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情敌 by 虞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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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众情敌 by 虞昭(2)
·蕾拉有苹果万事足,它小小的哼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撒娇的意味,抱着苹果咔嚓咔嚓的啃了起来··沈晏见状,有些不忍直视的别开头:如果刚才的小萝莉知道童话中会喷火的恶龙不光存在还是个一见苹果就走不动的吃货,那张苹果小脸会不会皱成小包子……·没错,蕾拉是头由原主亲自养育的货真价实的喷火龙,一口带着强烈灼烧感的龙息喷翻一个佣兵小队简直不要太轻松那种。
而沈晏,如今成了童话故事里抓走公主的反派大魔王——约修亚··让我们将时光倒退到沈晏刚穿越到这个童话世界的那天··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剧情大纲这次传送的十分及时,在沈晏刚清醒之后没多久就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如今正仰躺在一张柔软且结实的盖有天鹅绒被子的大床上,身旁不时传来一阵极有规律的呼噜声,沈晏慢吞吞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猛地一掀被子,终于找到了呼噜声的来源——一头猫咪大小,浑身上下布满红色鳞片,尾巴盘踞在身侧,腹旁压着一枚金币睡觉的龙,当然,不是东方神话中能够腾云驾雾的龙。
沈晏手一松,天鹅绒被子又落回原处,将小龙藏的结结实实,沈晏强忍住内心想要呐喊为什么我的被窝里会睡着一头龙的冲动,干脆利落的调出脑海中的剧情大纲,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
这个任务世界的名字简单好记,朗朗上口,只有五个字:《打倒大魔王》在这个世界中,存在两个国家,分别是奥斯瓦尔王国和罗勒王国··两个王国的交界处有一座山,名为纳纳亚山,正是这座山封锁了王国之间的通道。
虽然两个王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但它们共同拥有着同一个魔王,因为魔王就居住在纳纳亚山顶的魔王宫殿中··魔王来自暗夜之渊,每任魔王的任期只有百年·上任魔王好奢侈,生性嗜杀,在花光了钱和杀光了宫殿中的所有人后拍拍衣袖跳进暗夜之渊闪人了,留下了一堆烂摊子和一个心血来潮的抢了奥斯瓦尔公主的继位任务给新上任的魔王约修亚。
魔王约修亚为了活命不得不抢走了公主西格莉德,在经历了有些喜欢上被掉包的公主,罗勒王国一名叫做利卡的勇士来讨伐魔王,‘公主’与勇士联手打败了魔王等事件后,约修亚跌入暗夜之渊从此消失。
利卡发现回到罗勒王国的通道因为约修亚的消失被彻底封锁,无奈之下他只能带着西格莉德公主踏上了去往奥斯瓦尔王国的道路,二人日久生情,公主终于忍不住坦白自己其实是西格莉德的兄长赛菲尔王子,为救亲妹舍身历险,利卡没有因为公主突然的变性而变心,他们回到了王国,甜甜蜜蜜的HE了。
全书主要出场人物:主角攻利卡&主角受赛菲尔VS炮灰攻约修亚··二比一,作为典型反派代表的炮灰攻大魔王双拳难敌四脚,轻轻松松被KO出局··看完了全部剧情大纲,沈晏的嘴角轻轻抽了抽,无可奈何的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
一个穷到不能再穷,手无缚鸡之力,唯一的一次为非作歹强抢公主还是全靠从小养大的喷火龙蕾拉神助攻的腼腆宅男现任魔王约修亚··总结完了自己的新身份,沈晏突然有点心疼约修亚,因为约修亚简直就是实力背锅侠。
勇者利卡想讨伐的是上任魔王但是他不知道魔王也是有任期的啊现在都换人了西格莉德会被抢也是因为上任魔王的蛇精病一般的继位任务啊·一想到自己今后的命运,沈晏颓然倒在床上: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找错人了喂……【尔康手·这么没出息的魔王,真是活久见啊……·大兄弟你这魔王当的真憋屈啊……·总感觉不崩人设好难啊,腼腆什么鬼啦……·……以及,求问你是怎么养出一头爱吃苹果的喷火龙的_(:з」∠)_·想起自己拥有一定自由度,沈晏一边抱着蕾拉游荡在空旷昏暗的城堡内,一边开始制定这次的计划。
随手推开一扇位于城堡背后的窗户,沈晏探头向下望去,隐约间望见通往罗勒大陆的通道··一个念头突然间冒了出来···第17章 炮灰魔王攻VS正牌公主‘受’2··再确定如今的剧情就要进行到约修亚强抢西格莉德公主那段后,沈晏一边打着喷嚏一边翻开了那本他从书房找到的笔记,因为太久无人问津,封面已经落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不知道是哪任勤勉好学对人类拥有极大好奇心的魔王留下的。
虽然这具身体是魔王,体内也拥有一定的魔力,但沈晏作为初学者,依然用了几天的时间才勉勉强强学会笔记中的一个咒语·顶着蕾拉好奇的目光,全身上下笼罩在黑色袍子内的沈晏毫不犹豫的,把本应在不久的将来就莫名打开的罗勒王国通往纳纳亚山的通道给封锁了。
看着面前以肉眼所见找不出一丝缝隙的通道,沈晏满意的点点头··大功告成·主角攻利卡过不来了·他人都过不来了还怎么见到装成西格莉德的赛菲尔·自己简直太机智了·没错,沈晏为了成功拆CP,选择利用自己对剧情大纲拥有的一定自由度。
因为大纲中曾提起过,主角受赛菲尔如果不是为了救被约修亚抓走的妹妹西格莉德,他应该即将与奥斯瓦尔国内的一名大贵族的女儿订婚·按照大纲发展,沈晏依然要去抢公主,从窗内探头望着通道良久,他最终选择将主角攻受二人相见的机会给人为破坏掉。
虽然按照白团子所说的攻略主角组的任意一人都可以完成任务,但经历了一个世界后,沈晏的内心产生了淡淡的排斥感,即使清楚任务世界中的人并不是真实存在的,但与他们发生交集后产生的感情,却又时时刻刻的告诉沈晏,早已身处其中的他,做不到将这些自然产生的感情视为无物。
就在他将通道封锁后的夜里,搂着蕾拉躺在床上沉沉睡去没多久,沈晏突然惊醒,他捂着胸口怔忪了片刻,这才起身绕过蕾拉下床,夜风顺着微微敞开的窗户钻入卧室,带着夏夜特有的清爽迎面扑上站在窗前的沈晏,城堡内外万籁俱静,夜风沿着领口钻入睡衣,沈晏皱起的眉头渐渐舒展,那丝令人心醉神迷的凉意成功的安抚了有些躁动的内心。
·就在刚才的梦里,他梦到了叶嘉言,和那个刺伤了他的前女友,梦境中浑浑噩噩,颠倒了现实黑白·他突然想起来了那个姑娘的名字其实很好听,叫赵知夏,她挽着他的手漫步在雨中,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一字一句的解释:“连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觉夏深。”
沈晏神情恍然,在赵知夏甜美的嗓音中他渐渐想起了那些被他下意识遗忘的与她相处的过往,雨水沿着伞沿凝成了一片透明的水幕,将伞下的空间单独围成了一小片天地,沈晏看着赵知夏如花的眉眼,声音也不自觉的放柔,虽身处风雨中,他们之间的氛围却十分悠闲恬淡。
直到沈晏看到那个浑身湿透却不自知的熟悉身影在雨中沉默的站着··雨势滂沱,叶嘉言被浇的狼狈不堪,眸子却在看到沈晏的那一刻变得亮的吓人,但在看清赵知夏的时候,又瞬间黯淡了下去。
沈晏的脚步不知不觉就停了下来,他看着叶嘉言一手背在身后,一步步向他走来,脸上的笑容未变,却有着说不出的怪异,在赵知夏又惊又疑的注视下,叶嘉言站到了沈晏的面前,他不顾自己身上不断低落的雨水会沾湿沈晏的衣服,眼中黑如沉墨,左手缓慢而坚定的伸出,神情茫然的沈晏被他搂到了怀里,叶嘉言的唇擦过沈晏的耳垂,带着雨水的潮湿和冰凉,留下一道微不可察的水痕,他轻声道:“沈晏,我爱你啊。”
沈晏从来不知道赵知夏的声音能够尖锐如这般,刀子被刺入体内的剧痛感再次侵袭全身,叶嘉言没有放开他,仍是将人牢牢控制在怀内,沈晏已经无法顾及赵知夏了,他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眼中的世界逐渐褪色,变为彻底的黑白两色,在他闭上眼的瞬间,视线所及之处,黑白梦境“啪”的发出一声脆响,整个天地如同瓷器一般出现裂纹,顷刻间碎裂成形状不一的碎片。
梦境彻底崩塌,沈晏带着满身的冷汗惊醒··沈晏定了定神,抬手将窗户关上,又转身上了床,他将蕾拉紧紧搂在怀里,睁着眼与满室的黑暗无言相视片刻,这才再次闭眼沉沉睡去。
……·…·把几个经常使用的屋子好好打扫了一番后,看着因为没有苹果而伤心的躺在草地上闷闷不乐的蕾拉,沈晏无力抚额,他蹲在蕾拉身边,戳了戳蕾拉的尾巴,蕾拉无力的晃了下尾巴,险些将小身板没有几两肉的沈晏抽翻个跟头。
沈晏没办法,他站起转身进了城堡,翻出约修亚仅剩下的十几枚金币又换了一身崭新的黑袍子,戴好斗篷掩盖住凌乱碎发中的与人类不同的尖耳朵和额上的两个小小的,只有小拇指一半长的黑色弯角,这才带着蕾拉离开城堡——“蕾拉,别伤心了,我们去买苹果,顺便把公主抢回来。”
纳纳亚山距离奥斯瓦尔王国的距离并不近,如果骑快马也需要马不停蹄将近一个半月的时间才能到达,但好在蕾拉还有可以飞行的种族优势,示意蕾拉调整好身形,沈晏坐在蕾拉的背后看着地图不时调整飞行方向,在经历了一次记忆深刻的‘自驾游’后,一人一龙在距离王都不远的一片茂密森林中降落。
沈晏本意是先去把西格莉德公主抢回来再去给蕾拉买苹果,但蕾拉不乐意耍小脾气,为了怕被发现他们的飞行高度一直很高,可以说是在云朵中穿行,蕾拉不断变换各种飞行姿势,背上的沈晏脸色白的跟张纸似的,如果不是他抓的紧,风再大点他就可以跟个风筝似的在天上飘了·想到前面是龙在飞,身后是纸片人似的魔王在飘的那个场景,沈晏浑身一颤,当即答应蕾拉:好好好行行行你说什么是什么先去买苹果·蕾拉这才心满意足的落在森林中。
玩完了蕾拉式的空中飞车后,大魔王的身体软的跟面条似的,将缩小成猫咪大小的蕾拉塞进黑袍子里面爆好,沈晏慢腾腾的向距离最近的坎那亚小镇挪去··脸上长着几颗俏皮雀斑的卖苹果姑娘接过金币,好奇的打量着面前这位在黄昏即将到临的时候匆匆出现在小镇上的客人,他微微垂头,浑身笼罩在黑袍内,只露出颜色有些淡的薄唇和弧度优美的秀气下颌,苍白的皮肤与黑袍形成了鲜明对比,看起来神秘极了。
在看到神秘客人讲一筐筐的苹果装进他手指上的一枚不显眼的戒指里时,褐发姑娘睁圆了眼睛,小小的惊叹了一声,从没有接触过魔法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神奇的景象。
直到神秘客人的身影完完全全的消失在地平线上时,褐发姑娘这才收回了视线,她眨了眨有些干涩的双眼,低声念叨了一句:“也许是某位不便露面的大人物”·身边是自从今早断粮后再次吃到苹果的蕾拉从喉间发出的满足的呼噜声,沈晏擦掉脸上的黑灰,默默拨了拨面前由蕾拉友情出演‘打火机’后就噼里啪啦燃烧的火堆,他仰头望向神秘莫测的星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剧情大纲中的约修亚对人类没有多余的情感,他是恶魔,是与人类截然不同的种族·所以当他去抢公主时,为了清除面前弱小如蝼蚁一般的王宫卫士等人时,约修亚毫不犹豫的让蕾拉喷火清空道路,在那些受伤的人们的痛苦的叫喊声中,他顺利抢走了西格莉德。
但是身为人类的沈晏做不到对那些无辜的人类下如此狠手··所以一个严重的问题产生了:该如何抢公主··第18章 炮灰魔王攻VS正牌公主‘受’3··沈晏的视线一直在蕾拉和星空之间徘徊,思考了良久,他右手握拳,在摊开的左掌上轻轻砸了一下,心中已经做好了决定。
月黑风高夜,偷抢公主时··沈晏摸了摸下巴,既然做不到对人命视若无睹,那就暗地里偷偷进行吧,反正只要把公主抢走就好了嘛··再三叮嘱了蕾拉不要胡乱喷火后,沈晏再次爬上了蕾拉的后背,为了方便行事,蕾拉此刻缩小后的身长跟沈晏差不多,吹了声口哨,蕾拉应声而起,覆盖着一层薄膜的骨翼猛地扇动了几下,稳稳地载着沈晏飞到了空中。
幽蓝的夜幕在此刻成为了最好的掩护色,辉月在暗云间若隐若现却丝毫妨碍不了拥有夜视能力的大魔王和蕾拉,乘着清爽惬意的夜风,蕾拉兴奋的喷了一下鼻,一簇细小而明亮的火焰瞬间冒了出来又迅速的消散在空中,沈晏的兜帽也欲掉不掉的挂在头上,因为高速飞行,他身上的袍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诺丁顿是奥斯瓦尔王宫内的一名卫士,他出身于一个小贵族家庭,年纪轻轻就加入了王宫卫士队,因为长相俊美,表现出色,很快便被提拔成了一名小队长。
··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今夜又到了他带领小队巡逻王宫的日子,就在他与同样任职夜里巡逻的另一名叫做威尔森的小队长互相行礼并交换王宫巡逻卫队专属的令牌时,诺丁顿向来灵敏的直觉促使他瞬间抬头看向头顶的夜空——夜空一如既往的静谧深邃,夜星也安安静静的挂在空中,时不时的眨眼,发出淡黄的光芒。
看起来就跟每个夜晚一样,丝毫没有异常··威尔森有些不解的看向面前神情严肃的年轻小队长,沉声问道:“诺丁顿小队长,发生什么了吗”·诺丁顿摇了摇头,又不死心的望了望夜空,这才语气淡淡的回道:“没事,威尔森小队长,我们继续巡逻吧。”
二人点头致意后,就带领身后的小队步伐整齐的在浓重的夜色中履行自己的职责··沈晏松开紧紧拽住的袍角,小心翼翼的吐出胸中憋着的一口气,他万万没想到,刚才的那名年轻人竟然这么警觉,如果不是蕾拉陡然提速,那么现在说不定自己身后已经追着一串要缉拿他这个擅闯王庭的神秘人的巡逻卫士了。
沈晏明白,越接近奥斯瓦尔王宫,自己越要小心行事,蕾拉也降低了飞行高度,因此他们的暴露率也随之提升,沈晏不过刚从他们的头顶上飞过,就险些被抓个现行··沈晏手里虽然有奥斯瓦尔王国的地图,但上面只标注了王宫的具体位置,就算夜视能力再好用,现在的‘抢公主小组’也依然跟无头的苍蝇似的在王宫建筑群内乱窜,因为他们完全不知道公主究竟住在哪个房间里·隐约间有馥郁香甜的花香顺着夜风传来,沈晏拍了拍蕾拉的头,朝着花香的所在地飞去。
皎洁的月光下,碗大的白色蔷薇在星夜下惬意的舒展着柔曼身姿,随风轻舞,这丛白色蔷薇花瓣的边缘是浅浅的玫红色,在洒向大地的清冷月辉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辉,这是奥斯瓦尔特有的玫月蔷薇。
玫月蔷薇只在子夜开放,花开时散发的香气有助人安睡的功效,加上曾经发生在它身上的浪漫凄美爱情故事,为这纯洁中又糅合了丝丝诱惑的花朵赋予了一层新的含义,若是恋人之间的男子将此花赠给心爱的姑娘,则表明他想和她缔结婚约,共同走入婚姻殿堂;如果两人并不是恋人又进行赠花行为,则表明赠花人对收花人心生好感,想要追求收花人,希望收花人可以答应自己,成为自己的恋人。
然而这些引申的含义沈晏作为初来乍到的大魔王完·他只知道这些芳香扑鼻,看起来十分漂亮的花大概就是玫月蔷薇,确定巡逻卫士还没巡察到这里,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沈晏从蕾拉身上翻身跳了下来,半弯着腰站在花丛前,精挑细选了半天,这才轻手轻脚的将一朵开的正好的玫月蔷薇折下,举在鼻间心满意足的嗅了嗅,脸上不自觉地绽放了一抹笑容。
沈晏又摘下一朵玫月蔷薇让同样第一次见到这种花的蕾拉欣赏了一下,蕾拉好奇的歪了歪头,大嘴一张,一口吞掉了沈晏手上的花··沈晏:……蕾拉你真是不忌口啊=口=……等等你这种见到新东西就想尝两口的毛病是怎么回事·将第一朵玫月蔷薇小心翼翼的收好,就在沈晏要踮脚扶着蕾拉的脖子掰开她的嘴巴让她将花吐出来时,沈晏的尖耳朵小幅度的抖动了两下,他身子一僵,就这么挂在了蕾拉身上,半晌才慢动作似的转过身,微微扬起头,与另一道视线对个正着。
在看清窗后之人的面容时,沈晏的心头涌上一阵狂喜,内心的小人简直要高兴地原地蹦起三丈高: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现实中他却是麻溜的爬上蕾拉身上,迎着那人略显好奇的神情,操纵蕾拉飞到那扇大开的窗前。
窗后的人有着一张找不出丝毫瑕疵的脸,线条流畅,贵气天成,浑身上下透露出一种漫不经心的优美和慵懒,银白的长发散漫的垂在身后,好似一匹由清冷月华凌空凝结而成的丝滑锦缎,与蔚蓝色天空如出一致的蓝眸清澈见底,此刻正闪现着淡淡的好奇和疑惑,公主樱色的薄唇微微抿起,纤长而白皙的手指正紧紧扶在窗框上。
沈晏先是被西格莉德的美貌震惊了一下,他轻咳了两声,抬手下意识的将兜帽又向前拽了拽,遮盖住自己的小角和尖耳朵,老实说,他现在并不想让公主发现自己就是大魔王。
