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哥的甜言蜜语 by 四更雪(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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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哥的甜言蜜语 by 四更雪(3)
·老板把喂饱的孩子送了回来,孩子不哭不闹,安安静静的眯着眼睛,只有嘴巴时不时的动一动··他温柔的摸着孩子的睡颜,心里想的却是血腥和杀戮,慕容无争不会就这么完了……·因有魔教插手,正道雷声大雨点小,到底不敢对慕容无争继续追杀下去,重心全转移到新的武林盟主选拔之事上了。
慕容无争也不敢大意,在永安镇呆了两天,便悄悄离开了··赤霞峰,魔教··慕容谦和又一次生病了,人消瘦了许多,裹在被子里鼻涕眼泪止不住··司空玉也是个没耐心的人,好心哄着他喝药他不理,只能强硬的采取老一套,灌。
就算是石头也该软化了吧,但是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么软弱可欺的一个人,却倔的像头牛一样··以前还可以拿打他来威胁他就范,那人还时不时的回两句嘴,十分可爱。
但是,自从两人在教中穿着大红的喜服拜天地,又在众人的闹腾中入了洞房后,慕容谦和整个人都变的行尸走肉一般,无论司空玉怎么哄他弄他,或者打他骂他,那人都是不言不语不哭不闹,甚至能动也不动的看着地面发一天的呆。
司空玉一点辙都没有了,不就是让他穿了女子的嫁衣吗,好歹也是凤冠霞帔给足了他面子,不知道他在别扭什么··司空玉摸了摸他的脸颊,无奈的说,“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是我以前喜欢的样子吗。”
又干脆在他旁边躺下,扯过被子盖在身上,侧身对着慕容谦和的耳朵,故意恶狠狠的说道,“我现在越来越不喜欢你了·”·被子下的手指摸着那人光滑的胸口,一路向下,说出的话嫌弃无比,“你看你现在瘦的,一点肉都没了,好像我们魔教多亏待你似的。”
摸着摸着又来了兴致,司空玉也不可怜他吃不吃得消,翻身压到慕容谦和身上,“现在求饶认错,就放了你·”·慕容谦和双目浑浊无光,傻子一般。
司空玉极其气恼,解开自己的衣服就要弄他,门外手下禀告,少主回来了··司空玉扫兴的起身,整理好衣物,俯身亲了亲慕容谦和的嘴巴,又拍了拍他的脸颊,轻声道,“你给我好好想清楚。”
待听了龙焰所为何事后,司空玉可笑又可气,“他的内力是被教主封的,要不然他还不反了天啊”·龙焰口气有些僵硬,“他也得到教训了,把解药给他吧。”
司空玉啧啧几声,摇摇头,笑着说道,“少主,你该不会对他有什么心思吧”·龙焰看着他,目光冷如寒剑··司空玉不敢再开玩笑,收起笑意,“这事我无能为力,教主现在心病复发九死一生,至少要闭关一年,就算真有什么解药也不会给他,而且,据我所知,教主的毒针是没有解药的,要等十年之后,药性才会自己消失。”
看龙焰眉头皱了起来,司空玉笑道,“祸害遗千年,他这种人用的着你操心”·难得龙焰又回魔教一趟,司空玉怎会轻易的让他离开,摆下酒席,邀他痛饮。
菜肴美酒慢慢摆上,司空玉又对身边下人道,“你去看看小谦好点没有,让他过来喝一杯·”·过了一会,慕容谦和便被下人领着扶着走了进来··司空玉让他在自己旁边坐下,捏了捏他的鼻子,“好点没有看看眼前这位,他可是你哥哥的小师弟,认得不”·慕容谦和眼皮千斤重一般,好不容易抬了抬,看到对面的龙焰,浑身一僵,脸色十分难堪,随即起身就要离开。
司空玉也跟着起身拉住他,“好好的,你又耍什么脾气”·“放开”慕容谦和狠狠挣扎,脸憋的通红。
司空玉难得听到他舍得开口说话,顿时来了兴趣,一把把人紧紧搂进怀里,对着他的嘴唇亲了一口,“害羞了”·“你无耻”慕容谦和继续挣扎,又踢又打,眼睛都红了。
“你这么不听话,还说我无耻”司空玉也有点不耐烦了,“我还有更无耻的,要不要当众表演给大家看啊”说着就去扯慕容谦和的腰带。
“他明明不愿意,你这么欺负他做什么·”龙焰看不下去,上前将两人分开,不悦的看着司空玉,“士可杀不可辱·”··☆、守得云开·司空玉将一头银发拨到身后,看着慕容谦和,气呼呼的说道,“这个大少爷,一天到晚的和我闹脾气,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人敢这么给我脸色看呢。”
慕容谦和脸转向一边,头部微微低着,也不说话,只见一大滴泪水落下,直直砸在地上··这给司空玉看到了更是不得了,“你还敢哭谁让你哭的”说着就要过去揍人的架势。
龙焰挡在他面前,声音低沉而不耐烦,“你闹够了没有·”·“我”司空玉眼睛一红,里面顿时也泪水滚滚,只要稍稍眨一下眼睛,便会流下两个硕大的珍珠,突如其来的尴尬让他也说不出话来,索性甩袖头也不回的走了。
·满席佳肴,无人享用··龙焰看着慕容谦和,“男子汉大丈夫,你哭什么·”·慕容谦和用手抹了一把脸,抽了抽鼻子,嘴巴刚要动,眼睛又被泪水模糊起来了。
龙焰转身在席前坐下,自斟自饮,任由他哭个痛快,“你想让我怎么帮你,就想好了说出来·”·慕容谦和长时间的压抑和屈辱,突然遇到故人,突然就毫无防备的爆发了,流了一会眼泪,心里慢慢好受了一些,也就冷静了下来,他狐疑的看着龙焰,“你不是白鹿山庄的弟子吗,怎么会在魔教,还……”还和魔教护法一起喝酒……他一脸不敢置信,“你是魔教中人”·龙焰面无表情的倒了一杯酒,“我不属于什么魔教或正道,我只做自己想做的。”
“我哥……怎么样了……”慕容谦和有些不自在的在对面坐下,“上次他来攻打魔教……”想必是来救自己的,可是,魔教阴险狡诈,哥哥不是对手,他虽然不想见到那人,但毕竟血浓于水,也不想看到他受伤……·慕容无争……·龙焰眼眸暗了暗,一口将酒饮尽。
他已经对自己发誓,不要再受他影响,可是……为何每次提起,心里还是隐隐刺痛··龙焰冷冷笑了一声,起身说道,“酒已喝完,告辞·”·走到门口他又停下,道,“若你想离开魔教,我可以帮你。”
离开魔教……慕容谦和自嘲的笑了笑,“我堂堂慕容家的二公子,却被当成女人一样玩弄,哪还有脸面见世人,就算死了也没有脸面见祖宗……”·龙焰转身看他,“若他是真心喜欢你,你也这么想”·慕容谦和恨声道,“我是个男人,要另外一个男人的真心做什么就算再怎么喜欢,我也不会不顾廉耻的甘心雌伏于一个男人的身下。”
龙焰不再说话,推门而去,和下人说了一声,便直接离开了魔教··司空玉离开酒席就回了自己房间,倒也没怎么伤心难过,眼泪却莫名其妙的往下掉,“真是奇怪。”
他好笑的用衣袖擦了擦眼睛,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流过眼泪,这一下还是当着比自己小许多岁的少主的面,真是丢人··魔教左护法姬三娘进门看到司空玉这幅模样,当即揉揉眼睛,不敢相信的诶哟一声,“怎么了这是”·司空玉没好气的看她一眼,“你不是出去给教主找火灵芝了吗,找到了”·姬三娘虽年过三十,但身姿曼妙,风流灵动很是动人,她带着三分笑意走到司空玉跟前,捋了捋那人的银发,“若没猜错,又是和你家娘子生气呢”·“你最好别给我提他,”司空玉推开她的手,翻身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双手枕在脑后,满不在乎的说,“我才懒得和他生气。”
姬三娘故意长长的叹一口气,走到床边坐下,上下打量着司空玉,啧啧赞道,“看你生的面如冠玉色如春花,莫说女子自叹不如,就连男子恐怕也都会心动不已吧,这慕容公子可怎就看不上呢”·司空玉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哼了一声,“他就是个呆子。”
姬三娘嗤的一声笑了出来,“这正道人士就是规矩多,死要面子,你不如……”姬三娘凑近,低声对他耳语一番··司空玉听后觉得太荒唐了,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让他做相公做梦吧,哼,我才不干。”
“两个人要想在一起,就要有个人懂事一些,主意我已经出了,愿不愿意啊你自己决定,”姬三娘起身,懒懒的伸了个腰,“我也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
司空玉哼了一声,“他不懂事,我才不惯他我不会惯他的”·晚间,慕容谦和自己一个人吃了饭,沐浴后便躺到了床上。
下人把蜡烛吹灭几支,光线暗了下来,正宜睡眠··慕容谦和刚要闭上眼睛,就看到红衣银发的司空玉掀开帘子走了进来··他翻了个身,朝里面躺着··那·人窸窸窣窣的脱衣服的声音传入耳际,慕容谦和手指紧紧抓住被子,咬紧牙齿。
“喂,”司空玉把自己脱光,爬到床上,把慕容谦和翻个身仰面看着自己,“你看看我·”·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慕容谦和看他一眼,很快又阖上眼睑,把头扭向一边。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司空玉摸摸他的脸,慢慢俯下身隔着被子趴在他身上,“我虽然是男的,但天下有长的比我好看的女人吗你这么挑剔。”
慕容谦和胸口微微起伏,已是气的厉害了,“那你看看,天下有几个男的,愿意被另外一个男的当成女人那样……”·“你就是死心眼,”司空玉轻轻捏着他的脸颊,“自己喜欢就好了,管别人做什么”·慕容谦和想阻止他继续捏自己脸部,手刚伸出来就被司空玉趁机握住,他气闷的回道,“谁说我喜欢。”
司空玉笑了笑,“你今天怎么了又会顶嘴了”说着便不顾慕容谦和的反对,把两人之间的被子拉了出来,光着身子毫不害羞的趴在慕容谦和怀里,“以后让你做相公我做老婆成了吧”·“胡说什么,”慕容谦和虽然知道他在开玩笑,还是脸上一红,要把人推开。
司空玉抱着人翻了个身,躺在慕容谦和身下,有点脸红,但还是故意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我才不和你一样,娘们唧唧的,快点来,先亲亲我,我怎么弄你的你也怎么弄我。”
“我不弄·”慕容谦和脸更红了,挣扎着就要起身··司空玉哪里肯放过他,不耐烦的几下把人的衣服脱掉,看到他下面已经翘起来的那处,好笑的说,“真爱说谎,我这么好看,你不想弄才怪。”
主动打开腿,双手搂住慕容谦和的肩膀,抬头亲了亲他,“相公,快来·”·“你……”慕容谦和浑身一紧,说出的话已经底气不足,“放开……”·“真是没用,”司空玉有点不耐烦,干脆又翻了个身,骑在那人身上,摸了摸自己后面,因为事前已经准备很充分,所以湿软娇嫩,他扶着慕容谦和的东西慢慢往下坐,一手按住他的肩膀,“别动……”·门外偷听的姬三娘差点没有吐血,她只不过是随口说说,来逗一下司空玉,没想到……没想到……她摸了一把汗,干脆再把耳朵凑近一点,继续偷听。
“别……”慕容谦和抓住司空玉的手臂,气喘吁吁,“别这样……”·司空玉的银发,水草一般,一下一下飘落在慕容谦和的胸上,刺的人浑身发麻,又yu火升腾,他轻轻拍了一下那人的脸,桃花眼迷离如醉,“你也动一下,我快不行了……”·两人位置又换了一下,司空玉紧紧搂住慕容谦和的脖子,声音含糊不清,“快一点……”·啪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
