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妻难当 by 凔溟(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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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妻难当 by 凔溟(上)(5)
·    “那就先谢过公子了我最喜欢吃羊下水,什么肠子啊,肝脏啊……那味道……”·    “真够骚的,你也不怕把别人骚坏了,哈哈……”·    唐越愣了一下,拍掌叫道:“对啊,羊肠”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绐忘了呢·    他忙跑去取自己的药箱,从里头翻出一个包裹严实的布包,激动地吩咐:“快去找些麦秆或者水稻杆子来,急用”·    山应答一声,忙领着人出去找,连衣服也来不及换,当然,这种时候也没人会记挂衣服湿不湿的问题。
    唐越用干净的镊子将事先烘干的羊肠小心翼翼地夹出来,之前为了以防有人体内器官受创,他特意多准备了些羊肠,正好可以用来当鼻饲管用··    一通忙乱,半个时辰后,唐越才终于将鼻饲管伸进病人体内,将重新温热的药一点一点喂进去。
    这样的方法史无前例,看得周围的士兵一愣一愣的,他们从来不知道,原来药还可以从鼻子里灌下去的··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原来鼻子是可以直接通往肚子的,光是想想有个东西从鼻子一直钻进肚子里,大家就毛骨悚然。
·    把药喂进去,唐越又用白酒给病人体外降温,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能不能熬过去,就看病人的造化了,如果明早能退烧,就算度过了危险期。”
    众人跟着松口气,安静地等待结果··    一屋子的伤员,唐越也不敢影响他们休息,留了一个护卫守着那病人,便让大家休息去了。
    不过,这一夜注定不平静,唐越刚洗完手就听到有人喊:王子昭回来了··    顿时间,整个营地都沸腾起来,连伤员都躺不住了,纷纷相互扶持着走出来迎接。
    唐越跑出来,正好瞧见王子昭跳下马背,双腿细微地颤抖了一下,惹得他眉头一皱,又是心疼又是紧张··    不过,他也没时间担心太多,这一次送来的伤员更多,甚至有几个已经没了呼吸,唐越问明了他们的死亡时间,给刚停止呼吸的患者做了心脏复苏和人工呼吸。
    那画面太过刺激,把一群古人看得傻愣傻愣的,王子昭走过来,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想阻止又不敢打断唐越的动作··    “别傻站着,能动的自己去领药敷了,每人再去领一碗驱寒汤。”
唐越抽空吼了一句,才把石化的人群激活··    一连做了十几组急救,死者的心脏才恢复跳动,呼吸微弱,但好歹是有气了,唐越也累的快虚脱了,坐在地上直喘气。
    一群人惊疑不定地靠过来,有个胆子大些的士兵蹲下来摸了摸死者的鼻端,那微弱的气息喷洒在他手指上时,他吓得大跳起来:“诈尸啦……”·    人群纷纷后退,惊恐地瞪着地上的“尸体”,唐越看得好笑又好气,摆摆手说:“别围的这么紧,你们挡住患者的空气了。”
    管这群古人知不知道什么叫空气,唐越从地上爬起来,指挥着两名护卫将“尸体”搬进手术室··    王子昭忍不住也跟了进来,坐在椅子上不动声色地旁观,唐越知道他好奇的很,非要表现出一副“我很淡定”的毛样,真是表里不一·    唐越让人将患者衣服脱光,全身检査了一遍,发现除了几处轻微的划伤外,脑袋上有被钝器撃伤的痕迹,也应该是他的致命伤。·    用刀片将患者的头发剃光,将伤口周围清理干净,唐越轻轻按压患者的脑袋,将一系列可能引发的病症都想了一遍。
    这种程度的头部受创,脑震荡是必然的了,现在只担心会有脑淤血,开颅手术他现在根本不敢尝试,没有足够的医疗器械辅助,没有足够的药品,开颅手术做了反而必死无疑。
    将伤口处理妥当,唐越叹了口气,“只能先觐察了,能不能活下来不好说·”·    王子昭点头,看着光着身子的士兵被抬出去,换了另外一个进来,而且门外的护卫已经有经验了,还没进门就先把病人扒光,也不怕冻着他们。
    唐越无奈地笑笑,什么叫简单又粗暴的治疗方法,他现在干的就是,这要是放在二十一世纪,他脑袋上绝对会被贴上“庸医”两个字··    “这名患者是因为胸腔被重物挤压受损,导致昏迷……他昏迷多久了”·    一旁当助手的护卫朝外面吼了一句,很快得到了答案:“半个时辰。”
    唐越在胸口没有发现外伤,应该是闭合性的钝性损伤,这样的情况从外表很难观察清楚··    唐越反反复复地触摸着他的胸口,又问了几个问题,初步判定是心肺组织广泛钝挫伤后激发的水肿才导致心律不齐和心力衰竭,还好,这样的创伤大部分不需要做开胸手术,否则又是个大难题。
    【小剧场】·    王子昭:“你怎可随便与人接吻”·    唐越:“那是人工呼吸”·    王子昭:“那也不行,可以找别人做”·    唐越:“别人不会啊”··    王子昭:“教了就会”·    唐越:“行,赶紧给我送几个学徒来。”
    王子昭:“那不如就从本王开始吧,请示范”·    唐越:“……”我了个去,这真不是在做梦·    ·    第084章 瞎扯淡·    ·    一直忙到天亮,唐越才将病重的患者一一检查一遍,有些能治疗有些无能为力,只能看着他们咽下最后一口气。
    那种有心无力的感觉折磨着唐越,明明他可以列出许多种治疗方案,明明他有一脑子的治疗策略,却无法将这些想法变为现实··    从临时手术室中出来,朝阳已经徐徐升起,暖金色的光芒洒在大地上,一点一点地驱散秋霜的冰寒。
    烧了一夜的山林火也终于熄灭了,原本一眼望去郁郁葱葱的山峰,如今远远地便能看到一块光秃秃的,像一张完整的肌肤烫了一块疤··    “作孽啊”唐越闻着空气中的烟熏味嘀咕了一句,大好的原始森林啊,就这么一把火烧掉了一大块。
    忙碌了一整夜,他脸色有些苍白,双眼下方挂着浓厚的黑眼圈,好在年轻,否则以这种强度的熬夜,说不定一出来就歇菜了··    王子昭半夜的时候已经被他赶去休息了,留了胡金鹏在边上照应。
    “小郎,喝点热水·”胡金鹏递了一碗热水给唐越,对方谢过,一饮而尽,热热的温度从口腔滑入食道,让冰冷的身体渐渐回暖··    “小郎果真是神医”胡金鹏感叹了一句,唐越表情讪讪,苦笑了一声,“本来可以救更多人的。”
    就这样的医术,又怎么配叫神医·    望着朝阳升起的地方,唐越更加坚定自己这辈子要走的路,他转头笑着说:“胡哥,你也去休息吧,忙了一天一夜了。”
    “你也是·”胡金鹏拍拍唐越的肩膀,竖起个大拇指,“期待着和小郎一起上战场·”·    “一定会的”他一定会去的,等有朝一日,他会带着自己的医疗团队,到最需要他的地方去。
·    炊烟升起,已经有人在做早饭了,唐越发现肚子也饿了,打算先吃饭再去睡觉··    昨晚只顾着忙,也没问王子昭他们到底是什么情况,匪寇剿清了没,什么时候启程返回,不过最好别那么快,几个重伤患者还不适宜做长途旅行。
    刚靠近伙房,唐越就闻到了一股烧焦的烤肉味,冲进去就喊:“谁在烤肉烧焦啦”·    伙房里的人齐刷刷地看过来,唐越看清他们手上的动作,顿时老脸一红,知道自己误会了。
    昨晚那么大的火,烧的可不仅仅是花草树木,还有来不及跑出来的动物··    “小郎君,快来看看,你想吃哪个肉,我给您切最嫩的部位”一个老伙夫举着菜刀喊道,其余人纷纷笑了起来。
    唐越尴尬地走过去,看清那丢了几箩筐的烤肉,根本分辨不出物种,想要分辨出是哪个部位也难··    “咳……给本公子来几只烤鸡腿,外焦里嫩的那种。”
唐越一本正经地要求,然后背着双手等着看他们怎么挑··    “好嘞您等着”那老伙夫把一箩筐的肉倒在桌台上,摊开一个个闻过去,然后提出了两只外表看不出任何特征的肉团,“哎呀,烧的只剩下一条腿了,给您来只烤鸡翅如何”·    “……”唐越摸了下鼻子,质疑地问:“你怎么知道这是山鸡不是山兔不是山猫”·    “嘿嘿,小的在伙房干了十几年,之前又在食肆做过十几年的厨子,各种肉一闻味道就闻出来了,不信您尝尝。”
说着切掉外头烧焦的部分,给唐越撕了一块鸡肉下来··    唐越吃了一口,果然有浓郁的鸡肉味,这种野味的肉质比家养的更硬更老些,但嚼起来也更香。
    “再给您尝个好东西·”老伙夫从一旁盖住的碗里倒了一碗肉汤端给唐越,“你忙活了一夜,辛苦了,来补补·”·    唐越嗅了嗅,问:“这是什么肉”他绝对不随便往肚子里填不明物体。
    “好东西啊,吃完了睡上一觉,保证您精神奕奕·”·    唐越伸手把碗推开,“别介,到底是什么”·    其余人哄笑不止,打趣道:“郎君,您就喝了吧,这可是老火头特意给您和胡副将做的,连王子昭都没的喝。”
    唐越更加不信了,这整个队伍里谁敢把王子昭排到他后面去哪回最好的东西不是留给王子昭的·    不过他相信这群人也不可能毒害他,便小口地喝了一点,砸吧砸吧嘴,也没尝出是什么熬的汤,不过味道相当好。
    “哈哈……味道不错吧,这可是大补之物啊,您年轻气盛也只能喝这么一碗,多了怕您没处泻火去·”·    唐越脸刷的变红,等意会到是什么汤后,又刷的变黑了。
    搞毛啊,不知道他是单身吗给他喝这种补汤做什么增加他右手的工作量不是·    营账的门帘被掀开,一股风灌了进来,接着便有个熟悉的声音问:“有吃的么本世子饿了”·    唐越一回头,来人已经冲进来了,盯着他手里的碗动了动鼻子,“什么汤,好香啊给本世子也盛一碗”·    唐越双目一瞪,端着碗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干,然后耸耸肩,“你看错了,这不是什么好汤,而是本公子让他们熬的药汤,补气的,没了。”
    开玩笑,这小子本来就一肚子花花肠子,真要让他再喝了这所谓的十全大补汤,守了这么久的色戒肯定得破了··    更要命的是,这荒郊野外的,连个姑娘都没有,万一他一时色心起,祸害了哪个帅气的小兵哥,岂不是更糟糕·    “那再给本世子熬一碗,本世子气虚体弱,也需要补气”平顺可怜巴巴地看着唐越,伸出胳膊让他看上头的伤口。
    唐越将他扯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除了这个还有哪受伤了”·    平顺摇头,激动地拉着他讲昨天的战斗经历,说的口沫横飞。
    “唐小郎,你是没看到本世子的英勇事迹啊,那什么贼人一靠近,本世子大刀一挥,立即就收割了他的脑袋,那鲜血喷溅而出,洒了本世子一脸,还是热的呢”·    瞎扯淡唐越呵呵一冷笑,违心地赞了一句:“您可真厉害”·    “本世子也是如此觉得,连王子昭都夸赞于我。”
平顺一脸得意地说,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他被王子昭夸了··    唐越还真想知道他和赵三郎完成任务了没,不过熬了一夜没精神听他讲故事,便随口应了一句:“世子爷乃真英雄也”·    说完放下空碗飞一般地遁走了,走出营账才想起来一件事,转头交代老伙夫:“世子爷身体康健,不需要任何补气的汤药了,千万别给他补过头了。”
    老伙夫忙点头,“小的知道了·”唐越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去睡觉··    唐越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外头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等他醒来,发顼日头正高,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
    “来人……”唐越坐起身,晃了晃昏沉的脑袋,问进来的山,“什么时辰了”·    “小郎,申时正了。”
    唐越脑子里闪过一张时间对比表,才恍然大悟:都下午三点了啊,“伤兵的药都换了吗有没有病情恶化的”·    山脸上露出一点笑容,“您放心,护卫们都轮流照应着呢,昨夜高烧不退的那位士兵也退烧了,中午还醒来喝了点汤。”
    唐越松了口气,“能醒就好,我这就去看看·”说完起来洗漱换了衣服,穿着他的白大褂査房去了。·    没有病历卡,没有人记录患者病情,唐越只能靠自己的记忆记录每个患者的情况,常常站在一个病人前,脑子里浮现的是另外一个人的病例。
    这样的混乱思维让他很不习惯,看来他要培养的人还真不少,人手急缺啊··    “公子越在哪……救命啊……”一个伤兵拄着树枝当拐杖踉踉跄跄地跑进来。
    唐越认识他,是那个和小七有特殊关系的伤员,神色顿时一紧,“是否是小七的病情有变”·    那人点点头,又摇摇头,哭丧着一张脸,半响才说:“郎君,您快去看看吧,小七他……他不记得我了……”·    “……”唐越暗暗松了口气,只要不是病情恶化,失点忆怕什么·    不过他还是加快脚步跑过去看看情况,一进帐篷,就看到一群士兵围着病人七嘴八舌地问:“小七,可还记得我我是大牛啊”·    “小七,我是你张叔,快好好想想,咱们可是一个村子出来的……”·    “小七,你别是被阎王收走了记忆,要当傻子了吧”·    唐越干咳一声,把这群无聊的人赶走,真应该在门口立个牌子:养病期间谢绝非亲属探视·    “感觉如何有没有头晕、眼花、恶心想吐的感觉”唐越问那名叫小七的士兵。
    对方点点头,这一动作感觉人更晕了,跌在床上茫然地看着唐越··    唐越检査了下他的瞳孔、心跳、呼吸、肢体运动和伤口的情况,叮嘱:“不要太紧张,这是脑震荡的正常现象,要注意卧床休息,切勿下床行走,要保持良好的心态,会好的。”
    病人刚想点头,想起刚才的情况又不敢,只好张开嘴巴应了个“嗯”字··    唐越给他开了些安神止痛的药,只能先按照脑震荡来治了,希望不要有脑淤血,否则他A心无能无力。
    【小剧场】·    唐越:“哪位亲催更了一万字的,站出来,我保证不打你”·    王子昭:“一万字又如何”·    唐越:“臣做不到啊”·    王子昭:“无病呻吟,快去码字否则提头来见”·    唐越:“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要……”·    王子昭:“嗯”·    唐越:“没……我这就乖乖码字去”·    ·    第085章 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    “怎么回事这些都是活捉的匪寇”唐越看着被捆绑成窜的俘虏问。