虽然欣喜自己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西格莉德公主,但真让他这个向来奉公守法安分守己的良民贸贸然把一国公主给抢走,沈晏的内心还是有些忐忑的,更何况这个时候只要公主喊一声,闻讯而来的巡逻卫士就会出现,让不想造成人员伤亡的沈晏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
强抢是不成的了……·沈晏下意识的抿了抿嘴唇,正要张嘴说什么,就发现公主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到了停在半空中的蕾拉身上,一双美眸蓦然睁大,充满了不可置信,她颤抖着手指指着蕾拉,惊讶的发不出声音。
反射弧向来极长的沈晏心中警铃大震:完了忘了身为人类的公主是第一次见到龙·他有些不安的动了动手指,抓紧了蕾拉,神情惶恐的看着西格莉德,预备只要公主一声喊,他就带着蕾拉逃之夭夭。
万幸公主并没有声张,她有些茫然的看向沈晏,身子向前倾了倾,在沈晏的视线中,一只洁白如玉的手从窗内探了出来,不容拒绝的拽下了沈晏的兜帽,沈晏愣愣的由她动作,心道:西格莉德的胆子竟然这么大该说不愧是公主吗·柔软又带着一层薄茧的手抚上了沈晏额上的黑色弯角,沈晏有些不自然的向后躲了躲身子,疑惑的看向公主,公主先是一愣,接着脸上出现一层淡淡的绯红,她默默收回手,双眸闪亮亮的看着沈晏……额,准确说是沈晏怀中的花。
沈晏顺着公主的视线也低下头,他歪头想了想,默默掏出花向公主递去,一边内心嚷着好羞耻啊好羞耻一边半侧着脸,脸上的窘迫和羞涩分毫不差的映入公主的眼帘··“请……请问,你……你愿意和我……和我一起走吗”·话刚从嘴边冒出,沈晏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哪有自己这么说话的啊第一次见面就要带人‘私奔’··第19章 炮灰魔王攻VS正牌公主‘受’4··沈晏磕磕巴巴说出的话和递花的动作成功的让西格莉德愣住了,两人之间顿时被一种尴尬而沉默的氛围所笼罩。
沈晏递花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中,玫月蔷薇悠悠然的随风抖动花瓣,吐露它浓郁的花香,丝毫不因魔王和公主之间的安静而降低存在感,直到西格莉德轻声问道:“你……这花想要送给我”·西格莉德的声音不似一般女子那样音色甜美,但是听起来却十分清越动人,她微微仰起头,专注的看着沈晏,语调中犹带着几分不易觉察的调笑。
沈晏机械的转过头,在看见西格莉德的笑容后呼吸一滞,该怎么形容公主的笑容呢不是那种肆意张扬的笑,相反看起来只让人觉得气质天成,温和柔煦,好似清冷孤寂的月光都被她感染一般显出几分柔和。
见沈晏失神的看着自己,西格莉德眼中的笑意越发明显,她又一次问道:“是送给我的吗”·沈晏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然后那只同样白皙的手又一次从窗后探出,在蜻蜓点水一般拂过沈晏的手背后轻巧的将玫月蔷薇拿走。
感觉手背被温暖的掌心碰触,沈晏这才回过神来,他的视线落在双眸微闭,轻吻花瓣蔷薇的公主身上,樱红的唇色和玉白的花瓣显得尤为相得益彰,明明眼前的画面看起来纯洁的很,沈晏却只觉得一股莫名的热气气势汹汹的直冲头顶,烧的他耳朵尖都有些发烫变红了。
身下的蕾拉扇动了一下翅膀,带来一阵凉爽的夜风,把搅的沈晏有些头脑发昏的热气吹散了些,他先是握拳给自己打气,这才又磕磕绊绊的向公主问道:“请问……你愿意……你现在愿意……和我走么”·西格莉德长而卷的银色睫羽眨了眨,露出那双明亮如水的蓝眸,她没有直接回答愿意不愿意,反而兴致盎然的问道:“是不是我不答应你的话,你就要骑龙飞走了”·沈晏虽然不解她为什么这样问,但还是点头承认了,动作间露出了藏在碎发中依然泛红的耳尖。
西格莉德有些苦恼的皱了皱眉,以手支颌,娇嫩面庞旁的玫月蔷薇也沦为了她傲人美貌的陪衬,她歪着头看向星空道:“这可不好办了……”接着她视线一转,沈晏面上掩饰都不掩饰的失望和懊恼引得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此刻的笑容温和中夹杂着丝丝促狭。
“不过,我愿意·”·大魔王沈晏被公主这番转折弄得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他压下心中的喜悦,迟疑的问道:“你想好了真的要和我这个陌生人一起走吗”虽然沈晏用的是疑问的语气,但西格莉德又如何听不出他声音中的期待。
公主收起脸上的散漫笑意,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十分严肃,严肃中透着专属于皇族的高贵和倨傲,她一字一句的说:“是的,我答应你,愿意和你一起走·”·西格莉德毫不迟疑的答复让沈晏有些不敢相信现实,万万没想到,西格莉德公主竟然真的这么……好说话_(:з」∠)_·不过公主的警惕性太弱了,必须加强啊这么轻而易举的就答应跟第一次见到的人‘私奔’可不是什么值得提倡的好习惯,遇到自己这种没有恶意的还好,要是答应那种心怀不轨的人,公主这样的弱质女流该如何是好·想到这里,沈晏两道浓墨似的眉毛又皱了起来,他跟面上含笑的公主对视了片刻,正要说什么就被公主打断。
西格莉德有些催促的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走”说完,她还俏皮的冲沈晏眨了眨那双剔透的蓝色眸子,跟刚才那个温和中又流露出淡淡傲然的公主判若两人。
沈晏:“……马上·”·“那还等什么”西格莉德笑道,“你再过来点儿,再靠近窗子一些·”·沈晏依言往窗前凑近了几分,公主见蕾拉的身体就要贴在墙上了,她满意的点点头,冲沈晏伸出了手。
“那么这位不知名的先生,请你拉我一把·”·沈晏沉默了一瞬,先是让蕾拉将身形变大一些,在公主惊讶的目光下乖乖将黑袍下的右手递了出去,公主的手紧紧握住沈晏的手后,她另一只手支在窗台上,动作灵活的从窗户内钻了出来,沈晏又用左手扶着她,直到穿着睡衣的西格莉德稳稳坐在他身后,沈晏这才皱着眉把刚才就想说的话说出口。
“以后不要胡乱答应别人的请求,尤其是提出想带你走的,……嗯,很不安全的·”·正好奇的摸蕾拉鳞片的西格莉德手下动作一停,听出沈晏声音中浓浓的担忧,她看着面前被黑袍盖住的有些瘦削的身形,不由得失笑出声:“好,我记住了。”
沈晏还是担心公主没把他的话当回事,扭头正想面对面的提醒的时候,远处突然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接着提灯巡察的王宫巡逻卫队出现在一处长廊的转角处,为首的正是刚才那名差点发现沈晏踪迹的诺丁顿小队长。
诺丁顿凭借月影模糊的发现似乎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出现在墙上,他立刻拔高音量喝道:“什么人擅闯王宫”身后的小队也立刻随着他向沈晏他们所在的方向冲来。
“不好卫队来了”沈晏不想伤人也不想与卫队起冲突,看到那些卫士越来越近的身影,他果断用兜帽扣住头,吹了声口哨,蕾拉应声振翅,变大体型后扇起的风也变强许多,在沈晏的“抱紧我”的呼喊中,西格莉德闻言,动作迅速的把上身贴紧了沈晏的背部,一双手也牢牢的将沈晏的腰禁锢在怀中。
诺丁顿等人跑步速度很快,在蕾拉要飞走的时候他们已经逼近到了沈晏他们的身下,月光和灯光共同映亮了这一块地方,在看清究竟是什么东西后,饶是诺丁顿素来冷静理智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天啊是巨龙”·“我的上帝巨龙”·“快看龙背上面有人”·在一片或高或低的惊慌喊叫中,诺丁顿眼尖的发现正逐渐远去的龙背上坐着两个人,他猛地扭头看向墙壁上大开的窗户。
天作之合欢喜冤家·那个房间……是赛菲尔王子的卧房··“快来人巨龙带走了赛菲尔王子殿下”站在他身旁的副小队长也顺着诺丁顿的视线发现了皇室成员的丢失,他立刻大声吼道。
然而地下卫兵发现传说中的巨龙的慌乱场景沈晏完全不知道,现在的他已经带着西格莉德公主飞出了奥斯瓦尔王城范围··感受到身后搂紧自己的身躯中散发的热度,体温有些偏低于人类的大魔王大脑顿时罢工,他顺着本能更加贴近了一些,毕竟这般令人着迷的温暖是同样冷血动物的蕾拉给予不了的。
感受到怀中人的动作,西格莉德的嘴角在无人可察的地方向上翘起,双眸半眯,满意极了··两人的上半身紧紧贴合在一起,蕾拉也提高飞行速度向着纳纳亚山飞回,被温暖蛊惑了心神的沈晏后知后觉的扭了两下身子。
怎么说呢·贴太紧之后就发现……·……公主她……公主的胸好平啊··简直感受不到起伏啊……·向来喜欢大胸妹子的沈晏脑中不由自主的闪现出“飞机场”三个加黑加粗的大字。
再想想公主那已经可以说是举世无双的美貌,沈晏在心里默默地为公主点了一根蜡烛··果然,人没有十全十美的··就算是西格莉德这样的美人也会遭受平胸这样的悲惨现实。
心疼她……·因为,因为真的是太平了啊_(:з」∠)_··第20章 炮灰魔王攻VS正牌公主‘受’5··在空中飞行了许久,沈晏不经意间摸到公主搂在自己腰上有些泛凉的手臂,他愣了几秒,急忙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件崭新黑袍,吹了声口哨让蕾拉停下,两人一龙就这么停在了半空中。
轻轻掰开西格莉德的手臂,沈晏转过身,看着西格莉德因为高空飞行而比之刚才更显苍白的脸色,声音里充满了歉意:“抱歉,忘了你穿的有点少·”说罢,就一脸歉然的把黑袍放到公主手上,西格莉德公主低头看了看黑袍,抬起头笑着对沈晏点点头,一边将黑袍罩在身上一边轻声说:“没事,谢谢你的袍子。”
银发如流水一般垂散于黑袍之上,在清幽月光照耀下似乎闪现出点点流动银光,黑袍中隐约可见西格莉德白嫩细腻的肌理,沈晏有些不自然地避开眼,怕公主嫌弃这身黑袍,他摸了摸尖耳朵,小声解释道:“那个……我只有黑色袍子,没穿过的,你别嫌弃。”
公主将黑袍穿好,看着自己身上与沈晏如出一致的黑袍,双眼弯成月牙状,她抬手将沈晏头上兜帽正了正,这才低低笑道:“怎么会嫌弃呢”·沈晏点点头,转回身子刚要命令蕾拉继续飞行,公主两条手臂又从背后紧紧缠了过来,接着只觉右肩上一沉,沈晏微微侧过头,就发现公主将头搭在了上面,看见沈晏转头还好心情的冲他笑笑。
沈晏默默扭回头,装作感觉不到身上属于另一个人的重量和咫尺之间的呼吸,吹了声口哨,蕾拉喷了下鼻息,又继续朝着纳纳亚山所在地飞行·就在月亮只剩下一个浅淡影子,天空泛起鱼肚白之际,沈晏向着橘红太阳升起处遥遥望去,隐约间瞧见纳纳亚山泛着青翠色的轮廓,他不由得长舒一口气,终于要飞回城堡了。
蕾拉降落在山巅草地上后,沈晏率先跳下龙背,他刚要朝公主伸出双手扶她下来,西格莉德已经轻轻松松地落在地上了·看着公主毫无顾忌的赤脚踩在草地上,露出一小段雪白脚踝,沈晏有些头疼,空间戒指里他忘放鞋子了,难道他要让公主就这么走进城堡这让一向自认优待女士的沈晏觉得自己也太不绅士了吧·这厢他兀自苦恼,那厢公主在打量了一番四周后,抬步向不远处的黑色城堡走了过去,沈晏不过一个晃神的功夫,公主已经站在了城堡门前,好整以暇的望向这边等着沈晏来开门。
沈晏叹了口气,快步走到西格莉德身边,推门将公主请进城堡:“欢迎来到恶……纳纳亚城堡·”·“嗯,你想说的是恶魔城堡”听到沈晏卡壳,公主没有立刻走进神秘城堡,她立在门旁,悠悠然问道。
沈晏:“……”她听觉怎么这么敏锐脑子要不要转这么快·“黑发黑眼,尖尖的耳朵,额间两个小小的黑角,哦对,还有一头传说中才存在的巨龙,”西格莉德看着面色尴尬眼神四处乱瞟的沈晏,慢慢走进了城堡,几秒钟后,公主身后传来关门声,西格莉德边解开袍子边扭头看去,笑道:“我该怎么称呼你呢魔王先生……”·垂头丧气分分钟被识破的沈晏:“……约修亚。”
“约~修~亚·”公主将这个名字念了一遍,又朝向这边走来的沈晏问道:“那头巨龙又该如何称呼”·沈晏头也不抬地回道:“蕾拉。”
“还是个女孩子·”公主小声嘟囔了一下,沈晏刚想抬头问公主你是怎么做到这么沉着冷静在魔王老巢面对传说中的魔王,视线就被解开黑袍的公主吸住了。
因为内设魔法装置,城堡内四季如春,公主解开黑袍后,又将就快系到下颌处的睡衣领口解开几枚扣子,露出白皙的脖颈……和上面一个小小的凸起··一个小小的凸起·沈晏:……卧槽公主怎么会有喉结·沈晏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瞪圆了眼睛,他愕然伸手指着公主的脖颈,声音颤抖的跟快要断线的珠子似的:“你,你,你不是西格莉德你是谁”·‘公主’被他这么一问,先是一愣,转瞬间就反应过来沈晏怕是认错人了,看着险些就要崩溃的沈晏,‘公主’唇角勾起一抹带着恶意的笑容,用比魔王还要蛊惑的声音问道:“原来你一直以为我是西格莉德”·想到路上智商掉线的自己还给眼前这人的平胸点蜡,沈晏快要悔死了,自己怎么这么蠢平胸除了是妹子飞机场外,还有可能他压根就不是妹子啊·还有那头及腰银发不是妹子你留什么长头发这不明显给人错误提示么·(╯‵□′)╯︵┻━┻所以这位妖孽到底是谁自己把谁带回来了啊·‘公主’没有等到沈晏回答自己,她……哦,应该是他,他见沈晏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约修亚阁下,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西格莉德是我妹妹。”
“所以你是”·“唔,她一母同胞的兄长·”·沈晏:“……哦,兄……赛菲尔”卧槽,自己直接把主角受抓过来了这特么什么鬼啊·赛菲尔走到一脸“卧槽我快被自己蠢死了”的沈晏身前,轻轻将沈晏的兜帽摘下,沈晏的眼神随着他的动作一直移动,赛菲尔用有些失落的声音说:“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约修亚阁下一时失误才找的我。”
·沈晏死死盯着神色黯然的赛菲尔,想也不想点点头,随后提议道:“既然这样,我…我把你送回去吧”·赛菲尔:“虽然约修亚阁下的建议很不错,但是…”他闭上嘴,欺身上前,恶意满满的在浑身僵硬的沈晏耳边沉声道:“我一点都不想回去。”
沈晏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口水,这才郁闷的张口:“赛菲尔殿下,你太任性了吧·”·“任性的应该是您吧,魔王约修亚”赛菲尔轻飘飘道,从沈晏背在身后的手中抽出那多玫月蔷薇,点点沈晏的鼻子,语气凉飕飕的:“更何况,是你先招惹我的。”
沈晏:“……”他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QAQ··沈晏还是不死心:“赛菲尔,你真的不想回去吗我可是魔王你现在是在魔王的城堡中你不害怕么”·赛菲尔毫不在意:“嗯,不害怕,我不回去了。”
“一点也不想”·“一点也不·”·“……好吧,你赢了·”沈晏看着丝毫没有自己才是客人意识的赛菲尔在城堡内晃来晃去,他已经不在乎赛菲尔是否穿鞋了,沈晏此刻只想让时光倒流,如果上天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一定要带脑子出门擦亮眼睛找出真公主真正的西格莉德·现在……沈晏:“呵呵,好想洗洗睡吧。”
因为抓错人这件事剧情已经歪了剧情大纲中十分重要的一环就是赛菲尔王子率领亲卫队来救西格莉德,救援途中放哨的卫士发现外出采买苹果的约修亚就要回城堡了,为了救回妹妹,赛菲尔毅然决定代替西格莉德留在魔王城堡,让亲卫队带着西格莉德逃回王都,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约修亚爱上了被调包的‘公主’。
当时沈晏看到这块儿还纳闷来着,约修亚是不是脸盲啊,西格莉德换成赛菲尔他没发现百思不得其解,沈晏只能把这段剧情当做BUG了。
现在可好,剧情提前歪曲着进行了赛菲尔这个主角受直接被抓来城堡了··第21章 炮灰魔王攻VS正牌公主‘受’6··眼睁睁看着剧情歪歪扭扭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撒欢儿地跑,沈晏愁得没事儿时就用两手大拇指和食指揉搓自己头上的两个黑色小角,直把两个角表面磨的越发光可鉴人。
不知为何,赛菲尔对沈晏的角情有独钟,每每看见那两个黑色小角,即使明知道摸后就会收到魔王阁下满含着淡淡哀怨的小眼神,按耐不住的赛菲尔瞅准机会仍会悄然出手摸两下。
城堡内经常会响起这样让蕾拉觉得十分无聊的对话··沈晏(苦哈哈):“王子殿下,我送你回去吧·”·赛菲尔(挑眉):“多谢约修亚阁下的好意,但我很喜欢这里,并不想回去。”
沈晏(欲哭无泪):“赛菲尔王子,我这城堡破败不堪,并不适合你长久居住啊·”·赛菲尔(似笑非笑):“约修亚阁下,您想多了·”·沈晏:……心好累,为什么别人家的王子公主被抓后都想逃跑,我这边却送都送不走。
如果白团子出现在这儿,一定会凉飕飕丢下一句“请神容易送神难”··沈晏这次并不想攻略主角攻受中任何一人,他原意是准备把西格莉德公主抢回城堡待几天就毫发无损地把人送回去,造成这只是虚惊一场的假象,这样主角受赛菲尔就不会长途跋涉来纳纳亚山救公主了。
