绅士的仆人 by 脂肪颗粒(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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绅士的仆人 by 脂肪颗粒(5)
·    又是新的一天了,大家已经开始忙碌了··    “埃里克先生,你还不去吃早餐,站在这里浪费时间干什么”一个严厉又冷清的声音咋然响起,吓了我一跳。
    我转身一看,希尔顿管家正站在我身后,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却顿时红了脸,似乎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涌到了脸上,急忙低下头说:“很抱歉,我这就走。”
    然后像身后有猛兽一样,飞快的跑了··    昨晚是这位老管家放男爵进来的吧,而且他就住在隔壁……·    早餐的时候,我从仆人们的交谈中知道了几件事情。
    凯瑟琳和玛格丽特被男爵送走了,没人知道她们去了哪里·男爵大人一早就去了王都,本来应该昨天受爵,但不知为什么改成了今天,昨天发生的事情似乎被隐瞒了下来。
    莫蒙庄园里只剩下了爱丽丝夫人一个,她独自作威作福,像个君王一样站在楼上,指挥着仆人们跑来跑去··    “准备好一切,我们要迎接子爵大人了。”
她尖声尖气的说··    等到中午的时候,男爵回来了··    不,应该说是子爵,他现在算是正式继承了祖先传给这支血脉的头衔,他是新一任的布鲁斯子爵大人。
    他从大门走进来,身边围绕着许多先生,是莫蒙庄园的税倌、牛倌等等·他站在那里,却抬起眼睛四处看了看,似乎在找什么人,直到他看到了我,才像终于安心了一样,带着那些先生走进了他的书房。
☆、第五十四章·    一位男性贵族的私人物品并不比一位女士少,袖扣、戒指、项链、鼻烟壶,各种珍贵的小物件整整齐齐的码放在一个铺有黑色天鹅绒的盒子中,像女士的首饰盒一样。
    我每天都要跟这些物品打交道,其中哪怕只是一个袖扣都价值连城,做仆人真的要有很好的意志力,否则很难压抑偷东西逃走的冲动··    我在整理橱柜的时候,偶然发现了一个精致的象牙盒,盒子是奶白色的,上面雕刻了精美的花纹。
我以前没有见过这个盒子,不由得拿过来,敞开了盒盖··    盒子一打开我就愣住了,然后呆呆地看了很久··    这个盒子里一共放了三样东西,一件是那个六角形的金色胸针,一件是一条蕾丝领结,还有一盏脏兮兮的烛台。
    我把那个烛台取出来,仔细看了看,竟然是我离开那天留在男爵窗下的灯,因为被雨水打了一夜,所以这盏灯看上去灰不溜秋的··    我又拿起了领结,发现这居然是我第一天走进他房间的那个夜晚,随意带上的那条领结,他居然收起来了吗·    看着这三样东西,我心里闷闷的,然后猛地关上了橱柜。
    之后我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满脑子都是那个人的身影··    我鬼使神差的坐到了小客厅的钢琴前面,打开琴盖,点了一下琴键··    ‘咚,咚’。
    阳光照在琴钢上,在这样慵懒的冬日午后,一切都显得暖洋洋的,我忽然想起了男爵用小提琴演奏的那首曲子··    每次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独演奏小提琴,总是同一首曲子,总是那样哀伤的曲调。
    我不经意就弹奏了那首曲子,因为指法很粗糙,而且没有曲谱,所以断断续续的,像幼儿磕磕绊绊的琴声··    我满脑子都想着他,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直到有人突然出现在了钢琴前面,我才如梦初醒。
    奥斯卡子爵正静静地站在我面前··    他还穿着今天受封时穿的那身黑色礼服,棕色的卷发从两颊垂下,在夕阳强烈的光照下显得有些透明,他苍白的脸颊仿佛也更加削瘦了。
    而他棕色的眸子怔怔地盯着我,幽深得有如最黑暗的夜··    我‘噌’的一下从钢琴前站了起来,欲盖弥彰般地盖上了琴盖。
    “大人,您回来啦……”我低声说··    “为什么不弹了”他转过来,打开琴盖,修长的手指点着琴键。
    “自从我上次教你,已经过去很久了吧,你的指法还是这样生疏·”他坐下来,弹起了我刚才弹奏的曲子··    流畅柔美的音乐声响起,在这夕阳落下时的傍晚,忧伤得让人心痛。
    “你也喜欢这首曲子吗是什么时候学的我不记得教过你·”他边弹边说··    我当然不能告诉他,每次我都偷偷靠在他的门外听他拉琴,听多了就会了,只好胡说道:“我在您的乐谱中看到了这首曲子,所以就弹奏了一下。”
    “是吗”他闭上眼睛,似乎正享受着这首曲子,等音乐落下最后一个音符的时候,他笑着看向我:“你知道这首曲子的故事吗”·    我摇了摇头。
    他抬眼看向窗外,橘色的光芒洒在他的面容上,把他的眸子映衬的如同发光的珍珠··    他缓缓的开口说:“一个男人因为战乱和他的妻儿分别了,他走过荒漠,走过大海,走过森林,每走过一处他就呼唤自己的亲人,呼唤自己的故乡,这是个可怜的男人,因为他挚爱的人都不在身边。
他走啊走,走啊走,一刻不停地呼唤着……”·    “这是小时候,我的家庭教师教给我的曲子,他是意大利人·我在第一次弹这首曲子的时候就觉得,我跟故事里的男人好像啊,我也是孤单一人,无论我怎样呼唤,都没有任何人留在我身边。
所以每次我难过的时候就会演奏这首曲子,我想世上总归有人和我一样,而我也总会找到这个人,我始终这么坚信着……”·    他的眼睛忽然转向我,其中闪着灿烂的神采。
    “你知道吗这首曲子是我老师写的,所以根本没有留下任何乐谱……”·    我的脸刷地红了,因为撒谎当场被他抓住,可是心里却有一股温暖的如同春风吹过的感觉。
    “您的老师现在在哪儿呢”我问··    “我父亲死后,母亲他们不愿意在我身上花更多的钱,所以就把他赶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许依然在做家庭教师吧。”
他说··    然后房间里沉默了,我和他都没有说话,也许是彼此感到尴尬吧··    “昨天晚上……”他不好意思地说:“你没有受伤吧我太粗暴了,很抱歉。”
    “我没有事……”我低声回答道··    “你总是这样,你知道……我当时有多么生气吗我真想狠狠揍你一顿。”
他说··    “我很抱歉·”·    “你只是嘴上说抱歉,但你心里从未感到抱歉,如果你真的感到抱歉,就不会对我做这样的事情了,你当时是想带她们两个去哪儿呢我今天派人去看过那里了,那里荒无人烟,如果按照你们前进的方向,没过多久就是一道悬崖……”·    “我知道你恨她们,所以你是打算杀了她们,然后就马上回来对吗毕竟你的母亲和弟妹都还在这里。”
他忽然焦急的看向我,急迫地等待着我的答案··    “是的……我是这样打算的……”我低着头说··    “好,你说,我就相信你,无论你说什么我都相信。”
    他痴痴的看着我,眼中的伤痛无法掩饰··    “该……用晚餐了,我告退了,大人·”·    我没有办法面对他,所以不经他允许就离开了这里。
    在黑漆漆的走廊上,我独自呆立了很久··    我知道他爱我,我强烈地感受着他的爱情,可是我都做了些什么呢我不可以这样对待他,如果我就这样轻易的放弃了自己的生命,他会怎么样呢他会难过吧他是这个世上少数几个会因我的离去而难过的人,甚至他会是最难过的人……·重生前世今生西方罗曼·    这天晚上,本已经睡熟的我又被弄醒了。
    他压在我身上,但是头却蒙在被子里,正在我胸口到处作弄··    月光淡淡的,从窗口照进来,我只能看到蒙在被子里,在我胸口蠕动的人。
    他怎么又来了?我本以为……·    被子里的人脱得光溜溜的,他也许是直接从床脚钻进来的,然后钻进了我的衬衣里,一颗大脑袋拱在我胸前,抱看我的胸口又亲又啃,火热的身体也用力摩擦我,双手像黏在我身上一样四处游走。
    他轻轻咬了一下我的*头,如同触电一样,一股热潮涌了上来,空虚和瘙痒集中在了下体,我的欲望缓缓抬头··    他磨蹭着我,然后握住了我的欲望,用修长的手指玩弄起来。
从根部撸到尖端,然后揉捏敏感的细缝··    “啊……啊……”我忍不住呻吟起来,隔着衣服抱住了他的脖子,也许这个动作似乎鼓励了他,他分开我的双腿,急迫的把他的*具在我股间摩擦起来,然后含着我的一颗*头又咗又咬。·    他的双手在我身上到处肆虐,用力的抓摸,所到之处点起一片火花。
    在我情欲高涨到也用力回蹭他的时候,他的*具抵在了我已经有些湿润的*口,浅浅深入,然后再退出来··    这种折磨让我难受极了,我不由得抱紧了他的后背,主动迎合他。
    怀里的男人嘶吼了一声,忽然一捅到底,用力的*插起来,那滚烫的*器对准我最敏感的地方开始冲撞··    我剧烈的喘息着,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动臀部。
    “啊一一啊一一”他表现的有些激动,没头没脑的,弄得我也失去了理智,所以即将高潮的时候,很自然的收缩了一下那里··    我的动作让他发出了一声闷哼,然后他就泄了出来,热流洒在了里面。
    他似乎生气了,恼羞成怒一样狠狠一顶,然后把我的衬衫撸了下来,他也终于从被窝里面露出了脑袋··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因为出汗,一缕缕贴在脸颊上。