    赵三郎从一旁钻出来,勒住唐越的脖子,“哈,唐小郎,本公子活着回来了·”·    唐越脑袋一转,从他的咯吱窝下钻出来,伸手抵住他的胸口,“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    赵三郎瞪了他一眼,猛地扒开衣服,露出自己白皙的胸膛,唐越以为他要耍流氓,尴尬地问:“干嘛”·    “看啊”·    “看哪”·    “这儿……”赵三郎指着自己的胸口上的一处红点,“就这儿,你知道吗昨夜一柄剑就指着本公子的胸口,差一点点就刺进去了,差一点点咱们就阴阳相隔了。”
    唐越心惊,脑袋伸过去仔细看了会儿,然后动手摸了摸,总结了一句:“不过是碰了一下,连皮都没破·”·    看来这俩二货的话都不能信,夸大十倍都不止。
    王子昭乍一回头就看到这个画面,两人靠的很近,姿势亲密,山于角度问题,他看到的是唐越去亲吻赵三郎的胸口,还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    顿时,一股血液冲上脑袋,王子昭厉喝一声,“唐越”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唐越一头雾水地转头,对上了众人暧昧的目光,他下意识地把手收回来,一本正经地问:“殿下叫我何事”·    “注意你的行为,大庭广众之下,有伤风化”王子昭第一次如此严厉地批评唐越。
    唐越脸皮不算薄,如果只有王子昭一人,他肯定就呛回去了,但上千号人看着,他总不能公然和王子昭犟嘴,只能好声好气地解释:“您误会了,我只是给赵三郎检查伤口。”
    赵三郎更是尴尬的无地自容,快速地将衣服穿好,支支吾吾地看着地面,“只是验伤而己,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他的名节啊,难道就要如此毁于一旦了吗·    众人憋着笑,不予评价,唐越倒不在乎这种八卦流言,反正他本来就好男色,至于赵三郎,那纯粹是活该自找的,他只是有点在乎王子昭的看法,万他觉得自己是个随便的人就不好了。
    唐越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特别在意王子昭的看法,总之在他面前,自己就像只雄孔雀,总想展现最美好的一面··    唐越干咳一声,像模象样地说:“三郎你身上多处瘀伤,应该是被重物敲撃所致,幸好没有伤及内脏,只要擦些活血化瘀的药膏即可,药房都备有这些伤药,你可以让人去领。”·    赵三郎反应也够快,点头道谢:“如此甚好,那就多谢小郎的药了。”
    “不必谢,要谢也谢王子昭,是他督促朝廷准备的药材,越只是贽了点功夫配置而己·”·    赵三郎忙转向王子昭,做了个揖,恭敬地说:“昨夜多亏了殿下相救,此恩赵显不敢忘。”
    王子昭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突然后悔昨天夜里救了他,于是淡淡地说:“本王也是看在镇国公的面子上,你不必道谢·”·    唐越对昨晚发生的事情更加好奇了,想拉着赵三郎问又觉得王子昭盯着他们俩的目光有些诡异,于是走到王子昭身边岔开话题问:“这些人要带回邺城吗”·    王子昭见他主动靠过来,脸色稍微缓解了些,“只带部分重要人物回去即可,其余的就地发配。”
    “昨夜未来得及问,匪寇都剿清了吗为何燃起大火了”·    王子昭将经过简单阐述给他听,唐越听完,即使没有正面经历过那样的场面,也觉得惊心动魄。
    “最后一批匪寇放火烧了寨子,想趁乱逃跑,最近天干物燥,火势蔓延太快,无法浇灭,只好花时间将周围的树木砍伐清空,隔离了火势的蔓延·”·    唐越暗暗佩服了一下这群古人的行动力,一大片山林说砍就砍了,而且还没花多少时间,力气是有多大·    “那接下来您作何打算,咱们何时返程”·    “不急,本王要前往秦阳城处理些事情,你便留在此处照顾伤员,等本王归来。”
王子昭说完心下一动,看向唐越的目光充满了深意··    唐越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别扭地问:“大概要去几天”·    “三天足矣。”
王子昭将目光从唐越身上挪开,吩咐胡金鹏:“去准备一下,明日启程前往秦阳城,带上那贼首·”·    所以,这是准备带着黑社会老大去汇大官准备撕逼的节奏吗唐越也很想跟去,但他的责任在这里,想走也走不开。
    不过,虽然他不能跟着去秦阳城,却可以花点时间到附近山上采药,来的路上他就发现了好几种有用的药材,年份高,长势好,最好能连根挖起来弄回去栽培。
    这个时代还没有栽培药材的观念,大夫们用的药不是自己去采集的就是从别人手里收购来的,纯天然无公害,但数量有限,而且经常会遇上断药的情况··    唐越计划了一下,准备回去问他土豪老爹要块地来种药,相信对方会给的很爽快的。
    然后就是收购各种药材种子,至于能不能种成功,还有待摸索,反正这个时代应该不缺种地的人才,找些人来慢慢研究就是了··    唐越白天睡够了,晚上格外精神,巡了一次病房,就带着按摩膏去找王子昭。
    “昨晚没顾得上,您的腿这两天应该不舒服了吧”虽然这人已经极力表现出平常的模样,唐越还是能看出他走路时有时候腿会不自然地抖一下。
    “无碍,来之前乌太医交代过了,一点疼痛感不妨碍·”·    “那乌太医有没有交代过,让您务必不要剧烈运动”唐越翻了个优雅的白眼,蹲在他面前,脱鞋撩裤脚一气呵成,动作已经娴熟的不得了了。
    他将手掌搓热,然后抹上一点按摩膏,搓开后覆上王子昭的腿,反反复复地按摩着··    “舒服吗”唐越抬头问他,嘴角还挂着会心的微笑。
    王子昭莫名地想伸手抚摸他的脸,明明只是一张平凡的相貌,为何自己总会控制不住想多看两眼甚至有了触摸的欲望·    “如果条件允许,建议您卧床休息两天,不过这话您肯定是不会听的。”
唐越五指微张,在他腿部的穴位上不轻不重地按压,时而轻轻敲撃几下。·    “这个地方叫足三里,主治胃肠病症,下肢痿库,神志病等,想必乌太医有帮您针灸过。”
唐越敲撃着他膝盖下方的穴道说。·    王子昭点头,人体的主要几个穴位他也认得,腿部的穴位因为这次受伤也认识了七七八八,倒是没想到,唐越对这些也有涉猎。
    从唐越的治疗方式来看,他应该学习的是另外一套医疗方法,与现有的医术完全不同,连乌太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还有个位于内侧的阴陵泉穴,主治腹胀腹泻,水肿,黄疸,膝痛,能排渗脾湿。”
    “本王似乎从未见你用过针灸治疗疾病·”王子昭仰躺在床上,舒服的闭上眼睛··    唐越手下动作一顿,讪讪地说:“这些……我只是知道个基础,并不擅长。”
人体穴位图是每个学医者必学的,但针灸就是中医才涉猎的范围了··    “他们都想知道小郎师承何处,本王也很好奇,不过你若不想说,本王可以不强迫。”
    “殿下真是开明”唐越诚心诚意地赞了一句,有这样开明的顶头上司,实在是太幸运了··    “不过……”王子昭话音一转,接着说:“不过要想让人接受小郎的治疗手段,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外科医术,经常要动刀子,动不动不是开腹就是开腔,甚至开颅,要想譲这些古人接受,确实很难··    “只要有成功的病例,总会改变大家的看法的,而且,当你病的快要死了,还会去计较别人用什么方法来救你吗”·    “你能明白就好。”
王子昭感受着双腿上逐渐放松的感觉,问出了他疑惑一整天的问题,“你昨夜到底是怎么把死人救活的”·    他们不可能随随便便确定一个伤者的死亡,一定是确定没有了呼吸没有了心跳,已经死了的人到底是如何让他复活的呢·    军中不少人在传,唐越不仅是神医,而且是神仙转世,拥有一手活死人肉白骨的仙术。
    这样的传闻听着对唐越的名声有利,实则弊大于利,若唐越被冠上一个神仙转世的名头,将来定会处处受制,一旦有做的失误的地方,承受的必定会是加倍的骂名。
    物极必反,古往今来皆是如此··    ·    第086章 你这算是公然调戏本王么·    ·    “这叫人工呼吸”唐越简单将人工呼吸的原理告诉他,也不求他懂,只要他知道有这么回事就行。
    “一定要嘴对着嘴”王子昭显然不太能接受如此亲密的救助方式··    “人工……呼吸,不嘴对嘴,您告诉我还能怎么办”唐越拿了干毛巾把王子昭腿上的按摩膏擦干,又洗干净手,认真地问他:“要不……您来试一试“如何试”王子昭站起身走了两步,果然觉得双腿轻便了许多,不再是沉重往下坠的感觉。
    一回头,他见唐越站在自己身后,双眼冒着光,贼笑着说:“就是亲身鹘验一下嘴对嘴人工呼吸啊·”·    “……”王子昭眉毛一扬,甩了他一枚淡淡的白眼,“你这算是公然调戏本王么”·    “这叫现场教学,最是深刻了,您不懂。”
唐越义正言辞地辩解道··    王子昭凑到他面前,两人身高相近,眼睛对着眼睛,嘴巴对着嘴巴,连呼吸都交融在一起··    唐越心下剧震,眼睛都要瞪直了,一双乌黑的眸子盯着王子昭的双唇,顿时觉得口干舌燥。
    “要接吻了……要不要想好用什么姿势……好像还没有刷牙啊……晚上吃了蒜蓉烤肉啊……会不会把人熏坏……”一连串莫名其妙的想法浮上心头,唐越觉得自己都快要爆炸了。
    “亲过来了……亲过来了……”唐越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等着四唇相贴的时刻··    王子昭一定还是个雏,等他无所适从的时候自己再反撃,让他见识一下自己高超的吻技,说不定立马就拜倒在自己的无裆裤下了。·    不对,要是显得太老练,岂不是暴露了自己不纯洁的事实万一他误会自己私生活混乱怎么办·    天知道自己两辈子交过的男友一只手都数的过来,而且每次都是被别人用,绝对是个忠贞的好男人·    唐越矛盾来矛盾去,半响才回过神来,“吻呢”·    他蓦地睁开眼睛,只见王子昭已经退到一边,正端着茶杯好奇地看着他。
    “……”说好的人工呼吸呢唐越老脸一红,“这个……那个……”半天不知道怎么把尴尬境地圆回来。
    “你困了为何闭眼”王子昭一脸茫然地问,唐越被这简单的一句话刺激的无地自容,而且他敢百分之两百地肯定,他绝对是被王子昭戏耍了。
·    还问的如此坦然唐越咳嗽一声,用力眨了眨眼睛,“刚才感觉到眼睛进了沙子,不太舒服·”·    “要本王帮你吹吹吗”·    “不用”唐越赶紧回答,他哪还敢再自取其辱啊谁知道他还挖了什么坑在等着自己。
    “既然如此,天色不早了,去歇息吧·”·    去歇息……歇息……吧……唐越满头黑线,还好自己刚才没有自作多情地溱上去,否则现在连姓什么都不敢认了。
    “呵呵……那您早点睡,晚安·”唐越尽量淡定地走出去,一出帐篷立马飞奔离开,脚都不敢停··    在他身后,王子昭目送着他离开,嘴角一直挂着轻飘飘的笑意,他想,原来胡金鹏说的话是真的,这唐家郎君果然好男风。
    不过这样也好……·    唐越跑出老远才停下来歇口气,回头瞥了一眼映着人影的帐篷,暗叹了口:美色害人啊,看来还是远离他一点,这样的人自己可招惹不起,万一真把心玩进去就惨了。
    不过自己今天好像是心血来潮过于激动了点平时看到美男,他的免疫力没这么差啊·    想起早晨喝的那晚汤,唐越扶额苦笑,看来问题不是出在他身上,而是吃错东西了,还好还好·    他就说嘛,好端端的怎么就血脉膨胀了呢看来回去得洗个冷水澡了。
    “唐小郎,你来找我们的吗”一道高亢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冒出来,吓了唐越一跳··    他一转头,就看到赵三郎和衡国公世子睁着大眼睛看他,还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唐越心里作用,总觉得他们发现了什么,“看什么大晚上不睡觉你们瞎晃悠啥”·    赵三郎啧啧了两声:“不得了啊,唐小郎……真是本公子小看你了。”
    什么鬼话唐越眉毛一竖,问:“你吃错药了”·    “王子昭腿一抖你就屁颠屁颠跑去献殷勤,本公子受伤了怎么不见你关心一下”·    “你受伤了哪里”唐越翻了个白眼,这臭小子,难道忘了之前害他丢人的事情了。
    话说回来,今天怎么诸事不顺,老是干丢脸的事情呢难道是这块地上亡魂太多了阴气重·    “别管是哪里,总之本公子算是看透了,你与那些满腹心机的政客是一样的。”
    “都是两只眼睛一只鼻子一张嘴,有什么不一样”·    “别辩驳,你知晓本公子的意思,你是不是想攀上王子昭”·    唐越拍了拍他的胸口,冷笑一声:“公子显啊公子显,你的智商就这么可怜的一点点吗我唐越如果想攀上他,直接挟恩以报就行了,还当什么军医”·    他以为军医是多么有前途的职业么·    赵三郎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嘿嘿一笑:“本公子跟你开玩笑的,别如此认真,不过是刚才看到你从王子昭的房里出来,神魂颠倒的模样,关心你一下。”
    “您这关心的方式真是与众不同啊”不过别说,被他这么一打岔,自己刚才那点小心思全飞飞湮灭了··    不过,什么叫神魂颠倒会不会用词·    唐越推开他的手,看向平顺,“世子爷,您继续说,昨夜到底如何英勇无敌了”·    平顺眼睛一亮,推开赵三郎把唐越拉到一边,开启了喋喋不休的诉说模式。
    “你是没瞧见,那贼人手持一把枪,过三关斩六将冲到本世子面前,枪头对准了本世子的脑袋,只需要轻轻一挑,本世子就人头落地了·”·    “嗤……”旁边出现了某个不和谐的声音。
    唐越憋笑,“继续说·”挺精彩的··    “接着你猜怎么着”·    唐越摇头,表示不知道,都立马能让你人头落地了,你还有啥招·    换成是别人还有机会,就平顺这能耐,真要这么险,除非有人救,否则肯定死翘翘了。
    “说时迟那时快,本世子掏出你给的药,先将红瓶子蓝瓶子倒满身,对方还以为本世子要发大招,吓得后退了一步,本世子眼疾手快将那什么石灰粉阔向他的双眼,对方果然失明了,本事一刀下去,便将他的脑袋砍下来了”·    平顺挺着胸脯,一脸“快来表扬我”的表情,唐越不想打撃他,很给面子地鼓了掌:“讲的真是太好了”·    他想,还好你分得清瓶子的颜色,否则怎么乱倒一通,把石灰粉倒自己身上了可咋办·    而且,这其中的水分有多少他就不追究了,让他长点志气也好。
    他拍着平顺的肩膀,努力夸大其词地赞扬他:“世子爷真了不起,回去一定要将此事告之衡国公,他老人家一定会笑开花的·”·    “本世子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伟大”·    得夸你两句还喘上了,唐越扫了一眼他的身材,“不过,下回您要是再遇上这种情况,可以考虑直接压过去,以您的体重,压死个把人不成问题”·    “……”平顺笑脸一僵,怒瞪了过来。
    “哈哈……”赵三郎在一旁笑得癫狂,差点惊动了整个营地的人··    附近警戒的护卫恨不得披个黑布把自己罩起来,有这样的主子说出去总觉得面上无光。
    唐越等赵三郎笑够了才问他:“你呢任务完成了”·    “这还用问,连死胖子都能杀敌了,本公子哪会落后于他”赵三郎甩了下长发,自信满满地说。
