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荼无量[重生] by 娃娃兔(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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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荼无量[重生] by 娃娃兔(下)(4)
·幸好他有上辈子的记忆,也有小乌,不然明天的豪赌他哪里敢去·现场没有人敢发问·胡老板自己却擦着额头的汗揭晓了答案,“这石头太贵了,切的时候我不敢一刀到位,现在可以再稍微往里切一点点。”
原来胡老板竟然是因为紧张,刚才切割的时候就只切了最表皮的位置··“如果全部都像表皮这样,别说十万,连一万块都没有”·在胡老板的叹气声中第二次切割又开始了。
现场的气氛再度紧张起来,胡老板在原地度着步不断搓捏着手·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比第一次明显要紧张许多··空气中似乎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连带着一旁的老板小工以及凑热闹的钱荼田宇都不自觉放慢了呼吸。
二刀的结果究竟如何·这块花了十万元买下的原石究竟是不是一文不值这一次,答案就得真正揭晓了··用改刀轻轻挑下那块被切割下来的料,一群人都凑了过去。
第二刀切下的原料和之前有了明显的区别·断面上除了切割表皮留下的黄褐色痕迹外,剩下的原料上一片晶白色·这和胡老板当初预计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赌赢了”钱荼也有些惊叹,“这还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胡老板的十万就变成了一百万”·胡老板没有回话,当他再次仔细观察这块将要身价倍增的石头时,却发现了一些细微的痕迹。
在原料青白色的原料上,零散的分布了一些絮状的黑点··“这些黑点会影响石头的价值吗这块石头还值不值十万如果不值,那它的价值是多少你能收回当初买这块石头的本钱么”钱荼显然也发现了那些黑点,有意朝这方面发现的他,自然就开始关注起这些问题来。
胡老板原本兴奋的表情也淡然下来,“这个亏是不会亏,但是运气也没那么好·切开的石头材质细腻,如果经过打磨抛光、不论透明度还是湿润程度,都已经达到了高档翡翠的标准。
可是由于这些黑色杂质,这块原料已经不能再做高档翡翠手镯·我打算踢除杂质后,用它来做成一件玉雕·除去雕刻人工费,他估计能有一两万进账·”·一块石头从一文不值,再到价值十来万,整个过程跌宕起伏惊心动魄,这就是赌石。
今天如果没有这些黑色杂质,那胡老板就能赚九十多万,如果有的不是黑色杂质,而是绿色小点,那他有可能赚个好几百万·甚至不用一夜,就能让人瞬间暴富。
——这就是赌石的诱惑··钱荼上辈子因赌而残对此向来都是忌讳颇深,后来因为交际需要也涉及过陪衬过却并没有沾染过深·这辈子又因为小乌的存在,收获的太过顺利,体验不到一丝赌博的快感。
此时,通过胡老板,到是让他真切地体验了一把··不止是他,就连田宇,此时手心里也满是汗水··田宇爱雕刻,平日里也没少接触这些,但原料却全是由钱荼提供,他只负责设计雕刻就好,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
现在只觉得心脏紧缩慢放间,刺激的不得了,眼中光芒难压··看他这副模样,钱荼忍不住笑了,“明天公盘的时候原石都是成堆拍卖的,到时候你如果有中意的就直接拿下,咱有钱”·钱荼的底气很足。
为了这次公盘,他可是卯足了劲,兑换了整整四百万欧元,足足动用了两千来万软妹币·当然这其中尚有一千万是阿量那张卡上导出来急用的,等这次倒卖成功后再还回去。
体验了一把刺激之后,钱荼作东请客,也算是还司机以及胡老板的一份人情··缅地地盘不大,但看上去好吃的东西还挺多,几人跟着司机进的餐馆由对方随意点菜,毕竟到一个地方也不能只按自己的味口来嘛,总得尝尝当地的特色菜吧。
最先上来的是一条鱼,似乎是先经过油炸再煮好了加调味酱,鱼香味美酱料也别有一番滋味,看来这家师傅手艺不错··说到酱,钱荼就不得不感叹一下,这里的人似乎都比较热衷于做酱,咖喱调味酱、炸虾酱,还有一些别的什么酱,各类奇多。
然后就是大虾、螃蟹、八爪鱼这类的水生菜色,香醇肉嫩、汁味浓厚,每一样都是色香味俱全,看来司机还是一个资深行家··一顿饭下来几方尽欢,胡老板甚至还放开避讳讲起了自己的生意经来,使得钱荼受益良多。
隔行如隔山,以前他不敢将心思放到翡翠这边,是因为怕滋长了自己的赌性,但现在得知翡翠对小乌的重要性,入行已经不可避免··既然无法避免,那就需要进一步了解,以免自己在以后吃些暗亏。
多个朋友多条道也是有一定道理的,不是说每个朋友都能为你指出一条道,而是说,每一个朋友都有可能给你提供一条思路,然后供你寻找到自己所需要的道··夜里安顿下来后,钱荼和田宇终于有时间好好检查一下小乌的身体,之前也只是找机会在厕所里瞧了瞧,发现它迸裂的伤口已经愈合又睡得香甜便没有再管它,这时候细细一看,才根据那干涸的血迹发现,小乌受伤的地方并不少·看来之前听喻敏君所说货舱大部分客户的行礼上都沾染了血迹并没有夸大事实,小乌它是真出了不少血,只可惜他们俩都没有涉及到这个知识面,除了知道用精纯的玉石可以让它蜕皮新生外,压根不知道要怎么帮助小乌,只能任它自己恢复。
钱荼刚将手一伸,想摸摸小乌的脑袋以示安慰,结果小乌脑袋一偏,手落了空··以为是巧合,他再次伸手,然后……再次落空··又伸手,又落空。
钱荼楞住了··“它这是怎么了”·田宇试探着伸出手去,只见小乌不等他的手靠近,就自己主动凑了上去,还在对方手上蹭了两下。
钱荼脸黑了,这家伙分明是针对自己啊之前还以为它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懒得动,现在看来哪是懒得动,分明就是懒得搭理自己·“它可能是……生气了”·“它有什么气……”·钱荼想说它有什么气好生的,但是见到对方身生那些凝固住的血痕又感觉略心虚。
这次虽然他们是坐的特快飞机,只需要四个多小时,但到底还是将这个伤员放置的有些久了,如果小乌睁开眼的第一瞬间就发现自己被丢在一个陌生的环境,身体又受了伤……人在生病的时候精神都格外脆弱,小乌那么类人,兴许也……·这么想着,钱荼怎么感觉越来越心虚啊·“小乌啊,这次是我不对,你消消气。”
钱荼转了个方向,把自己的脸露到小乌面前,讨好地说··小乌撇了他一眼将头一偏,大有一副“你哪里错了”的意思··“我不该选择坐飞机,把你一个、一条蛇扔在氧气舱内。”
钱荼竟然看懂了,立马端正态度,只是……“小乌啊,话是这么说,但是不坐飞机的话,我们或许都没办法赶上这次公盘,赶不上公盘我们就不能给你买精品翡翠蜕皮了,你要是总蜕不了皮,这一身的伤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
唉·我也是担心你啊·”·钱荼说到最后便长吁短叹起来·小乌似乎也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关心,尾巴那里还疼的历害不敢轻易动作,但还是努力用头去蹭钱荼的手,表示自己已经原谅他了。
蹭过钱荼后,小乌又将脑袋摆回去蹭田宇,似乎这是一件特别舒服的事情··突然,田宇身形一顿眼睛瞪得老大,语气中满是惊骇:“钱、钱荼你看小乌脑袋上怎么长包块了它,它不会是……”发生什么病变了吧·通常身体某个部位长了包块都代表着病变,何况这个包块还长在那么重要的脑部·水都人通常以“你脑子长包了吗”来暗指人脑子有病,现在小乌的头上去明晃晃长了两个小包块,这在之前可是没有的·“别紧张,别紧张,动物构造和人本来就不同,蛇的身体零件同人本就是天壤之别,更何况小乌不是一般的蛇。”
安抚着小乌的同时,钱荼也上手摸了摸田宇所说的包块位置··就在小乌的眼睛上方,确实有两个小小的包块,不用手去摸还真看不出来··不过钱荼发现,自己用手抚摸那个位置的时候,小乌并没有什么不适,反倒像被摸了下巴的猫,显得格外享受。
重生·“小乌·”·话音一落,小乌立马偏头看向钱荼··钱荼心中一跳,小乌本就通灵,可今天的反应力却似乎比以前要高了不少,他咽了咽口水道:“小乌,摸你这里有什么不适吗”·还不待他说“不适就点头,没问题就摇头”这类的话,小乌已经将自己能动的那截脑袋甩得像拨浪鼓一般。
“阿量小乌好像又聪明了一些”钱荼有些兴奋·以往的小乌确实有些灵气,虽然似乎能听懂他们的话,但大多时候更像是追寻本能,本身也有些懵懂。
此时的小乌却明显不同,就像是已经有了智慧懂得思考一般,而且反应速度也极快,聪明得很·“小乌·”田宇跟着叫了一声。
小乌立马将头递上,乖乖地蹭了蹭田宇的手,还伸出蛇信子像是在舔舔·这就像是一个交流信号被打通一般,两人都兴奋起来··生病最可怕的是什么,不是求医无门,而是你即便找到医生,病人他却无法表达自己的意图也没法与之交流说出自己的症状。
此时小乌的改变,无疑让两人能对小乌的情况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小乌,你现在身上的伤还严重吗”田宇问··小乌先是摇摇头,随便又点点头。
这让田宇感到有些难解,他确认道:“是说严重,但不危及生命的意思吗”·小乌点头··田宇松下一口气··钱荼再问:“小乌,你现在还需要止血药吗”·小乌摇头。
“小乌你是不是通过利用精纯的翡翠来蜕皮的蜕皮之后身体上就完全好了”·小乌迟疑了一会,然后扭过头朝自己某处伤口吞吐了蛇信后才开始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还是不太明白那指着伤口有什么意思,但他一直没摇头,应该也是确认了自己的两个观点,只是其中似乎还有些什么··不过,这些都并不重要,在询问过小乌精纯的翡翠是不是能加速它的蜕皮并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钱荼也不再继续追问。
·毕竟小乌再聪明,再人性化,也终究不能言语··想了想,钱荼又和小乌商议了会明天公盘的事情··之前钱荼是想全盘自己的记忆去拿下上辈子传说中的捡露原石,这下子有了小乌,当然就可以再增加一重保险。
而且,他记忆中的毕竟也是听说,虽然赚钱是肯定的,但质量符不符合小乌所需要的就不确定了··他们商定,如果其中有小乌能够用得上的,小乌就用自己的脑袋在背包里抵他三下,如果是见猎心喜想要收藏的好料就抵他两下,如果是质量一般,但出玉数量大的话就可以抵他一下。
为此钱荼还特意拿手机上的照片与小乌练习··他翻到精品料的时候,小乌就用脑袋戳他三下,他翻到形态或颜色奇异的料时,小乌就用脑袋戳他两下,再来是一片薄薄的外壳包裹着大片的玉石,质地一般玉料却足够,这次小乌也及时地戳了他一下。
几番验证下来,一人一蛇默契点满分·为此钱荼还专程去外面给小乌打包了几份烧鱿鱼以示奖励··等小乌吃饱开睡后,钱荼才暗戳戳拉着田宇进了浴室。
只不过自己刚脱好衣服转身,才发现被自己拉进浴室的人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遁出去了,甚至还把浴室门从外面给锁了··钱荼脑袋瞬间便耷拉下来,这是非得逼着他和尚的节奏啊。
你说以前两人关系没说开的时候,还能各种亲密接触,怎么这感情一说开,连一起洗澡lol的福利也没了·“你全身还有哪里我没看过啊,害什么羞。”
钱荼正嘀咕着,却猛然听着门外跌跌撞撞的脚步声,以及桌椅跌撞的声音··坏了这是人还没走远,或者正捂门口听墙角呢,一听自己这话估计又害羞了,可是对方那身体还没好,这一路激动的,还撞了桌椅……·“阿量你没事吧”钱荼有些担心地问,要是对方有什么事情,他肯定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就撞门出去。
田宇在沙发上坐的笔直,双手握拳规规矩矩搁在膝盖上面,稳了稳心神才道:“我、我没事·你继续·”·“唉,阿量……”听他有些结巴的回话,钱荼忍不住就是一叹。
“怎么了”·田宇猛地起身,语带关切问··“有点不好·”·钱荼的语气有点颓废,让田宇更加紧张,他纠结着又朝浴室的方向靠近了几步,“钱荼,你,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是进浴室洗澡,应该出不了什么事吧他也没有听到摔倒的声音啊。
虽然田宇的心里满心疑惑,但对钱荼的关心还是压制住了那点点羞涩,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立在了浴室门口,手也放到了门把手上··“唉……”·浴室内没有传来水声,只有钱荼深深的一叹。
田宇再也没忍住扭动了门把手,门一打开,他“钱”字刚刚出口,便发现自己已经进入了那个人的怀中··比起自己的身形,钱荼就显得格外高大··双壁一拢,田宇就发现自己已经被整个钳制住,完全没办法脱身,甚至钱荼只需要一只手就能将他紧紧揽入怀中。
更要命的是,钱荼这时已经打开花洒,温水喷薄而出,渐渐将田宇整个打湿··“钱荼·”·田宇略带抗拒地推了推钱荼··这种身上的衣服被打湿的感觉太难受了,尤其他穿的是白衬衣、银西裤,这两样被打湿的时候紧紧贴在自己身上,让自己有种什么都没穿的感觉。
更要命的时候,就在这个时候,钱荼甚至又朝自己凑近了几分··无论田宇怎么闪躲,最近钱荼还是心满意足地含住了自己所期待的位置··田宇闷哼一声,所有的争扎都在对方强势的吻下消失怠尽。
一吻过后,田后只觉得整个身体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脸上一阵一阵的热量传量,他知道,他的脸应该正红得历害,所以不敢抬头,仿佛一抬头就能见到对方戏谑的笑意,只闷闷脑袋砸在钱荼胸前。
然而,即便如此,他还是逃脱不得··“嘿嘿,阿量,是不是被我强的时候更有感觉一些”·钱荼的调笑声让田宇感觉脸上已经热到滴血,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他自己似乎也有这种感觉··每当钱荼强势的拥抱他、亲吻他,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颤动的历害··越是清楚地认识到,田宇就越是有些害怕,那种失控的感觉让他有种深深的无助感。
所以在两人说开之后,尝试过几次亲密之后他反而更不自在了··不是讨厌,只是单纯的不适应··“阿量,我们是要过一辈子的,所以这也是我们需要修习的一门课题,不要害羞,在我面前放开你自己好吗”·钱荼细细亲吻着田宇的额头、眼睛、脸颊,最后才是嘴唇。
田宇的唇形很细小很薄,比那些自称樱桃小嘴的女人们要漂亮许多,但是看上去却一点也不女气,即便只单独拍下他的唇,也不会让人将他认作女子··钱荼的动作细柔却不容拒绝,田宇完全没法抵抗,干脆放任一般配合起来,也学着他回唇过去。
两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哪能经得起这些挑逗··衣服渐落,水流不息··这一刻没有什么能阻止两股气息的交融··有人说,外出旅游是恋人们加强性福的一大利器,看来,果然是没有错的。
……·第二天,钱荼的生物钟准时亮起,还没有睁开眼就能感觉到怀中的火热··他闭着眼睛就能准备找到对方的额头、眉眼,依次稳了过去,最后又坏心眼地舔了舔田宇的嘴角。
似乎不满于钱荼的逗弄,田宇扭了个身背对向他,然后继续睡··昨天晚上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但比起之前却是突破了好几大步,仅靠相互间的摩擦就让田宇忍不住痛哭出声。
两个人自成长后都十分克制,积攒了不少货,以前也只是因生理需要草草了结就是,这回双方已明确心意,又哪里有那么简单··在发现田宇的身体已经好了许多,可以接受这种亲密之后,钱荼早就忍受不住了。
好在他还有自觉没敢在家里乱来,现在人在异国周围也没有让田宇顾及的对象··这么好一个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不过好在钱荼还算有点人性,知道田宇的身体和心理都没有做好准备,并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即使没有进行到最近,但两个人的亲近还是让他有种灵魂都飘荡起来的舒爽感··这么一想着,钱荼就发现自己的某个部位产生了十分明显的变化。