    淡淡的月光照着他的眼眸,像银色的月牙一样,连睫毛都变得透明了……·    “还没确定是我呢,你就让人碰你了,不怕是陌生人钻进了你的被窝吗”他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他的身体纤瘦又修长,皮肤也很光滑,而且体温总是比我高,不需要看到他的面容,他只要一贴上来,我就知道是他了··    我没有理会他的作弄,只是紧紧的抱住了他。
    “欧文,我爱……”·    我一下子捂住了他的嘴唇,把他刚要说出口的话堵住了··    “不要说,什么都别说……”·    这样的夜里,我不想去想任何事,不想前世,不想复仇,不想我害死过他,我想忘记一切,只想紧紧的拥抱他。
    他开口向我表白,却被我捂住了嘴巴,这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所以他一下子就生气了·    就着湿润的后*,再次用力征伐起来。
    “你这个混蛋!你这个混蛋!”他一边架着我的双腿用力*插,一边愤怒的在我耳边说:·    “我要教训你,你是个混蛋,你知道吗!”·    “啊一一啊一一”我在他身下,被操弄的呻吟连连。
    他粗重的喘息着,动作越来越大,*插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你以为我拿你没有办法吗你是个混蛋,你是个混蛋”·    他的力气很大,动作也很粗鲁,看来他是气急了。
    我抬起手,摸上他的脸颊,上面全是冰凉的汗水,我用双臂搂住他,把他抱在怀里,任凭他在我身上泄愤一样的动作··    “我才不会爱上你这样的人,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心狠我做错了什么,你说啊。”
    “啊一一啊一一”我忍不住叫道:“不要……不要……那里……不要一一”·    他报复一样,更加用力的碾压那里,顶着那个点捻动胯部。
    我的耳朵里嗡嗡作响,那种舒服的飞上天一样的感觉,让我无法控制的紧紧吸着他那··    在他激烈的抽动下,我不由得抬起臀部追逐着他,配合他一起,让他顶的更深更用力,这强烈的快感使我即将迎来高潮。
    谁知正在这时,他一下子抓住了我欲望,然后按住了小眼··    “啊……嗯……大人……不要……求你……放开……啊……快放开……求你了……”我语无伦次的喊叫着,难耐的扭动着腰胯。
    而他的*物却更加的壮大和火热··    “你叫我什么?你叫我什么?”·    “艾伯特……艾伯特大人……快……求你了……”·    他终于在释放的那一刻松开了对我的钳制,我在他怀中颤抖着达到了高潮。
    我们紧紧的抱在一起,很久都没有人说话··    他抚摸着我的后背,一下下亲吻着我的脸颊,然后磨蹭我,仿佛有一丝委屈的意味在里面。
    结果,过了一会儿,他居然真的一腔委屈的说:“我恨死你了……”·    被他折腾了一个晚上,我连气都快喘不上来了,他倒是先委屈上了。
    我贴着他的额头,亲了亲他的嘴唇,想让他再回到情欲当中,不要胡思乱想,谁知道他不再受我迷惑,大声质问我··    “你这个混蛋你不肯爱我就算了,为什么我说爱你都不可以呢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到底是为什么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从不对我解释,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这么难以说出口难道跟你怨恨我伯父一家有关吗”·    我望着他,前世害死了他这些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我只好贴到他身上,想要再次取悦他。
    他却生气的推开了我,走下床,开始穿衣服··    我在床上犹豫了一会儿,掀开被子走下去,搂住他的后背··    用身体磨蹭他,不管不顾的亲吻他。
    他愣了一下,又推开我··    我锲而不舍的缠上去,拾起一条腿勾在他腰上,用两股间去摩擦他的欲望,他的男根弹跳了一下,变得火热,手也黏在我身上,可是摸了两下,又依依不舍的推开我。
    我又贴上去,抓着他的手在我身上摩擦,用大腿内侧挑逗他的男根,他‘嘶’了一声,全身的筋肉都陡然绷紧了,像痉挛一样抱住我,浑身火热,尤其是那根高高翘起的男根。
可他却硬是忍住了,没有扑上来··    “你把我当什么你以为我只想要做这种事吗走开·”他甩开我,捡起衣服套在身上。
    我坐在床上,冰冷的空气包围着我··    我该怎么办我真的说不出实话,难道要编个谎言骗他吗·    他已经走到了门口,看我还坐在原地,于是生气的重重锤了下房门,然后离开了房间。
☆、第五十五章·    第二天清晨,奥斯卡和爱丽丝夫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    主人们今天的早餐是乳酪,鸡蛋火腿和新鲜烤面包,爱丽丝夫人皱着眉头向管家抱怨:“怎么又是这些东西难道就不能拿点新鲜的东西来招待我吗王都每天都有来往于地中海的船只。”
    “很抱歉,夫人·”管家弯腰说:“现在是冬季,无论水果和蔬菜都非常昂贵,而且也并不新鲜,所以就没有采购·”·    爱丽丝夫人的手指摸索着刀叉,然后猛地丢在餐盘上,她抽动着鼻翼说:“不必说这种话来应付我,我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是你在管辖,一个仆人把持着庄园的事务,连主人的花销都是你说了算,真该叫治安官来查查你的家产。”
    这话说的十分诛心,一向不动声色的希尔顿管家都瞪大了双眼,他紧张的望向奥斯卡子爵,期盼他能够解围··    而奥斯卡明显走神了,他一直面无表情的操纵着刀叉,直到听到爱丽丝夫人的尖叫声,他才眨了眨眼睛,抬起头。
    “总之,我以后不会再吃这种东西,你若是还想在庄园干下去,就不要做出欺骗主人信任的事情·”爱丽丝夫人尖刻的说··    “夫人,您的指责是非常无礼的,我为布鲁斯家族服务了一辈子,始终勤勤恳恳,从未拿过任何不属于我的东西,连一个便士都没有”老管家显然被逼急了,激动的捍卫起自己的人品。
    “你怎么敢这样跟我说话你不过是我们家的一个仆人”爱丽丝夫人粗鲁的用餐巾擦了擦嘴巴,站起来说:“奥斯卡,你不能继续容忍这个家伙了,你该开除他,我可以找来更好的管家,他们年轻力壮,聪明忠诚,比这个已经走不动路的狡猾老东西强无数倍”·    “看在上帝的面上……”希尔顿管家在胸口画了个十字,看向奥斯卡子爵:“我愿意接受任何人的查问,如果我拿了任何不属于我的东西,我愿意下地狱。”
    “哦你看看他,真是太失礼了”爱丽丝夫人尖叫道··    奥斯卡叹了口气,把刀叉丢在餐盘里,他双手交叉,用那双棕色的眼睛盯着面前的女人,他一直不说话,可是爱丽丝夫人却陡然绷紧了身体。
    “即使他只是我们的仆人,他也有自己的尊严和人格,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我不希望听到任何侮辱和贬低他的话,身为莫蒙庄园辖地里地位最高贵的女性,我希望您的一言一行都符合您尊贵的身份。”
    奥斯卡的话让爱丽丝夫人的脸色陡然变得青白,她高挺着下巴,一副受到侮辱,却强挺着自尊,凌然不可侵犯的姿态··    “我的一切初衷都是为了你好,你不领情就算了,但是你不能这样侮辱我,我是你的母亲。”
说着说着,她的眼中溢满了泪水··    奥斯卡始终交叉着双手,但最终他仿佛妥协般叹了口气··    “希尔顿管家虽然已经年老,但他依然可以处理庄园的事务,而且他已经找到了接手的徒弟。”
奥斯卡看了我一眼说:“他跟我说,欧文是个沉稳聪明的仆人,而且他了解庄园的一切,可以跟随他学习庄园的事务,我相信管家的选择·”·    我的名字突然被提及,这把我吓了一跳,奥斯卡他居然打算让我接替管家的职务吗·    爱丽丝夫人的眼睛也突然盯住了我,她狭长的眼眸上下扫视我,冷哼一声问:“这么年轻,知道什么”·    说着,她睥睨道:“你上过学吗会不会拉丁语和法语懂得怎么和佃户以及税官打交道吗”·    我上前一步,弯腰说:“回禀夫人,我没有上过学,但是……”·    “连学都没上过,居然要当子爵大人的庄园管家,简直是异想天开。”
她粗暴的打断道,然后对奥斯卡说:“你就是太心软了,什么都听这些仆人的教唆,他们会把你的财产一点点笼在手里,等你发现的时候已经什么都不剩了·”·重生前世今生西方罗曼·    爱丽丝夫人显然太愚蠢,而且不够了解自己的儿子,她刚来的这几天表现的还算得体,可是这么快就露出了想要插手庄园事宜的贪婪嘴脸,而他的儿子对她的容忍显然也已经到了极限。
    “您又缺钱了吗母亲”奥斯卡面无表情的说:“如果是这样,您可以直说,但请不要借着关怀我的名头无理取闹,否则下次我会拒绝您的光临。”
    “你……你……”爱丽丝夫人当即捂住脸,痛哭了起来··    “我不要钱,不要钱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以为我只是为了钱吗我是你的母亲啊,这个世上除了我还有谁会把你放在心上,你这个狠心肠的,不怕下地狱吗,呜呜呜……”·    “我再给您一次机会,如果要钱您就点头,否则您这次离开的时候,我一便士都不会给您。”
奥斯卡铁青着脸说··    爱丽丝夫人却忽然起身,哭着跑了··    她这次真的没有要钱··    也许,她这次真的学聪明了呢。