    “你今天说王子昭救了你,什么情况”·    “说起这个,可就比胖子惊险万倍了·”赵三郎找了块草地坐下来,朝唐越招手,“来来,本公子说与你听。”
    唐越见他一副准备促膝长谈的架势,看了眼天色,问:“要不……明日继续时候不早了·”·    “不急不急,本公子精神着呢,无需休息。”
赵三郎显然是亢莸过头了,大家白天都睡饱了,现在睡不着也不奇怪··    “明rì你们不随王子昭前往秦阳城了”·    赵三郎摇头,“不去,官场上的事本公子不宜参与。”
    唐越没想到他还能想到这一点,难能可贵了··    七大国公是南晋的顶梁柱,但其中也不免有派系,赵三郎不涉政,但始终代表着镇国公府,万一不小心站错了队伍,对他老爹以及国公府都不太好。
    所以以他现在的立场,实在不适宜参合政治斗争··    而王子昭此行的目的,恐怕剿匪只是次要的,真正的目的在于秦阳城··    如果换成是他,正好利用这次机会把秦阳城的主动权握在手里。
    光是药材和鐡矿这两大块资源,就有足够的诱惑力··    ·    第087章 这种遍地是黄金的感觉怎一个爽字了得·    ·    夜里风微凉,唐越让人在草地上架了个炉子,又从厨房要了一只杀好的野鸡和一些蘑菇,放在炉子上炖着。
    这样又能烤火又能填饱肚子,真是一举两得··    不对,还能一边喝着热乎乎的鸡汤一边听赵三郎讲故事,一举三得才对··    赵三郎的表达能力显然比衡国公世子强些,故事说的生动极了,连一旁经历过事件本身的保镖们也以为这些是真的。
    “来来,先喝碗汤润润喉·”唐越给他舀了一碗鸡汤,让大家中场休息会儿··    一场剿匪被赵三郎说的跟三国志似的,场面宏大,计谋横出,当然,其中大部分都是对王子昭的描写,看得出来,这小子心里对王子昭也是崇拜的。
    “若是有壶酒就更好了·”赵三郎感慨道··    唐越没告诉他,酒还真有,不过他不打算拿出来,等明日王子昭出发,他们喝的烂泥一样,还不知道被看扁成什么样呢。
    “鸡汤暖胃,酒伤身,还是喝汤好·”·    “别说,唐小郎炖出来的汤味道就格外鲜美,为何府里的厨子总是做不出这样的味道”·    唐越心想:这八成是心里作用吧,昭王府的厨子领悟力就非同一般啊,还会举一反三呢。
    都是厨子,不至于差距这么大吧·    “喜欢就多喝点,有空可以来栎阳侯府串门,少不了你吃的·”·    “本世子也要去”·    唐越回头嘿嘿一笑,“世子爷还要在侯府住上好几个月呢,不用如此心急。”
    平顺“啪嗒”一声跌倒在地上,表情说不出的悲戚··    显然,他早忘了这一茬了,还以为回去之后能继续吃好喝好玩好,真是太天真了·    “几位公子,殿下吩咐各位早点休息。”
以为眼熟的小年轻走过来说,唐越借着火光看了他几眼,才记起来是曾经给他当助手的那位··    他一直好奇这小子有什么特殊本领,能被王子昭一直留在身边,看长相是还不错,细皮嫩肉眉清目秀的,看身材也还行,胖瘦有度,身上有二两肉。
    “你叫什么名字”唐越扬着下巴问··    “奴名柯·”小年轻低着头回答··    “好名字啊。”
唐越赞了句,然后随口一问:“该不会是王子昭起的吧”·    “公子聪慧,确实是主子赐的名·”·    唐越干笑两声,一点也不想听到这样的夸奖,他从头到脚打量着柯,脑子里越想越歪。
    贴身伺候的小厮,长的不赖,还被赐了名,去哪跟哪,连睡觉都一个屋,没点猫腻谁信·    难怪王子昭能调戏他调戏的如此坦然,看来是自己把他想单纯了啊。
·    “王子昭还没睡”唐越压住心里那股酸味问··    “主子本来是打算歇下了,奈何几位公子兴致高雅,对月长谈,主子便多看了会儿书。”
    潜台词是:你们这么吵,让人怎么睡·    唐越才不信隔的那么远,王子昭能听到他们说话,不过偶尔能听到点动静倒是真的。
    “不如你去药房领一份安神药,一碗下肚,保证你家主子一觉到天亮·”·    柯眉头皱了皱,瞥了唐越一眼,“奴已将主子的意思传达完毕,各位公子该去休息了。”
    唐越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行,都散了吧,明日还得起床给王子昭送行呢·”·    赵三郎喝干碗里的汤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是不可耽误了殿下的正事。”
·    一群人散去,夜才真正地安静下来··    第二天早晨,唐越睁开朦胧的双眼,翻个身就见对面的床位已经没有人了··    “糟糕”他忙一咕噜地爬起来,来不及梳洗更衣就冲到外头,正巧与端着水盆的山撞在了一起。
    “小郎无碍吧撞疼了没”山放下盆子,拉着唐越检査一番。·    “没事没事,王子昭他们走了吗”·    山抽了抽嘴角,“辰时时分,殿下就领着人出发了,不过走前有交代过,说您这两日累坏了,别吵醒您。”
    唐越拍了拍脑袋,没有闹钟的日子想让他准时起床实在有难度,山这个人形闹钟太不靠谱,王子昭一句话,他就把自己的吩咐忘了··    “小郎快进去,别冻着了。”
山推着唐越进帐篷,给他拧了热毛巾,又帮他把衣服找出来,就差动手给他穿衣服了··    当然,这是因为唐越一直不让,否则他只负责吃喝拉撒,其余都会有人包圆了。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王子昭和胡金鹏这两位大人物一走,整个营地就剩下三个不省事的主,气氛轻松到爆,连最低等的奴才脸上都有了笑意··    加上唐越又是个爱整事的,中午组织了一场野炊,晚上组织了一场篝火晚会,玩的可尽兴了。
    赵三郎从不知道玩乐的花样有这么多,喝酒猜拳,投壶蹴鞠都玩腻了,唐越给他打开了一扇玩乐的大门,连踢石子这种幼童的游戏都觉得好玩··    “来来,咱们三人正好玩斗地主。”
唐越找了匠人做了一副木牌,自己画上各种数字和图案,把规则和他俩讲清楚,然后兴致勃勃地开场··    开场两个时辰,唐越困的哈欠连连,另外二人却越玩越精神,牌技也越来越好,渐渐跟得上步调了。
    “不玩了不玩了,该睡觉了·”唐越把牌一扔,作势要走··    “不准走”赵三郎和平顺同时拉着唐越,两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再玩三盘,不,十盘”·    唐越软绵绵地坐回来,张口打了个哈欠,“我叫山来陪你们打如何”·    两人同时瞥了一眼头发斑白的老大爷,连连摇头,如果是位美人,他们还可以将就一下,一个要颜值没颜值,要身材没身材的老大爷,恕不奉陪。
    “那就再来三盘,谁也别抵赖,明日本公子还得上山釆药呢·”·    “采药”赵三郎大叫起来,“这种事为何不让下人去做”·    在赵三郎的字典中,凡是能吩咐别人做的事情何必自己动手·    唐越斜了他一眼,“你确定这里的这些人认识草药吗”·    “这个……”赵三郎看看自己带来的护卫,一个个孔武有力,打仗干架是一把好手,但让他们采药,恐怕连野菜都不认识。
    唐越撑着眼皮又和两人玩了三局斗地主,三局一结束立马把牌一扔,脚底生风地跑了··    胡金鹏不在,今晚他一个人睡一间,空落落的房间总觉得少了点安全感,夜里还做了噩梦。
    漫山的大火将他包围着,他喊破喉咙也没有看到第二个人,周围到处是尸体,烧的面具全非,还伴随着凄惨的叫声··    唐越上辈子当医生是做职业,不敢说自己有多积德行善,但起码没害过人,更没杀过人,那一夜的漫山大火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哪怕他特意不去想那场大火中丧生了多少生命,故意不去想这件事,但在夜深人静时,那种印在脑海里的画面总会窜出来闹一闹··    第二天睁开眼,唐越还有些心有余悸,不过梦境中的具体画面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被火炙烤的那种真实感。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起床洗漱更衣··    “去把雀叫来·”唐越吩咐道,这个据说认识多种草药的人才,也该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小郎,您找我何事”雀行了大礼恭恭敬敬地问··    唐越换了一套简单方便的短褐,这套衣服还是路上他从一位妇人家中买来的,说是做给他在外的儿子,可惜对方一直没机会穿上。
    衣服有些大,不过腰带一绑倒也不觉得,脚上的鞋子也换了一双灰色的布鞋,纳着厚厚的底,穿起来非常舒服,这是他家中侍女的手艺··    打扮一新,唐越背着背篓拿着小锄头准备上山,身后呼啦啦的跟着百来号侍卫,一个扛刀扛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是土匪头子出山呢。
    “等等……”赵三郎在背后喊道,一边跑一边整理腰带,显然也刚起床··    唐越等他跑到跟前才问:“有事”·    “唐小郎,你怎么可以撇下本公子单独行动”·    唐越无辜地看着他,“我去采药”难道还要带上你不成·    “我们也去”赵三郎朝不远处吼了一嗓子,原来肥胖的世子爷还在后头慢慢跑呢。
    唐越本来是不想带上这两个累赘,不过盯着哼唧哼唧跑的喘气的平顺看了几眼,欣然同意了··    爬山啊,是个不错的减肥运动·    “去给两位公子带上两副弓箭,没事还能打打猎,中午加餐。”
唐越交代··    赵三郎眼睛一亮,这个可以有,拍着唐越的肩膀赞道:“还是唐小郎想的周到”·    一群人走路上山,唐越走在前头,时不时需要停下脚步辨认下药材,然后他背后的人也一个接一个地停下来。
    这一带可能因为匪寇盘踞,百姓们不敢深入,山上的植被长的茂盛,一点没有认为采摘过的痕迹··    在山腰向阳的一侧,他还发现了一大片的曼陀罗,花期刚过,郁郁葱葱的一片,少说也有上千株。
    曼陀罗是他配置麻醉药的主药,他也不嫌多,让人拿着布袋子先去把种子收集起来,然后割了一小片地方,准备拿回去晒干··    半天下来,收获颇丰,还让唐越挖到了两支上百年的人参和一株年份不高的灵芝,这可都是寳贝啊。
    这种纯天然的药材放到现代可都是无价之寳,无添加无污染,还不用担心造假··    唐越倒是觉得,他回去之后也不用急着培育药材了,去自家的山自家的田里走一走,说不定就能挖到不少药材。
    这种遍地是黄金的感觉怎一个爽字了得·    ·    第088章 别欺负我没常识·    ·    “这是……八角”唐越从地上捡起一个形式八角的东西。
    他放在鼻端闻了闻,又用舌头舔了一下,喜悦之情满满地溢出来了··    问过雀,对方也叫不出名字来,只知道这东西吃不得,显然是见过的。
    唐越招呼人过来收集,他抬头望着高耸的乔木,第一次知道,原来八角是长在大树上的,他一直以为是和辣椒一样,矮矮的一株··    果然是长知识了·    “郎君,摘这个有何用也是药吗恕雀孤陋寡闻,从未见过此种药材。”
    唐越心情好,打趣道:“你没见过的药材肯定不止一种,这八角也能算是一种药,有祛风理气、和胃调中的功能,不过他最大的作用不是这个,而是调味”·    “调味”·    “哎,等中午吃了本公子做的食物你就懂了。”
终于可以做香喷喷的卤味了,那才是居家旅行的必备小吃啊·    才半天时间,唐越便已经满载而归,他没一次性采摘太多药材,有些药材不及时晒干或者烘焙很容易就变质了。
    赵三郎和平顺收获也不小,手里提着一串的野味来邀功,唐越很怀疑是护卫们猎来给他们充门面的··    等唐越看到后面跟着的护卫手里牵着鹿扛着野猪扯着山羊的时候,他基本已经能保持缜定了。
    只不过这口水还是止不住哗啦啦的流,眼睛都冒绿光了··    “回咯……”唐越吼一声,领着大部队走回去。
    不过赵三郎和平顺两人在山上疯跑了半天已经玩累了,是让护卫背回去的,还好没让唐越看到公主抱,否则真为这个时代的护卫们感动··    回到营地,众人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走时还好端端空落落的营地此时聚满了人,个个衣衫褴褛,还带着行李。
    怎么回事难道他们这么大的军营看起来像是难民收集营吗·    留守的士兵看到他们回来忙飞奔过来,一个个脸色红的发紫,唐越捏着一个士兵的下巴抬起他的脑袋,发现不是红的发紫,而是被打的发青发紫了。
    “怎么回事”他眉头一皱,大好的心情瞬间被拉入低谷··    王子昭走的时候还特意给他留了两百名看家护院的士兵,唐越见他们辛苦,昨天特意让他们放松放松,今天早晨都没舍得让他们上山,怎么守在大本营你还反而被揍了·    这不科学啊虽然聚集来的难民人数不少,当这些好歹是正规军,杀人都不眨眼的,还能被几个手无寸鐡的难民打·    “公子,今晨您领着人离开后不久,就陆陆续续有百姓来了,他们说那个什么村的人被咱们送去御鑫城,他们也要去”·    这什么跟什么啊·    “他们为何要去御鑫城”唐越虽然同情这些平民百姓,当如果是无理的要求他也不会答应的。
    何况这支队伍真正做主的那位不在··    “他们听说有人被送去御鑫城生活,并且安置妥当,他们也想去,而且他们说附近的山都被烧光了,他们没了山无法生存。”
    “都”唐越瞥了一眼远处被烧出一块秃地的山峰,心想:难道你们这么多人就靠怎么一块山过活别欺负我没常识·    “那你们脸上这些伤是……”·    那小兵腼腆的低下头,哼唧了一会儿才回答说:“小的就与那小娘子多说了两句话,哪只他们以为小的要作恶,就……就……”·    就把你揍成猪头了该揍·    “你确定自己没有做出什么猥亵的举动”·    “这……”小兵把手藏在身后,不敢说自己曾去摸了一下那小娘子的脸颊,虽然手感不太好,但总比没有的摸强啊。
    唐越狠狠地拍了拍他的胸口,“好家伙,想女人想疯了吧”·    你说你一个饿了这么久的狼,跑去勾引人家的小红帽,不被按上个色狼的名头才怪。
    这要是他女儿,有兵大哥敢凑近来搭讪,保准也要揍的连他爹他妈都不认识··    “继续说,然后呢你没告诉他们咱们做主的不在”·    “说了的,可是他们说他们可以等。”
小士兵委屈地看着唐越··    唐越有些头疼,遇上这么一波人,赶也不是,收留也不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去把他们当中说得上话的人请来,本公子亲自问问。”
·    “喏·”小兵笑逐颜开,浑身轻松地跑走了··    唐越回头,让大家先把东西放好,然后带着赵三郎和平顺两个大贵族去了自己的帐篷。
    “公子,人请来了·”小兵在外头喊道··    “进来吧·”唐越泡了一壶新鲜的菊花茶,菊花是刚在山上顺路釆的。
    门帘一掀,走进来了五个面黄黑瘦的老大爷,一个个都有花甲之年,大栩是族长村长之类的角色··    “各位请坐,先喝点水。”
    几位大爷进来后头也不敢抬,齐齐地跪下了,哀求道:“求大老爷给我们一条活路·”·    唐越满头黑线,“大爷们,话不是这么说的吧我们费心费力地帮你们把土匪剿了,死伤惨重,现在还有重伤的没醒呢。”
