外形上来讲,我们都是一样的,是同一性别,都是男人,所以当时我才会表现的对所谓性别那么不敏感……想想这简直不可思议,我居然爱上了一个男人,在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如果有人对我这么说,我一定会以为他疯了,而且会狠狠地教训他一顿……但是,现在,这是真的了。”
说到这里,顾凛深凑过去轻轻吻了吻景容尚的耳尖··    ——你能够想象吗对你来说,只是爱上了一个雄性的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对我来说,却是相当于我为了你改变了我的性向,爱上了一个同性。
    “所以原谅我,整整十八年的认知根深蒂固的呆在我身体的每一处,想要让它一下子完全改变过来有些困难,每当我以为我已经彻底融入了这里的时候,它总是会跳出来提醒我一些东西,告诉我,嘿,这件事以前不是这样的……但是我会努力改变它的,让它不再影响我的生活。
请给我一点时间调整心态,我保证,我也是爱着‘他’的,就如同你爱‘他’一样深·”·穿越时空未来架空·    听到这里,景容尚情不自禁紧紧地握住了顾凛深的手,温声道:“我知道,你会的。”
心中再无芥蒂··    ……·    “所以你当时说的那个‘女孩子’并不是指特定某个家族的适龄雌性啊……”想起了曾经,景容尚无奈的笑了笑。
    “嗯,什么”顾凛深一脸茫然,好一阵努力才终于回想起当时的情形……他当时对景容尚说起这个词时用的是汉语,还特意屏蔽了语言转换的设置……结果没想到景容尚居然对这个词记忆的这么深刻。
    “因为对这个词抱有误解,我差点以为你曾经有过婚约,心中后怕,要不然也不至于一时冲动就把告白的话说出口了,要知道,我原本明明是想要在相处中慢慢打动你的。”
景容尚笑着把以前的误解说了出来,看着顾凛深震惊又好笑的睁大了眼睛··    ——但其实这样也很好,虽然鲁莽了一些,虽然过程更曲折了一点,但可以提前那么多时间拥有这个人,那么,他愿意感谢这个误解。
    ……·    随着一次次有意识地去触碰景容尚的腹部,陪着景容尚一起感受孩子一点点成长,尤其是感受到孩子的第一次胎动,那种血脉上割都割舍不断的感觉迅速俘虏了顾凛深,让他不仅接受了孩子的存在,更是迅速有了身为一个父亲的自觉。
    考虑到他们伴侣的身份,基地分给他们的房子本就是一个套间,在收拾出了一个房间准备当婴儿房以后,两位准父亲还费尽心思要利用不太充分的资源给孩子弄出一个尽量舒适有趣的环境来,尤其是顾凛深,最不耐烦这种装饰细节,最喜欢简约风格的他,这次却变成了最强迫症最爱抠细节的家伙,越到后面越注意这注意那,惹得一起前来帮忙的古威尔他们那是一个苦不堪言。
    “真是难以置信,你居然都要当雄父了……看看我们这一群单身汉,你们好意思吗,啊,好意思吗”古威尔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装的很,惹得弗而兰和郁流楷两个人忍不住笑出声。
    “嗯,好意思极了·”顾凛深挑挑眉毛,拍拍古威尔肩膀,“来,帮我看看这幅画挂的正不正,那我就更好意思了·”惹得弗而兰和郁流楷都笑了起来。
    “哎,说真的,你想好孩子要叫什么了吗需不需要我们帮忙参谋一下”忙活了一会儿,古威尔忍不住又戳了戳顾凛深笑嘻嘻的问道。
    “不用,我和景容尚早就想好了,就叫……”顾凛深的话刚说到一半,就听到了景容尚迟疑的呼唤声:“肚、肚子好像突然开始痛起来了……”几个人再也顾不上其他,手忙脚乱的把景容尚几乎是抬到了医务部,进了早就准备好的病房。
    兵荒马乱了整整半天以后,病房里响起了婴孩的第一声啼哭··    一直陪在景容尚身旁寸步不离的顾凛深,从医务人员的手里小心翼翼地接过刚刚出生的小雄性,看着虚弱至极看着这一幕却依旧面带微笑的景容尚,想起了之前古威尔的问话,忍不住摸了摸孩子的小手,轻声道:“你好,顾景倾。”
    愿这个世界对你温柔以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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