再加上自己为了防止主角攻利卡的出现还把罗勒王国与纳纳亚山之间的通道给封印了,那么只要没有大失误,赛菲尔是不会有机会与利卡相见并联手除掉自己这个不称职魔王。
然后利卡过不来,赛菲尔听从老国王的安排,与大贵族的女儿完婚,两个人的人生轨迹没有任何交叉点,那颗代表着爱情的种子连发芽机会都没有就被大魔王给解决掉了··主角攻受不能在一起,自己只要完成那个随机出现的支线任务,等到魔王百年任期一到就可以完成主线任务回系统空间了。
沈晏美滋滋地计划着,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与此同时,沈晏觉得自从赛菲尔来到恶魔城堡后,自己在蕾拉心中独一无二的地位岌岌可危·原因无他,某日午睡起床的魔王捂嘴打了个呵欠,揉着惺忪睡眼,正要将团在被窝里一起呼呼大睡的蕾拉叫醒,看着掀开被子后床单上空无一物,只有几丝褶皱,沈晏猛地瞪圆眼睛,瞬间清醒。
怎么回事蕾拉不见了·许是因为破壳后最先看见的就是魔王约修亚,即使如今蕾拉早已成长为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摧毁一个小镇体型庞大的喷火龙,但是她依然如同幼时那样极爱粘着沈晏,如果用一句话概括蕾拉大概就是:唯约修亚与苹果不可辜负。
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而对于原主约修亚来说,在人间担任魔王的这些年,自己既穷又宅,不爱与外界接触,最珍贵的宝贝大概就是亲手抚养长大,完完全全独属于自己的蕾拉。
这种把蕾拉视若珍宝的强烈心理也影响了继承他身体的沈晏··沈晏慌里慌张间爬下了床,顾不上穿鞋子,赤着脚就要去找蕾拉,就在他刚推开城堡大门被屋外灿烂又眩目的阳光刺激得半眯着双眼时,两只尖耳朵不自觉抖动了两下。
风中传来蕾拉特有的撒娇声,沈晏微微侧头,手搭在额上作凉棚状,在远远望见草地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时,沈晏嘴角抽不受控制抽了两下··赛菲尔将苹果擦拭干净,正要递给蹲在一旁一脸垂涎欲滴,眼巴巴看着自己的蕾拉,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横空出现,严格贯彻快准狠三字决,成功将苹果劫走。
“咔嚓”一声响起,赛菲尔和蕾拉心有灵犀般对视一眼,默默扭头看向身后··沈晏面无表情,眉头微皱,明明是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样子,却被如仓鼠进食般因为咬了一大口苹果而变得鼓囊囊的腮帮子给生生破坏了气势。
又是“咔嚓”一声响起,沈晏恶狠狠啃了一口苹果,微酸泛甜的丰盈汁水在唇齿间流连,视线徘徊在蕾拉和赛菲尔身上,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现在有点生气了··自认为利用短短几天时间就摸准了魔王其实很好说话,性子软绵绵的赛菲尔见状,他坐在草地上微微仰起头,露出如天鹅般优雅高贵的颈项,蔚蓝如海的眸子内温柔似水,他冲沈晏浅浅笑了笑,这才柔声问道:“午安,约修亚阁下,您睡得好么”·蕾拉正要暗搓搓地伸出尾巴勾住沈晏的腿蹭一蹭撒娇,就被沈晏幽幽吐出的一句话给弄得僵在半路。
沈晏道:“不好,一点都不好·”·赛菲尔耐心十足:“那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沈晏重复了一遍,又啃了一口苹果,这才垂下头说:“我刚睡醒就发现本应睡在我身边的蕾拉不见了,把我吓了一跳。”
蕾拉身子一僵,她下意识又缩小了体型,冲沈晏又是羞愧又是讨好地哼了一声,百转千回的,然而沈晏不为所动··蕾拉:……嘤,主人不理我了QAQ·赛菲尔笑眯眯地看着一人一龙的互动,这般悠闲的时光对他来说真是太过美好和难得了:蕾拉虽然是头喷火龙,但在他看来缩小体型的蕾拉与西格莉德饲养的那条温顺听话的雪白小犬没什么区别,尤其是爱吃苹果的习性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至于旁边那位动不动就被自己几句话气得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的魔王阁下,嗯,更是有趣得很,明明会神秘莫测的魔法,可以不动声色地利用魔法就把自己送回奥斯瓦尔王都,但却从没有对他动粗的意向,对得寸进尺的自己也纵容的很。
不管怎么看,传说中凶残可怖的魔王,面前毫不设防的约修亚,都令他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想要彻彻底底了解他的想法也随着这些天的相处变得愈发强烈··当然,赛菲尔此刻并不知晓沈晏只有约修亚的壳子并没有点亮约修亚的种族天赋——魔法,顺便一提,原主约修亚也……不是很擅长魔法,所以才会在剧情大纲中被干掉。
“还有你……”·“嗯我怎么了”赛菲尔专注地凝视着把话题矛头转向自己的沈晏,声音带笑。
“赛菲尔王子殿下,”沈晏扭头一字一顿地说道,再看到赛菲尔那张美得超出性别之分的脸和那双被阳光照耀如同蓝宝石一般璀璨迷人的双眼后,他面上爬上一团可疑的浅淡绯红,沈晏掩饰性地轻咳了一声,这才继续警告道:“请你,不要勾引我的龙。”
“抱歉,约修亚阁下,您刚才说什么”赛菲尔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掩住其中的不怀好意··“……不对,请你不要私自带着我的龙离开我的视线”·“好的,我记住了,下次不会再给您造成困扰了。”
赛菲尔好脾气地答道,在看到沈晏满意点头后,他狡黠一笑,悠悠然补充道:“虽然,是蕾拉主动来找我的·”·沈晏:……WTF我听到了什么·沈晏有如实质的严肃目光落在一旁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蕾拉身上,看着假装石化的蕾拉,沈晏面上还是一副“蕾拉你今天的苹果没有了”曾把幼年蕾拉吓哭的神情,但他内心此刻已经被无数条内容一致的弹幕悲伤地刷屏了。
有了新欢忘旧爱,蕾拉你个负心龙(ㄒoㄒ)/~~沈晏磨了磨牙,看着好整以暇的赛菲尔,他顿时泄气,郁闷地张口问道:“你什么时候才愿意离开纳纳亚山”·赛菲尔眼里一道暗色闪过,他回了沈晏一个引人遐想的问句。
“想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回去吗”··第22章 炮灰魔王攻VS正牌公主‘受’7··沈晏一直以来都知道,好奇心是会害死猫的。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赛菲尔会对自己的问题避而不答还反手抛给自己另一个问题,藉此轻轻松松地掌握二人之间话题走向的控制权··沈晏默默咬牙,心里不甘神情挣扎,迟迟没有吐出半句回答。
赛菲尔见状也不急,慢条斯理地拿过另一个苹果擦拭干净后递给了蕾拉,蕾拉看看面色古怪的主人和一脸浅笑的赛菲尔,终是没抗住诱惑,伸爪抱住盼了半天的苹果··“为什么”探究欲还是占了上风,沈晏摸了摸尖耳朵,索性在赛菲尔身边席地而坐,一手支颌,看着赛菲尔开口问道。
赛菲尔微微侧身,与沈晏的视线撞到一起,他看着魔王因为常年宅在城堡内而显得苍白的肌肤陡然暴露在空气中,被明媚阳光照得久了竟慢慢染上了几分暖色,小小黑角也乖巧地待在额头上,一双黑眸里满是渴望,只倒映出自己的身影,赛菲尔不禁有些失神。
“赛菲尔”·沈晏伸手在赛菲尔眼前晃了晃,见他回过神这才把手收回,忙不迭地催促他:“你为什么不回去”·赛菲尔摇头笑笑,在沈晏不解的目光下站起身,凭着身高优势摸了一下魔王额间黑角,他转身步伐轻快地向城堡走去,留下身后目光愣愣的沈晏。
“突然不想说了,魔王阁下请放心,该回去时我自然会回去的·”·赛菲尔远远抛下这句话,整个人脚下不停地进了城堡··沈晏:“……”·蕾拉:“……”·(╯‵□′)╯︵┻━┻魂淡要不要这么吊魔王胃口·……·…·自从知道赛菲尔不回奥斯瓦尔王宫是因为某个从未得知的原因,巴不得他赶紧回去让主线任务早日完成的沈晏心里就跟被小猫崽用那粉嫩嫩小爪子轻轻挠了几下似的,痒得不行。
他现在恨不得无时无刻缠在赛菲尔身边好尽早知道那个原因,但他这时又突然记起来自己还肩负着任务不能崩了腼腆魔王的人设,从来不懂腼腆为何物的沈晏只能胡乱猜了大概意思后就用充满希冀的目光,神(可)情(怜)专(巴)注(巴)地凝视着赛菲尔。
赛菲尔自然能感受到那道灼热的目光,然而每当他扭头看向身后时,沈晏都会在前一秒移开视线,装出一副“我才没有看着你”的淡然样子,惹得赛菲尔那点邪恶的小心思总冒出来:好想拆穿约修亚看他炸毛的样子。
为了得知原因,沈晏对赛菲尔简直是有求必应,甭管他想要什么,想做什么都是一个劲点头答应:行行行赛菲尔想吃某小镇的特产,沈晏骑着蕾拉就去买;赛菲尔想大半夜不睡觉看星星看月亮,沈晏就算困得前仰后倒的也坐在一旁陪他。
这样忍了几天,见赛菲尔依然没有吐露秘密的打算,沈晏终于忍(熬)不住了··他抱着蕾拉坐在棕色复古雕花椅上,在赛菲尔经过他面前时,毫不犹豫地伸手拽住了赛菲尔的袍角。
赛菲尔递给他一个疑问的眼神,魔王阁下抿了抿唇,把想了许久的问题告诉了赛菲尔:“你……你不想西格莉德吗”·赛菲尔一怔,他动作迟缓地垂下头,看了看仰视着自己的沈晏,他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浓密如小扇的银色睫羽轻轻扇了几下,掩盖住那双暗流汹涌,颜色转深如幽蓝深海一般的双眼。
“约修亚阁下,您是否愿意……”·……·…·沈晏将怀里昏昏欲睡的蕾拉轻柔地放在一边,已是繁星点点铺满夜空的午夜时分,沈晏捂嘴打了个呵欠,将目光放到书桌后埋头苦读的赛菲尔身上。
赛菲尔的及腰银发高高束起搭在身后,他神情专注地翻阅着手中的书籍,沈晏有些犯困,但是为了随时解答赛菲尔看书时遇到的疑问,他一手撑头,歪着脖子看向对方··那日赛菲尔问他是否愿意教他魔法,半吊子的沈晏当即差点死机,虽然不知道赛菲尔这突如其来的想法是怎么回事,但他半天也想不出一句话来搪塞对方。
约修亚这位魔王极少出手,有战斗值爆表的蕾拉在身边,他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空有理论的书呆子想到自己花了几天才勉勉强强学会并施放了一个咒语,沈晏心里欲哭无泪,面上却是沉思良久,才缓缓开口。
“可以,但我只能解答你的疑问并不会亲身示范,书在书房,能学会多少,就靠你自己了·”·沈·不靠谱·晏:主角受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除了理论爱莫能助啊_(:з」∠)_·视线在书房内逛了一圈又落回赛菲尔身上,沈晏盯着赛菲尔看了半天,本来头脑有些迷糊的他猛地揉了揉眼睛,心里莫名升起一丝古怪感。
看久了才发现,赛菲尔看书时的一些小动作和姿势,竟然像极了叶嘉言……·沈晏会注意到叶嘉言看书的细节还是因为他与叶嘉言待在一起太久了,叶嘉言看书时就在他身边,他当时想跟叶嘉言交朋友,自然投注在他身上许多注意力。
而现在,那些私下里的习惯动作,他竟然从赛菲尔身上看到了··自从那夜梦到自己被叶嘉言刺死后,沈晏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叶嘉言了,他愣愣地看着蕾拉,手指僵硬地拂过蕾拉的鳞甲,也许是巧合吧,沈晏第一次这么武断地下了决定,他下意识地不去深想有关那个人的事情,下意识地逃避这个问题的答案……·“约修亚阁下是无聊了吗”赛菲尔突然出声扰乱了沈晏的思绪。
“还好·”沈晏定了定心神,随手从书架上拽出一本书,翻了几页发现是本植物大全,插画精美,介绍简洁又生动,本来有点恹恹的他这才提起了些兴趣,坐回原处看了起来。
大多数植物沈晏都不认识,翻到中间时才发现其中一页上绘有玫月蔷薇,魔王回忆起月夜下,奥斯瓦尔王宫内那片娇艳欲滴,透着淡淡玫红的雪白蔷薇,那丝丝缕缕的芳甜花香似乎还萦绕在鼻间。
沈晏摸摸鼻子,开始阅读右半页上的玫月蔷薇介绍··赛菲尔停下翻书的动作,饶有兴致地望着那边看书看着看着就涨红了脸,恨不得把自己石化后敲碎成粉末随风飘散的大魔王。
赛菲尔从一开始就注意到沈晏拿的那本植物大全了,他记起其中的某些介绍,狭长的眼睛不由得微微弯起,这会儿更是“好心”地问道:“怎么了,约修亚阁下”·【玫月蔷薇,爱情的象征,约定成俗的观念是:若是你的恋人将其献与你,则代表想与你步入婚姻殿堂;若非恋人又收到此花,则表明赠花人对你心生好感,想追求你,与你成为恋人。
】沈晏僵坐了好一会儿,这才目光呆滞地与笑眯眯地赛菲尔对视,像个傻头傻脑的呆头鹅··他记起劫走赛菲尔那夜自己那一点都没走心的举动,大魔王只觉得天昏地暗,名声不保,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呼呼作响,冒出的热气把他的脸都烫红了不说,尖耳朵也没好到哪里去。
“你你你……我我我……”沈晏越想说出点什么舌头越跟打结了似的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赛菲尔问:“是因为玫月蔷薇吗”·沈晏机械的点点头,眼含期盼的希望赛菲尔不要误会当时初来乍到没常识的自己那不过脑子的行为。
赛菲尔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满意地笑道:“我很喜欢,谢谢约修亚阁下·”·沈晏:“……QAQ”·沈晏神情恍然,跟抹游魂似的飘出书房,飘上楼梯,飘进卧房,连放在书房的蕾拉都忘了带走,他躺进柔软的被子里,紧紧闭上双眼,思绪放空半天,睡意慢慢侵袭,沈晏拽了拽被子,陷入沉睡。
就在他入睡没多久后,卧房那扇紧闭的雕花房门被人从外轻巧地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闪了进来···第23章 炮灰魔王攻VS正牌公主‘受’【完】··看着躺在床上沉沉入睡的沈晏,赛菲尔将身后房门慢慢关上,放轻脚步向着床这边走了过来。
有清幽月光透过高窗洒进略显昏暗的卧房内,抖落一地清辉,赛菲尔若有所思地注视着魔王被月光笼罩的安详睡颜··真奇怪,明明真实身份是魔王,是邪恶的存在,但月光下那张清秀面容却意外的透出几分单纯,丝毫不显违和。
无论是莹白如玉的面颊,长长垂下的睫毛,秀气挺拔的鼻梁,还是那颜色浅淡却又看起来润泽柔软的薄唇,都令人着迷移不开眼··好想看到那唇上的淡色被另一种充满诱惑力的深红色所取代。
赛菲尔不加收敛的目光在沈晏的唇上流连忘返,看得久了,只觉得喉咙干涩得厉害,心跳也越来越快,他默默叹了一口气,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在此刻溃不成军,终是没抵住那张薄唇的诱惑,选择服从从内心深处蔓延而上的浓烈渴望。
他侧坐在大床一边,两手支在沈晏身侧以免碰到他把人弄醒,上身前倾,弯腰轻轻地在魔王的唇上印上一吻,本打算一触即离,但是没想到那温润柔软的感觉太过美好,像是有一股微弱电流从两唇相贴处向全身极速掠过,带来阵阵酥麻,赛菲尔不再满足于仅仅是单纯碰触,他轻轻吮吻了那微张的双唇后,开始小心翼翼地用舌尖勾勒描绘薄唇的优美形状。
其实从赛菲尔站到自己床前那一刻沈晏就醒了,约修亚这具身体有个毛病就是如果蕾拉没睡在身边他就有些不安心,加上听觉良好,附近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把他从睡梦中惊醒。
城堡内就沈晏和赛菲尔两个人,能在这个时候摸进来的只可能是赛菲尔··秉着“敌不动我不动”的观念,沈晏继续装成熟睡模样,想要看看赛菲尔进来是要做什么,毕竟这个时间段进来很可疑啊。
·在感受到赛菲尔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近之后,沈晏心里还在纳闷怎么回事时,让他差点大跌眼镜三观碎一地的事情就这么悄然发生了··赛菲尔他他竟然偷亲自己·沈晏顿时一佛出窍二佛升天,整个人就跟被人抡铁锤重重砸了一下后脑勺似的,彻底懵掉了。
