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上最恶毒的我 by 萌萌爱

分类: 热文
遇上最恶毒的我 by 萌萌爱
☆、第壹章·时至今日,陈时朗依旧能够记得许孟笙死的那一天,他站在车前面,迎着风,那一头飘扬的长发随风飞荡着,然后那双如水一般的眼眸静静凝望着他··他还记得当初那个官人在江边独唱《棒打薄情郎》,然后泪雨满满的朝他望一眼,道了句:“陈少校,看在我同你同眠共枕的份上,你也别让人捉了我去刑房,就一枪杀了我即可。”
那时候他因着暴怒,再加之身旁杨文兴的住院,让人将之压入了刑室··然而在杨文兴醒来之后,便得到了许孟笙自杀死亡的消息··在他眼里整天咿呀咿呀的唱戏的官人,却用着一根金钗刺入了自己的脖子,那样决裂的死亡让陈时朗对着杨文兴的事情有些怀疑。
况且,对于杨文兴,陈时朗早就有些累倦了··不管他待这人如何的倾尽全力,这人始终说着恨他的话,一好脸色也不给··陈时朗陷入了思维,打开了门走了进去,朝着闻伯道:“这些日子可有闹腾”·闻伯了头:“还是如往常一般,闹得凶狠。”
陈时朗眉头紧蹙了下,将身上的军衣脱下递给了闻伯,他想,也许他该放手了,或者让杨文兴出去一下,让他自己吃下苦头,他便可知,他是用了多少的心血去保护他的。
陈时朗了头,就抬脚往楼上走·那军靴踩在楼梯上,在静寂的屋子内发出了蹬蹬蹬的响声,走到二楼推门而入,屋内是一片的漆黑,他不禁微皱了皱眉,低声喊了声:“杨文兴。”
窗户大着,杨文兴就坐在窗户边,闻言转过了头看向了陈时朗:“你要将我关到何时”·陈时朗走了过去,将窗户关上,一边道:“风大,你身体弱,吹多了不好。”
对于杨文兴的关心和照顾早已刻入骨髓,一时间还真的是难以改变·陈时朗的声音是一贯的温柔,夹带着柔情蜜意··杨文兴眼里慢慢涌起了巨大的恨意,死死的瞪着眼前的人,咬牙切齿地道:“陈时朗,你真的爱我吗”·眼里泛起一股酸意,夹带着蚀骨的恨意,杨文兴眼角哗啦的流出了泪珠。
陈时朗眉头紧皱,看着杨文兴眼里巨大的恨意,他心里有疑惑·爱如果是以前,他大抵会毫不犹豫的头,然而现在,陈时朗却是回答不出来了。
再多的爱意,也早被磨碎了,如今存下的不过是责任感··反而是,那个已死的人,却日日夜夜的在脑里回荡着··陈时朗心里酸涩了起来,他避开了这个话题:“文兴,你真的想出去吗”·“想,做梦都想。”
杨文兴甜甜的笑了起来,随即陈时朗忽的感觉到腰部一阵的疼痛,他低头看了一下,只见杨文兴手里抓着把水果刀,那水果刀刺进了他的腰里··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杨文兴,随即身体麻了起来,难以动弹,他道:“刀口弄了麻药”·“嗯,你身手了得,我不得不这样做。”
杨文兴甜甜的头··陈时朗神情复杂的看向他,然后带上了几丝的愤怒,他道:“杨文兴,我从未对不起过你,你想杀我”·“从未对不起过我”杨文兴哈哈笑了起来,他厉声道,“陈时朗,自相识以来,你从来就不顾我的意愿,困着我,还从未对不起,你对不起的地方多着了。”
若不是陈时朗的出现,他哪里用得着像那些低贱的人过来迎合陈时朗,哪里会被当成货物送给陈时朗,哪里会被当成畜生般囚禁,杨文兴越想,怒意越大··更何况,陈时朗说过的,他曾救过他。
那根本是没有的事情,杨文兴那骄傲的自尊全都被粉碎了·高傲与现实的对比,让他越来越痛恨陈时朗··恨不得他去死,那么他所有的污也就全没了··杨文兴甜甜的笑了起来,声音却是难得的柔和了起来,他道:“陈时朗,既然你如此爱我,那么就一起死吧。”
说着他用尽了最后一口气,踮起了脚尖将水果刀朝着陈时朗的脖子划过去,一股血液顿时喷涌而出,杨文兴哈哈笑了起来:“这么死,真是便宜你了·”·陈时朗的眼睛顿时瞪大了起来,手也松开了。
他从未想过,杨文兴会有这么凶狠,这么的无情··这分明是头白眼狼,陈时朗脑子里回荡着两人再次相逢以来的事情,嘴角滑出讽刺的笑容·他凭什么如此理直气壮的恨他呢·接近他,爬上他床的,都是杨文兴。
他是因他的一命之恩有好感不错,可若不是杨文兴主动,他只会把杨文兴当恩人对待·而不是在接受了杨父的交托之后,让杨文兴成为自己的人··脑袋也渐渐放空,眼前越发的模糊了。
在彻底黑乎乎之前,他听见了杨文兴大喊道:陈时朗,你不过有一个好的出生才能这么肆意妄为,我诅咒你下辈子也被人当成一头畜生圈养··陈时朗嘴角的笑容越发讽刺。
他分明就是保护了一个白眼狼儿··然后脑袋里便就浮现了那个人的身影,那个站在戏台上,满脸柔情而依赖望着他的人··**********·神隐245年,初春。
午夜时分,帝国奥斯陆拉城南郊偏远的公路上一辆汽车砰的一声响,那车重重的撞击上了墙壁··陈时朗缓缓睁开双眼,眼前一片血红,脑袋有些疼,他抚了抚头有些回不过神来。
眼珠子转动了一下,发现自己是在一辆汽车里,陈时朗更是疑惑了,他不是死了吗·陈时朗依旧很是恍惚,他这么会出现在这里·那眼珠子转动着,忽的看见了后视镜里的影像,然后就瞪大了眼珠子。
陈时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后视镜里的人也跟着抬手摸自己的脸,那后视镜里的人分明不是他,可照的却是他··陈时朗心里密密麻麻的爬起了不安感··他记得他是死了的,刀片割在脖子上的触感,还有血液喷溅的感觉,都是那么的清晰。
陈时朗漆黑的双眼满是迷惑,捏住了自己的脸颊,然后机械般的用力一转··痛感立即传了过来··还活着··嘴角忽而弯了起来,能够活着,对于陈时朗来说绝对是美好的,他可从来没有想过死,还是以那么一个惨烈的结局死去。
忽的听见刹车的声音,陈时朗透过窗户看了过去,有几辆车将他包裹而住,从车上下来了好几个人··而他前面是一座很大的山,看起来原主是被人追着撞山了·他就坐在那里静静的等待。
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不能够轻举妄动··车门左右两边各自来了四五个穿着黑色劲装,手持□□的男人,那些人用枪指着他,道:“打开车门,出来。”
现在这个情况,只能先听对方的·陈时朗将车门打开,那些人立即就推了他一把,示意他走动,陈时朗便只能走了过去··围着他的有三辆车,在他走过去的时候,中间那辆车门刚好打开了,然后一张噙着笑容的脸对向了他:“许孟笙,上来。”
陈时朗看见那张脸,呼吸猛地一滞,再听见这个声音,脑袋一下子轰然咋响,像是突然间在脑里扑的丢下了一颗手榴弹··眼前的人分明就是从前的自己,而那人喊的那个名字,却是许孟笙,那个他曾经最为愧疚的人。
陈时朗抿住了唇,眼神有些恍惚··他脑海中忽的响起了之前杨文兴说的那句话:陈时朗,你不过有一个好的出生才能这么肆意妄为,我诅咒你下辈子也被人当成一头畜生圈养。
面前的人看着陈时朗发愣,显然是等的不耐烦了,也不等陈时朗有所动作,猛地一把将陈时朗拽入了车里,然后道:“开车·”·“少校,是伯爵·萧的人。”
驾驶座的人瞄了一眼后视镜,开口说道··“摆脱他们·”陈时朗很是冷静得说完,就见车迅速来了个大转弯,“嗖”的一声飞快的使了出去。
在这身后有两辆车行驶着,并且枪声也在黑夜里开响··如此惊心动魄,生死存亡的场景,陈时朗身边的人却依旧是嘴角带笑,眸光将陈时朗紧锁而住,弯唇笑道:“许官人,这一大早就驱车离开奥斯陆拉城,是要赶去哪里呢”·许孟笙,这是他的名字,是他现在的身份。
他是楼外楼最为当红的技官,唱戏一流,因着样貌比女人还要精致,身段优美,嗓音也极好,扮的旦角便也十分的吸引,每次他的唱座,楼外楼总会宾座满席··或是因着他的容貌,或是因着他的唱戏,那就不得而知了。
可现在他成了许孟笙,并且面对着从前的自己的逼迫,这样的滋味对于他来说,显然是不美好的··☆、第贰章·他接受了自己成为许孟笙,可却是接收不了等会儿被带回去会发生的事情。
许孟笙唇瓣紧抿,看着陈时朗那张较为年轻的熟悉脸蛋,眼里情绪复杂··“怎么,不说吗”陈时朗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显然是有些生气了。
他轻柔的抚摸起许孟笙的脸,眼里有些痴迷,“这张脸,长的不错,你那个师兄绝对是不配你的·”·许孟笙依旧没有说话,他知道他的伎俩,无非是想要用原身的师兄要挟他。
不过他也知道,那个师兄早就卖了他·这次能够被捉住,也是因为被师兄用这消息找陈时朗换消息的·他不是原主,对于这个师兄没什么感觉,因此绝对不会牵扯他的情绪。
他漆黑的瞳孔如墨夜一般,瞧不见一丝的情绪波动,没有怯弱,没有恐惧和担忧,只冷淡而平静的看着他·陈时朗嘴角挑起的笑容越发的深邃,黑瞳里带着丝痴迷,他挑起许孟笙的下巴,如此冷漠的神情更是接近杨文兴了。
杨文兴,想到这,那深邃的瞳孔就带上了谷欠望,陈时朗猛地低头欲要啃咬许孟笙的唇··然而许孟笙却是动作极快的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许孟笙的手劲不大,劲道却很巧,陈时朗一时没有防备,竟就被他推开了,脱离了他的怀抱。
许孟笙一把打开车门,以一种决绝的姿态从车里跳了出去··他跳出去时,那双冷漠的双眼淡淡的瞥了一眼陈时朗,用一种十分冷淡的声音说道:“陈时朗,想要活命的话别追我。”
然后他抱着头在地上滚了一圈,跳车的行为让他浑身都泛酸,他在地上滚落一圈后,便起身站起·冷风吹刮着他,四周皆是炮火的声音,许孟笙眼睛转了转,迅速的挑了个方向,然后在炮火之中狂奔了起来。
子弹不长眼,不过对于许孟笙来说,离开是最好的选择,即使会因此受到伤害··他可无法想象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滋味··在车上的陈时朗望着他的身影在弹火之中灵巧的穿梭着,眼眸越发的暗,他的轻着,喃喃:“许孟笙。”
这样的身手绝对不会是一个普通的官人··他望着望着,突地低低笑了起来:“不管你是何人,都逃不开我·”·谁叫你长着那么一张诱人的脸蛋,陈时朗眯起双眼,脑里是杨文兴回首时的那一望,少年有一张精致的脸蛋,骄傲的扬着头,神情冷淡:“给你吃你就吃,废什么话。”
那时他还不过是一个小混混,惹到了不该惹的人,被人在港口上踢打着,然后杨文兴就是在那时候出现的,他救了他,并且给了他盘缠帮他离开那个地方··这么多年了,那个少年随着岁月不停的在心里萦绕,然后越发的拨不出。
后来他离开那里,找到了自己的父母,然后走上了一条光鲜道路·身边的人走走停停,每一个人都和杨文兴有些相像,不过最为相像的还是眼前这个叫许孟笙的··两辆车忽的追了上来,子弹打碎了车窗,陈时朗往后一弯躲掉了子弹,也一并的从回忆里走了出来,他勾起唇角:“想要我死,可没那么简单。”
·从腰口出拿出枪,陈时朗瞄准了对面的驾驶座的人,子弹一下子就从枪中飞射而出·完成后他翻身对准另一边又是一枪··两边的车顿时哗啦摇晃着,然后笔直的朝前而去,砰的一声脱离车道,飞向了大海。
陈时朗回头,目光又是落在了许孟笙的身上··虽然行动灵巧,许孟笙还是中枪了,手捂着右手,脸色一下子苍白了起来··这身体实在是太弱了,许孟笙暗暗鄙视,不愧是官人的身体。
这里是港口,能够藏身的地方还是挺多的,他闯进了巷子里,然后快速的奔跑了起来··原本的许孟笙是想着趁夜坐船离开奥斯陆拉城,然而却是被师兄给背叛,消息落在了陈时朗的手里,自然是逃不过的。
而火车站,那更是不可能逃走的,那里陈时朗可是派人守着的··城门也是有人守着,不过他现今也只有从城门离开的方法了··许孟笙在夜色里逃窜着,待得离开了港口,在路上,他速度一下子就慢了下来,眉头深深的紧蹙了起来。
现在的他是不知道杨文兴的下落,才会找上他··他根本就不用逃,只要告诉陈时朗杨文兴的下落就可以了··杨文兴本是在外游学,再过三个月就会回来了,他是奥斯陆拉城杨家大少爷。
清冷的夜色中,他一步一步的迈动着,脑子里不停的回旋着与杨文兴的一切,心里微微泛痛··为什么,为什么就是要离开他·他对他难道还不够好吗身边那么多人,有哪一个能够得到他那样的珍惜保护。
可他却是嗤之以鼻,甚至以那样绝烈的结果和他同归于尽·夜色漆黑,幽黄的路灯照耀着,许孟笙忽的捂住了头,低低吼了一声··从小到大,他所求不过就是能有一人,真真的温暖他。
而杨文兴无疑就是那一人,他在自己绝望无足的时候救了他,给了他巨大的温暖·可他却不曾记住他,后来更是处处逃离他··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人,只有他记住了那一晚,还有那短暂的温暖。
这世间,生死逃窜,弹火纷飞,没有一人是真正的在乎他·而现在,更是如此·他从来都只有一人··手臂上鲜红的鲜血渗透了衣服,滴答落地·天空中下起了雨,鲜血顺着他垂下的手往下淌,在他的脚下汇聚成河,·灯火摇曳着,将他的身影拉成一片昏暗的影子,淅淅沥沥的雨水更是将他朦胧的身影染上落寞的光。
于梓阳从医院里走出来,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个画面·于梓阳是个戏迷,因此对于许孟笙这个红遍奥斯陆拉城的许官人也是认识的·这个在戏台上唱戏的人,在他的眼里是一个戏唱的极好极让人迷恋的人,然而这一刻他却是觉得这个人透着脆弱,让人心疼。
他几步走了过去,就看见一地延升的混杂着血的雨水,连忙的将雨伞遮在了许孟笙的头上,一边皱眉道:“许官人,你受伤了”·许孟笙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往前走。
于梓阳立刻拉住了他的手:“你受伤了,得去医院·”·许孟笙这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眼神有些迷茫地看着于梓阳:“你是”·猝不及防的,那双冷漠而孤寂的双眼就撞入了于梓阳的眼,下一秒,许孟笙身子顿时摇曳了一下,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偏偏坠落,合着眼倒了下去。
于梓阳连忙将他给抱住,看着一身狼狈的许孟笙,于梓阳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将他带回去处理,而不是送去医院··☆、第叁章·许孟笙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房间很是整洁,所有的摆放都很是规整。
他微微扫了一下,然后拔下了针头起身··他要看看自己··之前的一切到底是不是做梦··他变成了许孟笙了吗·身体有些无力,他咬牙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浴室,然后拐了进去。
浴室没有镜子,许孟笙站在浴室里,眉头死劲的皱着··“许官人”一个温润的声音响了起来,然后就听见脚步声往这边走了过来,来人在浴室门边看见,轻轻的松了口气:“许官人,我煮了粥,过来吃吧”·许官人,那么之前的一切就是事实。
他死了,然后变成了许孟笙,被这个人救了·有过杨文兴的事情,许孟笙也不再那么轻易的因一个人的救助而暖和·他转动了眼珠子,神情十分淡漠,想了一下道:“我认识你吗”·“我可是许官人的戏迷,不过近来有一段时间没过去,和圣米罗帝国开战也有三年了,前些日子亖途线被攻破,许多士兵从那里退了下来,医院里来了一群受伤的士兵,有些忙。”
于梓阳温声地说着,神情温和··许孟笙点了点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谢谢·”·“谢就不用了,只要你把我当朋友就好·”于梓阳弯着唇道,一边伸出了手,“于梓阳。”
许孟笙看着他伸出的手,眼珠子转了转,然后缓慢的伸出了自己的手:“许孟笙·”·之前刚刚知道重生时他是兴奋的,他并不想死,不过现在许孟笙却是迷惑了,不知道未来何去何从。
他忽然觉得很累很累,不知道要做些什么··看着一口一口慢慢吃着,神情恍惚的许孟笙,于梓阳停下了进食,好半响才小心地开口:“孟笙,我能够问一下,你昨晚为什么那么狼狈。”
许孟笙这才抬起了头,然后轻轻摇头:“不过是逃走失败了·”·他说的很是无所谓,于梓阳却是听得甚是迷惑,逃走失败·“逃走”·“嗯。”
想到之前闹得风风扬扬的事情,于梓阳忽然就脑袋一亮,犹豫了一下才道:“是陈少校的事情吗你不想跟着他”·他刚说完,就听到了电话铃声。
许孟笙微微眯起眼,淡淡地点了下头,然后道:“这事我可以自己解决,你去听电话吧·”·那边,佣人却是快速过来,急急说道:“于少爷,是医院来的电话,让你马上赶过去。
说是陈少校受了重伤,需要你赶去救他·”·吧嗒,许孟笙手上的筷子掉落在地,然后他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我跟你去·”·于梓阳也没有问什么,点了点头,两人匆匆的离开。