然后他就又朝背对自己的田宇凑近了一分··这具年轻的身体还真是要命,看来身体太好也是一个问题啊··钱荼一边这么想着,另一边却不停磨蹭着对方。
“钱荼”·终于,他成功将田宇闹醒,也……成功地被赶下床··“这明明就是情难自禁嘛·”·钱荼小声嘀咕着,却不敢让床上那位把自己裹成球的人听到。
昨天似乎闹的确实历害了些··钱荼摸摸鼻子,看了看昂头挺胸的小伙伴,默默洗漱穿衣,再把田宇昨天的衣服晾晒好··做完这一切后,钱荼估摸着田宇的心理准备已经做好了些,于是又凑了过去,在他脸上啵了一个,道:“阿量,你再睡会,我出去常锻、给你买早饭。”
被子突地被拉高,里面传来一声闷闷的“恩·”·钱荼猛扑下去,将人连同被子一块狠狠抱住然后撒手,哼着歌离开··然而,钱荼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就在客栈的大厅,钱荼见到了那个被自己恨之入骨又从灵魂深处感到惧怕的人——钱小泉·☆、第117章·坚硬的发质根根朝上,脸上随时都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再加上壮硕的身材高大的体型,完美地掩盖住对方身上那份稚气··如果不是提前熟识,估计在场没有人会相信这么一个人此时竟然还不足十五岁··他就那么大咧咧坐在大厅的沙发正中,如众星拱月般被人环绕着,看似对每一个同他搭话的话题都感兴奋,但钱荼从他那不时敲击着沙发的手指就能看出,对方早已不耐烦。
那人每次不耐烦的时候就会忍不住动手指·这一点别人不知道,钱荼却很清楚·因为这个人,包括他的习惯早已在自己的头颅被斩下那刻印在灵魂深处,唯恐忘记。
这个人,就是这个钱荼难得真心交付的人,亲手斩下,他的,头颅,每每想起,总让人恨不能食其血吞其肉··钱荼的眼底一片血红,手攥紧又放开,放开再攥紧,如此反复,好像一旦停下来就会控制不住自己一般。
直到这时,钱荼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心中的恨意竟然有这么重··本以为重来一世他可以放下·毕竟这一世还什么都没有发生,虽说两个人的立场注定不可能友好相处,可也不至于不休不休。
况且钱荼上辈子遭难,总得来说还是因为自己太过蠢笨,防备不足才会被人坑死,这辈子他早已清楚对方的为人,只要加以防备……就像是警察抓人时也是需要在对方犯错以后,他也不能在事情尚未发生时给别人定罪并报复才是……个屁啊·钱荼脑门上的青筋突突地跳,他完全没办法按照这个思路去想·重生·哪怕对方这辈子并没有来得及招惹自己,但上辈子发生过的事情就明明白白印在脑子里面,他怎么也没法让自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有些仇,即便发生在上辈子,只要存在过就怎么也不能再让人放下了·所以……如果对方不来招惹自己的话,自己其实也可以诱惑对方招惹的嘛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钱荼脸上露出释怀的笑。
“知道对付一个人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吗对付一个人的最好办法……首先得成为他的朋友,用自己的真心换对方的真心,然后再,狠狠捏碎”记忆中那轻柔的话语张狂的动作在钱荼脑中反复播放。
有那么一刻,钱荼基本想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只是最终他还是撇了撇嘴放弃了··阿量说过:“当愤怒来临的时刻,就让自己的思绪飞一会儿,避免舍本逐末。”
钱荼很清楚自己这一辈子要的是什么,他的恨意不会估息,但他自己却是比这股恨意更加重要的存在·所以委曲自己去跟对方结交什么的,是钱荼不屑采用的方法。
或许因为重活一世,又或许是自己的拳头硬了那么一丢丢,钱荼发现这辈子的自己似乎在某些地方意外的不乐意委曲自己··比如明明可以提早接近对方再慢慢套出有用的东西,他却一点也没有遮拦自己的疏离与厌恶,对翁玉、柴俊杰是,柴韵也是,面前这位直接行刑者,更是。
“哟这不是我那抛母弃子的老爸跟他那上位老婆的儿子么怎么不去上学跑这来凑热闹了·”·钱荼自楼梯缓步而下,一句话便让在场众人的视线集中到他身上。
起初大家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发现他的目光太过专注地盯着一个方向,才不由自主地朝坐在正中的人看去··围坐在那人身边的两位中年人不着痕迹地皱起了眉,只是很快又舒展开,眼里满是不屑。
另外一些人则闭上了嘴,眼睛描来瞄去,面上不显却大有一副看热闹的模样··正中的人并没有说话,他不过收敛了笑端正身体,旁边就有眼力好的起身便指着钱荼怒骂:“你是什么东西怎么跟人说话呢”·“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我……”·不等对话答话,钱荼抢先道:“哦对,看我,怎么忘了你可能就不是个东西。”
“你你才不是东西”·那人见周围有人神色不定的打量自己,自觉失了面子便越发愤怒,往钱荼的方向冲了过去,手指都快要戳到他的身上。
钱荼面上的笑容不落,抬手轻轻一推,不但将对方的手指推开,甚至还让那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别激动嘛,算我说错,你确实是个东西·只是问题来了,我跟人说话关你这个东西什么事你又不是人,干嘛非要来接我的话。”
“你”·“啪啪啪”巴掌声响起,打断了那人的愤怒,正中的钱小泉也起身走来,他扶了扶那人才走到钱荼面前,“我从来不知道一个大男人的语言能力竟然可以这么丰富,佩服实在是佩服”·钱小泉意在讽刺钱荼牙尖嘴利,但钱荼却丝毫不以为意,十分坦然的接受了,“恩,你读书少,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钱荼一本正经的说出这话,之前替钱小泉出头的人又冲了上来,只是不等他再说些什么,又被钱小泉拦住··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只默默对峙着··这一世的钱小泉还不足十五岁,身高却是不差。
·只不过那将近一米八的身高放在上辈子能随便碾压钱荼,这辈子在对方那近一米九的大高个面前有些不够看了··钱荼高高俯视着面前这人,并没有因为对方的不坑声而有任何动作。
他面上的笑容越深,眼里的笑意也愈浓··果然对方一早就知道自己的存在了吧,不然即便是近期才听说过自己,第一次见面时也不应该是这种态度··钱小泉虽然竭力维持着面部表情,但心里早已翻起了惊涛骇浪。
他一直知道爸还有个儿子,并且也一直未将对方当回事·哪怕小舅一个又一个的消息传回,翁玉有意无意的提醒,他都没有放在心上,实在是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只是钱小泉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并且似乎一早就知道自己的存在,还跑来找自己麻烦,更甚至……侮辱他的妈妈·他不会放过这个人的钱小泉在心里默默决定。
这个乡下来的,没有教养的土包子有什么资格站在他面前,有什么资格提他妈妈,又有什么资格做爸爸的儿子·他心里的厌恶已经达到顶点,但却深刻记得自己妈妈的教诲。
“不要轻易在人前暴露自己的真实情绪,越是在自己讨厌的人面前就越要收敛自己的情绪·抛开心里的那些恶意,寻找到对方的优点又或者虚构一个优点套在对方身上,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做到控制情绪,才能对你讨厌的人散发出自己的善意,也更容易接近对方、了解对方、解决对方。”
按耐下心中的恶意,钱小泉努力将自己面前的人当作志趣相投的友人··他的表情情绪都调整的很快,但一直努力研究的钱荼却看得一清二楚··看清楚的钱荼也不禁乍舌,啧啧,要是以后钱小泉一家子破产了,估计还可以凭借这份变脸速度混口饭吃。
不过钱荼可没打算接对方这套,在近距离观察了一段换脸秀后,他便直接以自己强壮的身躯撞击过去,将人撞得后退几步后才没什么诚意地道:“唉,不好意思啊,我这人天生对于空间把握不太好,这一没注意就撞到你了。”
紧接着钱荼又挥出一掌,看似不经意的一推,却直接将人推倒在地··钱小泉这会脑子还有点懵,不是因为吃惊,而是因为愤怒··钱荼这会才没什么心情关注对方的表情,推倒人后便一脸紧张朝躺在地上的钱小泉冲去,嘴里还念叨着:“哎呀,实在抱歉,我其实就是因为第一见到我爸的另一个儿子有点小激动,本来想跟你握个手什么的,结果没料到错估了咱俩之间的距离。”
这时,周围已经有几个人围了过来,想要将地上的钱小泉扶起来··只是他们的速度都没办法同钱荼相比,钱荼那慌张到不知道如何摆放手脚的模样在几人面前晃荡之后,钱小泉不仅没有被扶起来,很快的肚子上又便被狠狠踩了几脚。
“钱、”一脚··“荼”一脚··“拦、”又一脚··……每当钱小泉嘴里即将发出什么声音的时候,他总能适时收到一脚。
很快钱小泉就闭上了嘴,也挥开了要去扶他的众人,想要凭借自己的力量从地上爬起··“噢天呐,看来我最近四肢实在长得太快,不但错估了手臂的距离,现在连腿的距离也错估了你没事吧”钱荼没有理会钱小泉的摆手,作势上去扶人结果又狠狠踩了他两脚。
嘴里的吐出的却是无以伦比的歉疚,至少在场有几位路过,并不懂中文的人来看,那关心可是真真切切的··钱荼凭借着敏捷的身形,楞是没让周围劝架的人拦住他,只见他一边踩一边退,嘴里还大惊小怪地叫着,“抱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钱荼。”
直到二楼上的传来熟悉声音,钱荼才不甘不愿地退出人群,将躺在地上蜷缩着身体的人晾出来··众人这时才终于有机会将躺在地上疼得话都说不出来的钱小泉扶起来。
钱小泉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家伙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自己动手甚至还是毫不留情的重伤·他所有的负面情绪再也压制不住,恶狠狠地盯着钱荼,咬牙切齿道:“钱、荼你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故意伤人楞着干什么还不快报警”·最后那句话几乎咆哮出口,吓得他身边扶他的人一个哆嗦差点又将他摔回地上。
☆、第118章·钱小泉怒极报警,可惜运道不太好,身在异国哪怕随行中有懂缅语的,报警速度也比不过钱荼这个通过老板直接求医的··当钱小泉身边的人打算出门报警时,钱荼已经火速将事情以自己的立场告知彭老板,请其代为打了附近最贵的医院的电话。
百元美刀那是一张一张不间断地塞··就跟那不是钱,只是纸一般·看得彭老板身边几位齐齐瞪大了双眼··钱荼一边塞钱还不忘重点强调:这是我兄弟所以医院要挑最有名的,护士要挑最美的,药也挑最贵的·彭老板不客气地接了钱,眉却挑得高高的,这是真想救治“亲兄弟”啊还是暴发户行径已经刻进骨子里了不然怎么一副只要“贵的”不要“对的”的口气·不过商人逐利,对比另一边只会冲他们大呼小叫的客人,以及他好友介绍而来,并且态度良好的钱荼,彭老板自然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选择。
救护出来的时候,钱荼一口流利的华夏语“哇啦哇啦”让人听不懂,但那紧张的表情以及急切的动作无一不诉说着:俺弟身受重伤,求赶紧送医院救治·又经过彭老板适时的解释,本就受了重伤的钱小泉,想要反驳的话一句没说出口就让人给火速抬走,那速度仿佛慢了一秒就要出人命般。
同钱小泉亲近的几位倒是想上前说道说道,这警察还没来呢,你们这是想干嘛·可惜钱荼就像是个无孔不入的大木桩子,走哪撞哪,那些想张口的无一不住口后胸,实在是……撞得太疼·最令人瞠目结舌的是,丫撞了人还满脸无辜,不断撒钱道歉认错态度简直不要太良好……然后继续撞。
被撞得多了,人也学聪明了,赶紧退出战圈有多远闪多远,与这杀器保持距离··然后就听闻杀器不住作揖赔罪哀嚎出声:“唉,对不住实在对不住咱天生就有点身体不协调,平日里除了相依为命的奶奶和媳妇,和人一直都保持着一定距离,这次不是好不容易见到了老爸那传说中的另一个儿子有点兴奋过度么,本来是想好好交流感情的,谁知道……还有诸位也是,我这人一紧张就容易出错,一出错就……真是”·一米九的汉子说着就要埋头擦眼泪,在场莫名其妙被收美刀的后来者们,楞是连猜带懵终于从这只言片语里给编排出了一个打小被抛弃却渴望亲情最后好不容易见到亲人过于激动没控制好力度导致对方受伤……的苦情故事。
被撞过的人惊悚了,不知情者同情心泛滥了,纷纷上前安慰··于是,当警察到达的时候,钱小泉早已被打包送去了医院··现场除了一个被安慰的高壮大汉外,只有几个捂着胸口连话也说不全的家伙。
这个时候自然又得彭老板上场,将事件一一“还原”,并且代替钱荼深深地表示了自己的歉意··几个警务人员心中不喜,但掂量着包里的“歉意”也不再细究,只狠狠瞪了一眼那个捂着胸说话都不利索的报案人员后便转身离开。
之后集伤心愧疚于一体的故事主角之一钱荼最终在自家爱人的陪伴下在附近花店买了一束菊花前往医院··又是一通哀切,直让躺在病床上应要包裹成粽子样的钱小泉“感动”的眼睛都红了,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临走前还“轻轻”拍了拍伤着的肩膀,十分沉痛地说:“虽然我十分渴望触碰亲人,但……因为先天身体对空间掌控力缺乏,后天又同你接触时间太短,留在你身边只会伤害你,所以我还是离开吧”·钱小泉当真是杀人的心都有了,奈何全身不能动弹,身边又一个人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肩膀一点点歪斜,对方却扬长而去。
“钱、荼”我必杀你·钱小泉的恨意,钱荼自然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那他肯定会大笑几声,以示快意·重生·对手戏,总是要两方人演才更精彩。
只是刚出了医院,钱荼那点得瑟就萎了下去··“钱荼,我知道你的恨,但是……”·但是什么田宇没说,钱荼心里却“咯噔”一下。
按他来说,重生复仇什么的,当然要怎么快意怎么来,哪管什么这世上世的因果,可田宇却与他有本质不同··田宇在钱荼看来,可以说是一个算得上圣父的人了。
所以钱荼才会在想报复钱小泉的时候,去找一些理由,一份让自己弄死对方的理由··哪怕他心里不那么认为有那个必要··可钱荼总是怕,他怕田宇会觉得自己拿上辈子的仇恨来针对一个这辈子什么都不知道的少年并且下那么重的手,是一种凶狠。
也许他真的是一个凶狠的人,但他还是希望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能够表现得好一点,再好一点··“阿量·”·钱荼想解释,只是一开口又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他一方面想要瞒着田宇只表露好的地方,一方面又觉得爱人就不应该有所隐瞒,不论什么样的自己都应该明明白白坦露在对方面前··两种想法在心中交织,既担心隐瞒太多将来会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又担心完全坦露遭受对方厌弃。
一时间脸色转来换去显得十分难看··“唉·”只听田宇叹息一声,他将装着小乌的包往钱荼脑前一套,捧着对方的脸道:“钱荼,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
仇恨往往是一把双刃剑,它可能会是一种逼迫你前进的动力,但也可能,会吞噬你的理智,让你沦为一个除了恨什么都看不清的行尸走肉·”·“阿量·”·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眼神,钱荼上前一步将田宇拥入怀里。
“钱荼,为了我,为了钱奶奶,为了二大爷一众长辈以及所有爱你的人,还有你自己,请保持你的理智,不要让仇恨控制你,好么”·田宇放松自己,回拥钱荼,将心中所想轻声诉出。
他不怕钱荼的凶狠,他只是担心,担心对方被仇恨蒙蔽,最终伤害了自己··这一刻,钱荼似乎可以清晰地感觉到田宇对自己的担心,心里满满都是甜意,之前的那些杂乱无章的想法也统统被抛开。
两人静静相拥,气氛正好,却突然感觉胸中有什么在鼓动··然后一只蛇头冒了出来,它像是费尽了所有力气才挤出背包,一冒头就将脑袋搁在田宇胫窝,露出享受的表情。