虽然前女友多到可以绕篮球场一圈,拉拉小手亲亲小嘴的事干的也不少,但是被同性,被一个大男人给夜袭卧房给偷亲了还是头一次·沈晏正愣神呢,唇上陡然传来的湿润感将他瞬间拉扯回现实,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唇上肆虐,沈晏……说他鸵鸟就鸵鸟吧·沈晏他现在完全不敢睁眼睛·睁开眼双目相对一定会尴尬症发作难受死个魔王好嘛·赛菲尔他这是是疯了么·心好塞就当被蕾拉舔了·拜托了拜托了已经亲完了求你圆润地离开·沈晏心里只剩下一条条弹幕呼啸而过,只要能让赛菲尔停下动作赶紧走人他明早一定起个大早装作没事人一样然后骑着蕾拉把人打包送回去·绝对送回去·考虑都不带考虑的·沈晏下意识轻轻动了一下身体却又马上僵住,他完全不觉得赛菲尔是因为喜欢自己才会偷亲,他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就是赛菲尔学魔法学的走火入魔分不清人了·虽然这个理由比赛菲尔会喜欢他听起来更不靠谱,一点可信度都没有╮(╯_╰)╭感受到身下之人以一种小到微不可察的幅度挣扎了一下,赛菲尔顿时明白对方这会儿功夫已经醒了,但是,既然是装睡,如此大好时机自己怎能轻易放过·赛菲尔微微仰头察看,果然,沈晏本来安安静静垂在眼下的睫羽正轻轻颤抖着,如同受惊的黑蝶在眨动蝶翼,赛菲尔眸子弯了弯,接下来动作反而越发放肆起来,他径自加深了这个吻,先是轻轻舔舐,逐渐加重力度,最后舌尖用力,顶开沈晏的牙关,如同国王巡视领土一般扫荡了对方的口腔和牙齿后,毫不犹豫地勾住隐藏在其中的舌尖一起起舞纠缠,肆意妄为。
就在赛菲尔微微抬起身子想要一路向下去亲吻沈晏修长的脖颈时,魔王两只手牢牢抵在他胸前,限制了他接下来的行为··赛菲尔也不动,就这么双眸沉沉,半倾身体俯视着身下黑眸迷蒙,双唇红肿,气息不稳看起来十分可口完全可以动手吃掉的大魔王。
不得不承认赛菲尔吻技确实高超,舌尖都快发麻的沈晏就算想装成睡得人事不知的样子也架不住自己生理本能不受控制,呼吸越来越急促不稳,小兄弟也隐约有了抬头的架势,身边的空气似乎都开始升温变得暧昧。
沈晏:……不睁开眼睛不行啊(╯‵□′)╯︵┻━┻再不解除装睡状态制止某人的偷袭谁知道接下来会不会发生什么限制级的画面啊自己都要被亲出反应来了啊魂淡·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天,沈晏的呼吸才渐渐恢复平缓,只是嘴唇依旧肿着,也如赛菲尔所愿变得颜色加深,鲜红欲滴。
赛菲尔好整以暇地问:“怎么样,感受到我的心跳了吗约修亚·”他十分自然地放弃了这些时日对沈晏的敬称,直接亲密地喊他约修亚,把两人的关系拉近,不想只是那些可有可无的泛泛之交。
即使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手下胸腔中砰砰直跳地心脏,沈晏手一软,颤了两下就要松开··赛菲尔心里不由一喜,正要趁此机会拉近两人的距离,结果沈晏又一次眼疾手快地挡了回来,还瞪了他一眼。
沈晏不想看到对方那张笑眯眯看起来十分欠揍的脸,没办法只能侧过头,出声问道:“为什么”·赛菲尔接道:“什么为什么约修亚想知道什么呢”·沈晏一愣,又默默扭回头,震惊地张大了嘴看他:“……”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赛菲尔竟然如此厚脸皮得了便宜还卖乖·自己当然是问他为什么夜袭偷亲,结果他还给那儿装糊涂·赛菲尔喜欢看沈晏变换表情,即使是惊讶的眼神,再加上眼中只充斥着自己的身影,他笑着坐直身子,伸手摸了摸沈晏的脸,触手光滑细腻。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不回去吗”赛菲尔想了想,干脆挑起另一个话题··沈晏点点头,索性不再躺着,支起身子想要坐着听,赛菲尔抬手将枕头立起在他身后,让魔王舒舒服服地靠着后,这才开始解释。
“我和西格莉德虽然出身皇室,但我们并不是王后的亲生子女·唔,我们的生母应该算是国王的情人之一吧,生下我和西格莉德没几年就因病逝世了·国王将我们接回王宫,嘱咐王后照顾我们后他就外出巡视国土了。”
“王后很讨厌我们,毕竟我们的存在代表着国王对她的不忠又有了新的证据·”赛菲尔轻轻笑了笑,“我们对她来说如同污点一般难以抹去。”
“当初母亲死后我和西格莉德相依为命,愿意和国王回到王宫因为我想和她好好活下去,偌大一个宫廷,王后的苛责,殿下们的蔑视,仆人的轻慢十分常见,后来直到国王回宫我们兄妹二人的境遇才开始好转。”
沈晏摸摸下巴眨眨眼,这才懂了为什么原剧情中西格莉德公主被抓回城堡后,只有赛菲尔十分着急,出事后就立刻率人来救妹妹··“虽然境遇好转,但当时年纪小,又失去了母亲,所以西格莉德十分想与父亲亲近,但父亲,不,但国王却不愿与我们相见。”
赛菲尔歪了歪头,似是在回忆,“夜里西格莉德拉着我的手小声哭泣,她问我‘哥哥,是不是父亲不喜欢我们’那是自母亲去世后她第一次哭。”
看着赛菲尔脸上的明媚笑容不似做伪,沈晏突然觉得心脏像是被人用针刺了一般,泛着些微的疼痛·他想了想,伸手握住赛菲尔放在床上的手,算是给他一些安慰。
“他大概也不喜欢我们吧·”赛菲尔轻声叹息,面上还是一片低落,手上却将沈晏想要抽回的手牢牢握住,还是以十指相扣的姿势··沈晏听到他这么说也忘了要收手,他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因想起自己一个魔王竟然知道别人的家事这么BUG的存在而闭上嘴巴。
赛菲尔这点说错了,事实与他想的有些出入,国王还是在乎这对儿女的··国王的王位只能传给王后亲生的大王子,但他担心自己死后王后会没有顾忌对赛菲尔他们出手,所以他不光计划将西格莉德嫁给亲信之子,还准备让赛菲尔迎娶一位大贵族的女儿。
·这样即使日后王后想谋害赛菲尔他们也不得不忌惮三分··“所以跟你离开王宫的这些日子,我很开心,每天一起喂蕾拉苹果,和你在书房静静看书,就算什么也不用干也不用像在王宫一样处处提防,生怕遭到陷害。
那里太压抑太孤独了,我一点都不喜欢·”·赛菲尔将扣在一起的两只手举到脸旁轻轻蹭了蹭沈晏的手背,眼眸含笑的看着他·“我很喜欢和约修亚待在一起。”
沈晏:“……”说归说,赛菲尔你能不蹭我的手吗,怪痒的·_(:з」∠)_·提到国王,沈晏突然想到一茬,这么算起来,国王预备给赛菲尔与大贵族女儿订婚的日子是不是快到了按照自己的计划赛菲尔不是得像原剧情一样结婚么·“即使有西格莉德陪伴你也觉得孤独”沈晏放慢语速,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赛菲尔看着沈晏的眼睛,以为沈晏是知道了自己的心意,眼里似乎有温柔的光芒若隐若现,然后他慢慢点了点头··沈晏眼睛一亮,既然你孤独那更得把你送回去了到时候把婚一结,有一个温柔貌美又贤淑的姑娘陪着还孤独什么啊想到剧情大纲中对那姑娘的几句描述,沈晏觉得如果她能嫁给赛菲尔那简直再好不过了两个人郎才女貌多相配啊·赛菲尔明显一大龄缺爱儿童好么正需要一个胸怀宽广善良温柔的姑娘来感动他,来温暖他啊主角攻利卡早被沈晏排除剧情丢到不知在哪里的爪哇国去了。
至于被赛菲尔突然暧昧以对的自己,沈晏设身处地思考了一番后,觉得是完全无法胜任这一重任的毕竟自己虽然能和赛菲尔‘和平相处’,赛菲尔那张脸对他的诱惑力也够大,但他吸取了上一个任务世界的教训,叶嘉言留下的影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足以让沈晏萌生还是离主角攻受越远越好的想法,只等任务完成就挥一挥衣袖,干脆利落地撤离任务世界。
沈晏脑子转得飞快,思前想后了一下,决定还是小小透露一点信息:“那你不如回去找个人结婚吧,这样还能多一个人帮你照顾西格莉德·”更何况国王私下里已经跟大贵族商量好了就等……额,就等我把你送回去呢。
沉浸于自己想法中的沈晏丝毫没有考虑到自己这横空冒出的一句话听起来有多突兀和令人大惊失色··这回换成赛菲尔跟被雷劈了似的愣住了··在魔王面前赛菲尔一直是平易近人,笑眯眯的阳光模样,从没有哪刻像现在这样面色阴沉如水,总是勾起的嘴角也放了下来,一瞬不瞬地盯着沈晏,束在脑后的银发被闯进室内的夜风吹动摇摆,一双蓝眸也暗沉沉的。
沈晏突然就有点怂了:“……怎,怎么了”见赛菲尔依然没动,他嗫懦着继续问道:“我……我说错什么了吗”不应该啊,自己也没把不该说的都说出来啊。
赛菲尔冷冷笑道,星眸里满是寒意:“你就这么希望我和别人结婚…”希望我从此远离你的身边·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沈晏有些不自然的动了动身子,然后老老实实点头。
赛菲尔和大贵族之女结婚是他完成任务的必要保障··赛菲尔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突然冲他粲然一笑,这笑容晃花了沈晏的眼,就在沈晏沉迷于美人一笑时,赛菲尔将沈晏身后的枕头抽出,在魔王不解的目光下动作轻柔地将人放平在床上,接着毫不犹豫翻身上床,把人死死压在身下,不顾身下人挣扎不休,他按住沈晏的两臂,用几乎是撕咬的力度亲吻对方的双唇,心里的不满和失落在四肢百骸中越发膨胀就要破体而出,刺激得他眼都快红了,猛地用力咬住沈晏的下唇,直到一丝淡淡的血腥气冒出,在两人的口腔内蔓延。
沈晏嘴唇被咬破皮,赛菲尔又死心眼的还揪着那个伤口不放,直把本来又被吻得脸泛红晕,有些气息不匀的沈晏疼得嘶嘶倒抽凉气,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让他双臂一下挣脱赛菲尔的束缚,他想也不想抬脚把人踹到另一边,忙不迭从床上爬起,怒瞪着对方,脸色都快气得黑成炭了,跟包拯有的一拼。
“赛菲尔你疯了么”·被踹走的赛菲尔心满意足地舔了一下唇,他懒懒坐起身,眼角飞红,媚眼如丝地看着沈晏,属于一国王子的高贵优雅也像是随着刚才的一脚被踹飞了,整个人看起来意外地色…气满满,惑人心神。
就像从高高在上的神祗变成了祸乱人世的妖精,就等着什么人来收了他呢··“味道不错·”赛菲尔微微眯眼,意犹未尽··“赛”·沈晏快要被他这副模样气炸了自己这是造的什么孽亲上瘾了不成虽然自己一个大男人被亲两下又不会掉块肉,又是美人主动,但沈晏心里还是有一些说不出来的别扭。
见沈晏真的生气了,摸准他吃软不吃硬的赛菲尔迅速变脸,他瞬间收起那副媚态,盘腿在床上做好,腰背挺直,抬手拂走粘在脸上的几缕银色发丝,这才皱皱鼻子,委委屈屈地偷瞄沈晏好几眼,跟受欺负的小姑娘似的哼哼唧唧:“谁叫你让我回去跟不爱的人结婚”·嘿自己这个受害者还没说什么呢,赛菲尔个魂淡倒有理了·沈晏差点被气乐了,他抬手按了一下还往外冒血的伤口,唇上又麻又肿,想到刚才那似要把自己拆皮剥骨生吞下肚的架势和缠绵缱绻的气息交缠难舍难分,饶是沈晏身经数战,这会儿脸上也不由得一红,他又瞪了赛菲尔一眼,结果看见干出这‘好事’的人还恋恋不舍的盯着这处不放呢,眼里就差冒出荧荧绿光了。
沈晏也不顾腼腆不腼腆了,再由着赛菲尔闹下去自己怕是真想叫蕾拉过来给他一口龙炎烧成渣渣··第一次被亲也就算了,他忍了第二次他再忍他都对不起自己笔直笔直至今没歪的性取向·小爷只喜欢肤白貌美大长腿波涛汹涌的香妹子不是跟平板手机似的还多二两肉的臭汉子·好吧,虽然赛菲尔一点都不臭反而身上常常弥漫着一股好闻的淡雅熏香味道。
但赛菲尔猜测得对,沈晏吃软不吃硬,见赛菲尔小心翼翼向自己这边挪过来,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嘴里还真诚地向他说了句“对不起·”他这厢直往上涌的怒气就像是被一阵风吹过,渐渐有了熄灭的趋势,沈晏闭眼长长呼出一口气,心里默念着我不生气我大人有大量宰相肚子能撑船我不跟魂淡计较……·那厢赛菲尔见沈晏不再炸毛还闭上眼,又往沈晏这边多蹭了些,就快要贴上了,他得寸进尺,一只手搭在沈晏膝上,弱弱地问:“我为什么要跟我不爱的人结婚”·沈晏睁眼,没好气地问:“那你爱谁想和谁结婚”·沈晏只是顺着赛菲尔的话问道,却没想到赛菲尔脸上泛起淡淡红晕,以一种本不应出现在他脸上的神情,含羞带怯地瞥了他一眼后就猛地把头扭了过去,沈晏险些没被他束起来的头发给抽到脸。
“怎么了”沈晏想也没想伸手把人给扳正,看着赛菲尔脸上红霞有逐渐扩大的趋势,头都快垂到胸前去了,他那过分活泼的好奇心又被一个小勾子给勾了出来。
瞧这样子,莫不是赛菲尔真爱上了谁·如果真这样的话,只要不是利卡,那赛菲尔爱上谁和谁结婚自己确实也管不着··问题是,这个人是谁啊·沈晏这般想着,后半句也顺手从嘴里钻了出来。
“……你·”赛菲尔的声音跟蚊子哼哼没什么区别,沈晏和他距离近得都快贴上了也没听清··“什么”·“……你。”
沈晏无奈揉头:“大点声,我没听清啊,赛菲尔·”·赛菲尔飞快在沈晏脸颊上印上一吻,蜻蜓点水一般,看向他的眼睛像是两颗熠熠生辉的蓝宝石,光华流动;又像幽海一般深邃迷人,令人怦然心动。
薄唇轻启··“我爱你·”·“约修亚,我爱你·”·一句话,字字真心,掷地有声··沈晏在听清那三个字的瞬间,就自动石化了。
他眼神发直,似要把赛菲尔脸上每丝每毫神情都辨认清楚,又似在透过他的眼睛看向什么人··“我爱你”三个字沈晏收到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在身为现代人的他看来,我爱你有时甚至可以算得上一句口头禅,恋人之间可以说,朋友之间也可以说,逢场作戏时可以说,有意敷衍时也可以说,说者未必有心,听者也未必有意,真当真的怕是早就被踢出局了。
见多了痴男怨女虚情假意分分合合,沈晏早就不再像年少时那样坚信必有一人值我倾心相待,相濡以沫·他开始学着那些狐朋狗友一样游戏人间,只要是对胃口的美人,他就上去勾搭,如果对方没兴趣,他就付出一丢丢的真心,变着花样去追,双管齐下,险少有死守阵地不被迷惑的。
就拿他那些前女友举例,喜欢时,自然是说着心里只有你,不喜欢时,说再多的我爱你也挽救不了一段感情··毕竟,他对她们永远只是喜欢,并非爱··他不认为自己会真心爱上谁。
他不相信爱情,不相信会有不可取代,白头偕老的爱情··“我爱你”对他来说,已经渐渐失去了最初也是最重要的含义,只有真心相爱才会郑重宣誓。
就连以后的结婚对象,以他的身份,除了门当户对样样合适之外,怕是彼此都不会产生任何多余的感情··可是如今,任务世界中的人物竟然郑重其事地对自己表示爱慕。
“传来的数据显示叶嘉言喜欢上你了啊·”白团子的声音在脑内回荡,沈晏心神恍惚,算上赛菲尔,短短两个世界,主角之一竟然都……·可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啊……·赛菲尔见沈晏呆愣的,心里那股羞涩感也随着出口的话渐渐散去,他想要说些什么,就听见沈晏不敢置信地重复了一遍:“你爱我”·赛菲尔看向沈晏的目光柔得简直能滴出水来,他轻轻嗯了一声,把沈晏的手握在手里把玩,白玉般的手指被他揉捏了半天,十指相扣又松开,反反复复,似是玩不腻。
“如果两个人不是相爱为何要结婚我爱你,所以我不想也不会和别人结婚·”·“为什么”沈晏机械地问道。
赛菲尔秒懂沈晏的问题,他沉思片刻,低声说:“那样是不负责的啊,能一起走入婚姻殿堂,接受大家的祝福的不是自己最爱的人,那这样的婚姻还有何意义我希望即使不能结婚,但在我身边的,也只是我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爱人。”
“说出我爱你不就是因为是真正相爱么如果不是,那和玩弄别人真挚的感情有什么区别只要没有对他人造成伤害,没有人的爱情可以被人轻易践踏和轻视,爱情本就是神赋予人类最美好的感情之一。”
“对待每段感情,都应该认真……”·接下来的话沈晏都没有听清了,他觉得自己的婚姻观和爱情观受到了冲击,看着一脸认真的赛菲尔,与对待爱情和婚姻如此真诚的对方相比,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反面教材,大写的感情骗子。
但即使如此,沈晏的渣男思想并没有被完全感化,他虽然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但内心深处依然不相信爱情,在他看来这些只是赛菲尔的一面之词··“我们才认识没多久,”看着赛菲尔认真的眼神,耳边是他清越动人的声音,声音里满是郑重的意味,沈晏摇头,讷讷地说:“你怎么会爱上我,这不可能……”·赛菲尔笑着摸了摸沈晏的头,发丝柔软,他俏皮地眨眨眼,语气却是一本正经:“一见钟情。”
“而且,爱你需要理由吗”·“可我……不爱你啊·”·“没关系,我可以等·”赛菲尔早就知道沈晏不会立刻接受自己,但他相信,他们有的是时间培养感情,为了沈晏,他有耐心,完全可以等。
“等到你也爱上我的那一天·”·【主线任务:请宿主全力阻止主角攻受成功走到一起】【当前状态:完成】·【支线任务:即将发布,请宿主注意,做好准备】存在感几乎为0的主线任务就在这时突然冒出,沈晏心中讶然,赛菲尔对自己的感情竟然是真的没看主线任务都完成了么·沈晏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城堡的大门就被人敲响了。
两人对视一眼,将嘴边的话题暂且放下,赛菲尔去书房抱蕾拉,沈晏径自下楼去开门··门被敲响的声音虽然越来越小,但却一直没断,沈晏心头正跟乱麻似的,被这持续不断的敲门声弄得更是心烦意乱,他皱了皱眉,将城堡的大门向内打开。
门外的人正要敲门的动作猛地僵在半空中,沈晏漫不经心一抬眼,瞬间愣在原地··“怎么了”身后传来赛菲尔充满节奏韵律的脚步声。