门外的姬三娘咽了一口口水,正想着要不要扣个洞看看什么情况,就听到身后有人咳了一声,“人家夫妻正在欢爱,你在这里做什么莫非也想加入”·姬三娘吓了一大跳,回头一看,原来是魔教医师安田君,她嘘了一声,贼兮兮的指了指里面。
安田君看她鬼鬼祟祟的,十分不屑,“有什么好看的,自己又不是没做过·”·姬三娘神秘一笑,“那你可知,他们水上水下”·“自然是……”安田君眉头一皱,不敢置信,“莫非是……”赶紧凑上去细听。
“啊,好,好舒服,你慢一点,呜呜,快一点……”屋里,司空玉叫的十分欢快··“这,这,这,成何体统”安田君咽了咽口水,尴尬的甩袖而去,“这个司空玉真不像话真给我们魔教丢脸”·“安田君,等一下……”姬三娘赶紧追上去。
云雨之后··两人疲惫的搂在一起,司空玉动了动腿,亲亲慕容谦和的嘴巴,“这回你高兴了吧,他们都知道你是相公了·”·慕容谦和脸颊发烫,不是是热的还是害羞害的。
司空玉不放过他,咬了咬他的耳朵,又问,“刚刚舒服吗”·慕容谦和过了一会才轻轻嗯了一声··其实……无论他怎么不肯承认,怎么隐瞒,还是骗不过自己,第一眼就对这个妖异的男人动心了。
但是,他是男人,慕容山庄的二公子,哥哥是武林盟主,这个人又是人人口中的大魔头,对自己肯定只是玩弄羞辱,怎么会有真心·他只想逃得远远的,再也不要看到他。
但世事弄人,他终究还是逃不出那人的魔掌··魔教婚礼那夜,逼自己穿上女子嫁衣,更是奇耻大辱,那人如此戏弄自己,心里也一定十分瞧不起自己吧,他万念俱灰,又无力反抗,只能逆来顺受的任凭对方折磨自己。
但若是单纯戏弄,今日又怎会……·慕容谦和想不通,自己窝囊无用,一事无成,那人,怎么就……·“想什么”司空玉不满的拧了一下他的ru头,下手却轻轻的,“再来一次要不要”··☆、多事之夜·天越来越冷,入夜时又落起了细细的冰雹,混着雨水,打在屋顶上,啪嗒作响。
李诗英喂了孩子一点羊乳,换好尿布,正逗孩子玩的开心,慕容无争推门走了进来··“公子……”李诗英起身,恭敬的行礼··当日,正道攻打白鹿山庄,她被抓了起来,关在一处暗无天日的牢房中,本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死掉时,却被人从牢中救了出来,那人给她说了一个地点后便施展轻功离开了。
她无处可去,便按照那人所说,找到了这个荒凉偏僻的小渔村,没想到竟然遇到了心心念念的慕容公子··慕容无争在床边坐下,看着孩子入了神··这个孩子十分安静,吃饱了就睡,或者就吮自己的手指,不哭不闹,他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孩子便咧开嘴对着慕容无争笑。
李诗英也笑着上前,轻声道,“公子,小少爷快四个月了,到现在还没起名字呢·”·名字……·慕容无争顿了顿,随口说道,“叫他慕容非凡吧。”
“非,凡……”李诗英眼睛一眨,了然道,“真好听,小少爷眼睛黑亮有神,将来一定不是池中之物·”·慕容无争不置可否,缓缓起身。
李诗英看他衣裳单薄,便赶紧从衣架上拿来狐裘,给他披上,“公子早些休息吧·”·慕容无争点点头,左手紧了紧衣领,推开门时刻意压抑呼吸,但还是经不住突然而来的寒意,低声咳了几下。
自从武功被封,他的失眠症反而好了一些,虽然不能安然的一夜好梦,但也不再彻夜彻夜的无法入睡,熄灯之后,他躺进冰凉的被子里,看着黑夜出神··朦胧之中刚有一点睡意,就听到李诗英急促的敲门声,“公子,不好了,小少爷不好了。”
慕容无争起身,随手披了件衣服,过去开门,“怎么了”·“他,他,小少爷,他,睡的好好的,突然,突然……”李诗英语无伦次的,“浑身抽搐,脸色青紫,撞了邪一般……”·慕·容无争皱眉,推开她,顾不得连续的咳嗽,径直朝着慕容非凡的住处走去。
孩子的状果然很不乐观,慕容无争一阵气闷,“快去请大夫·”·说的轻巧,但这深更半夜,又是偏僻的一处小渔村,哪里有什么大夫·慕容无争随即也认识到这一点,他手指微微发抖,“你去看看,屋中有什么可以用的药……”·是药三分毒,现在还不知小少爷是得了什么怪症,怎么能乱吃,李诗英心中愁苦,但此刻也不好多说,只能听命的去找一些安神补身的药草。
他们来这里之时,为了以防万一,带了不少可给孩子食用的珍贵药草,如今倒也派上了用场··慕容非凡很快就停止了抽搐,小嘴动了动,闭着眼睛,安安静静的睡着了一般。
慕容无争试探了一下他的鼻息,确定他真的只是睡着,这才稍稍安心··他身体刚一放松,剧烈的咳意便汹涌而来,他捂住嘴巴,几步离开床边,倚窗压抑着剧烈的咳起来。
李诗英煎好药过来,便看到慕容无争这般狼狈的样子,吓了一跳,赶紧放下药碗,过去扶他,“公子,你怎么了”·慕容无争摆摆手,示意她过去喂小少爷喝药,不用管自己。
李诗英看他咳得这般厉害,似乎心肺都要咳出来一般,又狠狠的压抑着,当即心痛难忍,转身端来药碗,急道,“药熬的有点多,公子快也喝一口缓缓吧·”·慕容无争推开药碗,摇摇头,兴许是怕呆在屋里久了对孩子不好,便用衣袖捂着嘴巴推门而去了。
李诗英心里没个主意,忐忑万分,也不知道这一大一小到底得了什么病症,小心翼翼的喂非凡喝了药,又换了尿布,听着隔壁房间中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咳嗽声,怎么也睡不着了。
翻来覆去许久,她终于起身,拿出了一直贴身放着的一块锦帛··当日那人交给自己的时候曾说,若是遇到什么困难,便将此锦帛点燃,他会很快过来··外面冰雹变的更大了,夹杂着雪花,院子里铺上了薄薄的一层白色。
李诗英站在屋檐下,小心的将锦帛点燃,本以为会有什么烟雾或者异味,还担心惊扰了公子,没想到锦帛点燃之后只发出淡淡的紫光,一点味道也没有,心里不禁有些失望,那人怕是不会过来了。
慕容无争半夜起来吸了冷风,咳嗽的再也停不下来,壶里的茶水已经冷掉,他往炉子里添了些炭火,重新加热··咳嗽慢慢停了下来,他胸口疼痛,浑身疲惫,坐在床边看着炉火发愣,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身体变的如此不堪……不知还能不能等到翻身的那天……·龙焰一身墨色衣袍,凛凛身躯,肩上落了几片将化未化的雪花,只手推开了房门。
“师弟……”慕容无争有些惊愕的抬头,“你怎么……”话未说完又忍不住咳了几声··龙焰将房门关好,看着慕容无争,开口道,“你怎么样了。”
“这两天染了风寒,不碍事的,”慕容无争淡淡笑了一下,“倒是师弟……你怎么来了”·龙焰走到他跟前,还未开口,慕容无争因感到了他身上带来的寒气,又剧烈的咳嗽起来,衣袖上都沾了血。
龙焰从炉子上的水壶里倒了热水,递给他··慕容无争抿了一口,咳嗽的依然厉害··龙焰扶着他在床上盘腿坐好,慢慢运功,将体内的真气过度给他··“师弟……你……”慕容无争想要阻止,想了想这小师弟的脾气,最后还是罢休了。
一阵一阵的暖流真气在体内游走,胸口顺畅了不少,咳嗽也停了下来··龙焰却并不收手,继续往他体内运输灌输真气··慕容无争心中一动,却也并不说话。
之后,慕容无争看着静心打坐平复真气的龙焰,百感交集,却只淡淡一笑,“你这是什么意思,是看我如此落魄,特来施舍的吗·”·龙焰并不直接回答,反而说道,“现在江湖上到处都是血魂双罗的谣言,你若真想就此安稳下来,何不丢了那个东西。”
慕容无争笑意更浓了些,左手抚上龙焰肩膀,雪早已融化,微微有些潮湿,“师弟不是一直都在暗中保护我吗”·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龙焰起身,对于慕容无争,他总是一片茫然,既不想再靠近他,又忍不住不管他,心里明明恨着他,却又偏偏总是担心他。
心中思绪万千,拳头也一点一点的慢慢收紧··慕容无争看在眼里,“小师弟莫不是,对师哥余情未了”·龙焰转身冷冷看着他,并不否认,“很可笑”·“确实很可笑,”慕容无争收起了笑意,眸子里透着几分凉意,“当初,我好不容易得到了一切,你为何却要离开,如今我落魄至此,你反而回来怜悯,你以为,我慕容无争就当真没有一点脾气吗”·这人三言两语,总是能轻易的将人的情绪撩拨起来,明明是他强词夺理,却又一副问心无愧的振振有词,让人无从反驳。
但他今晚过来,也不是为了反驳什么,他们之间,说再多话也都没有任何意义,“正道对你一直虎视眈眈,不会善罢甘休,新任武林盟主是青云堡的李维义,对你似乎恨之入骨。”
慕容无争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也没了谈话的心情,坐在床上,疲惫的揉了揉额头,“此处简陋,只有两间卧房,其中一处住的是下人和孩子,师弟要是不嫌弃,今晚就和师哥挤一挤”·“不必了,”龙焰走到门边,“明日一早会有大夫过来,你休息吧。”
屋外,风雪依旧··“师弟,”慕容无争也跟着出门,手里拿着一件狐裘,走了过来,就要给龙焰披上,只是单靠左手似乎有些吃力,虽有龙焰的内力护体,但他一时心急,灌了冷风,又有些咳嗽。
龙焰挡开他的手,接过狐裘,反而披在慕容无争身上··一时无言,只见茫茫天地,雪花无声飘落··慕容无争叹了一口气,“师弟心里既然放不下我,为何还要勉强自己,我对师弟亦是……”·“够了,”龙焰打断他的话,“事到如今,你还要对我花言巧语吗。”
慕容无争闻言,颇为失望的看着他,似笑非笑道,“你当真,这么想·”·僵持之中,屋里的孩子突然放声哭了起来,李诗英跟着惊呼一声··慕容无争顾不得龙焰,赶紧走了进去,“怎么了。”
这一夜,注定不能安生度过··慕容无争看着孩子的小脸通红,哭的凄惨,伸手一摸,额头烫的吓人··李诗英快要哭出来了,“是不是那药量太重了……”··☆、黄雀在后·天还未亮,李回春便赶到了。
李诗英迎他进屋,给他解下蓑衣斗笠,又沏了一壶热茶··李回春哪有功夫喝,缓缓气便直接去查看小少爷的情况,见慕容非凡烧的如此厉害,心里一惊,赶紧先为他去热。
忙活一番后,他脸色有些不好,皱眉道,“小少爷天生体虚,又从母胎里带有轻微的阴寒症,若是好好调养,注意避寒,兴许也无大碍,只是……看现在这状况,似乎有些棘手啊……”·龙焰道,“棘手,并不是没有办法,李神医有何为难”·“倒也不是为难,”李回春忖思道,“此症并非急病,所以只能慢慢医治,小少爷太过年幼,不可乱吃药,最重要的还在平时保养。”
·李回春留下一些可以服用的药丸,临走又再三交代,不可受风见凉好生保暖之类··李诗英一一应下,回头看见慕容无争对着窗子发呆,知他心中难受,便也不去打扰。
雪已停,风势却不减,地上积雪快有一尺之厚,马车辇在上面咯吱作响··龙焰亲自送李回春出了小渔村,开口询问了慕容无争的情况··李回春叹了一口气,虽然没有替他把脉,但那人的状况如何却是一目了然,慕容公子心中忧思太多,心结难开,睡眠又严重缺乏,长期积累,身体状况自然一日不如一日。
远处雪林连着山脉,一片茫茫,几只麻雀簌簌飞起,抖落了树枝上的几片积雪··一股不详的预感油然生起··龙焰看着马车内的李回春,那人双手抱着暖炉,闭目养神,一片安然。
龙焰道,“今日有劳李神医,晚辈暂且送到这里,改日定当登门道谢·”·众多高手将院子重重包围,为首的正是青云堡门下最得意的弟子高怀新,他面容阴冷而得意,一袭黑色大氅看上去很是威风,伸出右手一指,对着屋内开口道,“慕容无争,你作恶多端,天怒人怨,我青云堡替天行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还不乖乖出来束手就擒,躲在里面难不成想当缩头乌龟吗。”
“真是欺人太甚”李诗英忍不住恨声怒骂,看着慕容无争兀自背对着自己坐在桌边,甚至还一派悠闲镇定的倒茶,心里更是着急,“公子……我们……”·偏偏孩子也跟着凑热闹,哇哇哭了起来,慕容无争放下茶壶,淡淡道,“兴许饿了,你喂他吃点东西吧。”