钱荼脸黑如锅,田宇却“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这一笑,很快便让钱荼把遇上钱小泉的那点戾气逼退,心思转回到今日的公盘上··二人一蛇此时也不再耽搁,招了辆车便往标场而去。
此时的缅地公盘已初具规模,外围被无数的铁丝编制成一道道围墙··一道小门口撑了把大伞,伞下一张木桌,两位美女保安,与别人不同,她们脸上的乃卡树粉似乎要更细一些。
虽然钱荼两辈子都没办法适应对方往脸上抹乃卡树粉的习惯,不过上辈子有过尝试的他不能否认,那东西的清凉作用确实不错··将挂在脖子上的入场凭证亮出来后,两人闲聊着进了标场。
他们到得有些晚,基本上每一堆被分区堆放的原石旁边都挤满了人·大部份都是外地老板,也有少数穿着裙子的本地老板··一入标场,包里的小乌就开始不安分的摆动起来。
如果不是一早往里面塞满了棉絮,钱荼甚至得担心它会不会把自己弄得伤上加伤··“钱荼,把小乌给我吧·”·见小乌动作太大,甚至已经有人注意到钱荼,田宇连忙将装着小乌的背包接过来抱在怀里,一下一下安抚着。
这招果然比较有效··背包里很快平静下来··前两天拍卖的全是暗标产品,正是钱荼此行的目标,他只管带着田宇小乌往全赌料的位置凑··全赌的原石块头不小也没有称重,被分作一堆堆摆放着,每一堆5万欧元起拍。
钱荼寻着记忆中的编号找去,记录编号位置,一边记录小乌的敲击次数,对于那些包含着可以帮助小乌蜕皮的玉石则进行了重点标注··并且为了以防万一,田宇还抱着小乌从不同的方向进行了确认。
因为有小乌这个金手指,这一项任务他们完成的很快··紧接着便是朝着那些半赌料围去··不得不说,这些挑料的师傅确实很有一手,料子的属性基本没差,想要捡漏实在很难。
排号越往后,好料就越多,只可惜那价格也不少··钱荼虽然有朝着这方面发展的意思,但到底还不算入行,于是只让小乌在发现对自己有帮助的翡翠时提醒··如果价格合适的话,也可以先进记下来。
·当钱荼将所看过的所有翡翠整理出来后,两人便开始研究起来需要重点投价的编号··钱荼先是将印象当中意料之外大涨的编号圈出来,又将对小乌有用的翡翠着重画下来,再根据标价投价。
对小乌有用并且又在钱荼记忆中的石料只有一份,因为在钱荼上辈子的记忆中有最终的成交价,是他们首要的投价目标··之后便是挑选特别备注过,标价却不高的石料。
最后才是钱荼记忆中大涨,但是小乌却没有特别备注的石料,算是一种捞本行劲吧··毕竟他们的资金有限,如果拿到那些料现场再倒手的话,完全可以凭借周转回来的资金再拍后面的明拍料。
两人一蛇正是干劲满满,却没有发现早有两双眼睛一直盯着他们··☆、第119章·池枫一直以为那个师弟所说的能分辨玉石的蛇并不存在,然而此时他却不得不开始怀疑是否真有其事否则又怎么会有人拿上千万的软妹币去开玩笑·他这次过来的目的就在于能第一时间拿到极品玉石,然而当那两人一蛇出现的时候,他脑子里就不由自主想到了那个师弟曾经传过来的消息。
尤其是旁边的柴云天还证实了那个人正是来自水都·柴云天自认如果不是运气太好,借着与池枫的一面之缘,再加上钱小泉那家伙临时出了岔子让人给送进了医院,他现在估计最多就是在外围做做接待,哪能进会场大开眼界。
当然,此时的柴云天并不知道钱小泉所出的岔子正好同他目前注视着的室友有关··他只是郁闷于自己付出那么多才得到的机会,那个被他看不上眼的土包子竟然同样拥有·凭、什、么·凭什么那个又穷又挫的家伙也可以进入这里,还一副闲适的表情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柴云天虽然有些冒火,却并没有将自己的喜怒表现出来,毕竟他现在需要讨好的人的目光还在那人身上。
按柴云天的想法,钱荼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凭借自己的能力进入这里,那么他之所以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他将钱荼身边的田宇来回打量一眼,才不屑地撇开头:不过是个靠出卖色相的家伙。
也许是因为柴云天的目光太过明显,钱荼似有所感,按计划标下了中意的石料后,很快就离开了会场··池枫还来不及借助柴云天与钱荼的室友关系搭讪,计划便夭折了。
钱荼的过早离场让田宇心里满是疑问,不过他到底还是没有询问什么,只是安静地抱着小乌跟在对方身后,直到回到酒店,看着钱荼将门窗关好后,田宇才好奇道:“发生了什么事吗”·事实上,钱荼虽然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但因为池枫反应过快拉了柴云天一把,所以他并没有发现目光到底来自谁。
只是身在异国,小心些总是好的·毕竟这个年代的公盘,规范度和安全度方面都远达不到后世的要求··钱荼心里有数,却不想让田宇平白思虑,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反正我们所需的料子已经尽数拍下,就想着早点带小乌回来休息。”
他小心地将小乌从包内拿出放进被窝·放定后,小乌抬抬脑袋,似乎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又安然趴下去·它的伤势还没全好,今天又因为选石折腾的够久,这会当真是累得狠了。
田宇见钱荼不愿多说,便也不问,翻出包里的药酒和棉签替小乌轻拭着身上有伤口的位置··他现在越来越能忍受于小乌的接触了,其实只要将对方当作相伴朋友来看,那种来自身体本能的恐惧便不值一提。
钱荼见一人一蛇间气氛温馨便没再多关注,起身拿起电话后先是叫了外卖,随后便拨通了彭老板的电话,请其代为安排离开的事宜··他本是想借由这次机会多转转,凭借自己上一世的记忆多拿些货,毕竟翡翠是不可再生资源,挖一点就少一点。
况且,这个年代的翡翠还没被商家上炒,还有很大的升值空间·就算因为自己的做法导致某些事情出现偏颇,这批东西买回去屯着也是稳赚不赔的生意··只是,再怎么赚,如果对自身的安全产生威胁,即便能赚再多又能怎么样。
他现在也是有家室的人了,不能保护好自己或者家人,这一生又有什么意义··看来还是自己大意了,小乌的存在怕是已经落进有心人的眼里了··当初在水都时,钱荼自认行事小心,结果最终还是被陈洪发现,还害田宇受到那样的伤害。
若是此时不尽早安排,保不准又生出什么事端··钱荼侧头看向正小心替小乌上药的田宇,紧皱的眉也舒展开,目光中更添坚毅··变强吧,要变得更强·这样美好的人,不够强怎么有资格站在他身边,又怎么守护的了他。
接下来的两天,钱荼照常带着田宇进了公盘会场,并且也没少投标,仿佛前一天的紧急离开当真是有什么急事一般··这令池枫松了一口气,之前见钱荼离去的那样果断,沿途也很小心,他还以为自己已经被发现了。
池枫原本还想先同钱荼结交,再想办法确认那条蛇是否存在那种能力,现在看来却是不太方便了,对方明显是个戒备心很重的人,即便只是在远处观察也能让他跟防贼似的。
就算池枫真的只是想借助对方那条蛇的帮助寻找高品质翡翠,估计对方也不会信任,只会觉得自己是想要抢夺那条蛇··毕竟如果真有那么条灵蛇,那么就代表着数不尽的财富·他家小叔这会还没到,他们要真贸然惊动了对方……那条蛇没那能力还好,要是有那能力又因为他的关系让对方把那条蛇藏起来死不承认,估计他小叔能劈了他·然而直到在明拍第一天失去了钱荼的踪迹后,池枫才察觉不对,再去对方所住的宾馆打听时,却只得到对方已经离开的消息。
池枫怎么也没料到,对方拿出那么大一笔资金竟然只是拍了暗料就走,难道对方真因为自己的注视而被吓跑了不能吧……·事实证明,确实是可能的。
只不过钱荼并不是当真就随便拍拍就走,小乌的识玉技能再加上他前世的记忆,一人一蛇配合的天衣无缝··在确认自己中标后,钱荼明面上若无其事地不断投标,实际上,他也就是随便报个最低价玩玩看。
他所看中并且中标的原石早就已经委托彭老板根据编号分别送往了京都和水都两个方向··只等察觉暗中观注他的视线变得松散起来后,十分果断地坐船离开··到达京都后,钱荼因为要参加军训,只能在学校附近出租一套房子安顿田宇,然而他到底不放心任田宇和小乌一人一蛇在这陌生的地方居住,便紧急联系了二大爷,撒泼耍赖着把人哄过来。
·一天后,二大爷所乘坐的班机成功到达京都机场··只是当钱荼租了辆车去接人的时候才惊讶的发现,除了二大爷,自家奶奶以及钱青钱云两个小豆丁,甚至是王大爷和田大爷也在其中。
因为老人们是第一次外出,还是坐飞机到京都·所以行程都是由杨建国全程安排···重生杨建国此人原是商场经理,后来商场改制后就跟钱荼一起弄起了房地产,与别的房地产公司有所不同的是但凡他们出品,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贵”·然而更让人惊奇的是,如此贵的小区,竟然还真的有人入住并且入住率并不低·不过短短几年时间,利润何止几倍。
尤其起始资金还来自银行,贷款-建房-预收房款或抵押再贷-继续建房-再预售或抵押贷款,如此循环,简直就是无本买卖··杨建国第一次知道钱还可以这样赚,他也是个顾旧的人,自己赚了钱便拉上当初一帮子支持自己的手下毅然踏入这行。
其实他最开始还是生出过依照这种模式单干的想法,毕竟让一个当过领导的人事事听从晚辈的,到底心里会有些疙瘩,之前落难的时候还不明显,一旦翻身,总忍不住多想。
只是想归想,杨建国自己很清楚,他没有钱荼那样的眼光,也没有那些令人耳目一新的销售手段,更没有对方在银行的人脉关系,如果单干……还真不敢保证就能盈利。
这次送几位老人过来,其实也不用他本人亲自过来,主要还是钱荼的提议让他有些心动……将公司发展到京都什么的,想想都有些激动··他早已经按钱荼所说,集积了目前所能集有的全部现金,就等着在这里大干一场。
也许杨建国还没发现,不知不觉间,他已经给予了钱荼莫大的信任·似乎只要对方说,他就愿意相信,哪怕这件事情外表上看起来有多么让人难以相信··当然,钱荼也从没让他失望过。
他上辈子没别的爱好,最喜欢听别人聊自己的发家史,琢磨着多听些总能学个一两手·对于那些错过的发财路更是印象深刻··截止到目前,房地产的低迷时间尚未度过,虽然传来了世贸的消息,让其出现些微回调,但现在大财团大都处于等待解套状态,很少再次投入资金,愿意投身进去的赌徒,也不一定有那么多的流动现金,所以他们还是很有希望拼尽全力拿下一块。
钱荼看中的是西四环一家公司转让的地皮,他记得当时的成交价是三千万左右,并不涉及多少运作活动,只是单纯的公司资金困难想出手,不过那家公司还有一千多万的外债,所以了解详情的大公司并没有意象,当时购入的公司并不了解情况,结果最后出现资金链断裂,成了有名的烂尾楼,食用不下,弃之可惜。
杨建国不清楚这些内情,不过信了钱荼忽悠他的那套说词后,他心里的激动一刻也停不了,这次过来也是存了和对方公司来个初步接触的心思··钱荼虽然被这一行人给惊住了,但到底是喜大于惊。
之前的住处是肯定不行了,最后一行人还是住进了酒店··钱荼只来得及陪众人游玩了一天京都,就乖乖跟随学校步伐前往部队参加军训··他离开之后,田宇就找到了一套四合院,好吧,其实是送上门的四合院以及……林伯。
☆、第120章·夜色弥漫,清幽的道路上人影晃动··细看之下,才发现竟是一群身着绿色军装的少年们正保持着整齐的队形慢步小跑着,少年们脸上最初的跃跃欲试早已变成哭丧脸。
这明显是一次新生军训·也不知道该说他们运气太好,还是运气不好·原本的新生军训,大都是直接请部队干部去学校训练,这一批却是被实打实地带到了部队。
刚到部队第一天,安排好学员住宿问题后,一帮子学生就享受了一次20公里的拉练任务··起初新生们并没有清楚地认识到20公里拉练的结果,甚至在初时不少人脸上还染上了些许兴奋。
只可惜这兴奋不到半小时就彻底终结··胸腔里呼啦啦的铁锈味让不少女生干脆利落地掉队··男生这边却因为有几个代表人物,引发了众人的不服输,最后的结果就是,不但能坚持下来,甚至还能按要求保持队形。
钱荼属于几个代表人物中的一个··不过他并没有像池西诚和柴云天那样跑在最前面,只是保持着自己的节奏呆在队伍中间,不快也不慢,那闲适模样就跟这不是体能训练,只是出门散步而已。
当然,20公里对钱荼来说,也确实就跟散步差不多·毕竟每天30公里的训练强度可不是闹着玩的··大约跑了五公里,男生这边的阵形终于没办法再继续维持,之前还跑在前头的柴云天几乎就要掉到队伍中间位置的钱荼旁边,几个体质瘦弱的男生更是直接脱队,改跑为走慢步跟在众人后面。
十公里后,三千多人的队伍已经被划分成了无数小块··此时队伍的最前端,两道身影依旧保持着同等频率匀速前进着,他们身后是十来个身强体强的男生,那身高比例完全看不出来是大一新生。
“嘿,看不出来你挺能跑的嘛·”趁着没人教官关注这边的时候,钱荼开始同旁边的池西诚搭话··事实上对于池西诚能坚持到这阵还脸不红气不喘,钱荼还真挺意外的。
在他眼中,对方细胳膊细腿的又不爱说话,典型的冷面小白脸一个,没想到最后能与自己并肩的竟然是这位法学第的室友,而不是什么体育特长生··池西诚撇了钱荼一眼没有说话,径自加快了速度。
钱荼之前还以为是对方少爷脾气发作,想争做第一,不乐意与人并肩··可是后来在钱荼利用腿长的优势赶超对方后,对方也不见生气,照旧以自己的步调慢跑着,只是依旧不乐意搭理他而已。
后来钱荼又几次尝试着与对方搭话,毕竟他俩也没啥实质性的矛盾,又同处一个寝室,抬头不见低头见,拉拉关系有利于室内和谐嘛··只是连着几次贴了冷屁股后,钱荼也察觉了不对。
虽然对方什么话也没说,但钱荼却分明从他眼里看到了“鄙视”两个字··钱荼有些不解,明明第一次见面时那么挫的造型,对方也不是这个态度啊·那时的池西诚虽然冷漠,还有一点洁僻,但还不至于用高人一等的态度来看他以及另外几位室友。
按奈下心中的疑惑,钱荼放慢了自己的步子,成功混入一群高个少年当中,凭借自身的阅历他很快便与众人打成一片··也是因为钱荼与众人结交的速度太快,让他很快便弄清了池西诚的“鄙视”来自哪里。
·说来也好笑,这还没开学呢,钱荼竟然就已经惹上麻烦了··也不知道是从哪传出的消息:经济学院的钱荼竟然靠被人包养为生··甚至传播这个消息的人还指出钱荼刚到学校的分明就很挫,安顿下来没多久衣着就变得周到起来,后来甚至还跟人出国旅游,将其如何被包养,在金主面前又是怎么个贱样……描绘的有声有色。
钱荼心里暗道,这发布谣言的家伙不去写剧本简直可惜了·只不过令钱荼感觉奇怪的是,听对方所描述的金主,怎么就感觉那么熟悉呢·等将对方所描述的人对应起来后,钱荼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难看起来。
貌似阿量的金主,以及出国……·散播这个消息的人肯定就是他在缅国时感受到的那股目光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是自己的同学··更没想到,对方竟然把阿量当成了自己的大款。
虽然从严格意义上来讲,田宇确实算是钱荼傍上的大款,可是怎么从别人耳朵里听起来就让人那么不爽呢·不过,这是不是也在变相说明,小乌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力一切只是他多想了·也是,蛇能识翡翠这种诡异的事,自己不是几番证实,估计也是无法相信的。
想到那条蠢蛇,钱荼就发现自己果然又开始思念阿量了,这次军训竟然还需要收缴所有的通讯设备,害得自己一直没办法对外联系,部队还真是不通情理·没有办法通过电话以藉相思的钱荼,只好把所有精力都投放到了寻找造谣生事的人上。
这一查还真查到那么点趣事来··这造谣者不是别人,正是最近对待稍微“和颜悦色”了那么点柴云天··钱荼可不相信柴云天只是自己单纯脑抽,一边造谣诋毁自己,一边还要假惺惺对自己散放“伪装的善意”。
“说说看吧,这么做的目的·”·趁着自由活动的时间,钱荼逮着机会直接将柴云天给捂着嘴弄到了有些偏僻的角落出声质问··“什么什么目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快点放开我”·柴云天力气不算小,但跟钱荼比起来就不值得一看了,无论他怎么挣扎,钱荼那手就跟把钳子似的死死夹住他。
他心里估计钱荼已经查到了自己所做的事情,却仍旧色厉内荏地吼道:“钱荼你到底什么意思,别太过份了”·钱荼不客气地按住对方的脸将其推倒在地,掏了掏耳朵说:“行了啊,再装就没意思了,说吧,我跟你也没什么愁怨,怎么想起造我谣生我的事了那天在缅地盯着我看个没完的就是你吧”·他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让柴云天更加确定了自己的行为已经暴露,然而,这本来是他打算接近钱荼所设的一个计,很可惜,还没开始施展就已经被斩断,他自己也因此被纠出来。