沈晏回头看了一眼赛菲尔,又扭头看了一眼面前风尘仆仆的人,一脸如梦初醒,恍然大悟··还没等他开口,面前的人就跟身后有狼追似的拨开沈晏向着赛菲尔冲过去,大叫一声“哥哥我来救你了”,如归巢幼鸟一般直直冲到赛菲尔面前,将赛菲尔怀里的蕾拉随手拽出丢到一边,整个人就扑进了他怀里,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沈晏忙心疼地哎了一声“我的龙”把睡眼朦胧的蕾拉从地上捡起,一人一龙看向那边相拥而立的两人:……目瞪口呆.jpg“西格莉德,别哭了,乖,听哥哥的话,把头抬起来。”
赛菲尔柔声对妹妹说道,西格莉德摇头,脸埋在他胸前,抱着他的腰死也不撒手··“听话,有人看着呢·”赛菲尔继续哄道,细细看去,他的眼眶也有些泛红。
西格莉德一听说有人在围观,这才记起来被她推开的魔王,她猛地一抬头,双目圆睁,泪盈于睫,眼圈红红,巴掌大的小脸气得圆鼓鼓的,眨也不眨地怒视沈晏,说不出来的萌。
不远处两人除了身高些微不同,体型有些微差距,西格莉德的面部线条与赛菲尔相比较为柔和以外,两个人相貌竟然如出一辙,同样的蔚蓝双眸,同样的及腰长发,就像一个人在照镜子一样。
赛菲尔和西格莉德竟然是一对双胞胎·至此沈晏终于明白为什么赛菲尔能成功替代西格莉德留在城堡里还没被约修亚发现,如果不是两个人一起出现,沈晏怕是永远也不会相信有兄妹两人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不知双胞胎为何物的蕾拉:“……”·沈晏有些不着调地想: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有点想看赛菲尔穿上公主蕾丝蓬蓬裙的样子哎~~“受死吧恶魔”西格莉德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尘,脸上一道灰一道黄地从赛菲尔怀里钻了出来,把哥哥护在身后,拔出腰间的长剑就要朝着魔王刺来。
沈晏见事不好拔腿就跑,西格莉德在身后紧追不舍,两个人就跟绕圈似的从城堡内跑到城堡外又跑进来,再跑出去···天作之合欢喜冤家赛菲尔接过被沈晏嫌沉甩过来的蕾拉,哭笑不得的看着俩人边跑边喊。
“赛菲尔快把你妹妹拦下来啊啊啊啊”·“恶魔别跑受死吧吧吧吧”·活(鸡)力(飞)四(狗)射(跳)的两个人直折腾到太阳从东方地平线上蹦出来一点一点移上半空,西格莉德将手中长剑一丢,两人背靠背瘫坐在地上直喘粗气。
“我说……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这么能跑”·“还……说我,你……你跑的跟兔子……似的,累死……我了。”
“你……要刺我,我……我能不跑吗”·“你……不跑,我……我能追吗”·说到最后,西格莉德仰头望向微笑着看向这边的赛菲尔,看到哥哥精神状态很好,衣着整洁干净,没有丝毫被虐待过的痕迹,还冲她不漏痕迹的眨眨眼,自从赛菲尔被魔王劫走后高高悬在半空的心彻底落回原处,西格莉德鼻子一酸,一个没忍住,眼泪唰地淌了出来,但她脸上依然露出一个大大的灿烂笑容,泪中带笑的模样让扭头看她的沈晏心里发酸,继而生出浓浓的愧疚感。
一个十七八岁小姑娘,为了救被自己抓走的哥哥,这一路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孤身一人顺藤摸瓜地找到纳纳亚山来,凭着一腔孤勇,面对传说中的魔王也依然无所畏惧··太值得点赞了好嘛·#年度最佳好妹妹#·想到这里,沈晏也冲赛菲尔淡淡一笑,感受到背上的人向后仰了仰,他微微前倾身子让西格莉德靠得更舒服一些。
“赛菲尔,你有一个好妹妹·”·赛菲尔没做声,他把蕾拉放在肩上,快步走过来,单膝跪地,将西格莉德和沈晏搂在怀里,声音隐带哽咽:“我爱你们。”
“等等……”西格莉德刚被哥哥的拥抱感动,就听见了一句怎么听怎么别扭的话,“为什么是我们不是只有我在这里么”·赛菲尔:“……”糟了·沈晏:“……”兄妹俩怎么听觉都这么敏锐啊摔……不对赛菲尔你是不是有毛病·西格莉德胡乱擦掉脸上的泪水,眼睛跟探照灯似的在两个面红耳赤的人身上扫来扫去,感动变成了若有所思。
“难道你们两个……嗯”刻意拉长的声调,意味深长··“我喜欢他”——By索性大方承认的赛菲尔。
“我和他没关系”——By惊慌失措快跳脚的沈晏··西格莉德:“……”·#我哥哥似乎喜欢上了抓走他的魔王,求问他这是不是斯德哥尔摩急,在线等#·就在大眼瞪小眼的范围扩大一倍变成了八目相对时,哦,算上蕾拉,沈晏突然扭头望向连接罗勒王国与纳纳亚山的通道处。
就在几秒前,他心中突然感受到,本已被他封住的通道,再一次开启了··【支线任务:请宿主立刻动身,去查看通道开启的原因】沈晏灵活地从地上爬起,把蕾拉从赛菲尔的肩上抱了下来让她变大,嘴里一边说着“出了点事儿我去看看”一边就要爬上蕾拉的后背。
“等等,发生什么了·”赛菲尔生怕沈晏恼羞成怒要一走了之,他站起来拽住沈晏的袍角,仰头看着对方停在蕾拉腰处的身影,固执地问道··西格莉德也茫茫然看了过来。
“没什么,出了一点小问题·”沈晏说着就要掰开赛菲尔的手,却发现那手如铁钳一般纹丝不动··“你是不是要离开”赛菲尔不依不饶的问,紧张地盯着沈晏的侧脸。
“如果不是,带上我过去·”·“也带上我哥哥去哪我就去哪”西格莉德也急吼吼地表示··沈晏看着两双眨也不眨,同样蔚蓝的双眸,轻轻叹息一声。
老实说,他现在就差这一个支线任务完成就可以闪人了,虽然因为赛菲尔突如其来的表白乱了部分心神,但他还是想尽快赶回系统空间··一旦查明支线任务的原因,自己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想必也不剩多久了。
沈晏根据剧情大纲早就知道自己这次的退场方式怕是跟原主约修亚一样跌入暗夜之渊,然后纳纳亚山也随之消失,主角攻利卡无法回到罗勒王国的原因是因为通道再次被封锁,那其实是心怀不甘的约修亚在落入暗夜之渊前下的最后一个咒语。
·然而那个咒语沈晏并不会让他这么一个封锁通道的咒语都学了好几天的魔法废柴临场发挥,他大概只会拉着蕾拉一起跪地抹泪:臣妾学不会臣妾做不到啊·还有十分重要的一点就是,纳纳亚山身处两国交界处,一旦消失,奥斯瓦尔王国与罗勒王国都会发现彼此的存在,到时一定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想想看,两个国家一直以来都以为这块大陆上只有自己这么一个国家存在,突然有一天,挡着他们几个世纪以来的纳纳亚山就这么带着凶名在外的魔王凭空消失了,两国的皇帝一定会派人查看究竟,到时候两只人马一碰面,肯定惊个人仰马翻。
万万没想到,我们奥斯瓦尔(罗勒)竟然还有邻居·所以自己要不要提前告诉赛菲尔兄妹这个惊天事实··“那个,你们真的要跟我一起去吗”·……·…·罗勒王国与纳纳亚山的通道旁不远处就是暗夜之渊,距离十分近,沈晏在蕾拉的背上俯视了一番暗夜之渊,只觉心惊肉跳,上次蕾拉带他过来时他满心满眼都是那条如何封锁通道的咒语,坐在龙背上时还念念有声地重复来重复去,压根没有分给暗夜之渊一丝一毫的注意力。
这回心境不同了,一想到自己即将掉入下面这个十米见宽,深不可测的黑色深渊内,沈晏不由得浑身哆嗦··这要是掉下去,铁定要摔个粉身碎骨啊啊啊·蕾拉带着三人缓缓降落在通道前,就在他们身处半空中时,眼尖的沈晏已经注意到了那个在通道旁背着一柄黑色重剑走来走去的黄毛,不对,金毛身影。
金毛,重剑,一身短打装扮……·沈晏:有点眼熟啊,这幅打扮……主角攻利卡他怎么出现了·利卡把手挡在脸前,好避开蕾拉降落时刮起的风和尘土,看到头顶有两个黑角,耳朵尖尖,从龙背上跳下来的沈晏时,利卡蜜糖色的双眼燃起了一种可怕的亮度,他抽出身后的黑色重剑,牢牢握在手里,冲着沈晏大喝一声:“魔王受死吧”·沈晏:“……”·沈晏扭头看了一眼僵着身子眼神乱飘的西格莉德,幽幽说了句:“这句话好耳熟啊。”
西格莉德装作听不见:“哎呀那边那道沟好宽啊”·沈晏咧嘴冲她笑笑,能不宽么那是暗夜之渊啊··赛菲尔却神情肃然的看着利卡,薄唇微微抿起:“他的打扮,不像我所见过的任何奥斯瓦尔国民。”
沈晏囧然,他没搭理那边等他应声的勇者利卡,沉吟片刻,仰起脖子问赛菲尔:“朋友,你听说过在奥斯瓦尔旁边,还存在一个罗勒王国吗”·赛菲尔和西格莉德在听到那个陌生的王国名字后,果不其然,俱都大惊失色。
沈晏却不再管他们,能说的他都已经说了,他让蕾拉俯下头,双臂牢牢抱住蕾拉,依依不舍地在蕾拉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小声说道:“怕是要再见了,蕾拉·”·说完,没有留恋的松手,朝着利卡走了过去。
“你是怎么过来的”沈晏面无表情地问道··已经做好魔王一声不吭就动手所以全神贯注观察沈晏一举一动的利卡一愣,下意识地答道:“我费了十多天的功夫把封印打碎过来的。”
随着利卡的解释【支线任务】也圆满完成,沈晏脸上露出一抹笑:“来吧,勇者利卡让我看看你的真实能力吧”·“你怎么知道我叫利卡”还没把自己名字告诉给魔王的勇者有些摸不着头脑。
沈晏:“……笨蛋现在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么”·“说的也是”利卡一副深有同感的样子。
说罢,他瞬间燃起熊熊斗志,全身上下也被火焰色的光芒缠绕,利卡怒吼一声,朝着沈晏冲了过来,气势如虹,黑色重剑猛地挥起,将躲也不躲的沈晏一剑甩飞……朝着暗夜之渊的方向。
蕾拉一见主人要坠入深渊,她出离愤怒,毫不犹豫冲利卡吐了一大口灼热的龙炎,把背上的两人甩掉,振翅朝着沈晏飞去,想把主人救上来··赛菲尔被甩落在地,瞳孔放大地望着那道直直坠入暗夜之渊的身影,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不顾身上的疼痛,跌跌撞撞地朝着那边跑去。
就在他腿脚发软四肢不听使唤地跑到半路时,蕾拉那与深渊相比显得有些娇小的红色身影也随着沈晏坠落深渊··等到赛菲尔跪在暗夜之渊前,满天神明没有听到他的苦苦祈祷,沈晏和蕾拉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身后是西格莉德的惊呼:“纳纳亚山在消失”··第24章 赛菲尔番外:倾心··午后阳光和煦,白色流云在天际缓缓移动,有风吹过苹果树的叶子发出沙沙响声,花园中偶有清脆的鸟鸣声响起,宛转悠扬,时光在此刻似乎泛着暖色,显得静谧而安详。
轻轻颔首接受了候在长廊外的侍女的恭敬问候后,西格莉德冲她挥挥手,侍女便识趣地退下·西格莉德提起裙摆,缓步走过长廊,向约好的地点走去··“你来了,西格莉德。”
赛菲尔静静坐在树荫下等候,见西格莉德的身影越来越近,他将手中饱满圆润的苹果放回果盘中,轻声笑着跟妹妹打招呼··“午安,陛下·”西格莉德也轻笑着回道,视线在满满一盘的红苹果上扫了一圈,她坐在赛菲尔对面,与赛菲尔含笑相视。
倒映在彼此眼中的是熟悉且相似的面容,即使已有近三年未曾见面,细碎的皱纹也渐渐爬上了眼角眉梢,但却丝毫无损兄妹之间的情谊,依然亲密无间··“这些苹果是从您身后苹果树上摘下来的”西格莉德拿起一个苹果,冲赛菲尔俏皮地眨眨眼,即使如今一身打扮无处不显露着她是一名优雅高贵的中年贵妇人,动作中却犹带着几分少女时期的狡黠和灵动。
赛菲尔笑着点头,目光里满是脉脉温情··“记得三年前我离开王宫时你刚把它栽下没几天,时间过得真快啊,想不到我回来的时候已经可以吃到它结的苹果了。”
西格莉德仰头看着枝繁叶茂,树干挺拔的果树,默默感慨道··赛菲尔不置可否,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座椅的扶手,半晌,他看向西格莉德,慢慢问道:“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西格莉德道:“如你所愿,此次回宫,我带上了亚尔塔一起上路。”
·亚尔塔是西格莉德的长子,今年不过十二岁·此刻的他丝毫不知晓自己的命运因为站在奥斯瓦尔权力顶端之人的一句话而轻易改写,在不久的将来,那顶代表着伦纳德家族所有荣耀与辉煌的纯金皇冠将迎来新的主人。
西格莉德起身走到苹果树下,手抚上果树褐色的树干,果树周围栽种着一圈玫月蔷薇,因为是白天,玫月蔷薇尚未绽放,即使如此,含苞欲放的样子也格外引人注目,成了花园中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西格莉德叹了口气,秀眉微微皱起,本来坐在座椅上的赛菲尔也走过来站在她身边,两人就这么沉默地站着,一时间谁都没有出声··西格莉德离开花园时,赛菲尔又坐回了苹果树下的座椅上,他摸着无论何时都随身携带的魔杖光滑平整的杖身,耳边似乎还残留着妹妹心疼又无奈的声音“哥哥,那件事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为什么不愿意向前看”·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为什么不愿意向前看·赛菲尔自嘲一笑,让他向前看,按照他们想的那样与一位身份高贵的姑娘在一起,结婚生子,在他享受娇妻爱子的陪伴时,把没有几人记得的沈晏扔在记忆深处,不再碰触,任有关他的记忆被岁月侵蚀风化,等他年老时,便会再也不记得曾经有这样一个人,在月夜赠他玫月蔷薇,邀他脱离这禁锢人性的宫廷牢笼,在纳纳亚山与他朝夕相对……·如果是这样的向前看,于他又有何意义呢没有了沈晏参与的人生,于他而言,度日如年。
他人眼中的美好未来,抵不过沈晏留给他的一寸记忆··他的心很小,只装着西格莉德和沈晏,如果把沈晏从他的记忆剥离消失,不异于心口剜肉,鲜血淋漓,痛苦万分。
他永远都不会向前看,相反,他甘愿把自己沉溺于过往回忆··三年前亲手栽下的苹果树,是因为沈晏曾经跟她小声嘟囔蕾拉吃苹果吃的太快了,他都快买不起了,再这样下去他们俩就去给她种苹果树,自给自足,想吃多少都不怕。
明明是抱怨的语气,他脸上的神情却处处透露着对蕾拉的宠溺··可惜,蕾拉到最后都没能吃到主人亲自栽种的苹果··约好的事到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孤独地来完成。
习惯了每到夜深人静时不去入睡,而是坐在书房挑灯夜读,沈晏留下的那些魔法笔记让他受益匪浅,被他精心保存,不让任何人碰触·而他留给他的魔杖,则被贴身携带。
习惯了沈晏坐在离他不远处的沙发上安静地陪他,身边是熟睡的蕾拉,每当他遇到不解的地方想要像以往一样寻求答案时,却发现对面沙发空无一人··沈晏接受了自己的爱慕,没有丝毫的犹豫,这让他惊喜若狂,想要激动地说些什么,却陡然间惊醒,渴望了无数次的场景不过是一场美梦,而美梦向来最易清醒。
赛菲尔从没有骗过沈晏,自己对他,确实是一见钟情··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无法言喻··那夜,在看清了月光下有着清秀面容的黑发青年时,赛菲尔突然想起来很久以前看过的一本流传在奥斯瓦尔民间的小说中一句话:“你要相信,会有那么一个人的存在,让你在瞬间动心。”
而当他离去后,也会让你用一生去缅怀··直至死亡……·“第二……成功……即将收回……”·……·在罗勒王国与奥斯瓦尔王国交战时,索伦·伦纳德(大王子)被乱箭射中,当场身亡;麦哲伦·伦纳德(二王子)在回国途中不幸遇刺,接连而来的打击让王后一病不起,没多久就撒手人寰,国王也似在一夜之间衰老了十岁,将王位传给了赛菲尔·伦纳德,即日后的赛菲尔一世。
赛菲尔一世继位后不光将奥斯瓦尔王国治理的蒸蒸日上,还多次率领军队,利用魔法阻挡了罗勒王国的进攻,在莫塞·卡列罗德(罗勒国王)因暴政被臣民推翻后,与下任国王阿维·卡列罗德签订和平协议,两国开始正式建交,和睦共处。
赛菲尔一世终生未婚,原因不明,离世前将王位传给其妹西格莉德之子亚尔塔,亚尔塔改姓伦纳德,接过了那顶纯金皇冠··……·一回生二回熟,沈晏这次回到系统空间时神态自若,还笑眯眯的跟白团子打招呼。
白团子应了他一声,上下打量了一番沈晏确定他完好无损后,这才说道:“这次人设还行,没崩太狠,有进步啊·”·沈晏挑眉笑道:“那还不快点奖励我一下,来,让我抱抱。”
白团子软的跟面团似的身子正对沈晏胃口,白团子哼了一声,倒也真凑了过来,被沈晏搂个正着··沈晏盘腿坐在地上,周围还是一片白茫茫的,他也不嫌单调,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白团子聊天。
白团子如上次一般已经接收到了数据,在得知赛菲尔当面跟沈晏表白后,他决定采访一下宿主的感受,毕竟沈晏这个直男大概是第一次被同性表白··白团子问道:“宿主,对于被赛菲尔表白这件事,你有什么想法会觉得讨厌恶心吗”·沈晏摇头,脑海里突然浮现赛菲尔一脸真诚的样子,他慢吞吞地开口:“有点惊讶吧,我这次没想攻略他,但没想到他会说……”不知为何,我爱你这三个字在沈晏嘴边来回绕圈但是就是不好意思说出来。
白团子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沈晏炸毛,忙把自己最初的计划一字不落的讲给白团子,表明自己的清白,虽然在白团子看来,他的清白从抓错人的那一刻开始就不复存在了。
白团子幽幽道:“宿主啊宿主,我是发现了,你这真是无心栽柳柳成荫啊,甭管男女,你一出手全包了啊·”·沈晏:“……死团子”·抱着白团子折腾半天,沈晏突然想到之前的怪异处,这才吞吞吐吐的提起话头。