    在一群仆人小心翼翼的眼神下,奥斯卡气势汹汹的走进了书房,自始至终像只被大火焚烧的铁炉,似乎马上就要爆了··    我跟着他走进了书房,他却朝我发火道:“你跟着我干什么看到你就心烦”·    他的目光炯炯,显然正在气头上,我可不敢跟他硬碰硬,急忙欠身,想要退出去。
    可我刚后退了一步,他就大步走过来,揪着我的领子说:“混蛋你敢走出去试试”·    他盯着我的脸看了一会儿,忽然更生气了,大声说:“昨天晚上,我为了你这个混蛋一夜都没睡着,几次想再回去找你。
你倒是睡得心安理得,难道你没什么跟我说吗”·    我仔细看了看他,发现他苍白消瘦的脸有些憔悴,黑眼圈都露出来了··    昨晚他离开之后,我被他折腾的很快就睡着了,早上五点钟又起床,所以根本没有力气去胡思乱想,没想到他纠结的一夜没睡……·    我不由自主的凑近他,搂住他的腰,然后缓缓接近。
    他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推拒了一下··    我继续靠近,然后轻轻贴上他的嘴唇,他一下子连呼吸都屏住了,张开手臂搂住我,发狂的亲吻起来。
    可是亲了一会儿,他就仓促的推开我,走到离我很远的地方,背对着我说:“你不要这样……”·    “艾伯特大人……”我轻声叫道。
    这是我们亲密的时候,他告诉我的名字,他的教名,他喜欢我们亲密的时候,我这样呼唤他··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声道:“艾伯特大人……”·    他的呼吸明显粗重了,转身抱住我,把我压在墙上。
可是要吻我的时候,他却硬是停了下来··    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一会儿,他放开我说:“我不喜欢你这样·”·    “大人,您……不想要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不想,这样的你我一点都不想碰,因为你只想敷衍我我不需要单纯的肉欲,那种东西如果我想要,多少都可以得到。
你这样对我,根本是在侮辱我的心,而且也侮辱了你自己·”·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冬日的清晨,外面狂风肆虐,日光淡淡的,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就像我此时的心情,冰凉而模糊。
    “为什么不肯承认你爱我”他拉住我问:“我知道你爱我,我知道·”·    我惊慌的垂下的眼眸,罪恶开始感升腾。
    “看着我的眼睛,我不希望你总是逃避我”·    “我没有逃避您大人,我只是……”我无力的垂下了肩膀,看着地板说“我没有说这种话的资格……”·    “什么资格不资格。”
他气急败坏的说:“你那天还跟我说你的尊严和人格,我以为你也想要平等的爱情,既然如此,你何必在意我们之间的地位·”·    事到如今,我决定向他坦诚自己的心。
我望着他,与他相遇以来的点点滴滴从脑海中闪过,漫长的如同走过了一生··    “我并不那么在意我们地位之间的差距,哪怕我们相隔万里·我说自己没有资格,是因为我做过非常可怕的事情,我也并不如您想象的那么好。
如果有一天您知道我做过什么,一定会把我当成这个世界上最可恨的人,甚至连看我一眼都嫌脏了眼睛·”·    这些话听上去很蠢,可这都是真的。
奥斯卡是有仇必报的人,曾经伤害过他的爱丽丝夫人的情夫至今还被他用自己的方式报复着,而我比那个男人做过的事情可怕一万倍··    奥斯卡完全愣住了,他盯着我问:“你究竟做过什么”·    “是您完全无法想象的可怕的事情。”
    “如果你不说出来,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接受”·    “正是因为我知道您难以接受,所以我才不说。”
    “这简直太可笑了,我不能接受这么可笑的答案·”·    我沉默了一会儿,狠心道:“因为我无法面对自己的良心,请您原谅我。”
    正在奥斯卡要反驳的时候,忽然有人敲了敲门,门口传来比利的声音··    “大人……”·    奥斯卡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瞪了我一眼,我急忙去打开房门。
    比利走进来,禀报道:“大人,爱丽丝夫人吩咐说,要在庄园举办舞会……管家让我来问一下,您看……”·    “舞会”奥斯卡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我现在没有心情去处理她的事情,问她要多少钱,然后让她离开”·    比利犹豫了一下,走到奥斯卡身边,在他耳边用很小的声音嘀咕了两句。
    奥斯卡本来极不耐烦的表情冷静了下来,然后他看了我一眼,吩咐道:“我知道了,让她随便吧·”·    然后,奥斯卡把我丢在了书房。
    当天下午,他给数个家庭写去了邀请函,而庄园也霎时忙碌了起来,因为新子爵大人要在莫蒙庄园举办舞会··☆、第五十六章·    就像一个盛典,附近最有钱有势的单身汉家里要举办舞会了。
没有任何体面的人家会错过这样的机会,人们着急的准备着,尤其是家里有年轻姑娘的家庭,新的衣服和首饰必不可少,要展现出自己最光鲜亮丽的一面·所有的人都跃跃欲试,所有的人都在交谈着,这位黄金单身汉是不是准备要娶一位妻子了呢·    他有两座庄园,是一位子爵大人,他有万贯家财,他还十分年轻,天啊就算他是个驼背又怎么样,谁能获取的他的心就等于获取了一切。
·    于是在冷飕飕的寒风中,这个郡里凡是受到邀请的,大大小小的体面人家,全都驱赶着马车来到了莫萌庄园··    这是奥斯卡大人作为子爵第一次举办舞会,没有人敢轻慢,庄园上下一百多个仆人,从昨天一早就开始整理庄园。
清扫大厅和客房,换下旧的地毯和窗帘,将银器和铜器通通擦亮,最后将自己整理体面和光鲜,务必要让所有的客人看到庄园最严谨的样子··    当天晚上,舞会大厅灯火辉煌,人头涌动,穿着奢华的男男女女挤满了客厅,他们或是坐在长椅上闲聊,或是互相挽着手臂在大厅中随人流行走,又或是躲在私密的地方做着什么私密的事情。
    爱丽丝夫人穿着一件浅蓝色的丝绸连衣裙,这种颜色对她这个年纪的女人来说稍显年轻,但也不会有人笑话她轻佻,毕竟她现在是附近身份最高贵的女人了。
她穿戴什么会成为流行,她谈论过的话题会出现在他人关注的话题,她评价某个人的优缺点也会成为这个人终生的标志,简直就像风向标一样··    我猜这位女士这一辈子都未这样风光过,而最风光的是,几乎所有的夫人都围在她身边,这些体面优雅的贵妇人都吹捧她,讨好她,用尽一切办法让她高兴。
如果能成为她私密的朋友,并经常被邀请来庄园做客那就再好不过了··    一位母亲也许不能决定他儿子会娶哪一个姑娘为妻,但她的影响力不容忽视。
    就在这些夫人怀着美好的愿望,让她们的女儿一个个上前对爱丽丝夫人行吻手礼的时候,爱丽丝夫人却忽然满面笑容的向某位客人走去了··    “哦,亲爱的,你总算来了,天气这么冷,你没有冻坏吧”爱丽丝夫人嘘寒问暖,一脸怜爱的看着面前的美丽姑娘。
    伯爵大人的女儿艾米丽小姐笑盈盈地站在那里,她穿着浅黄色的天鹅绒长裙,领口和长袖上镶了洁白的花边,高腰的设计造型让姑娘那苗条的身材清清楚楚的显了出来。
她的头发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点缀以细小的白色绒花,修长白皙的脖胫上挂着一根简单的十字架项链··    这位姑娘打扮得优雅朴素,却能衬托出她最美丽的容颜和高贵的秉性,简直就像是在昭告世界她并不需要任何珠宝的点缀,她本身就是这个世上最引人瞩目的珠宝。
    “你好夫人,感谢您的记挂,我非常好·”她微笑着跟爱丽丝夫人寒暄··    “跟我来,亲爱的,我把你介绍给我的儿子。”
爱丽丝夫人拉着艾米丽小姐的手,穿过层层人群,来到奥斯卡和一群先生围着交谈的地方··    “奥斯卡,亲爱的,帮我照看一下艾米丽,她是个腼腆的姑娘,我今晚不太方便跳舞,就由你带她开舞吧。”
    “哦,这不行·”艾米丽小姐显然比这位夫人得体,明白礼仪,她满脸通红地摇了摇头:“这不合适,即使夫人您不太方便,也不应该由我来开舞,请您原谅。”
    “这有什么我的奥斯卡也是很腼腆的人,几乎没有任何女性朋友,如果我不跟他开舞,他可就要没有舞伴了,他没有舞伴不算什么,难道大家都在这里干站着吗”爱丽丝夫人自以为幽默的打趣着自己的儿子。
    身为一位绅士,当有人向自己介绍了一位舞伴的时候,为了这位女士的体面,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说不,即使这位女士有些害羞,绅士也必须主动邀请她跳舞。
    “我很荣幸能带领您开舞·”奥斯卡向艾米丽小姐欠身说:“不知您是否愿意做我第一场舞的舞伴”·    艾米丽小姐倒也十分坦然,大大方方地点点头,带着长袖白丝绸手套的手腕,轻轻搭上了奥斯卡的手臂。
    随着庄园主人牵着他的舞伴走入舞场的那一刻,舞会就正式开始了,乐师们开始演奏轻快的舞曲,周围的客人也纷纷迈入舞池··    艾米丽小姐的父亲哈洛克伯爵也在现场,当他看到自己的女儿正跟奥斯卡子爵开舞的时候,那股兴奋劲儿就不用提了,要知道这位伯爵大人还欠着奥斯卡一大笔钱呢。