柴云天暗恨自己的不谨慎,但这时候如果不能给对方一个满意的答复,导致他追察更细而牵出了池枫的话,自己绝对讨不了好··他目光闪动,突然就硬气起来,“是我又怎么样我又没胡说你敢说你没有被那个女的包养了”·“女的”·钱荼脸黑了。
他家阿量怎么就成女的了这家伙是在说自家阿量娘吗他家阿量虽然没有强健的肌肉,皮肤也十分莹润光滑,还有一头令大部分女生都要羡慕嫉妒的黑发,但、是,他博学多才气质出众性格坚毅行事果决,哪点和那些一碰就碎的女人像了·钱荼似乎完全抓错了重点,被这两个字点炸后便不管不顾地往柴云天身上下黑手了。
直到将人揍了爬不起来后,钱荼才忽然问道:“柴俊杰是你什么人”·“堂哥”·猛然听到自家堂哥的名字,柴云天条件反射就叫了出来,还没等他询问钱荼怎么知道自家堂哥的名字,就又听钱荼继续问:“这么说来,钱小泉就是你表弟”·柴云天没能控制住自身的面部表情,于是即便他什么都没说,钱荼也读懂了他的意思。
“啊,原来是这样啊……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说完钱荼便又痛快地揍了柴云天几拳,末了还十分礼貌地将柴云天凌乱的衣服整理好后才扬长而去。
看着钱荼的嚣张行径,柴云天脸都黑了··只不过从对方嘴里连续蹦出了两个熟悉的名字,他也不敢再冒然对钱荼出手,而且这次对方看着好像揍了自己不少拳,可除了被推攘的力道有些重外也没什么感觉,所以……所以再从长计议念头才刚生起,就被突如其来的疼痛感袭的只能在地上打滚。
好不容易滚完后,望着自己一身脏乱的军装,柴云天的脸黑的能滴出水来,他攥紧拳头咬牙切齿道:“钱荼你欺人太甚别以为仗着一身蛮肉就没人能收拾你了”·然后……钱荼基本上每天都能遇到那么几个想套他麻套,结果反被他套了麻袋揍黑拳的同学。
以至于最终被揍过的人组成了偷袭/挨揍同盟,然而柴云天等人想借着人多势众收拾钱荼的时候,钱荼凛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原理也拉来了自己的后援,虽然个数上少了点,但胜在质优,大都是人高马大的特长生,当然也有例外的后勤人员,例如同寝那个未来医生高远名。
两帮人马集结完毕后,直接寻了部队的一处小花园开始全方位伸展拳脚,以至于第二天站军姿的时候,3营的教官发现他手下的学生竟然有百分之八十脸上有伤,另有百分之二是更是伤得连军姿的站不稳。
想要追究具体原因,这帮子人却像是统一过口径一般,非说是自己摔的··重生·这理论差点没把教官给气笑,谁特么摔跤尽摔脸了而且还是集体摔·教官怒了,你们不是爱好摔跤吗我就让你们摔个够。
于是一群人惨了··除了依靠身体优势逃过一劫的钱荼以及池西诚外,其余那些没伤的也被迫尝了次共患难,而那些本就没好利索的,在教官大人的挨个□□下,伤就越发难利索了……·这并不是说钱荼和池西诚躲过一劫就真能置身事外,因为教官接下来又说了,“呵,既然你俩身手都一样灵活,那就相互摔吧,不把脸摔得跟他们一样,你俩就别停了。”
☆、第121章·这一天,xxx部队发生了一件博人眼球的事情··3营的格斗场地中躺倒了一大片学生,近千名学生被教官过掮摔,脸着地··其惨相让赶来的另外两个营的新生们唏嘘不已,女生为最。
托这一期的新生比例不均的福,按男女生分营的时候,当时2营还多出一些女生差点就进了3营,所幸军训负责人金少校英明神武最将他们钦点进了1营,否则摔疼是小,毁容是大啊·3营的同学们这会是没时间体会别的营传来的幸灾乐祸了。
一大群少年被摔得有些懵,完全没想到这个格斗教官竟然能凭借一人之力,将这里近千个人全摔个脸着地,根本不科学好么·然而,人总有一种“只要有人比自己惨就能得到治愈”的劣根性,所以当发现有两个比自己等人更惨的家伙存在,他们那受伤的身心立马就满血满buff,兴致勃勃地从被围观党转化成了围观党。
……·钱荼以为,不过是一次新生军训,教官再怎样生气也不该放任学员受伤,更不可能真心期待他和池西诚双双“摔”脸的结局吧,毕竟这个年龄段的人其实都挺重脸面的。
人都说打人不打脸,所以即使两人间关系不见得多好,和池西城交手时,钱荼也并没有下重手,非得往人脸上招呼的意思··或许池西诚也有这么个想法,总之两人虽然你来我往打得精彩却都没有往对方脸上招呼。
原想着,等教官气顺了大概就会放过他们该干嘛就干嘛了,毕竟军训结束后还需要验收成果,总不能为他俩没对真格的而把今天的格斗训练给取消吧··只能说……两人还是太过天真了。
钱荼与池西诚交手了半个来小时,几次想停手都遭到了教官阻止不说,甚至教官大手一挥,安排其余学员找准位置原地打坐,方便其更好地围观,只差没上瓜子水果了·=_=·三营汇聚,规模太大以致于这次军训的总负责人金立冬少校也被惊动。
少校指着场上正你来我往喂着招的两人问:“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我发现格斗学习不错的同学,正让他们上场示范·”3营教官眼睛都不眨巴,谎话张口就来。
钱荼和池西诚听闻这话,双双脚下顿了一顿,随即又在教官冷冷的眸光下,继续硬着头皮你一拳我一脚地上··少校看了看两人的动作,点了点头没说话,结果一扭脸又让一帮子灰头土脸、鼻青脸肿的学员们吓了一跳,“这……又是怎么回事”·“他们自己摔的。”
“什么”·“他们自己摔的”3营教官大声报告,冷着脸扫了众人一眼·一群吃过苦头的娃就条件反射地站起身,规规矩矩报告道:“我们自己摔的”·“大声点”·“我们自己摔的”·“看,就是这样。”
……少校嘴角抽了抽,3营那些无辜受牵的同学更是在心里唱起了六月雪··教官你这么睁眼说瞎话真的没问题么·事实证明,教官敢这么说,那其实也是有底气的,至少对少校的脾性什么的,肯定是有一定的了解。
因为少校压根没理那些心口不一,正眼巴巴望着自己以眼神诉说不满的学员们,很快就弯起了嘴角道:“既然有了示范,那别的同学也得表现一下自己的观摩成果嘛,反正今天这里已经被聚集了三个营,那不如就来场擂台好了,新一代的学生,要敢于各个方面的拼搏,比如格斗什么的。”
然后由一场斗殴、被殴引发的擂台就这么出现了··擂台赛分为男子组和女子组,女子组因为学习的是匕首操,所以除了将匕首换成筷子外,还额外多分了几个教官过去监管,唯恐发生伤人事件。
因为监督严格,基本上都是教官手把手指导慢动作攻击模式,女子组那边一点也没有擂台的感觉··至于男子组这边……反正在这帮教官眼中,男生皮粗肉厚的,就得好好操练,于是首先打友谊塞的钱荼与池西诚就被喷了。
“没打过架吗教你们格斗是为了应对突发事件而不是让你们去作秀你在外面遇到有人威胁到自己,威胁到自己的家人的时候还能用这种软绵绵的东西去跟人打吗没用的废物根本保护不了自己所在意的人”·3营教官这话一出口,也不知道踩中了池西诚哪个点,钱荼顿时就感觉对方像打了鸡血一般,礼尚往来的攻击方式立刻变得凌厉许多,而且招招都往重点部位和脸招呼,简直就跟对上仇人一样。
钱荼也不是没火气的人,被人这么攻击,哪有不还手的道理··然后钱荼就惊讶的发现,这个池西诚的攻击章法竟然如此的熟悉就如同当年与陈洪对峙一般。
也许因为他俩的招式太过相同,也或许因为当初钱荼始终没能在陈洪全胜的时期赢他一局,内心深处还是有些遗憾,一种没能用“在对方最强势的时候打败对方”证明自己强大的遗憾。
抵挡着池西诚的攻击,钱荼的攻势也越发严厉起来··事实上,池西诚的腿法虽然与陈洪的很相近,但却并不相同··或许因为与陈洪的年纪、阅历不同,池西诚的腿法却有些偏教条式,无论是扫腿还是鞭腿,他的攻击都是一板一眼,甚至需要事先与钱荼保持一定距离。
陈洪却不同,明明是适合远攻的腿法,他却利用自身的速度,让其变得远近适宜··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像是经历过千锤百炼一般,十分强势·高速度的攻击以及犹如千金压顶的力道,有股神挡杀神佛挡弑佛的架式,招招都充满力道,比起池西诚要好太多。
如果钱荼没有事先接触过陈洪并且花了不少时间研究如何克制对方腿法的招式的话,单凭钱荼的体能,兴许还真拿池西诚这种有名师教导的练武者没办法·可惜……他的经历注定远超同龄人。
当池西诚被一脚同样的招式飞踢出去的时候,他简直不敢相信,连因为自己跌坐在地弄脏的军装也没有发现··这还是他第一次输在师门以外的人手中··从小父母兄长都说自己是天才,自己虽然并不爱好武学,但是能在短短几年时间和不少师兄打成平手,他内心也是十分自傲的,可是如今,他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据说还是靠被别人包养的家伙给打败了而且还是用了自己的招式·那个家伙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会自己的招式并且用它来对付自己简直就是妖孽·池西诚因为对于钱荼的误揣,思绪纷杂,一会想到如果能把这么妖孽的人介绍给自家小叔,小叔一定会感到开心,想到能让小叔开心的事,他觉得的全身都充满干劲;只是当想到这人竟然那么不自爱,有如此身手还要靠出卖色相而过活,又暗自恼恨起来。
·就在池西诚还在要不要“救钱荼出水火”的挣扎中,现场的教官和同学们都被钱荼这一脚给震住了·“尼玛连环踢竟然还头不晕气不喘准头足,简直不是人,是超人啊啊”·“还有那个推来揉去的拳法掌法,妈蛋太极功夫真的存在啊啊”·“大哥,我以后就跟你混了”·……这一场比赛经历的时间并不长,因为太过精彩,连各位教官们都没舍得离开,更没有时间安排别的同学两两相赛了,以至于两人这边刚分出胜负,一群人就激动地朝钱荼冲去,拦都拦不住。
“好家伙,这两个学生也不知道师出哪里,这身手都能赶上特战部那些家伙了吧”3营的教官抱着手臂蹭了蹭旁边的少校,随即又补充道:“……当然,比起我来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你不去管管”少校淡然撇了他一眼,扬头示意他管管那群无组织无纪律的新生··“年轻人嘛,精力总是那么多,你懂的……”3营教官完全没有上前制止的意思,反正就算制止了也没用,现场这么多的人,估计就算他和另外几个教官叫破喉咙也起不了作用,只要注意着,别造成踩踏事件就行。
相较于3营的学生,1营的学生到底还没有同这边混多熟,所以当时冲向钱荼的人中只有几个性子比较跳脱,又或者在拉练时同钱荼有过接触的人,人数少,也就好招呼,所以并没有造成多大影响,早在乱向的第一时间就被他们的教官招呼住,直接拉到另一个场地打擂台赛去了。
2营和1营的人都先后换到旁边的场地,现场又只剩下3营的学生们··学生们见自家教官没有制止,那就更凶残了,不管是钱荼还是战败的池西诚都让一帮子学生团团围困,要不是担心他们的武力值,估计都能上前将人抛上天以泄自己的兴奋之情了。
3营的同学着实疯狂了一把,还得到钱荼、池西诚“有时间有机会会指点大家”的回复,心情顿时舒畅了不少··这时再看那位虽然摔了自己却没有阻止自己追求武力的教官也顺眼不少。
可惜在当天晚上,3营的同学们就明白他们误会大了·教官哪是不阻止他们啊,而是早就想好了收拾他们的办法··以前拉练的时候三个营都是一起,但是这一天,3营却被单独开了小灶。
半夜里紧急集合后,另外两个营都是回寝室睡觉,3营的同学们却顶着打架的上下眼皮开始拉练……一直跑到凌晨五点··就连身体强悍如钱荼也忍不住暗骂一声:坑。
不过经过此坑,3营的学生们确实老实多了,每天的训练度被翻了一倍,还时不时搞个偷袭让人精神紧张,就连钱荼这个长期锻炼的人都觉得累,别的同学就更不用讲了,谁还能有时间和精力去交流拳脚。
反倒是像钱荼和池西诚讨教如何坚持训练的人越来越多··钱荼当然很乐意用自己掌握的小技巧多博取一些人脉,要知道能上京大的,不是有颗优秀的脑袋,就是有些优异的家人。
就连看上去冷冰冰的池西诚也并没有拒绝众人求教··最令钱荼好笑的是,池西诚对他的态度似乎改变了不少,之前眼里的“鄙视”换成了欲言有止··“我说,你成天这么看我也不觉得累啊。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这天被拉练的时候,钱荼又对上了池西诚那复杂的视线,他干脆放慢了自己的速度同池西诚保持在同一条线上··对方抿了抿嘴,眼神有些闪躲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
其实男生做抿嘴这个动作确实有些不帅气,可钱荼却并没有这种想法,他只是透过这个动作想起了另一个遇到什么事情不想说时,总不自觉抿嘴的田宇··一个月的时间果然太长了,没有时间见到田宇,就连对方的声音也没办法听到的日子果然不好过。
真想将对方绑在身边一辈子……反正两人性别相同,就连上厕所也不用分开··也许是因为想念让钱荼的心情有些低落,他总忍不住说些什么··“喂,你之前就拿怪怪的眼神看我,难道是因为那条‘我被金主包养的流言’”·“咦”池西诚终于扭头直视了旁边的钱荼,“你说是流言”·“不是流言难道你还以为是真的”·重生·钱荼就纳闷了,一般这种事情没有证据很少人会相信吧为什么池西诚就一副认定自己就是那种人的模样呢·“我是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不过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金主没有,浑身犯金光的伴侣倒确实有一个。”
池西诚又是一楞,钱荼却没有再理他,而是加快了脚步冲了出去,早点跑完早点睡觉啊··这几天,3营的教官们已经被格斗教官给带累的越发丧心病狂了,训练任务不是一般重,睡觉时间不是一般少·钱荼真担心别的同学能熬到军训结束那天吗·事实证明人的潜力是无限的,3营的学生们在教官们惨无人道的训练之下,竟然各科成绩都很优异,甚至连公认最难的打靶,也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同学上靶,甚至有不少同学三发连中。
当然,最耀眼的还是池西诚和钱荼,一个平均下来九环,另一个则是三发全中九环,就连柴云天也打出了三发子弹24环的好成绩··军训时间好像很长,可结束的也很快。
在最初受到严苛训练时内心的抱怨吐槽此时都化成了伤感··每个营地里都充斥着一股悲伤的感情,钱荼看着那些抱着教官痛哭流涕的同学,心里竟然也神奇地生出了一丝酸涩感。
这是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觉··不管有多么不舍,这段为期一月的军训还是在同学们将部队里参与过训练的教官们都挨个抛上天后画上了圆满的句号··军训的结束也意味着,电子产品的回归,捧着自己的手机,钱荼迫不及待地就按下了那个熟记无数遍的号码。
然而电话接通后,钱荼却傻了··“您好,是钱小先生吗小少爷现在不方便接听您的电话,我将会稍后通知他给您回电·”然后电话嘟地一声挂掉了。
……这特么是什么鬼他家阿量的手机到底是落到谁的手里了·☆、第122章·因为那通电话,钱荼火急火燎地赶去了宾馆,结果到了宾馆才发现根本没有人,直到在出租的小屋里也没见着人,更没找着人居住过的痕迹,钱荼才猛拍自己脑袋掏出手机。
·他还真是急晕头了,田宇的电话无法接通,不是还有自家奶奶和二大爷么··熟练地翻出电话号码拨通,钱荼的“二大爷”还没叫出口。
对面已经率先出声:“土仔,你的电话终于能打通了,量仔已经将自己关屋里快一个月了,你赶紧回来吧”·二大爷的话有些急切,钱荼却无奈了,“二大爷,我到酒店和出租屋里都没找到你们的踪影,你们现在到底在哪”·“我们在海路4号院。
这里好像是阿量的一个有钱的亲戚送给他的房子,比咱水都的院子还大有地下室还配游泳池考虑到老住宾馆太贵,正好阿量这边有房还挺大,咱们就都跟过来了。
安顿下来后阿量还有给你打电话,可惜你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后来我们也试过不少次,就没一次打通的,你说你这不就是军训吗,扎整得跟执行秘密任务似的,连个电话也不允许打。”
二大爷说着说着语气里不自觉就带出一些埋怨来··钱荼心里着急知道田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道歉后忙叫了个车往4号院走··虽然军训手机被收是不可抗力因素,可一想到自己在阿量需要的时候联系不上,钱荼心里就难受的紧。
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阿量又怎么会把自己闷在屋里一个月··钱荼自从打完那通电话后就有些心不在焉,于是压根就没发现自己离开后,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就跟在自己所坐的出租车后面。
当钱荼赶到四号院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此时他才明白,为什么当时给阿量打电话时,接电话的人会说阿量不方便接听电话··因为这天,忙碌了一个月的阿量才首次躺在床上休息。