“团子,我这次做任务的时候,发现……”沈晏皱了皱眉头,似是在思考怎么继续说,白团子也耐心等着他组织语言,就听沈晏犹犹豫豫地接着道:“发现赛菲尔的某些小动作和习惯像极了叶嘉言,而且我对他也有点莫名的熟悉感……”·白团子:“哦,就这……什么你说什么”·白团子挣脱沈晏的怀抱,飘到沈晏面前,声音十分严肃:“你说他们有相像处你还感觉他熟悉”·沈晏挠挠头,被白团子这一惊一乍的阵势弄得有点摸不着北,他想也没想就否认了“也可能是我想多了,好多人的习惯都或多或少的相似呢。”
被白团子瞪了一眼后,他又开始解释熟悉感:“熟悉感什么的也可能只是我的错觉啊,我对美人都觉得熟悉……”·沈晏找的理由完全说服不了白团子,白团子没有立刻说什么,它就这么沉默地飘在半空中,就在沈晏忍不住想上手戳它时,白团子突然说话了:“赛菲尔是第二任务世界的主角受,但叶嘉言却是第一任务世界的主角攻,两者身份不同,所处地点也不同,如果真是按照你说的那样,怕是出问题了。”
沈晏:“……”出问题就这么点事儿就代表有问题了·见沈晏满脸的不相信,白团子这次竟然没着急,它沉吟片刻,道:“宿主你不知道,这种相似情况其实很容易引出一个大乱子,我就是担心他们……”·沈晏道:“他们怎么了”·白团子叹气摇头没说话,它现在还不能告诉沈晏这件事可能会引发的后果。
老大不在的日子真是太艰难了QAQ沈晏见问不出来什么,只能准备准备好去第三个任务世界,临走前,他摸了摸下巴,有点后怕地问白团子:“团子,就算是炮灰也不用总死回来吧”·每次支线任务都让他死回来他有点受不了啊。
白团子冲他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你猜”·沈晏:“……=口=算了我还是别猜了·”·在沈晏消失后没多久,白团子似是想起什么一般突然皱起了眉毛,望着沈晏消失的地方,它小声嘀咕了一句。
·——·——·——·【古代武侠卷】·——·——·——··第25章 炮灰教主攻VS正牌盟主攻1··【任务世界:三】·【主线任务:请宿主全力阻止主角攻受成功走到一起】【支线任务:是否发布,发布时间暂时未知】……·沈晏没有跟白团子说的是,在坠入暗夜之渊时,赛菲尔和叶嘉言看书时的场景记忆交替着在他脑海内闪现。
耳边是因为高速降落而产生的呼呼风声,他的头脑在此刻却意外的清醒,在他眼前一黑,进入系统空间的瞬间,沈晏心里突然产生一个模糊又夸张的想法:有没有可能,赛菲尔和叶嘉言其实是一个人·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沈晏先是一愣,继而自嘲地笑笑,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把两个人当成一个人。
他们跟自己可不一样,自己之所以能在任务世界穿梭是有白团子帮助,而作为任务世界中土著人物的他们又怎么可能有机会跟自己一样任意进入不同世界··压下心中不知哪个角落冒出的一点微末期待,沈晏虽然跟白团子说了自己的疑惑,但他却没选择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毕竟这听起来太不切实际了,简直荒谬之至。
又是熟悉的眩晕感传来,再睁开眼时,沈晏已经进入了第三个任务世界炮灰攻的身体中··被传送进任务世界时正是子夜时分,原主早已就寝,候在屋外的随侍们完全不知道屋内之人身体中已经换了另一个灵魂。
沈晏双手撑床坐了起来,身上的轻软锦被随着他的动作滑了下去,露出一小段被盖在下面着白色中衣属于少年的青涩身体,然而粗心的沈晏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沈晏并不急着打量新身体,因为不用想,这具身体的脸肯定跟自己一样。
这也是沈晏一直以来完全想不明白的一个地方,但不管怎么说,看着镜子里出现的不是属于别人的陌生面孔也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在等待剧情大纲传送的这段时间内,沈晏盘膝坐在床上,饶有兴趣地打量这间屋子。
屋内并不是昏暗一片,概因四壁上均有两颗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稳稳置于青石小座上,其上覆有一层轻薄透明的鲛绡,散发着柔和浅淡的光芒,将整间屋子都笼罩在光芒之下。
屋内十分宽阔,地上铺有白色毛毯,素色帘幔层层曳曳,长及垂地,束于高柱旁,摆设不多但一看就能发现不是普通人家能拥有的,无论是书案屏风,还是架上的摆件,俱是华丽而不花哨,高雅且不张扬,处处显示着屋主的身份不一般。
错金博山炉内燃着沉香,清醇幽雅,安神助眠··看来这次的任务是发生在古代世界了··沈晏将屋子打量完毕后,剧情大纲也传送了过来,他懒懒地捂嘴打了个哈欠,正欲把手放下好钻进被子里再读取剧情时,他的视线正好跟要放下的手对个正着。
不是因为这双手白皙的过分,也不是因为虎口和掌心处的一层薄茧,而是因为型号不对啊·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双成年人骨节分明的手啊完完全全就是少年人还带着一点肉乎劲儿的手·沈晏用手捂脸,哀叹了一声,直直地倒在床上,好在床榻柔软没磕个好歹,拉过被子蒙住头,他无奈认清了这个无力更改的现实。
总感觉这次的任务不像是能短时期内完成的样子啊··沈晏还没打开剧情大纲,注意力又被【支线任务】吸引了过去,原因无他,上面的内容这次竟然变了:是否发布,发布时间暂时未知。
沈晏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心里给嘴硬心软的白团子狂点赞·团子一定是听懂了自己那不想次次都死的想法,虽然表面上装出不为所动的样子,但它心里肯定特在乎我的想法。
这次的支线任务怎么看怎么都觉得顺眼啊,感觉自己大概能活着回到系统空间啊·当然,等到以后他就会哭着为现在如此天真的自己买单的·╮(╯_╰)╭这次的任务世界是一个架空的古代世界,名字透着一股浓浓的恶趣味,叫《魔教护法盟主大人喊你回家吃饭啦》不光名字很逗比,这个架空的江湖竟然神奇的承认男男之间的基情,在这群江湖人士看来,男女之情还是男男之情都是可以接受的。
看到这里的沈晏:……_(:з」∠)_真是好开放啊··主角受莫凛筝是个孤儿,因缘巧合之下加入了被中原武林正派人士视为魔教的琼明教,出乎意料地得了新上任没多久的少年教主青睐,将他带在身边悉心培养。
莫凛筝倒也不负教主期望,刻苦练武,一身武功在琼明教中也算能拿得出手的,在左护法因病逝世后,由他继任成为新一任的左护法··而主角攻郁有歌跟莫凛筝的身份恰好相反。
郁有歌出身旻阳郁家,在家中嫡系行三,其父郁文礼身担家主之职·旻阳郁家乃武林名门,受正派人士尊敬,声望极高,有一呼百应之势·郁有歌不负众望,年少时在武林大会一战成名,风神秀骨,姿如修竹,行事正派,端得是君子风范。
上任武林盟主郭柏河感叹一句“后生可畏啊”后执意禅位,众人也连连附和,郁有歌推辞不得,只能接下这项重任,年纪轻轻就成了正道领袖一般的存在。
·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一个是魔教左护法,一个是武林盟主,谁也没想到这样毫不相关甚至可以说身处对立面的两个人会因一次追杀结缘·两人在之后的几次碰面中逐渐产生了超越朋友的感情,好感度一点点蹿升,在一次干柴碰烈火之后,终于蹿到了相恋程度。
但是因为莫凛筝的身份是魔教中人,各方人物轮番登场,以拆散这对正邪CP为己任·就连郁有歌的父亲郁文礼也不赞成儿子跟莫凛筝在一起··两个人的感情路历经波折,可以说是分分散散离离合合,郁文礼的死更是将两人之间的关系一度降到冰点以下,虽然彼此心中依然有情,可惜时不予人。
但是等到最后,在莫凛筝为救郁有歌身中奇毒,并帮助他将图谋不轨的倭人剑客啪啪啪打脸后,莫凛筝终于被正道人士接受了快要相思成灾的郁有歌也忍不住了,他俩最后到底还是HE了·正邪夫夫修成正果甜甜蜜蜜,两个炮灰攻却黯然下场领便当。
是的,你们没看错,这个世界……有两个炮灰攻··除了沈晏这个炮灰攻之外,还有一个神医炮灰攻陆子曦,郁有歌的好友,也心悦莫凛筝·不过他比沈晏的出场时间要长的多,直到最后为了救莫凛筝,将毒转移到自己身上这才毒发身亡。
而沈晏呢,不是别人,就是琼明教的现任教主·到死都没离开过琼明教势力范围,武功出神入化,天生的练武奇才,江湖中人只闻其名却从未见其人··将剧情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沈晏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不应该叫炮灰攻,自己应该叫莫凛筝的金手指才对·莫凛筝能练武,因为他的青睐有加。
莫凛筝能当左护法,因为他的力排众议··莫凛筝能擅自离教,因为他的纵容··莫凛筝能带队参加武林大会,还是因为他的支持··就连最后走火入魔神志不清之前,还惦记着莫凛筝。
不光把只有历代教主才能修炼的琼明诀交给了他,还将琼明教镇教之宝琼华宝树一甲子才结一枚的琼华玉果交给了他,将所有人包括莫凛筝撵走后,自己一把火点了琼明教,玩了一把自。
焚,烧的干干净净··只因此时的他早已知晓莫凛筝和郁有歌之间的事,也知道因为琼明教是魔教,莫凛筝备受正道责难,为了成全正邪夫夫,他最后选择牺牲自己。
自此琼明教不复存在,渐渐的,在武林侠士们的口中再也没听到过沈晏这个名字··脑中幻想了一下自·焚的场景,沈晏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哆嗦,简直太可怕了·一想到原主为了成全正邪夫夫这对CP而牺牲自己,自己则肩负着拆CP的任务,沈晏挠了挠下巴,不由感慨一句:“造化弄人啊。”
那么这次怎么拆CP呢·很简单啊·沈晏摩拳擦掌,只要撮合莫凛筝和神医炮灰攻陆子曦不就得了·莫凛筝此人有点一根筋,他其实也曾对陆子曦产生好感,但是和郁有歌干柴烈火的一晚让他这个死心眼就认定了郁有歌,陆子曦就这么被踹出了局。
其实与郁有歌相比,陆子曦的身份反而没有给他带来多少阻力··原因无他,陆子曦身为神医,江湖人士成天打打杀杀的,无论黑道还是白道,出了自己解决不了的疾病等等什么的还是得来求陆子曦。
陆子曦在两道混的都挺开,就算不曾找他医治过的人在遇到他时也愿意卖几分薄面,毕竟天有不测风云,万一哪天自己就要有求于人家呢··所以如果莫凛筝和他在一起,即使遇到阻拦也能轻而易举的解决。
这次只要防止干柴烈火之事发生,自己在其中再掺和掺和,当一次神助攻,想必任务就能轻松搞定了·至于郁有歌,沈晏抱着被子坏心眼的笑眯了眼。
兄弟,你就换个人下手凑你的正牌CP吧··作者有话要说:看了小天使们的意见后,第三个世界走HE路线,鼓掌~\(≧▽≦)/~这次主角攻受都会有个HE结局哒都不会单着的你们开心嘛~~~~~===·【小剧场】·沈晏:兄弟,不好意思,为了我的任务,你还是换个媳妇吧。
郁有歌:嗯,听你的,换你来当··沈晏:……QAQ救命··第26章 炮灰教主攻VS正牌盟主攻2··原剧情中曾经提过,身为琼明教教主,生来就高人一筹的沈晏之所以对主角受那么好是因为初入琼明教的莫凛筝让他想起了自己早夭的亲弟弟。
沈晏弟弟的心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从小身子骨就不好,在教中别人家的小孩上蹿下跳四处嬉闹时,同样年纪的他却只能一脸苍白,身上裹着厚衣,睁着一双又圆又亮的黑眼睛在房内安静待着看书,弱得连武都习不得。
上任教主夫人最担心这个小儿子,临终前更是噙着泪嘱咐沈晏好好照顾弟弟,沈晏也心疼弟弟小小年纪却遭受如此病痛,加上弟弟向来乖乖听话,从不哭闹折腾,越发惹他心疼,恨不得把弟弟捧在手里保护他一辈子。
但即使如此悉心照料,在一个乌云遮月的落雪冬夜,已经因心病发作而卧床半月的弟弟呼吸越来越微弱,脸色比纸都白,最后死在了沈晏的怀里··所以当看到眼睛乌亮亮的与弟弟极为相似,又是孤儿出身的莫凛筝时,沈晏第一次动了恻隐之心——最后这一批入教的孩子中只有莫凛筝被破例留在教主身边。
原主沈晏也移情一般把他当作弟弟养大,却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对这个‘弟弟’动心,但他怕吓到莫凛筝,所以只把这份心思压在心里,直到走火入魔神志不清的时候才吐露出来。
在按照原剧情大纲将莫凛筝留下后,沈晏看着面前瘦的跟猴似的,头发乱糟糟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的孩子,默默叹了一口气··得,一切计划都先放下,先把主角受洗干净养大再说吧。
不过一想到终于不用只有自己每天苦逼兮兮的被人从早盯到晚的练武,目送被侍女带下去沐浴的莫凛筝他们离开,沈晏面上忍不住挂了抹笑,觉得心里终于多了那么几丝苦中作乐的安慰。
天知道让他一个活在法制社会的大好青年突然间要开始习惯江湖人的生活处事方式有多难么·不说别的,咱们就说练武吧·原主不过十四的年纪,搁现代还是初中生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年纪,却继任了教主之位统领全教不说,琼明诀还已经练到了第二层巅峰在历任教主中也没有几个赶得上他这速度的,简直天生的练武奇才·但是沈晏一接手他这身体,就再也没睡过一次懒觉·每天雷打不动地,鸡鸣时分就被冷面无情的崇月长老从床上拎起。
为了不被发现这具壳子已经换芯儿了,沈晏只能苦着脸认命,在崇月长老的督促下,为不负上任教主的期望而认真练武,壮大琼明教的重任就落在了现在的沈晏身上··眼瞅着莫凛筝从瘦弱孩童长成了面容俊秀的少年郎,能在已是琼明诀三层中期的沈晏手下过个几个来回,沈晏的心里十分欣慰,心里莫名的产生一种儿子养大了的诡异感觉。
但谁也没想到,就在莫凛筝站着离开琼明教去执行任务没多久,他就被人……抬着带回来了··看到面上隐隐泛着青紫色,脸也肿了一圈,陷入昏迷依然眉头紧蹙一脸痛苦的莫凛筝,沈晏倒抽一口凉气,手上动作一个不察,在教众们敬畏的目光中,玉质的桌角就被他捏碎成了粉末,落在地上成了一小堆玉屑。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论起武力,琼明教中人都是一把好手·但要是问起医术,全教上下真正能挂牌子行医的却只有含蕴散人和她弟子两人·而不巧的是,这两位几天前已经离教去寻找珍稀药材了,教中此时只有懂简单医理,会处理轻伤的药童留下。
沈晏沉吟了片刻,顶着崇月长老不赞同的目光,下了决定··“备车,去药王谷·”·……·…·自从来到这个武侠世界,除了在属于隶属于琼明教势力范围的玉留城内偶尔转悠过,沈晏其实一次没有出过远门,这次去药王谷求医还是头一回。
若是换做平日,沈晏一定乐颠颠的欣赏一路风景,只不过现在他倒是完全没有心思··沈晏坐在教主专属,看起来既精致又坚固的马车中,面上虽然还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但他心里早已被莫凛筝这突发中毒事件弄得心焦气躁,不过好在还没到六神无主的份上。
莫凛筝会中毒这事儿在原剧情大纲上是没有提到的,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剧情已经在沈晏不知道的地方悄无声息地有了变化·毕竟主要剧情中莫凛筝和郁有歌等人的纠缠是从他偷入中原武林被人追杀之际开始,而之前只是一笔带过。
沈晏看着人事不知的莫凛筝,心里又是担心又是着急,恨不得马车的速度再提上一提,早日赶到药王谷·他现在生怕莫凛筝因为这来势汹汹的毒弄得一命呜呼,不光是因为主角受一旦死亡任务即将被判定为失败,就连他自己都舍不得费了几年心血才养成如今这般的孩子这般受罪。
药王谷门下弟子均一生悬壶济世,一心向善,因此药王谷在江湖上常得众人好评与感激·身为药王大弟子的陆子曦更是深得师父药王真传,一身医术出神入化,年纪轻轻就已经闻名江湖。
想着陆子曦这个名字,已经搁置了几年险些被沈晏忘了的计划又一次浮出水面··……·…·郁有歌正与陆子曦坐在湖边垂钓,岸边垂柳轻摆枝叶,水面微波荡漾,两人身边摆放着鱼篓,里面游着几尾刚钓上来没多久的鱼,甚是悠闲。
然而这悠闲惬意的氛围没过一会儿就被急急奔来的青衣小童打破··“大师兄大师兄谷外来了求医的指名要见你”·这种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生病就要把最好的大夫叫过来的求医者陆子曦见得多了,其实许多人的病并没有严重到必须得他出手才能挽救的份上,药王谷其他弟子也能代劳,但那些人就是不听,每每折腾的陆子曦脾气再好也受不住。
时间久了,碰到这种人,陆子曦只有一句话··“你去让二师弟他们先去看看·”·青衣小童低头应了声,一溜烟地跑远了··然而没多久,小童又皱着一张包子脸嗒嗒跑了回来:“大师兄,二师兄说这次真得麻烦你来看看了”·一直没做声的郁有歌这时收回钓竿,看了眼皱着眉头的陆子曦,他侧身向青衣小童轻声问道:“阿芜,可知来求医的是谁”·阿芜的两条小眉毛皱的一高一低,他想了想来人的打扮和行径,怎么都想不出来是武林中的哪家,只能撇撇嘴:“没见过,瞧着眼生的很。”