院外高怀新慷慨陈词一番后,不见慕容无争出来,反而听到里面有女子轻声细语和婴儿的哭闹声,不悦的皱紧了眉头,刚要下命令攻进去,就听到身后一片诧异声,回头一看,远远正走来一位一袭黑袍身材伟岸的男子,森寒的杀气扑面而来。
“什么人”高怀新拔出长剑,指向龙焰··李诗英正喂孩子喝一点温热的羊乳,听到外面兵器相碰和哀嚎之声,又惊又喜道,“公子,外面打起来了,是不是龙少侠回来了。”
一名杀手撞进屋内,扬起大刀就朝慕容无争挥去,慕容无争侧身避过,一边与杀手周旋,一边对李诗英道,“你照顾好孩子·”·李诗英吓的大叫一声,还是乖乖的抱紧孩子,后退几步躲到床边。
龙焰一掌击退高怀新,越过众人,挡在院门前,冷冷道,“上前一步者,死·”·“你……”高怀新手捂胸口,“究竟是何人”·“公子”屋内突然响起李诗英的一声尖叫,龙焰脸色一变,腾身跃进院子,冲进屋内。
一名手下扶住高怀新,看了一眼院门,“冲进去”·高怀新捂住胸口,咳了几声,“此人武功不弱,我们加在一起也不是对手,冲进去能讨的了什么便宜,既然已经知道慕容无争的下落,也不必急于一时,撤吧。”
刚要撤离,高怀新却顿了顿,若有所思的问道,“刚刚里面可是有孩子的哭声”·不等手下回答,便阴冷一笑,心中有了主意,挥手示意道,“攻进去抓住里面的孩子做人质”·龙焰只是一招,便结束了杀手性命,见慕容无争右臂一片猩红,心里有些不舒服,沉声问道,“你怎么样”·慕容无争摇了摇头,“无碍。”
转头看向外面,院门被一脚踢开,众人杀了进来··龙焰提剑挡在屋外,速度之快,迎面而来的数十人只感到喉间一凉,血溅五尺··不过片刻功夫,地上已经尸体横陈,血腥弥漫。
高怀新眼见手下如此不中用,计谋根本无法得逞,心中暗恼,扔出两颗霹雳弹,霎时黑烟四起,敌我不分,他大叫一声,“撤”·龙焰并不收手,一把明光的宝剑刺破黑烟,直直朝着高怀新眉间刺去,那人躲闪不及,半边脸已被削去,露出森森白骨,倒在地上打滚哀嚎,龙焰剑柄一转,刚要送他上路,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怒喝。
此次行动,李维义瞒着江湖各派,暗地里筹谋已久,好不容易寻得慕容无争下落,没想到手下竟是如此不堪··剑锋擦着高怀新脖颈,刻下一道蜿蜒的红线,融入地上未化的白雪之中。
龙焰缓缓转身,只见李维义怀里抱着一个婴孩,面如罗刹··屋内慕容无争和李诗英均被点了穴道,情况不明··“师父救我”高怀新捂着血肉模糊的侧脸哭叫。
李维义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双目鹰隼一般直视着龙焰,“我知道你厉害,也不想与你为敌,况且,今日来此的目的不是为了拿慕容无争怎样,我只要血魂双罗,要是你肯交出来,我保证,今日不但会放了众人,从今往后也绝不为难。”
龙焰冷冷道,“凭你”·李维义笑了笑,无比怜爱的抓住慕容非凡的小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知道你对慕容无争忠心耿耿,断不会拿他的性命开玩笑。”
怀里孩子安稳无比,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是多么糟糕,两只白嫩的小手,抓着李维义的胡须玩弄··龙焰眉头一皱,握紧手中长剑,地上的高怀新也跟着放声惨叫。
李维义如若未闻,面不改色道,“慕容无争现在已经中了我青云堡的特制□□,我给你三日的时间,三日后,送河桥,你拿血魂双罗来换解药,过期不候·”又瞧了地上的高怀新一眼,无所谓道,“至于这群废物,就随你发落吧,告辞。”
腾空跃上屋顶,身影很快便消失不见··龙焰并不去追,一剑结束高怀新性命··走到屋内,解开慕容无争和李诗英的穴道,再要查看他的伤势时,那人却转过身,不动声色的避开,衣袖之下,拳头紧握。
龙焰上前扳过他的身子,从怀里拿出个小瓶子,道,“我给你上药·”·慕容无争笑了笑,低头看了眼自己肩上那人的手,“一点皮肉伤,不劳烦师弟了。”
龙焰不再勉强,把药放在桌上,“孩子和解药的事你都不必担心·”·慕容无争闷闷咳了几声,神色疲惫,却带着不尽的恨意,“若不是魔教孟青山,我何至于今天这般狼狈。”
一边的李诗英惊魂未定,好不容易反应过来,这才惊恐道,“小少爷……”·李维义没走多远,便被人拦住去路··那人面容俊美无匹,如瀑的银发,不扎不束,随意的披散在身后,一身红衣在这幕天白雪中显得格外刺眼。
他挑着一双风流灵动的桃花眼,嘴角噙着几分笑意,一步步走近李维义,“李盟主此次亲自动身,必然不会空手而回,恭喜了·”·“司,司,你是司空玉”李维义心中一惊,万万没想到魔教中人会在此出现,此时此刻只能强作镇定的看着那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自然是和李盟主你一样,”司空玉理所当然的说道,“我知道血魂双罗现在肯定在你手里,李盟主可否拿出来给在下瞧一瞧”·李维义后退几步,皱眉道,“我确实是为了血魂双罗,但它却不在我手上,慕容无争身边有个高手,我今日无功而返。”
司空玉自然不信,他上下打量了李维义一眼,这才注意到那人怀里抱的孩子,挑眉问道,“这是”·魔教中人素来阴险狡诈,这司空玉更是出了名的阴晴不定诡计多端,李维义心知瞒不过他,怀中还有这个孩子,若与此人多做纠缠必定讨不了什么便宜,便干脆老老实实把经过简单说了一通。
司空玉几根修长的手指捏着下巴,状似思考,对他的话更是将信将疑··李维义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愠怒道,“要是阁下没其他事情的话,我们就此别过。”
“哎,”司空玉伸出一只胳膊拦住他,笑道,“都说正邪不两立,今*你我狭路相逢,不好好打一场怎么说的过去”·“欺人太甚”李维义忍无可忍,右掌凝聚真气,气势汹汹的朝司空玉攻去。
冷风呼呼,孩子哭的甚是凄惨··司空玉下手毫不留情,几次险些打到孩子身上,李维义自顾不暇,只得后退数丈之外,将孩子放在地上··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不料还未转身,两枚螺旋飞刀就从司空玉火蛇一般的长袖中飞出,双双从背后穿过心肺。
李维义当即毙命··司空玉拍拍沾在衣摆上的白雪,越过李维义,抱起地上的孩子,见他小脸微微青紫,哭的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好笑的捏捏他的鼻子,“慕容无争的孩子竟然这么丑。”
·☆、真真假假·离赤霞峰不远有一处幽谷,魔教安田君多年前一时心血来潮,曾在这里种植奇花异草,并修建房舍,不想后来教主身体状况极其不稳定,需要他寸步不离的看顾,这幽谷便弃置了。
经年未有人住,房内却洁雅如新,不染一尘·龙焰将陷入昏迷的慕容无争放在床榻上,掖好被角,看着那人就算没有知觉也依旧微微皱着的眉头··李诗英端着药碗进来,低声叹道,“自从和魔教一战回来,公子的身体就一日不如一日……”·龙焰只手接过药碗,微微水气间,慕容无争的五官显得柔和而温润,对身后的李诗英道,“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下去好好休息吧。”
李诗英应了一声,人却没有动,龙焰回头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还有事”·“龙少侠……”李诗英犹豫片刻,还是开口说道,“公子和魔教势不两立,对魔教更是恨之入骨,可是……龙少侠却把小少爷交给那个魔教的护法,若是公子知道了,定然……”·龙焰摆手示意她不必继续说下去,道,“那孩子太过幼小,稍不留意就可能出现差错,留在魔教则有人细心照顾,你不必担心,至于他……我自会解释。”
如此,李诗英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退下··待她小心掩上房门,龙焰拿着药碗正要给慕容无争喂药,才发现那人不知何时已经醒了,眼神空蒙望着某一处,不带一丝表情。
龙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慕容无争一手轻轻推开放到唇边的汤匙,冷笑道,“我慕容无争今日已是这般无用,就连自己的孩子,都要拱手让给魔教,认贼作父吗”·龙焰道,“之前赶路匆忙,你身体虚弱,又有正教虎视眈眈,那孩子的病情你也知道,交给司空玉只是权宜之计。”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慕容无争转头看着他,笑意越淡却也越冷,“一切都由龙少侠决定吧·”·龙焰知他面上看似还算平静,心里肯定已是怒火升腾,换做平日自己或许会再加解释,但刚刚那声龙少侠,让人心里颇不是滋味,一时便由他去吧。
姬三娘一手托腮,细叶柳眉微微拧着,围着紫檀木雕琢的婴儿床踱步转了一圈又一圈,“真是奇怪……”·安田君进来,正听到她那一声嘀咕,好笑道,“听属下说你近日一直闭门不出,我还在想出了什么事呢,却原来是在教中养起了孩子。”
 ·姬三娘这才回神,眉目间即刻风情万种,嗔道,“安田君又拿我说笑了,不过,你能亲自来看我,真是让人好生感动·”·安田君绕过她挥来的衣袖,负手走近婴儿床,正见那孩子眼如琉璃熠熠生辉,一眨一眨的看着自己,小脸如同玉琢出来的一般,不哭不闹,安安静静,看到安田君俯下身体时还咧嘴笑了。
定是姬三娘照顾的用心,这孩子比起第一次见到时,漂亮了许多··姬三娘问道,“安田君可有察觉这孩子有什么奇怪之处”·“哦”安田君正一根手指逗着孩子,不经意反问,“不就是一个孩子,能有什么奇怪之处”·姬三娘笑道,“既然安田君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处,那就应该是我多虑了。”
魔教中谁人不知,姬三娘为人阴险狠毒,精于计算,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喜欢孩子,不管看到谁家的孩子都忍不住要抱一抱,亲一亲·正因于此,当日司空玉抱着这个孩子回到魔教,转手就交给姬三娘照料。
 ·安田君逗了孩子一会,便起身,说起了正事,“之前正道武林盟主李维义遇害,江湖乱成一片,血魂双罗的传说更是闹的沸沸扬扬,这本是好事,但今日得到消息,各派已达成共识,要先得到血魂双罗,再来覆灭魔教,如此,你怎么看”·姬三娘不屑道,“覆灭魔教真是大言不惭,不过是一盘散沙,能成什么气候。”
·“话不可这么说,”安田君皱眉道,“虽有火灵芝相助,但教主情况尚不乐观,我脱不开身,司空玉又不见踪影,若正道真的联手……”·姬三娘嗤的一声笑了起来,衣袖轻轻遮了遮嘴巴,“司空玉终日贪图yín乐,身子恐怕早就玩虚了,你还指望他”·姬三娘俯身抱起了孩子,一脸柔情,边哄孩子边惨兮兮说道,“我知道你定是要我先出手得到血魂双罗,若是平日也就罢了,但现在……你也看到了,三娘也实在是脱不了身啊……”不等安田君开口,又一脸义正词严,“虽然我脱不开身,但可以向你保证,正道绝对得不到血魂双罗。”
寒冬随冰雪慢慢消融,天气日渐转暖,慕容无争的气色慢慢好了起来,言语之间带着温润的笑意,仿佛依旧是当年那个名动天下的谦谦君子··不用照顾孩子,李诗英闲来无事,就整日在院子里忙活,圈出四四方方一块土地,松土,施肥,撒种。