“小少爷这段时间将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停的解石,直到今天才终于支撑不住睡死过去·”·解释的人是从小看着田宇长大的林伯,一位看上去很和蔼的老人。
老人的鬓角已经斑白,但依旧用发胶向后梳理得整整齐齐,一身黑色燕尾服也穿的十分规整,没有一丝褶皱··钱荼有些心疼地看着田宇眼下的乌青,小心地替他理了理被子,并没把人弄醒。
虽然钱荼此时十分期望陪在阿量身边,但明显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询问,于是他示意林伯同自己放轻了步子离开房间··“林伯,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钱荼开见山地问。
“夫人生病了·”林伯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直接道:“我这次过来,除了把一些财产移交给小少爷外,还希望小少爷能与我一起回去·”·听到这个消息,钱荼想他大约也猜到了阿量的一些想法,于是冲林伯道过谢后,他便没有继续深究下去。
告别林伯后,钱荼去陪自家奶奶以及二大爷聊了会天,又替钱青钱云检查了作业后才往田宇呆了近一个月的地下室走去··这个地下室很大,约末有一百来平··四周除了一些摆满玉石的货架外,便是一些切割打磨的工具。
这些货架和工具都很新,应该是刚添置不久··钱荼凑近了一个摆满玉石的货架,只见七八块可以称得了上品的玉石被摆成椭圆形,小乌正在里面卷着身体睡得香甜。
它身上的蛇皮已经退去将近三分之二,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完全退去,恢复到它最初毫无伤疤的模样··在确认小乌就这么呆着并没有问题后,钱荼也没心思去查看别的玉石,只加快了脚步朝田宇的房间奔去。
刚一到门口,就见林伯标杆一样站在那,望见自己时,眼里还充满了疑惑,“钱小先生,你还有什么事情吗”·“……”钱荼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自己想进去陪阿量睡觉这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妈蛋,这都什么事啊,突然冒出个管家先生来,夫夫俩还能不能过甜甜蜜蜜的小生活啦·钱荼心里郁闷·但又不敢自作主张把两人的关系泄露出去。
毕竟两方都有年纪大的老人,自己逞一时之快把话放出去了,要是老人家心里承受不了发生什么意外,到时候才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于是在门外守了一会后,钱荼就干脆跑去厨房熬粥了。
阿量在那么高强度的运动下肯定会疲倦,所以这一觉应该可以睡很久,他现在就把吃的弄好,到时候阿量不是一起床就能有温温热热的东西吃了吗·钱荼考虑的周到,可林伯的下一句话又无情地浇灭了他的热情。
“钱小少爷如果自己想吃什么,尽管吩咐厨房就是·之前因为少爷休息,我也有让他们提前准备一些粥,如果您不嫌弃……”·……不待林伯说完,钱荼就摆了摆手往回走,整个人看起来就跟泄了气的皮球那样,一下子就没了精神。
为了让田宇在醒来的时候第一个能见到自己,钱荼直接把自己给挂到对方的房门口,正大光明抢站了林伯的位置··林伯只当他玩心过重,也不跟他计较,只交待了有事就吩咐后,便又去找些事情做打磨时间了。
钱荼这一等,等到了天黑时分田宇才悠悠醒来··在发现钱荼就在自己面前时,田宇还傻傻地揉了半天眼睛,就好像在担心自己眼前所见到的并不是真人,而是自己的幻想一般。
等确定眼前的人不是幻觉后,田宇便主动把自己送进钱荼的怀里,用尽自己的全力搂着对方的腰肢··“钱荼……”·“恩·”·“我要离开了。”
回答他的是钱荼更紧致的拥抱··其实早在从林伯口中听闻老夫人生病时,钱荼就有预感,他的阿量一定会赶去老太太身边··就像如果是自己听闻钱奶奶生病,也一定会放下手中的一切事情赶到她身边一样。
对于田宇的离去,钱荼无法拒绝,也不能拒绝,更没有资格去拒绝··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将怀里的人抱得紧一些,更紧一些··“老夫人的病情严重吗”钱荼问。
田宇的身子僵硬了一下,然后便是止不住的颤抖,钱荼只听到那个略微带着口腔的声音说,“医生说是胆管癌,晚期·”·钱荼的眼睛蓦地睁大,更加心疼怀里的人了,胆管癌,还是晚期,就算是后世的医学也不一定能治疗,更何况是现在。
但凡与癌沾上关系的病症,结果总那么不尽人意··即便心里清楚,老太太估计时日无多了,钱荼依旧顺着田宇的背,安抚道:“不要担心,一定可以想到办法的,国内不行就去国外,正规的方式不行,咱们还可以去找找偏方。
我记得我奶奶的乳腺癌就是五爷爷开的偏方治好的·”·“……明明她每年都有按期做体检的,为什么还是会这样·医生说她年纪太大,并不适合手术,目前只能保守治疗,可是……”·可是保守治疗并不能保证能将对方的寿命延续多久。
“我想要回去陪着她,一直陪着她走完人生的最后一程·”田宇说着便猛然抬头盯着钱荼,“你会等我吗”·看着对方认真的表情,钱荼忍不住叹了口气,揉了揉对方脑袋道:“傻瓜,除了你还有谁值得我等待。”
不是不愿意等待,只是这分离的一个月已经让钱荼的思念泛滥成灾,如果真的分隔两地……他是真的很不舍啊··可是即便再不舍,钱荼也明白,田宇绝对不会为了自己而留下。
就像他因为某些原因留在自己身边,一留就是这么多年··他的阿量总是能将感情毫无保留的付出,对于那些灾去的孩子,对于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对于自己,对于家人。
“阿量,我会等你,但你必须答应我,要好好照顾自己,要随时跟我保持联系,不要让我担心,好吗”·田宇不住在钱荼怀里点头··他在钱荼怀中痛快的哭过一场后,便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之后他将面临的是玉龙集团各种各样的事务,以及老太太身体修养。
晚饭是钱荼亲自动手做的,照顾着各位老人的口味,也特意为田宇准备了一些糕点让他宵夜··分离在即,屋内大家的情绪都有些低落,钱荼和田宇分工,哄老人孩子上床休息后,两人便默契地进了地下室。
先是去看了看还在休养的小乌,田宇难得对它抱抱又蹭蹭,可惜它却处于沉睡状态中错过了,钱荼甚至可以想象对方要是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一定会扭着尾巴把自己团成一个结。
他想的入神,脸上不自觉就带了几分笑意··田宇一扭头见着的就是钱荼这张笑脸,正式这张记忆中常常存在笑脸,才会让自己在混乱懵懂中想要靠近接近··“嘿,无小亮,你哭啥啊。
你爸虽然对你不上心,但至少也没饿着你吧,你看我,连我爸在哪个旮旯都不知道·”·——明明比自己还可怜,经常靠捡破烂为生,却好像一点也不难过。
“去去去,我们小泉村的娃也是你随便欺负的再不滚,就揍你”·——明明就不够强壮,却总是一副“我就是天下第一,敢惹我就揍你”的表情。
“哎这不是无小亮吗你不是考了好学校去挣大钱了吗怎么跑这里来了咦,你是来找工作的那正好了,我今天正好过来招人,你以后就跟我混吧保证有我一口肉吃,就少不了你的”·——明明连初中毕业证都没混着还被人伤了手,却依旧乐观,还开起了公司当起了老板。
“无小亮啊,我找着个门路要去京都混了,嘿嘿,这公司你要瞧得上就送你了,反正瞧你也做的挺熟练,以后肯定还能再发展起来……”·——明明都自身难保了,竟然还想着给他留下一丝机会。
重生·上辈子是这样,这辈子因为自己的故意接近和帮扶,对自己更是珍而重之……·“钱荼……”田宇的声音里带着些微哽咽··他垫起脚尖圈起钱荼的脖颈把自己的唇送上去。
想要,和他有更深的羁袢?··似乎不需要言语,钱荼便明白了田宇心中的心思·他不客气地箍紧田宇的腰,似乎想要将人整个嵌在自己身上··好像这样,对方就再也没办法离开他了。
急切的吮吸声在空荡的地下室内显得越加明显,钱荼几乎就要控制不住,当场然了田宇··然而田宇却不给他坚持的机会,主动解起两人的衣襟,似有若无的摩擦,笨拙地在他身上制造痕迹。
钱荼只觉得自己的理智突然陷入断链,再也没办法阻止体内的冲动,猛地将田宇抱起·用唇细细描绘他的眉眼鼻口,最后是耳朵,以及……脖子以下。
这个时候钱荼健壮的体力就显出优势来了,至少他可以凭借单手就能将田宇死死抱紧,然后用另一只手将对方带入天堂门口··最后再用第三条腿陪对方彻底进入天堂。
……以前总听过一种说法:没有爱的性是到不了天堂的··以前的他不理解,现在却似乎有些明白了··明白知后便是食髓知味,根本停不下来。
哪怕对方嘶哑着声音哭求放过,钱荼虽然心疼,却还是……身体力行地拒绝了··直到田宇彻底昏睡过去,他才一面自我唾弃一面幸福圆满地放过对方。
简单替田宇清理了一下,钱荼偷摸着将人送回房中再次清理,待到将田宇送回温暖的被窝中,才在他额角印下一吻,淡定地顶着林伯探究的视线从房内出去··这一晚钱荼并没有睡觉,而是再次进入了地下室。
选料、画圆、扣取、打磨,最后再抛光··他的技艺虽然不好,但是胜在眼力不错,即使因为不习惯给这么小的东西抛光,在手上添了不少痕迹··但成果是喜人的,至少两枚墨翠戒指看起来十分光华、润泽。
心满意足地带着两枚戒指溜入田宇房中,钱荼带着十足的虔诚将稍小那枚戒指戴进了对方的左手无名指中··据说左手的无名指是最贴近人心脏的地方,他希望这枚戒指能代替自己,时时刻刻守着阿量的心。
做完这一切后,钱荼便把另外一枚戒指放到桌上,自己去冲了个澡,抱着田宇开始补觉··因为忙了将近一夜,钱荼睡得很死,也因此错过了田宇替自己戴上戒指的瞬间。
同钱荼确认了关系后,田宇并没有避讳,直接将林伯叫到自己面前,开始吩咐离开的事宜··对方除了最初见到躺在床上的钱荼时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接下来就很快将注意力转移到田宇的安排上。
这幢四合院,原本就是田宇早期的投资所得,老太太在知道他到达京都后,便安排了林伯将其转入田宇名下·同时转入田宇名下的还有不少公司的红利以及大量现金。
估计老太太这也是怕在担心自己离开后,田宇的生活会受到影响,所以才尽可能多的为他留下一些财产··现在田宇即将离开,归期不定,于是便让林伯帮忙去把房产上的名字写成自己与钱荼两人共有。
林伯似乎对于这件事情并不意外,只默默听着便转身出去安排··田宇对于自己喜欢钱荼,喜欢呆在他身边的事情一直没有隐瞒家里人,他的奶奶总是对他太过宽容。
就连这次生病的事情,如果不是田宇自己从林伯的表情里看出一二,估计她也会打算隐瞒到底··或者说其实老太太心里也挺矛盾的,一方面不希望自家孙子因为自己的病情而伤心,另一方面又希望看到自家孙子为了自己担心的模样,更希望在自己生命的倒计时里能有孙子的陪伴。
所以在交待林伯过来办理这些手续的时候,她并没有要求林伯将自己生病的事情说出来,却也并没有严格禁止他泄露消息··田宇离开的手续办理的很快,他离开的时候是早晨,因为头天晚上灌了钱荼的酒,两人又因为即将到来的分别疯狂了大半夜,钱荼并没能在他离开时清醒过来。
他就那么悄悄地走了,没有让钱荼去机场送别··可是离别之愁,即便没有经历机场送别,也是没有办法消除的··然而,钱荼的忧愁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一件突发事件给打乱了。
因为经历了老太太胆管癌的事情,钱荼深觉没有什么更比陪亲人们更重要,自己即将开学,到时候陪着老人的时间也不再多,所以钱荼打算带着自家奶奶以及二大爷好好逛下京都。
结果下午回家时,就被一个守在门口的男人给截住了··男人的攻击力很强,钱荼甚至不需要跟对方交手就能知道··他心里咯噔一声,还以为盯上小乌的人终于现身了,却没想到,对方盯上的竟然不是小乌,而是钱青、钱云两个小豆丁·☆、第123章·“我看这两位小朋友骨骼清奇天资不凡,实在是习武的绝佳苗子,不知道各位有没有意愿让他们拜师学艺呢”·听着上辈子所熟悉的电影台词,钱荼忍不住嘴角直抽。
这话要是放在他出手抓人不成又主动攻击自己之前来讲,或许更有说服力··“所以说,你蹲守在咱院门外又是抓小孩又是抡拳头的,是因为想要收我家俩小娃做徒弟”·二大爷扭着对方的手又往下压了压。
那人疼得倒吸了口凉气,慌忙解释道:“误会,误会,这都是误会,我不过是看这位兄弟底子不错,这才忍不住……”·“哎哟,你还真是高看我了,我就一普普通通的大学新生,哪能经得起你那能砸死一头牛的力道。”
“呵呵,你不是接住了么……”那人回答的有些心虚·似乎他出手之前确实忘记考虑对方要真没接住怎么办··像是没有听到这句话般,钱荼蹲身与对方的脑袋保持在一个水平面上,目光森然。
这人说的话,除了钱青、钱云天资不凡这句以外,别的他一个字也不信··对方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正好在他被缅国那股视线盯上之后,又正好在自己证明了那股视线与室友有关之迹。
特别是这人根本就不是路人,而是在他们回来之前早就藏于门墙之外··如果不是这人一开始的目标就很明确,直接冲钱青、钱云抓去,钱荼几乎就要以为这个就是在缅国盯上他的人。
然而不管这人的目的在于小乌还是钱青钱云,钱荼都不会放任对方对自己的家人出手··只是……·钱荼这辈子太过顺遂,即便有什么遭遇最终也能逢凶化吉,再加上武力值提升拳头变硬,就算上面一直有二大爷压着,心里也渐渐生出一种豪气与自得。
偏偏刚才与这人交手时碰了个钉子,才让他再次清醒过来,明确地认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眼前这个人,看上去并不健壮,出手速度甚至还不及陈洪·可他却神奇地抵挡住了钱荼的每一次攻击。
甚至在抵挡的同时还带着那么点反弹的力道,生生让钱荼吃了个大亏,要不是二大爷及时出手,这会他们谈话的姿势估计就得做个对调了··一想到自己竟然还是这么弱,钱荼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不过很快他就很好的掩饰了自己的情绪,打量着这个闷声不吭的人。
或许这个人的出现并不是一件坏事,至少他的出现让又一次因为成功而障眼的自己恢复清明,同时这个人掌握着自己所不知的功夫,且实力在自己之上却又并非无法超越,完全可以成为自己的磨刀石,让自己更亮更利……也有更强的实力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这么一想,钱荼的心情瞬间就好了,看待对方的目光急转缓和,十分友好地伸出手虚扶住人··“唔……看来还真是个误会啊·”钱荼话题急转,扭身对自家奶奶道:“奶,你先带青云两个回屋,我和二大爷陪这位兄弟聊聊天。”
待自家奶奶将两个孩子带进屋,钱荼又朝二大爷眨眨眼,“二大爷,要不您先松松手唔,我想这位……谁来着”·“池枫,城池的池,枫树的枫。”
“哦,这位池枫兄弟应该是爱武心切,情绪过于激动引起神精过敏,从而导致无法控制身体四肢,现在放开他的话,已经冷静下来的他一定不会再对我们出手,引起误会了。
你说是不是”·池枫嘴角张张合合,最终还是在背部传来的压力下黑着脸默认了钱荼的说法··这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原来在缅国的时候,池枫便将自己的发现告知自家小叔池炎,只不过他并不敢说出消息来源来自陈洪,只说是外出游历时听到的稀罕事,没想到主人是柴云天的室友。
当时池炎的意思是:我们的目的在于质优量足的玉石·没有经济压力,更不会违法乱纪,所以不需要藏首畏尾,最好办法便是直接与对方接触,商谈购买翡翠的事情。
池枫当然知道小叔说的肯定有道理,但是一想起被对方涮了一次,就忍不住想要涮回来··所以分别之后,钻进牛角尖池枫便顺着柴云天给出的线索追到了京都,在钱荼军训结束时跟在后面摸过来。
一是为了应证那些原石的出玉率,然后掌握谈判主动权;二就是想要摸清对方的一切情况,送对方一个惊吓··谁想到,玉石没看到惊吓也没送到,却意外发现了两个小叔的翻版把自己给暴露了·说到这个,池枫又忍不住要叹一声:这都是命·要是发现一个还有那什么概率说,可同时发现两个……这绝对就是小叔家走丢的双胞胎啊·想着小叔心心念念的儿子就在自己面前,池枫再也没法保持冷静,伸手就想抓过来仔细看看,遇到阻拦之后,想也没想就抡了拳头。
·池枫作为一个二十岁就能利用内力的习武者,年轻一代里的佼佼者,在同辈习武者中简直就是所向无敌,压根就没把师弟提过的那个钱荼放在眼里··谁知道会在这个不起眼的老头手里栽了跟头。