    主人开舞的舞伴是很特别的,一般情况下都是主人和女主人,主人和自己的亲戚,以及其他高贵的女性·当男主人的母亲把一位漂亮的姑娘交给了他,非让他们二人领衔第一场舞的时候,一切就显得暧昧了起来。
    我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重生前世今生西方罗曼·    “怎么这两家人要联姻了吗我听说艾米丽小姐的追求者甚众,怎么会选择他”这个‘他’字意有所指,带着某种的含义。
    “听说哈洛克伯爵破产了,已经成了拍卖行里的常客,他的女儿虽然高贵美丽,可惜没有任何嫁妆·身为伯爵之女,嫁给子爵倒也门当户对,何况子爵大人身有残疾,能娶到这样美丽高贵的女子,应该也是很乐意的。
如果伯爵大人没有破产,以他这种外貌,恐怕很难获得地位相配的美丽女子垂青·”·    舞会举行的非常成功,一直到舞后三点,客人们才纷纷散场,有的客人当夜就坐马车离开了,也有的客人留下来过夜,等到第二天再告辞离去。
还有的客人受到了爱丽丝夫人的邀请,要在庄园里长时间做客了··    其中就有哈洛克伯爵的女儿艾米丽小姐,在爱丽丝夫人其他的女性朋友中间,这位小姐倒也并不显眼,但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有种意味深长的感觉。
    贵族们的生活是非常丰富多彩的,但并不包括寒冷萧条的冬季,在这样的时节里,大部分人都躲在烧着温暖壁炉的小客厅里打发时间··    人们发明了各式各样的室内游戏,打牌算是其中最枯燥的一项,当前最流行的室内活动要数台球,无论男士女士都很喜欢。
但最方便拉近年轻男女之间感情的,还要属弹琴唱歌··    当一位美丽的姑娘坐在钢琴前演奏的时候,作为一位绅士,自当坐在她身边,殷勤地为她翻阅乐谱。
有兴致的时候还可以合作一段儿,一个人弹琴,另一个人唱歌··    不需要多余的语言,在这充满浪漫气息的歌曲当中,男女彼此眼神交汇,和着柔软的节拍,爱情便在此中萌芽。
    如果一位美丽的小姐有许多追求者,自然是先生们排着队,等候坐在她身边为她翻阅乐谱的机会·可惜在奥斯卡子爵温暖的客厅里,男士的数量真是……除了子爵大人就是男仆了。
·    所以子爵的出现倍受欢迎,每当奥斯卡出现在客厅里,女士们就会特别高兴,并邀请他经常下来陪伴她们度过愉快的时光··    作为绅士,任何一个懂得礼仪的男人都不可以拒绝这样的邀请,所以奥斯卡开始长时间地滞留在客厅里,陪伴女士们做各种休闲活动。
    我发现他对这些室内游戏并不陌生,有一些还非常精通··    “艾米丽小姐,你为什么不为我们唱上一曲呢,我们都期待你美丽的歌喉。”
爱丽丝夫人微笑着建议道··    然后她又看向奥斯卡:“让我的儿子来给你伴奏,他会很荣幸为你这样美丽的小姐弹琴的·”·    这是爱丽丝夫人每天都会建议的活动项目,她总是想尽办法把奥斯卡和艾米丽凑成一对儿,不难看出她想让艾米丽当她儿媳妇的强烈愿望。
    他们在众人的鼓励声中走向钢琴,艾米丽弹奏起一首奥地利小调,奥斯卡也加入她的演奏,伴随着艾米丽优美的歌喉声,这个冬日的白天充满了欢声笑语。
    而在仆人间里,最热闹的话题也莫过于此··    “我们大人会娶艾米丽小姐为妻吗”·    “他们看上去很相配,艾米丽小姐温柔美丽、优雅高贵,如果他们结婚,一定是非常相配的一对儿。”
    “不过听说她没什么嫁妆,而且我们大人对她似乎也不是那么感兴趣·”·    “可是艾米丽小姐明显已经爱上了我们大人,瞧瞧她看他的眼神吧,她一定爱他爱得不得了。”
    仆人们的话题总是离不开楼上那些身着华服的贵人,即使一件小事也能被他们讨论上半天··    奥斯卡大人是不会跟艾米丽小姐结婚的。
    我真想这样插嘴,他亲口告诉过我,那位小姐并不爱他,她只是对每一个潜在的结婚对象抛媚眼,她表现的情根深种只是因为子爵大人很富有··    但同时我又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一天他说过的话。
    “我渴望婚姻,即使没有爱情,即使并不愉悦……我希望没有爱情的婚姻,最终也可以演变成爱情,演变成亲情,我渴望得到这一切……”·    自从庄园举办舞会以来,他再也没有半夜偷偷溜进我的房间,也许是因为上次的不欢而散。
    他甚至也没有时间跟我独处,他总是周旋在楼上那些女人身边··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耐着性子敷衍她们,我知道他不喜欢交际,他甚至根本就不喜欢女人,难道真的是想要结婚吗·    我不由得感到烦闷,当有钱人的仆人让我明白一点,所有的绅士都会结婚,他们会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即使他们讨厌这个女人,有时候结婚的目的甚至仅仅是为了保住土地。
    而婚后,他们再跟自己心爱的女人鬼混,如此爱情和金钱都不少··    我没有想过,如果奥斯卡结婚,我会怎样··    如果在之前,我还可以坦然的离开他,欺骗自己说根本就没有爱上他,可是现在……我真的还能离开他吗·    如果有一天他要赶我走,我会怎样·☆、第五十七章·    庄园里的传言越来越多,什么‘子爵与艾米丽小姐在后花园幽会’,‘两人抱在一起读书’,‘单独在书房相处’,说的活灵活现,那股兴奋劲,似乎庄园马上就要迎来女主人和小主人了。
    我的理智一直告诉我,这些都是仆人们茶余饭后的闲谈,根本不会成真··    可是一连许多天,他总是脚步匆匆,路过我的时候,甚至连眼神都不曾给我一个。
    我已经有很久没跟他交谈过了,我们的对话仅限于他命令我,然后我回答‘是的,大人’··    一种名为嫉妒和失落的情绪控制了我,我无法抑制的去想象奥斯卡和艾米丽小姐在一起时的样子,想象他们结婚后的样子。
    如同我的脑海中居住了两个人,一个人说,他不会结婚的,他才刚刚说过爱你;另一个人说,子爵始终会结婚的,何况是你自己不肯承诺爱情,这责怪的了别人吗·    我时常站在角落里,观望着那些被我服侍的贵人们,奥斯卡被他们围绕着,如同众星拱月,美丽高贵的艾米丽小姐也爱慕的望着他。
    他是这样高高在上的人,我凭什么获得这样的他呢我们之间谈论爱情两个字,难道不会很可笑吗·    就像有一只铁打的爪子,时刻抓挠着我的心脏,我甚至会突然生出一些很可怕的念头。
    她凭什么抢走奥斯卡呢她根本就不爱他,我要把她赶出去,就算用些卑鄙的手段又如何·要陷害庄园里的未婚女性,让她失去名节也不是太难的事。
    这些可怕的想法偶尔会在一瞬间攫住我的大脑,理智的枷锁变成碎片……·    尤其是奥斯卡和艾米丽言笑晏晏的坐在一起时,这种感觉尤其强烈,我觉得这样的自己十分丑陋,丑陋到连我自己都难以面对。
    可是我无从对任何人谈起,连奥斯卡也不能,他太忙了,忙到根本不肯理睬我··    这天,爱丽丝夫人又催促他们一块弹琴,奥斯卡和艾米丽走进小客厅的时候,爱丽丝夫人对身边的朋友窃窃私语。
    “我觉得好事将近了,最近奥斯卡频繁的跟哈洛克伯爵的律师会晤,我听他们谈论说土地和夫人的陪嫁什么的,他应该很快就会向艾米丽求婚的,这真是大喜事……”·    “也许明年的这个时间就会迎来小继承人了。”
有人奉承道:“这都多亏了您的撮合·”·    爱丽丝夫人轻摇着扇子说:“做母亲的就是如此,就算儿子不记挂我,我却始终惦记着他。
哦,我们从王都请来的演员到了,大家都去楼下吧……”·    众人在爱丽丝夫人的招呼下,纷纷离开了客厅··    从听到夫人陪嫁的那一刻起,我的脑海忽然变得一片空白,如同灵魂离体,没有任何多余的思考,我径直走到奥斯卡身边。
    “大人,税官来了,希望见您一面·”我说··    “哦,真是扫兴,让他等着吧·”爱丽丝夫人说。
    挽着子爵手臂的艾米丽小姐倒是善解人意,她松开手说:“奥斯卡大人请去忙吧,我们在楼下等您·”·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客厅里只剩下了我和他两个。
    他转身看向我,棕色的眼眸幽深··    “税官来了吗”他问··    我绷紧了双腿,低着头说:“不,税官没有来,我只是想跟您说几句话。”
    子爵沉默了,我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我害怕从他脸上看到不耐烦或者无奈的神色··    “你不是有事要跟我说吗说吧。”
他语气淡淡的道··    我觉得自己的心跳忽然变得很快,扑通扑通拍打着我的胸膛,以至于呼吸都艰难了,我飞快的说着,但是我的声音却沙哑并磕磕绊绊,我强忍着羞耻开口邀请他。
    “大人,您今晚会来找我吗”·    “……不·”他想了想,然后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我。
    这个‘不’字像冰冷的鼓槌,重重的击打在我的心上,一瞬间,我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冰凉了··    我没有抬头看他,只是下意识的回答道。
    “那么,我退下了·”我愣愣的说··    “欧文……”·    这时,房间的门忽然打开了,爱丽丝夫人风风火火的走进来:“奥斯卡,快点下来,戏要开演了,不要再去管什么税官了,你可不能怠慢了客人。”
    我趁着爱丽丝夫人说话的空档离开了房间,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我只是如同一个失去了魂魄的人,尴尬和丢人已经不算什么了,我在一瞬间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气,只是凭着本能飞快的逃离了这里。