一路上许孟笙的心绪十分的复杂,他记忆里自己在这个时候是没有受伤的·而现在却是受了重伤,对于自己,他自然是不会看着他死的··然而他也不愿跟从前的自己亲近。
这一路上他的神情焦躁,待到了医院才恢复了冷漠··躺在病床的人胸膛上一片血红,像是被人用刺刀砍了一下,许孟笙站在他的面前,神情复杂,喉咙发涩:“是谁伤的你”·那语气颇有几分咬牙切齿。
陈时朗抬起头看着他,半眯起的眼卷起了汹涌的波涛,然后迅速的掐住了他的脖子:“杨文兴,老子找了你那么久,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吗”·他的话让许孟笙登时瞪大了眼珠子,陈时朗遇到了杨文兴·就在这个时间点·这不可能的吧那掐住他的手很是用力,呼吸的困难让许孟笙无法再细想什么,抬起手就要拽开他的手。
另一边于梓阳用力的拽住陈时朗的手:“陈少校,你认错人了,你面前的是许孟笙·”·陈时朗恍然未闻,他移开了手,猛地掐住许孟笙的下巴,用力的吻了上去。
许孟笙一下子反应不过来,整个身体就禁锢在了陈时朗炙热的气息中,夹杂着淡淡血腥味,那扑面而来的霸道的压迫力量是他现在这个身体所无法反抗的··许孟笙浑身泛起了鸡皮疙瘩,被自己吻的感觉让他脑袋一下子空白,接而腹中一片泛酸,恶心感顿时汹涌而来。
他立刻抬起手想要推开他,手就被陈时朗一手拽住拉到了他的头顶·然后就被推在了墙壁上,腿被陈时朗压住了··他只能扭动身体··陈时朗的吻很是霸道粗鲁,他用力的啃咬着许孟笙的唇瓣,辗转厮磨。
然后硬是撬开他紧闭的牙关,深深探了进去·原本扣住他下巴的手也移向了许孟笙的脑后,控住他的脑袋,让他无法动弹··这样突然而来的画面顿时让四周一片静寂,瞪大了眼珠子。
然后默默的转过了身,非礼勿视··于梓阳呆愣了片刻后,拽也拽不动陈时朗,只得对身边的人喊道:“陈少校受这么重的伤,现在是做这个的时候吗还不给我上去按住他,立刻马上送急诊室。”
那些人全都哦了一声,然后依旧呆愣着··陈时朗的舌头一伸入,许孟笙立即用力的咬了下去,毫不留情·疼痛让陈时朗回过了神,接着就听得一声巨大的巴掌声,许孟笙面色愤怒地吼道:“给老子清醒点。”
面前的面容甚是熟悉,带着极端的愤怒和恨铁不成钢·不是之前那张满含恨意的冰冷面孔,陈时朗顿时恢复了冷静,他有些疑惑,许孟笙不是逃走了,怎么会回来·“别想了,我不过是想看你今天会不会死,是怎么一回事。”
许孟笙语气冰冷,然后抬手,一把拽住了陈时朗的头,凑近了他的耳朵道,“先进手术室,等你醒来我们再谈谈·”·他的气势汹涌的滚卷而来,冰冷的声音透着冷意,这是陈时朗第一次被他人的气势压过,还是一个他看不起的人。
在他控制不住点头,接而汹涌而来的就是怒气,立即就要吼出来··然而颈后立即被敲了一下,他顿时陷入了昏迷之中··许孟笙撇了撇嘴:“蠢透了。”
说完扫视了一下目瞪口呆的人,淡淡的道:“还不送他进去手术室·”·周围的人立即行动了起来,陈时朗很快就被送进了手术室·许孟笙就坐在门外的椅子上,合上双眼想着事情。
杨文兴的不同之处,让他想到杨文兴是否是重生这样一个问题,然后他就对着自己刚刚重生时的迷茫嗤之以鼻,不管是为何重生,以后要做什么··他都绝不会放任陈时朗被人欺负,那是从前的他,是他的人。
至于陈时朗想要对他做那种事情,许孟笙低嗤了一声,那是不可能的··从前的自己,再也没有人比他还懂自己了··不过他还是担心着陈时朗,他胸膛上的那一刀,看起来就不浅。
杨文兴有多么恨他,有多么狠,他是见识过了的·这次应该是他和萧梓合作了,所以陈时朗才会在追击自己的时候被萧梓的人追上··他们都知道这段岁月的路程。
晕晕乎乎的熬到了下午,手术室的门才打开,将陈时朗送去了病房里·许孟笙问了一下出来的于梓阳陈时朗身体怎么样,于梓阳就用着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你之前说你是为了从他身边逃走你身上的伤是他害的吗”·既然如此,为什么现在看起来会这么担心这么兵痞子。
和于梓阳对视良久,许孟笙才一字一字地认真道:“我没法看见他受伤·”·他没法看见有人伤害陈时朗,这种伤害让他想起从前种种的算计,挣扎·他没法看着自己受苦。
抿了抿唇,许孟笙神色忽的一愣,也许上天让他重生到别人身上,就是为了让他去保护关心自己··毕竟,这天底下,他还从没见过他人关心过他··“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不过作为朋友,如果需要帮助的话,到时候可以找我。”
于梓阳深深看着许孟笙,然后叹了一口气,“伤口有些深,不过已经处理好了,躺个十天半个月就会好·”·说完他抬步就走,许孟笙看着他,走上几步,脸上也扬起了一抹笑:“于梓阳,谢了,他rì你有什么困难,也可以来找我。”
“嗯·”于梓阳顿了顿应声,便走开了··许孟笙走进了病房,病房外依旧站着他的士兵,他拉过了一张椅子坐在床边,近距离的凝视着陈时朗。
·睡梦中的他似乎是在做什么噩梦,整张脸皱得紧紧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听见陈时朗低低地喊了一声‘杨文兴’,许孟笙轻柔的抚着陈时朗额头皱起的川文,眸色微暗,重重而低沉地道:“他不过是你心中的紧抓的一个梦,然而这个人,却不是你所想的,他给予你的只会是痛苦和折磨。”
在无边无境的对峙中折磨,一次又一次的被他毫不留情的背叛,一次又一次的逃离,然后掉进深渊··你记忆里那给予你一丝温暖的人,不过是你所幻想的。
那个人不值得你那般为他着想,为他做尽一切,不值得,你爱··☆、第肆章·许孟笙昨夜吹了风,淋了雨,而且受了伤·在一边看了好一会儿,就趴在床头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就觉得脑袋上被人轻抚着,然后许孟笙就迅速地睁开了双眼·那满是戒备杀气的双眼对上了陈时朗那张格外熟悉的脸时就收敛了起来··陈时朗此时正靠在床头,他的手掌因为许孟笙的起身而转至了许孟笙的头发上。
因为做官人的原因,许孟笙的头发又长又黑,而且还很柔顺·见许孟笙方醒来时的眼神,他不禁抓住了他的头发,将他一把拽向了自己,然后倾身靠在许孟笙的肩膀上,呼吸吹在了许孟笙的耳朵上,用富有磁性而疑惑的声音问:“许官人昨夜不是彻夜逃离吗怎么今天会出现在我的身边,该不是被我迷住了”·许孟笙抬手抓住了陈时朗的手腕,在手腕凸出的骨头处用力的一转,那巧劲让陈时朗不得不松开了手。
然后就见许孟笙坐回了身,神色平淡地看着他:“我不想看到你被蠢死·”·再次犯蠢的和杨文兴折腾一辈子,然后到死都是一个人,却错过了身边的风景。
陈时朗闻言勾起了唇角,他转了转自己的手腕:“许官人的身手不错·”然后声音忽地低沉了下来,辨不清情绪,“许官人是怎么知道我受伤住院的”·那目光满是审视,许孟笙依旧淡淡的和他对视,淡漠地开口:“收回你的心,我不过是和梓阳认识,医院让他来给你做手术的。
不过……”·顿了顿,许孟笙那冷漠的神情忽然的就散去,带着淡淡嘲讽地道:“我知道杨文兴这个人,你之前想要我就是因为他吧我和杨文兴很像是吧”·陈时朗顿时想起了昨天的事情,在许孟笙逃走之后,他们也摆脱了后面的追击。
只不过快到少校公馆的时候却是遇到了拦截他的杨文兴,杨文兴主动交代了身份,然后在他开车的时候用刺刀砍了他··接着他就听到杨文兴开口:“陈时朗,你真恶心。”
陈时朗找了杨文兴这么久,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出现,又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砍他一刀,并且如此痛恨他··他脑中陷入人还认识我的兴奋没多久就被他恨我这样的事情给打击到了。
而现在听到许孟笙的话,陈时朗的眼里顿时黑沉一片·这一切会不会就是一场算计,许孟笙,伯爵·萧的人,杨文兴·陈时朗语气顿时含着浓重的阴鸷:“看来你对我甚是了解。”
“说,你是谁的人”·这一番作秀,引起注意力,逃离,然后救助··是为了王室弄在他身边的暗探吧·那些王室的人,整日就只会盯着军队不放,怕元帅的势力危极了他们,然而和圣米罗帝国,伊斯维尔之间的纷斗,又只能依靠着军队。
而他们只会让躲在里番那些只会享受的败类身后··亖途线的落败,还不是因为里番的人一见敌人的炮火攻击就退缩了,还没等到军队赶到,亖途线上就已被圣米罗帝国占据了。
陈时朗脸上顿时浮出几抹讽笑··他神情转动间,许孟笙一下子就看透了他的想法,然后淡定的拍了拍陈时朗的肩膀:“看到现在这么蠢的你,我还真的是想捏死你。”
许孟笙从来没有想到,从前的自己幻想这么多,被害症这么强烈··“许孟笙,你身后的人是谁,派你到我身边是为了什么”说着陈时朗双眼再次眯了起来,气势也陡然绽放,“之前处处拒绝,是为了欲擒故纵吗”·之前他因为许孟笙的脸而起了将他带回家玩一玩的心思,可这人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后来更是拼命的逃走。
这极大的引起了他的兴趣,可今天却是自己出现在他的面前,然而此刻依旧是一身的清冷淡漠,这让陈时朗顿时觉得有些作··“陈时朗,你是猪脑袋吗”许孟笙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你觉得我要是身后有人,他会让我对你欲擒故纵后又派出杨文兴来接近你,然后我出现在你的面前,我出去一下,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许孟笙闭上了双眼,然后不再理会陈时朗,起身往外走··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从前的自己,他觉得自己真的是蠢得不忍直视··然而许孟笙即使再怎么认识自己,却也无法知道此刻陈时朗的内心想法。
毕竟这世界上没有哪一个人是会真正认识自己,明确自己的缺点的··陈时朗是缺爱的,是霸道的,不然也不会在遇到杨文兴之后就紧紧抓着他,直到被伤透了心··而现在,他刚刚遇到杨文兴就被砍了一刀,对于杨文兴还未由喜欢升腾到爱的情感顿时转化为愤怒。
然后就是对身遭的怀疑,特别是许孟笙这个极为矛盾的人··此刻看着许孟笙往外走的身影,陈时朗怒火越发猛烈··不过是一个官人,凭什么这样嘲讽他。
“许孟笙,你这是……欲擒故纵吗”他怒到极点,反倒是异常的平静,“欲擒故纵这样的事,做一次就够了,所性我对你也颇为喜欢,一会陪我回少校公馆吧我会宠你的。”
许孟笙顿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十分不屑的看着床上的陈时朗:“陈时朗,你是听不懂人话吗”·陈时朗也站了起来,他冲着门口大声喊道:“明勇,陈伟,把门给我好好看住,别让人进来也别放人出去。”
这话刚放出声,门就被关上了·许孟笙眼皮顿时一跳,然后就见陈时朗邪笑着看着他:“我是看不懂,你也知道我想要你,还来到我身边,不是为了给我上,那是为了什么”·说着他就优雅的解着领口的扣子,一边起身慢步朝许孟笙走过来。
许孟笙平静的脸顿时划过一丝凌乱,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从前的自己脑袋压根就不开窍·不过这念头一转,他又是一顿,他对杨文兴的心思,这个时候根本就没人知道。
就算是后来,大家也都以为是因为许孟笙死了,他转移了心思在刚游学归来的杨文兴身上·而没有人想到,许孟笙是杨文兴的替身··许孟笙也是因为伤害到了从游学归来的杨文兴而被他杀了的。
他迅速转身往后走,试图打开门·不过这身体却是不给力,压根就打不开门··“陈时朗,你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你心里住着一个杨文兴吗”在陈时朗靠近自己,许孟笙突然的道,“你知道为什么我前后差那么多吗”·陈时朗果然停住了,然后抬手轻抚着许孟笙的脸颊:“我听着,你接着说。”
“那是因为我就是你,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在被杨文兴杀了之后,就回到了五年前,进入了许孟笙的身上·”许孟笙径直看着陈时朗,很是真诚地道。
然而陈时朗只是静静看着他,那刀削一样流畅的脸庞滑出漫不经心的笑容:“这可真是我听见的最假的谎话·”·“陈时朗,你的母亲是一个女学生,和帝国上将有私情,怀孕的时候被帝国候爵小姐知道,然后他便逃亡,逃亡的时候生下了你然后就死了。
你被东街头的老李带着长大,然而老李在你十二岁的时候就死了,你接下去就不停做着偷鸡摸狗的事情,十六岁被做黑老大的手下,隔年得罪黑老大的情人被追杀,然后在港口被杨文兴救了,他给了你盘缠并且送了你只车送你离开了奥斯陆拉城。”
许孟笙一字一字地说道··他这一段隐秘的过去少有人知晓,回到陈家后,因着那候爵公主生不出孩子便就接纳了他,且给他弄了个身份,那个一出生就死了的孩子。
只是被弄成了他一出生就受体弱,养在外面··而他的那一段经历少有人知晓,并不代表着没人知道··说他是他,简直是笑话··陈时朗也不再等许孟笙说话,迅速的抓住了许孟笙,用着惊人的力气将许孟笙拖住甩到了床上,然后将皮带拖拉出将许孟笙的手臂绑住拴在了床头,勾着唇道:“既然你是以后的我,那就让我尝尝滋味吧这干自己的经历这世上怕是没有人可以尝到。”
许孟笙立即惊骇地瞪大了眼睛,想要吼话,陈时朗将自己的内衬弄成一团,塞在了他的嘴巴里:“虽然想要听你美妙的叫声,不过这里是医院,还是不需要了。”
于是许孟笙只能蹬着腿儿发出‘呜呜’的声音··想到接下来的情况,许孟笙脸上的血液一下子褪尽了,惨白的很·身上的衣服一下子就被陈时朗撕扯掉了,然后那健壮的身躯倾身而下,如一堵墙压在了他的身上,紧密的没有一丝缝隙。
·然后他就听到陈时朗凶狠的声音:“我想要的,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然后他将许孟笙翻了个身压制在下,接着身后像是被人狠狠的撕裂开,许孟笙唇瓣发白,心里更是泛起了恶心感。
他的下身一片疲软,身体僵硬得很··而陈时朗则是凶狠的在他身上起伏着,动作力度全都是凶猛得很,就像是发泄中的野兽·他的精力和体力格外的旺盛,许孟笙只感觉疼痛不停的袭击着自己,身体像是一叶扁舟,被人不停的翻滚着,翻来覆去。
在身后被灌入某种液体的时候,许孟笙这才彻底的昏迷了过去·而陈时朗则是死死的抱着他,就着埋在他体内的姿势上去为许孟笙解开了手腕上的皮带,然后轻轻地道:“滋味还不错。”
在床上靠了许久,他才起身穿上了自己的衣服,然后用一床被单将许孟笙裹住往外走··走到门口,抬眼瞄了一下两个手下:“回公馆·”·☆、第伍章·许孟笙醒来后,已不在医院的病房里。
这个房间对于他来说,也很是熟悉,是少校公馆的阁楼··这里曾经住过的人有许多,而住的最久的当属杨文兴·许孟笙坐了起来,脑袋依旧混混的,然后那一股的感觉随着脑子里的记忆过来,他立刻起身往内室的浴室跑了过去。
将水放入浴缸的时候,许孟笙看到的自己身上遍布的青紫色的痕迹,愣了很长的时间,那温热的水立即被他调为冷水,然后他先是将脑袋浸入了水中··铺天盖地的水汹涌的涌来,许孟笙脑子里回响着杨文兴说过的那句话:陈时朗,你不过有一个好的出生才能这么肆意妄为,我诅咒你下辈子也被人当成一头畜生圈养。
在呼吸不过来的时候他才从水中抬起了自己的头,然后双手张开抱住自己的脑袋啊的一声低吼·那吼声嘶哑破碎,就像是濒临困境的野兽的嘶吼,带着支离破碎的绝望感。
他将自己埋入浴缸中,手用力的擦着自己的身体,就像是要把皮肤给脱掉似的·身上的皮肤逐渐泛红,甚至因为指甲而扣出痕迹,然而他却是像没有感觉到疼痛一样。
满脑子只有那进入到身体,还有那张格外熟悉的面孔··他被自己给干了··许孟笙浑身颤粟着,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他身上立即泛起了鸡皮疙瘩,那满是血痕的身子在浴缸里微微躬起,然后他用力的锥了浴缸一拳,倏忽就从浴缸爬了起来,然后迅速的趴着身体到一边狂吐了起来。
他吐得天翻地覆,只恨不得自己不曾重生而来··怎么会,怎么就会被自己给上了呢他昨天还那么信心饱满的,认为对上从前的自己,他是万分有把握收拾的。
·可现实却狠狠拍了他一巴掌,变成许孟笙,他没有权势,没有力量,有口难辩··而他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那么的蠢,那么的蛮不讲理,那么的野蛮……他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虽然不是好人,但也很不错。
许孟笙直吐得个天翻地暗··夜色撩人,陈时朗进了阁楼后,一下子就听到了那格外响亮的呕吐声,他快步走进了安置许孟笙的房间,然后打开了浴室·而后他便看见一个赤着身,几乎趴伏在地上的人正不停的吐着。