果然自己近来还是被人捧的狠了,心态有些跟不上,连最起码的实力评估都给忘记了··也不知道这个精瘦的老头怎么做到的,明明是武术高手,却偏偏给人一种存在感很弱的感觉。
至少他们一群人过来的时候,池枫就压根没发现对方,或者说知道有那个位置有那么一个人,却完全没将对方与练家子联系到一起··结果这么一个失误就让人给拿下了。
对方看起来瘦弱,手掌却很宽,单手就能完全束缚住自己的双手,待他一施力,池枫只觉得自己身上像是压了一座大山,犹如被压在五指山下的孙悟空,怎么挣扎也逃脱不了。
钱荼倒是没想到二大爷对这家伙的冲击力有那么大,见对方妥协后,便乐呵呵的拽着人去了不远处的一家茶楼··跟在两人身后的二大爷一看钱荼那表情就知道这家伙准是肚子里又开始冒黑水了,看向池枫的眼神中也满是同情。
可惜池枫并不能体会二大爷的同情,只以为对方的视线之所以一直锁定在自己身上是担心自己逃跑,完全不敢有任何异动,只在心里默默期望现在走亲切路线还来得及··一个想偷师并利用对方做磨刀石,一个想证实小乌的能力以及证实钱青钱云的身份。
两人在茶楼里磨了半天的嘴皮子,最终还是钱荼凭借上辈子的油滑以及这辈子的知识积累略胜一筹,弄清了对方的意图··早在发现钱青、钱云时,钱荼就从两个孩子的口音评断出两人来自北方。
再细看,两孩子确实也与池枫有几分相似,认亲这点应该确有其事··只是他平日学习、赚钱,总有许多事情要忙,压根没有时间呆在钱奶奶身边,这两个孩子从一定程度来说都代替了自己尽孝。
重生·钱荼因为上辈子的遗憾,脑子里始终印刻着自己离家时回头所看到的景象··自家奶奶就那么孤零零地现在村口,甚至自己的每一次回头都能让她朝自己快奔几步,直到两人的距离越拉越远。
那时候还安慰自己说,离开是为了挣钱让奶奶享福,可是真当他挣了钱,才发现奶奶已经不在了……·所以这辈子钱荼总不忘往家里拉人,二大爷、王大爷、田大爷、翁超以及钱青、钱云。
几位大爷都有自己的爱好事业,可以常聚却总有分离,翁超自从失去了欢欢,整个人都沉默下来,失去了快乐的人又哪里能给别人带来快乐··唯一随时随刻呆在奶奶身边,陪伴她,带给她欢乐的,却反而是两个最小的孩子。
现在孩子的家人找来了,钱荼即使不乐意却还是不会阻碍两个孩子与家人的相认,只不过,对于孩子的家长却少不了一番了解··毕竟相处了那么久,钱荼也希望两个孩子将来能过得更好。
然而令钱荼感觉稀奇的是,这重来的人生果然无处不狗血··之前在缅国盯上他们,或者说盯上小乌的,确实就是眼前的池枫以及柴云天··池枫因为师门需要,经人搭线请了熟悉赌石行当的人前往缅国采购原石,没想到就遇到了钱荼等人。
也是在这里钱荼才明白,为什么明明别人即使发现钱荼在根据蛇投标也只当迷信没多大反应时,却有那么一股视线时刻注意着他们··原来还是那个已经化作骨灰的陈洪惹出来的事。
陈洪当年算是被放逐出师门,但他却一直在找机会重返师门,让师门作为自己的依靠,或者说他更希望能与师门建立长期合作关系,既能获得利益,又能获得庇佑··小乌的存在无疑让他的希望距离真实更进一步。
所以在闻得师门四处寻玉的风声,又对小乌识玉技能心有成算时,陈洪便将小乌的事情透露给了自家师兄,也就是池枫··只可惜没过多久陈洪就阴沟翻了船,池枫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直到,在缅国亲眼所见··更为巧合的是……所谓熟悉赌石行当的人,其实钱荼也挺熟悉的,不过是参与过一两次公盘,并且在珠宝行业有些地位的,钱光光的老婆。
当然,现在别人不叫钱光光··早在不知多少年前,钱光光就已经改做了钱鑫··所以说两人真不愧是父子,连这改过的名也一模一样,就是不知道钱光光是否同钱荼一般,也是请的某位大师看相,提出五行缺金。
当然,这些已经不重要了,这辈子的钱荼就只是钱荼·不过听闻钱光光那老婆就是开玉石行的,钱荼心里就总有那么点兴奋··玉石这行无非就是原料以及人脉。
有了小乌,钱荼压根不差原料,就算小乌因故无法继续识玉,就凭自己那些存货以及上辈子的记忆,也可以完爆对方··至于人脉……·钱荼盯着旁边的池枫,笑的越发灿烂。
此时正在暗自自责竟然一不小心漏出太多信息的池枫,突然就感觉一股寒风来袭,令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等他再次抬头时,看到的却是一脸沉思状的钱荼以及抱着葫芦状酒壶灌酒的精瘦老头。
等等这里不是茶楼么,这个家伙是从哪里找来的酒啊·似乎发现了池枫的视线,二大爷冲他摇了摇手中的酒壶,“自家酿造的柴山酒,要来点吗”·池枫僵硬地点头。
接过酒壶学着对方猛灌一口,然后……就醉倒了··只一口酒便醉倒的池枫可算是让钱荼和二大爷吃了一惊··可是此时却没有去顾及那个已经摔落在地的池枫有没受伤。
只见钱荼和二大爷同时动作,伸手,抢酒壶··伸手落后一步的钱荼眼见二大爷将酒壶往怀里一塞就要装作若无其事的转身,一个快步便将人拦了下来··“二大爷,可以把酒壶交给我一下吗^_^”·“你一个小娃子,拿酒壶干什么”二大爷一见去路被拦,不自觉提高了音量。
钱荼却并没回话,依旧伸出手,一副笑容满面的好表情··“我这次带了不少酒,你想要我回去就给你拿”·钱荼不动:^_^··“这个酒是我去年才酿的,度数不高。”
钱荼依旧没动:^_^·“真的没有超过五十度……”·二大爷的声音越来越弱,按住怀里酒壶的力度也越来越小··钱荼终于上前,成功将老人怀中的酒壶抽出来,“二大爷,这个还是放我这吧,改天再去给你买一个新酒壶。”
被抢了酒壶的二大爷满脸不爽,却并没有再说什么,哼哼唧唧地推开钱荼继续往楼梯口走··就在二大爷出了茶楼正松了一口气时,却突然又见二楼窗户处探出一个脑袋,笑的一脸和气,“对了二大爷,我刚刚已经给奶奶打过电话,让她帮忙把你这次带来的所有酒都收了起来,等杨叔将超过五十度的酒全部挑走以后就还给你。”
二大爷脚下一个踉跄,脸更黑了··收缴了二大爷的高度酒,钱荼却并没有急着离开,只坐在窗边静静地喝着茶··二大爷的身体虽然因为习武而比一般人要更健康,可到底上了年纪,别看他今天制服池枫轻描淡写,事实上钱荼却知道,只这一次的爆发就能让他修养大半个月。
就像几年前在水都时,为了给他和阿量撑腰,二大爷哪怕浑身上下都是伤,却依旧面色不改··这样好的长辈,他又怎么能任由对方为了逞一时之口食之欲而伤害到自己的身体。
他没办法忍下心让二大爷戒酒,却可以控制对方的饮酒量,五十度以上的酒则是直接被禁··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为了喝酒还用上了三十六计------暗渡成仓··“要是阿量在就好了。”
钱荼不由叹了一口气··田宇在对待老人方面有自己的特殊技巧,他总能想出法子让二大爷不超量饮酒,更不会头喝高度酒··然而即便再想念,钱荼也很清楚,阿量既然可以为了自己,离开亲人守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现在正是他亲人需要他的时候,又怎么可能放下对方继续呆在这里。
只是,还是好想他啊··“咦,钱、钱……”·看着仍旧有些迷糊的池枫,钱荼起身活动了全身的关节,笑了··“兄弟,我知道一个好玩的地方,要去吗”·☆、第124章·京都二环有条密集的巷子,巷子上午十分冷清,下午开始却又不少行人来往,到夜里,就更是热闹非凡。
来往之人无不是双目有神足下生风,一看就是体魄过人··原来此处竟是一处方便热爱功夫以及习武者的聚会场所··钱荼之所以知道这个地方,还真亏了那两个便宜徒弟——康希、阮问锋。
这次康熙和阮文飞之所以会过来,也真是因为钱永波他们准备参加由北京武术协会主持的的比武活动··近年来柴山派也渐渐开始在武术界小有名气,除了广告打得好之外,还有钱丹几个年轻小伙用实力刷新着它的存在感。
柴山作为一个旅游景点,吸引着无数有实力有实体的人进入参观游玩,这些人无一不是珍爱生命喜好养生的,而柴山派的武术,其中一套恰恰就能改善人的体质,柴山因为柴山派更有特色,柴山派则因为柴山的存在使得他的知名度越发加大。
早在柴山派被人发现之后,钱永波就聪明的将柴山派根据法定程序注册成为武馆以肯定这个门派的存在,积极组织馆中人员参加各项比赛··也不知道那小子怎么说服了二大爷,总之二大爷和钱荼都成为了柴山派正儿八经的名誉馆主。
康熙和阮问峰也是在这个时候成功拜在钱荼门下,成功熬成柴山派大弟子··这次正好听闻京都组织比赛,钱永波又跃跃欲试想要在京都拿下名气以期再次扩展柴山以及柴山派的名气。
于是,作为第一批直系弟子,有实力也有资历的康希与阮问峰就自告奋勇地提前过来打探消息··两人果然不坠记者之名,才到京都没多久就把京都与武术有关的地方地点还有传承规矩、民俗之类的都打听得一清二楚。
完成了钱永波交代的任务,两人自然也少不了要来拜会一下这位正在京都求学的师傅··几人的年纪差距本来就不大,再加上也勉强算是他乡遇故知,很快就聊到一块,共享出不少消息来,二环的巷子就是钱荼从两人口中所听到的以武会友的地点之一。
前途在发现这个地方的存在以后,就干脆自己带着二大爷过来进行实地考察,甚至连钱青、钱云两个小孩也跟着去练武场玩过几次··巷子里的比武场分为两种,一种是属于竞技场适用于两两比赛或者是多人比赛,可供人围观的那种,还有一种练武堂则是相对静谧的密室,可供自己单练,或者是与好友、对手进行切磋,又或者是,由里面的教练陪练。
钱荼这次带着醉醺醺的池枫过来,本来就是为了偷师学艺外加磨刀,选择的当然就是较为安静的比武堂··之前在与池枫的较量当中,钱荼就已经发现了自己与对方的差距到底在哪。
所以哪怕对方已经醉醺醺的,站不住看不清说不出,钱荼也依旧没有手下留情的打算··不过即便这样,对方也并不是毫无招架之力,至少在早期的时候钱荼攻击还是十分吃力的,不过他也渐渐摸到了一些门路。
比方说,池枫在全力阻挡自己攻击的时候,被攻击的部位确实是十分坚固,但是别的地方却总能出现一些疲软··像是池枫的手被攻击的时候,他的下盘却有一点不稳。
又比如说同时攻击他的左右手,虽然不明显,但他的防护能力确实会比单边防御要降低一些··这就像是,在池枫的体内有一股流动的气流,哪里需要就留到哪里,感觉和小说上面的内劲十分相似。
更有意思的是,也许是因为醉的狠,时间越久池枫所有防御的面积就愈发小了··钱荼把自己能想象到的招式一一都在池枫身上试验着、评估着,同时也思量着,自己到底要如何去攻克这些防御,以后遇到这类的武术爱好者,又应当如何处理。
当然,更重要的是,钱荼也希望能通过与池枫的对练当中,让自己学会这种内劲的运用方法··不过很可惜,一直到钱荼离开练武堂,他也没能学会怎样感应自己体内的气劲并且利用这股气劲。
扶着受到醉酒挨揍双重影响的池枫,钱荼的眼神里满是哀怨,“你说你酒量怎么就这么差呢你要是酒量别那么差的话,至少现在可以陪我练几招,说不定我还真能体会到那种气感。”
池枫醉醺醺的回望钱荼,眼里的迷茫还没散尽,只是无意识地点头,好像在迎合他的话一般··钱荼看见醉酒的样子还挺有意思,便道:“我说,这次是因为你喝酒才对我造成这么严重的伤害(无法与你正常对练,一边倒的战斗体会不到气感),所以你一定要对我负责(负责在我体会气感之前都要当免费劳力),听到没”·果然,钱荼话音刚落,池枫就开始乖乖点头。
见到对方的反应,钱荼满意地点点头,带着人转身就出了练武堂,朝着比武场而去··也许是因为钱荼一直心系着比武场那边,所以压根没有发现,在他们离开不久后,练武堂拐角处那个早已石化的人。
……·池西诚身为池家嫡系子孙,虽然志不在武,可因为家中世代传承从小就接受了一系列的武学教育,渐渐也能将其当作业余爱好,闲暇时的排遣··所以偶尔心情不好或是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时,都会喜欢独自一人到练武堂发泄一下情绪,整理一下思路。
重生·只是他没想到不过是一次例行的活动,却让他意外发现了这么一个惊天大秘密··……他从小所崇拜的大哥池枫,竟然因为喝酒,对他所看不起的那个室友做出了那种事情。
一想到这里池西诚整个人都不好了··比武场也不去了,五浑浑噩噩的就选择了钱荼所离开的反方向,逃也似的跑走了··再说钱荼来到了比武场,随意将池枫往一张空置的观战座上一扔,就潇潇洒洒挤到前排围观场中战斗了。
然而令钱荼惊讶的是,场中正在比试的两人不是别人,这是他所熟悉的,柴云天与钱小泉·没找到,不过一个多月的功夫,钱小泉的进步竟有如此大,也不知道是因为受了什么刺激。
不过即便如此,钱荼还是很自信自己可以在十招之内拿下对方··毕竟比起钱小泉这个半路出家的练武者,钱荼可是在几岁的时候就已经通过二大爷接触了武术··“下盘不稳,速度太慢,肢体间不协调……”·钱荼正看得津津有味,心里不断对赛场上的钱小泉评头论足,却没想到对方突然停下了比试,直直朝自己看来。
钱小泉的眼睛几欲喷火,钱荼却冲下面的人笑着露出一口白牙··“钱荼”·钱小泉看着上面那个竟然还敢朝自己笑的人,眼睛里的怒火几乎都要化成实质,冲钱荼扑杀而来。
他永远也忘不掉自己在缅国所遭受的屈辱·这段时间他请最好的指导,不断逼迫自己练习武术,不就是为了找钱荼报酬没想到现在对方竟然自己送上门来。
钱小泉低头冲旁边的柴云天说了些什么,然后众人就见柴云天离开了场地中心朝观战席走来··此时的观战席上并没有多少人,因此两人突兀的中断比赛也并没有多少人注意与不满。
“钱荼,有人请你下去玩两把·”·柴云天的姿态随意语气强硬,并没有给钱荼选择的余地··钱荼也不生气,面容依旧带笑却丝毫不给对方面子的拒绝了。
“没兴趣·”钱荼说完就转身要走··不是他不想收拾钱小泉,实在是才没多久将人送到医院,这会在京都还没站稳脚跟就又把人揍进去……就算是他也会有那么一丢丢不好意思。
只是,他想放过别人,别人却并不一定想要放过他··等在场地中心的钱小泉一见钱荼要走,立刻就化身咆哮帝,噔噔噔冲过来指着钱荼的鼻子大骂,“钱荼让你下来跟我打你竟然还跑别真是怕了我吧你这个上不了台面的胆小鬼果然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儿子”·钱小泉的话成功阻拦了钱荼的脚步,他扭头,居高临下地看向钱小泉,道:“上不得台面怕你你有什么值得我怕的。
应该值得同情的不是你吗你说你之所以针对我不就是因为担心我和爸相认以后会让你损失一定的利益可是,这些利益并不是你自己创造的,而来自于父辈。
所以你已经可怜到只能通过寻心机耍手段来争夺这点父辈的财产了·告诉你,劳资的目标从来就不是钱光光的钱,因为劳资一定可以挣更多的钱,比他所拥有的,更多”·钱荼看向钱小泉的眼里满是轻蔑。
或许是因为人的思想真的会根据现实而变换吧,此时的钱小泉已经没办法再入钱荼的眼··前世那个恣意张狂各方面都需要自己仰望的存在,现在看来,也不过像个深闺妇人一般,整天计较着宅内的几亩良田。
世界那么大,能够做的、可以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与其将目光死死盯在父辈身上,还不如跟父辈学学怎么赚钱··钱荼看不起钱光光的人品,但通过这段时间借助两个便宜徒弟得到的了解,对于他的某些生意经还是挺感兴趣的。
虽然这辈子接受了那么多的知识,让钱荼能更进一步理解金融的运转以及利益的获得,但有些东西并不能单靠理论,一个纵横商场的人,除了有独特的眼光以及真实的消息渠道外,总有一些用失败或者见证失败而总结来的经验。
这些才是钱荼还愿意并且打算接近钱光光的根本原因··血缘确实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可惜钱荼早就已经错过了渴望的时机··此时的钱光光于他,不过是一个可以有着值得他学习地方的长者,钱荼可以与他维持人情往来,却不是如同自己对待钱奶奶二大爷那样,打从心里将对方当作家人。
因此,钱荼更不可能去窥视对方的钱财·可是这个钱小泉,上辈子因为自己有可能和他争夺父亲和家产,就直接夺了自己的性命,这辈子虽然很多恶事还没来得及做,但是柴云天所传出去的流言要是没他一份,钱荼压根不信·钱荼看着对方那青青白白的脸,突然就想明白笑了,免费的沙包送上门,不要白不要。
“你不是想要跟我上台比吗,走吧,上台·”·☆、第125章·久经武术考量的钱荼对上临时抱佛脚的钱小泉··这完全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除了自信心爆棚的钱小泉以及在一旁煽风点火的柴云天外,但凡有熟识两人的在场,又或者有点武术功底的人停留片刻,那么不需要等待结果就可以判断出谁输谁赢,比如,即便已经烂醉如泥的池枫。
“傻子,真,傻·”池枫迷迷瞪瞪地趴在条凳上支着下巴看着台中的两人,不需要理智,单凭条件反射他就知道这会是一场单方面的殴打··一旁的柴云天亲眼见证了钱小泉的成长,自认为他可以完暴钱荼,便误以为池枫在说对方,立刻附和道:“可不就是一傻子。”