这日傍晚,又从外面带来几株不知名的树苗,在院子里栽种,慕容无争从书房出来,随口问道,“海棠”·李诗英吃了一惊,有些胆怯的答道,“这,这是海棠,我……一时糊涂,就擅自带回来栽种,要是公子不喜欢,我立刻就……”·慕容无争摆手,温和笑道,“嫣然一笑竹篱间,桃李漫山总粗俗,这海棠,我很喜欢。
你不必太过拘束,想做什么只管去做好了·”·“真的吗”李诗英虽然身世坎坷心智早熟,但到底还是个小女孩,立刻就开心的笑了,“为了完好无损的把这些树苗弄回来,我可费了不少功夫呢。”
龙焰练剑回来,这相谈正欢的二人心照不宣的同时终止了话题,李诗英小心的叫了声“龙少侠”,便不再说话,低头继续摆弄那些树苗··慕容无争倒是笑意不减,唤了一声师弟,便拿着手中的书籍回房去了。
看着那人的身影直至消失,龙焰才收回目光,不经意间已经开口,“你们在聊什么·”·“啊”李诗英吓了一跳,转身正对上龙焰森冷的目光,赶紧低下头,双手绞着衣角,诺诺道,“没,没什么,看我在种花,公子过来问了两句……”·再抬头,哪里还有那人的影子。
浓浓的夜色里,细雨霏霏··窗内一点灯光如豆··龙焰如往日一般为慕容无争灌输真气,内力在体内转动一周后,刚要起身下床,慕容无争伸出左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有劳师弟了,如今我已无大碍,以后便……”·龙焰只看着他,不言不语,神情冷峻。
过了许久,慕容无争才垂下手臂,无奈叹息,“师弟啊,师哥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龙焰反问道,“我又何时看懂过你·”·“过去种种,是师哥错了,”长袖之下,慕容无争左手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脸上带着温润笑意,“但我对你的心意,是真是假,师弟当真看不懂”·过去种种……·龙焰看着慕容无争,那人眼眸深如幽潭,唇角的笑意竟有几分悲切,看的人胸口发闷。
“之前在白鹿山庄,我真心想好好待你,你仍不领情,”慕容无争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自嘲道,“如今我武功尽失,身败名裂,什么也给不了你,你更不愿跟着我也是应该的。”
龙焰握紧的拳头,咯吱作响,心里霎时冷如冰窟,又热如烈火灼烧,在这人眼中,自己竟是那种贪慕名利权势之徒,他伸手捏住慕容无争的下巴,逼那人睁开眼睛,恶狠狠道,“什么天下第一,荣华富贵,我都不稀罕,你眼中还有别的吗。”
“师弟,你……”话未说完,便被龙焰狠狠的咬住嘴唇,野兽般的气息汹涌而来,慕容无争稍作挣扎,便妥协的任由那人压在身下,左手轻轻的抚上在自己脖颈胸口间胡乱亲吻的那人的头发,气息不稳的说道,“师弟……够了……”·龙焰抬头看他,昏暗的灯光下,慕容无争眼睛微阖,眉宇之间,竟有几分朦胧的不真实,龙焰眼睛发红,不等慕容无争开口,便重新吻住了他的嘴唇,扯着两人身上衣物。
最后一丝微弱的灯光也暗了下去,慕容无争左手紧紧搂住身上那人的脖颈,濒死一般的吞吐出破碎的呼吸,无意识的呼喊着“师弟……师弟……”·一番疯狂的驰骋掠夺还未结束,慕容无争便体力不支的陷入昏迷。
龙焰停下了动作,剧烈起伏的胸口溢出细细的一层汗水,维持着这种亲密的姿势,轻轻抚摸着身下那人的脸庞,这个人,慕容无争,让人恨之入骨又爱入骨髓,他的名字早如烙印一般刻在了自己的心尖上。
多少次下定决心要放手,最终……还是轻易的输给了他的一声叹息,抵不过他的一个微笑··真真假假,这个人,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可笑的是,哪怕没有一分是真,自己的目光,自己的心,始终还是在他一人身上,慕容无争……·“师弟……”昏迷的那人发出轻微的一声呓语,下身相连的姿势让他有些难受,左手伸过去碰触到那硬挺的灼热,更是皱起了眉头。
龙焰慢慢退出,下床,给他盖好被子,这才胡乱穿上自己的衣物,走出房门··细雨沙沙,又密又急··长剑划破夜色,增添了几分冷冽·                        ·作者有话要说:众人忖思:师哥一变好,定然是有什么阴谋诡计……·☆、生死有命·初春的早晨,带着几分寒意,下了一夜的细雨,使的空气干净而湿润。
慕容无争忍着身体的诸多不适,和往日一般准时起床,推开房门··李诗英看他已经起床,便把准备好的早饭送去房里,摆好··慕容无争在桌边坐下,发现桌上摆了两份碗筷,有些不解,刚要开口,便听李诗英道,“龙少侠今早说,以后他都和公子一起吃饭。”
说话间,龙焰走了进来··李诗英便退下··慕容无争抬头笑着看他,“师弟为何突然决定和我一起吃饭”·龙焰在桌子对面坐下,两人四目相接,“你赢了。”
“我赢了”慕容无争不解,“此话怎讲”·龙焰脸色冰冷,声音也不带一丝温度,却道,“我确实对你余情未了,也放不下你。”
饶是他巧舌如簧,面对这么直白坦诚的言语,也一时答不上话来,慕容无争难得露出几分尴尬之色,目光转向桌面一角,苦笑道,“师哥何德何能,竟得师弟你……”·赤霞峰,石门崖。
安田君提着食盒,推开石门,径自走了进去··石门崖内,是教主孟青山闭关之所,里面陈设颇为简单,正中央有一处温泉,水气袅袅,有疗伤袪毒的功效,边上不远处则是一个白玉石床,在上面修炼内功,可以防止走火入魔。
·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此刻,教主正衣裳单薄的盘腿闭目坐在石床上,他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珠,脸色有些惨白··安田君将食盒放在地上,走到他身后,调动自己体内的真气缓缓注入那人体内,引导他体内的乱流慢慢归位。
一轮结束后,安田君收回手掌,平复真气,问道,“看这样子,怎么还不如昨日”·孟青山从石床上下来,看也不看那人一眼,单手解开身上衣物,直直的扔在了安田君头上,跳入温泉之中。
安田君拿开头顶衣物,放在石床上,好笑又无奈,提起地上的食盒,走到那人身边蹲下,酸溜溜的调笑道,“对别人,你都是好言好语,再不济也会露个笑脸,怎么唯独对我,冷若冰霜。”
氤氲水气间,孟青山一头墨发长长的散落下来,如同一块锦缎,他身子看起来很单薄,肤色也是一种不健康的白,此时依靠着石阶,双手搭在两边,闭目养神,对安田君的话置若罔闻。
安田君也不以为意,自顾自的打开食盒,端出一碗药,递给他,妥协道,“好吧,你不想看见我就算啦,把这个喝了,我就走·”·孟青山依旧动也不动。
这人怎么说也是四十多岁的一个大男人,怎么闹起脾气来还是这么让人头疼,孟青山压着脾气,好声好气的劝道,“就算我有什么错,但这药总是无辜的,你就发发慈悲喝了它吧教主大人。”
孟青山转过头,扫他一眼··这人有着一副年轻而又阴柔的面孔,平日里被众人高呼教主还算威风,但现在这幅病怏怏却又倔强的样子,倒显得有几分……惹人怜爱……安田君对上他的目光,竟有些不自在了,轻咳两声,把药碗递给他,“快喝了吧。”
孟青山接过药碗,转手放在旁边石台上,开口问道,“外面现在什么情况”·这人难得开口,安田君赶紧答道,“前不久司空玉给杀了武林新任盟主李维义,江湖一片混乱,不过近日有消息说正道准备联手,先得到血魂双罗,再来攻打魔教。”
孟青山微微皱眉,有些不悦,“我早说过,不再插手武林之事,司空玉任性妄为,你也由着他胡闹”·这人不开口也就罢了,一开口对安田君就是一顿斥责,好在这里并无他人,安田君便好脾气的一一应下,也不顶嘴,殊料这样更惹怒了教主,那人知道他在敷衍自己,一掌下去,水花四溅,安田君直被溅的满头满脸,颇为狼狈。
安田君抹了抹脸上的水,却仍是一点笑意不减,“教主大人,这么下去,你这病症何时能好”·“生死有命,”孟青山毫不在,语气却减淡,缓缓的继续说道,“我死之后,魔教就交给你和司空玉姬三娘三人,江湖之事我们不再插手,各地的商铺只管好好经营,不要惹是生非……”·“你哭什么”孟青山回头,见那人颓然的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眼中一泓清泉涌动,不禁皱眉道,“我还没死。”
安田君眼睛一动,两行泪水流下,他哼笑一声,“这些话你和司空玉姬三娘说就好了,你死了,我就跟着去伺候你吧·” ·“你……”孟青山又惊又怒,甚至……还有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羞恼,“胡说什么谁要你伺候”·安田君哦哦两声,无所谓的反问,“那这么多年,某人的衣食起居都是别人负责的咯”·“你”孟青山怒火顿生,想也不想的将一股温泉之水劈头击在安田君身上,“还狡辩”·安田君闭着眼睛,水流顺着发丝往下淌,一时间,四周出奇的静。
“药凉了·”不知过了多久,安田君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边上的药碗,转而又对孟青山温和一笑,“快喝吧·”·孟青山拿起药碗一饮而尽,看着那人,冷冷道,“明日起,你不用过来了。”
“是,”安田君起身,“属下告退·”·第二日,孟青山没想到安田君真的敢不过来送药,他冷冷的看着那个妖娆的又风sao的姬三娘,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把药从食盒里端出来就不管不问了,坐在一边只顾着逗弄那孩子,“谁让你来的,安田君呢。”
“呦,”姬三娘嗔声一笑,“教主这么久没见三娘,难道不想人家”·孟青山走下玉石床,喝了药,扫了边上姬三娘一眼,注意到她怀里的孩子,冷笑道,“真是可惜了。”
“可惜了”姬三娘眼波流转,风情万千的看着教主大人,“什么可惜了”·孟青山难得俯身捏了捏孩子的小脸,漫不经心的说道,“这么漂亮的孩子,却天生带着绝症,依我看,他最多活不过十二岁。”
“什么”姬三娘顿时脸色惨白,不敢置信的看着怀里的孩子,“怎么可能”·孟青山自顾自的解开衣服扔在地上,进入温泉闭目养神,淡淡道,“这一点,以安田君的本事,应该比我清楚。”
安田君……·姬三娘脸部有些扭曲的抽动了几下,最后轻声笑了几下,“多谢教主提醒,那三娘暂且退下了·”·阳光明媚,微风拂过,空气里是淡淡的花香。
慕容无争手持一卷书籍,坐在摇椅里,静静的享受着满园□□··晃神间,龙焰已将一件披风搭在他身上,并搬来一个椅子在他旁边坐下··慕容无争转头看他,书籍放在腿上,左手轻轻搭在他的右手上,“师弟。”
龙焰也看着他··慕容无争轻轻婆娑着他的手背,低声笑道,“你为何整日都板着脸,小丫头见到你都害怕,你没事也该多笑一笑·”·龙焰反手握住慕容无争的手掌,“我不想笑,没什么好笑的。”
“开心时也不想笑吗”慕容无争凑近几分,像是认真的,又像是开玩笑的口气,“师哥现在别无所求,只想让你每天都开开心心。”
龙焰依旧那副表情,却道,“我很开心·”·“嗯”·龙焰道,“你只要这样,和我在一起,我就很开心。”
“公子,龙少侠,尝一尝刚蒸好的桃花糕吧·”李诗英端着一盘糕点走了过来··龙焰松开慕容无争的手··李诗英将糕点放在边上的石桌上,便退下了。
慕容无争拿起一块糕点,却不是自己品尝,反而送到了龙焰唇边,“尝一尝·”·龙焰要伸手接过来,慕容无争却推开他的手,笑道,“师哥喂你。”
这人一脸坦然,温和无害,眉目间是吟吟的笑意,似一泓清流春水,不缓不急的从心尖流过··龙焰突然起身,将他从摇椅上抱起,紧紧的搂在怀里,不知不觉间,自己对这个人喜欢的已经深入到骨子里了,他甚至无法想出自己到底有多么喜欢怀里这个人。