昨天见到的那白嫩的身体遍布一道道血痕,看起来狼狈而赤目··这是对自己碰他的厌恶陈时朗几步走上去,伸手就拽起了许孟笙的手,咬牙切齿地说道:“吐得这么厉害在下昨天碰了你,今rì你就害喜了吗”·许孟笙猛一转身,对上了罪过祸首,心里一时之间也没有了昨天对他的不忍和保护欲,汹涌的怒火从中卷起,他双眼满是赤红。
然后就听见啪的一声,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掌拍向了陈时朗的脸,低吼着:“找死·”·被拍了一巴掌,陈时朗顿时火气上涨,咬牙切齿地道:“找死的人是你吧今日我非干死你不可。”
说着陈时朗一把将许孟笙推倒在墙壁上,按着他的手臂将他扭转这贴向了墙壁,一手沿着他的身后爬着,最后落到了那个入口,单指深入··许孟笙身体猛地一抖动,本是全身无力,却是陡然间升起了无限力量,他用力挣脱了陈时朗,一把将他推倒在地上,然后压制他的身上,拳头顿时落在了陈时朗的身上,一下接着一下。
许是因为许孟笙昏迷了一天,然后又吐了许久,拳头的力气并不大··不过对于陈时朗来说,除却十二岁之前,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他小时候苦惯了,被人欺负惯了,一日做回位置,就越是忍不得别人的欺负和伤害。
“许孟笙,你……”他一把抬起头,触目而来的是许孟笙那泛着血腥而又绝望的眼神,心不知怎的,只感觉到一阵抽疼··许孟笙眼里的绝望太深了,让人感同身受。
陈时朗因被他扇打的愤怒一下子就褪去了,他伸出的手落在了许孟笙的手上,低低说道:“真的那么难以接受吗”·许孟笙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了,带着复杂的情绪看着被他压在身下的男人,接着低低地呢喃:“为什么”·为什么会重生到这个身体,让自己面临这种事情。
几乎在他说完这句话的同时,他砰的一下就昏迷了过去,倒在了陈时朗的身上·陈时朗将他抱起,走出浴室的门,轻放到床上··看着床上毫无血色的面孔,陈时朗心里陡然升起了愧疚和懊悔。
他今早的强迫,他承认大部分都是迁怒还有发泄··这天夜里,陈时朗彻夜照顾着许孟笙,许孟笙整整一夜都身上都发烫,眉头死死的蹙紧着·许孟笙是第二天下午醒来的,醒来后的他也没有提起过之前的事情,只淡淡的看了一眼陈时朗,然后道:“你有事的话可以去处理,我要什么我会唤人的。”
他看起来很是平静,陈时朗端着粥的手微微一顿,然后再舀起粥送到许孟笙的嘴边:“吃完这碗我便去,你有没有想要的东西,回来的时候我给你带·”·许孟笙也没有任何的反抗,而是顺从的一口一口的接过陈时朗送到嘴边的粥,慢条斯理的吞进肚子。
他十分的平静,然而这种平静却更让陈时朗不安,喂完了之后陈时朗坐在一边静静打量着许孟笙·只觉得这个人一点也不像个官人的样子,他半躺在床头,面色冷然,眉目冷凝。
陈时朗脑里浮现出进手术室前的画面,他还是第一次被人的气势给压迫到··这人身上有一种常居高位的气势,让人无法抵抗,不得不服从··被陈时朗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许孟笙眉头就皱起来了,那双泛着冷意的眼眸望向陈时朗:“我暂时不想看到你。”
一字一句,没有丝毫的感情起伏,没有刻意的压抑··直白得很,也直白得让陈时朗觉得可爱·陈时朗募得点头,唇角弯了弯:“对不起,前天是我失控了,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忙。”
他弯了个腰,很是恭敬的抱歉着,接着转身慢慢走出去·走至门口,才听见许孟笙开口:“给我送些书过来·”·他从未读过书,却也知道读书能够使人受益。
就如那些枪械弹药的制作,虽可自己琢磨,然而比起系统的教学,来的慢得多··帝国缺乏这一方面的人才,并且因着外番,里番和军队的势力冲突,以及王室的,王室可见不得军队势力太庞大,因而这一方面的压制让他们的武逊色于圣米罗帝国,伊斯维尔。
真是一群蠢货,许孟笙嘴角撇了撇··许孟笙想学的有这些,当然也不止这些··对武器的研究,于学校里挖掘,再去请一些军事人才,大抵是可以瞒下来的,只是还有一个问题,便是要在哪研究的问题了。
许孟笙拍了拍脑袋,他心里还是没有下定决定,到底是留下还是离开·想这些问题倒有些远了··留下怕再有之前的事情发生,那是他无法忍受的·离开他担心陈时朗受伤,即使再怎么痛恨,这人也是他,许孟笙决不允许别人伤害陈时朗。
他轻轻吐了一口气,坐在床上认真想着·前世很少有人能够让他受伤,除了杨文兴·许孟笙忽的直起了身,拍了一下自己的腿:是了,只要杨文兴死去,凭着陈时朗的本事,是无人能够伤害他的。
到时候他再离开··那么以后他就彻底的抛去前世,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第陆章·许孟笙想要读书,他从小做惯了流氓,后来做了少爷,然后就到军队里了。
看似一路风光,不过他还是羡慕那些读书的学生们,在校园里肆无忌惮的欢笑,可以畅谈自己的理想,可以谱一曲荒唐美梦··可他又是鄙视学生的,例如杨文兴··他们这些人,过得太美好,对于现实总有种近乎理想化的幻想。
一旦失去了一切可依靠的,放在社会上,还不被人狠狠撕碎了··等陈时朗回来带来了书,并领着他到书房,陈时朗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一声道:“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书,所幸我平日里积攒的还算可以,你可以随意看。”
说着他又眼神泛起了冷意,满是威胁感地接着道:“别乱翻抽屉里的东西·”·许孟笙走到书柜边,手指顺着书柜上的书一本本的滑过,神情有些恍惚。
这些书,都是他一本本放上去的,而且每一本他都是看过了的·沿着书柜走到了尽头,就到了角落处,许孟笙才停下脚步,他走至窗户边,看着少校公馆的下人来来往往。
景依在,却已物是人非··他逆着阳光,那娇柔的身姿依在了窗户上,背部优美的线条随着他慵懒的趴在窗户更加的凸出,陈时朗脑瓜子里募得就飘荡起在医院里的那一荒唐的寻欢。
也是这样的姿势,被他搂着腰按在了床头上,然后狠狠的进入··那时候这个人脸上的神情是怎么样的呢陈时朗忽然很想看看··在楼外楼里看过这人唱戏,端的是千娇百媚,那水杏眼一勾一挑,分外含情。
然而下了台之后,他却总端的一个清冷模样,即使面对他时浑身颤抖着··那个时候,陈时朗就很想逗一逗他,撕扯掉他表面的伪装··可自追击他过后,那种清冷倒像是刻印在了骨骼里。
陈时朗想着忽的轻摇了摇头,不,比清冷还更深沉,冷漠,冰冷,拒人千里之外,仿佛没有人气一般··他正想着,就听到那清亮的腔子极为冷淡地道了句:“陈时朗,我想读书。”
读书··陈时朗倒是愿意供着他,对于这个冷漠到没有人气的许孟笙,除却之前的愧疚,还有他的面容,心里还存着兴趣·陈时朗几步上前,伸出手想要从背后拥住许孟笙,就见许孟笙瞬间直起了身,转过头,那水杏眼冰冷地看着他。
那眸里没有一丝情绪,浓墨一般黑:“陈时朗,我不喜人碰到,若再有下一次,我保证我会杀了你·”·虽然你是从前的我,但没人敢骑上我的身上,若再犯,我也会杀了你。
许孟笙可以原谅陈时朗一次,毕竟那次自己也犯蠢了,可他无法原谅第二次··那苍白的脸正严肃看着他,没有一丝血色的唇瓣紧紧抿起,浓墨一般的瞳孔紧紧盯着他,里面清晰的倒映着他的身形,陈时朗心突然的一颤,只觉这人冷的让人心疼。
伸出的手也在半空中收了回去,兀自愣了一会儿,陈时朗上前按住了许孟笙的肩膀,不过手还没到他肩膀许孟笙就往一边走去,眉头紧紧皱着··陈时朗也不在意,顺势将窗户关上,一边说道:“你昨晚可是烧得很厉害,才方好,莫要吹风了,回去歇息吧”·头确实还晕晕乎乎的,许孟笙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还有些烫,他点了点头,然后径直从往外走。
陈时朗看着他的背影,好半响才道:“闻伯说你今日都没吃东西,我让人煮些粥可好”·“好·”走到门口,许孟笙应了声,“让人端上来便好,你就别过来了。”
陈时朗苦笑,摸着自己的下巴歪了歪头,他就有那么让人厌恶吗杨文兴那般,现在许孟笙又是如此··从书房走出去,将书房的门锁上。
陈时朗便到大厅找了闻伯,让人做粥端上去,又道四红补血粥,许孟笙那张脸,白的没有血色·闻伯应了声是,朝着厨房走去··陈时朗在原地站了一下,又道:“闻伯。”
闻伯立即停了下来,返回到陈时朗身边·便见陈时朗眉头紧紧皱着,不知在想些什么,好一会儿才甩甩手:“下去吧”·“艾”闻伯点头。
忸怩了好一会儿,见闻伯又往厨房而去,陈时朗肃着脸又上前,脸上的神情就像是在会见少校:“闻伯,我很可怕吗”·闻伯顿时愣住了,抬头看着陈少肃着脸的冷酷神情,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头已经点了下。
心里则暗自嘀咕着,他怕是做噩梦了吧陈少怎么可能问这样的问题··不过回过神后就见陈时朗顿时阴沉下来的脸色,忙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少爷,你瞧我这嘴巴,就是不听话,怎么就不张嘴了。
少爷这般倜傥,怎会可怕,这往人前一站,那些个小姐们都要迷了眼·”·陈时朗被闻伯一逗,立即摇了摇头:“好了,我晓得我是怎样的,下去吧许官人身体不好,这些天就让厨房多弄些补血益气的膳食甜点。”
说罢他就转身走了,只留的闻伯在原地风中凌乱,少爷这,这怕是动心了··接下来的几天,厨房就着粥的样式,银耳红豆莲子粥,薏米小豆淮山粥,田鸡黑米小米粥,去皮鸡肉小麦粥,海虾小米蔬菜粥换着法儿做给许孟笙,不止如此,便就别的菜式什么的也是挑着法儿的做。
许孟笙这具身体许是少时吃穿不保,身体不是很好,这一病就病了个十来天·陈时朗每日都会来陪着他,兀着下巴看着他,偶尔地问他一句话··“饿了吗”·“有什么想要的吗”·“听说你最喜《贵妃醉酒》这个戏,我唤人来院子里唱予你听,可好”·……·许孟笙便就摇头,或冷眼看陈时朗,直把陈时朗弄得恼怒的甩门离去。
越是看着从前的自己,许孟笙越是恼怒,总觉得有些贱·就像前世一般,他死死拽着一个看不起他的杨文兴,千般万般的为他着想,哪怕这人对他处处讥讽,处处逃离,他也要死死拽着。
而自己现在对陈时朗,根本没有好口气,他却是日日来逗自己开心··许孟笙哪里知道,陈时朗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他去医院复查伤口的时候,于梓阳将他给拦住,道了句:“少校,我不知你和孟笙的关系,不过那日看着他独一人受伤慢步行走的背影,总觉得他被你伤的很重。
我本以为他是恨不得迅速离开你的,然而听到你受伤,他却是迫不及待的来看你·”··顿了顿,于梓阳抬头望着他:“孟笙说了一句话,他看不得你受伤,少校,你得对孟笙好点,他这人看起来就是受过很大的伤,你可不能再让他伤心了。”
彼时陈时朗脑里还在想着许孟笙这人简直是讨打,他好心好意的讨好他,却冷着脸对他冷哼·所以听到于梓阳的话时陈时朗当场就愣住了,他见不得他受伤。
脑子里不停的回响着这句话,心里顿时暖暖的·可这没道理呀陈时朗想,许孟笙那家伙一见到他就没好脸色,而且许孟笙喜欢的是他的师兄徐泽明。
待得反应过来后,他就跑过去追问于梓阳·两人坐在咖啡厅里边交谈着,于梓阳说许孟笙这般在意他,大抵是喜欢他的·陈时朗是个粗人,不知道怎么才是喜欢,他从来放在心里的也就杨文兴一人。
而那人的那一刀,也就将这些岁月的念想砍断了一半··于梓阳的话令他诧异,陈时朗沉默了片刻就道:“可他喜欢的是他师兄·”·“如果可以,你可以把你们的事情说给我听吗我帮你分析分析。”
他与许孟笙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陈时朗觉得或许于梓阳这样懂学识的人能够给他找到答案,当即事无巨细的全都说给了于梓阳听,听完之后的于梓阳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
陈时朗就抓着杯子,目光不移的看着于梓阳··“大概他对你一见钟情吧”于梓阳好半响给了这样的答案,他道,“之前他与师兄在一起,依着他的性子,定是怕继续呆下去,会抵不住对你的感情,然后愧对师兄,所以逃走。
然后在得知你受伤后就醒悟过来,他离不开你·”·这番话其实于梓阳自己都不相信,可是依陈时朗所说的,他的思维所能够想到的原因就是这么一个看似荒唐的理由。
不过陈时朗听了却是一下子就信了,他当年对杨文兴,可不就是一见钟情··得知许孟笙对自己一见钟情,舍不得自己受伤,陈时朗对许孟笙就多了几分耐心··这世上,接近他的人,都是有所求。
除却他的父母,还有之前的杨文兴,现在的许孟笙就是个中之一··思绪陷入许孟笙对自己一见钟情这样的氛围,陈时朗顿时傻笑个不停··许孟笙被那笑声弄得浑身不自在,他怎么会那么蠢。
手里的书准确的朝着陈时朗抛了过去,许孟笙冷冷的道:“要犯蠢到别处去·”                        ·作者有话要说:不同的许孟笙的出现,还有之前杨文兴的事情,再加上于梓阳的出现。
接下去的事情就和许孟笙记忆里的不一样,当然陈时朗的性子也就会一点点的改变·坏境造人说的就是这般··☆、第柒章·许孟笙是一贯的冷言冷语,被书本砸到的陈时朗却顿时怒了起来了。
他想,即使这个人喜欢自己,舍不得自己受伤··可是也不能放任他这样目无尊上,对自己冷言冷语就算了,时不时地惹他生气也算了,竟敢将书朝自己扔来·再下去,岂不是要骑在他身上。
陈时朗将从他脸上滑下来的书拿下来,冷着脸道:“许孟笙,不吃点苦头,我瞧你是忘了这里谁说的算·”·“你说的算,那么你想怎么样”许孟笙丝毫也不落气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冷眼看着陈时朗。
覆在他腿上的毯子滑落在地上,而送茶点的闻伯看见里面的情况,不禁摇了摇头,少爷你这是何必呢既然喜欢,就对他好点,整日里动不动发火,到时候人走了伤心了也是你。
“少爷,这是您交待厨房特意做的枣泥酥饼、眉毛酥·”说着闻伯将糕点放在了桌子上,拿起枣泥酥饼递给了许孟笙,“少爷说你最爱吃这个,吃看看,可是比外面做的好”·这些玩意是许孟笙上一世后面染上的,为了讨好杨文兴他也就不时的买一些回来给杨文兴。
不过大多都是被他自己吃了,枣泥酥饼更是许孟笙的最爱,他本是不喜欢甜食,可和杨文兴折腾的太苦,便只能依着甜食来给予自己甜味··这些天陈时朗也时不时的带过来,没有想到他还请了厨子过来做。
许孟笙接过枣泥酥饼,脸上的冷色一下子就散尽了··这世上对自己好的,也就只有自己了,这是许孟笙这一刻脑海里响起的字眼·然后眼眶里盘旋起了湿气,良久凝聚成一颗泪珠,从眼角滑落,他咬了一口枣泥酥饼,然后冲陈时朗道:“你也吃。”
许孟笙的脸上扬起了一丝丝微笑,那长久冰封的神情一下子破开冰面,倒是比一直笑着的人来得夺目,陈时朗脸上的怒火消散而去,就着许孟笙的手咬了一口枣泥酥饼,说道:“太甜了。”
“生活太苦,就得多吃点甜·”许孟笙接过话,眯着眼坐回沙发上,享受似的一口接着一口··那话却是让陈时朗心中一震,他看着好不容易才带了一点点笑容的许孟笙,心里却觉得怜惜。
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样的苦,才只能把幸福寄托于这食物之中··闻伯将少爷的变化看的是一清二楚,只觉得自己的少爷懂得疼人了··再看看许孟笙,闻伯觉得这人来的真好。
从前的少爷很是暴躁,很是高高在上,看起来极为的享受玩乐,不过却是很孤单·他只怕这样的少爷到最后都不会疼人,也找不到一个人来疼他,然后就只能独自一个人。
或许,少爷也只能依着别的东西给自己幸福的味道··只是那样的幸福,也只是一种想象·根本比不过真实的幸福来得甜蜜欢乐··闻伯静悄悄的退下,又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好管家。
要不是他去调和,这还不闹得个天翻地覆,少爷幸福的未来那就没有了··许孟笙吃东西就像是个小孩子,一口接一口,神情柔和而享受。
陈时朗坐回了椅子上,继续兀着下巴,如痴汉一般看着许孟笙··虽然因为甜食,许孟笙的心情好了些,可他还是受不了被陈时朗这么看着·许孟笙只得轻咳了一声,然后又想起重生了之后就一直都在养病,没出去过。
现在,可以出去一下了·还可以调查调查杨文兴,将杨文兴杀了之后就可以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我今日感觉好了,想出去走走·”·“我和你一起,之前就想给你一个惊喜,不过你生病着,出去的话我怕你吹了风。”