    “这……”·    唐越堵住他的话,一脸悲戚地说:“我们一路急行,风餐露宿,一到这里就开战,你们以为剿匪很容易吗那场大火烧的不止是你们赖以生存的山,烧的可是将士们的生命啊”·    唐越说的自己都快掉眼泪了,想起那几条消逝的生命,悲从中来。
    “噗嗤……”一旁的赵三郎没忍住,捂着嘴笑了一声··    他没想到,唐小郎还有这说话的本事,当真是没看出来。
    那天夜里火势虽大,但并未有人是被烧死的,烧伤的有几个,但唐越事先配了烫伤膏,用着还不错的样子,所以这话显然是带着水分的··    平顺对唐越的崇拜又提高了一个台阶,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打从在昭王府看到唐越救人的那一刻起,他就对唐越又恨又敬,你说这人要是不努力折腾他该多好·    唐越白了这俩傻货一眼,继续说:“我也知道各位生活辛苦,毁了一片山确实影响很大,你看这样行不,我们可以做出适当的补偿,每户人家发点补偿金或者粮食”·    这已经是唐越能做的最大的主了,相信这个决定王子昭不会反对,只是补偿多与少就不是自己说了算了。
    老大爷们眼睛一亮,抬头偷偷瞄了唐越一眼,被他的年纪惊了一下,刚才听声音就知道年轻,但没想到如此年轻··    “公子仁义……”最左边那位大爷正要拜谢,就听身旁的同伴说:“公子心地善良,我们本该叩谢,但粮食或金银只能解燃眉之急,往后之年让草民无能为力啊。”
    其余四位听他这么说,表情跟着一变,又是一副心酸悲戚的样子··    唐越看得明白,这些人是打定主意要进城了··    “敢问大爷,去了御鑫城以后打算以何为生在这里有山有田,只要老天爷开眼,总饿不死。”
唐越无视他们突变的脸色,继续说:“就算给你们在城中划一片宅地,你们也要自己盖房,还要面临城里的高消费,连进个城都要缴纳人头税,你们拿什么生活”·    “不能……”一位大爷抬头怒视着唐越。
    他话还没出口,就被唐越堵住了,“不能”·    他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不就是看之前那个村子的人走了大运,也想效仿么。
    但运气这东西可不是说有就有的,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所以,这群人注定得不得那样的待遇的··    唐越见他们陡然失落下去,于心不忍,便提了个建议问:“本公子有一条生计,不知各位愿意做否”·    ·    第089章 蹭吃蹭喝小意思·    ·    “是何生计”众人的目光落在唐越身上。
    唐越也不打机锋,直截了当地问:“这西南多药材,种类多,产量丰富,各位为何不以此为生”·    大家希冀的目光顿时又灰暗了下来,还以为这小郎君能提出多么有建设的意见,原来是这个。
    “公子有所不知,这深山里猛兽多,村民们也不敢深入,药材虽好,但我们不认识,认识的又很难找,而且这穷山僻壤,要想找到买家都不容易·”·    “本公子既然提出这个,自然是有考虑过的。”
唐越示意他们别急,详细地给他们规划了一个蓝图··    “本公子有自己的药铺,需要各种药材,只要你们能采到的药材,药铺都可以按市价低一成的价格收购,而且每个月我会让人来这里一趟,你们可以统一卖。”
    “此话当真”几位老大爷相互看看,用眼神交流一番,都觉得这个生计可以有··    不过……“村民们认识的药材有限,而且有些药材采摘后存放不了一个月之久啊。”
    唐越低头想了想,把雀叫进来,交代说:“趁着这两天村民们都聚在一起,你将我们今天采来的药材都教他们辨认,等这些认识完了,你让每个村出几个学得快的,跟你上山走一趟,多教他们认识一些药材。”
    雀请示道:“是否要将每种药的药效告知他们”·    唐越瞥了几位大爷一眼,笑着说:“一些常用药告诉他们也无妨,不过有些带毒性的一定要跟他们说清楚,是药三分毒,可别用错药误了性命。”
    “喏·”·    “等将药材辨识清楚,本公子再教你们哪些需要晒干,哪些要阴凉着放,哪些需要用火烘干·”·    能如此贴心的买家实在不多见啊,大爷们喜上眉梢,都觉得这位小郎君厚道的很。
    “好了,除此之外还有何疑问”唐越提醒他们:“山中药材有限,而且有些药材成长周期长,你们务必记得不可过度开发,若是能收集些种子自己种植就更好了。”
    “多谢公子大恩,老朽们感激不尽,但我们五个村子也有上百户人家,釆集来的药材数量肯定不少,您当真都要”·    “这点你们放心,只要药材没有变质,都不是问题,不过话先说清楚,药材的年份、成色不同,价格也是不同的,这些本公子后期会让人与你们详细说。”
    唐越的话说到这个份上,老大爷们也没什么不满意了,他们一辈子在山里打拼,真要进城确实不知道怎么活下去,在这里,就算再苦再累,总会有一口饭吃。
    现在还多了一个卖药才的生计,也就多了一份稳定的收入,何乐而不为·    大爷们连连拜谢,感叹:这一趟真没白来·    而唐越也在心里松了口气,总算解决药材渠道问题了,虽然这周围山脉不是什么药材都有,当从他今天早上勘察的情况看,收集百来种常用药不成问题。
    有些药材只生长在北方,那就只能从南北往来的商客手里购买了··    “既然谈妥了,那大爷就随我这护卫出去,组织人辨识草药,等天快黑了再回去,明日赶早再来,如何”·    “如此甚好,给公子添麻烦了。”
等他们出去,唐越才一跃而起,叫喊道:“走走走,咱们吃饭去”·    “那他们……”平顺指着那群人的背影问。
    “咱们又不包饭,他们自行解决·”唐越摆手说,这军营的粮饷是有定制的,他可不敢擅作主张请客吃饭··    而且这个时代的人习惯了一天吃两顿,看他们拖家带口,行李都搬来了,应该不会没吃的吧·    唐越带着人去伙房,一进去发现野味都收拾干净了,堆了满满两大堆,看着都有些吓人。
    不过还真不用担心吃不完,这队伍你都是年轻气盛的大汉子,饭量都可以用木桶来量的,再多也吃得完··    唐越把袖子橹起来,开始分工,有些肉拿来炖,有些肉拿来烤,有些拿来烟熏,当然,最重要的是卤,这才是这顿饭的重点所在。
    可惜没辣椒,否则随便弄个卤鸡爪都是美味啊·    老伙夫蹭了过来,挨着唐越问:“郎君今日可还要再喝点补汤材料齐全又新鲜,都是好东西啊”·    唐越连忙摇头:“不必不必,本公子身体倍儿棒,不需要补了。”
他哪还敢沾那些玩意儿万一补过头,流鼻血是小事,把王子昭就地正法就完蛋了··    其实也是他想多了,以他们二人的武力值,被就地正法的那个只可能是他自己。
    就不知道被王子昭就地正法能不能免除责难··    午饭做了将近两个小时,那些馋肉的护卫和士兵早已经排排坐好等着喂食了,一个个望眼欲穿,口水横流。
    “好香啊……肉如何能这么香”赵三郎伸长鼻子,陶醉的闻着··    平顺已经不想说话了,肚子你的馋虫叫嚣起来,令他恨不得冲进去先抢块肉吃。
    “以后哪家娘子能嫁给唐小郎,真是三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平顺很得意地一甩头,“好在阿父英明,早早为我定下了栎阳侯府的大娘子,以后他就是我大舅子了。”
这么亲近的关系,蹭吃蹭喝小意思·    真是太幸福了有没有·    赵三郎摸着下巴沉思,“家里还有两个庶妹,也不知定了人家没有,不过以她们的身份,实在配不上唐小郎。”
    “庶出”平顺斜眼看过来,鄙夷道:“送给唐小郎做妾还差不多”·    一旁静立的护卫们已经开始暗暗翻白眼了,也就这两位爷心思诡异,否则谁敢让堂堂国公府的娘子嫁去做妾。
    这要是攀上的是王子郡王也就算了,对方还只是个无官无爵的侯爷之子··    当然,这一路走来,他们已经充分认识到了唐家郎君的奇才,相信他是神仙转世的也不少,这样的人配公主都足够了。
    赵三郎想想也是,也就不再提这茬,他挨着平顺感慨道:“听闻唐家大娘子性格豪迈,颇有侠士之风,为兄真为你的身体担忧啊·”·    “何解”·    “你看着肉膘体壮,可底子虚啊,她可是巾帼不让须眉的人物,上回打了吴家的小娘子,人家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在邺城,可没谁敢招惹她。”
    “如此泼辣”·    “嘑……”赵三郎朝伙房瞄了一眼,示意他小声点,这要让唐越听到了,他们还想不想吃香喷喷的肉了·    平顺扭动着身体,不自在地嘀咕:“女子出嫁从夫,等她进了衡国公府,自然得听本世子的。”
    “你可曾见过她”·    平顺摇头··    赵三郎就知道是这样,这小子虽说好女色,可审美观奇葩到令人发指,自动上门的女人丑的也是美的,躲着他的女人再漂亮他也不放在心上。
    赵三郎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除了这点,你未来娘子的相貌是一等一的,多少公子都羡慕你呢·”··    全邺城都知道,唐家大娘子嫁给衡国公世子就像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还好这坨牛粪是金子堆出来的,勉强不算太掉价。
    “准备开饭”一声大吼,整个营地的人提高精神,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伙房··    赵三郎第一时间冲过去,耸动着鼻翼一路寻找闻的最香的食物,还好他大哥不在,否则又该嫌他丢人了。
    “唐小郎,美食何在快端来”赵三郎高吼着,其余人纷纷起哄,一时间,营地里充斥着被香味和笑闹声。
    那些还在努力辨别草药的村民们自然也闻到了这香喷喷的肉味,一个个远远观望着,肚子不饿饥虫也被吊起来··    “这是何种肉食怎么如此之香”·    “之前见他们抬回来的也就是一些常见的野味,咱们家里都食用过的。”
    “当真莫不是他们的厨子厨艺不凡”·    “那必然是的,只看他们能一口气购买那么多药材便知道,这位公子不仅有权有势还有钱,吃的自然与我们不同。”
·    “也不知是哪家的贵族子弟,听闻主事的大人不在,那又该是何等的尊贵人物啊”·    “王侯子孙,知道又如何那都是天人一般的人物,有幸能见一面就知足了。”
    “命运弄人啊……若能出生在王侯之家,该是怎样的泼天富贵……”·    ·    第090章 以你的智商,很难跟你解释·    ·    一顿饭吃的大家心满意足,对唐越的厨艺越发肯定,而且八角也被大家认可,都打算有时间去采摘一些回去。
    “这卤肉怎么如此美味”赵三郎叼着一块卤牛肉,吃的满心欢喜··    唐越心想:那是因为你没吃过更好吃的,觉得新鲜,等吃腻了再好吃的也就那样。
    不过总算让唐越找到了点故乡的感觉,同样吃的心满意足··    时间过的飞快,三天之后,当唐越还在睡梦中时,一声鼓声将他惊醒。
“什么事发生了什么事”他抹了一把脸,略带茫然地看着跑进来的山··    “郎君,王子昭回来了。”
    “这么快……这么早”唐越掀开被子跳下床,随便漱了口擦了脸,被上一件厚披风,往外跑去。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兴奋,明明才短短三天,而且这三天他没了人管束过的相当自由相当滋润,可还是想那个人··    唐越跑出去的时候王子昭刚下马,两人遥遥相望,一时间,一股难以表述的心情涌上心头。
    他慢慢走过去,脸上不自觉地挂着笑容,“怎么快就回来了事情办妥了”·    王子昭深深地望了他一眼,点点头,“办妥了。”
    唐越不自在地摸了下鼻子,往他身后瞥了一眼,长长的队伍中还带着几辆囚车··    “这些是……”他疑惑地看向王子昭。
    王子昭指着最前面那辆囚车说:“秦阳城副城主,越权犯上,勾结土匪,剥削百姓,死罪难逃·”·    “那你这是……”·    “将人带回去给父王发落。”
    唐越点点头,这样也对,王子昭毕竟没有实际的官职,先斩后奏容易让上头产生怀疑心理··    王子昭将缰绳丢给来迎接的士兵,大步朝自己的营账走去,唐越等人赶忙跟在他身后。
    这人自带一股上位者气势,周围一公里范围内人人自危,安静且恭敬地看着他··    等进了帐篷,王子昭问唐越:“为何会有如此多百姓聚集在此本王不在时可有发生什么事”·    唐越将前因后果简单告诉他,重点强调:“他们到底是蒙受了财产损失,给予适当的补偿也能让他们更加忠于朝廷,忠于大王。”
    这种事以往还真没有过惯例,王子昭思索片刻点点头:“可,此次剿匪有功,父王必有赏赐,就将这份赏赐当作补偿·”·    “这样将士们会不会有意见”·    王子昭含笑瞅了他一样,一旁的胡金鹏替他解释道:“小郎莫担心,此次带来的人都是自己人,不会计较这点得失的。”
    能被王子昭收入麾下的士兵皆是忠心耿耿,而且平日王子昭私下赏赐的金银就不少,大王的赏赐均摊下去,一个人也分不了多少··    唐越还是觉得不靠谱,“将士们剿匪有功,赏赐不照常发到底不好,您可以将实情上诉大王,相信他能理解的。”
    王子昭略一犹豫,点头说:“此事虽无惯例,但可一试·”要实在不行,再按之前的方案来就好了··    这件事暂时达成一致,王子昭继续问:“你当真要与他们做长期的药材生意”·    “这是自然。”
    “你的药铺能卖得了如此多的药材”在王子昭的印象中,药铺也都只资一些简单的药材,种类少,数量少,常常供不应求。
    “这就不劳殿下费心了,您等着看结果就好·”其实唐越有个初步的想法,既然他要走··    医道,那可以将药材生意也做起来,如果能拿到皇家的独家供货商,那生意就完全不愁了。
    以他的名声加上王子昭的关系,想要垄断皇家药材市场的可能性也很高··    王子昭见他拿定主意也就不干涉了,对于这个人,他会给予足够的自主权。
    唐越把这几天的事情交代完毕就扯着赵三郎和平顺退出来了,这群人肯定还有很多阴谋阳谋要商议,他们不便参与··    赵三郎这几天一直磨着唐越教他厨艺,他觉得用什么情诗什么鲜花都打动不了慧珠郡主,不如用厨艺试试。
    人生在世吃最大,只要能让郡主吃的开心,一定会对他另眼相看··    “三郎,君子远庖厨,你堕落了”唐越叹了口气,这男人啊,一旦有了心仪的对象,果然智商就下降了。
    “这……这……本公子一定不会让外人知道,唐小郎你会守口如瓶的吧”赵三郎哀求地看着他。
    唐越见他可怜,还是忍不住提醒他,“你与郡主年纪相差太大,又是这样的身份地位,要怎么在一起谁能同意你们成亲是你父亲还是你母亲”·    怎么简单粗暴的道理赵三郎会不懂吗·    答案是否定的,赵三郎白了他一眼,“你可真会灭本公子的好心情,郎情妾意,你懂什么”·    “……”唐越被噎的无话可说,郎情妾意啊,他当然是不可能的懂,你能指望他一个GAY懂什么郎情妾意·    “那你的意思是……并不是非她不娶”他怎么记得赵三郎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你说的那些本公子都深思熟虑过了,确实无法达成,所以只好退而求其次,只要成就一番好事,是否成亲有那么重要吗”·    也就是说,赵三郎还是个无婚姻论者,这思想可真够前卫的。