他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在微微颤抖着,恨不得把这个人揉碎了融进自己的血肉··慕容无争安抚的拍拍他的肩膀,轻轻叹了一口气,“风有些凉了,我们进屋吧。”
龙焰抚着他的脸庞唇齿缠绵一番,问道,“为什么叹气”·“我……”慕容无争神色有些黯淡,苦笑道,“不知非凡现在怎么样了。”
·☆、物归原主·魔教姬三娘爱孩成痴,慕容非凡在那儿自然不会有事,不过,想要从她哪把孩子要回来,恐怕就不那么容易了··龙焰道,“你现在身体已经无碍,明日我便把他接回来。”
安田君看着粉面带煞怒目圆瞪的姬三娘,只好无奈的如实说道,“我确实早就看出他身上带有绝症,这病也确实无药可治,但他一时半会也死不了,我又何苦说出来让你徒增烦恼”·“你一定又在玩什么花招,可不要算计到我的头上,”姬三娘冷笑几声,审视着气定神闲兀自饮茶的那人,“究竟什么绝症,那孩子会注定早夭,我不信以安田君你的本事,会真的没有办法。”
“我能玩什么花招,三娘果真还是太不了解我了,”安田君放下手中茶盏,幽幽叹了一口气,·“若你真的喜爱这个孩子,倒也不是没有办法,物归原主便可。”
“物归原主”姬三娘眉头紧锁,“什么意思”·安田君忖思道,“这孩子在胎中便已带上绝症,能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实在是个奇迹,据我推断,定然是孩子的母亲服用了一种慢性剧毒,且每日进行药浴,再来哺育孩子,此法对此绝症有奇效,能治愈也未可知。”
安田君三言两语,姬三娘信以为真,最后竟双手把孩子交给他,痛心道,“司空玉不知跑哪里鬼混了,麻烦安田君帮我把这孩子还回去,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待姬三娘走远后,龙焰从暗间走出来,接过孩子,“多谢·”·安田君摇摇头,“少主不必谢我,虽然我对三娘说了谎言,但这孩子身上的绝症却是真的。”
龙焰看着怀里的孩子,脸色红润,此时正吮吸着自己的手指,安安静静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点生病的样子都没有,“之前这孩子的状况确实有些奇怪,但现在看起来并没什么异样,究竟是什么绝症”·回头却见安田君望着桌上的茶壶出神。
从茶壶溢出的一缕水气,慢慢的上升,消逝,无声无息··“这种绝症在民间没人见过,但在皇帝的后宫,却是常见的很,”他的笑带着几分沉重的意味,“几十年前,宫中一位精通医术的太医,为了帮助一位妃子争宠,便结合宫中的邪术,把刚刚怀孕的女子体内的胎儿取出,移位到这个妃子的体内,最后这位妃子终于生下了一位皇子,这种方法也在后宫暗地里流传起来。”
“但此种方法除了被取出胎儿的女子性命不保外,移位的胎儿也同样九死一生,往往一出生就会夭折,有幸存活下来的,也像是被诅咒般,身上必定会带有此种绝症,从小便体弱多病,最多活不过十二岁。”
“后来,这种方法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雷霆大怒,除了将那些参与此事的太医诛灭九族外,所有生下早夭孩子的妃子也一并处死,那些身体羸弱的皇子们自然也不能幸免一难。”
这是皇宫最不为人所知的一件丑事··安田君的眸子慢慢暗了下来,除了那个人,幸免一难逃离皇宫,费尽心机的活了四十多岁,修了一身绝世武功,可又怎样,每日都要承受病痛的煎熬,对别人隐瞒自己的实际情况,若无其事的谈笑风生,如此,倒还不如死了痛快……·他苦心研究医术这么多年,只得出这么一个结果,看着那人日日受苦自己却无能为力,如何能不沮丧……·自己当年信誓旦旦的保证,给了他希望,却又一次次让他失望,那人怨恨自己也是应该的……·龙焰并没有注意到安田君神情的变化,他心中另有所想,“你的意思是这个孩子不是慕容无争的”·“陌柔公主来自皇宫,知道这个方法也不奇怪,只是……”安田君抿了一口冷掉的茶水,调笑道,“她正当婚育年纪,应该很容易怀上孩子才对,却偏偏用了这个歹毒的方法,难道……是慕容无争这方面不行”·自龙焰早晨离开,慕容无争便时不时的往院子门口方向张望,稍微听到一点动静都要出去看一看。
在院子里摆弄花草的李诗英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公子,你还是在房间里好好休息吧,今天风大,小心着凉·”·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慕容无争正要开口解释,虽然自己武功暂时失去,但还没那么虚弱。
·就看到龙焰怀里抱着孩子回来了,慕容无争赶紧迎上去,“师弟·”·龙焰本来还有些心事重重,看到慕容无争过来,眉头更是紧皱,“今日风大,怎么穿的这么单薄。”
一边的李诗英也忍不住接话,“可不是·”·慕容无争左手接过孩子,看来是思念极了,什么也顾不上的亲吻着孩子的额头,语无伦次的喃喃道,“非凡,非凡,你长大了。”
龙焰解下自己的披风披在他的肩上,拥他进屋··直到晚上睡觉,慕容无争还沉浸在孩子回来的喜悦中,在孩子的摇床边不肯离身··龙焰关好房门,他从来没见过这个样子的慕容无争,以前的他,开心或者伤心,都多多少少包含虚假的成分,让人猜不透,看不懂。
但现在的这个人,他眼中似乎没了那些算计,也没了那些阴谋,单纯的像个孩子··“师弟,你看,非凡是不是长大了”慕容无争看到龙焰过来,便抬头笑着看他,“还一直对我笑个不停。”
龙焰在他旁边蹲下,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鼻子,接着便抱起慕容无争,声音低沉,“该休息了·”·两人拉拉扯扯的倒在了床上,慕容无争看了一眼孩子的方向,“非凡还没睡,我们……轻点声……”·龙焰俯身在他唇上辗转着,一吻结束后,他注视着慕容无争,那人双目微阖,脸颊泛红,显然已经情动。
“师弟”迟迟不见龙焰下一步动作,慕容无争睁开了眼睛,有些不解的看着他,“在想什么”·龙焰的声音却是冷的,“你之前与我和好,这些时间更是处处讨好我,不惜强颜欢笑,是不是因为这个孩子。”
慕容无争身体僵了一下,但也只是短短的一瞬,他脸部抽动了几下,最后却淡淡的笑了几声,脸上的红润一点点褪去,变的有几分苍白,“你为何这么想”·“我不知道。”
慕容无争看了他一会,点点头,推开那人就要下床··龙焰抓住他,带着质问的口气,“你敢说你不是·”·“放手”慕容无争狠狠挣扎了几下,却无法挣脱,有些气急败坏,“你说是便是”·龙焰抱紧他,他有些激动,声音都在微微颤抖,“我不想和你争吵,但一想到你这段时间的好只是为了这个孩子我就……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偶尔从窗外传来几声春虫的鸣叫,低不可闻。
“师弟,你啊……”慕容无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松懈下来,妥协一般闭上眼睛,“我是牵挂这个孩子,但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孩子主动雌伏于一个男人的身下,我对你的心,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龙焰慢慢平静下来,他埋在那人颈间的长发里,沉声道,“我糊涂了,以后不会再这样·”·慕容无争拍了拍他的后背,“好了,师哥不怪你。”
眼前一片漆黑如墨··龙焰躺在床上,听着身边慕容无争轻微平缓的呼吸声,心乱如麻··他想让这个人知道自己足够的冷静成熟,可却每每做出一些冲动的行为,慕容无争都温和而包容的原谅了他……自己是不是太幼稚了……·孩子的事情,他更不知道怎么和慕容无争解释,这人看起来潇洒大度,但对有些事情却是非常的记仇,现在好不容易收了那些野心,和自己一起好好生活,远离那些恩怨纷争,若是知道真相,就算不去追究,恐怕心里也会一辈子不痛快。
离开之时,安田君让孩子服下一颗药丸,说可保孩子十年无虞,看起来一切正常,但十年之后,各种症状便会出现,希望在那之前,他能找到根治此种绝症的方法··慕容无争不知何时醒了,他握了握龙焰的手掌,“睡不着吗”·龙焰亲了亲他的额头,又往下去亲他的鼻子嘴唇,“你睡吧,不用管我。”
慕容无争以为他还是打不开孩子之事的心结,便道,“如今你和非凡都在我身边,我已别无所求,只想这样安安稳稳的过下去,师弟愿意放下过去那些吗”·“我只要你。”
龙焰紧紧抱住那人,因为太在乎,所以才会患得患失···☆、暗潮涌动·江湖,始终都是那个江湖,无一日不是腥风血雨··白鹿山庄,有了新的庄主,武林又有了新的盟主。
攻打魔教的呼声始终不曾减淡,但赤霞峰依旧岿然而立··花开花谢,云卷云舒··山中不知岁月长,五年光阴,弹指一瞬··“捡起来·”慕容无争看着蹲在地上的孩子,口气冰冷,不容拒绝。
那孩子生的眉目精致如描如画,脸颊粉嫩,有着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真真一副惹人怜爱的样子··他的手掌很小,却由于长时间握剑,磨出了一层薄薄的茧子。
慕容非凡有些不情愿的捡起地上的木剑,可怜兮兮的望着慕容无争··慕容无争丝毫不为之动容,淡淡道,“过几日龙叔叔回来还要教你一套新的剑法,在此之前,你必须将这套剑法习会。”
李诗英端着一盒糕点从厨房走过来,“小公子都练了一个早晨了,想必也该累了,还是先吃点东西吧·”·慕容非凡看到李诗英端来食物,一下子来了精神,丢了木剑,就要跑过去接,不想却被慕容无争拦住去路,那人皱眉道,“若是这套剑法习不会,中饭也不必吃了。”
“可是爹爹我好饿啊,”慕容非凡抓住慕容无争的衣袖,可怜巴巴道,“龙叔叔也说要吃饱了才有力气练剑,求求你了爹爹让我吃一口吧,我一定好好练剑。”
慕容无争捡起木剑递给他,“若还有力气求我,不如抓紧时间去练剑·”转头又对李诗英说道,“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吃任何东西·”·“是,”李诗英无奈又心疼的将食盒端回厨房,心里默默叹气,自从一个月前,龙少侠因事离开幽谷后,慕容无争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对小公子要求异常严苛不说,还动不动就惩罚小公子,真是让人心疼死了。
慕容非凡接过木剑,咬紧牙齿,继续在院子里挥舞起来··中饭后,慕容无争有些疲惫,便回房午睡··慕容非凡自觉的去了书房练字,虽然小小年纪,但他已习得一手堪称精妙的书法,笔走龙蛇,完全不似出自一个五六岁的孩童之手。
李诗英趁此机会,端了那盒糕点,偷偷送去了书房,推开门,神神秘秘的说道,“小公子,猜猜我带什么过来了”·慕容非法看到她,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英姐姐”·李诗英在美食方面颇有造诣,总能想出各种新奇的食物做法,同一种糕点也能折腾出上百种花样,慕容非凡每每都回味无穷,可爹爹又不让多吃。
李诗英宠溺的摸摸他的头发,“慢点吃,小心噎着·”·“英姐姐你对我真好,”慕容非凡停下了手里和嘴里的动作,神情略有几分忧伤,“可是爹爹……是不是不喜欢我啊……”·“小公子为什么会这么想”李诗英认真道,“在这个世上,公子才是最疼爱你的人啊。”