陈时朗神秘兮兮地说完,弯腰摆了个请的手势··许孟笙眉头撅着,忽的发现对于从前的自己,他却不了解·仿佛面前的这个人并不是自己,而是别人。
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许孟笙脸色又冷了下来,沉闷地迈开脚··看不懂自己,怎么会这样··一路上许孟笙脑袋里就是这个问号,人也静静坐在后座上·一直到楼外楼停下,陈时朗拉着他走出车门,许孟笙才紧皱起了眉头,疑惑地看向陈时朗。
“今日是你师兄的戏,我想会喜欢的·”陈时朗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有些别扭··这是坐落于奥斯陆拉城二和道的楼外楼,楼外楼的官人远近闻名,技官也就那么些许个,镇台的除了许孟笙的师兄徐泽明,便是许孟笙演的旦角,两人常常是同台演出。
只这些日子少了许孟笙,换了个年轻一点的旦角伊如梦,这人男生女相,人也娇俏得很,只功力没有许孟笙的好,人也是太过女子气··台下观看的戏迷们便就经常的讨论,然后道还是许官人唱的有味,新来的这个太过娇柔做作了些。
不过也好过没戏,关键是许官人够味··有些许的夫人小姐,冲着的就是徐泽明那英俊倜傥的模样儿··许孟笙随陈时朗进去的时候,楼上楼下坐满了人,乐班调弦拨索,胡琴咿呀咿呀的响,那戏台上唱戏的人横着将目光落在了许孟笙身上。
那刺目的眼神让许孟笙挑了挑眉,然后望了上去··只见戏台小生装扮的人,手持扇子,道:“小姐,小姐,未曾开半点幺荷,含笑处朱唇淡抹,韵情多·”·那眉里含情,道得是爱慕之意。
眼睛直望着许孟笙,似是与他说道··许孟笙端详了片刻,才晓得这是徐泽明,现在可以说是他的师兄·对于徐泽明的眼神,许孟笙嘴角略弯,带了个嘲讽之容。
要是不知情的人看着,还道徐泽明是有多爱许孟笙,可许孟笙和他约定私奔离开此地,徐泽明应声了,转头就把消息卖给了陈时朗··是了,当初就是徐泽明把消息说给他听的。
后来在许孟笙跟了他之后,徐泽明又不断的找许孟笙,然后利用许孟笙··可以说,许孟笙后面那样的下场,有一半是因他,另一半却是徐泽明造成的··“小猫儿,你现在可是我的人。”
耳边募得被吹了一口热气,陈时朗带着威胁的话便就落了下来·许孟笙横了他一眼,只觉得陈时朗真是蠢极了,这么警告无非是觉得他喜欢徐泽明··他哪里来的眼神看出这样的结果。
不过,小猫儿·“你唤我小猫儿”许孟笙面色全然冷了下来,那冰冷的气息一瞬间狂卷,冰刃一道的眼神直射向陈时朗,似乎是在道,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这样的名称,在许孟笙的脑里,就是玩物的称呼··“你整日高贵而无法接近,对人爱答不理,可不就是小猫儿·”陈时朗含笑而道··“叫名字。”
许孟笙只淡淡地回转了头,然后边走又边说,“说吧给我的惊喜呢”·那戏台上的人也正好此时谢幕,陈时朗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就这么急着去见旧情人吗不过这人冷着脸好些天了,一直都不笑,他也想着让他高兴。
当然,另一方面他想确认某个事实··“到后台·”陈时朗拉住了许孟笙的手,手劲有些大,有些粗鲁,拉着就走··许孟笙不知他现在发的是什么疯,挣脱不开,就跟着他走。
到了后台,被陈时朗一推,许孟笙就进了后台·这一边陈时朗将他推了进去,又是冷着脸道:“小猫儿,你可记住了,你是我的人·”·那潜台词便是,可别给我戴绿帽子了。
意味深长地瞧了许孟笙一眼,陈时朗接着道:“你和你师兄感情颇深,许久未见怕是想念的紧,有好些话想说,便就今日都说完吧我在门外等着。”
话落陈时朗将门给关上了··☆、第捌章·徐泽明已经转过了身,他还穿着那身戏服,手绞着一条热毛巾过水,站在一张檀木镶嵌的妆镜边·徐泽明长的不错,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分外俊美。
眼角含笑,透着股温和之气,剑眉下的桃花眼认真看着许孟笙,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许孟笙只是冷笑,转身便就要走,他和这个所谓的师兄,可没有什么话可以说的。
这种人,是他最为讨厌的·无用,只会欺骗人感情,靠着别人往上爬··十数日未见,徐泽明却觉得这个师弟变得不一样了·虽还是那张脸,可方才望过来的那双眼睛,没了以前看他的柔情似水,反而冰冷孤傲,眼睛泛散,没有焦距,似是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
那乌黑的头发披散在耳边,迷人的唇瓣勾着讽刺的笑,身边围绕着一股冰凉的气息··这种谁都无法近身的姿态,陪着那张雌雄莫辩的脸,衬得是高贵优雅如神仙似的。
可望而不可即··却诱人靠近··徐泽明呼吸一下子滞住了,只觉得这样的师弟诱人的让人窒息·看着许孟笙转身就要走,他立即丢下了手里的热毛巾,也不顾还没擦拭干净的脸蛋,连忙就上前抓住许孟笙。
·在手碰到许孟笙的手时,就被许孟笙反手抓住·徐泽明只觉得手腕一疼,然后疼痛便歇斯底里地朝他袭来,他脸上顿时滑下了冷汗,声音也有些颤抖:“孟笙,你先听我解释。”
“解释”许孟笙念着,随即饶有兴趣眯了眯眼,将徐泽明甩开,负手站立道,“说吧”·他倒是想看看这人会解释出什么来。
徐泽明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紧蹙着眉有些埋怨地道:“孟笙,你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许孟笙只冷冷地投去一眼:“若没有什么可解释的,我这就走了。”
徐泽明的抱怨一下子就止住了,然后忙急急地道:“好,我这就说,孟笙,你听我解释·”·许孟笙点了点头,神色颇有股‘少废话,快说’的意思。
徐泽明也不蹉跎了,之前想要先套|弄感情的话便吞回了肚子,连忙道:“之前我把你的消息告知陈少校实乃情非得已,如今他所只在奥斯陆拉城,他是什么人你应该知晓,而且我们逃出奥斯陆拉城,也逃不过逮捕的。
他,还有……”徐泽明顿了顿,然后继续道,“况且,他不止拿枪逼迫我,还拿阿福他们几个孩子的性命作要挟·”·若不是他从前经历过,以徐泽明这么真诚的表情,怕是信了的。
许孟笙似笑非笑地看着徐泽明,徐泽明顿时缩了缩眼,他怎么觉得现在的师弟好像是知道了一切·不过,以陈少校那样的人,应该是不会解释这些的··徐泽明提起的心又放下了,他舔着脸朝许孟笙走去,想要将师弟拥入怀中,不过被师弟冷冷一瞥,那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
随即又想到师弟现在的模样,看起来好像对自己没了那感情,难道就这么十数日,他就变了情·这一想顿时觉得被背叛了,徐泽明之前那温和带着讨好的语气就转变了,变得愤怒:“孟笙,你被陈少校的糖衣炮弹腐蚀了吗你难道忘了和我之间的情谊了吗”·怒由心起,也顾不得许孟笙的冷脸。
徐泽明一张俊挺的脸端的是肃然,他抬起手指指着许孟笙:“你怨我了,我理解,可那还不是为了你好·陈少校这样的人,要什么不到手他怎会罢休,而到手之后只待他腻了便可,你从前又不是没跟过他人。
陈少校这样的势力,我就想着让你待他身边可过好一点,然后你再趁着这些日子多要点东西,到时候陈少校腻了我们也可得到许多,以后也就不用再瞧着他人脸色,再呆在这楼外楼讨生活。”
“你要说的就是这些吗”许孟笙听得很是不耐烦,利用就是利用,贪恋就是贪恋,弄这么些冠冕堂皇的美话,还真是恶心,“不管你为了什么,从此之后,我们没有关系。”
他不是许孟笙,用不着和这么恶心的人打交道··“……孟笙……你说什么”徐泽明睁大了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然后朝着许孟笙扑了过来,想要抱住许孟笙。
不会的,不会的,师弟才不会这么狠心··他怎么可以抛弃他··自己抛弃是一回事,可徐泽明却不容许被人抛弃·况且,他想要得到的,都还没到手。
许孟笙弯下一腿,另一腿朝着徐泽明横扫过去,他的速度极快,且不在徐泽明反应范围,徐泽明顿时被扫落在地,砰的一声摔倒在地··他摔落在地后,许孟笙这才起身,优雅地走到徐泽明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冷眸带着浓浓的厌恶:“这是警告,我们再没有关系,若你还接近我,下场就不止这么一丁点了。”
他说完就朝外走去,那修长的手打开了门,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倒在地上的徐泽明只能看着他的身影渐渐远去,然后没了踪影·徐泽明紧紧咬住嘴,神情愤怒,他几乎磨碎了牙,狠狠地道:“贱人,你竟敢嫌弃我。”
手在地上用力一拍,随即那愤怒的神情几见扭曲,身体也抽搐了起来,他颤抖着身子急急往旁边走了过去,晃着手在一边的箱子上翻了起来,然后癫狂了起来··没有了。
怎么就没有了··他唇瓣发颤,眼神发散··门又是被打开,一张妖娆的脸蛋现出,那人手里拿着一个针筒似的东西,一手将门合上,锁住,勾人的眉眼朝徐泽明抛了过去。
然后走到徐泽明身边,手顺着徐泽明的脸暧昧的滑下,粉色的唇瓣轻启:“师傅,你要找的是这东西吗”·徐泽明伸出手去,被来人躲过,那人贴着他的脸,沿着下巴,脖颈,在那锁骨上流连了好一会儿方道:“师傅,我帮你。”
那人说完将徐泽明的袖子拉了起来,在那带着针孔的手臂上扎了上去·徐泽明顿时回味的眯起了双眼,脸上泛起快乐的神情··而那人的手也贴着徐泽明的皮肤,滑入了他的胸膛,手绕着那一点轻点着,伸出舌头在徐泽明的脸上舔了一下:“师傅,要吗”·“嗯。”
后台里唱一曲九曲十八弯的呻呼吟唱,门外早已走开的许孟笙已到了楼外楼之外,身边是肃着张脸,眼珠子不停落在许孟笙身上的陈时朗··陈时朗实在是想要知道许孟笙对他师兄还有没有感情,不过却是问不出,问这样的话会显得他有多么在乎这只小猫儿,而且还掉价。
可他又是好奇,心里像是被猫儿抓绕着,痒痒的,只觉得许孟笙不愧为猫儿·这张脸老是冷着,他想要看出点什么都看不出··他那眼神儿,许孟笙很是轻易就知道陈时朗在想些什么。
知道了,心里就萦绕着这么一句话:他是我,他怎么可能是我,我没有这么蠢过··许孟笙不禁对着陈时朗冷哼:“这就是你说的惊喜恶心的我反胃。”
他拉开车门,往后座上衣坐,然后半躺着依在了车窗边·刹那间,身上的冷气全开,陈时朗身子一颤,嘴巴先是弯了弯··许孟笙说恶心反胃,那么就是说他不再喜欢他师兄了。
下一秒那弯起的唇瓣又收敛了起来,许孟笙跟他师兄怎么样,不关他的事情·反正这人是他的,只能服侍他,他为什么要在意·心里万分扭曲,陈时朗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这样过度的关注一个人,并且情绪也因为他而起伏··还忍了他时不时对自己的冷言冷语,在他面前,可谓是做小伏低,这可不是他会做的··“你要在楼外楼前站成一招牌吗要不要也让人给你磨一磨胭脂水粉。”
许孟笙斜睨着陈时朗,不高不低的道··声音是一贯的毫无波折··陈时朗立即上了车,一手勾起许孟笙的下巴,另一手将许孟笙的手抓住俯下身子与许孟笙贴近,眼眸里划过危险地光芒:“小猫儿,你这样实在是太诱人了,让人想狠狠撕碎你的衣服,将你压在身下狠劲地干,让你脱下这张冰冷的表情。”
“离我远一点·”许孟笙眼睛半眯起,眼眸里也含着深深的警告··那深深的警告意味使得陈时朗下意识的就想松开手,只不过这想法升起之后,他立即就冷了脸。
不教训一顿,看来小猫儿是不知道谁是主人,到底是谁说的算··“哎小猫儿,你还真的是不长劲·”他一字一字磨牙说道··下一秒就听见他敖一声叫,许孟笙毫不客气的,曲膝往上撞了过去,正中目标。
这只小猫儿,他非要拔了他爪子,陈时朗敖的在一边卷了起来,然后凶狠着脸怒道:“你竟然敢……踢老子的命根,我看你是活腻了·”·“再有一次,我就阉了你。”
许孟笙牢牢盯着陈时朗的那块地方,嘴角朝右斜斜勾起,冷冰冰道··陈时朗浑身一震,顿时被许孟笙的眼神吓到,有种下一秒就被阉了的感觉··就这么被吓到,以后还了得,陈时朗立即爬了起来。
然而被撞的疲软的地方顿时感觉到被冰冷的东西给抵住了·低头一看,只见一把枪隔着他的裤裆,枪口正对那处疲软,许孟笙慵懒地道:“你可以试一试·”                        ·作者有话要说:陈时朗正被慢慢改变中吼,两种性子交替着·☆、第玖章·陈时朗看着那把枪,顿觉得自己的小兄弟真是多灾多难,怕是要有心理阴影了。
只是许孟笙哪里来的枪,他下意识的往腰间摸去,就见枪套打开,里面的枪已经无影无踪,许孟笙正是拿的他的枪··腰间的枪被拿走,他竟然一无所察,陈时朗嘴角抽了抽,许孟笙那双眉目又一次的挑起,轻轻‘嗯’了一声。
那一声低沉的嗯,只让陈时朗的心兜了个九转十八弯·然后陈时朗伸手握住了枪,往后一躺:“小心点枪,走火了可不好·”·许孟笙收回了枪,在枪上摸了一会儿,那修长的手又伸去一把将陈时朗腰间的枪套抓走,随意地道:“这枪就给我吧要回去了吗”·陈时朗觉得自己的面子掉光了,闭上眼躺在椅背上,沉着声音道:“老黑,掉头去圣约翰大学。”
老黑原名林继明,是个斯文的名字·本是帝国有名的伯爵·林少爷,只是家遇仇敌,然后就家破人亡,一夜的火将林家给烧灭了,然后一夜落败,独留下了林继明这个人。
他是陈时朗最为忠心的下属,是他从陈家带出来··当年到陈家之后,自是很多人对他这个失散多年的陈家少爷看不惯,处处想要给他难堪,并且想要设计他·而的林继明没有现在这么阴狠,反而是一个小白兔一样的性子。
陈时朗就在那时候多次被他解围,所以后面林家没了之后,已经到军队的陈时朗主动过来邀林继明··林继明进军队后,那白嫩的皮肤只一周就被晒的黝黑,自此之后不再白回来,更是众人里最黑的一个,然后有了老黑的这个绰号。
许孟笙听着这声音,恍惚想起前世··他倒是有这么一个好朋友,自己死了,为他哭的人该是有了··车一路开往圣约翰大学,这一路陈时朗都闭着双眼假寐,端的是一副不再亲近许孟笙的态度。
直想着这次定要让许孟笙认错不可,圣约翰大学是奥斯陆拉城唯一的学校,在帝国也很是闻名··在门口停留了一下,摇下了车窗,老黑朝守着校门的人递了张牌子:“史密夫先生到校了吗”·那守门的人结果帖子看了下,然后道:“先生,您请稍等片刻。”
通了电话,守门的人道:“史密夫校长已在办公室等待了·”·车又朝圣约翰大学驶了进去,许孟笙就兀着下巴,凑在窗外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穿着校服的学生。
每一个脸上都洋溢着阳光的笑容,像是不曾接触过黑暗,他们的人生是通亮的大道··阳光,鲜活··这是多么触不可及的东西··许孟笙眯着眼,眼神迷离。
陈时朗见他保持这个动作许久,也跟着望了出去,低头看着他那迷离的眼神,若有所思地道:“很令人羡慕,对吧”·无忧无虑,整日畅谈未来。
哪像他,很小的时候,就要为吃穿苦恼,哪有时间去想理想什么的··“今日之后你也可以成为其中之一·”底下的人依旧没有说话,陈时朗又是开口。
只是那神情顿时僵住,他,他,他,竟然先开口说话··许孟笙还没认错了··别扭之间,陈时朗迅速地坐了回去,冷冷哼唧了一声··车也刚好到了一幢铺着大面积琉璃玻璃的楼下,陈时朗打开车门走下,也没有叫许孟笙就朝大门走了进去。
他心里憋了股气,唇边抿的紧紧的,步子也踩得极重·虽是白日,四周也不是很寂静,可那军靴哒哒哒的脚步声却也极为清晰··虽没有着军装,可那一身的气势倒也让人无法忽视,四周路过的学生将目光落在他身上,有一些还停足望着他。
没有听到紧跟而来的脚步声,陈时朗不耐的抽了抽眉毛,转过身瞪着那还移在后座上的许孟笙,怒吼:“还不跟上·”·许孟笙推开车门,从车上走下,迈着优雅的脚步走来,边道:“陈少校,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要我跟上呢”·他打定注意要许孟笙认错,不然不理会他,可是却再而三的破戒。
陈时朗神情忽明忽暗,他上下打量着许孟笙·这人端着副高贵不可接近的姿态,像是高高在上,让人不得不仰视··不过想要惩罚他,陈时朗却也是没有办法。
陈时朗眉毛拧了起来,只能咬牙切齿的转过了身,大步往前走··许孟笙看着他那欲怒不怒的神情,歪着头有些不解,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会压抑怒气的人·这疑问也只是一会儿就溜了过去,然后他就顺从的跟在了陈时朗的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的朝走进了门,然后踩着楼梯走到三楼校长室·校长室内,史密夫正坐在深蓝天鹅绒沙发上,舀着茶倒了几杯茶,听到声音他站了起来,走上前道:“陈先生,这茶道历史悠远流长,令人回味,坐下喝口茶吧”·陈时朗往那琉璃桌望去,桌上正摆放着茶具,还有史密夫泡好的茶。