阿芜人小鬼大,虽然不过七八岁的年纪,但是自小就长在药王谷,这每年来求医问药的人多了去了,他记性又好,能记住大半人家,澄城李家前几年的三小姐病了,第二年又带着中毒的四少爷来救,阿芜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李家人。
所以当听到阿芜说来人不认识的时候,陆子曦和郁有歌对视一眼,就默契地放下手头的钓竿,将鱼篓一拎,带着阿芜一起走了··沈晏这次轻装简行,又觉得有武力依仗,除了来治病的莫凛筝之外,就带了三个人一同前行。
看着躺在榻上,被一圈青衣人围着的莫凛筝,沈晏有些心烦,让手下三人留在屋内,自己推门出了屋子,刚才这帮人围着莫凛筝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一想到有人对莫凛筝暗中下如此毒手,沈晏的心头火噌地一下就起来了,他不动声色地咬了咬牙,想到前些日子让莫凛筝成为左护法之事,狭长的眼眸不由得微微眯起,半仰着头看向蔚蓝苍穹。
不过是放纵他们一些日子,有的人就摸不清自己有几斤几两重了啊……·在看见不远处那个默默望天的月白身影时,陆子曦和郁有歌脚下一顿,那人听见脚步声也垂头向他们看来,一身月白锦袍绣着不知名的树的图样,腰间垂着翠玉珑佩,身形修长,一头墨发用一条云锦缎带松松拢着披散在身后,望过来的眸光内敛含蓄,似一汪清泉。
“在下陆子曦,不知阁下是”陆子曦率先出声问道··那人先是一怔,将他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番,眼里似有暗芒闪过,这才慢吞吞地拱手还道:“原来是陆神医,在下沈晏。”
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晋宁沈家”一旁的郁有歌突然问道,声音温和有礼··那人摇摇头,似是犹豫了片刻,才语带歉意的说:“抱歉,不便透露。”
陆子曦了然点头,有些人并不愿意被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往往用了化名来药王谷求医,许是沈晏这个名字不是真的··“还请陆神医帮忙诊治舍弟,在下感激不尽。”
沈晏一边说着,一边推开房门请陆子曦进来··陆子曦抬脚进了屋后,沈晏正要跟进去,落陆子曦一步的郁有歌突然轻声问道:“琼明”··第27章 炮灰教主攻VS正牌盟主攻3··“琼明”·沈晏脚下一顿,转过身装出一副注意力全吊在陆子曦身上没听清身后之人说了什么的样子,歉意的笑笑:“抱歉,这位公子,刚才只顾着陆神医了,你是跟我说了什么吗”·沈晏脸上虽然一副温和浅笑好脾气的样子,细看了却会发现那眼底并无一丝笑意,反而掠过一道寒光。
·这江湖上姓沈的人家多了去了,自己也没说什么,这人怎么会想到琼明教的虽然药王谷向来不在乎正邪势力之分,但来时路上瞧去这谷中此刻尚有其余几家正道之人来求医的,若是被发现了琼明教主现身中原可算不上什么好事·郁有歌盯着沈晏看了几秒,这才摇头道:“并无。”
说完,颇有深意地扫了眼沈晏衣袍上的琼华宝树图样,抬脚进了内室··眨眼间屋外就只剩下自己,沈晏愣了下,并没看见郁有歌的眼神,他没多想,也立刻跟了进去。
那厢陆子曦正细心给莫凛筝诊断,脸上神情十分专注·沈晏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有些可惜地轻叹了一声,原剧情中陆子曦对突然出现的莫凛筝也是有那么一点一见钟情的,可现在看陆子曦这架势……估计是没什么指望了。
沈晏叹气声极小,这细微的声响没有惊动其他人,独独惊动了坐在他左前方竹椅上的郁有歌,他抬头若有所思地朝沈晏这边看来,与恰好抬头的沈晏的视线正好撞个对着。
沈晏:“……”他看我做什么·郁有歌:“……”他怎么这个时候抬头·见那面容普通到扔人群中都找不出来的青衣人收回目光,沈晏的注意力反而不知为何从陆子曦的身上转到他身上来。
这人瞧着年纪倒也不大,一身素淡青衣跟他那寡淡的面容倒也相配的很,腰间也没有佩剑,瞧这样子倒不似个江湖人··年纪轻轻就来药王谷当隐士了有趣……·沈晏饶有兴味地盯着郁有歌看了半天,这才想起来自己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他起身看了眼拿根银针小心翼翼在莫凛筝指上戳了一针的陆子曦,慢悠悠凑到郁有歌身边坐下,动作自然的拎起桌上的茶壶给对方倒了一杯清茶,做了个请的姿势后,他方问道:“还不知道这位公子的尊姓大名”·郁有歌淡淡地瞟了他一眼,也没拒绝沈晏送上门来的清茶,长睫微眨半阖着眸子轻啜了几口后才道:“不过是个无名人士,不值得沈公子记住。”
沈晏:“……”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觉得手有点痒想给他松松筋骨啊··来到这个世界后,因着自己乃一教之主,沈晏说一不二惯了,身边教众的尊敬也让他那颗小心脏有些飘飘然了,几年下来别的没怎么样,脾气倒是较之从前渐长了许多,被一个‘路人甲’这般拿话堵回来还是头一次·让我不痛快你也别想痛快了沈晏恶狠狠地想,瞧对方那明显不愿意多说喜好清静的样子,他反倒跟开了话匣子似的说个没完,就算是没话找话乱撩拨也不让郁有歌痛快了。
沈晏这边说的口干舌燥,茶水一杯接一杯;那边郁有歌从头到尾一句没说,只似笑非笑地看着沈晏,在沈晏每次杯中见底时才动手给他注满,他也不觉得烦,沈晏声音清越,说话不急不缓,抑扬顿挫地,听起来倒是十分舒服。
就在沈晏再一次要拿杯饮茶时,郁有歌拦住了他·沈晏不明所以,有点茫然地看着郁有歌,郁有歌冲他晃了晃已经没有一滴的茶壶,意思十分明显,没茶了··半空中蓦地伸出来一只手,稳稳提着一壶刚泡好的茶。
沈晏顺着手臂向上望去,就看见了手的主人陆子曦正神情古怪地看着自己,周围一圈除了自己带来的手下以外的药王谷青衣弟子俱是跟陆子曦一个表情··沈晏下意识也垂头看了自己一下,没发现哪里不对呀。
郁有歌接过那壶茶,笑眯眯地跟陆子曦道了声谢··陆子曦看看这个月白的又看看那个一身青的,默默吐槽道:“幼稚·”·沈晏:“……”·郁有歌把这话当成了耳旁风,脸上又成了开始那副淡淡的表情。
沈晏这会儿功夫依旧没从郁有歌这儿打听到任何一点消息,在没人注意的时候他看着郁有歌下意识地磨了磨牙,等着瞧··陆子曦既然已经有闲工夫来上新茶,想必是对莫凛筝的毒有了些眉目。
无论何病,他向来尊重患者隐私,只将具体病情告诉带头的求医者,在陆子曦的示意下,他们两个人出了内室站到了门外··当听到莫凛筝的毒并不难解只是解药的配置工序麻烦了些以后,沈晏长长舒了一口气,心里的大石也落了下去。
陆子曦见他神情放松,唇边也露出抹笑,他刚要张嘴说什么,就被沈晏给打断了··逗比模式一秒上线的沈晏笑眯眯地说:“陆神医·”·陆子曦道:“嗯沈公子怎么了”·沈晏好歹顾着自己的形象没有放肆地嘿嘿笑出声,他竭力装出正经的样子,只那双眼却依旧因着笑意而半弯着,看起来好似夜空的月牙儿。
“陆神医觉得舍弟如何”·这话听起来像是在问大夫我弟弟还好么他还有救吗,但陆子曦刚才已经告诉他莫凛筝有救,再加上沈晏偏偏语带调侃,这句话一听起来味道就变了三分。
陆子曦没多想,顺着沈晏的话回想了一番床上病人的面貌和病情,愣了几秒这才回过味来·他脸上一僵,眼神在沈晏身上落了没几秒就不自觉地调转脚步,留下一句“抱歉,还有些事要急着处理。”
就急匆匆地走了,廊间的清风翻吹起他的袍角,不过几瞬,陆子曦的身影已经不见了··沈晏一个没忍住,扶着柱子笑得前仰后倒的,眼泪都快笑出来了··里面一个装高冷,外面一个假严肃,笑死他了。
“啧……”·沈晏抬手擦掉眼角的泪花,将身子站直,慢慢转身去看从房内走出来气定神闲地靠着门站着的假高冷··他轻描淡写道:“沈公子觉得我如何”·除了人换了,语调跟沈晏刚才一模一样。
沈晏:“……”想动手的欲望更强烈了……·郁有歌见对方眼神不善地看着自己,轻飘飘丢下一句“在下姓葛”就朝着陆子曦离开的方向踱步而去。
留下沈晏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葛我怎么从来没听过葛家有这个嘴欠的家伙”··第28章 炮灰教主攻VS正牌盟主攻4··那日在陆子曦手拿银针稳准狠地戳下去,泛着紫黑色的血液顺着破口处被放出不少后,莫凛筝脸上的青紫色也缓和消褪了许多,脸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肿了些,第二天沈晏再查看时,人虽然依旧昏迷不醒,但脸上已经隐隐可见平日里的俊秀线条。
·陆子曦果然不负神医称号,饶是那解药配置工序较之别的药方相对麻烦了些,还没等向来耐性有限的沈晏忍不住询问他什么时候才能制出时,他已经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浓黑苦涩的药汁轻手轻脚进了房来。
来这个世界后沈晏从来只有别人服侍他的时候,喂药这种活计他一次都没做过,更别提是在病人昏迷难度加大时,想着陆子曦身为大夫一定知晓如何解决这个问题,所以他乖乖地退到一边,把床边位置给陆子曦腾出来。
然而在第三次看着洒落在莫凛筝前襟上的浓黑药汁后,沈晏抽了抽嘴角,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瞧陆子曦这样子,好像没比自己好多少啊……果然人不可貌相么·陆子曦沉默地凝视着牙关紧闭对外界毫无知觉的莫凛筝,搭扣在药碗边沿的手指下意识绷紧,感受到身后沈晏‘火热’的目光,他转过身有些为难地问沈晏:“沈公子,要不您来”·沈晏毫不犹豫地摇头:“不不不,还是您来吧,我做不好。”
陆子曦皱了皱眉,视线又移到了对面墙那边的沈晏带来的三名属下身上,那三人接收到他隐含着期待的眼神,身子一颤,也跟沈晏一样,动作一致地果断摇头··开玩笑,就算他们有办法给左护法喂药现在这时候也绝对不能上啊教主都做不好的事如果自己能做好那不是啪啪啪打教主脸么尤其还是在药王谷当着外人的面·教主会我们不一定会·教主不会我们肯定更不会·琼明教众任何时候都要以无条件维护教主支持教主作为最高行动准则(* ̄▽ ̄)y陆子曦:“……”·就在屋内几人都陷入为难的时候,消失了几天的郁有歌跟阵风似的飘了进来,依然是一身青衣,头戴白玉小冠秀致精美,手里还拎着一成年人巴掌大小的酒坛。
视线在屋内扫了一圈,不用陆子曦言明,他已经猜出了七八分··郁有歌想了想,绕过沈晏跟陆子曦轻声耳语了几句·沈晏没听清他们说什么,只是心里纳闷陆子曦的脸怎么好像比刚才红了些。
陆子曦皱眉问道:“真要如此”·郁有歌反问道:“那不然你说怎么办”·然后,沈晏他们几个人就被陆子曦陆神医全撵出来了。
沈晏将三名属下遣走,看着面前紧闭的木门,又看了看一旁好整以暇的郁有歌,他刚要扭头敲门问陆子曦为什么时,就要落在门板上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然后头又扭了回来,眉头微微皱起,脸上显出几分狐疑,沈晏想了想,摸着下巴开口道:“葛公子。”
郁有歌回了他一个“怎么了”的眼神··沈晏语气不确定地问:“我怎么感觉,几日不见,你的脸怎么好像跟前几日有些不同”·郁有歌的身子微不可察地一僵,下一秒他就似笑非笑地冲沈晏道:“我与沈公子不过一面之缘,竟没想到沈公子如此关心我。”
沈晏:“……葛公子你想多了”·被郁有歌这一打岔,沈晏也产生了自己大概是记错了的想法,他不再看郁有歌,开始敲门。
“陆神医陆神医你把我们赶出来做什么”·过了几秒房内才传来陆子曦言简意赅的回复:“喂药。”
沈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刚才不也是喂药吗,怎么没撵人他刚要推门看个究竟,郁有歌拎着的酒坛就撞进了他的视线,夹在他和门板之间。
酒坛外表朴素,只正中间有一笔恣意洒脱的草书:梨··“甘梨亲手酿的酒”沈晏念出了那个梨字,猛地扭头看向郁有歌,眼神放光。
甘梨此人极擅长酿酒,这在江湖上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但因年纪的原因,近些年来酒的产量远少于以往,加上他素喜将酒只赠与一众好友,流出在外的酒也更为稀少,已经快到千金难求的地步。
崇月长老对沈晏的教管一向严厉,沈晏趁他不注意曾偷尝过一次上任左护法辗转得来的甘梨之酒,至此念念不忘··“正是·”郁有歌点头淡淡道,跟听到肯定回复眼里瞬间迸发出更加璀璨的光芒的沈晏形成鲜明对比。
“送你了·”郁有歌将酒坛朝着沈晏丢过去,沈晏小心翼翼地捧在怀里,全副心神都落在了这享誉江湖一坛千金难求的酒上··“这……多谢葛兄美意。”
沈晏瞬间变了称呼,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真情实意了不少,成功被郁有歌用一坛酒收买·“如此佳酿怎能我一人独尝,我对此地不熟,不若葛兄寻个惬意去处,你我二人共享了这坛酒如何”·天作之合欢喜冤家·郁有歌见沈晏这幅急切样子,眼里也不自觉显出些许笑意,凤眸微弯,手臂顺势搭在沈晏肩上,沈晏也没拒绝,任郁有歌将自己拘在身旁就向他来药王谷时喜欢垂钓的那个湖边走去。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柳荫伴绿漾,吾友(有待考虑)伴身旁,此时不饮酒,更待何时·沈晏美滋滋地想着,毫不犹豫地将之前对郁有歌这人嘴太欠的想法从心里踹了出去。
二人在湖岸边不远处的小亭内一边斟酒对饮一边天南地北地闲聊··甘梨的酒初尝不觉,但实际上后劲十足,喝到酒坛空空的时候,沈晏面色绯红,目光水润,没办法,谁叫这具身体喝酒极容易上脸,不过好在头脑中尚残留一丝清明,还记着自己不能吐露真实身份。
郁有歌对此幽幽叹了一声··二人留在此处继续吹风醒酒,等到酒醒的差不多了,沈晏突然记起来陆子曦·他拍了拍郁有歌的肩,好奇问道:“葛兄,不知你刚才跟陆神医说了什么才让他决定把我等拒之门外”·郁有歌垂头看了眼搭在自己肩上指节分明,修长如玉的手,漫不经心地回道:“令弟昏迷,不便喂药是因牙关紧闭,子曦用舌抵开牙关不就解决了吗怎么,沈公子介意吗”·“不介意。”
沈晏想也不想地就回道··沈晏的脑子还是有些慢半拍,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句话哪里不对……用舌抵开牙关,那不就是用嘴喂么·自己这还犯愁如何让陆莫二人趁此机会日久生情那边葛兄一出马直接让俩人亲密接触了·简直质的跨越·沈晏看向郁有歌的目光瞬间充满敬佩:原来真正的神助攻在这里·郁有歌被沈晏专注地盯得久了,有些不自然的轻咳两声。
·……·…·再看见陆子曦的时候,沈晏的目光总在他的唇边徘徊,看向他的眼神也十分复杂,陆子曦不知怎么硬是从中读出了“神医你要对我弟负责”的意思。
沈晏盯着陆子曦,陆子曦头疼的紧,眼刀就嗖嗖地射在了一旁的郁有歌身上,如果不是郁有歌出的馊主意,自己怎么会陷到这种事里··恼羞成怒的陆神医顿时拍板决定,反正莫凛筝的毒也解了,人也快醒了,沈晏他们留在这里也是占房子,不如赶紧走人。
于是他将一张药方拍在沈晏脸上,连夜就将沈晏他们给撵出谷了至于郁有歌……他想撵但是撵不走啊(╯‵□′)╯︵┻━┻沈晏站在谷口,和三个属下目瞪口呆地看着陆子曦的背影。
万万没想到,他堂堂琼明教主,竟然惹人嫌到连诊费都不收也要把他撵出谷···第29章 炮灰教主攻VS正牌盟主攻5··被恼羞成怒的陆子曦撵出药王谷,沈晏等人也不便在此地久留,当即决定立刻往琼明教返回,莫凛筝也在半路上醒了过来。
莫凛筝刚醒过来时整个人还处于茫然状态,感觉身下有些微颠簸传来,他不由得发出一声低哼,双眼半眯着看向马车顶棚,似在分辨自己这是身在何处·沈晏本来正背靠软枕手持一本游记看得昏昏欲睡,却在捕捉到莫凛筝的轻哼时瞬间清醒,他忙丢下手中的书,凑到莫凛筝身前,小心翼翼地握住莫凛筝的手,声音里满是惊喜:“凛筝你醒了”·莫凛筝听到熟悉的声音,动作迟缓地向沈晏看去,被握在沈晏手中的手指下意识地动了两下,因为太久没说话的声音显得分外低沉和喑哑:“教主……我们这是在哪里”·沈晏一听他说话声不对,二话不说就把莫凛筝发软无力的身体搂在怀里把他扶起,拿过晾在小几上的温水送到他唇边,莫凛筝也没拒绝,慢慢将杯中的水喝光。
沈晏就在他喝水的时候跟他讲:“在回琼明的路上呢,陆子曦说的果然准,他说你差不多这几天就该醒过来了·”·莫凛筝道:“陆子曦”·沈晏点头道:“嗯,就是药王谷的那位。
你被送回来的时候含蕴散人没在教中,那毒教中没一个知道该怎么解的,我就带你来药王谷求医了·”·沈晏轻手轻脚地扶着莫凛筝又躺回原处,他看到莫凛筝面色复杂,睁圆了双眼,嘴巴还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时忍不住轻笑出声:“你这是怎么了”·自从跟在沈晏身边后莫凛筝一直都知道沈晏身为琼明教主,这么多年一直没离开过琼明教的势力范围,一方面是因为他自己不想出门,另一方面是因为琼明教在江湖上一直被称为魔教,虽然沈晏已是琼明诀三层的修为,在江湖上也算的上少有敌手,但架不住总有那么些标榜正义人士不开眼的人不知道深浅,总想凭借大败沈晏一举扬名,如果遇上这种人,一连串的麻烦就会接踵而至,崇月长老等人也极为嫌弃这样的麻烦。