    唐越说不过他,只好用行动打消他的心思,“学厨艺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你回去问问府上的厨子,哪个没有十年八年的功夫哪个不是从洗菜开始的”·    赵三郎发出一声冷笑:“本公子要学厨,哪个敢让本公子从洗菜开始学”·    唐越又被噎的无法反驳,这回答真够犀利的,一语中的啊。
    “那行,你是只要学掌勺的功夫对吧”·    “何为掌勺”赵三郎一脸茫然。
    唐越眨了下眼睛,心想:这个时代还没有炒菜的概念,掌勺似乎也不太贴切,不过有他在,炒菜也不是问题··    他眼珠一转,勾着赵三郎的脖子偷偷摸摸地说:“不要说本公子不仗义,既然你想学,本公子就教你一个别人都不会的。”
    “这是自然,别人会的我为何要学”·    “对对,而且绝对能惊艳到郡主·”·    赵三郎双掌一拍,“好,就学这个。”
    唐越将他拉到伙房,借用了伙房的一口锅,还有食材若干,开始言传身教··    等王子昭那边商议结束,一问唐越在何处,得到的答案是伙房,也丝毫不觉得诧异。
    论厨艺,他当真是没见过比唐越更好的,当然,论医术,他也没见过比唐越更好的··    如此多才多德的人,他有什么理由放过呢·    找到伙房,王子昭站在营账外就听到里头两人的争吵声,其中一个自然是唐越,另一个似乎是镇国公家的小子。
    这二人关系密切,几乎形影不离,王子昭因这事没少心理有想法··    “锅都烧了还学什么”·    “那与本公子有何干系”·    “叫你加水你不加,有你这样的学徒吗”·    “油溅了本公子一身,你看,手背都起泡了,还如何拿得动勺子”·    “就你这细皮嫩肉,早说学不了了,你偏不信。”
    “你……唐越,你别小看人,谁说学不了继续”·    “锅烧了,没锅怎么炒菜”·    “伙房何曾缺过锅换一个便是。”
    “要的就是这种浅口的锅,你用汤锅怎么炒菜”·    “为何不行”·    “说了不行就不行,以你的智商,很难跟你解释清楚。”
    “……”·    王子昭听着二人的争吵内容,眉头直皱,一旁出来的老伙夫见到他忙行礼问安··    “他们在争论何事”·    老伙夫忍不住笑了,“公子显想学厨,小郎正教着呢,可惜师傅不像师傅,徒弟不像徒弟。”
    王子昭松开眉头,淡淡地说:“时候不早了,让他们别耽误了大家的用膳时辰·”·    老伙夫体会不到王子昭心里的别扭想法,笑着应答:“您放心,耽误不了,都备好了的。”
    ·    第091章 本王欲聘你为妻,如何·    ·    中午吃饭的时候,王子昭特意将赵三郎叫过去,先是表扬了一番他此行的表现,然后给他分派了个管粮草的任务。
    “三郎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担当起来,无所事事过一辈子只会让仇者快亲者痛·”·    赵三郎低着头不敢反驳,乖巧地应答下来,于是乎,他摇身一变,也成了有官职的人了。
·    而且粮草是一个军队的核心,官职不大事情超多,从一天要吃多少粮食到怎么防偷防盗防老鼠都是他的职责所在··    所以,从此刻起,他就再也没时间霸着唐越学这学那,嫌这嫌那了。
    于是乎,王子昭终于能在自己的营账中长时间看到某人了··    “之前教授你的千字文可都记着”王子昭批示完一份公文,问正在逗乌的唐越。
    这只鸟是雀去山上时捉回来的,有着色彩斑斓的羽毛,嫩黄色的嘴巴,叫起来跟猫哭似的,是唐越从未见过的物种··    唐越把食物从左手换到右手,勾着那只鸟就是不给吃,头也不回地回答:“千字文小意思,本公子如今能顺利阅读了。”
    王子昭起身走到他身边,用手指逗了逗那只鸟,问:“哪来的”·    “一个护卫从山中逮着的,是不是很可爱”唐越学着那鸟叫了一声,对方也回了他一声,尖锐的声音带着一点悲伤的感觉,当真很特别。
    “真难听”王子昭给出了个诚实的评价··    唐越无法反驳,这鸟儿昨天夜里不知让多少人做了噩梦,害他半夜惊醒过来后都不敢一个人睡,还要拖着山进来陪他。
    不过这些他都忍了,谁让人家长的漂亮呢漂亮的物种总会有些特权的··    本来唐越是想将这鸟儿送给王子昭,现在他可开不了这口了。
    “要不……拿去放生了”·    “喜欢就养着吧,一只鸟而已·”王子昭不甚在意地说,说的唐越更加想放生了。
    这山里的动物很多都是唐越没见过的,想必要么是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灭绝了,要么是两个世界的物种不同··    不管是哪种原因,反正唐越看到这些没见过的东西都充满新奇感。
    “养与不养,这个问题交给你自己决定吧·”唐越解开拴在鸟爪子上的绳子,将它放在门口,如果它要飞走,就让他回归大自然的怀抱吧。
    唐越本以为对方会稍微对他留恋一下,好歹是喂过食的,哪知道帘子刚掀开,对方就迫不及待地飞跑了··    “真是没人性的扁毛畜牲啊”唐越摇头感慨。
·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在自由面前,爱情和面包都不算什么,鸟儿也是有追求自由的权利的··    他转身进去,王子昭便递了个小盒子给他。
    “给我的”自己礼物没送出去反而收了礼物,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啊··    “打开看看·”王子昭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更加自然些,仿佛只是随手打赏给下属的东西。
    唐越带着激动且期待的心情把盒子打开,发现里面是个球体,或者说是粒珠子,外表看着平淡无奇,也不像是珍珠··    当然,它的个头比珍珠大多了。
    唐越拉不下脸面问王子昭这玩意是什么,干什么用,只好违心地说:“真漂亮,谢谢殿下的礼物,您出去办公务还记得给我带东西,真是令越感动·”·    王子昭的眼睛何等的毒啊,一眼就看出唐越嘴不对心,眉头一皱,从他手里把盒子夺了过来。
    “怎么了”别是送完后悔了想收回去吧哪有这样的道理·    王子昭将帐篷内的防光帘子都拉起来,屋内顿时暗了下来,唯一的光亮正从王子昭的手中发出来。
    唐越思维一转,惊叫道:“夜明珠”·    王子昭这才有了松口气的感觉,两个送礼物送的对方都不认识,还有什么意思·    寳珠蒙尘,他要的可不是这样的结果。
    “确实是夜明珠,可喜欢”王子昭再次把盒子递过来··    唐越这回慎重多了,小心翼翼地双手接着,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盒子里的明珠。
    这可是他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夜明珠啊,以前都只在电视里看加了特效的假货,果然不是一个档次的··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夜明珠啊……”唐越把盒子放到桌上,双手捧着夜明珠近距离观看。
    这枚珠子有婴儿拳头大小,刚才看只是普通的琥珀色,现如今,在黑暗中却散发出黄绿色的光芒,当真是稀奇到令人惊叹··    “你在哪里得到的”其实不用问也知道,这三天王子昭只去了秦阳城,除了那里也不会是其他地方了。
    “本王抄了那副城主的府邸·”王子昭一句话给了答案··    难怪之前他在囚车后面还看到了一辆辆盖着篷布的马车,想必就是装运财物的车队了。
    唐越咽了口口水,问:“这东西当真可以送给我”这说轻了算是假公济私,说重了可就是挪用国寳了··    夜明珠啊,这对唐越而言,这东西只存在传说中,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实物。
    “本王既然给你,自然就是你的·”·    “不会被人揭发吧”·    王子昭嘴角微微勾起,“若是揭发,有罪的也该是本王。”
    “这倒是·”唐越好歹也是不知者不罪,“被大王知道了会不会不太好”·    “那就不让他知道。”
王子昭平静地回答··    唐越咽了口口水,暗道:妈呀,我怎么听出了一点硝烟的味道,这父子俩不会是反目成仇了吧·    说实话,他真没觉得大王有多疼爱这个儿子,儿子腿废了,他没来看一眼,还把他的太子之位夺了,儿子腿好了,他倒是站出来表示关心了,只是那太子之位却迟迟没有落实下来。
    唐越想到这,将夜明珠递还给他,“殿下若是将这寳珠送给大王,大王必定龙心大悦·”·    “父王见过的珍寳不计其数,一枚夜明珠而己,他不会稀罕的。”
    “没试过怎么知道”唐越凑过去小声说:“您现在最要紧的是将太子之位定下来,久则生变,一枚夜明珠不够,你就再想其他方法讨他欢心,他老人家一开心了,自然什么都好说了。”
    王子昭略微诧异地看着唐越,没想到他会对自己说这番话,这种话连胡金鹏都不敢直白地说出口··    唐越也知道自己说这些有些过了,只是他实在不希望看到这个国家未来的掌权人不是王子昭。
    “郎君的关心,昭能明了,只是这夜明珠,是本王赠送与你,感谢你的救命之恩的·”·    唐越摇头,“我是医者,你是病人,我们一个治病一个看病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实在用不着送如此贵重的谢礼。”
    “那……若是本王说,这夜明珠是送与你的聘礼呢”王子昭乍然冒出一句话来,把唐越震的晕乎乎的。
    “你……你说什么……什么意思”什么叫聘礼难道这个时代的聘礼是另外一种意思·    “本王欲聘你为妻,如何”·    唐越己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愣愣地看着对方,试图辨别他是否在开玩笑。
    可印象中的王子昭,不像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啊··    他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肉,疼痛让他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虽然他梦里曾经对王子昭这样那样过,当娶他这样的想法绝对没有过。
    当然,被对方娶的想法就更没有了··    “殿下可别拿这种事开玩笑,我会当真的,呵呵……”唐越尴尬地说。
    王子昭慢慢靠近他,眼神无比专注,这样的眼神让唐越有种被珍视的感觉··    他心一颤,差点就将同意的话脱口而出了··    “本王可以给你几天时间考虑,抵达邺城前,你可以好好想想。”
唐越晕乎乎地点头,连自己是怎么走出营账的都不知道··    ·    第092章 半个男人·    ·    唐越走出老远后才开始恢复思维,之前脑袋里一片混沌,完全没有任何思考能力。
    他捏了下脸颊,再次确定自己没有在做梦,回头瞥了一眼王子昭的帐篷,陡然看到门口站着个人,吓得又往前跑了几步··    “不对啊,我跑什么跑表白的人明明是他……等等,似乎也不是表白而是直接求婚了,古人似乎都不兴谈恋爱的。”
    唐越站在原地自言自语了一会儿,“这小子能看上我眼睛被大雁啄了吧”·    当然,他也不是觉得自己很差,而是比起王子昭,总觉得不是活在一个界面的人,就像灰姑娘和王子谈恋爱,故事是很动人,但实际上困难重重。
    最重要的是,他还长了一张极其普通的脸啊·    在这个看脸看颜值的时代,没有一张好脸连官都做不了,何况是王子妃这个角色。
    “真不是逗我玩的虽然那小子说的很认真,表情也很认真,眼神更认真,平时也不爱开玩笑,但也许就突然发癫了呢”·    唐越一会儿想,如果能找到这样的伴侣,一定是超级有面子的事情吧虽然对方免不了有些大男子主义,不过在很多事情上还是能听得了别人的意见的,而且管的也少。
    一会儿又想,还是别痴心妄想了,这样身份的人恐怕连自己婚姻都做不了主,怎么能相信他的话呢·    而且自己向来是做1,摊上王子昭,万一对方不乐意怎么办难道让自己改变原则·    “不对啊,我为什么要一个人在这儿纠结来纠结去直接了当地问清楚不就好了”·    唐越越想越是这个道理,于是一转身,又冲去找王子昭了。
    “这么快就考虑清楚了”王子昭的表情有些诧异,以为唐越同意了这件事··    他就没有想过对方不同意的情况,如果唐越真喜欢男人,自己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年轻有为,前途远大,怎么也比赵三郎和衡国公世子强几倍吧·    而且自己是打算明媒正娶,与他们那些无媒苟合完全不同。
    “咱们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会·”唐越坐在王子昭对面,摆出了谈判的架势··    他除了工作上很少有这么严肃的时候,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这人脾气好,温和,偶尔犯二,很好相处的一个人。
    “本王一直都是心平气和地与你交谈·”·    “对,是我的心不够静,你刚才……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对吧”·    “本王从不开玩笑。”
王子昭给出了肯定答案··    “那你为何会有这种想法”·    王子昭想了想,回答说:“本王想娶个贤惠的妻子”·    “但我是男的”·    “无男女之别,本王不在乎这个。”
南晋民风开放,好男风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大王后宫中的男宠也不少,民间男子相互搭伙过日子的也不少···    生活困苦,很多百姓娶不起媳妇,就算娶得起也养不起,与其一家子活活饿死,不如找个情投意合的男人一起搭伙,两个壮劳动力,只要别碰上天灾人祸,总能把日子过下去。
    “可你从哪看出我贤惠了”虽然上辈子也有人开过这样的玩笑,但大家都只是说他是个贤惠的好男人,谁要是嫁给他就有福了。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小郎觉得自己还不够贤惠吗你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能做出本王喜爱的佳肴,能料理内外,试问,哪个女子能做到这样”·    “所以,这就是你要娶我的理由”唐越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原来他看中的是自己的才艺,而不是本身这个人。
    也就是说,他并非是爱上自己或者喜欢自己才求婚的,这种不以感情为前提的婚姻是他所排斥的··    王子昭眉头一皱,疑惑地问:“这些理由还不充分”·    唐越呵呵一笑,摸了一把脸,突然站起来一把勾过王子昭的脖子,吻上他的嘴唇,狠狠地吸了几口。
    就在他想将舌头趁势而入的时候,王子昭将他一把推开,眼神带着凌厉之色··    “是何感觉”唐越擦了擦嘴唇上的口水,恶作剧般地问。