    我没有什么可以躲藏的地方,但是我又不想离开庄园,所以我只是漫无目的的在偌大的城堡里游荡着,最后狼狈的跌坐在城堡楼顶的一个通风口处··    寒风中,我抱紧了自己的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在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觉得自己非常可怜,什么时候我竟然沦落到了这样的地步,难道爱上了一个人就会变得卑微和可怜吗·    他已经不想再跟我在一起了吗·    因为我总是拒绝他的示爱是啊,我推开了他,对他不够好,所以这又怪得了谁呢。
    我在这里坐了很久很久,直到太阳西斜··    冬季的寒冷像最幽深的针刺,侵入到人的每一个毛孔··    可是很奇怪,身体并未感到多少寒冷。
    到天黑的时候,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然后向奥斯卡的卧室走去··    我不能就这样放弃,我要去告诉他我爱他,然后让他留在我身边。
    穿过长长的走廊,我觉得这些走廊从未这样漫长,幽深而狭窄,模糊一片··    来到他卧室的门口,我没有敲门,直接推开走了进去。
    他正独自对着壁炉喝酒,见我进来了,他皱起眉头走过来··重生前世今生西方罗曼·    “你去哪儿了要不是知道你没有离开城堡,我差点就发动所有人再找你一次了。
城堡里到处是客人,我们要小心一点·”·    我走过去,一把抱住他,然后不管不顾的吻了上去··    我发疯一样吻他··    他却推开了我,摸了摸我的脸说:“怎么了你的脸怎么这么热”·    我也觉得热,奥斯卡看上去有些摇晃,像周围的火光一样,变得模糊。
    我伸手解开自己的领结,丢在地上,然后一件件脱下衣服,再次走上前去,抱住他,亲吻他,诱惑他··    他却再一次推开我,大声说:“你怎么了你不太对劲。”
    他的声音嗡嗡的,我却只觉得难过··    这一定是我做过的最丢人的事了,我在祈求这个男人拥抱我,我在卑微的用肉体引诱他,可是他却一再把我推开。
    我绝望的看着他,然后向他说出了一直压在我心上的话,那些我早就想对他呐喊的话:“是的,我爱你,我爱你我早就爱上你了我向你臣服,你拥有我的一切,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我的整个人整颗心都属于你。
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只要你的一句话,我可以从城堡的楼顶跳下去·我爱你,奥斯卡,你听到了吗……”·    喊出这些话后,我觉得浑身的力气都消失了,脑袋昏昏沉沉的,我双腿一曲,跪倒在了他面前。
    “对不起……对不起……请你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会那样……”·    “天啊,你发烧了,怎么回事。”
我耳边是他惊慌失措的声音,可是这声音混混沌沌的··    他用衣服盖住我,然后跪在我身边抱住我··    “快,穿上衣服,我带你去看医生。”
    “艾伯特,你告诉我,你要跟艾米丽小姐结婚吗”·    “别胡扯了,谁说我要跟她结婚”·    “那你为什么跟她那样亲昵为什么不再理睬我·    “我……我是为了她父亲的土地……所以……”·    “我知道你跟我不一样,你有你的责任,你要对你的身份和地位负责,我知道你有一天会结婚的……我只是你的仆人,我没有资格要求你为了我不要婚姻和子嗣,但我也不想有一天变成一个可恨的人……请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呢你已经拥有了我的一切,而我已经一无所有,我把一切都献给你,所以无论你有什么决定,我都会遵从你……”·    奥斯卡愣愣的看了我很久,然后忽然紧紧抱住了我,我能感到他身体的剧烈颤抖。
    “天啊,我都干了些什么……对不起,欧文,对不起,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以后再也不会问你了……对不起,我是个混蛋……”·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到后来我什么也听不到了……·    在很长的时间里,我似乎一直在做梦,梦中我回到了前世。
    我为了活命,在狭缝里苟且偷生,过着像老鼠一样见不得光的日子,并且无时无刻不在悔恨自己的过错··    在这个世上没有人像奥斯卡那样对我好,可是我却害死了他,我不能释怀,也许是因为,我早就感受到了这种爱,并且也早就在我下意识的否认中爱上了他。
    我曾短暂的醒来,模模糊糊的世界里,奥斯卡的面容看上去非常遥远,他在紧张的呼唤着什么,我却一点都听不到··    我甚至模糊了前世和今生,我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然后亲口向他道歉,可是我已经没有力气了,所以又沉沉的睡去。
    直到一根冰凉的软管插入了我的嘴巴,我被呛了一下后,睁开了眼睛··    “感谢上帝,你总算是醒了·”一个苍老的声音说:“发高烧昏迷到现在,也算你体魄健康才能安然无恙……”·    雅克医生正站在我身边,他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再不醒来,你的主人怕是要掐断我的脖子了。”
    “欧文,欧文,你还好吗你觉得怎么样你清醒了吗”奥斯卡焦急的拍着我的脸。
    他看上去非常憔悴,一脸苍白,满眼血丝··    “奥斯卡大人……”我试图叫他,可是嗓子却发不出声音··    “哦,天啊,哦……”他却一下子跪在了床前,抓着我的手哭了起来……·    ·☆、第五十八章·    原来那天我忽然得了热病。
    当晚发了高热,一直昏迷不醒,连续找了几个医生都不见好转,直到请来了雅克医生··    这位医生在前世时就救过我的性命,没有想到这次又多亏了他。
    “你要好好休息,不可以马上起床,如果再次发热就糟了·”雅克医生对我说··    “谢谢您,医生,您救了我的命。”
我沙哑着嗓子说,无论前世还是今生··    “要谢谢你自己,如果不是你身体健康,发这样的高烧,人早已经扛不住了·”·    雅克医生收拾好东西,向奥斯卡欠了欠身,然后离开了房间。
    奥斯卡只顾激动地看着我,把什么都忘了··    我犹豫了一下,提醒道:“大人,您该去送送医生·”·    奥斯卡愣了一下,擦擦眼泪说:“是,我马上去送他,你……你等我……”·    他匆匆离去后,房间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这里不是我的卧室,应该是某间客房··    外面的天空阴沉沉的,似乎已经到了傍晚,原来我昏睡了两天··    想起之前头脑一热做出的事情,简直有些不堪回首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房门吱哟一声开了··    奥斯卡走进进来,他先是期待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又垂下头··    他一步步挪过来,趴在我的枕边,却一句话也不说。
    过了很久,他才闷闷的开口:“我一直在打哈洛克伯爵土地的主意,那里的河流非常湍急,土地平整肥沃,而且靠近王都,是建造纺织厂的好地方·从两年前我就故意借钱给他,加上后来他投资失败借的钱,他除了把土地让给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他当然不甘心,想把女儿嫁给我,以为只要他那漂亮的女儿获得了我的心,这笔账就可以购销了,我不想和他撕破脸,所以才一直跟他们周旋。
我不会娶她,我不会娶任何人,我只和我爱的人厮守终生……”·    他平静的坦陈着自己的心情,然后抓住我的手,紧紧攥着··    “是我不好,我总是太贪心,我想要知道你的一切,明明已经知道你爱我,我却总觉得不够,明知你有难言之隐,却一定要让你向我坦白,所以我才……对不起,欧文,对不起……”·    我犹豫了一会儿,抽回了自己的手。
    “您不需要向我说对不起,我已经告诉过您了,您现在拥有我的一切,我爱您,所以全心全意向您臣服,无论您想怎么对待我,我都没有异议·”·    他呼吸急促了起来,手指无意识的抓紧了被单,焦急的挺起身子。
    “你……你生气了对吗”他再次抓紧了我的手:“不要这样,不要对我这么冷淡,你知道你生病的这几天我有多么着急吗我真害怕,我害怕你会一直这样睡下去,如果你就这样把我丢下,我该怎么办呢我会因为自己的骄傲和残酷害死了我的爱人,如果真的是这样,我活着与死了再无区别。”
    我心头一痛,不由得看向他的脸,他真的非常憔悴,也许根本就没有休息吧··    “不要这样说,大人,我只是不小心生病了,您怎么可以责怪自己呢这跟您没有任何关系。”
    他忽然凑过来,把头靠在我的颈部,伤感道:“我知道你生我的气,我也对我自己生气,你可以埋怨我,责怪我,但你不可以跟我撇的这么干净,你也不可以再喊我大人。