他上前握住史密夫的手,对他道:“这就是我那位要来你学校就读的朋友,孟笙,过来·”·“你好·”许孟笙朝史密夫淡淡点了头,然后径直往一边走去,将茶倒掉,将一边的沸水倒入茶壶中,又迅速的倒掉。
沸水再次入壶,倒水过程中壶嘴“点头”三次,水高出壶口,用壶盖拂去茶末儿·然后盖上壶盖,用沸水遍浇壶身··这之后便将用茶夹将闻香杯、品茗杯分组,放在茶托上。
将壶中茶汤倒入公道杯,接着将茶汤分别倒入闻香杯,茶斟七分满·这才抬头看着呆愣的两人道了句:“喝吧”·他的一系列动作熟稔又流畅,像是做了千百遍。
这是许孟笙上一世在后来学到的本领,为了让自己静心,他常常就一个人泡茶品茶··“他不太会和人交流,史密夫,还请你别见怪·”反应过来后,陈时朗瞪了许孟笙一眼,对史密夫抱歉说道。
史密夫则是摇了摇头:“这位学生修养不错,以后有空的话可以来教教我怎么茶艺吗我问了好些个人,看了好些人做这么套茶艺,可都没有你这个朋友做得好。”
许孟笙弯了弯眉:“当然·”·他说完径直捧着茶杯抿着茶,史密夫和陈时朗也一同落座,一边交谈一边喝茶·许孟笙没再说话,就静坐在一边帮他们泡茶。
墙边的大钟一点点的走动着,大概响了四次之后,陈时朗就起身了:“那就麻烦你了·”·“哪里的话,开设这所学校,本就是想看到更多帝国的年轻人在这里学到本领,然后报效帝国。”
史密夫摆了摆手,一副甚是不在意的样子·许孟笙则是饶有深意的看了看他,再看着陈时朗··就一个入学手续,他相信陈时朗是不会特意过来坐一坐的。
这之间有着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这是上一世他没有发生的··似乎因着他的变故,然后一切也开始了变化··两人一道离开后,就会少校公馆了,陈时朗之前落下了面子,并且自己先开口,情绪总是跟着许孟笙走,他就决定冷许孟笙些时日。
许孟笙喜欢他,便会控制不住的来求错的,到时候再教教他到底是谁说的算··于是陈时朗开始在楼外楼里行走,间或跟着人去烟火之地流连,有时候还会带那么一两个少年回少校公馆。
许孟笙则开始每天上学,回少校公馆睡觉的发展··陈时朗带来的官人来找他麻烦,许孟笙都是毫不客气的散发冷气,直把人逼走,不过这也就打断了他的学习·许孟笙觉得十分烦躁,也就不留在少校公馆了,搬到了学校寝室里。
于是连续十五天后,陈时朗终于是受不住了,这个许孟笙,怎么就不肯放下身段·而该死的,他脑子里却总是浮现他那清冷的脸蛋儿,还有那斜睨的风情··罢了罢了,好不容易找到这么只小猫儿,宠着就宠着吧谁叫他是粗汉子,而那人却是身娇体弱的小猫儿。
一边走一边摇着头,陈时朗往阁楼走去··后面的闻伯闭上了眼睛,退后了几步没跟上··接着果不其然的听到了砸门声,还有那像是要将地板踩破了般的脚步声,接着就是他家少爷的暴吼声:“许孟笙呢他跑去哪里了这么晚了还不回来。”
闻伯缩了缩脖子:“孟笙少爷说他暂时住在学校里,还让你自己小心些,可别染病了·”·“住学校了我什么时候允许了啊”陈时朗又吼了一声,“闻伯,你跟了我这么久了,竟然私自做决定。”
闻伯立即摇着头,弱弱地道:“孟笙少爷问过你的,那时候你说了句‘爱去哪就去哪,老子不稀罕’后就一直恩恩着·”·陈时朗顿时愣了,继而脸色一下子白一下子发紫,一下子变青,就像是个调色盘。
那还是五天前,十天里许孟笙唯一一次来找他,还是夜里·他那时候想着许孟笙忍不及了,所以就越发的想要刺激他,跟那个带回的少年玩的很刺激,声音也很高昂。
至于那话,他压根就没印象··本来想着这五天许孟笙没找他,大概是吃醋生气了,他来哄哄他就好了·小猫儿就该哄哄宠一宠的,况他那么冷的一个人,脸皮大抵也是薄了些,应不会主动过来的。
可没有想到竟是这样的答案,他压根就不在意他··他——娘的,这次他非把他绑回来,然后让他认识认识他是谁的人·陈时朗阴沉着,砰砰砰的就快步离开,一边走还一边唤人,看来是真的准备要用武力强迫许孟笙认清事实。
☆、第拾章·圣约翰学校进了一群兵痞子,这足以轰动圣约翰大学,也让大家八卦着,是谁那么衰,惹到了这么群士兵·夜里圣约翰大学的寝室楼一个接一个的亮起的烛火,大家都不敢出去,便伸出窗户偷偷看着。
许孟笙的睡眠很浅,在这样的环境下自是睡不着的,听到同寝室的人惊呼来了一群当兵的·他就知道是谁来了,于是不紧不慢的从床上爬起,穿好了衣服鞋子就往门外走去。
门刚开的时候正好见陈时朗抬起的脚,似乎是想要踹门·许孟笙的目光从他的脚移开,笔直的站在他的面前淡定地开口:“少校大人,这么晚了,来这里有何贵干”·“有何贵干,呵许孟笙,我看老子是把你照顾的太好了,才让你这么肆无忌惮,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老子的底线。”
陈时朗暴跳如雷··那时候和人玩,却不肯进入,脑子念着许孟笙这样高傲的人若是知道他和别人做了,怕是会受不了·可又想要激起许孟笙的在意,他便傻了吧唧的在日日做戏,更是一听到他的声音就什么都顾不得了。
这样的他实在是有够白痴的··他不受控制的在意,可这人,这人眼里哪有他的存在··狗屁的一见钟情,他瞧于梓阳那个狗屁的大医生根本是瞎扯扯的。
陈时朗一点都不知道,看不得人受伤,除了爱一个人,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把他看成了亲人··没错,在许孟笙眼里,陈时朗就是暂时的亲人··只待解决了杨文兴后,他就可以离开。
看着陈时朗暴跳如雷,刺红着双眼,许孟笙有些恍惚·这就像是当年他对待杨文兴的,可杨文兴没有他骄傲惯了,不会为人想,只会跟着他暴怒,踢打,怒骂··只要能够伤害他,不管是什么方法,杨文兴都会去做。
心里嗤笑了一下,说到底,杨文兴那人,只不过是凭着他喜欢他·没有了这个,杨文兴哪里伤得了他,除了那骄傲得不可一世的性子,他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会,杨文兴自始至终都认识不到这一点。
“回去再说·”许是想起了从前,许孟笙的神情有些哀伤,看着陈时朗的眼神也有些怜惜·他抬手轻柔地抚了抚陈时朗的背,就像是在安抚受伤的困兽,声音也难得的不带冷意。
·嘎……这是什么反应,那双拍在背后的手让他感觉很是舒服,陈时朗忍不住蹭了蹭,然后脸上舒服神情瞬间破裂,他是来绑许孟笙,让他好好见识一下谁是主儿。
“还给我愣什么愣,还不把他给我捆了·”陈时朗拍开许孟笙的手,退后一步,一手指着许孟笙吼道··那声音简直是划破了天际,像是在遮掩些什么。
陈时朗目光滋烈,如雷电闪过,噼里啪啦的燃着汹涌的怒火·跟着前来的士兵赶紧的将提前准备好的绳子拿起,上前将许孟笙给绑住了,然各个心里却是嘀咕:不过是个兔儿爷,少校一个人就可以将他制住带走,需要这么劳师动众的捆住带走吗·“走。”
看着许孟笙乖乖的被捆,没有反抗,陈时朗怒色才稍微缓减··他们就这么高调的过来,然后高调的离开圣约翰学校··作为被捆绑而住的人,许孟笙丝毫没有紧张恐惧的情绪,端坐在后座上,神色冷静。
陈时朗坐在他的身边,手指在腿上一点一点轻敲着·他在琢磨着要怎么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猫一个足以让他铭记于心的教训··到底要用什么方法呢让他的身体记住自己,这应该是最好的方法了。
毕竟这只高贵的小猫儿太过身娇体弱,伤了他这个糙汉子大抵会心疼的,想想那白皙的皮肤上落下鲜红的血痕,陈时朗心就缩了一下··不过让他身体记住自己,陈时朗脑里募得浮现了那天在医院的画面。
美人儿高扬起那白皙的脖颈,紧致的入口,诱人的叫声……想想陈时朗就无法控制的硬了··“小猫儿·”他情不自禁地低喃着,声线暧昧,双眼痴痴的眯起。
那声音让许孟笙眼皮子一跳,转过头去看陈时朗后瞬间沉下了脸,许孟笙磨着牙道:“我说过,下不为例·”·神情阴沉,眼珠子阴森森的落在了陈时朗的裤裆处。
枪抵在那处的感觉仿佛尽在咫尺,陈时朗瞬间西巴拉了,小猫儿的爪子太利,轻易碰不得··“记得就好,别到处发情·”许孟笙嫌弃的撇了撇嘴,安静的闭上了双眼慵懒的躺着。
夜早已黑了,被大半夜弄醒,实在是困极了··重生以来,他每每都要折腾很久才能入睡,而且睡眠浅得很·这次陈时朗在他的身边,他觉得虽然他有些蠢,不过好歹也是从前的自己,也是可以信任的,所以只一会儿他就睡着了。
那规律的呼吸浅淡的响着,身子也是歪歪的落下,陈时朗见了顿时就闭上了嘴巴,然后挪了挪自己的屁股,缓慢的移动,直到许孟笙的脑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歪着头垂下眼看着许孟笙,睡着了的许孟笙神情柔和,没有了清醒时的冰冷。
陈时朗手指顺着他的脸颊滑下,在他的唇瓣边轻揉了起来··那张脸忽然的散开了一个笑容,似乎是梦到了什么美好的梦··那笑容一下子就涌进陈时朗的眼里,只觉得若是此刻那眼睛能够睁开,清醒的笑着,那定是灿烂如花,夺人眼目。
怪不得古人烽火戏诸侯,只为博美人一笑,陈时朗这一刹那间心里已有些明白了··于梓阳说许孟笙对自己一见钟情,这是假的··相反沦陷进去的却是他,之前所有的怒火和下定决心的惩罚只因为这笑容顷刻间便烟消云散。
陈时朗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沦陷进去的,是因着那果断打开车门扑入弹火之中,身手伶俐的离开的背影、是因为病房前那压迫自己的气势、是因为那趴在浴室里躬着的萧条背影……陈时朗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的浮现着这些画面。
明明也不过认识不久,他却能够想到那么多关于许孟笙的事··记忆里满满的都是他··罢了罢了,沦陷就沦陷,只要不是心如石头,就可以将它软化,他就这么宠着他,软化他就好,反正他此生,也就遇到这么一个。
车一路安静的开着,一直到了少校公馆,陈时朗轻柔地将许孟笙抱起,然后往少校公馆走进去·闻伯早就在一边等候了,在少爷暴怒离开后,他就担心的走来走去,走来走去,心怕以少爷那个性子,会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看着被少爷抱着的许孟笙,那身上分明被绳子捆住,闻伯刚要开口劝一劝··陈时朗就对着他嘘了一声,然后轻摇了摇头,指了指许孟笙还有楼上·闻伯脑子飞荡着:我没眼花吧少爷非但没有生气,而且那眼里满满的柔情蜜意,简直是甜死个人了。
陈时朗抱着许孟笙往主卧走去,将他轻轻放在床上,将他身上的绳子解开后这才脱下衣服爬上床拥着他睡觉··这一夜一夜无梦,陈时朗难得一次睡的很沉,早上许孟笙醒来后,陈时朗还在睡觉。
他的手紧紧的搂在了许孟笙的胸膛,许孟笙皱了皱眉,见自己一身无恙,才缓了精神·把搂在他身上的手轻缓的拿开,许孟笙从床上起来··这是主卧,许孟笙沿着熟悉的格局走动着,在一边的红楠木椅子上坐下,熟稔地将柜子打开,里面放着一个密封的文件袋还有一些扑散着的纸张,拿起来一看,是一些关于军械,弹药的介绍。
·许孟笙安静的看了一会儿,脑里搜索着关于这些的事情·他从前也是关注过这些的,对比圣米罗帝国,伊斯维尔的军事力量,帝国实在差的太多··而圣米罗帝国,伊斯维尔之中,又属圣米罗帝国的力量最大,伊斯维尔主张敌不犯我我不犯敌,暂时安居在那一方。
然谁都知道,伊斯维尔帝国不过是坐山观虎斗,若是两方两败俱伤,他便占了个大便宜·若是一方独大,他也不会坐视不理的··不过当今之计,要让帝国成长,还是得除了外番的那些干吃闲饭的伯爵大人神马的。
一群干坐着享福,敌人还未到就屁股尿流的自称是王室的贵族伯爵们··许孟笙眯起了双眼,嘴带讽刺·                        ·作者有话要说:·☆、第壹拾壹章·第11章·陈时朗醒来后,就看见他的小猫儿端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起身走了过去,看见的是那些他近些天做的草图,陈时朗伸手握住许孟笙的手:“小猫儿,这些东西可不能乱翻·”·砰砰砰的敲门声忽的响起,门外是闻伯的声音:“少爷,文少尉求见。”
“带他到会议厅稍等下·”陈时朗一边说一边将那些纸张整理了起来,然后收好放入柜子里,拉起许孟笙的手接着道,“小猫儿,别去学校住了,你瞧你瘦的,抱起来恁是硌人,得好好补一补。”
·“硌人”许孟笙念着这两个字,眉毛挑了挑·然后他嘴角忽得扬起了一抹明艳的笑容,反手按住陈时朗的手,在他手背上轻拍着,杏眼带勾,“那少校大人是不是想要将我养的白白胖胖的呢”·“那自然是,白白胖胖的,抱起来也舒服。”
陈时朗立即接口道,满脸的兴奋··“哦~那养的白白胖胖的要做什么呢”·那含笑的杏眼真是勾人的很,勾的陈时朗心扑通的跳着,脑子都没法思考了,只凭着本能的回答:“当然是要好好摸一摸,然后亲……”·“敖……”话还没说完,就被袭击了,陈时朗顿时痛苦的敖了一声。
许孟笙已收回了笑容,冷冰冰地望着陈时朗那罪恶之源:“陈少校要发情的话,还是去找一些白白胖胖的官人吧我想有的是人想要让你抱,不过,你那玩意儿要是再对着我立起来,我一秒钟崩了它,哼。”
厌恶的将刚才袭击陈时朗的那只手在身上擦一擦,许孟笙转身往浴室走去··陈时朗心碎的转身,他刚才怎么就说了硌人了,小猫儿定是吃醋了··一边想着一边往外走。
看着陈时朗就这么往外走,许孟笙眉毛拧了拧,骂道:“蠢货,你就这么出去吗”·嗯不想他出去,那是想他,小猫儿这是口不对心。
陈时朗立正站好,回过身,扬起灿烂的笑容:“小猫儿·”·“猫你个屁,你要出去逗鸟儿吗那要不要我让老黑载你到城中心遛一会,省的那些个子民不知道他们仰慕而惧怕的少校大人有此特殊爱好。”
许孟笙口气不佳,看着这么蠢的陈时朗,心里的怒火就直往上涨··狗屁,这个是从前的他··怎么可能·陈时朗有点不理解许孟笙的话,不过也知道他现在很是生气。
他觉得这只高贵的猫儿就连宠也是极难的,都不知道怎么和他拉近关系··见陈时朗还是没有反应过来,许孟笙简直咬牙切齿地道:“你难道没有感觉很风凉吗”·风凉是感觉挺清凉的。
陈时朗呆呆愣愣的想着,下一秒整张脸瞬间爆红·昨晚想着要抱着许孟笙睡,就把衣服都脱掉了,光溜溜的,这样才能和许孟笙更好的亲密接触··结果刚才没有记起来。
陈时朗迅速的跑到衣柜边拿起衣服穿上,穿好了之后就想要快速离开,只盼得许孟笙早点忘记早上的事·走了几步想起之前许孟笙那惑人的笑,带勾的媚眼,他又是停了一下,转过身一本正经地道:“小猫儿,以后可别对别人那么笑。”
那么勾人的笑只能对着他,不然到时候小猫儿准被人窥念··许孟笙顿在了浴室门边,看着陈时朗认真说完后又急冲冲的离开的背影,冷不丁的又低喃:“蠢死了。”
他是看得清陈时朗的想法的,只是想要和他亲密的相拥,只脱掉自己的衣服,却没有脱他的衣服,这就不是许孟笙可以理解的··虽然蠢了点,不过并不让人讨厌,只要他少对他发情,许孟笙觉得就这么陪着陈时朗呆一辈子倒也是不错的。
只是许孟笙也知道,要现在的陈时朗做一个清水和尚,光看着他不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他还是早些除去杨文兴,也就早些离开陈时朗··相处的越少,到时候离开,对陈时朗的伤害也就越少。
这般想着许孟笙不免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前面的时间都被他用来读书了,倒是忘了去寻找杨文兴·现在要找杨文兴的确有点困难,不过跟着陈时朗的话一定有机会的。
杨文兴有多恨他,他是尝过那滋味的··手在脖子处摸索着,许孟笙面色阴沉,眼里闪着危险的光芒,上一世的仇不算,这一世他竟然还想着要来杀陈时朗,杨文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陈时朗到了会议厅,脸颊依旧微微泛红,脑子里整个都萦绕着他怎么每次在小猫儿面前就变得不像自己了,他明明该是威武霸气让人仰望的,却像个二傻子似的。
“少校·”副官站起来行了个礼,随即就禀报道,“据我们藏在伯爵·萧那边的人说,他们将予今日凌晨两点在东港口运送大批的□□过来。”
陈时朗沉思了一会儿,问道:“阿东”·“是阿东说的·”文少尉恭敬地回答··气氛一下子静了下来,陈时朗眉头紧蹙,神情一瞬间严肃了起来,他的手在椅背上轻敲了起来,浑身笼罩在一层阴雾中。
□□那玩意儿,若吸食了,那个人基本上就毁了·陈时朗对此是深恶至极的,他不允许自己管辖的地区有这样的东西出现··早在来到奥斯陆拉城,他就命人彻底的清扫□□,将之焚烧殆尽,然后贴了告示。