“可是……”慕容非凡放下手里的糕点,“爹爹和我在一起,从来都不笑,只有龙叔叔在的时候才会笑·”·李诗英不知该怎么和小公子解释,因为她也看不懂公子到底在想什么,这个世上似乎没有人能真的走进那个男人的世界,她微微叹了一口气,“你和公子毕竟是亲父子,血浓于水,他对你这么严苛是想让你将来有一天能出人头地,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公子都是为了你好啊。”
慕容非凡看着桌上的笔墨纸砚,“这些道理你都和我说过,可我还是感到不开心,”一手指了指胸口的位置,“这里总是闷闷的·”·慕容无争本打算中午小憩一会,再去监督慕容非凡功课,谁料一觉醒来已是日暮西斜,残阳树影。
推开屋门,慕容非凡和往日一样,在院子里练剑,比起中午,剑法确实增进了一些··“十年磨一剑,”慕容无争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自言自语般喃喃道,“终有一日,你会成为天下间最锋利的一把宝剑。”
日落,月升··烛火静静燃着,天地间寂静无声··“闭目冥心坐,握固静思神·叩齿三十六,两手抱昆仑,左右鸣天鼓,二十四度闻……”·慕容非凡盘腿坐在床上,脑中回荡着内功心诀,试图聚集起体内的真气。
尽管他已经非常认真投入的按照心诀做了,可却始终无法感受不到身体的变化··慕容无争眉头微皱,“放下心中所有杂念,再来一次·”·慕容非凡已经非常疲惫,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此刻只想好好睡觉,就算知道恳求没用,还是忍不住开口,“爹爹……”·这时房门推开,一个沉稳的声音说道,“练习剑法需要循序渐进,内功修为更不能急于求成。”
“龙叔叔,你回来啦”慕容非凡一看是他,知道今晚算是解脱了,开心的从床上跳下来,就要扑到那人的怀里··龙焰直接把人抱起,捏了捏他的鼻子,“天色已晚,我先送你回房睡觉”·慕容无争看着二人离开房间,倒也没说什么,待龙焰将非凡安置好回来,他才笑道,“非凡被你惯坏了。”
龙焰将那人拥在怀里,轻轻嗅着他衣物发间略显清冷的气息··慕容无争转头吻了吻他的侧脸,“不过才一个月,师弟怎么消瘦了许多”·半年前,本已没落的慕容山庄突然在江湖崛起,新任庄主自称是慕容家族后人,名为慕容连山,此人极其神秘,武功造诣到了鬼神莫测的境界,在武林大会上轻轻松松就击败了所有对手,最后却将盟主之位拱手让人,一时之间,江湖各派唏嘘不止。
慕容无争虽然已经退出江湖,但到底还是无法对慕容山庄坐视不理··龙焰此次离开幽谷,一方面是因为慕容非凡身上的绝症,另一方面则是应慕容无争的请求,出去调查慕容连山的来历。
“我和慕容连山交了一次手,他始终带着面具,看不出模样,”龙焰沉思道,“他的武功深不可测,我竭尽全力才勉强和他打成平手·”·龙焰虽然年纪轻轻,但如今这江湖上,论武功剑法,在江湖恐怕没人能及,这一点,慕容无争再清楚不过,因此他没想到,师弟对这个以前从未听闻的慕容连山,竟然有如此高的评价。
慕容无争实在想不通,“这个人究竟什么目的……”·“先别管他,”龙焰气息突然灼热起来,“想你了·”·这一个月不见,慕容无争倒是胖了些,手感颇佳,龙焰隔着衣物不轻不重的揉捏着他的腰臀,眼里的欲望毫不掩饰。
慕容无争低声道,“师弟你刚回来,不累吗”·“不累·”龙焰直接将人抱到床上,炽热而缠绵的吻铺天卷地袭来··慕容无争十分配合的拉开自己的衣物,抓过龙焰的手放在自己腿间那处,眼睛雾气迷蒙,忍耐的唤了声“师弟”。
烛火慢慢减弱,甜蜜的声响依旧在沉沉黑夜里持续着··赤霞峰··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孟青山一把折扇轻轻挑起安田君肩上一缕长发,笑道,“安田君,你老了。”
安田君侧头一看,满头青丝里不知何时已增了许多的白发,窗外明媚的阳光照进来,显得格外刺眼,他点头道,“教主大人明明比我还年长十多岁,看起来却是年轻的紧。”
他所言的确属实,孟青山年近五十,看起来却依旧二十多岁的模样,肤色白皙,五官略显阴柔,若不发火,简直可以堪称一个柔弱美男子··五年前的那次生死大关,孟青山本已做好最坏的打算,没想到最后竟还是被安田君救了回来,那人红着一双眼睛,跪在他床边低声恳求道,“不要死,再等一等,我一定有办法治好你。”
对任何事从来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安田君,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本该无所牵挂的闲云野鹤之人,却在他面前流露出这幅孩子一般脆弱的样子··孟青山心更痛了一下,伸手抚摸了他的脸颊,两人四目相接,他鬼使神差的凑了过去,想要给那人一个安抚的吻,没想到安田君愣了愣,接着一下子往后跌坐在地上,“教主,你还好吧”·“滚……”孟青山咬牙切齿的收回手,无力倒在床上。
·这事本来就应该不了了之,没想到三天后,正在煎药的安田君突然被烫了一下,接着就不管不顾的丢下一切,行色匆匆的赶到教主住处,一把推开门,皱眉道,“教主,你那日难道是要亲我”·一眨眼,五年的光阴就那么过去了。
好在孟青山虽然还会常常心痛,但情况还算稳定,可以控制··安田君将桌上的千年血参仔细收好,放入暗匣,“这次多亏少主,才得到这株十分罕见的千年血参,这几日我便用它制药,希望能有效。”
孟青山毫不在乎的嘁了一声,“有那闲功夫,你还不如多陪陪我·”·安田君只是笑笑,眼神有些黯淡··孟青山仰面倒在床上,“过来,胸口又疼了,给我揉揉。”
安田君走过去,坐在床边,皱眉道,“两个时辰前才疼过一次,按理说不该……”·“废什么话,”孟青山不耐烦的拉开胸口衣物,“叫你揉就揉”·安田君自然认认真真的帮他揉了起来,心里反复思索这发病作规律。
孟青山冷冷看着他,自己胸口的那颗红珠都硬硬的立起来了,那人还不为之所动,眼睛不知飘到哪里去了··“我想要,”孟青山打开他的手,“把衣服脱了,上来。”
“这……”安田君皱眉,“好好的,怎么突然想要你这状况,别胡闹了·”·“来不来,不来就滚。”
孟青山浑身顿时一股阴冷气息,脸色很不好看,“滚·”·这五年里,安田君性情变了不少,主要还是自从两人确定关系后,那人变的更多,喜怒无常的厉害,说翻脸就翻脸,毫无征兆,安田君常常招架不住,或许因为心累,年纪轻轻,白发就蹭蹭的冒了出来。
安田君无奈的笑了笑,宠溺的拉好他的衣物,“你好好休息,我去药房看一下·”·孟青山看着他起身就要离开的背影,冷声道,“你敢走出这个房间,从今以后就别想再看到我。”
安田君叹了口气,只好折返回来,看着那人铁青的脸色,妥协道,“我陪你睡一会,但你不许胡闹·”·待他脱掉衣物,上了床,把床幔拉下,孟青山的脸色才稍微好了一点,起身搂住那人,“我说要就要,你少废话,莫不是真的老了,身下那东西也不中用了。”
安田君就知道这人,若不能顺了他的意,谁也别想好过,他又怎会不想和这人好好享受鱼水之欢,只是他费劲心血,好不容易让他病情稳定,又怎么敢冒险·孟青山狠狠地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道,“过一日,我就要快活一日,你也别整日心事重重愁眉苦脸了,看得我都觉得人生没什么意思。”
·☆、慕容连山·慕容连山的事在江湖传的沸沸扬扬,姬三娘出去打探消息,意识到一场真正的江湖浩劫怕是近在眼前了··“哦”安田君为她倒了一杯热茶,“这个人物真有这般厉害”·“简直如同鬼神,”姬三娘回忆那幅画面,依旧心有余悸,“我还未察觉,他就已经出现在我面前,让我毫无反击之力。”
安田君笑意慢慢散去,姬三娘的速度在江湖上数一数二,警觉性更是连教主都自叹不如,在这人跟前,竟然如此狼狈··“那他可是要与我们魔教为敌”·姬三娘神色凝重的点点头,“那人十分狂傲,并不杀我,说让我回来传递消息,三个月后,他要踏平魔教。”
安田君沉默着,食指一下一下的点着桌面,许久才开口问道,“此次外出,可有见到司空玉”·提起司空玉,姬三娘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别提了,我看他现在已经彻底废了,就算回来也帮不了什么忙。”
平成最繁华的长乐街,十余里间,珠翠罗绮满目皆是,车马穿梭,人来人往,饮食百物无一不全,十分热闹··长乐街最有名的福林酒楼,更是汇集天下豪客名人之地。
无论是朝廷贵族,还是江湖侠客,都爱来此痛饮,在二楼厢房,可观看远处平湖,水天一色,不失文雅,是闹中取静的佳作··司空玉衣衫不整无精打采的趴在床上,有气无力的哼哼道,“牙疼,屁股疼……”·几年的时间,司空玉的脾性一点没改,慕容谦和倒是越来越有几分他哥哥的样子了,比起当年的艳丽贵公子气派,如今却显得成熟稳重不少,波光流转的狭长凤眼收敛了一些光华,更像一块韵味深厚的宝石。
他端着药碗走到床边坐下,对司空玉道,“以后少吃一些甜食吧·”·司空玉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那我屁股疼和甜食有什么关系”看到慕容谦和脸颊泛红他又来了兴致,“你倒说说看。”
“喝药吧,”慕容谦和虽说与他鬼混了几年,但毕竟从小在慕容山庄就被教导礼义廉耻,更何况光天化日之下,有些话实在难以开口··“真是呆子,”司空玉接过药碗,喝了几口,“苦死了。”
慕容谦和递来清水,“漱漱口·”·待一切结束之后,那人又哼哼道,“牙是不那么疼了,可屁股怎么就没人管呢·”·慕容谦和也知道这人屁股疼是假,一定在打什么坏主意,但还是不忍心不去管他,只能陪他装傻。
他坐在床边,掀开司空玉衣物,小心的分开那人圆润挺翘的双丘,心脏阵阵抽紧,有些颤抖的用手指蘸了药膏往里面抹去··那里面明明连红肿都算不上,司空玉还是双手抓进枕头,难受道,“轻点,疼。”
慕容谦和抬头看了他一眼,咽了口口水,也不吭声,慢慢的将药抹开··“好了,”抹完药,慕容谦和的汗都要出来了,他帮司空玉拉好衣服,刚要起身,那人却一下子翻身起来搂住了他的脖子,醉人的桃花眼微微眯着,质问道,“说,你是不是在那药膏里加什么坏东西了。”
他发丝如瀑,更显得脸颊绯红,温热的气息直接喷吐在自己鼻尖,慕容谦和一下子硬的发疼,·“加什么坏东西,你胡说什么·”·“什么坏东西”司空玉哼笑几声,毫不留恋的松开他,“你自己心里清楚,亏我这么信任你,没想到你和你哥哥慕容无争一样,都是人面兽心的伪君子。”
·温香软玉在怀,慕容谦和本来还晕晕乎乎的,又被这一下子突然激到,陡然清醒了过来,他着实不解,“我又怎么了,药膏和往日的一样啊。”
司空玉有些装不下去,笑了起来,“抹上药膏,痛是不痛了,却又痒起来了·”·“你……”慕容谦和脸部霎时烧了起来,大白日的,这种事情没少做过,他现在也确实想要的很,看着司空玉那美的不似凡人的脸,还有薄薄亵衣下若隐若现的白皙胸口,他咽了一口口水,双手伸了过去。
司空玉从来不压抑自己的欲望,更不知道什么叫矜持,在慕容谦和身下能扭成一条蛇,把慕容谦和的头部按在自己胸口,“用力点,吸这里,唔……”·隔壁房间猛拍桌子,传来一声怒吼。
“呸光天化日,真是好不要脸”·下一刻,房门就被撞开,几个一身黑衣头戴斗笠的男子满脸煞气的站在门口。
这上等客房,隔音自然一等,若不是用内力仔细去听,根本无法察觉隔壁房间的动静··“什么人”慕容谦和转身,要去拿剑,却被司空玉拉住了。
司空玉推开慕容谦和,不紧不慢的捡起衣物一件一件穿上,“春宵一刻值千金,各位既然敢推开这扇门,想必一定做好付出这代价的觉悟了”·“我呸”一个男子不屑的耻笑道,“亏你一个大老爷们,都能骚上天了,我看春满楼最下贱的ji女也没有你浪,要不要爷爷也来给你吸两口啊,哈……”·这一声大笑尚未发出,就见电光火石间,一枚螺旋飞刀从空中擦过,司空玉冷冷笑道,“我看你还是先滚回娘胎吸屎去吧。”