“傻”·见池枫又点头附言,柴云天越发来了精神,针对钱荼的坏话一句又一句地往外冒··池枫大部份时间沉默,但偶尔还能冒出一两个字间或点个头什么的附议一番,两人就这么着在台下鸡同鸭讲的对话了半天,竟然毫无违合感。
·不过此时的台下也不过他们这两个观众,到是没人来分辨这两人的聊天内容是否诡异··至于为什么热门的比武场内,一场赛事竟然只有两位观众……不得不说,其实比武同普通的竞技游戏是一样的。
单方面的碾压远不比两个势均力敌的对手之战要精彩··所以不管是因为觉得钱荼这个新手不敌钱小泉的老会员还是因为围观了钱荼单方面碾压钱小泉的新会员,在另外场地中的赛事开始后,都纷纷转移了注意力。
直到钱小泉被揍出场地,这块区域也神奇地没有吸引到多少人的注意·更没有将钱小泉的底气,也就是那些给他勇气让他自以为自己很厉害的人给吸引过来··钱荼心满意足地发泄完,整个人都舒爽了不少。
就在他直接越过几人就要回程时,一双手突然拽住了他的衣服··嘶啦……“不、不许走·”·钱荼的好心情瞬间就让这醉鬼拽没了。
他敛了笑,扭头盯着那只扯坏了自己衣袖的手,恨不能在上面戳个窟窿··——这可是阿量给自己订制的·“负责”“我”“负责”·钱荼只觉得自己的理智已经快要被烧断了,池枫却还死拽着他的衣袖断断续续说些不清不楚的话。
小心脱下外套,并从对方手中拯救回自己的衣袖,钱荼打着赤膊一把把脚下虚浮的池枫扔上战台··之前一直因为顾及对方背后的势力,钱荼哪怕趁人之危也不敢下手太狠,这下怒了,也不去管那么多,直接把人给当作沙包就是一顿狂轰乱炸。
他的动作太快太狠,以至于在场的柴云天和钱小泉一时都楞在了原地,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等柴云天尖叫着想起要冲上去帮忙的时候,钱荼已经揍完人拎起自己的衣服施施然回了自家院子。
至于被揍趴的池枫,看柴云天那表现,怎么也不可能任他就那么躺在那里··还有这件事情所带来的后果……应该也算不上什么后果··在钱荼看来,与其费心思与暗中的人对阵,还不如暴力一点把他们都引至前台。
到底是针对钱青钱云又或是针对小乌,只要对方动怒就绝对会有动作,有动作就少不了留下痕迹,只要有痕迹就有机会摸索到对方实际情况,也更加有利于自己之后的行事。
而且,事情也不一定都是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兴许那家伙真是钱青钱云的亲戚又兴许那家伙背后的势力并不缺那点钱,只是单纯需要玉石·再说了,那家伙也不一定会任由他身后的人替他出头。
所以不管是对方为了雪耻而找上自己又或者是别的什么目的,只要他不请长辈帮忙,自己迟早都能通过他来磨砺自己,完全不用担心磨刀石跑掉嘛··与钱荼的好心情相反,钱小泉和柴云天简直心塞的不行。
一个是因为好不容易才勾搭上的人物竟然莫名其妙就被勾搭了,另一个则是因为钱荼的语气、态度以及他整个人,都是很影响自己的心情··钱小泉怎么也想不通,明明自己与钱荼的年纪相差不大,武力值却竟然像是隔了一座天堑。
想到自己父亲在听到钱荼凭借自己实力考进京都大学时那副与有荣焉的表情,钱小泉脸上一片阴郁··不过是个没有教养的土包子,凭什么来和自己争抢父亲的注意力凭什么用那种口气对自己说话·嘴上说的顺溜,什么全靠自己不依赖父辈,甚至还要妄想超越父亲。
那个土包子到底知不知道父亲在京都商界究竟是什么样一个存在,他的身价到底有多少·又或者说,这个家伙其实不过是想引起父亲的注意从而…进入家里·不行自己和母亲绝对不会承认这个家伙,放任他进入自家的大门·钱小泉脑补过度,整张脸都扭曲了。
他心里思索着如何对付钱荼,太过专注的思考,连一身的伤也没有时间去顾及,结果脸这么一扭曲立刻就疼的呲牙咧嘴··这时候柴云天也因为池枫的存在没有第一时间将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以至于一直享受柴云天追捧的钱小泉在发现对方压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时候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身体上疼得难受心里就难免迁怒于柴云天··若是平时钱小泉的理智还在,那他现在第一要做的事情绝对是和柴云天一样,先将自己母亲交代过要特别照顾的池枫安顿好。
只可惜愤怒中的人往往受情绪所左右,理智根本不受控制··所以钱小泉遵从了自己的情绪,狠狠地踢了一脚扶着池枫的柴云天··柴云天一时不察被踢个正着,他还好,凭借着自身条件堪堪保证自己不摔倒,被他扶着的最贵池枫就惨了,本就因为小脑被麻痹身体不太协调,后来又让钱荼揍得完全立不起来。
这一跌,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技巧,竟然直接将鼻子与嘴唇之间的位置磕破了皮,不小心看上去,还以为是哪个诱人的小猫所留下的暧昧痕迹··于是,当第二天冷静下来正准备找自家哥哥好好谈谈的池西诚入眼便瞅到了那要命的伤痕,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一脸“这不是真的”的表情失魂落魄的跑掉,弄得有些酒后后遗症的池枫半天没反应过来。
之后钱荼就发现自己的生活瞬间便过度充实了··比如,自从将池枫狠揍一番后,那家伙似乎再不敢正面出现在自己面前,只偷偷摸摸买了些机器人又或者毛绒玩具什么的扔进自家院子;·又比如,最近池西诚偷看自己的频率直线上升,每当被自己发现时,那家伙又总是一副“我没有看你,所以你也赶紧挪开视线不要看我”的态度。
更令钱荼不解的是,那家伙常常一脸“做错事了,不敢直视”的模样,要不是确定自己最近没被人阴过,钱荼都在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还比如,来自不知道从哪里弄到自己电话号码的钱光光夫妇时常的短信、电话关心,以及不定时探望。
重生·想到在院子门外见到钱光光夫妇时奶奶喜极而泣的模样··钱荼不得不佩服钱光光这个人,该说不愧是自己的基因提供者吗发生了揍钱小泉事件以后,不但能以极快的速度摆平柴云天和钱小泉两个人,还能一击必杀拉着柴韵找上门来攻略自家奶奶·自己每天要学习的知识有那么多,还要想办法在京都开拓一条商线,更要留意沉睡的小乌以及钱青钱云的身心健康,根本就没有时间与那两夫妇斗智斗勇,结果就这么一疏忽,让自家奶奶彻底沦陷进了他们的温柔陷阱。
·好吧,也许那么说有些偏激··但钱光光离开家那么多年,有那么多时间和机会上孝下养,他却什么也没做,偏偏自己考进京大,奶奶也来到京都并有了落脚地,才堪堪登场忏悔补过。
要说钱光光没点别的什么打算,钱荼绝计不信··——哪怕钱光光再三解释自己一直关注着他们,并且每年都有寄钱回家,还差点在奶奶面前上演离婚戏码。
对于那一家子,因为有自家奶奶的掺合,钱荼现在也没找准态度,只能维持表面上的平和,然而这种压抑却无形中困住了他自己··在又一天扯着面皮送走钱光光等人,钱荼终于忍不住冲进了地下室,将所有的原石该切片的切片,能打去皮的去皮。
直到将自己弄得没有了一丝力气后,才在他和田宇相拥过的地方躺倒睡熟··没想到这么做的结果就是,第二天身体倍棒的钱荼竟然感冒了··流着鼻涕刚拒绝了奶奶看医生的建议,钱荼就接到了田宇的电话。
听着电话里面略带唠叨的话语,钱荼却不觉得的烦,只觉得怎么听都听不够··也许生病的人总会格外任性,于是在电话里探听到田宇目前所呆的具体位置后,钱荼便开始着手将自己曾经想过却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实施的事情提上了行程。
于是在这一年寒假,钱荼便带着一家老小杀去了宝安··宝安是一座繁荣的大都市,也是全球的三大金融中心之一··钱荼因为有着自己的私心,便暗下里带上了康希和阮问锋,他俩去过的地方多见识广,外语能力也过关,正好可以帮忙联系一下当地导游。
等导游的事情安排妥当,由着一群人去消费玩闹,钱荼就暗戳戳摸去了从田宇那里获得的地址——湾岛12号··这是一个偏远的地址,沿途行人极少·钱荼坐在出租车里跟司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思绪却早已跑到了田宇那里。
来之前信心满满,真快到了却又忍不住忐忑不安··时间并没有因为钱荼的忐忑而停止,车终于停下,钱荼定了定神,最终还是朝着那栋临近海边的别墅走去··也不知是不是钱荼的运气太好,选的位置太佳,刚爬上距墙头不远的一棵大树,便远远望见墙院内那抹熟悉的身影。
近乎颤抖地拨通电话,在看到对方举起手机的那一瞬间,在听到对方声音的那一刹那,所有的激动与不安统统都化作了平静··钱荼靠着树干,选了一个自认较酷的姿势,轻声道:“阿量,左前方仰望45度,那里,有我送给你的礼物。”
☆、第126章·钱荼设想过无数种阿量见到自己时可能出现的表情,却独独没有料到事实会让他如此揪心··阿量的长相虽带着几分柔气,可性子却十分果敢。
不管是当初仅因为脑里的模糊印象而离家陪伴在自己身侧的决然,还是几次遇险时的沉着冷静,都足以证明他绝不若外表般娇弱··然而此时,印象中随时都能表现出淡然的脸上却仿若失了魂般的木然,没有生气。
钱荼从没想到对方也有如此…脆弱的时候,那一滴滴无声的眼泪,每一滴都像是滚烫的岩浆砸在自己心上,疼痛不已··再顾不得耍帅,钱荼利落地下树、翻墙,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田宇面前。
他想说:别哭,有我··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紧紧将人拥进怀里,让自己的体温去告诉对方,不要怕,自己就在这里··怀中人身体的猛然僵硬再到软和,让钱荼紧绷的心也跟着放柔下来,只那么静静地抱着对方,亲吻对方发顶。
就这样过了不知多久,久到钱荼以为田宇已经睡着的时候,才听到对方低低的声音··“钱荼·”·“恩,我在·”·“奶奶她,过世了。”
钱荼曾经也体会过最亲近的奶奶离开自己,那种说不出的痛他完全理解,他深吸一口气,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阿量,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
况且,奶奶只是离开这个世界,却并不代表她消失不存在了,至少她所生活的痕迹还在,并且全部融入了你的心里,永远不用担心丢失·她其实,一直在你身边·”·钱荼知道自己所谓的安慰很苍白,只把心中所想说出来后便不在言语,只是紧紧抱着田宇,好让对方明白,还有他。
两人一个健壮,一个纤细,双双拥抱时就像是完全的契合··这本来是幅唯美的画卷,却因为外人的打扰而丢失了意境··“放开他”·怒气声由远及近,钱荼不由皱了眉,不过很快又松开,面无表情的打量来人。
来人年纪约莫三十五六,中等个子,额间几道褶子眉间更是皱成一个川字,此时那人正一只手插在兜里用另一只手指着钱荼两人气急败坏道:“这里是我田家祖宅你们在这里干嘛干嘛田宇,你奶奶就是这么教你的教你带个男人在田家祖宅干这些……这些令人不耻的事情”·钱荼能明显感到怀中的人在听闻“你奶奶”几个字时身体的震动,他忍不住眯了眯眼,看着面前这个浑身上下都是破绽的家伙,正考虑要不要给对方一点苦头吃吃。
“宇宏先生,请注意您的身份·”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田宇宏额间青筋直冒,却又很快向来人低头认错,“林总管说的是,是我一时激动忘了分寸。”
语罢男人便径自离开··钱荼却没有忘记那人回首时眼中的阴鸷,他到是想给对方点颜色瞧瞧,却也知道此时并不是好时机,只好乖乖跟着田宇来到老人面前见礼。
这并不是钱荼第一次见到林伯··但之前那次自己对于林伯的印象也仅仅是和蔼,存在感不高办事能力却很强··此次看来,林伯在田宇的地位看来很高啊。
事实上林伯在田家的地位确实不低·虽然田宇一直称其为林伯,但老人却并非是田宇的父辈·他在林家颇具威望,据说已经连续伺候田氏四代,到田宇这一代已经是第五代了,甚至连他自己也记不清具体的年岁,家里也只让田宇叫他林伯。
林伯虽然满鬓白发,但是因为打理的整齐就显得格外精神··之前没注意,现下等钱荼一细看,却发现对方身体也格外健康,看来应当是时常锻炼,再观之表情,似乎也并没有介意两人过于亲密的举动。
就在钱荼不着痕迹打量林管家的时候,林管家却兀自朝钱荼鞠了个躬:“钱小先生,我家小少爷劳您看顾了·”·钱荼有些莫名,不懂林伯对他的态度怎么与上次差距颇大,至少上次还用得是“你”,这次一个“您”……·被一个老人称“您”还鞠躬什么的,挠是钱荼这个自觉面皮不浅的人,也是有些接受不能的。
于是,闪身避过与扶人几乎同时进行··在手臂搭上对方时钱荼有瞬间愣神,不过很快又释然恢复原状,道:“林伯,您这话说的,我和阿……田宇之间用不着谢字,更何况是由您躬身,这在我们那里可有个折寿的说法”·旁边的田宇也没料到林伯会有这一动作,反应过来后立刻点头称是。
林管家闻言后也不再坚持,只道,“小少爷能有你这位友人,也算是有福了·”·嘿嘿,和他一起才是我的福气钱荼偷偷瞟了眼自家哪哪都好的爱人心里默默接了这句,嘴上却认真答复道:“哪里,能认识田宇才是我最大的福气。”
林伯微笑着点头后随即看向田宇,“小少爷,距离白露还有不少时间,既然钱小先生有时间作陪,不如您同他出去走走调整一下心情,待时间将近再回来其余事情由我处理您大可放心,一切都会遵照夫人遗嘱进行。”
见田宇还想反驳,林伯叹了口气制止道:“小少爷,夫人早就知道您一定会有这种想法,所以才会要求在自己死后立即火化,并不让您守灵·”·两人几句交谈,钱荼却越发好奇,阿量这奶奶也是奇了。
在阿量那么小的时候就将其改名更姓送到外面,后来阿量和自己生活在一起那么多年,除了偶有通讯,竟然是一丝联系都不曾有,就算现在过世了也不让阿量守灵··可要说她不喜阿量吧,在经济方面她又特别大方,不管是每月的巨额零花以及京都的四合院,她对阿量所喜爱或需要都是采取放任态度,而且再看无老板的表现,也知道就算阿量没有那么逆天也会被教养的很好,这虽然和上一世有些区别,但这一世已经出现了太多变故说明不了什么,更隐藏不了田奶奶对阿量的重视。
只是不让亲孙子守灵这事……会不会太有歧义了·他怎么感觉正是因为田奶奶这奇怪的临终遗言才会造成刚刚那个宇什么宏的跑到阿量面前作怪。
其实跟钱荼料想的也相差不大··因为田老夫人的过世,本家的唯一继承人田宇又因为很早被送出甚至改了姓名为无量,致使分家不少人蠢蠢欲动,刚才那位田宇宏便是其中之一。
然而令人费解的是,以田老夫人精明应该早就对这一切有所预料才对,但她似乎并没有将家族交给自己这个最终爱的孙子,只给其留下大笔足以对方挥霍到老的现金以及一些不动产。
至于田家的产业到底由谁接手,似乎也只说了句凭族中各老从年轻一代中挑选出优秀的青年,本分支不计··这种情况下,除了田宇这个直系亲属外,便出现了许多拥有继承权的人。
钱荼在听得爱人讲述之后,不由惊叹,“家族产业都这么搞么这样不是更加容易分裂田氏也更容易让你的安全得不到保障吗”·“并不是家族产业的惯例,至少我没有听说过别的家族会发生这件事。”
田宇似乎也并不清楚自家奶奶这么安排的用意,“不过,既然是奶奶的意思,那总归是为我好的,也许她就是知道我不想被家族所束缚,才会给我制造一个远离家族却可以衣食无忧生活的条件。”
虽然依旧有太多的疑惑,但钱荼认为眼下最重要的还是需要帮助自家爱人调节心情为最··为了转移自家爱人的注意力,钱荼小心翼翼从怀里掏出偷渡而来的小乌。
此时的小乌依旧昏睡不醒,也幸好它处于睡眠状态,否则发现自己竟然被钱荼用层层保鲜膜裹成一个腊肠状的东西,不知道会不会气得飞起来咬他一口··这些年的相处,这段时间的不见,田宇早已抛却心中的害怕,反而有些怜惜地将小乌层层解开。
钱荼在旁边看着爱人灵动的手指,面色严肃,心里却恨不能全都抓过来挨个啃个够··只是很快他又将心中的旎念甩开,爱人现在处于亲人离世的伤心阶段,自己就算再想,也得忍着·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忍常人所不能……忍·“你怎么了脸怎么那么红”田宇并没有因为小乌就忽略了旁边的钱荼,见对方的突变脸色不由担心起来,“不会是又感冒了吧”·“没有,没有的事”·钱荼连忙摇头,他才不好意思告诉田宇,脸是给自己的憋红的于是转移话题道:“阿量,你是不知道,小乌这家伙蜕个皮竟然还吞翡翠它这皮蜕下来那天,周围的翡翠全都变成粉末了好家伙,就算是我现在,想要把翡翠轰成渣都不现实,更何况是弄成粉变成末。”
重生·田宇对此也有些惊奇,但他更多的疑问却是,“它蜕皮后就一直没醒过吗”·钱荼摇头,小乌虽然皮成功蜕了,却依旧没有转醒,证据就是钱荼又弄了块上好的翡翠摆在它的不远处,它也依旧没有半丝移动,要知道若是以前,这家伙一准用尾巴卷了就跑。