    他想告诉王子昭,两个男人的婚姻关系,如果只是单纯的利益是不可能长久的,而他并不喜欢找个短暂的伴侣··    到时候整个南晋都知道他曾经嫁过王子昭,还怎么开启第二春·    王子昭刚才的反应只是条件反射,听唐越这么问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时间太短,不曾完全体会到,再来一次。”
    于是,在唐越目瞪口呆的情况下,对方直接扑了过来,以一种更迅猛的方式将唐越压在桌子上,直接啃上他的嘴唇··    当真是用啃的,唐越甚至尝到了嘴里的腥味,他“呜呜”了两声,没起到拒绝效果,便由他去了。
    他甚至暗搓搓地想:等王子昭感觉到恶心,不会直接吐出来吧那他记得离远一些··    王子昭又咬了他一口,控诉道:“你不专心。”
    唐越无语,不就是让你检验一下自己能不能接受男人吗要那么专心干嘛·    等会把欲火勾起来了是你灭呢还是你灭呢·    “唔。
……够了没有”唐越见他也想把舌头钻进来,忙把人推开··    王子昭不乐意地松开唐越,问:“为何不继续,你刚才不就是想这么做的”·    “那你不是把我推开了”什么叫一视同仁,什么叫公平对待,这就是既然你不接受我的舌吻,凭什么让老子接受你的·    “刚才只是无过之失,不是说好继续了吗”·    “那你先说说是何感觉恶心吗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王子昭舔了下嘴唇,“不恶心,很舒服,再来一次。”
    说着也不管唐越答不答应,拉着他又吻了上去,这一次,他强硬撬开了唐越的牙关,将舌头挤了进去··    唐越瞪大眼睛,被对方一顿胡搅蛮缠后实在累的慌,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脑勺,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    简单的两次示范后,王子昭再次反抗了,掐住唐越的命门,将下巴的手反手扭到一边,抢占了主动权··    他的吻从生涩到熟练仅用了几分钟时间,连唐越都要承认,这人的领悟力真不是一般的强。
    “够了……”唐越气喘吁吁地说··    “不够·”刚体验到接吻美妙之处的王子,岂会这么容易善罢罢休·    王子昭刚到发育的年纪,对性的认识仅限于军营里听来的各种荤段子,还没有自身修炼过。
    不过在后宫自小耳濡目染,他缺乏的只是实践经验而己··    等唐越被吻的快窒息了,才惊觉他和王子昭的差距可不仅仅是身份,还有力气啊。
    这死小子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也许自己完全没必要给他安排食谱进补了,再补就不像地球人了··    王子昭将唐越发麻的舌头送开,从他嘴里退出来,长长的银丝挂在嘴边,分外yín糜。
    两人气喘的厉害,又以唐越更甚,他捂着胸口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脸色被憋成了紫红色··    再多一秒,他都怀疑自己要窒息而亡了。
    “事情就如此说定了·”王子昭起身,瞥了眼唐越的下半身,眼神幽暗深邃··    唐越下意识地夹紧双腿,刚才那么激烈的吻他作为正常男人有点反应很正常,可是被王子昭一看,浑身就不自在起来了。
    按理说大家都是男人,没必要扭扭捏捏的,光身子聊天都是正常现象,互相撸一撸虽然有点掉节操但也不算出格,自己今天怎么就这么逊了呢·    “需要帮忙吗”王子昭挂着笑意问。
    唐越脸色更红了,先起身抖了抖腿,扯好衣服和裤子,嘴角一撇,打趣道:“您毛都没长齐呢,这种大人之间的事情与您无关·”·    “本王长大了,你不是知道”·    唐越和王子昭随行这么久,也有在早晨看到过不该看的场面,加上他变声期,作为医生,很明白他发育期到什么阶段了。
    这种年纪的半大孩子,也算半个男人了,成亲生子都没问题,只是质量有着欠佳而己··    ·    第093章 岂一个累字了得·    ·    唐越再一次落荒而逃,周围的人纷纷投来疑惑的眼光,不明白王子昭怎么得罪这位小郎君了,竟然令他避如蛇蝎。
    回到自己房间,唐越往床上一躺,手指下意识地摸上嘴唇,上头还有几个细微的小伤口,舔着有些刺痛··    “属狗的吧”他嘀咕了一句,翻个身,正对着胡金鹏瞪大的眼睛。
    “啊……”唐越吓一跳,“胡哥,你别吓人啊,怎么没声音”·    胡金鹏无辜地看着他,“小郎从进门后就未看过我一眼,叫了你两声也没答应,自顾在那傻笑与自言自语,我还当你中邪了呢。”
    “哪有这回事”他怎么可能傻笑这太不科学了··    胡金鹏耸耸肩,“小郎这副春心荡漾的模样怕是和哪位郎君好上了吧我猜猜,定然不会是赵三郎或者衡国公世子。”
    “为什么”唐越也瞪大了眼睛,想问他从哪里看出自己春心荡漾了·    不就是久旱逄甘霖稍微滋润了那么一点点而己么还不到荡漾的地步吧·    “赵三郎空有一张俊脸,实则满腹草包,衡国公世子就不用提了,里里外外皆是败絮,怕是难以令小郎激动若此。”
    唐越抽了抽嘴角,“为什么你觉得我一定是和谁好上了也许是捡到金子了,也许是遇到美女了呢”·    “小郎喜欢女子”胡金鹏表示不信:“小郎的双眸从未对哪个女子专注过,年十六恐怕也没接触过女子的身体吧”·    “至于金子,呵呵……”胡金鹏用两个字就完美回答了唐越捡到金子时会是什么心情。
    唐越心道:如果是上辈子,中了五百万自己肯定也会躲起来疯狂地笑几声,这辈子如果让他捡到金子,似乎就真的没那么兴奋了··    果然啊,人钱多了物质上的满足感就弱了。
    唐越盯着胡金鹏瞟了好几眼,“胡哥,你成亲了没”·    对方投来一个戒备的眼神,“自然是成亲了的,已有正妻一人,妾室十三人,育有儿女四个。”
    解释的真详细唐越翻了个白眼,这是怕自己惦记上他吗·    可惜,自己偏好美男,对肌肉男喜欢不起来,以前交往的男友虽然不是娘娘腔,但一定都是俊美的大帅哥。
    “你常年在外,家里那么多妻妾怎么顾得过来”唐越贼兮兮地盯着胡金鹏的下半身,“要不要本公子给你开几副补肾的良方”·    胡金鹏连忙摇头,“不必不必……”以他的体力,夜御数女也不成问题,根本不需要再补了。
    唐越成功将话题转移开,和胡金鹏攀谈起来,他也不涉及家族隠私,只问问他的个人问题,偶尔开两句小黄腔,倒也聊的兴致勃勃··    第二天,队伍整顿回邺城,唐越让王子昭多留一天,利用这一天时间和当地百姓讲了些处理药材的事情。
    其实他懂得的并不透彻,只能教些简单的,等他的药铺开起来,肯定要网罗一批中医,他们才是这个时代医学的灵魂··    忙碌了一天,唐越洗了澡钻进被窝很快就睡着了,王子昭在夜里进来过一次,给他掖了被子,坐在床边看了他许久。
    这诡异的画面把胡金鹏吓得不轻,躲在被窝里一直装睡··    “表兄为何不问”王子昭轻声说··    胡金鹏睁开眼睛尴尬地笑笑,指了指睡熟的唐越,“您这是……”·    “就是表兄所见这般,本王想娶他为妻。”
    “……”胡金鹏顿时觉得五雷轰顶,震的说不出话来了··    如果王子昭只是说,想和唐越谈谈感情,发展一段婚前性行为,胡金鹏百分百举双手赞同,但要娶他为妻……这,有些不合适吧·    “殿下深思熟虑过了”胡金鹏坐起身,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表兄何曾见本王胡乱下过决定”·    这倒是没有,可是……“虽说男子之间结伴同居的不少,可您的身份不一般,若正室无所出,将来太子之位不好确定啊。”
    “这是将来的事情,言之尚早·”·    “王上和王后不会同意的吧”·    王子昭嘴角勾了勾,“母后会同意的,至于父王,他如今自觉亏欠本王,只要有人与他道明利益关系,他也会同意的。”
    “何等利益关系”胡金鹏是一名猛将,但政治上的敏感度就低了许多··    “母后出自安国公胡家,本王若是被封为太子,便有安国公府相助,若是娶妻,首选必然也是某国公府之女,或郡王之女,两方协助,你觉得父王能容忍如此强势的太子存在吗”·    这大概是每一任帝王都会纠结的问题。
    儿子不优秀,愁,儿子太优秀,也愁,儿子如果太优秀,还有一大班支持者,就更愁了··    胡金鹏点点头,“所以殿下的意思是,若你娶了唐越,太子妃出身侯府,身份不高不低,大王便会少了几分忌惮”·    “正是如此。”
王子昭回头看了唐越一眼,他不会无缘无故地想要娶一个人,肯定是经过各方面综合考虑后,觉得合适才下的决定···    当然,这些的前提是他不反感这个人,而且对唐越,也有淡淡的欢喜在内。
    想起之前与他的口舌交缠,王子昭更加确定这个人适合成为自己的妻,还有谁比他更合适呢·    胡金鹏想了想,觉得这样也挺好,整个南晋要想找出比王子昭更优秀的男子几乎不可能,而唐越又只喜欢男的,这样的结合真正是互惠互利,再好不过的。
    只是他们都忽略了,唐越这么个怕麻烦的人,是否会愿意参与到王族的斗争中··    如果他嫁给王子昭,整个栎阳侯府都会被卷入其中,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第二天辰时,队伍启程,回程的人数比来时多了不少,除了他们带来的人,还有上百名俘虏和几辆囚车··    唐越依旧骑着他的小马驹,这马儿被他照料了一阵子已经和他很亲近了,跑起来撒欢似的,在队伍里乱钻。
    偏偏他的主人地位非比寻常,也没有人敢呵斥这匹活泼的小马··    赵三郎自从被封了个小官后忙的不可开交,上路后总算能找到时间和唐越说话了。
    “本公子未曾想到,一支上千规模的队伍,粮草竟然如此复杂·”赵三郎和唐越并排走着··    “感觉如何”·    “岂一个累字了得”赵三郎叹了口气,整个人看起来都瘦了不少。
    唐越早知道管粮草还有减肥效果,肯定推荐平顺去了··    他在人群里找了一番,没有看到平顺,便抓着个人问:“见过世子爷了吗”别是被他们丢下了吧·    那小兵恭恭敬敬地回答:“禀公子,世子爷在后头囚车上和人玩丢石子呢。”
    “什么囚车”唐越和赵三郎大惊,两人最近都忙,一时间忘了平顺这小子,怎么就跑到囚车上去了。
    能有囚车这待遇的只有秦阳城副城主一家,王子昭不仅把副城主拿下了,连带他一家老小都抄了干净,一起运回邺城发落··    唐越曾经问过这些家属会被判什么刑,王子昭告诉他,按照南晋律法,直系家属获连带责任,那副城主要死他们跟着死,要流放跟着流放。
    反正就是所有利益生死都和那位副城主绑定了··    唐越没有去评判这样的连带责任合不合理,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律法,何况南晋重法,提倡依法治国,儒家思想在这里并不普遍。
    不过在唐越看来,这么重的法典也只能约束一部分人,贵族阶层往往是游移于法律之外的··    这里还有着许多唐越无法想象的酷刑和死刑,唐越都是尽可能地避开这一块。
    两人策马调头,往后头的囚车赶去··    他们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发了什么癫,怎么和犯人扯上了··    唐越还多了一层顾虑,这小子不会是看中了犯人里的漂亮小娘子了吧·    ·    第094章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    两人跑到后方,在一辆辆囚车里寻找过去,才在最后一辆囚车里看到了那死胖子。
    赵三郎撸起袖子就想冲上去揍人,唐越忙拉住他,细心地观察了一番和平顺玩在一起的人,发现竟然是个半大的孩子··    这孩子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竟然单独坐着一辆囚车,十岁左右的年纪,看着挺机灵的,平顺的面相和他一比,就憨厚老实多了。
    “他是谁”唐越拉着一旁的护卫问··    “禀公子,他乃是秦阳城的城主·”·    唐越大吃一惊,“怎么把他也抓了”·    “属下不知。”
护卫告罪一声,继续往前走··    唐越和赵三郎对视一眼,赵三郎到底是这个时代土生土长的土著,瞬间明白过来··    “这秦阳城的副城主与匪宼勾结,伤害百姓,城主按理也该担一个治下不严之罪。”
    “他还是个孩子·”唐越忍不住为这小子默哀了一会儿,虽然一出生就注定身份不凡,但没有给他足够的成长时间,才十岁,怎么可能管理得好一座城。
    “我又赢了,吃的呢,快点拿出来”那小鬼把手伸到平顺面前,等对方掏出一块饼,他立即夺去塞进嘴里,跟饿了十天半个月一样。
·    “难道俘虏不给饭吃”唐越心想,以王子昭的性格,应该不至于虐待俘虏吧·    不过管粮食的是赵三郎,这就说不好了,于是他把谴责的目光投向赵三郎。
    “为何如此看着本公子”赵三郎一头雾水,眨了两下眼睛才明白唐越的意思,顿时爆发了,“好你个唐越,竟然如此看待本公子,本公子是那种人吗”·    唐越摇头,“没,我只是担心粮食不够,所以……”你懂得。
    万一真出现不够吃的情况,首先挨饿的肯定是俘虏,这是不用争辩的事实··    赵三郎没有搭理他,跑过去敲了敲囚车,问:“喂,小子,你骗食物骗的理直气壮啊,难道早膳都喂狗了吗”·    平顺丢开小石头,挠了下头发,尴尬地看着唐越和赵三郎。
    他也是无意间被这小子搭上的,发现他还挺好玩,又愿意陪自己玩,纯粹为了解闷而已··    “是没吃饱,那稀拉拉的一碗粥,还不够塞牙缝的,不知道小孩子食量大吗”迅速啃完一张饼,小城主斜了他们一眼,问平顺,“还继续玩吗”·    平顺摇头,把空荡荡的布袋子递给他看,“没有食物了。”
    小城主顿时把他推开,面向另外两人,笑着问:“你们要玩吗谁输了谁给一块饼子就成·”·    唐越眨了眨眼睛,莫名觉得这小鬼有些亲切。
    或者说,是这小鬼的说话语气和方式让他觉得熟悉··    他不动声色地问:“玩什么丢石头吗怎么玩”·    小城主很热忱地教了他一遍,“很简单的,咱们每个人分十个小石子,用石子摆放在某个位置,再将自己的石子弹出去,能弹中原先那石子就算被你吃了,谁先输了十个石子谁就算输。”
    很好,就是简易版的弹弾珠嘛,唐越将那小鬼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眼,试图找到一点老乡的气质··    “要不,换一种咱们玩猜石子啊,只要猜中石子在我的左手还是右手就算赢,怎样”·    唐越摇头,对方眉头皱了一下,摸着下巴思考了片刻,“那咱们四个人,其实还可以玩个更好玩的游戏,可惜没道具啊。”
    “是什么”·    “说了你也不懂”小城主人小鬼大地耸耸肩,表情自带一股落寞,“哎,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唐越打开囚车的门,钻了进去,护卫们看到了也没人阻止他的行为。