所以当听沈晏说带自己来药王谷求医,莫凛筝内心又是愧疚又是惊喜,各种表情在脸上轮番出镜·愧疚的是因为自己不慎中毒,竟然累得从未离教的沈晏顶着众人的不赞成而做出求医的决定,不用想都知道把沈晏看得比谁都重要的崇月长老肯定第一个不赞成;惊喜的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在沈晏心中占得一席之位,而且分量不轻。
莫凛筝摇摇头,道:“没……没事,教主,是我拖累你了·”·看着莫凛筝脸上浓浓的愧疚之情,沈晏抬手揉了揉他的头顶,把他因为刚才一番动作有些散乱的发丝捋好,这才道:“无妨,下次小心些就好。”
莫凛筝又叹道:“陆神医之名常有耳闻,想他医术如此精湛,慕名而去者定然不少,是凛筝给教主添麻烦了·”·沈晏垂头看了他一眼,回想了一下前些天在药王谷的所见所闻,不由得幽幽道:“其实……倒也没怎么麻烦。”
莫凛筝有些不解地看向他,沈晏道:“你那毒确实是他解的,不过他没收诊费……”·莫凛筝不知道沈晏是怎么从麻烦扯到诊费上的,虽然他也很好奇陆子曦为什么没有收诊费,但他想了想,还是没有说话。
果然沈晏自己又继续歪曲事实地补充道:“他都占完便宜了怎么可能还好意思收诊费”·沈晏轻飘飘甩出一句话:“他把我们都撵出屋子自己给你亲口喂药还不让我们看,我要让他负责他就……哎哎凛筝凛筝你怎么了你怎么晕过去了”·莫凛筝在听到沈晏前半句话的时候脸色就已经晴转多云了,等听到沈晏说让陆子曦对他负责后,一下子气晕了。
接下来的回教路途沈晏一直被莫凛筝有些哀怨的目光洗礼,但沈晏向来神经粗大,也没怎么当回事,只以为莫凛筝是一时接受不了自己不过是中毒求个医却还被神医‘轻薄’了的事实。
毕竟这个江湖世界是接受男男基情的啊·╮(╯_╰)╭少年郎的清白也是清白啊·回到琼明教时,莫凛筝终于恢复了常态,只不过总是板着张脸,这番严肃的神情出现在他这样一个十八的少年郎身上总惹得沈晏憋不住笑,直说“简直反差萌。”
·莫凛筝中毒这件事除了让沈晏离教求医药王谷之外似乎并没有引起什么太大的波澜,就连崇月长老都以为沈晏这是要轻拿轻放不处理了·想到这里,崇月长老的长眉不禁皱起,心里有些担忧:莫凛筝自入教之日起就被戴上了教主直系的帽子,这些年来在教主的培养下俨然成了左右手一般的存在,如今更是以十八的年纪就接了左护法之位,定然惹得那些对左护法之位垂涎的人心怀不满,认为他小小年纪不能服众,是凭了教主的青睐才能踩在他们的头顶上,这次中毒事件想必也不会如此简单,如果沈晏不做点什么,想必那些人的行事可能会越来越不顾忌,莫凛筝的安危怕是……·沈晏知晓崇月长老的想法后,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衣袖上几乎并不存在的灰尘,将冲着崇月长老狡黠一笑:“长老无须担心,凛筝我自然会看顾着,至于下毒之事,此事我自有主张。”
把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害成那个样子,想放过他们除非自己是个不敢出头的怂包教主若是奈何不了他们,自己这教主趁早别当·虽然沈晏看起来自信满满的样子,但崇月长老还是不能彻底放下心来,他迟疑地开口:“教主,若是放任幕后之人继续……”·沈晏转身,打断了崇月长老的话:“继续”他脸上的笑容终于撕破了平日里温和近人的面具,显露出身居教主高位的不怒而威,“想继续,也得看看他有没有那个命来继续”·一旦撕去伪装,沈晏整个人都变得锋芒毕露起来,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刃上寒芒流转间令人不寒而栗,望之生畏。
见沈晏如此,崇月长老终于放下心来,不再多问··在沈晏跟崇月长老密谈一番后,莫凛筝发现自己最近的外出任务都被取消了,变成了沈晏每天抽出时间跟他喂招。
沈晏出手极有分寸,没有完全放水,莫凛筝必须全程保持精神高度集中才能竭力接下沈晏的一招一式,但即使如此,莫凛筝身上仍挂了不少彩··在莫凛筝被沈晏一掌拍开后控制不住脚下一软跪倒在地后,沈晏立刻上前将人扶起,不知怎么突然想起前些天教中的流言,虽然现在已经被他压下了,但他知道莫凛筝一定听到过。
“凛筝”沈晏扶着莫凛筝到一旁让他先歇息片刻再继续,待莫凛筝坐好后才断断续续地说道:“关于你中毒这件事,我没有帮……”·莫凛筝突然抬起头,少年擦掉额间的汗珠,目光炯炯地盯着沈晏,脱口而出打断沈晏:“教主不必自责凛筝知道教主一定有自己的打算,教主这些年一直对我这么好,凛筝一直是记在心里的,绝不会因为那些流言蜚语就对教主心生不满”·莫凛筝眸光真诚又充满信赖,一番话成功地让沈晏安下心来,知道了莫凛筝对自己如此信任,他脸上也露出了这么些天最为真实的一个笑容,伸手拍了拍莫凛筝的肩:“来,好好歇歇,一会儿我们继续。”
……·…·原剧情中莫凛筝之所以会受伤被郁有歌和陆子曦相救是因为他在明镜城中看上了一块和田玉坠,很俗套的是这块玉坠也被另一伙人看上了。
买东西先来后到这块玉坠已经被卖给莫凛筝了,但那伙人领头的公子不让莫凛筝离开,围在他身边的手下见莫凛筝孤身一人又像是外来的就起了歹心,想要强抢,结果被莫凛筝一顿胖揍后轻松离开。
莫凛筝本以为此事就此揭过,但没想到第二天他正要启程返回琼明教时被人给抓了——原来昨日被他修理的那伙人是明镜李家的三公子,在家里受宠的很,明镜城里向来横着走,结果被一个外来人给欺负了,他两个哥哥岂能坐视不理,第二天就来抓人了。
莫凛筝被关在李家几日受了不少虐待,但他一直忍着,趁看守之人松懈时逃出,他不熟悉李府的构造,在逃跑中不小心探听到了李家家主想要取现任盟主而代之的消息,他心下一惊,被人发现了踪迹,又是被一阵狂追,莫凛筝拼了命的逃跑,逃到明镜城外明镜湖上的一艘画舫内后体力不支,昏倒在地。
这艘画舫,正是郁有歌二人乘坐的那艘,自此,三人结缘··沈晏如今只想着让莫凛筝和陆子曦走到一起,这么重要的相遇剧情他是一定要避开的,感觉就要到了莫凛筝离教去明镜城的日子,沈晏开始全天二十四小时的贴在莫凛筝身边,生怕自己一个错眼人就消失不见了。
莫凛筝:“……”·好吧虽然莫凛筝很喜欢和教主待在一起但是连续几天都在教主眼皮子底下活动他心理压力有点大啊QAQ··在收到安排在明镜城内暗探的消息知道郁有歌和陆子曦二人已于几日前离开明镜城后,沈晏长舒一口气,终于停止了对莫凛筝的关(kan)心(guan),又开始沉迷于琼明诀的修炼,他现在已是琼明诀三层巅峰,这段时间一定要尽力冲击到第四层中期。
毕竟,相遇之后的那段剧情就是令整个江湖翘首以待的武林大会啊··第30章 炮灰教主攻VS正牌盟主攻6··天作之合欢喜冤家·就在沈晏潜心修习琼明诀终于突破到第四层的时候,他期盼已久的消息也在此时传回了琼明教内。
武林大会,五年举办一次,此番广邀江湖豪杰,九月十八群聚于旻阳城··沈晏将手里的烫金请柬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盯着上面的郁字看了片刻,眼帘一垂,颇为无趣地将请柬递给了立在身旁的莫凛筝。
请柬内容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明面上是各门各派趁此良机彼此切磋交流,共同进步,实际上却是来争个谁高谁低,在这个江湖向来是谁的拳头大谁就更有说话权··莫凛筝双手接过后正要细细察看一番,就被请柬上的名字弄得愣住了。
“教主……”·“嗯”沈晏歪歪头,示意他继续说··“这个李蒙是谁教中从未听过此人……”是不是寄错了。
莫凛筝吞下了后半句,看着沈晏轻声问道··“不认识·”沈晏满不在意地摆摆手,“你们谁知道他是谁”·恭恭敬敬候在沈晏面前的几个琼明教众面面相觑,继而动作一致地摇头,他们真是听都没听过李蒙这个名字。
莫凛筝纳闷道:“那这个请柬”·“下面的人随手抢来的·”沈晏笑眯眯道,看着莫凛筝目瞪口呆的样子,他又补充道:“凛筝莫不是以为我们琼明也会收到这份请柬”·莫凛筝下意识地点点头,就听见沈晏发出一声轻笑,他笑着说:“在那帮人眼里,琼明教可是魔教,是与他们对立的存在,你说,他们怎么会好心给咱们发请柬”·莫凛筝有些失望地垂头看手里的请柬,他这段时间一直被拘在琼明教里跟沈晏喂招,心里觉得自己进步许多,想与人切磋却总因自己的左护法之职被人委婉推辞,现在好不容易知道有这么个可以光明正大比试武艺的机会却不能参加,到底不过是十八的少年郎,渴望有机会向对他抱有期待的人证明自己不负期望,他心里忍不住滋生了失望的情绪。
看着莫凛筝脸上毫不掩藏的低落,沈晏示意那几名直系教众先离开,在他们退出房间并小心地掩上房门后,这才让莫凛筝抬起头:“凛筝,想去武林大会”·莫凛筝老老实实地点头,他在沈晏面前从不隐瞒,把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一口气全吐了出来。
沈晏见他说完,慢条斯理地问道:“即使在那里会被不待见也想去”·莫凛筝侧头想了想,慢慢地回道:“他们那么好面子,即使真不待见咱们琼明大概也是私下里,明面上许能过得去。”
“再说,反正无论咱们如何行事他们都觉得咱们是邪门歪教,又何必在乎他们的看法”·莫凛筝此话不虚,沈晏曾听崇月长老说过,十五年前的那次武林大会琼明教确实也曾派人去参加过,也正如莫凛筝所说,虽然正道人士觉得琼明教众人不应现身武林大会,但也没有不顾脸面地将他们扫地出门,顶多只是私下里表示表示对琼明来参与的不以为然或嫌恶不喜。
而赴会的琼明众人也对此毫不在乎,照样我行我素,更有武艺高强者在比武擂台上狠狠打了一些轻视他们的人的脸··沈晏道:“既然如此,那就让人去收拾一下,五天后由你率队出发赶往旻阳城。”
莫凛筝眼睛“唰”地一下亮了,他有些兴奋地问:“教主,你真的决定了么”·沈晏瞧莫凛筝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好笑地点点头,接着嘱托他道:“去将崇月长老请来,就说我有要事与他相商。”
“咱们琼明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几时轮得到他们这群标榜正义之人来谈头论足·”·“一个武林大会而已,想去便去了·”·将虽然已是花甲之龄,鬓发皆白却依然步伐稳健的崇月长老请来后,莫凛筝识趣地待在屋外,将空间留给沈晏和崇月长老。
崇月长老听到沈晏让莫凛筝领队的打算面色微沉,沉吟许久,他并不是不赞成沈晏让教中众人去参与武林大会的决定,只是这领头人,莫凛筝能胜任么·沈晏听懂了崇月长老的顾虑,他十分耐心且条理清楚地将自己的打算说给崇月长老听,见对方的面色渐渐缓和,他面上还是一副不急不缓的模样,心里却是一乐,这事儿估摸着是成了。
半晌,崇月长老从屋内走出,看着抱剑静静候在门前的莫凛筝,他无可奈何地摇头叹气:“凛筝啊,教主他实在太惯着你了,老夫都有些羡慕了啊·”·莫凛筝回他一个灿烂的笑容:“教主对长老也一直尊敬有加,长老德高望重……咱们琼明上下都离不了您呢”·崇月长老抚了抚胸前的长须,莫凛筝着一番话说的他心舒体畅,拍拍莫凛筝的肩膀满意地走了。
这个之后几天让琼明教上下惊讶又期待了许久的重大消息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被两位琼明顶头人给决定了··在第五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莫凛筝率领近二十名琼明弟子离开后没多久,被支开去取放在书房内的棋谱的侍女发现,本应待在卧房内的教主不见了·侍女慌里慌张就找去了崇月长老,崇月长老闻言立刻赶往沈晏的卧房,发现一封被压在小几上的信,上书崇月长老亲启,将信拆开看了一遍,崇月长老沉默半晌,压下内心的惊讶,面上装出哭笑不得的说:“教主也跟着左护法一起去了。”
小侍女目瞪口呆··那厢崇月长老将事务安排好后就摇摇头,命人严加看守后离开了沈晏的卧房,这厢莫凛筝钻到马车里,和坐在车内好整以暇的沈晏相视一笑。
……·…·旻阳城·九月十八这天,旻阳城内外俱是一片热热闹闹的气氛,原因无他,这次的武林大会因着郁有歌的盟主之位而最终定在这里举行,无论是行走江湖独来独往的孤身侠客抑或是师出名门想要借此扬名的各派弟子都相聚于郁府。
武林大会历来的规矩都是第一日先于主持大会的盟主府上设宴款待与会侠士,第二日才相携同去早就布置好的比武擂台之处进行大会的重头戏——各凭武艺,一决高下。
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少年郎想要一举成名天下知,寒来暑往勤奋练武的侠客想要令人刮目相看,无不把这五年一次的盛会视为自己扬名江湖的基石··郁府的盛宴初设,各方宾客俱都依次入席,有相熟之人便会互相客气地调换一下位置行个方便,因为盛宴尚未开始,众人身前的食案上此刻仅摆放有一些特色小点和一壶好茶,瓷白的茶盏中盈着泛着翠玉色泽的清茶,茶香清洌。
郁文礼虽然身为郁家家主,但盟主却是他的三子,郁有歌·所以这种场合下,他也只能落座首席一旁,由郁有歌亲自主持此次盛会··郁有歌见席间众人俱以坐好,便从首席上站起,冲大家一抱拳,朗声道:“适逢又一五年之际,武林大会再次举行,得邀诸位豪杰义客齐齐相聚于旻阳,郁某不胜荣幸……”·他话还没说完,就有坐在不远处的一些人拔高了声音应道:“郁盟主你太客气了”·“我等能有幸参与此番盛会,俱是托了郁盟主的福啊”·“就是就是”·郁有歌闻言,凤眸微弯,唇边含笑,正要继续说些什么,门口处突然传来一阵争执的声音,在座人士武艺高强,耳清目明,自然也把这不同寻常的声响听了个清清楚楚,就在他们疑惑是谁这么大胆敢在这个时候这么拂了郁家的面子时,一名长发高高束起,身着黑色劲装,腰佩墨色剑鞘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少年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听从沈晏命令率先进入郁府的莫凛筝··席上众人在看清莫凛筝身上衣袍所绣图样时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呼“琼明是琼明教的人”,日月高悬,金日居左银月在右,正是有魔教之称的琼明教的代表图样·莫凛筝不动声色地将在场众人扫视了一圈,这才与站在首席前的郁有歌对上视线,他惊奇地发现对方的神情在看清自己的面容时有一瞬间的怔忪,眼神也极快地瞟向了自己身后,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莫凛筝下一瞬就错开脸,他轻咳一声,确定将所有人的视线都拢到自己身上后,这才板起一张脸,故作严肃地开口道:“在下琼明教左护法,莫凛筝·日前听闻武林大会不日将在贵府举行,鄙教教主对此盛会颇为意动,故命我等前来拜访,以期与众位侠士借此良机共同探讨,助彼此在武道之途上更进一步。”
他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的,奈何在座之人没有一个是傻的,那意味深长的话外音引得他们纷纷皱起眉头,轻松安宁的席间氛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凝重··郁有歌看着不远处面无表情不为所动的黑衣少年,心里止不住的叹气,你说这人醒着和昏迷的时候差距怎么这么大呢可惜子曦得明日才能赶到……·不过,既然莫凛筝来了,那是不是代表沈晏……·郁有歌的脸上露出一抹他自己都没觉察的淡笑,坐在他身旁的郁文礼却是看个清清楚楚,郁文礼无奈地将手中的茶盏微微用力放在案上,发出的声音将郁有歌的思绪拽了回来。
·郁文礼的眼神:有歌看下场合别走神·郁有歌:……真是亲爹_(:з」∠)_·郁有歌跟郁文礼对视一眼,就当郁有歌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道温和清润的嗓音从影壁后传来,似茫茫黄沙间的一泓清泉般钻入众人耳中。
“凛筝,不得无礼·”··第31章 炮灰教主攻VS正牌盟主攻7··“阿兄·”莫凛筝急忙转身,他和沈晏约好在外并不公布沈晏的真实身份,众人的视线也随着他的动作落在从影壁后漫步而来的身影上。
青年身形瘦高,跟莫凛筝一样身着上绣日月的精致黑袍,墨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脸上扣着半张银色面具,只能看见他的目光明净清澈和面具下的形状优美的淡粉薄唇,此刻正微微勾起,笑意浅浅。
其余人听莫凛筝的一声“阿兄”俱以为这俩人是兄弟关系,唯独首席上的郁有歌在看清来人的身形后眸光一亮,整个人显得更加神采飞扬,连带着近些时日因为筹备武林大会众多事项而心焦气燥的心情也变得越发舒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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