神奇的是,田宇只这么一提,夜晚的时候小乌就醒了,甚至硬是从钱荼身上爬过,挤到了田宇旁边,蜷着身子睡着了··于是,钱荼一早醒来就发现自己怀中的感触不对,一低头就对上一双墨绿色的豆眼。
甚至这双豆眼越来越大,直到一个分叉的舌头在自己额头舔了舔,吓得他一回神就摔下了床··好在功夫在手,摔床虽有,姿态却不丑··钱荼也分不清自己到底该喜还是怒了,这家伙简直……然而等他发现小乌竟然在床上不断摆着sb的姿态时,喜意顿去,只想抓住这家伙给个教训·一场人蛇大战,呃,因为小乌这次进化似乎速度更快了,于是人根本就追不上蛇,根本就没法战斗。
等房门传来动静的时候,小乌已经稳稳停在了刚进门来的田宇··而钱荼……却悲催地因为不想撞伤田宇,来了个闪身急刹未遂,撞到了墙上··更倒霉的是,原本不过是想带田宇到玉龙中心城市参观工艺品雕刻以美好的二人时光来挥散阿量心中的伤感,没想到竟然遇到了一个令钱荼无比头疼的人——池西诚。
这家伙刚开始看到自己的时候还只是偷偷瞄一眼就迅速转身装没看见··如果只是这样还好,偏偏这家伙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猛然扭头,之后便怒气冲冲朝自己冲来,指着自己鼻子,厉声喝道:“好你个钱荼你竟然敢背叛我哥,躲在这边玩劈腿”·☆、第127章·钱荼对于池西诚的指责十分愤怒,这还真是不叫则矣,一叫就是会心一击·他脸色难看地瞪了对方一眼,赶紧冲田宇解释,“阿量,你别听他胡说巴道,这个池西诚是我室友没错,可我连他哥到底是谁都不知道,更不要说有别的什么关系。”
钱荼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池西诚冷硬的脸上更是满脸怒气,“好钱荼你很好你不认识我哥,你还跟他喝酒让他负责还、还亲、唔,晃首,泥晃凯窝,唔……”·“阿量你找个地方坐下等我一会,我想我们可能有点什么误会需要去那边解决。”
虽然现在还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见对方说得有板有眼,钱荼也实在不想再惹人围观,直接捂了池西诚的嘴将人带走··池西诚也是给气怒了,这才发现自己所在的场合以及刚才所说的话有多么惊人,虽然愤怒于钱荼的不检点,但也不能因为这人的不检点坑了自家哥哥啊于是想明白后也不再挣扎,脱离钱荼的控制后跟了上去。
田宇若有所思的看了池西诚一眼,没有按钱荼所说去哪个地方等,犹豫片刻便默默跟了上去··来到一条略微安静的巷子,钱荼倚墙抱胸问池西诚,“说吧,你哥是谁,干嘛这么坑我”·“你”·池西诚怒极不答,伸手就朝钱荼攻去,似乎不打算再找他理论,只想用拳头狠狠教训他一顿。
田宇跟上来就见到池西诚一拳砸到墙上,竟在上面留下一个浅淡的印迹这力量,要是钱荼刚才没躲过,说不定真得进医院了·钱荼自然也同时注意到了跟过来的田宇以及墙上的拳印,只是与田宇的担忧比起来,他却更感兴奋。
之前本想从池枫那个家伙手里套得内径的由来,或者借用练手来助涨自己突破,可惜比武场之后,池枫就不怎么在自己面前露脸了,池西诚的态度更是诡异··二大爷倒是有内径,但因为是属于野生型武者,缺少系统教学能力,发现自己说来说去钱荼也听不明白后,指着他的鼻子骂了句“蠢蛋,自己去领悟”后,便不再管他。
这样看来,也只有这两个看起来经过系统学习的家伙能对自己有帮助··只是池枫滑不溜秋,钱荼逮不到人,池西诚到是经常见面,可惜态度怪异到以自己厚脸皮的程度也不好意思去找他讨教。
既然没有捷径,钱荼便也调整了心态,继续夯实自己的基础,没准哪天一旦掌握这个诀窍,就真能一通百通了··然而在钱荼看来,现在就是他掌握这个诀窍的机会,他的战斗经验比池西诚丰富,基础也比对方扎实,要胜对方实在不难。
不过他并没有快速解决这场战斗,而是一面战斗一面引导池西诚使用内径,就算池西诚有心只与他用平常拳掌对峙,他也会以言语诱以对方继续内径攻击,并细细观察,直到自己若有所得时,才放过对方。
池西诚显然也是第一次直面钱荼的战斗力,不由感叹这个家伙人虽渣但武术造诣却一点不渣··两人对战下来,他看似不落下风,事实上内径早就消耗一空,连体力也有些不支,现在能直立不动也不过是因为强撑,如果这附近没人,他没准现在就能躺倒在地。
池西诚因为累不想浪费体力说话,钱荼也因为有所得而静静思考不愿说话,一时间巷子又安静下来··一旁静静观战的田宇并没上前打扰钱荼,在发现池西诚脸色好看些之后便也凑了上来,“你哥是不是叫池枫”·池西诚脸色一变,脑子里瞬间脑补出一个,对方认识他哥,撬了他哥墙角的狗血剧出来。
池枫在池西诚心目中一直是顶顶优秀的人,所以他从来没考虑过他哥都愿意负责愿意亲吻的人会不喜欢自家哥哥·田宇看着面前这位比自己还高大的冷面男脸色变来变去,不由好笑,“如果是的话,我想你可能真的有些误会。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认为钱荼有和你哥哥交往吗”·“难道没有?!”·池西诚眼睛瞪的老大,把自己如何听见两个交谈,如何看见两人亲吻,又如何发现自家哥哥老是偷偷往一个地方跑,而事实证明那个地方正是钱荼现在所住的地方。
“如果你所说的听见看见都是在比武场发生的话,那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他们所说的负责和你理解的完全不一样,至于亲吻那更是不可能·”田宇一听就忍不住笑了,当时钱荼跟他抱怨过池枫的不配合,以及遇到钱小泉等的坏心情需要安慰之类,“你就没跟你哥确认过”·“谁说没有我……”池西诚一想到他跟自家大哥讲述这些事情后,池枫那难看的脸色……难道大哥其实对钱荼是真的无意,所以事后不认账,压根就没有负责,那他为什么还会经常跑去钱荼家报道,还经常带了礼物不对难道大哥只是想用礼物来补偿,压根不想……这么说来,自家哥哥是不是有点渣啊……池西诚正了正脸色,只是游移的眼神却显出了他的心虚。
他哪里知道池枫那天确实醉酒醉得历害,什么都不记得了,听池西诚那么一说瞬间就吓破胆了,以为自己真对钱荼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在胆战心惊的逃躲与牺牲性向爱情去对一个男人负责间摇摆不定,最后只能以他自己最为不耻的方式……逃避了。
所以说,有一些误会真的是很莫名其妙的··“池西诚·”·“啊”·看着对方那与样貌体型完全不搭的惊慌,田宇无奈叹气,“我想你和你哥应该都误会了什么,这件事情不是更应该找当事人确认吗”·此时陷入沉思中的钱荼也终于回过神来,从他面上的喜意也不难看出,看来困扰自己很久的东西终于在这一战中得以点拨化解。
一直以来钱荼的基本都是相当扎实的,再加上他敢思敢想敢实践,对于武术一道早已有了自己独特的见解,之前因为见识的缺乏使他被困在那一关卡无法突破,此时控制关卡的堵塞物一去,那种倾泄而出的感觉,简直说不出的畅快。
如果不是池西诚此时已无力再招架自己,他实在是想再同他大战几百回合,实验一下自己的论证··不过,机会迟早会有的,比起战斗经验不足的池西诚,池枫显然是一个更加适合的练习对手。
况且,他现在更应该解决的是那莫名其妙的“劈腿”··“池西诚同学,我和阿量从小一起长大,相互之间也从没有别人插足的余地,所以可以具体说说你哥什么情况吗”·钱荼依旧面容带笑,可池西诚却莫名一寒,脑子里瞬间冒出两个大字——完了·该不会真是自己误会了然后又惹得大哥误会,现在又……·天一直以来他、他到底都干了什么啊枉自已一直以成熟稳重标榜,这种事情即便不好开口,可不去确认,任由脑补,一旦错误,这后果。
要是自家大哥因为自己的误会真、真弯掉的话,池西诚简直不敢想·不过即便考虑到这种可能,池西诚还是将一直困扰自己的疑惑问出了口··“你、你那天是不是搂着我哥让他对你负责”·钱荼总算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拜托,你哥明明说好跟我去切磋,教我内径外放的技巧,结果自己醉成那样,我让他负责以后在我搞懂内径前都要对我负责有什么问题吗倒是你哥之后神隐了,除了扔些玩具给我家俩小孩外,根本看不到人,更别提负什么责了再者说,我又不是同性恋,怎么可能跟你哥发生关系”·“我哥也不是同性恋”池西诚条件反驳,结果一反驳完就发现自己之前的认知更站不住脚了,自家大哥不是同性弯,钱荼也不是,那即便喝醉了也不应该发生什么才对。
不,不对·池西诚看着睁眼说瞎话的钱荼道,“你说你不是同性恋,难道他就是女的吗”他将目光放到一旁的田宇身上,这么一看,顿觉糟糕,这,不是真是个女孩吧·“阿量当然不是女孩我是不是同性恋与我喜不喜欢他有什么关系吗我是因为喜欢阿量,所以不在乎他的性别,并不是因为他是男人才会喜欢换了别的男人,又或者别的女人,我统统都不喜欢。”
他说的义愤填膺,倒让池西诚一时哑言,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应对··“那、那你和我哥后来不是还、还亲了么”·“我不知道你眼睛怎么长的,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我的亲吻只留给我家阿量”钱荼不忘随时表白,一说完便深情款款看向自家爱人。
完全无视了旁边那个已经被打击得体无完肤的室友··与耷拉着脑袋的池西诚分别后,钱荼心满意足地揣着从对方手上弄到的内径心德,带着田宇与钱奶奶等人进行大汇合。
一行人在玉龙畅玩一翻,任由老人小孩随意撒金后便又一路游玩般回到了京都··当然随行的还有不被允许守灵的田宇··经过一段时间的游玩,田宇的心情终于在众人的调节下好了许多,见到他的心情好,钱荼的心情自然更好。
只是不知道物极必反,老天爷似乎还真见不得他心情太好,刚出机场,就有几道惹人讨厌的身影奔了过来··“妈,您回来啦旅行好玩吗累不累小泉,快过来跟奶奶打个招呼,帮着你哥他们拿拿东西。”
☆、第128章·人在旅行结束后,伴随而来的总会是深深的疲惫,恨不得回家躺床上好好休息一场··然而,没等钱荼联系好车,就已经有人积极地迎了上来。
说实话,如果不是上辈子死在钱小泉手上,钱荼还真有些佩服钱小泉这个人··明明被自己揍了那么多次,却还可以做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不时地随他爸妈上门问候,甚至就连现在帮忙拿东西时,也完全看不出一丝不耐来。
当然,钱荼是不可能任由对方拿自家东西的,只见他轻巧挪开一步便打乱了钱小泉伸手的动作,“东西我自己拿,不劳烦你们了·”·“你这孩子,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劳烦不劳烦。”
钱荼躲过了钱小泉,却没料到柴韵竟然会直接上手扯自己手臂··重生·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让钱小泉把自己手上的行礼给扯了过去,再想追时,又被柴韵拦住失了时机。
正想发火,钱光光就凑了上来··“土仔,我知道你心里有怨,但是你也该考虑一下你奶奶和两个小孩的身体,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着你们人多在这里坐车不方便,公司里又正好有辆商务车。
只是没想到你们这次回来还带了朋友,不过好在这商务车座多,挤挤也就没问题了·”·钱荼听着钱光光的解释,只觉得心里除了烦闷厌恶外,似乎还有一点说不出来的酸涩感。
上一世他直到死也不知道自家老爸就在京都,混得还不错,更不知道和自己结识的钱小泉会同他是兄弟关系,更起了害他的心思··这一世,他什么都不需要做,这些人却一个一个跳出来在自己面前猛刷存在感,哪怕态度不好甚至称得上恶劣,对方还能时不时来秀一下这种虚假的问候。
钱荼自己倒是有上辈子的恨意支撑,不管对方做什么都愿意带着最大的恶意去考量·钱奶奶却不行,这是她的儿子,是她儿子新找的儿媳,甚至还有一个孙子·即便她明白钱荼对钱光光等人的不喜,也因为多年相依的感情并没有在钱荼面前与他们过多联系,却依然挡不住一位母亲,一位奶奶,心里面对子孙的喜爱,即便这些子孙对她不闻不问了那么多年。
看到自家奶奶眼里藏不住的喜意,钱荼并没有打断的意思··虽然有点恶心,但他还是尽量在自家奶奶面前与几人维持着表面的平和,只为了这位已经经历了三分之二人生的老人脸上的那抹笑。
“您想多了,我没什么怨,只是手上拿惯了东西,不拿就会全身不舒服·”钱荼说完便朝钱奶奶走去,“奶,既然您儿子这么有孝心,咱就去坐坐商务车呗。”
“好、好,咱去坐坐老幺的车·”·呵,还是别k啊,看来钱光光的家底是真厚实啊·可是,家底这么厚实的人却能扔下自己满鬓白发的老妈和不懂世事的几岁儿子·商务车钱荼上辈子没少坐,但钱奶奶一行人却是实打实的头一回。
二大爷看着这车也忍不住砸吧砸吧嘴,窜上了副驾驶··钱奶奶被钱光光和柴韵一左一右地扶进了驾驶座后面的位置,然后柴韵就在旁边坐了下来··最后一排最挤,除了钱荼、田宇,两个小豆丁和钱光光外,田宇怀里还窝着一只赖皮蛇。
钱荼以为会是钱光光开车,却没想到开车的竟然是钱小泉··“小泉也会开车啊,真历害”钱奶奶一见是钱小泉开车,又忍不住搭了话。
“这小子,打小就皮,他爸做生意需要用车,他就经常坐副驾赖着,这赖着赖着竟不知不觉间就学会怎么开车了·”·柴韵抿着嘴,语气里却难掩得瑟之意。
·只是嘴角还没翘多久,钱奶奶又兴奋地接了一句,“咱们老赵家的基因就是好啊,土仔九岁那年就会开小汽车了,把我呀给吓的,你说这孩子,窜进车里还没方向盘高呢,竟然把那么大的家伙给开动了”·一说到钱荼小时候的壮举,钱奶奶就根本停不下来,从卖黄瓜开始一直讲到水都做买卖。
“原来荼哥小时候就那么历害”两个小豆丁在后面听得眼睛都快凸出来了,对于钱荼的崇拜又上了一个新台阶··老太太讲的尽兴,柴韵也不好出言打断,只等对方说完,才僵笑着夸了两句。
钱光光似乎发现了他老婆的尴尬,于是转移话题道:“钱荼,你快开学了吧”·钱荼没什么说话的*,点了下头便默不作声··倒是钱奶奶,忍不住叹了口气,“是啊,这么快又得去学校了。”
“唉开学的话就得住校了吧妈,要不您还是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也方便我们照顾您,而且小泉这段时间正好闲在家里,也能让他多陪您出去走走。”
听出钱奶奶的情绪有些低落,柴韵再次旧事重提,劝钱奶奶搬过去同他们住一块··自从找到钱荼等所住的四合院后,钱光光就三五不时领着柴韵上门探望,每次探望时,总忘不了一句,“妈,您就搬过去跟我们一起住吧。”
把自己标榜得跟个真孝子一样··如果真的孝顺,又怎么可能十多年不管不问··还有这个柴韵,也不知是真贤惠,还是在钱光光面前装大度,每每有机会,总要提上那么一提。
他们的话钱奶奶信没信钱荼不清楚,反正他自己不信··就连钱青钱云两个小豆丁每每也忍不住接上一句:·“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院里的人都对钱光光两夫妻的感观不太好,只不过每次瞧着钱奶奶笑眯眼的模样,也就默认了对方的存在。
钱荼更是直接将这一家人当作取乐老人的小丑了··只要对方的行为不伤害到自己身边的亲友,他都能做到不在意,反正自家奶奶心里的天枰肯定是朝自己这边倒的。
果然,钱奶奶最终还是拒绝了两人··“难得你们有心了,我现在挺好·有两个小家伙陪着,现在阿量也回来了,平时没事就自己做点手工品,日子还算不错,再说还有你二叔跟着,连安全问题也不用担心了。”
说这话的时候,钱奶奶的视线从众人一一掠过,眼里的笑意更浓几分··二大爷也适时扭头故作不满道:“感情我还成了你们的专属保镖啊·”·“可不是吗,都当这么多年了,真不要你,还怕你不躲着喝闷酒去。”
车内又是一阵哄笑··以往这种时候,钱光光夫妻也就适时而止,不再提让钱奶奶搬家的事了,可是今天两人去像是下了决心般,有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式。
“妈,我知道这些年来的疏忽让您心寒,让您不愿意相信我们·可是我们也……,阿鑫这些年来一直忙于打拼,只是希望能有一定基础后可以接您出来享福,谁知道大嫂他们竟然做出这种事,信件不给你也就算了,竟然连生活费也……,这些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知道不该推脱,只是希望您能给我们一个机会来弥补那些年的失误,好好孝敬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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