只不过这种玩意是不能彻底清扫的,利益这么大,想要从中谋取利益的人便免不得铤而走险··而那些瘾君子更是无法控制自己去吸食,特别是那些整天醉里梦里的伯爵子爵。
自己吸食了,还要祸害帝国的子民··不过他绝对不能让这些玩意大幅度的出现,陈时朗猛地站了起来:“随我到军部·”·“是·”·两人匆匆就离开了,许孟笙走出房门就看到两人大步地从楼梯上走下去。
陈时朗的脸阴沉得很,唇抿得紧紧的,看起来是出了什么事了··日子太久,许孟笙也只知道一些比较难忘的大事,至于其他的,他倒是记不清·不过这一年除了玩了一个官人,和萧梓斗了几次,再有一步步将杨文兴引到身边外,好像没什么大事发生。
现在萧梓和杨文兴大抵是合作了,那么会不会是两人设的计,许孟笙身子一顿,然后急匆匆的也跑了下去··“孟笙少爷,你这是要去哪儿呢早饭都还没吃了,少爷知道该不开心了。”
闻伯的声音在后面响了起来,许孟笙忙道,“我去学校了,昨晚少校急匆匆把拽走,都没来得及拿东西·”·“东西可以让人帮你去拿,这早饭不吃可不……”声音渐渐远去,许孟笙并没有跑去陈时朗的身前让他带自己走,想想这也是不可能的。
所幸这奥斯陆拉城他也是熟悉的,他看着陈时朗车的方向,依照着自己熟悉的道路绕着弯儿走,每每在陈时朗拐弯的时候出现,然后又接着下一道转弯·只跟了三条道,许孟笙便就知道陈时朗是要往军部去。
应该是去调集人手··只是对方这样的目的是如果他们真的设计,那么应该等陈时朗人手少,而不是让他这么大幅度的带人,这样无非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以萧梓那个谨慎性子,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况且,萧梓那人虽想除去来这里妨碍两天的陈时朗,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摆在明面上··毕竟,王室的位置,帝国的守护,还需要靠着他们这些军人。
许孟笙叫了碗饺子,坐在饺子铺前细细想着··后面忽的一阵风飘来,许孟笙身子往一边趴下,然后从木椅上滑下,手拽住了桌子的桌角往后面扫了过去··“妈|的,这官人身手还真是不错。”
“废什么话,还不把他抓住带走·”·“可不能费时间,要不引来了那些士兵,我们可就抓不住了·”·……·七嘴八舌的话语传来,许孟笙这才看见后面涌来的有二三十来人,已将饺子铺给包围了起来,周围的行人快速的离开,生怕被扯进去引来祸端,饺子铺上的人也是被一一赶走。
调虎离山,他们要抓的是他··抓他做什么,许孟笙大概知道了原因·他双眼眯了起来,冷冷的扫了一下众人,手里握紧了一堆的筷子··这么多人,他知道自己是没法逃走了,怕是从少校公馆离开这些人就跟上了。
不过让他束手就擒,那也是没可能的··那些人轰拉一声朝许孟笙涌了过来,有一人直接正面朝许孟笙扑来,打算将他扑倒在地·许孟笙往右一拐,突的砰的摔倒在地,原是有人将碗朝他脚下丢过来。
见他摔倒,便有两人立即上来打算压制住他·许孟笙只静静等着他们上来,在来人将他的肩膀按住的时候,他猛地爆发力量,手中的筷子朝着那人的眼睛戳了过去。
“啊”那人顿时惨叫了起来,周围的人也突然的发愣,没有想到这么一个文文秀秀的的兔儿爷,竟然会这么凶狠··趁这个时候,许孟笙连忙的起身跑了起来。
然后后脑勺募得一疼,许孟笙眼前发黑了起来,只听见一个粗鲁的声音呸了一声,叫骂道:“TNN的,这官人心可真狠·”·许孟笙只是冷冷嗤笑了一声,就昏迷了过去。
☆、第壹拾贰章·这是一个密闭的房间,房间内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穿着学生装的男子昏迷不醒的躺在地上,有淡黄色的月光透过墙上的小窗口照射进来,悉数都照在了男子的身上,像是在抚慰男子一般。
一声陈旧的开门声忽地响起,也打碎了这片宁静·月光像是被惊吓到一般,光亮也晃荡了起来·然后那柔和的月光消失无影,刺目的白炽灯将房间照得通亮。
“抓这个人真的有用”一双漆黑的眼凌厉的看着地上的人,只见从门口走进来两个人··先前的人穿着一身淡青色马褂长袍,面色清冷,这么粗粗一看倒是和许孟笙有八分相似,不过细看之下此人唇瓣略薄了些,那双眼睛也更狭长一些,眼里透着浓厚的阴鸷,倒是将那讨喜的脸蛋毁了个干净,一眼见了就不让人讨喜。
他此时正勾起嘴角,略嘲讽地道:“昨晚圣约翰学校闹得那么大,若是不在意他才不会管这人住在哪里·”·之前说话的男人西装革履,穿的是整整齐齐,一发丝也一丝不苟的梳在了脑后,更是将那英俊无匹的五官给雕琢了出来,他棱角线条分明,看起来就是个极为强势的人。
闻言那锐利的视线稍微收敛,漆黑的眼眸里有笑意浮漾:“只是在意,他犯得着孤身一人冒险杨文兴,生活可不是你们这些未曾涉世的小孩想的那般理梦幻。”
杨文兴登时回转头怒瞪那人一眼:“伯爵大人,爱信不信,反正他那人,只要是被他归为所有物,他就不会允许那个人在他人手中受伤,除了他·”·萧梓上前捧住了杨文兴的脸:“小家伙,你这么说,我可要理解为陈少校爱惨了许官人了。”
·杨文兴闻言愣时有些恍惚,随即拍开了他的手:“爱那人怎么会有爱,不过是一个他在乎的玩物,没得到手就非要折腾着弄到手,到手了……”·杨文兴忽的想起了上一世,嗤笑了一声:“那么就亲自除去,他玩过的玩物,可不许别人碰了坏了他的心情。”
他说着朝许孟笙走去,弯下腰,然后将事先准备的东西拿出来,针筒灌入了麻|醉药,将之打入了许孟笙的手臂上··“虽然觉得你说的很荒唐,不过试一试也好。”
萧梓微眯着眼说道,然后上前拉住了杨文兴,将他拽入了怀里,手暧昧的伸入了杨文兴的衣服里,捏住了那凸起,暧昧地笑着,“所幸我也不会损失什么,不过小家伙,你对陈少校倒是在意得很。
你和许官人长的这么像,这身子也这么的美味,倒是可以试着爬上他的床试一试,你说是不是,嗯~”·“伯爵大人,我现在不想要·”杨文兴皱起了眉头,有些难堪,愤怒。
“可我现在想要你了·”萧梓擒住杨文兴的下巴狠劲的咬了一下··地上的许孟笙翻了个身,睁开了眼睛,瞧见的正是这么个画面·那双冰冷的瞳孔里带了丝嗤笑。
虽是被人关着,他还是想要站起来先离开这个房间,他可没有观看人欢|爱的兴趣··只不过浑身却是没有了力气,手碰到了一样东西,小臂顿时一阵刺痛,许孟笙缓慢的伸去抓住那东西,那是一个针筒。
嘴角微微上翘,心里满满的讽刺,杨文兴,你端的那般高傲高贵,好像这世间独你最为纯洁,实际上,那颗心,比谁都脏··至少对于无关的人,也丝毫不愧疚的扯下水,并且不遗余力。
相似的脸,不过那眼珠子却是比杨文兴纯碎冷漠得很,且不带一丝的恐惧·萧梓眯起了眼,看来情报有些出入,比起杨文兴这个装模作样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的人,地上的这人显然来的更想让人征服。
萧梓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瓣,眼睛直直地盯着许孟笙,手猛地就撕开了杨文兴的衣服,然后在杨文兴敏|感的地方逗玩了好一会儿,手滑了下起握住了杨文兴的东西,坏笑道:“小家伙,你还真是口是心非。”
那双眼自始至终都盯着许孟笙··许孟笙面色阴沉,看着面前进行着的两人,还有萧梓那满含深意的眼神·那分明是在脑海里想着什么龌龊的事情。
而且是与他有关的··若不是现在没有力气,许孟笙铁定挖了萧梓那双眼,他冷冷的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许是有人看着,或者萧梓脑中在描绘着,这场忄生事格外的猛烈而长。
在一边的许孟笙听得那是青筋暴起,在两人激动的呼声做完结的时候,他手微微有了些力气,把手中的针筒抛了过去,冷冰冰地道:“给我换间房间·”·“啊”冷不丁的一个声音响起,杨文兴顿时被吓到了,叫了一声后急匆匆的将地上的衣服穿了上去。
萧梓优雅的将裤子拉好了,然后眯着眼道:“好·”·他这么一说,杨文兴又是一怒,指着他道:“你早就知道他醒来了”·“嗯,有人观看,小家伙你不也觉得兴奋吗”萧梓很是诚实地点头,上前往下就要将许孟笙揽了起来,许孟笙则是冷冰冰地看着他的手,“别碰到我。”
说着他径直从地上艰难的爬了起来,缓慢走出这个房间·萧梓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唇角的笑容更深了,默念了一句:“倒是颇有骨气·”·敢这么和他说话的可没有几个。
身边的这个,萧梓看了看杨文兴又青又白变幻着的神情,轻晃了晃头,这个可以不算··那眼神明显的刺痛了杨文兴,而且之前的所有竟然是在有人观看之下进行的,杨文兴恨的是咬牙切齿,伸出手就要甩萧梓一巴掌,他这么做,分明是将他当做了那些风月场所卖身做欢的下贱人一般。
那手快要到萧梓的脸上就被萧梓给接住了,萧梓的目光暗沉,嘲讽地道:“之前你既没有彻底阻止,任我脱去了你衣服,就该想到地上的人随时都会醒来,杨文兴,我给你面子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再给老子这么横,老子随时可以刮了你。”
狠狠的推开了杨文兴,萧梓抬步往外走,吩咐道:“弄好了出来,看在你给我那么多消息的份上,不在我面前使性子,我会好好的待你的·”·看着他离开了房间,杨文兴手紧紧握起,左手抓着右手,手指在手背上狠狠的抓着,留下了几道血痕。
他咬牙切齿且压抑地一字一字道:“迟早,迟早,等我除了陈时朗,我也要你付出代价,伤了我的人,不管付出什么,我都要你们下地狱·”·那阴测测的声音在房间里低响着,杨文兴默默将衣服穿好整理好,恢复了那副高傲清冷的模样,这才迈步走出房间。
房间外,许孟笙一点都没有绑架者的自觉性,腰杆儿挺得直直的,背靠在墙壁上,萧梓则坐在金色沙发上,一手端着酒杯,盘着腿饶有兴趣地看着许孟笙··不过是个下贱的戏子,端的这幅清冷不可接近的高贵模样,杨文兴心里满满的嫉妒。
轻咳了一声,然后走了过去:“把他捆了·”·在一边候着的属下立即看向了萧梓,萧梓看了一眼杨文兴,含笑道:“照小家伙的说的算·”·即使现在对这个看起来冷漠且有胆气的人有兴趣,萧梓也不会和陈时朗正面起冲突,更不会为了这人放弃一个除去陈时朗的机会。
那些下属立即拿了绳子上来将许孟笙给捆住,许孟笙并不挣扎,而是配合的让他们捆住·他双眼闭上,似是妥协了·不过在他身后的手心里,却是藏了一个针头,正轻轻地,不紧不慢的划着绳子。
那是在房里他扔针筒的时候特意扭下来的,不然也不会在那里听了那么久的墙角··“我把明子和他手下的弟兄给你使用,接下去的事情你看着办·”萧梓起身,不打算待着了,拿起了一边的外套披上就离开了。
杨文兴对着他的背影咬着牙,然后走去电话那边,一边对着明子道:“把他关起来,明天带去城郊的废厂房,每一个小时就给他打麻醉药·”·“好的,杨少爷。”
明子眼神有些痴迷的看着杨文兴,然后率人将许孟笙带走··“真是恶心的眼神·”撇了撇嘴巴,杨文兴拨了那个熟悉的电话··现在已是凌晨四点了,杨文兴眯眼幻想着陈时朗扑空后,回去又看不到他养的玩物的神情,心里顿时愉快了起来。
他低低的笑了起来··“你是谁”熟悉的声音传入了耳中,杨文兴满是勾唇道,“怎么找了我那么久,不认得我的声音”·知道陈时朗找了他很久,还是上一世的时候他从将水果刀捅入陈时朗的时候他说的,那时候他还说的是什么呢他说:好,你捅了我这一刀,就表示我把你救我的命陪给你了,杨文兴,以后你就不会过得这么愉快了。
那之后他就被他用锁链锁住了,锁链很长,却也仅仅只够他在一个房间里走动··想起那如畜生般的日子,杨文兴眼里的火更旺了,直恨不得立即冲到电话那头的人面前将他生吞活剥了。
“杨文兴,你怎么知道我找你很久了·”那边迟疑了一下,然后喊道··杨文兴愉快的笑了起来:“我还知道你现在迷着一个和我很像的人,明天东郊废厂房,我带着那人在那里等你。”
说完杨文兴就挂了电话··他和那个戏子,总归是能够让陈时朗过来的·接下来,他只要布置一个完美的陷阱,等猎物上来再将他牢牢困住··萧梓说让他凭着身子爬上陈时朗的床,然后杀了他,杨文兴不是没有想过的。
可他要做的可不止这些,所以上一次他才会砍了那么一刀,却没有让陈时朗死··这一次,他要让陈时朗跪在他脚下,好好折腾他一番,再让他死去··☆、第壹拾叁章·陈时朗很暴躁,很想杀人。
他白白带人去东边港口吹了一个晚上的风,回来后就没看到他的小猫儿,闻伯说他是去学校拿东西,然后一拿就没再回来·然后他就接到了这么一个近乎威胁的电话,听起来分明就是设了套儿的。
陈时朗牙齿磨得磕磕作响,只觉得自己太大意了··而杨文兴这个他找寻了多年的给了他一饭之嗯,并且帮他逃离的人,虽然他感念他,可这并不代表他能够肆无忌惮的触犯自己。
陈时朗暴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拨一个电话,那边电话响起后他就立刻道:“文少尉,给我查一个人,他叫杨文兴,和萧梓关系不浅·”·“时朗哥,你明天真的要一个人过去吗”大黑有些担心地开口。
“嗯·”陈时朗点了点头,“到时候你带人在东郊的那条路上等着,若是听到三声枪声,就带人闯进来·”·一个晚上的时间,可以准备很多。
也可以埋下团团的陷阱··许孟笙被带到了废厂房,这里大抵是许久没人来过,一进来就感觉到那股潮湿的阴气,泛着霉味的味道,还有各式生锈了的绣花机·不过没有蜘蛛网,也不会一进来就满面灰扑过来,杨文兴应该之前就有带人来处理过的。
一进来后,那些人就散开,看来是事先安排好了的··杨文兴让明子推着许孟笙,自己往前走,一直到厂房内的角落处·那角落处的前面正好摆放着一个纺织机,将许孟笙推倒了地上,明子就退到了杨文兴的身后,一副保护者的姿态的自居。
这人看起来就是被杨文兴迷住了··许孟笙看着他,再看向皱着眉的杨文兴,嘴角撇了撇··杨文兴这做派,要是他没有向这个人暗示过什么,许孟笙是不相信的。
杨文兴最会的就是这一套,什么都不会闲着没事干就爱穷折腾穷矫情·而且自尊心强大,高傲,不,他的高傲恰好是因为他的自卑,所以才会努力扬着脖子想要让人仰视。
真正高傲的人,那是发自内心的,自尊自爱··“你这是什么眼神,看不起我”杨文兴恼怒的瞪着许孟笙,只觉得他这眼神格外的刺目,仿佛将他剥光了似的看着。
想着之前的事情,越发觉得不堪,只恨不得把许孟笙这个让他丢脸的家伙给活剐了··许孟笙只是扯起嘴角,冷笑,随即移开了视线:看你我嫌污了我的眼··杨文兴跺了跺脚,面色阴沉,他瞥眼,忽的看到自己的外衣。
那上面有着之前弄下的痕迹,阴笑了起来,我叫你看不起我··“明子,把他的嘴巴给我撬开·”·明子应了声好,上前就要去捏许孟笙的下巴。
许孟笙淡淡地看他一眼,稍显冷漠的声音没有起伏的响了起来:“我自己张嘴,堵吧”·杨文兴蹲下身,脱下外衣就往许孟笙的嘴里塞了进去,还特意的选了那块泛着白色的地方。
那是一瞬间许孟笙那冷冰冰的神情越发的冰冷,眼神锐利地射向杨文兴··不过许孟笙还是忍了下去,不能够轻举妄动··守在这周围的人很多,而且都有枪,他得计划好了再逃离。
后背上的绳索已悄然的落下,被他拽在了手心里,那绳子带着血,仔细一看还能够看到手心,手指上一个个针孔印··他于是淡扫着周围观察着四周埋伏的人,脑子里慢慢地描绘出一条路线。
他身上还被打了麻|醉药,不过麻醉药的话,只要他多用那针孔扎自己就可以慢慢恢复··到时候再……许孟笙的视线在杨文兴落了一会儿,这里无非就是杨文兴最弱了,他可以挟持他。
而现在的杨文兴,很轻易就能够被激怒··从前只觉得他性子野,难征服,自尊心强,所以他就好生待他··可现在觉得这性子无非就是自尊心强,然却没有能力且做了那么多的下贱事情,疑神疑鬼,所以格外的敏|感。
充其量就是心大,自身却没能够充起来,所以内心格外自卑,只能扭曲着神经让自己高度傲然··许孟笙那冷漠而又冰冷的眼神,让杨文兴如坐针垫·他不停地走动着,最后实在是忍受不了了,只觉得这人的眼神格外的让人厌恶,不过是官人出身,那身体也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了,凭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挖掉,只要把他眼睛毁了就好··“明子,把针给我,天要亮了,人快到了,我先给他麻醉一下·”杨文兴将手伸出去,备好的针筒就放在了他的手上,杨文兴抓着针筒就朝许孟笙走了过去,蹲在了他的面前,抬手就抓住了许孟笙的脸,“你说这针孔刺入你的眼睛会是怎么样的”·“嘿哈哈哈。”
杨文兴眯起了眼睛,想到了许孟笙哭叫求饶的画面,笑容有些诡异··他拿起针筒,就要往许孟笙的眼睛戳去··许孟笙早就在他蹲下来就在等待抓住他的时机了,手中的绳索已经一圈圈落在地上,他手一抓就一把抓住了杨文兴的手,然后用力的扭了一下。
只听见咔擦一声响,杨文兴啊的叫了起来,然后手中的针筒顿时掉了下来,许孟笙另一手将之接住,将针筒抵在了杨文兴的脖颈上··将嘴里的那一团衣服拿出来丢在地上,许孟笙厌恶的吐了口口水。