    大概因为这辆囚车只有一个小孩,周围都有护卫看着,所以也不怕他逃跑··    “玩这些有什么意思,换一个·”唐越挤开平顺,坐到小城主的对面。
    “那你想玩什么”·    “斗地主会吗”·    “……”·    “斗牛呢”·    “……”·    “或者你喜欢打麻将”·    “……”小鬼惊恐地瞪着唐越,刷刷地后退,直到退无可退,才指着唐越“你……你……”叫唤了半天。
    唐越伸出手把人扯到面前,囚车就这么点大,能躲到哪里去·    从这小子的表情他已经知道答案了,一股难以言表的心情窜上心头,唐越看着他问:“咱们需要聊聊吗”·    对方狠狠地点头,突然眼泪就蹦了出来,扑过来抱着唐越大哭。
    这一幕不仅把赵三郎和平顺吓到了,连周围的护卫也用诧异的目光看着那抱成一团的两人··    唐越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好了,你哭个毛啊,难道真是小孩子”·    对方的眼泪戛然而止,抬头红着眼眶说:“至少现在是啊”·    唐越把平顺赶下车,又让他们走远些,然后两人肩并肩坐在囚车里聊天。
    这种离奇的遭遇说多了都是泪啊,唐越免不了也被勾起了伤心事,掉了两滴眼泪··    这小子前世叫张淳,是个演龙套的小演员,专门装装尸体扮扮路人甲的那种,父不详,母亲是性工作者,十年前就病死了,而他死于一场爆破事故,醒来后发现自己成了一个十岁的小孩。
    当然,这是唐越给他总结出来的生平,用张淳的话说,“我自小就没爸,也不知道哪个男人提供的jīng.子,不过以我的长相来推算,肯定不是帅哥,否则说不定我早混出名了,我妈就是个站街的,偶尔谈一两个比较固定的男朋友,反正饿不死就是了。
    我十三岁我妈就病死了,她一死我就开始自力更生了,最早做过洗碗工,也做过服务员,后来电视看多了想出名就开始跑龙套,每天躺一躺赚几十块钱,不比端盘子轻松么而且万一被哪个大导演看上了,老子不就红了吗”·    “那你过来的时候挺爽啊,城主,想想都威风,不过你怎么连个古代都斗不过还被连累到住囚车。”
    “草你以为老子喜欢,我一醒来就看到一群兵冲进来把我抓了,我还以为在演戏呢,后来才知道这倒霉孩子吓得吞毒药死了,害我成了替罪羔羊他奶奶个熊的”·    “不错啊,好歹是捡了一条命,还顺便来一次古代旅游,这身份也杠杠的,有前”·    “啊这还有前途不是要拉回去砍头的”张淳拽着唐越的手焦急地问,他以为自己死定了,想做个饱死鬼,才天天讹平顺的食物吃。
    “不会,你最多也就是个监管不力治下不严的罪,估计会剥夺爵位罢官之类的,命没事·”·    “哥啊,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张淳顿感轻松,“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话说,你是做什么的”·    唐越想了想,回答:“我以前是外科医生,来这里当然是继续当医生。”
·    “哦,了解,军医嘛,好伟大”·    唐越呵呵一笑,暂时揭过,他想:如果自己真的答应了王子昭,成了王子妃,会不会把这小子吓死·    “那要不,我跟你学医吧”张淳兴致勃勃地说:“虽然我学历低,但脑子可好使了,现在这个年纪开始学,十年八载的总能出师吧”·    唐越深度思考了一下,“也行,但你真的有兴趣做这行其实你可以考虑做生意,就是这个时代商人地位很低,可能面上没有那么光鲜。”
    “对啊,我那死去的老妈就说过,说我从小聪明,长大了绝对是当大老板的人,咱上辈子没混出个样子来,这辈子可以继续努力啊,哈哈……”··    见他已经沉浸在做大老板的美梦中,唐越不忍心打断他,只能看着他发傻。
    “小郎,殿下请您过去·”一个小士兵跑了过来,站在囚车外说··    唐越瞥了眼天色,才发现他俩不知不觉己经聊了小半天了。
    “那我先走了,你继续规划你的美好蓝图”唐越拍拍张淳的肩膀,下了囚车··    他走了两步,回头朝他做了个揖,高声说:“小城主可要保重身体啊,您这心病由来已久,心病还需心药医,需放宽心。”
    周围的人瞬间释然了,原来城主大人病了啊,难怪刚才哭的那么凄惨··    想想也是,这么小的孩子就无父无母,一个人承担起这么大的责任,被人架空权利就算了,最后还落得个被连累的下场,真够可怜的。
    ·    第095章 听说还是个王子呢,好牛掰·    ·    “上来”王子昭推开车门,朝唐越伸出手。
    唐越看到他还有些不自在,磨磨蹭蹭上了马车,立即被王子昭拉到了身边··    “你与秦阳城城主很熟”·    “怎么会这是第一次见面。”
唐越老实地回答,一点不作假,只是隐瞒了他们是老乡的事实··    王子昭也想不出他们会有什么交集,只是他问了几回唐越在哪,得到的答案都是唐越和那小城主在一起,又是抱头痛哭,又是相谈甚欢的,惹得他相当不痛快。
    “那就是一见如故”·    唐越摇摇头,“没这回事,那小城主这里有点问题……”唐越指着自己脑袋说,“您多觐察观察他就会发现,这人情绪过于激动,总是一惊一乍的,还有自虐倾向,典型的心理疾病患者。”
    张淳打了个喷嚏,暗道:难道还有人会惦记我说不定是哪个暗恋他的小粉丝··    还不知道自己被唐越冠上“有病”二字的张淳,又开始和一旁的护卫套近乎。
    “心理疾病那是何种病症”王子昭还是第一次听说人的心理也会有病的··    唐越组织了一下语言,简单一点解释给他听,“心理上的疾病,也就是一个人的思维不当产生的,他的内心会充满阴暗,容易偏激,往严重了说就是精神病了……精神病的人见过吗”·    王子昭皱着眉头,“曾经在边境,有些士兵会莫名其妙的发疯,有人自残,有人胡言乱语,还有人会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这算是心理上的疾病吗”·    “正解”唐越打了个响指,这样的情况绝对是心里有问题造成的。
    边境的将士,每天面临着死亡的压力,长久得不到疏导,会引发心里疾病太正常了··    那样的环境,如果换成是现代九零后零零后的孩子,估计早受不住崩溃了。
    “那可有方法治疗”·    “殿下可曾听说过心病还需心药医这句话”唐越不是心理医生,哪怕知道了症结所在也无法给出太好的意见。
    “那就是无药可治了·”这是王子昭对于这句话的理解,何为心药若是能用心药医又何来的心理疾病·    “殿下身边如果有人特别擅长与人沟通,自来熟,和谁都能建立良好的友谊关系,那这样的人也许可以试着去引导那些心理疾病患者,只要打开他们的心扉,让他们少想些压抑恐惧的事情,病情也许会不药而愈。”
    “你啊·”·    “什么”·    “你说的人不就是你自己特别擅长与人沟通,自来熟,和谁都能建立良好的友谊关系这样的人本王只见过你一个。”
    “……”唐越无言以对,原来自己在王子昭心目中是这样的形象啊··    他呵呵两声,他一个当医生的,擅长和人沟通是必修课,否则怎么和病人说明病情,怎么安抚病人家属呢·    其他两个他可不承认,他是比较好相处,但也不是和谁都能建立友谊的,更不是自来熟。
    话题成功被唐越引开,两人从心理疾病逐渐聊到了军医的医疗体系建设··    唐越对这一块己经有了初步的设想,只是这些想法要变为现实还需要时间。
    “军医人数太少,能救的伤者有限,很多士兵是得不到及时医治慢慢熬死的,可对”·    王子昭点头,“整个边境,只有医者十五人,药童三十五人,即便一人长了四只手也忙不过来,只能先顾着轻伤的患者。”
    在战场上,并非所有士兵都懂得如何处理伤口,如何包扎,只有一些有经验的老兵才懂得··    而唐越的原则是先处理重伤患者,轻伤的能自救的自救,不能的就排队等着。
    所以他才想要组织一支护士队伍,专门对轻伤患者进行救治,以及对病人治疗后的护理··    在医疗团队中,护士是不可缺的人才··    而这部分人才也是比较好培养的,只需要一些基础知识和熟练的包扎技巧,后期如果离心机能做出来,可以进行配血输血,还需要他们会扎针。
·    但总归比培养一个医生容易多了··    “殿下手中可有闲置的人年龄不是问题,性别也不是问题,只需要手脚麻利些即可。”
    “要多少”·    “初步先开个百人的基础班,这些人白天可以继续自己的工作,晚上抽出一个时辰与我学些基础知识,我会教他们如何急救,如何治疗外伤,如果后期护理。”
    “你要收这百人为徒”王子昭觉得唐越这个想法太过大方了··    这个年代的师徒关系是很神圣的,与父子关系差不多,所以才有“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说法。
    “谈不上师徒关系,只是简单的教学,如果您觉得我吃亏,让他们付点学费就好,不过前提是,这些人必须为我所用”·    王子昭却比他想的更多,挑百八十人很容易,但是这些人一定要忠心,一定要听话,也一定要有自主的行为能力。
    “退伍的伤兵收否”·    “只要四肢能正常活动的都行,缺胳膊少腿的要是能识字,或者会辨药也可。”
    “就如你身边那个连路都走不稳的护卫”王子昭第一次看到唐越身边带个残疾人还觉得他太可怜,以为他是选不到人不得不收下这样的护卫。
    后来才得知此人认识不少草药,能为唐越分忧解劳,便也释然了··    “雀懂药材,确实能帮不少忙,他的腿如果再坚持敷药半年,也许能缓解一些。”
    “这样的人不多,等回邺城后,你跟本王一起去挑吧·”王子昭一句话就解决了唐越苦恼的问题··    一百人看似不多,但要精挑细选就没那么容易了,要是让唐越自己去找,恐怕也只能从栎阳侯府中挑选,这样选出来的人质量未必都能上等。
    “除了人以外,还需要有足够的药材储备,才能应付每一场战场的需求,缺医少药的,再好的医者也救不了人·”·    “本王有私库,若你同意嫁入昭王府,以后私库便归你统管。”
王子昭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唐越正说的起劲,被他一个“嫁”字就止住了话题,“这事儿能不提么”·    “你不同意”王子昭皱了皱眉,无法接受他拒绝的姿态。
    “不是……你总得给我足够的思考时间和空间,咱们暂时不提这事不行”·    王子昭勉为其难地点头,“继续,除了人和药材还需要什么”·    “暂时没想到,等想到了再告诉你。”
    “也可,只不过下回列单子时记得用些大家都能看得懂的词·”·    唐越讪讪一笑,这单子他写着写着就容易冒出以前的常用词汇来,有些是因为找不到替代的词,有些是因为不知道这个时代是怎么称呼的,于是有些混乱。
    中午,队伍停下来休息吃午饭,唐越陪王子昭一起吃了饭,然后拿了两块饼去找张淳··    犯人虽然也照常吃喝,但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肯定都不能比的。
    就像张淳说的,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正在长身体,食量大,吃那么点食物能饱才怪··    “给,吃吧·”唐越把饼子递给张淳。
    “怎么又是饼难道就没有正常一点的食物”张淳拿着饼子啃起来,边吃边抱怨··    “你当是出门旅游呢还有大鱼大肉伺候着”·    “那倒也是,不过我想最大的那个官应该有,我那天乍一眼差点被惊艳到了,长的真是俊,要是进娱乐圈,准红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少男好女,听说还是个王子呢,好牛掰”·    “咳咳……他吃的也是一样的。”
唐越盯着进了他嘴里的饼,很想告诉他,这两块饼其中有一块就来自那个牛掰的王子··    “您怎么知道”张淳大口大口地吃完,然后灌了两口水,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唐越暗暗回答:自然是因为他们是一起吃饭的,“军中有规定,一视同仁,无论官职高低吃的都是一样的·想要吃好的只能自己开小灶,不过你这一路是享受不到这样的待遇了。”
    “行,等我解除了困境重获自由,就先去开家酒楼,把吃过的美食都搬过来,保证这些古人吃了上顿想下顿,念念不忘”·    “呵呵……”唐越赏了他一枚冷笑,“那也得你能先做得出来再说”·    ·    第096章 神经太粗也是病,得治·    ·    张淳掰着手指头算自己会什么,算来算去发现什么也不会,他上辈子人生经历给他提供的经验似乎在这里完全没有作用。
    “草老子作为新时代的五好男人,竟然什么都不会……你说我去当戏子怎么样”·    唐越鄙夷地瞅了他一眼,反问道:“这个时代还没有男戏子吧”·    “没有吗……没有更好啊,我可以去开创历史戏剧第一人,是不是很伟大”·    “你是会唱戏还是会走台”·    张淳顿了顿,低下头不说话了。
    总归,还是什么都不会啊,可怜当年读书少,现在竟然成了一无是处的蛀虫·    当然,如果他当年一个不小心上了大学,一个不小心读了什么计算器、金融之类的专业,就更惨了,要么就应该像唐越这样,学个古今通用的专业,才能混得下去。
    回程的速度走得慢,唐越一半时间都和张淳混在一起,两人到底是出自同一个地方,共同语言多···    而且唐越都是借着给张淳看病的名头,光明正大地和他挤一辆囚车,然后大家就看到得了心病的小城主日益开朗,脸上也有了笑容,一个个都夸唐小郎医术了得。
    张淳每回看他被人夸都一副理亏的模样,都要揶揄他两句,“看吧,让你装逼,老子哪里有精神病”·    “你是没有精神病,你只是神经病而已。”
唐越冷哼一声:“神经太粗也是病,得治”·    平顺依旧很喜欢找张淳玩,张淳这人说白了就是个爱钻营的小混混,在社会底层混迹多年,和人相处自有一套自己的方法。
    这样的人功利心更强,但遇上对他有用的人绝对会花两百分的心思去讨好··    就像之前他想从平顺手里得到食物,就有办法让平顺心甘情愿地把口粮输给他。
    好在他没什么坏心,不是大jiān大恶的人,也不至于遭人厌恶··    要说整个队伍中谁看他最不顺眼,恐怕要数王子昭了··    只要唐越单独和张淳相处一个时辰以上,王子昭一定会派人来传唤,要不是看他还是个孩子,估计半路上就被王子昭偷偷处理了。
    在对待情敌这种生物的态度上,王子昭绝对可以心狠手辣··    只是目前为止,需要他付出手段来对付的情敌还没有··    回到邺城,王子昭命人拉着一串匪宼游街,从城门口进城绕了一大圈才去了典狱司,将犯人先下了大狱。
    张淳因为罪名不重,身上还有爵位,便免了牢狱之灾,被王子昭暂时软禁在昭王府··    张淳还以为这是个抱大腿的好机会,准备以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攀上王子昭这棵大树。
    哪知道人家压根不鸟他,至始至终连面都没见到,就被关到了一间厢房里··    在没有计算机没有电视的古代,一个人被关在房间里其实和坐牢没什么两样,现代的犯人还有放风时间,这里压根没有,差点没真把张淳搞出神经病来。