我爱你欧文,我只是从未爱过,甚至连我的父母我都未曾爱过,我只是太自私,所以不懂得宽容,但你不可以因为这样就让你的心远离我,跟我撇清干系·你说你爱我,所以你会包容我的无知和自私对吗”·    “请您不要这样责怪自己,如果您这样说,那我就无地自容了,是我……是我总是伤害你……”·    奥斯卡没有再说什么,他趴在床上,抱紧了我。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极了··    可正在这时,房间外却传来了争执声··    “他在里面干什么,让我进去”·    “夫人,您不可以进去,可以请您离开吗”·    伴随着一阵嘈杂,房门被推开了。
    爱丽丝夫人正站在门口,当她看清了房间里的情况后,呆滞的站在了原地··    她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了一种难以言说的神态,可是她却迅速的回笼了心神,平淡的开口道:“奥斯卡,你怎么能把客人们丢下呢快跟我下楼,大家都奇怪主人突然不见了人影,艾米丽小姐一直在等你。”
    “我现在很忙,没空招呼他们,母亲您就辛劳了·”奥斯卡说··    “别开玩笑了,你在忙什么”她高抬着下巴,严厉的眼神忽然转向我:“等把客人们送走了,你想怎么荒唐都可以,但是不要让艾米丽小姐受到冷遇,毕竟她这样爱你。”
    “爱我”奥斯卡冷笑了一声:“她爱我吗”·    “她当然爱你每个人都看得出来。
她会是个好妻子,会给你带来荣誉和体面,让你……”·    “让我干什么”奥斯卡忽然拔高了声音,他从床榻上站起来,望着自己的母亲:“让我这个驼背因为一个漂亮妻子而得到荣誉和体面吗她还真是好大的脸面呢。”
    “奥斯卡,你怎么能这么说”爱丽丝夫人尖声道:“我是为了你好,所以才想方设法为你谋划了这么好的姑娘,你以为凭你……谁会爱上你这样阴沉的人,也只有我才会关心你……”·    “可笑,你是为了我吗”奥斯卡冷冷的看着她:“你敢发誓是为了我”·    爱丽丝夫人忽然僵住了,她眼神闪烁了一下,强自说道:“不是为了你,谁会操这些心……”·    “难道不是因为你跟哈洛克伯爵私下的交易吗你帮艾米丽小姐成为我的妻子,而她成为庄园女主人后,会每月给你多少钱。”
奥斯卡走到她面前,低声说:“不要以为我不揭穿你,就当我什么都不知道了·因为你是我的母亲,所以无论你做错了什么,我都试图不跟你计较,但是不要在我的面前显摆你的愚蠢,这让我很烦恼”·重生前世今生西方罗曼·    爱丽丝夫人像是被重重的击了一拳,她踉跄了一步,仿佛被残忍的伤害了一样,悲伤的望着奥斯卡。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是你的母亲……我……”·    “住口有你这样荒唐的母亲是我一辈子的耻辱,不要再说什么你关心在乎我,你只关心你自己。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养着一个年轻男人,每天花天酒地,他带你赌钱吸鸦片,所以你才缺钱缺的无所不用其极·”·    “你”爱丽丝夫人气的说不出话来,她忽然看了我一眼,然后恶狠狠的说:“你别以为我拿你没有办法,你这样对我,将来会后悔的”·    奥斯卡深吸了一口气,忽然笑了:“哦让我猜猜你可笑的脑袋里有什么能让我后悔的办法,你是不是想去法庭告我和我的仆人犯有鸡- jiān -罪”·    爱丽丝夫人抿着嘴唇不说话,却是高高的抬起了下巴。
    “不,不,你不会傻到去告我,因为你明白,就算你告了我,身为子爵的我也不会被碰到一根毫毛,而我却再也不会给你钱,所以你最多只是威胁我而已,因为这会让我丢尽脸面。”
奥斯卡笑着摇摇头,然后冷冷的说:“那么我也告诉你,无论是谁敢去告发我们,或者外面有什么不好听的传言,我都把责任算在你的身上,我会直接把你送去疯人院,那种地方不需要法庭的判处,我只要付给他们每年几十镑,你就会被认定为疯子,然后一辈子关在里面”·    爱丽丝夫人浑身颤抖了起来,甚至不自觉的吞了口唾沫,脸色也在瞬间变得惨白,她哀求的开口:“奥斯卡,我的儿子,不要这样说……我是真的关心你……你应该找个好姑娘,然后结婚生子……”·    奥斯卡却打开了房门,对爱丽丝夫人说:“记住我说过的话,只要不给我添麻烦,我不介意养着你和你的那些情夫。”
    他把爱丽丝夫人请了出去,然后重重的拍上了房门··    他背对着我深吸了几口气,然后转过身说:“我很抱歉,让你看到了我这么糟糕的一面,每次看到她,我总是控制不住脾气。”
    然后他走过来,爬到床上,像小孩子一样把脑袋埋在我的胸口,低声絮叨:“我知道我应该对她宽容些,她只是喜欢奢华玩乐,这没什么,所有的贵族女人都这样,我只是不喜欢她打扰我的生活。”
    他抬起眼睛,用那双深棕色的眸子凝视着我:“尤其不喜欢她打扰现在的我们,我才刚刚从上帝手里把你抢回来,我已经两天没有合眼了,可是我不想睡,我想一直看着你,我怕你又要趁我不注意偷偷离开了。”
    我贴上他,搂住他,像他被怀疑生天花的那天一样,紧紧的抱住了他··    “睡吧,大人,我陪着您·”·    他安稳的靠在我怀里,低声说:“你能保证,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你就在我身边吗”·    “我保证,我一直在你身边。”
我说··    他在我怀里拱了拱,然后长长的舒了口气,很快就传出了他平稳的呼吸声··    我抱着他,渐渐地,我也睡着了。
    这一觉我睡得很熟,长久以来的担子似乎都消失了,我的心从未这样安稳过……·☆、第五十九章·    我并没有在床上躺太久,第二天我就准时起床工作了。
奥斯卡不太赞同,他让我回房间躺着,但是常年形成的习惯没有办法改变,我反而躺的腰酸背痛··    爱丽丝夫人的朋友以及艾米丽小姐都被他客气的送走了,艾米丽小姐看上去依然大方得体,可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一脸愁容。
    奥斯卡依然非常繁忙,不说要处理刚刚接手的庄园,他正在加紧步伐收购哈洛克伯爵的土地,并且每天要接见很多客人,他似乎打定主意要建造棉花纺织工厂了。
·    “利物浦有个很聪明的工人,他改良了现有的水利纺织机·”奥斯卡兴致勃勃的对我说:“我去看过,那架大机器可以带动几十架纺织机同时运作,而且纺锤也改良成了自动穿梭式,这大大节省了成本和时间,所以我想投资。
我已经计划了很久,场地、原料、货运、销售商以及关系都一一打通了……”·    商人是被上流社会普遍鄙视的群体,其中自然包括纺织厂的厂主,所以很多绅士即使破产也不会从事商人的买卖,这在他们看来有些掉价。
一旦某位贵族或绅士舍弃尊严,从事了这样下贱的行业,很快就会被人瞧不起·当然他们也有变通的法子,他们不去开设工厂,但他们可以投资··    “如果你不介意,我想用你的名义开设纺织厂。”
奥斯卡说··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我向他表白后,他就显得有些赧然·特别是跟我单独相处的时候,他总是动不动就脸红··    他提的这个建议让我非常惊讶,要知道这不仅仅是名义的问题,这代表一大笔财产会以赠送的形式放在我的名下。
    “不,这不行·”我想也不想就开口拒绝了··    “你知道我不能用自己的名义建造纺织厂,所以才会用你的名义。”
    “您……您可以选择……”我犹豫着开口··    “选择谁”他抬起眼睛看我,然后又迅速垂下:“这世上还有谁比你和我更亲密吗”·    就像薄雾中的朝霞,他的脸染上了一丝红晕。
    “你不是说你属于我吗所以我想对你做什么都可以……”他嘟囔道··    我的脸霎时红了,这是我病歪歪的时候,头脑发昏,一时冲动说过的话。
    “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其他的事情,并不代表……您明白的……”·    “那么你会带着我的钱跑掉吗当我让你成为富翁后,你会一脚踹开我,然后离开我吗”他站起身来,贴在我身边,声音轻柔的像新生的绒羽。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紧张的不知所措··    他双手拥住我,然后轻轻靠在我颈间,低声说:“你还在生我的气对吗求你不要对我这么疏离,我错了,我不知该怎么挽回你的心。”
    我迟疑了一会儿,也抬起手臂搂住他··    “大人,我的心始终属于您,没有半分远离·”·    “你撒谎,你明明说你的整颗心整个人都属于我,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可是我才刚刚提了个小要求,你就决绝我,所以你就是在生我的气,所以才疏远我。”
    我忽然有种被抓住小辫子的憋屈感··    他怎么把我头昏胡扯的那堆话记得这么清楚··    “大人,您不可以用我的话柄来堵我,您知道这不一样的……”·    可是我还没说完,他就打断了我,手臂紧紧的箍着我的腰说:“你说愿意为我而死,哦,你真是个大傻瓜……我才不会让你为我而死,我要你永永远远陪在我身边……”·    他似乎突然陷入了自己的世界离,嘴角轻轻翘起,一脸幸福的样子。
我们保持这样的姿势,拥抱了很久很久,或者说,子爵大人一脸幸福的靠在我身上,靠了很久··    我当时就懊悔不迭了,深切的为自己那天的所作所为感到羞耻,更加羞耻的是,这位大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那些让人恨不得忘在太平洋里的事。