这动作相当的不雅,不过许孟笙做起来却一点也不突兀··“文兴·”明子顿时红着眼眶上前,紧张的叫道··杨文兴浑身扭动着,拼命的挣扎着。
许孟笙将针筒刺入杨文兴的脖子,将那麻醉剂按入,神情颇为鬼魅,他低语着:“挑断你的手筋,刺瞎你的眼睛,这样的事情做起来可是想到简单的,你可是要试一试”·这样的话,他就成了个废人了,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杨文兴恐惧的摇了摇头··“叫你的人把枪丢在地上,然后踢出来·”许孟笙说着,一脚用力的踹了一下杨文兴的膝盖,杨文兴膝盖一弯,顿时跪倒在地。
他满脸的难堪,不过他现在还不想死,前世是真的逃不出去了才会最终选择同归于尽,大抵是所有的勇气都在那个时候用完了··“听……”·杨文兴话还没有说完,嘎吱一声,厂房的门被打开了。
这个时候,太阳才升起不久,余晖随着打开的门全面的照了进来·迎着余晖,陈时朗孤身漫步走进来,那身影在许孟笙的眼里晃荡了一会儿,许孟笙顿感这样的身影才属于从前的他,霸道有胆气,不容忽视,让人一眼看了就心生惧意。
这才是他··陈时朗那双凌厉的眼扫了一下,就落在了许孟笙的身上,然后顺着他落在了那跪着的人身上·神色顿时有些复杂,这个人曾是他的救命恩人,陈时朗曾在心中许诺过,要找到这人,然后好好报答。
也是杨文兴的面容不错,脑子里反复的捣腾着·他的心思渐渐有些变了,身边的人换了又换,所有的人都与杨文兴有些相似·然而再见杨文兴,却是被那样的对待。
而且——·陈时朗想到文少尉给他的资料,不见的时候他千般想象,终究是把这人美化了·而资料的这人,却是他不想接近的··然而救命之恩,陈时朗跨步走上去,目光移到了许孟笙身上。
小猫儿依旧那副高贵的姿态,即使是处在如此的危境中··杨文兴双眸死死地瞪着陈时朗,脑海里回响着上一世的事情,情绪便就无法控制了,他啊的尖声嘶叫了起来。
在此刻心里也已把危险全部都抛到了脑后,力气陡然间暴发,正弯身解开绳子的许孟笙就这么被他推开了··“给我开枪,打断他的腿,打掉他的手臂,我要他变成一个废人,然后拴住他的脖子,让他像狗一样的摇尾乞怜。”
杨文兴挥着手,大声喊着··场面一下子就混乱了起来,周围埋伏的人立即拿着枪,对准了许孟笙和陈时朗··陈时朗忙几步快跑,朝着许孟笙奔来。
所谓关心则乱,陈时朗担心着许孟笙,竟然忘了自己可以拔出枪朝着杨文兴开去··腿上的绳索解开,许孟笙手从裤脚摸索进去,从小腿处拿出一把枪,然后转身对准了杨文兴,冷声道:“谁敢开枪,我先爆了他的头。”
他半蹲着,眼睛眯起紧紧盯着杨文兴的头··杨文兴也从那股子的癫狂中回了神,缓缓地转过了头,不过打爆头,他裂开了嘴:“打吧打了你们都要给我陪葬,嘿哈哈哈,给我打断他们的腿脚。”
说着他转过头看着明子,眼神痴迷:“明子,我若是死了,记得帮我好好折腾他们,我要他们如狗一样的活着,断了他们的手脚,割了他们的舌头,将他们捆住如狗一样的养着。”
“不,你不能死·”明子摇着头,对着自己的手下喊道,“都给我住手·”·“嘿哈哈哈哈,机会难得·”杨文兴笑声诡异,那些埋伏着的人只觉得毛骨悚然。
许孟笙勾了勾唇角,砰的开了一枪··子弹准确的射入了杨文兴的膝盖弯:“死杨文兴,我不会给你死的·再不下令,我就先断了你的腿和手。”
“开枪·”·“不·”明子吼道··“明子哥,我们不能听你的话,机会难得,萧老大说了这次非要陈少校的命。”
那些手下中有人这么喊道··明子赤红着眼朝着许孟笙扑了过去,陈时朗的速度比他更快,在他朝许孟笙扑过去的时候陈时朗已经到了许孟笙的身边,猛一弯身拳头朝着明子的腹部击了过去,明子还没扑过来的身子就这样飞了出去。
陈时朗抓许孟笙的左手,弹火也在此刻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子弹纷飞,陈时朗理智全都回来了,拿起事先准备的枪右侧歪了歪,子弹扑地往一个绣花机右后方射了过去,那里顿时倒下了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小猫儿好霸气·☆、第壹拾肆章·这边的子弹声不断回响着,伴随着撞击金属的反弹声。
周围埋伏的人实在是太多,想要冲出重围实在是太难,那有可能被子弹伤到·枪眼不长眼,陈时朗拉着许孟笙就往一边的纺织机而去,将地上被打倒的人推开,捡起地上的枪塞入口袋。
“松手·”许孟笙盯着陈时朗的手,不冷不淡的开口··“小猫儿,你可不要想上次那样硬闯出去,这一出去就立马会变成筛子·”陈时朗没有松开手,反而抓的死紧死紧的,上次那些人是以他为目标,所以许孟笙才能逃离。
而这次不一样,顿了顿,陈时朗又道,“我们撑一下,老黑很快就会带人过来了·”·许孟笙毫不客气地递给了他一个白眼,就着被陈时朗紧握的姿势将手伸进他的口袋:“我会使双枪,松手。”
陈时朗愣了愣,许孟笙立即抬手对着不远处正趴在纺织机的人就是一枪:“蠢货,别发愣了·”·陈时朗甩了甩头,然后松开手拍了拍自己的头,和小猫儿在一起他总是有些蠢。
“我把后背交给你·”许孟笙说着,缓慢的站起,将枪抵在了纺织机上,一手则是从纺织机的地方伸出,以之前观察过的方向连续开了几枪··他动作凌厉,干净利落。
这样的一个角落,可以为他们挡去前后两个方向的攻击··杨文兴选择这个地方,倒是给了他方便··之前他拖着杨文兴走出这个地方,远看就可以不遗余力的逃走,不过陈时朗进来打碎了这样的挟持。
许孟笙眉头不禁拧了拧,随即又回想陈时朗那着急紧张的神情,低声又道了句:“蠢货·”·两人的准度都不错,接连有好几个人被一枪致死·厂房内顿时回归到一种奇异的宁静,许孟笙也收回了手,往地上坐下去。
他的呼吸有些喘,雾蒙蒙的水气将眼睛罩住··这么高度集中精神,还真的是有些累··还有手心,也有点痛,这身体从没使用过枪,第一次用就这么猛烈,倒是有些受不住了。
所幸那些人也被他们威胁住了,暂时不敢轻易妄动·而且他有点脱力,日后还是需要好好锻炼这具身体··“小猫儿,你举枪的姿势真美·”陈时朗也是收回了手,用肩膀去推了推许孟笙,眼睛有些发亮。
许孟笙有气无力地抬眼望了他一眼,然后懒洋洋的合住了··正好这个时候,一枚子弹倏忽的飞了过来,正是朝着许孟笙的腿射来·陈时朗眼睛陡然放大,一把扯住了许孟笙将他拥入怀里,身子当然的侧了过去。
·那子弹顿时射入了陈时朗的腰侧··而那手握着枪的人正是明子,因为劝不了杨文兴,他不顾生命的涌了过来,打算给杨文兴一个交代,然后让杨文兴别再那么疯。
“有一大群士兵过来了·”·“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那两人……”·“命都要没了,还管那两个人做什么。”
……·纷乱的声音传了起来,那些埋伏的人开始溜走·明子也快速走到杨文兴身边,弯下腰叫他爬上他的背,一边安抚:“我打了,文兴,你腿上的伤得赶紧处理,我带你离开。”
周围的声音纷乱,许孟笙却是有些恍惚·他刚才听见了子弹射入皮肉的声音··他没有感觉到疼痛,那么就是陈时朗,是他受伤了·许孟笙恍惚了一会儿,立马从陈时朗的怀里挣脱,急急地道:“陈时朗,你感觉怎么样哪里受伤了你这个蠢货,我还用得着你保护吗”·他神情着急,脸色冷漠平静的色彩一下子就被打散了,就像是一汪无波的水中激起了波纹,然后良久无法恢复平静。
许孟笙抱住了陈时朗,转头目光凌厉的射向那个正狂笑着的人,他抬起手,枪对准了那人的心脏位置··杨文兴,你不该一而再再而三的伤了我的人··眼睛眯起,手按下了扳机。
陈时朗推开了他的手,那一枪一下子就打歪了,打在了杨文兴的胳膊上,然后那人就被明子给背着快速的逃窜了·许孟笙没有再看他们,而是低下头看着陈时朗,眉头拧了起来。
“小猫儿,他救过我,就当做是和从前一笔勾销·”陈时朗抓住许孟笙的手,轻摇了摇头·然后嘴巴咧开,满脸灿烂的看着许孟笙,将他的手拉到了自己的脸颊边蹭了蹭,“小猫儿,你担心我。”
许孟笙任由他蹭着,看见他蠢的发泡的笑容,心里却是酸酸的··这么容易就满足了··这就是他,可从来能让他满足的机会却是不多。
“孟笙,我保护你了·”陈时朗面色认真,一字一字地接着道,“以后我也会这么保护……”·“别说话了·”许孟笙喉咙发涩,声音低哑,他遮住了陈时朗的嘴巴,听到老黑担心的叫唤忙起身叫道,“老黑,这里。”
他本是要将陈时朗抱起,奈何身体太过疲累,根本就抱不起来··遮住他手的皮肤细腻,带着些许的冰凉·陈时朗眼前一阵阵发黑,他张开嘴伸出舌头舔了舔,然后才心满意足的带笑昏迷了过去。
那舌尖在手心里舔着,许孟笙先是僵硬了一下,随即低头,神情复杂地看着昏迷过去的陈时朗··依着这样的情况,陈时朗怕是对他上心了·许孟笙知道自己,若不是在意,便不会为他单刀赴会,便不会为人受伤,他最是惜命了。
若不是上心,便不会这么亲密了··就算是杨文兴,他上一世也没有对他这般亲密··“少校他受伤了”老黑那张黑脸过来看见面前的情况,黑的更彻底了,朝着许孟笙看过去的眼神也甚是不佳。
“嗯,你抱他起来,我们得赶紧送他去医院,失血过多就不好了·”许孟笙点了点头,也不在意老黑的不善,直接指挥着··老黑蹙了蹙眉,抿唇弯腰将陈时朗抱了起来,带着警告的语气:“少校喜欢你,老实呆在少校身边。”
说着长腿一跨,往前面直走··走到一半,他对着那些属下喊道:“将人都给我带到刑讯室·”··在老黑的心里,陈时朗曾经在他最为落魄的时候为他指了明路。
而不是像他从前的那些朋友,看着他落魄一一逃离,并且落井下石··陈时朗就是他的亲兄,虽没有血缘,但却是这世上他唯一的亲人了··抱着陈时朗上了车,他毫不客气的让许孟笙将陈时朗看好,车倏忽的如一阵风般窜动。
这一路开的很快,直到到了医院也不过是十五分钟之后,东郊本就偏远,这么短的时间到达那是相当的快··这次为陈时朗做手术的依旧是于梓阳,许孟笙站在手术室外等候着,面色已然恢复了平静。
老黑眉头拧紧,时不时瞥一眼手术室,然后瞪一瞪许孟笙,他觉得这人就是陈时朗的灾星,和他认识不过短短一月,陈时朗就进了两次手术室··许孟笙知道陈时朗这次是不会死的,然而心里还是很纷乱,不似他面色那般平静。
走到了老黑的身边站定,他琢磨了良久,才开口:“老黑,你很担心吗”·“林继明,我们不熟·”老黑语言简练地粗声道。
“嗯,林继明,你很担心你们少校吗你们是什么关系”许孟笙开口,然后觉得问这话的自己实在是太无聊了,这些问题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老黑眼皮往上掀了掀,抬眼:“兄弟。”
然后皱眉,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题,又道:“我不喜欢男人·”·许孟笙当时就愣了一愣,然后神情差点绷不住,他扯了扯嘴角:“呵呵,我没问你这个问题。”
老黑自从遭落那一劫后,很少说话,就算是说话也很是简略,若是不相识的人还很难懂得·许孟笙现在突的发觉老黑还有一个毛病,那就是脑子太活跃,思维也太跳跃,他刚才的问题有哪一个是问了他喜不喜欢男人这回事。
“嗯·”老黑点了点头,不过神情却不是那么回事··许孟笙也不问了,贴着墙静静等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手术室的门很快就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的于梓阳朝这边走来,然后手术床也跟着被推了出来,于梓阳对着许孟笙点了点头,朝老黑说道:“这次可不能像上次那样,一醒来就离开,要观察两日才能出院,今天要一个人留着,看他伤口会不会反复,发烧感染。”
“我留着,你还要去处理那些人·”许孟笙向老黑说道,走过去跟着手术床··老黑看了看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老黑离开,于梓阳也跟在了许孟笙的身边,两人跟着病床一直到单独的病房。
于梓阳这才开口问道:“孟笙,你最近过的怎么样”·“很好·”许孟笙点了点头,垂头看了病床上的陈时朗,补充道,“陈少校待我很好。”
于梓阳像是舒了一口气,他轻笑了笑:“先前陈少校来问过我你的事情,我觉得陈少校对你应该是不一样的,如今时事混乱,你长的又是如此,呆在陈少校身边也好。”
顿了顿,他又笑道:“最近楼外楼里来的新人唱的不若你那般引人,你还会回去吗”·“不了,我现在在圣约翰学校读书。”
许孟笙摇了摇头··“那也好,我去忙了,以后有事的话可以找我帮忙·”于梓阳拍了拍许孟笙的肩膀,然后才转身往外走··许孟笙则是站在原地,看着于梓阳的背影好一会儿,这才拖了把椅子坐在病床边。
☆、第壹拾伍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陈时朗躺在床上打点滴,许孟笙坐在病床边,一手兀着下巴,双眼合着,他的眼眶边有明显的黑眼圈,显然是熬了夜的··他的头一点一点的,从手掌心滑下来,随即又回到手掌心。
这样的许孟笙,就像是守在丈夫病床边的小媳妇,陈时朗觉得心里暖暖的,脑子里不由得发散思维·小媳妇的话,接下来应该会一口一口给他喂饭,扶着他起来,然后帮他擦洗身子然后嘿嘿,陈时朗美滋滋的想着,心里痒痒的,身子不经一个侧身,然后疼的他满脸泪花花。
他侧过头一看,只见腰部被包扎了起来,那一处的疼痛提醒着他伤的部位,陈时朗脸顿时黑了下来·这么好的机会,可是身形不便··这真是件令人伤心的事情。
“醒了”一声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陈时朗转过头望去,正对许孟笙那清冷的眼瞳,他用力地点头··许孟笙已见惯了他这个傻样,也不多说什么,上来将他搀扶起来,一边说道:“你腰侧中弹了,要小心点别让伤口裂开了。”
陈时朗顺从的被搀扶而起,侧身靠在了床头上··许孟笙没睁开眼前他觉得守着他的许孟笙让他觉得暖心,不过许孟笙醒来后他就觉得这样疲惫,眼带青影的许孟笙让他心疼,他伸手触碰了一下许孟笙,见许孟笙没有不满,这才轻轻抚了抚:“你昨夜都没有睡吗”·昨天夜里陈时朗发起了高烧,许孟笙自是照顾了一夜。
许孟笙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然后问道:“你饿了吗”·像是响应着这句话,陈时朗的肚子咕咚了一声·昨天一天都没有吃饭,昨夜里又发起了高烧,再好的体力,也是被消耗殆尽了。
肚子叫了之后,陈时朗少见的红了脸··听见这声音,许孟笙低低的笑了起来,那笑容绚丽得很,一下子就迷了陈时朗的眼·之前还尴尬着的陈时朗,这一刻只恨不得自己多丢脸几次,他脑子里痴痴的将许孟笙的笑脸刻画下来,这样的许孟笙实在是太好看了。
笑了好一会儿,许孟笙又崩紧了脸·看着陈时朗犯蠢,看着看着他就习惯了,然后就觉得有些新鲜,这世上能够看见蠢的冒泡的自己的人,大概只有他了吧·新鲜后就觉得好玩,许孟笙眯着眼睛,然后道:“以后不要在别人面前犯蠢。”
那会破坏他威武令人仰慕的气势的··“嗯,只对你一个人这样·”陈时朗宠溺地回应,脸上满是笑容··门被轻轻推开,老黑提了食盒走了进来,陡然看见陈时朗那张带笑笑脸,老黑顿时惊讶地瞪大了眼。
他和陈时朗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陈时朗笑的这么开心的··老黑慢步走了过去,将食盒放在了桌子上,回过身问候:“时朗哥,怎么样”·“我没事,你别太担心。”
陈时朗收回了那有些白痴的笑容,只唇角含笑··老黑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许孟笙:“嫂子,昨晚你辛苦了·”·“嫂……子。”
许孟笙只觉得额头多了三条黑线··陈时朗则是冲着老黑竖起了大拇指,继明,你实在是太有明见了,回去我给你嘉奖··老黑则是不明所以的看着两人,歪了歪头有些疑惑:“怎么了”·“呵呵,林继明,我们不熟,你可别这么叫我。”
许孟笙咬牙切齿,脸部表情已经崩裂,第一次觉得这个老黑有点讨人厌··老黑摸了摸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他郑重地对着许孟笙弯腰抱歉地道:“嫂子,昨天我太着急了,对不起。”
他今天来的时候从几个护士的嘴里听到陈时朗昨夜发高烧,许孟笙整夜整夜守着,几乎是到早上才睡着的··他这么一副认真的道歉样子,还真的是让人无法生气,许孟笙摆了摆手:“我不怪你,不过别叫我嫂子,我不是女人,若是可以的话,你就叫我许大哥就行了。”
老黑抬了抬头,许孟笙那张清俊的脸蛋看起来明显就比他还稚嫩··叫他许大哥,他有点叫不出口··“小猫……”·陈时朗才刚开口,就被许孟笙冷眼横扫了一下:“叫我孟笙。”
之前是想着要早早离开,阻止不了他也懒的再开口,所以才会任由陈时朗叫·只是现在,许孟笙还暂时不想走,在出了昨日的事情,许孟笙不知道若是他离开后,以陈时朗现在对他的在意会发生些什么。