    王子昭回府梳洗一番,换了朝服便带着胡金鹏入宫··    他这趟出行,对外说是出去散心,实则是找个正当的机会回归朝政··    当他将秦阳城的境况·    “此次出行,最大的收获并非如此,儿臣得到了两个利国利民的寳贝。”
    王子昭在大殿上高声说··    南晋王一听寳贝便来了兴致,大臣们也纷纷竖起耳朵听,能被王子昭奉为寳贝的东西,定然不凡。
    “快快呈上来·”南晋王伸长脖子等着,只见殿外胡金鹏手里端着个铺着红绸的盘子大步走进来··    盘子里的东西太小,南晋王没能看清楚,而一路路过的大臣虽然看清了,却没人能明白这两个东西的用途。
    一根细竹管,一块黑乎乎的鐡,这算哪门子的寳贝·    心里怀着一点不赞同和一点疑惑,众人秉着呼吸等王子昭开口。
    胡金鹏在王子昭身边站定,目不斜视,安国公暗暗嘀咕:“不孝之子,有寳贝竟然没有事先知会为父一声……”·    王子昭先拿起那根细竹管,先呈给南晋王看,然后让内侍在大殿内传递了一遍。
    “一段竹子一头塞着毛发,此为何物有何用途”南晋王问··    “父王别急,请人送上一卷空白书简来。”
    南晋王准奏,立即有内侍捧着一卷空白的竹简来··    王子昭让他将竹简摊开,手执毛笔,笔尖沾墨,快速地在空白竹简上写下一段文字,然后将竹简呈上去。
    “此物为毛笔,乃是用兽毛制成,能替代刻刀在竹简上书写,轻便快捷,而且比刻刀的制作成本低廉许多··    儿臣以为,用刻刀刻字太费时费力,不如将刻刀替换成毛笔,在南晋广为流传。”
    南晋王拿著书简看得认真,墨色的字迹印在浅绿色的竹片上,看着赏心悦目,他用手摸了摸上头的字,有些没干的地方还能摸到一手墨,字也容易糊,但字迹干的地方则丝毫没变。
    “这黑色的浓汁又为何物”南晋王让人将王子昭刚才用过的墨水递上去··    “此物为墨,取黑色汁液的意思,制作复杂,工序繁琐,是用青松制成,经久耐用,成本比毛笔贵上不少。”
    南晋王用手指沾了点墨,凑近闻了闻,眉头立即皱了起来,墨汁的味道有些人闻着会觉得臭,有些人却觉得很香··    看南晋王的表情就知道他不喜欢这种味道。
    不过是用来书写的东西,味道好不好闻并不重要··    “递给大臣们过过眼·”南晋王让人把竹简传递下去,眼巴巴等着的大臣们重要如愿以偿地近距离看到了这个发明,纷纷惊叹不己。
    “确实比刻字方便许多,写字也不用花费太多力气,而且看王子昭写字的速度,比刻字快多了·”·    “确实如此,而且颜色鲜明,也看得清楚些,只不过这……墨,时间久了可否会褪色”·    王子昭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只是说:“这需要时间的验证,本王也说不好。”
    这个答案也在大家的意料之中,毕竟是新鲜事物··    “还有一寳是何物”南晋王出声打断了大家的讨论。
    王子昭从托盘里拿起第二样东西,是块黑乎乎的鐡块,大家都认识,不过了有了前面的毛笔做引子,大家都知道这东西不可能太简单··    “此物名为马蹄鐡,顾名思义,是用在马蹄掌上的鐡块,能缓解马蹄磨损过快,战马损耗严重的问题,而且能加快战马的奔跑速度。”
    “什么……”众人大吃一惊,这东西可比毛笔更惊艳多了··    “快快呈上来”南晋王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南北征战不断,每年花费在战场上的支出占了税赋的一半之多,而其中战马的损耗就是一大块,如果真能减轻马蹄的磨损,不仅为比财政省下不少钱,还能为将士提供更多的马匹。
    骑兵在战场上的作用非常重大,一支好的骑兵能比得上十倍人数的步兵,绝对是以一敌十的差距··    南晋王拿着那块马蹄鐡翻来覆去看了许多,依旧看不出什么门道来。
    “此物要如何用在马蹄上”·    王子昭解释道:“父王可觉得这鐡块的形状很像马蹄掌只要将这鐡块钉入马掌,便可,很简单。”
    “你可曾试验过”·    “儿臣已经准备好了马匹和工匠,请父王和众位大人一起过目·”·    “善”南晋王激动地起身,大步走下来,欢喜地拍着儿子的肩膀:“昭儿又立了大功之后可要和父王好好说说,你是如何得到这两件寳贝的。”
    王子昭略微鞠了个躬,恭谨地回答:“喏·”·    “哈哈……若此物有用,望我南晋的骑兵能踏平北越,一统山河”·    “王上圣明有此明君,我南晋必然会越来越强大,踏平北越指日可待”一旁的内侍总管谄媚地奉承一句。
    这句话无论何时都能让龙心大悦,南晋王笑得更加开坏了··    王子昭表情淡淡地走在他身边,并未发表言论··    ·    第097章 破镜难圆·    ·    马厩里,王子昭事先让人挑选出来的骏马正不安地甩着蹄子,大概是围着它的人太多了,令它安静不下来。
    “动手吧·”王子昭朝那匠人点点头,示意他开始··    那匠人并非第一次做这个,因此表现的很镇定··    王子昭不可能把没有试验成功过的东西拿到朝廷上说,眼见为实,他只是想让南晋王和大臣们亲眼见证这个奇迹。
    自从唐越出现在他的生命中后,他所遇到的奇迹越来越多,这也是他迫不及待想将人绑在身边的原因··    众人只见那工匠将鐡块钉入马掌中,马儿竟然乖乖地站着吃草,并未表现出疼痛,而随着“叮叮当当”的声音结束,众人还有些不清醒。
    “就如此结束了”南晋王不太真实地问王子昭··    “是的,只要将马蹄铁钉入马掌即可,不过最好请兽医来给马掌仔细看看,若有破损的地方要及时治疗,以免得破伤风。”
    “快让马跑几步看看·”南晋王要不是担心不安全,甚至都想自己跳上马背亲自验证一番··    王子昭一摆手,胡金鹏大步走过去,姿势利落地跳上马背,扯住缰绳,双腿夹着马腹,大喝道:“驾……”·    马儿在广场上奔跑起来,马厩四周的草地太松软,听不到马蹄鐡与地面碰撞的声音,但大家见马儿跑的欢快,也就没什么疑虑了。
    闻讯赶来的王子贤站在一边,面色阴郁地盯着这一幕,“只要将此物钉入马蹄就能减少战马的损耗听着有些过实了·”·    王子昭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回答道:“是否言之过实可以请马倌来查证。”
    “快,把马儿拉回来仔细瞧瞧·”南晋王心情大悦,决定自己上马试试··    胡金鹏将马骑回来,赞赏地拍了拍他的脖子,跳下马背说:“禀大王,此马上了马蹄鐡后起初有些不适应,脚步有些乱,不过多跑几步后,便越跑越稳,感觉比没上马蹄鐡前跑的更快更稳了。”
    “果真如此”南晋王迫不及待地脱下宽大的锦袍,自己上了马背,一扬鞭,风驰电掣般跑了出去··    南晋王曾经也是在马背上上过战场的人,骑术虽然不比当年精湛,但也比一般的小青年强。
    他转了一圈回来,意气风发,大笑道:“哈哈……善大善寡人似乎又找回了年轻时驰骋沙场的感觉。”
    他跳下马背,亲自蹲下身体抬起马蹄观看··    众人忙阻扰:“大王,不可”·    那马儿后蹄子一蹬,差点把南晋王踹飞,好在这位帝王心情实在好,非但没生气还夸赞道:“好力气不愧是良驹寳马”·    王子昭趁机提出从北越引进优良品稀战马的事情,南晋王犹豫着问:“明着购买北越怎么可能会卖”·    “儿臣有了解过,商人私下有运送马匹往来,种马无需多,有百匹足以。”
    “那这费用……国库吃紧,怕是难以购买如此多的良驹·”·    “儿臣准备建立一支商队,专门做南北买卖,北方有的药材、皮毛、牲畜、粮食,咱们都可以试图引进回来。”
    这是王子昭这一路和唐越商议出来的结果,唐越需要一些只生长在北方的药材,而他想试着将北方的粮食在南方栽培种植,两人一合计,决定共同建一支商队。
    而唐越还想着,等张淳的判决下来,让他先去商队里历练几年,走南闯北最是缎炼人,他有着现代人的活跃思维,心思活络,又懂人情世故,缺的只是对这个时代的认知已经刚毅吃苦的性格而已。
·    “商队民间自有商人,征用来即可,为何要劳师动众”·    “这支商队不为利,只是为了将北越的东西运送回来,儿臣想要忠心一些的奴才来办。”
    “也可·”南晋王点头,“若是有需要,可以让门下省从旁协助,免除此商队的税赋,路引可在南晋畅通无阻,至于金钱方面……”·    “儿臣会想办法的。”
王子昭主动揽下了这个令所有人头疼的问题··    众人面上不显,心里对王子昭已经越发肯定了,有一位如此担当又如此能干的继承者,南晋何愁不兴旺·    看完了马,众人回到大殿,南晋王立即下令,将全过的战马都钉上马蹄铁。
    “大王,若是如此,备存的鐡怕是不够用,这些鐡原本是为了打造农具,为明年春耕做准备的·”·    “可否加快开采的速度”·    “人手方面……可要加重徭役”·    “不可。”
王子昭第一个反对,提议说:“南晋各城都关押了不少囚犯,不如将这些囚犯送往矿区,让他们以工代罪·”·    “九王子的提议臣不赞同。”
鲁国公站出来说:“这些犯人皆是大jiān大恶,罪大恶极之人,万一趁机逃跑,怕是祸害无穷”·    本来就是一群不要命的,如果跑了,上哪抓去啊·    王子昭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马上就要入冬了,冬天战事少,可以派兵镇守矿区,若是连几个犯人都看不好,还能指望他们保家卫国么”·    不少大臣纷纷附和:“王子昭言之有理,用犯人代替民工,不仅能让百姓休养生息,还能让犯人为南晋多做点事。”
    免得成天关在牢里浪费粮食·    南晋王思索了片刻,点头同意了,“不过,务必看管好这群人,若有人敢逃跑,就地格杀”·    “喏。”
    解决了几件大事,南晋王松了口气,也顾不上时间晚不晚,“昭儿可以说说,这些东西你都是从哪得到的,是出自哪位奇人异士之手”·    王子昭早想好了答案,便一一道来,“儿臣此行去秦阳城,路上见到有位老者将狼尾巴毛捆成一团当刷子用,沾着颜料涂抹墙壁,便灵机一动,想用毛发制作出写字的笔。
    儿臣让人试验了几次,终于做出了毛笔,至于墨,则是栎阳侯府的唐小郎研制出来的,您应该知道,他就是治愈了儿臣双腿的医者··    马蹄鐡是在去秦阳城的途中见一位老汉用在牛蹄子上的,老人家心疼牲畜,便用鐡皮将牛蹄包裹起来,儿臣想,若是牛蹄可以用,马蹄自然也能用,便让人设计出了马蹄鐡。”
    这些人虽然是无中生有,但相信南晋王也不可能去核査,就算要査,王子昭也己经做好了准备。·    众人虽然觉得王子昭的观察力非常人能比,总是能从细微之处举一反三,但也没有人怀疑他造假。
    而且这些理由合情合理,经得起推敲,虽然稍微有那么点幸运成分,但谁叫人家就是受上天眷顾呢·    而且换成是他们看到这一幕,未必就能想到将这些东西改成这两项创举。
    王子昭此次无疑是立了大功,之前板上钉钉的太子之位,南晋王也没有理由再拖下去了··    “昭儿年幼,寡人本想让你多历练几年,奈何你曾受过重伤,寡人可不敢再让你上战场了,不如就开始随着寡人处理朝政吧。”
    “这是儿臣的本分,若战事再起,儿臣亦可再赴边境,即便不能亲自上战场杀敌,也可稳坐后方,尽一份微薄之力”·    众人纷纷赞扬:“九王子高义……”·    “殿下仁善,但万万不可再冒险了。”
    安国公给自己派系的一名官员使了眼色,对方立即站了出来,高呼:“臣等请大王立九王子为太子”·    此提议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认同,即便个别支持其他王子的大臣,也无法说出王子昭不够优秀,无法担此重任的话来。
    王子贤气得牙痒痒的,给鲁国公使了个眼色,对方却瞇着眼睛仿佛睡着一般,压根当没看到··    南晋王有了片刻的犹豫,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拟旨吧……昭儿年纪也不小了,便将太子妃一并选了吧·”·    “大王,依臣看,棠溪郡主是最合适的人选,男才女貌,不如大王赐婚,也可喜上加喜”·    “嗤……”安国公冷笑一声,“宜安侯真会开玩笑,已经退了的亲事怎可再提你将王子昭当成什么人了当王室颜面摆在哪了想嫁就嫁,不想嫁就不嫁”·    王子昭只回了他四个字:“破镜难圆”·    ·    第098章 男色也不行·    ·    南晋王面上不显,心里已经暗暗责怪宜安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棠溪郡主是他当年为昭儿选的正妻人选,虽然没有正式下旨赐婚,但当时众人都知道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哪知道他儿子腿一废,这家人就迫不及待的要退亲,当时老郡王来宫里哭,哭自己这辈子最宠爱的就是棠溪郡主,也只有这么一个嫡女,实在舍不得她受委屈。
    而这所谓的委屈自然是指要棠溪郡主嫁给一个废人··    南晋王再生气也没有强迫他嫁女儿的道理,他与老郡王不只是堂兄弟的关系,还是一起上过战场能将后背交给对方的兄弟。
    他当初选棠溪郡主作为未来的太子妃,也就是因为这层关系,老郡王一家是自己的绝对拥护者··    可关系再鐡被人这么落面子也要闹掰,何况南晋王还是一国之主,把颜面看得比什么都重。
    “父王,儿臣有了心仪人选,您不用费心为儿臣选妃·”王子昭一句话又掀起了轩然大波··    胡金鹏看了他一眼,心底嘀咕起来:您这人选都还没定呢,难道现在就要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    那岂不是成了逼婚万一大王下了旨赐婚,那唐小郎是接呢还是不接呢当然,答案只会是前者。
    “哦昭儿看中了哪家的娘子,哪位爱卿家的千金如此幸运”南晋王心里扑通跳了一下,谨慎地扫了一圈大殿上的人。
    “并非是哪家的娘子,此人还未答应儿臣的求亲,恕儿臣暂时不能说·”·    并非是哪家的娘子这句话的意思可就深奥了。
    众人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不是娘子那就是郎君了,没想到王子昭竟然好男风··    不过紧接着也有人暗搓搓地想,也许王子昭看上了哪家的有夫之妇也不一定。
    当然,有这种想法的人绝对都不怀好意··    王子昭出了王宫回到府里,唐越己经等了许久,见到他立马迎了上来··    “怎样顺利通过了吗”唐越一时激动,握住了王子昭的手。
    对方罕见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令整张脸越发熠熠生辉,他牵着唐越的手将人带到书房,把经过告诉了他··    唐越一边听着他说话,一边握住自己的手,总觉得那股热度和肌肤相贴的触觉一直消散不去。
    “你被封为太子了”唐越对最后一条讯息惊讶不已,不过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做了个揖,笑道:“那就恭喜殿下了,可要发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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