那男子瞪大眼睛,刚一开口,脑袋便在肩上摇摇晃晃,汩汩鲜血从嘴巴鼻子喷了出来··剩下几人皆是一愣,反应过来就要一起上··啪、啪、啪。
隔壁房间传来几声响亮的击掌声··“好一个螺旋飞刀,看来如今这江湖还不尽是废物的天下·”声音苍老而又浑厚有力,威力透过墙壁仍让人浑身战栗,“你们这帮蠢货,只顾撑一时口舌之快,连命都不要了还不滚回来。”
那几人面面相觑,虽心有不甘,还是一刻不肯迟缓的退了出去··慕容谦和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做什么装神弄鬼·”·司空玉把人拉到自己身后,“前辈既然来了,想必不是为了听墙角的雅兴,何不现身一聚”·一阵浑厚的笑声漫天铺地而来,让人犹如置身在翻滚浪潮之中,晃神刹那,一个黑影已然出现在面前,这人身材中等,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气场,只见他一身黑衣,黑色面纱斗篷,缓缓开口,“春宵一刻值千金,老夫就用这一千金换你二人的性命,如何”·“好大的口气,”司空玉冷笑一声就要出手,却见那黑影一闪,下一刻自己已被扼住咽喉,浑身无法动弹。
“放开他”慕容谦和拔出剑,指向黑衣人,那人两指捏住剑身,轻轻一折,断成两截,“没用的东西,你也配姓慕容·”·司空玉道,“你就是……现在江湖上人人皆知的慕容连山,今日莫不是来认亲的。”
那黑衣人看了慕容谦和一眼,又审视着司空玉,“一个男人,妖里妖气,真是祸水·”·下一刻他便松开司空玉,“这一千金我已付了,现在我要问一个问题,希望你们想好了再回答。”
慕容谦和扶起司空玉,“你怎么样”·司空玉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咳了两声,道,“我打不过你,你想问什么问题就问好了。”
“算你识趣,不愧是我慕容家的媳妇,”黑衣人笑了几声,“我问你,慕容无争现在人在哪里·”·慕容谦和起身道,“我从来没见过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找我哥做什么”·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黑衣人手指微动,下一刻,慕容谦和被一股内力击翻在地,那人口气已有几分不悦,“现在是我在问你们问题。”
司空玉螺旋飞刀同时发出,谁知还未到黑衣人跟前,就威力尽失,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一般,打着旋儿落在了地上··“不要考验我的耐心,我给你们的时间并不多。”
司空玉好笑道,“我和慕容无争素来不和,江湖上人尽皆知,他又怎么会让我知道自己的下落·”·“是吗,”黑衣人掌风一震,将慕容谦和吸了过来,捏住他的脖子,五指慢慢收紧。
“喂,你别碰他,”司空玉急道,“我只知道慕容无争隐居在永安镇·”·“希望你没有撒谎,”黑衣人松开慕容谦和,“说谎的代价可是非常惨痛的。”
下一刻,黑影便凭空消失,不见踪迹··司空玉拳头慢慢收紧,一股不详的预感··“你好好想想,你们慕容家真的没有这么一个人物”司空玉扶起慕容谦和,“我从来没见过像他这般深厚的功力,普天之下恐怕都没有人能是他的对手。”
尽管不想承认,但在他跟前,司空玉确实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和渺小,甚至……还有一丝恐惧··“看他年纪应该和我父亲差不多,但我从来没见过他,从未听人提过慕容连山这个名字。”
慕容谦和百思不得其解,“不知他要找我哥哥做什么,哥哥他……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司空玉没好气的冷哼一声,“你哥哥能有什么事,要倒霉的,恐怕该是我们魔教。”
·☆、正邪之分·慕容非凡闭目握剑,立在庭院中间,纹丝不动··剑气围绕着剑身环绕凝聚,如漩涡般慢慢扩散··龙焰看了一眼慕容无争,“你的江流剑法”·慕容无争依旧看着窗外,点头道,“这是第一式,沧海一粟。”
龙焰道,“他根骨不错,五岁能有此番觉悟,实属难得·”·“我功力始终不能恢复,纵然有心好好教他,也不能尽如人意,”慕容无争苦笑道,“日后他要踏入江湖,我希望他能有不受欺负的本事。”
·龙焰道,“我自会好好教他,但这江湖险恶,就算有绝世武功,也无法保证就能全身而退·”·一只白色信鸽扑闪着翅膀,落在了窗边,咕咕叫了几声。
龙焰看了信的内容,神色有些凝重··慕容无争接过纸条,“慕容连山要攻打魔教”·魔教弟子分散江湖各地,大都安于现状的成了家,做起了各种生意,也厌倦了这些打打杀杀的日子。
这几年更是如此,如今的赤霞峰,说是一个空壳子也不为过··“以安田君的本性,这场浩劫肯定是能避则避,”龙焰手中纸条化为灰烬,沉思道,“他已有了打算,此番告诉我们,是想让我们也早做准备。”
“如今他四处打探我的下落,想必是为了血魂双罗而来吧,”不等龙焰开口,又道,“我想见见他,弄清楚他和我们慕容家到底什么关系·”·龙焰看着他那神情,知道他已下定决心,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司空玉不会想到,自己不过是信口胡说的一句话,就给永安镇招了这么大的灾难,一夜之间,永安镇变成了一座死城··“禀告庄主,全部已经搜遍了,没有慕容无争的踪迹。”
属下抱拳跪下,等待下一步指示··慕容连山眼睛里全无一丝情绪,只是有些可笑,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太老了的缘故,这么轻易的就被司空玉骗了,或者说,那个人还不知道对自己撒谎会付出怎样的代价,“罢了,比起慕容无争,眼下我更想去做另外一件事。”
慕容无争和龙焰赶到永安镇时,入目一片死气沉沉,没有任何生气,只有一些口鼻围着白色纱巾的官兵来来回回的忙碌着,把白色贴条草草的贴在各家各户的门口。
慕容无争还未走近,便被一位官兵粗暴的拦住去路,永安镇一夜之间被一种奇怪的瘟疫感染,全镇无一幸免,在未查明之前,永安镇将被封锁,任何人不得入内··慕容无争脸色有些苍白,痛声道,“慕容连山竟然如此心肠歹毒,若我早些出面或许就不会……”·龙焰握了他的手,眸色又深又沉,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或者坏人,不会刻意的去做什么好事或者坏事,一直以来,他只遵从自己的心,做自己想做的。
江湖之大,他知道有很多人被所谓的好与坏约束着,如同正教和魔教,正道维护正义,铲jiān除恶,而魔教则是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但是,今日这般,动辄就要了全镇人的性命之事,怕是魔教也不会做的。
这里……还留着他和慕容无争一段堪称美好的回忆……·他看向慕容无争,还未开口,便听那人沉声道,“师弟,这一趟恐怕吉凶难测,你还是不要陪我一起犯险了。”
龙焰只当没听见般,一把将人拉到马上,扬鞭而去··慕容无争的主动现身,无形中也为司空玉和慕容谦和避免了一场灾难··纵然是在慕容山庄,慕容连山依旧不以真面目示人,他一袭黑色阔袖锦袍,脸上也带着黑色面具,瞧不清神色。
但是只一眼,慕容无争便认出了此人,是他水牢之中的老怪物……他眼中闪出一丝惊恐和诧异,随即又恢复平静,“前辈煞费工夫的要找我慕容无争,不知所为何事。”
慕容连山笑了几声,看了看边上的龙焰,道,“早知你和无争有这交情,当日交手时我就该向你打听,也免得白白浪费了许多功夫·”·他这一声无争叫的颇为亲昵,仿佛两人早已熟识已久,龙焰心中有些不悦,还未开口却被慕容无争拉住,道,“这是我的师弟,还请前辈不要为难。”
“既然是你师弟,我自然不会为难,”慕容连山道,“我找你何事,想必你心里也很清楚·”·慕容无争淡淡道,“血魂双罗对我已经如同废物,原本给你也没什么,但是你不该灭了永安镇,做出如此十恶不赦人神共愤之事。”
“好一个慕容无争”慕容连山好笑的摇摇头,“你的事迹我早有耳闻,不想你真是这般,可怜又可笑,但你以为,站在我面前,你还有资格说不吗”·又看向龙焰,道,“你武功虽然不错,但在我面前,那点功力也只够自己逃命。”
龙焰冷冷的看他一眼··“你太狂妄了·”慕容连山毫无征兆的突然出手,杀气瞬间袭来··龙焰也同时拔剑,毫不慌乱的招招化解。
慕容无争后退几步,看着这抗衡的二人,目光深似寒潭,幽不可测··原本以为,慕容连山只是假借慕容家的名义,在江湖上兴风作浪,坐享慕容山庄的一切,那么,纵然慕容家再无他人可以做主,慕容无争也坚决不会允许别人鸠占鹊巢,今日前来,是要借龙焰之手,除掉此人。
可是……·没有想到,这位慕容连山,竟然真的是慕容山庄的人……·“不过是两颗珠子罢了,给你又何妨,”慕容无争看也不看打斗中的两人,从怀里拿出血魂双罗。
慕容连山识趣的收手,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之人,身材高大挺拔,面容冷峻,看起来冷心冷情的模样,的确是练武奇才,但也不过区区二十来岁,怎么会有如此修为……·离上次交手不过短短的一段时间,眼前这人的功夫就有如此增长,就算是当年自己借助血魂双罗也没有这么快的进步……·龙焰则皱眉看着慕容无争,可那人兀自说道,“血魂双罗可以给你,我只有一个条件。”
慕容连山不置可否··慕容无争将珠子扔过去,道,“永远,不要忘了你姓慕容·”·慕容连山接过珠子,哈哈一笑,“要留下来吗”这一句是问两人的,他看向龙焰,道,“虽然你不姓慕容,但是留下来,我不会亏待你的。”
龙焰宛若未闻,却道,“三个月后,你我赤霞峰再战·”·长剑唰声入鞘,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离开慕容山庄后,两人便再无多余之话,慕容无争也知自己所作所为是荒唐的,明明之前还为永安镇一事痛恨慕容连山,最后却助纣为虐,主动把血魂双罗奉上……·这师弟要是开口质问也还好,自己总有对策应付,可龙焰却一点开口的意思都没有,只是赶路。
傍晚时分,二人于一家客栈落脚,吃过饭后,龙焰径直走到床边盘腿坐下,闭目修炼内功··如此,慕容无争也没了开口的契机,在他边上坐了一会儿,困意袭来,便被子也不盖的直接躺下睡了。
恍惚之间,察觉到身边的动静,慕容无争睁开眼,与龙焰的目光碰个正着,二人离的极近,呼吸相接··“师弟……”慕容无争伸手要去抚摸那人脸颊,没想到却摸了个空。
龙焰将被子给他盖好,便在边上躺下,背对着慕容无争,“睡吧·”·慕容无争主动靠近,将被子分给龙焰一些,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师弟可是在怪我把血魂双罗交给慕容连山”·慕容无争见他没有回应,便轻声笑了笑,翻身仰面躺着,“如今整个江湖都没有我慕容无争的容身之地,难道真的是因为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之事吗只不过趁我落魄之际落井下石罢了,我更不能让慕容山庄毁在我的手里……”·慕容无争说了许多,依然不见那人回应,最后也没了哄好他的心思,便叹了一口气,干脆闭上眼睛。
龙焰却开口了,“你说的这些我都不关心,更不在乎什么血魂双罗,我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肯对我敞开心扉·”·“师弟何出此言”慕容无争不解,刚要辩驳,龙焰却翻身将他拥入怀里,沉声道,“我从不在乎什么正邪之分,但是,三个月后,我会杀了慕容连山。”