    “欧文,一想到你是爱我的,我就快乐的像要飞起来·”他低声呢喃着:“你可以把那天的话再说一次吗当时我光心急你生病了,都没有听清楚你说什么,这次我要牢牢的记在心里,一个字都不忘……”·    “……”·    “……”·    “……,大人,我答应了希尔顿管家,要帮他清点新买的银器,可以允许我退下吗”·    已经陷入了犹如恋爱中的少妇一般奇怪氛围的子爵大人,猛地从我颈窝抬起头,说出了一番让我呆滞的话。
    “我的爱人,每当你消失于眼前,我就如同失去了光明的瞎子,深陷窒息的沼泽,在冰冷黑暗中孤独的等待你再次照亮我的人生……”·    这是首爱情诗里的句子,这段篇章非常感人,经常出现在戏剧和歌词中,但是这样凭空冒出来,却陡然让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吻我……”他闭上眼睛,神情居然带上了点委屈和酸涩,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纠结了一会儿,附上去亲了亲他的嘴唇。
    他睁开眼睛,松开紧紧环绕着我的手臂坐回凳子,沉默了半刻后,忽然难过的说:“一想到你要把我抛弃,我就难过的如同心脏被插上荆棘的鸟儿,你去吧,快点回来。”
    我带着无话可说的心情,身体僵硬的离开了书房··    只是离开一小会儿而已,为什么他会营造出这种生离死别的气氛··    只用一天的时间,我就发现,陷入恋爱的子爵大人有点伤春感秋。
    他也许在面对外人的时候总是冷酷强硬的,但这似乎不是他的真面目·作为一个从小失去庇护的贵族继承人,不够强硬是不能保护自己的,所以冷酷铁血的外表并不一定真实。
    相反,他是个心内纤细的人,从他一难过就拉小提琴,便可见一斑··    他几乎每时每刻都把我拘在身边,说些肉麻的甜言蜜语,并随时随地要求亲亲抱抱。
    当然这仅限于我们单独相处的时候,有外人在时他还是非常克制的··    这天晚上,城堡外下了大雪,时间已经进入深冬··    客人们终于不再频繁出入莫蒙庄园了,因为即使乘坐马车出行也很不方便。
    奥斯卡子爵清闲了下来,所以他把一切精力都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他没有再在半夜三更悄悄溜进我的卧室,也许他意识到之前逼迫我的行为太过分了,所以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总是想尽办法委屈求饶。
    没错,就是‘委屈求饶’··    他总是表现的那么委屈,仿佛我欺负了他一样··    “明明说爱我,可为什么总对我这么冷淡,我故意逼迫你是我的错,你就原谅我吧。”
他像个得不到糖的小孩,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我无奈的说:“大人,我真的没有责怪过您·”·    “那你吻我。”
他棕色的眸子忽然变得锐利,紧紧盯着我··    我没有办法,主动上前,搂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嘴唇分开后,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我,然后像演员一样,马上露出了难过可怜的表情。
    “你又用这样的吻糊弄我,我没有从你的吻里感受到强烈爱意,我要你那天给我的吻,就是那天……”·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就是我昏了头,送上门去勾引他的那次。
    简直是故意惹我想起最不愿意想起的丢人往事··重生前世今生西方罗曼·    “你不再责怪我了吗欧文,今晚我可以去你的房间吗”他暧昧的在我耳边低语。
    “只要您愿意,随时都可以·”我回答他说··    他却不满的咬了咬我的耳垂:“这听上去是在说气话·”·    老实说,的确有些赌气的成分在里面,在以为奥斯卡会结婚的前提下,我不顾一切向他白刨了内心,当时的痛苦难过,至今记忆犹新。
    也许是我心里的想法露在了脸上,奥斯卡看着我,忽然焦急了起来··    “我……我也是属于你的,我的一切都属于你,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只要你说一声,我也愿意为你而死。”
    他急切的表白让我愣住了,我抬头看他,他此时的表情无比认真,像个傻瓜一样··    “别胡说了,大人,死这种字眼不可以随便挂在嘴上。”
    “你不相信吗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我爱你,为了你我愿意献出一切,与我的爱相比,我的生命微不足道。”
    “不要这么说,我不想听到你说这种话,这个世上任何东西都不及生命贵重,何况是为了我这样的人,我才是微不足道,像尘埃一样不足一提,不值得您为我舍弃任何东西,更何况是生命,我不想听到这样的话。”
他前世就是为我而死的,他现在又说这样的话,这让我一时间万分痛苦··    “你是什么人你对我而言就是这样宝贵,比我的生命都重要,而且凭什么你可以为我而死,我却不能为你献出生命。”
他生气的反驳我,神情异常认真,可是随即他又笑了,一脸幸福:“哦,我们真傻,居然为了这么无聊的事情吵起来,我从想过我能拥有这样深刻的爱情,我一定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他居然把这当成了什么罗曼蒂克的甜言蜜语,天知道我有多么生气他这样的赌誓。
    他真的这样想吗愿意为了我而死,为了我这样卑微的人··    “我想要吻你·”我无法抑制的开口。
    他愣了愣,脸色一红说:“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我随时期待着·”·    我感慨的看着他,他不知道我此时痛苦的心情··    我迟疑了一下,动手解开了自己的领结,长长的蕾丝带子被我握在手中,然后我看向他。
    他盯着这根带子,整张脸都涨红了,然后两眼放光的看着我,我在他期待的表情中,用带子盖住了他的眼睛,然后系起来··    他很激动,呼吸都变得急促和沉重起来。
    我轻轻吻了上去,他激动的回吻我,他不知道在他看不见的时候,我已经哭得不能自已··    他是个傻瓜,我绝不原谅他说出为我而死这种话。
   ·☆、第六十章·    简直如同打开了什么奇怪的阀门··    第二天清早,我一迈进书房就看了令我颇为无奈的画面··    子爵大人自己带好了眼罩,正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
    听到我进门的声音后,他欣喜的面向我,一副期待的模样··    我呆滞了半响,差点转头就离开这里··    也许是因为太久没有声响,他焦急了起来,所以拨开一边的眼睛看了看我,然后又盖上,招招手说:“过来呀,愣着干什么。”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坐下,他一头靠过来,歪在我身上··    过了一会儿,他不满的抱住我,把我压倒在沙发上··    “你怎么还不吻我”·    然后不等我说什么,他就自己吻了上来,亲亲摸摸半天。
    他似乎把带着眼罩亲吻当成了一种情趣,而且乐此不疲··    这几天,我们一直这样亲密,不需要特意做些什么,就可以这样厮磨一整天。
    有时候,奥斯卡会跟我说他对未来的计划··    “等工厂成立后,只要你愿意,你可以去工厂工作,或者你也可以做我的管家,让希尔顿教你庄园的事务,又或者你有别的打算,无论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总是希望让你高兴。”
    他跟我亲昵了一会儿后,低声在我耳边说:“外面在下大雪,今天不会有任何人来拜访我了,我们去我的卧室好不好我给你看样东西。”
    他把我领进卧室,然后打开壁橱,拿出了那个象牙盒··    我已经知道了盒子里都放了什么,所以有点紧张的看着他··    他打开盒子,取出了其中那枚金色胸针。
    他把胸针放在我手心里,郑重的对我说:“你知道吗我依然对你很生气,如果你真的爱我,就绝对不要再做出狠心抛弃我的事。
如果那天我没有找来那位叫安妮的女士,也许我就要一辈子失去你了,你知道吗当时我甚至已经买好了去珐国的船票,因为我真的以为你不爱我,所以痛苦之下决定离开这里。”
·    原来如此,我愣愣的看着这枚胸针,羞愧的垂下了头··    “我当时把你带回庄园,说是要教训和惩罚你都是认真的,因为你对我太残忍了,明明爱我却离开我……一句话也不说,冒着大雨连夜离开,只留下了一盏灯给我,你知道我当时有多么难过吗我四处都找不到你,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你抛弃了我。
可是我费尽千辛万苦找到你后,你却又残酷的拒绝我,说你根本不爱我,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狠心呢我真想一辈子都不原谅你……”·    我摸着那枚胸针,迟迟没有说任何话,他的谴责是应该的,我的做法很糟糕。
    接着,他恨恨的说道:“所以我还没有讨还我应有的补偿·”·    他似乎是打算秋后算账了,当然这位做买卖无往不利的机灵鬼把我的罪责推高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再把自己说的可怜至极,简直如同被玩弄感情后再被狠心抛弃的无辜妇人。