他无法看着他出事··只是原因终究是陈时朗是从前的自己,还是其他,许孟笙已然模糊了··“孟笙 ,你先去休息吧有老黑照看着我,你昨晚没睡,再不休息可要累坏身体了。”
陈时朗很是识相的改了口,见许孟笙的神情冰冷,立即又要提醒一下老黑,让他听许孟笙的·要不然猫儿生起气来,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柔情就要没了··不过还没等他说,在一边琢磨着称呼的老黑已经琢磨过来了。
他叫陈时朗哥,许孟笙是他的人,而且是相当于夫人的角色,老黑相当满意他想到的称呼,对着许孟笙认真地道:“哥夫·”·这是什么鬼称呼……·许孟笙脑袋一下子就大了起来,他看着老黑那认真的神情,无奈地道:“你就和时朗一样叫我孟笙吧”·老黑皱了皱眉,很是执拗地道:“礼数不可废。”
陈时朗差点爆笑起来,心里很是舒服,老黑不愧读过几年书,有见识·他心里高呼着,表面却是装模作样的冷斥:“老黑,孟笙怎么说你就怎么做·”·一边用着讨好的眼神看着许孟笙,意思是说:我对你好吧·许孟笙直接白了他一眼。
老黑有多么执拗,他也是知道的·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见老黑道:“哥夫,你先去休息吧时朗哥这里有我照顾·”·许孟笙移开了视线,觉得从来没有这么累过,眼不见为净,他道:“那我先回去了,时朗,你有什么要的,我过来的时候帮你带过来。”
之前被老黑的称呼给吸引了,这次明确的听到许孟笙叫他时朗,陈时朗更是欢喜了·只觉得这次受伤实在是太值得了,要不然许孟笙也不会这么亲近他·他轻摇了摇头,然后又可惜了一下受伤的地方不对,不然可以更加的亲密接触。
“时朗哥哥需要擦洗身体,你带需要的过来,你帮他·”老黑面色不变的请求道··陈时朗心里拍掌,老黑你真是我的好弟弟··许孟笙冷冷看了陈时朗一眼,这才离开。
待他离开后,陈时朗这才拍着老黑的肩膀,大笑:“老黑,做的好·”·老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我做了什么吗”·陈时朗摇了摇头:“你带的什么”·这边陈时朗正吃着早饭,许孟笙坐车往少校公馆而去,车快要到少校公馆的时候忽然就停下了。
“许少爷,前面有人拦着·”司机开口说道··然后车窗就被拍的啪啪作响,那个在猛力拍着车窗的人分明是徐泽明·许孟笙瞧着他,面色顿时沉了下来,对于这个原主的师兄,他实在是喜欢不上来。
“别管他,直接开进公馆·”许孟笙收回目光,冷冷的道··司机犹豫了下,道:“以徐官人这样拼命的样子,若是直接开走,他会受伤的。”
“那是他活该,开·”许孟笙低声喝了一声,那声音冰冷的很,气势十足·坐在前面的司机冷不丁的就被吓了一跳,赶紧地往少校公馆开去。
车一开徐泽明就摔落在地上了,然后他就从地上爬起来,追了过去·许孟笙压根没去留意他,进了少校公馆后就直接往主卧走去,然后躺下睡觉··闻伯见他回来就往主卧而去,然后听着外面的叫声,皱着眉走了出来。
·“我要见孟笙,你去叫他,说我要重要的事情和他谈·”徐泽明对着出来的闻伯喊道,他的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虽是初夏,但他却是穿的厚厚的,脖子上还系着围脖。
若是许孟笙出来看的话,就会发现不过几天不见,这人却是明显的瘦了一大圈··闻伯是认识几个在奥斯陆拉城较为闻名的官人的,因此也知道面这人是许孟笙的师兄,因而态度还算和蔼:“孟笙少爷累了,在睡觉,你若是有什么事情要聊,可以等他醒来,或者告知我,我会帮你通知的。”
·徐泽明眼眶赤红着,听到这话立即大叫,一边用力摇着铁门:“不,我要亲自告诉他,孟笙,你出来·”·看着徐泽明这般没礼貌,闻伯眉头皱了起来,他不过想着这事许孟笙的师兄,就打算先请人进来。
那边二楼的窗户忽然的打开,许孟笙站在窗户边,神情不耐:“闻伯,让他进来·”·他倒是要看看徐泽明来找他做什么··好好的要回来休息下,都被这人吵得睡不了。
还不如呆在医院照顾陈时朗,许孟笙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关上窗户往客厅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执拗的老黑很可爱吧O(∩_∩)O哈·感谢亲们给我投的雷哈(*  ̄3)(ε ̄ *)·米娇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2-26 03:19:00 ·米娇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2-26 03:29:11 ·米娇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2-27 05:49:24  ·倚笑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3-19 21:14:51·☆、第壹拾陆章·将徐泽明带往客厅后,闻伯让下人端来一些糕点,然后就带人离开了。
空荡荡的客厅里就只剩下许孟笙和徐泽明,许孟笙慵懒的坐在沙发椅上,双腿交叉,右手手指在沙发椅上轻点着:“说吧找我何事”·“孟笙。”
徐泽明边说边往许孟笙走去··许孟笙目光凌厉地射了过去,眼里划过浓浓的厌恶:“给我好好的站在原地,有事说事,没事就走·”·他眼神冰冷带着寒气,丝毫没有一丝的眷念。
徐泽明心微微的一疼,他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失去了,这样的想法只是一闪而过,然后很快的,徐泽明又痛恨地看着许孟笙:“你就这么跟我说话的吗”·他撒开嘴笑了起来,在原地转了转圈,看了四周金碧辉煌的装饰,讽刺的道:“孟笙,你不是说过无论如何你心都不会变的吗然而就这么短的时间,你就被陈时朗那糖衣炮弹给捕获了,许孟笙,你还记得你的本心吗”·他顿了顿,咬着牙继续:“你记得当初来奥斯陆拉城前,你是怎么向上校保证的呢”·上校·许孟笙顿时吃了一惊,任他怎么猜,都没有猜到原主竟然还有隐藏着的身份。
这个上校会是谁呢为何让他隐于陈时朗身边·“是上校把我们养大的,虽然你想和我私奔而去,彻底远离这些纷乱的事情,可是这养育之恩不能不报,孟笙,你抱怨我,可你不能忘了上校大人。”
徐泽明向前跨步走了过去,一直到与许孟笙相抵,他才继续道,“孟笙,别气了,上校已遣人来协助我们,你跟我去见一见人,然后再回来·”·许孟笙没有再说话,心里却如惊涛骇浪般滚着。
上校大人,会是哪一个呢·如今帝国之内,同为军队中人,彼此之间倒是不会这么防备·他们有的,只是对外番和里番那些人的不屑防备··许孟笙脑里纷乱,努力的找着上一世的记忆。
原主在他身边呆了有一年,一开始因着原主的面貌而接近,后来杨文兴出现后他就把人接到了公馆,而不是三不五时的让人去带人,存着份让原主为杨文兴挡灾的心情··后来许孟笙伤到了杨文兴,然后自杀而亡。
许孟笙眼眶忽的有些发涩,那么久远的记忆,可现今想起来却是记忆如初·许孟笙还记得当初那个官人在江边独唱《棒打薄情郎》,然后泪雨满满的朝他望一眼,道了句:“陈少校,看在我同你同眠共枕的份上,你也别让人捉了我去刑房,就一枪杀了我即可。”
那时候他以为他说的是因他派人绑架杨文兴,差点让杨文兴死去的事情,可如今想来,当时他和原主的思维根本不在同一点上··那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呢·亖途线被攻下,圣米罗帝国的军队一路攻进,而那些守城的外番力量大多弃城而走。
亖途线下来就是瓦克线,瓦克线这一带前有五个城池,奥斯陆拉城算是一个,然奥斯陆拉城前有大海,倒是难以涉水而过,若要攻来得有大量懂水性的人··在许孟笙死之前,便是和圣米罗帝国的军队陷入这样的僵局,敌人炮火大,攻势足。
虽通水性的少,然有宋宇上校投敌,所以攻下来也只是时间问题··而这之前,他曾经到希尼城守护,却事先被人知道他们前往的路途,险些全军覆没·那一战他终究是没去成,以希尼城被攻破,宋宇上校叛变,老黑拼命的将他带回为结果。
两人在病床之上躺了足有一月有余,就连医生都说,他们能够活下来简直是奇迹··如今想来,他们是宋宇派来的人·那么宋宇早已背叛帝国了·许孟笙心里惊起惊涛骇浪,看着面前的徐泽明,随即点了点头。
在不明情况下,只能默默摸清一切,才能够阻止一切的危害·那是在明年开春,他还有时间去一点点弄清··见他点头,徐泽明稍微的放松了下,然后嗔道:“师弟,你也真是的,就这么和师兄生分了,我若不来找你,你岂不是要一辈子都不理我。”
这话带着试探之意,许孟笙琢磨了下,淡淡的道:“师兄,我虽是理解你,但我和你之间也只能是师兄弟之情了,走吧晚上我还得去看望陈少校,早去早回。”
“陈少校·”徐泽明撇了撇嘴,按压不住心里狂暴的怒意··他情绪有些激动,那双赤红的眼死死地看着许孟笙:“只是师兄弟之情,孟笙,你现今口口声声的陈少校,莫不是移情别恋了。”
在徐泽明心里,许孟笙曾那么迷恋他,只要有时间,就恨不得和他绑在一起·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忘了那份情呢他一直以为,不管自己走的多远,走得有多偏离,只要一转身,许孟笙总会站在原地等着他。
这样的许孟笙,徐泽明曾经一度很是厌恶··只会死死缠着他,就像是水里恶心的藤蔓,一被缠住,就万劫不复··然而此刻他已然脱离,能够自由的在水面呼吸,却是渴望那被藤蔓缠住的时光。
不得不说,别人在乎,仿佛自己是他的全世界的感觉,那实在是太美好了··面对那人的诱惑,他也曾经一度犹豫,可奈何不过那人滋味实在是太美好·许孟笙在这一方面就放不开,有着封建的性子,他和许孟笙进行的最为亲密的举动也不过是亲吻。
他也是有需求的,更何况许孟笙那时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主动贴上身的东西,在自己孤寂的时候解解愁,所以对于诱惑,一次还好,多了怎么可能拒绝得了··后来想脱身,却已是无法了。
而现在悔恨之中,更是怨恨许孟笙,他就该紧紧的抓住他··怎么可以让他陷入这样的地步呢·他当时如果有现在的硬气,他也是不会和人那样撕缠的。
他们总归是从小一起长大,那情谊自是别人比不了的··可现在,他说断就断,竟是如此干脆··“师兄你也别拖得陈少校身上,我总归是要埋伏在他身边套取有利消息的,总不能处处给他脸色”许孟笙略扬起了个讽刺的笑容,“难道师兄那日把消息告知给陈少校的时候,没想到这事”·这一席话让徐泽明无话可说。
徐泽明咬了咬牙,最终也只能摇了摇头:“你说的对,从那日起就再无选择的可能了,走吧”·说着他就往前走,许孟笙也跟在了他的后面。
随即,他目光往后看了过去,疑惑的揪了揪眉毛,刚才他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他·可人不是都被闻伯带下去了吗许孟笙摇了摇头,心思沉沉。
如今原主的身份,呆在少校公馆,就会面临着身份被揭穿的时候·他方才是大意了,习惯了这具身体,却还是没能够身形立行,总把少校公馆当做了自己的地方,却忘了于少校公馆,他不过是个暂居客罢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那隐在了二楼墙梁的人才缓步走了出来,拖了拖眼镜,那人眼里滑过一抹的欣喜,接着勾起唇角愉悦了笑了起来··许孟笙,许孟笙,就凭你也想呆在时朗的身边。
☆、第壹拾柒章·出了门前许孟笙先是同闻伯说了声,才跟着徐泽明离开的··徐泽明带他到的地方没有什么特别性,就是楼外楼的后院里,然后带着他朝着靠左角落的屋子走去。
这屋子边被大片的紫藤萝给缠绕而住,从远处看起来倒是美得很··“那还是十七岁那年过来的时候你栽的,你说等这紫藤萝将整个院子全都缠绕而住了,就同我在院子里拜天地。”
徐泽明看着那些紫藤萝,有些回味的闭起双眼··若是那年没有出那等事,许孟笙就此做他的富家商人的少爷的话,那么他和他也就不会如今时今日这般,陷于困境,无从脱身。
想着等下即将发生的事情,徐泽明有几分的犹豫,他道:“孟笙,我们真的不能恢复从前了吗”·“我不想在此话题上多争论什么了。”
许孟笙凝眉看着徐泽明,语气颇有几分的不耐··徐泽明顿时轻笑了声,他道:“那好,我们只谈任务,走吧子民派来的人该是等急了。”
他说道就往屋子里走去,打开房门走进去后就见屋子里黑漆漆得很·明明是白天,却遮得这么紧实··许孟笙一边打量着一边走进去,虽然里面很黑,可还是能清晰的瞧清四周的一切。
干净整齐得很,他不知道徐泽明所说的人在哪里,不过因着他不知道许孟笙的过去,避免打草惊蛇,倒也没有开口,随着他走了进去··他一走进去,门就被上了锁,随即徐泽明就移开了床,在旁边摸了摸几下,打开了一道口子。
密道·许孟笙不动声色的打量,然后顺着密道的旁边看了看,那密道边有一条绳子,绳子有些细,即使是光亮的屋子都很难瞧清,更何谈这个黑漆漆的屋子。
那细丝紧贴着地,直到墙壁上就隐了去··应是隐在了那墙纸之中··许孟笙直觉的就朝门上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查看了许久才看见了那捆在了门缝的细丝。
“孟笙,你还发什么呆,还不跟上来”朝许孟笙招了招手,徐泽明急急地道··下去这密道许孟笙有些犹豫。
上一次就是因为不注意就被杨文兴派人抓住了,然后,许孟笙抿了抿唇,心里有些酸涩,他自认为要亲自保护好从前的自己,不让他步上一世的路,最终被杨文兴伤了心又那般惨烈的死去。
却让他因自己而受伤··还有一点,许孟笙微垂下眼睛,他早已发现这个身体有些问题·右手还好,左手大幅度的动作就会难受,然后手臂就像是失了知觉是的。
像是受过什么灾难性的伤害,然后徒留下来的不便··“孟笙,你还要让人等你多久”徐泽明皱起了眉,语气有点冲,他的手指也有些微颤,心里十分的着急。
不能让许孟笙看到他那个模样··许孟笙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上去:“走吧·”·下面不知道有什么人,又有什么事情·不过他总归是能够挟持徐泽明这个人的,他小腿处还带着两把枪,只要人数不是太多,他总能离开的。
而以徐泽明和他的身份,来人也不会太大胆,在别人的地头上总归是要小心行事,人数便不会太多··见他上来,徐泽明稍缓了缓口气·然后让许孟笙走在前面,他在外面看着。
在外面看着许孟笙淡淡看了一眼徐泽明,点头同意了··那条绳子,还有这个密道,看来是瞒着原主的·在外面看着,他就不相信人在密道里,他们没有办法知道外面有人敲门。
许孟笙顺着木梯爬了下去,手在旁边的土墙上摸了摸,果然见那细丝陷在了土墙里··白炽灯将密道照的通亮,许孟笙顺着通道走了进去,就到了一个地下室·地下室内整理的也是一干二净,两边各放着柜子,中间是桌椅,桌子的右边正端坐着一个三十五六的中年人,见许孟笙近来,他挑目看向了许孟笙,近乎审视的目光。
·许孟笙迎着他的目光,面不改色··然后就见那中年人点了点头,赞赏地道:“有胆识,不错,是上校看中的人·”·“上校派你找我有何事不会就只是过来瞧一瞧的吧”许孟笙坦然地走过去,往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那人这才站了起来,朝许孟笙弯了弯腰,伸出手道:“自我介绍下,我是老冯,是宋上校的部下,上校此次让我前来,是因宋上校有一批军|火将从奥斯陆拉城那条海港而过,这条海港上都是陈时朗的人,若是不明人士过去定要搜查。
这次来找你,是因为你已成功混到陈时朗身边,我们想要你给我们创造多些时间,让我们顺利带走这批军|火·”·许孟笙轻笑了下,并没有去握住老冯的手,而是嘲讽地道:“守着海港的人那么多,你让我给你们创造时间,这不是太高看我了吧充其量我如此也不过是陈少校养的一个官人罢了。”
老冯也不恼,倒是憨笑了起来,那笑意也真了几分,他道:“我也知道这为难你了,不过这批军|火对上校来说至关重要·”·“可上校想要运送军|火,陈少校应该不会阻止吧,为何还要这般大动甘泽”·“是不会阻止,可陈少校届时应会留下一些的。
你也知晓,上校已不打算再为帝国卖命了,他无法舍弃这些武器,况且这些军火的来源若被知晓,上校的打算也会被提前知晓的,到时候上面定不会饶了上校的·”老冯说着轻叹了口气,“为了这么一个王室卖命,还真的是不值得。”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遇上最恶毒的我 by 萌萌爱】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