·☆、天下第一·第二日,用过早饭,二人正要离开,客栈小二却好心提醒道,“客官不是本城人吧您可知今日是张府小少爷生辰,全城的吃喝都被张府包了,您可以在这最好的酒楼免费大吃一顿,之后还有一串钱拿呢,这等天大的好事可千万不能错过啊……”·“生辰……”慕容无争笑了笑,他一生从未过过生辰,他的儿子更是如此。
回到家,慕容非凡就开心的扑了过来,“爹爹,龙叔叔,你们回来啦·”·龙焰抱起他,捏了捏他的鼻子,“在家可有好好练剑”·“有的。”
慕容非凡忙不迭的点头··接下来几日,龙焰刻苦练剑,晚上更是修炼内功到深夜··慕容无争几次想和他亲热,都被无视,心中多少有些恼火··“呀,衣袖变短了,小少爷又长高了”李诗英开心的笑道,“看来又要做新衣服啦”·慕容非凡看着身上的衣服,皱眉道,“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件衣服,都没舍得穿呢,真可惜,英姐姐可以帮我改大一些吗”·李诗英道,“这件衣服是用极其珍贵的雪蚕丝面料做成的,针脚细腻简直天衣无缝,我可不敢乱改啊。”
慕容非凡很苦恼,“不想长高了·”·慕容无争在门口听了一会,心里有些不舒服,天下间有什么衣服是他慕容无争的儿子穿不了的,什么时候竟然如此寒酸的为一件衣服苦恼,刚要转身离开,就听到李诗英又问,“小少爷为什么这么喜欢这一件啊,其实其它的衣服也都很好呢。”
 ·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不知道为什么,我有时候很幸福,很开心,有时候又会很难过,很伤心,但是,每次难过伤心,我看到这件衣服就会好起来,变的开心。”
慕容非凡声音轻轻的,“因为……这一件是爹爹送我的·” ·慕容无争推开门,将屋内的二人吓了一跳,李诗英赶忙解释道,“我看天气暖和了,给小少爷换件薄一点的衣服再去读书……”·慕容无争示意李诗英下去,径直在书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的宣纸,上面笔走龙蛇,乍眼看去颇有几分狂野霸气,但慕容无争一眼就看出落笔软绵无力,只是空有其形罢了。
“爹爹……”慕容非凡乖乖跟了过去··慕容无争放下手中宣纸,看着眼前的孩子,许久之后才开口问道,“你可知我当初为什么给你取名字叫慕容非凡”·慕容非凡道,“爹爹是希望我将来能够有一番成就,不要平平凡凡的。”
“那你心中是怎么想的呢”·“我……”慕容非凡垂下头,道,“我不知道……”·慕容无争并没有露出生气的神色,只是起身,淡淡道,“现在开始,什么都不用做,站在这里好好想,想清楚之前不许离开房间半步。”
“爹爹,”慕容非凡拉住他的衣袖,“你生气了我,我其实是知道的,但是,我怕,我怕说出来你会生气,你别生气·”·慕容无争低头看着他,“说吧。”
“刀和剑都是会使人受伤的,我不愿意让别人受伤,我只想和爹爹龙叔叔还有英姐姐一起,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我不想做不平凡的人,更不喜欢武功……”·慕容无争甩开他的手,“刀和剑也许会使别人受伤,但没有刀和剑你就会死,你记住,只有强者才能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三月之期,一日□□近··五年的安逸生活不是假的,他确实沉溺过,也想和眼前这个人相守到老,但绝不是以一个弱者的身份,躲藏在这个无人问津的山谷里……·若是……慕容连山就这么死了……·天还未亮,龙焰便已照旧起床。
他动作极轻,往日慕容无争是不会醒的··“师弟,”今日慕容无争却叫住他,似醒非醒,“这么早”·龙焰本已走到门口,听到这话便又转身回来,俯身在他额头轻轻落下一吻,“你睡吧,我出去练剑。”
慕容无争趁机抓住他的衣袖,“今日就别去了,陪师哥睡一会·”·龙焰有些错愕的看着他,那人温润的眸子似一潭清澈的湖水,唇角一抹笑意,动人心魄,不是在说什么睡梦中的迷糊话。
带着几分慵懒的,慕容无争坐起身,却不松掉手里的衣袖,春末的身体总是无端感到疲乏,他白色的亵衣滑开一些,露出半个肩膀,白生生的映入龙焰的眼中,半调笑道,“师哥多久没和你亲热了,过来让我好好亲一亲。”
鬼使神差的,龙焰在床边坐下,抱着慕容无争,开始唇舌纠缠··这一日,龙焰早起练剑的惯例自然是被打破了··李诗英往日一般端来早饭,还未敲门便听到里面传来龙少侠的声音,“早饭不必送来,你下去吧。”
个中缘由,不言而喻··虽然早已知道这二人的关系,还是有些脸红,诺诺的退下了··“师弟……”慕容无争□□的面对面的坐在龙焰腿上,浑身痉挛般的,满脸酡红,气息不稳,“不行了……”·龙焰就着这个姿势将人放倒在床上,双手分开那人的大腿,一下一下的加快撞击。
慕容无争手指紧紧的抓住边上的床单,失神的看着身上那人,心中不无感伤,师弟,慕容无争终究还是不能如你所愿……·慕容连山的话鬼魅一般在耳边响起,“我的寿命早已到达极限,就算有血魂双罗也撑不了多久了,若你下定决心,我可以帮你恢复武功,也能帮你重新登上武林盟主之位,坐享天下的一切……”·慕容无争的声音有些颤抖,“为什么要对他下手……”·“他是你的阻碍,我早就告诉过你,要想称霸天下,必须无心无情,否则注定失败,而我,不会去帮助一个注定失败的人,所以……让我看看你的心,配不配的上这天下第一的称号……”·龙焰直视着他的眼睛,“在想什么”·“师弟,”慕容无争抬起左手,抓住那人的胳膊,缓缓开口,“师哥,真的……很喜欢你……”·龙焰身下的动作停了一下,看着慕容无争有些吃力的起身,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气息紊乱的吞吐呼吸,“当年,第一眼,在白鹿山庄,师哥,就很喜欢你……”·龙焰浑身微微战栗,快速抽动了几下便泄了出来,他双手抓住慕容无争的肩膀,目光如火般看着那人,最后却道,“我始终猜不透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慕容无争温顺的倒在龙焰怀里,听着从他胸膛里传来有力的心跳声,缓缓闭上疲倦的眼睛,明日,就是三月之期了……·第二日,慕容无争从未有过的心神不宁。
“爹爹,”慕容非凡跑过来,“江流剑法我已经学了前三式,爹爹不是说今天要教我第四式的吗”·慕容无争怔怔的看着一旁的海棠花,凋零不堪,“你想成为天下第一吗”·慕容非凡摇了摇头,道,“龙叔叔说过,没有谁能永远的天下第一。”
“龙叔叔……”慕容无争轻笑一声,低头看着慕容非凡,“他还和你说了什么”·“龙叔叔还说……”慕容非凡皱着眉头,很是迷惑,“好像说,只要心中存有执念,就无法达到武功的最高境界,相反,要是真的达到了那个境界,就不会在乎自己是不是天下第一了……”·“龙叔叔说,他曾经也想过成为天下第一,后来才发现,这天下第一还远远比不上一个人的一个微笑……”·他总是这般自以为是……·散魂香,中此毒者,只要运功到一定程度,便会走火入魔,丧失心智……·“我不会杀了他,但他必须丧失那些所谓的感情,成为一具行尸走肉,”慕容连山阴冷的笑声一遍遍在耳边回响,“若你喜欢,晚上送你房里便是了……”·慕容非凡自言自语般说了好多,迟迟不见爹爹回应,一抬头才发现那人已经走远,“爹爹,你要出去吗”·慕容无争头也不回,“你好好练剑,我很快便会回来。”
赤霞峰下,一片死寂··生死之战,胜负之分,不过一瞬··慕容连山面具早已破碎,露出一张狰狞而苍老的面容,他不甘的抹去嘴角的暗褐色血液,冷笑道,“好一个慕容无争,你果然是一个成不了气候的废物……”·龙焰举剑,直指那人眉心,“今日一战,不是为了正道或者魔教,只为一人,如今看来,也是没有必要了。”
慕容连山,他给了那人希望,唤醒了那人的野心,让他躁动,不安分··今日一战,不过是个赌局,用他的性命,赌慕容无争,那些甜言蜜语,可有一句是真。
慕容无争一袭白衣素净无尘,缓缓走近··慕容连山看着他,“人心多为叵测,你果真想好了为这一人放弃天下”·“我已经想清楚了,”慕容无争面容俊美,声音温润如玉,“这一人,便是我的天下。”
慕容连山哈哈大笑,竟有几分悲凉,“看来我慕容山庄真的气数已尽,从此江湖再也没有慕容山庄……”·慕容山庄众属下看到慕容连山颓倒在地,一片慌乱。
慕容无争扫视众人,开口道,“五年前,正道各派趁我攻占魔教元气大伤之际,落井下石,出口污蔑,并联合攻打慕容山庄,如今,我重回慕容山庄,重振其江湖地位,诸位可有异议”··☆、尾声·“拜见庄主”众人齐刷刷跪下。
“将这位前辈好生安葬了吧·”慕容无争又交代了一些事物,才回头看了站在远处迟迟不曾开口的师弟··慕容无争走过去,“原谅师哥……”·“你不必多说,”龙焰看着他,道,“若你的心不变,到哪里都一样。”
十日之后,慕容无争重回慕容山庄,对外宣称,从此慕容山庄只钻研武学,不再插手江湖之事,但若有挑衅者,必当不会容忍··赤霞峰··孟青山把玩着手中的两颗珠子,叹息道,“真是可惜了……”·安田君小心翼翼的为他梳着头发,“血魂双罗精魄已空,不过是两颗废物罢了,你又何苦再为之叹息”·孟青山回头瞪他,“还不是想用它让你年轻一些,不要年纪轻轻就白了头发,呈现老态。”
安田君苦笑,“自从你心痛病好了之后我白发已经少了许多,哪有呈现什么老态”·孟青山起身一把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接过梳子,随便扔在一边,眯着眼睛,“可你每每早泄,总是不能让我尽兴。”
·“我……”安田君大囧,心中却是明白,若不是这位祖宗在房事中花样百出,自己哪会每次都把持不住早早的泄了……·“不过也真是便宜了慕容无争,白白捡了个天下无双的好儿子。”
孟青山不无沮丧,“果真是好人不长命,坏人遗千年啊·”·安田君失笑,血魂双罗精魄在适当的时机会被有缘人吸收,原本以为只是传说,毕竟千年来也没有人做到过,没想到,竟然发生在一个五六岁的小娃娃身上,不得不说慕容非凡,果真是非同凡响……·慕容山庄·校场传来一阵惊呼。
众人皆不敢相信,小小年纪的慕容非凡竟然打败了高大威猛的几位属下··若非英雄出少年,就是别人有意相让,看着那几位败者脸上不敢置信的表情,就知是前者。
慕容无争嘴上不说,心里却颇为欣慰,看到龙焰便道,“师弟,我记得你还有一套剑法……”·龙焰道,“剑法不在多,更重要的是领悟,一招便可延伸出千万招。”
“话虽如此,”慕容无争当然不会罢休,道,“但我总想让他多见识一些·”·“你不必开口,我自会全部教给他,”龙焰亲了亲他的额头,“非凡根骨和常人不太一样,确实是练武奇才。”
本是如实而说,慕容无争却很是开心,以至于大白天的就起了亲热的心思,一双眸子春水般荡人心扉,含着笑意看着龙焰,直把人看的浑身燥热··龙焰自是不必客气,关上门窗便从了他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拖拖拉拉这么久,终于完结啦~~撒花~~·接下来会有番外,但是短期内先不写的~··因为开了新坑,可以先收藏,养肥了看,mua~~·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因缘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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