    所以我在他单方面的声讨和指责中,已经降格为了无情无义的狠心肠的混蛋,要是再不对他好点,简直要天理难容了··    先是逼我承认对他的感情,然后死缠烂打征得我先原谅他的过错,转脸就踩住我的错处穷追猛打……·    我忽然有种被牵着鼻子玩弄的错觉……·    莫非他这两天乖得像小狗一样,都是为了现在向我发难吗·    果然,他厚颜无耻的开口说:“你打算怎么补偿我呢”·    我感觉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犹豫道:“我都听您的,您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可是我还能给您什么呢”·    他笑眯眯的靠上来,在我耳边说:“你说呢难道猜不到我想要什么吗”·    我突然很想回他一句,真是个色胚,一天到晚就打这些心思。
    “你这个狠心肠的,就会往我的心口扎针,我却无论如何都舍不得谴责你一句,我就想要点微不足道的补偿,你连这都不肯答应我吗”·    “大人,您不用这样说……我愿意补偿您,什么都听您的,直到您满意为止……”我无奈的说。
    他露出了大大的笑容,抓着我的胳膊,唯恐我反悔一样跟我确认:“这可是你同意的,这是对我的补偿,所以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可以生气·”·    说完,他亟不可待的把我推倒在床上。
    他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新花招··    把我脱光后,摆弄成一个极为丢人的姿势,然后热切的做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们都坦诚了彼此的原因,他做起来格外兴奋,动作和声音却温柔的不像样。
尤其是在插入的时候,他满脸红潮,小心的像对待处子一样,一边亲吻看我的身体,一边小心的律动··    “欧文,欧文,我爱你·”做到兴奋的时候,他闭看眼睛在我身上征伐,说不出的快意。
    第一次结束后,他抱着我光溜溜的身体,一脸满足的说:“今天我就不放你下床了,我已经盼咐了比利,他会照管好一切·”·    我听到比利的名字,身上的热潮迅速褪却了,尴尬的说:“您怎么能这样做,这也太丢人了,他……他知道了……”·    “他是我的贴身仆人,你以为他会不知道吗?”·    我头疼的抓了抓头皮,以后我可怎么面对他啊,而且我们大白天在房间做这种事,居然还让人家来‘照管’……·    于是我犹豫的说:“这种事我们可以晚上再做,我看我们还是起来……”·    奥斯卡硬压住了我,不满道:“刚才还说什么都听我的,马上就食言了,你这个小混蛋,就知道玩弄我。
我还打算天天这样呢,你现在就着急了吗?”·    他一边说,一边在被窝里磨蹭光滑的身体,对我又亲又揉,缠绵的不知如何是好··    “大人,这真的不太好……”有希尔顿管家用奇怪的目光看我还不够吗,再加上一个比利,他们一定不会用奇怪的眼光看待子爵,只有我才会尴尬的面对他们。
    “他是我的贴身仆人,本来就要照料主人的私密生活,你也受过男仆的培训,难道不知道贴身男仆的职责吗?要满足主人的一切需要,只是你们的职责不同,他有他的工作,你有你的责任,从今天起,你只要在床上满足我就行了。”
    我抚摸着趴在我胸前又亲又咬的人,知道自己已经陪他丢人丢到家了,而且他似乎脸皮厚到根本不在乎这些··    本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我像报复一样狠狠的吻上了他的嘴唇。
    然后一个翻身,把他压在身下,从他的脖颈开始吻他,从胸口一路吻到下腹的股沟处,他急促喘息着,男根又大又粗,上面青根暴起··    我摸了摸他的欲望,然后开始细密的亲吻这火热发烫的玩意。
    “哦……”他惊了一下,猛地抬起身子,脸色涨红,双眼迷离的看着我:“欧文,哦……哦……天啊……我要疯了……”·    我把它含入了口中,前后吞吐。
    他的双手插进了我的头发,抓着我的头扭动自己的胯部··    等他激动的射在我嘴里后,整个人像失去了意识一样,躺在床上粗粗喘气。
    过了一会儿,他把我拉过去,擦去我睑上的白浊,然后亲亲我说:“我也来帮你·”·    他刚要顺着我的胸部开始往下吻,我就骑在他腰上,再次把他压在了身下。
    “你不是要我补偿你吗?乖乖躺着,我会好好补偿你·”我舔了舔嘴唇说··    他呆呆的看着我,无意识的吞咽了一下。
    说着,我再次挑逗他,很快他就被我舔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自己扩张了下后庭,然后扶着他的男根缓缓插入··    “哦……天啊……好紧……好棒……”他满睑通红的看着我,眼中一片痴迷之色,然后他挺起上半身,抱着我的胸膛亲吻:“欧文,欧文……”·重生前世今生西方罗曼·    “啊……啊……”我不由的呻吟出声,然后骑在他身上极有节奏的起伏着,紧紧吸着他的男根上下吞吐,左右摇摆。
    都是男人,我知道怎么让男人高兴·一直以来,我都因为歉疚的缘故,不肯打开内心接受他,做这种事的时候也多是被动的随他摆弄··    可现在没有那些障碍了,我只想让我心爱的人快活,也是真心想要补偿他,如果这样做就能让他高兴的话,我会使出全身的解数让他得到快乐。
    所以我第一次主动爱抚他,使出一切手段让他得到极致的欢愉··    我们在这致密的接触中,一起迎来了高潮··    他气喘吁吁的倒在床上,很久都没有动静。
    我趴在他身上,感受看他急促的心跳声··    “哦……天啊……你太棒了·”他抚摸着我光滑的屁股,把手指插入湿润的甬道,语无伦次的说着十分丢人的话:“我从来都没有这么爽过,你……你让我太快活了……哦,欧文……你一定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你这个小坏蛋,你真坏”·    听看他傻兮兮的赞美声,我趴在他身上,颇有些奇怪的感觉。
    真的有这么舒服吗?他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欢愉中,闭看眼睛一脸享受··    他觉得满意就好了,我心想··    子爵说过,除了我以外,他从未有过任何人,所以也没得比较吧。
    倒是我以前跟村里许多女人做过这档子事,她们事后也会夸赞我很棒,然后对我念念不忘,隔三差五就来找我,也许我真的还不错··    “你这个坏蛋……”他忽然又把自己的男根挤进了我的后*,然后翻身把我压在身下,粘腻的捅了几下,压在我身上辗转身体,然后细密的亲吻我的脖颈。
    刚才已经做过了三次,他暂时没有兴致了,却就是腻在我身上,跟我交连,而不愿意放手··    “你怎么会这么棒”他心满意足的蹭着我:“刚才太棒了,我差点就失去理智了。”
    我干巴巴的看着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蹭了一会儿后也忽然停下了,如同醒悟过来了一样,撑起身子看着我··    然后他眯起眼睛:“你在我之前有过情人吧是谁”·    这是非常肯定的问句,我伤脑筋的抓了抓脸。
    “呃……”有点记不清楚了,是十几岁的时候跟村里几个浪荡女人,有些年纪都颇大了··    我这一犹豫不要紧,他气呼呼的从我身上爬起来,翻到床的另一边,背对着我生闷气去了。
因为我技术太丰富,所以他不知道又胡思乱想了些什么,在默默的难过了··    我只得讨好的靠上去,从背后抱住他··    他继续背对着我,一句话也不说。
    我心里叹了口气,骨气勇气道:“你知道我是穷村子里出来的,家里只有母亲,也没有受过教育,我不愿意欺骗你,所以我会告诉你实话,要是你因此讨厌我,我……我也不想对你说谎。”
    “我的确跟不少女人做过这种事,从十四岁就开始了,我是家里唯一的男丁,要耕种土地,母亲是酒鬼,家里还有三个弟妹,我们一分钱都没有,所以经常饿肚子,我……我跟她们做一次,就可以得到一块面包,甚至得到几个便士。
她们很好,对我很慷慨,我不后悔做过这种事,这让我在最难捱的时候填饱了肚子,我的弟弟妹妹们也没有饿死·”·    过了一会儿,我小心的问:“对不起,你……生气了吗”·    他还是背对着我,一语不发。
    我暗道糟糕,子爵是个道德感比较高的绅士,也许不能接受我不堪启齿的过往,他现在一定更加看不起我了··    “我爱你,艾伯特,对不起,我……我爱你……”我无力的描补着,其实也没有什么借口。
这就是我的人生,我跟他很不相同,他也许很快就会发现,我这样的人并不值得他花费心思去爱··    “你这个……”他忽然转过身抱住了我,紧紧把我抱在怀里,双臂的力度甚至箍的我有些疼。
    然后我感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落在了我的颈部··    “我也爱你,欧文,我爱你……”他发出了浓重的鼻音。
    我想抬头看他,却被他使劲压在怀里··    “今后我会好好对你……”他说:“我会好好对你·”·    雪越下越大了,在夜里发出簌簌的声音,清晨醒来的时候,大雪已经有人的膝盖那么厚了。
外面漫天遍野都是雪白的世界,人们躲在城堡里,围在壁炉旁,不舍得走出门一步··    这样的日子对奥斯卡和我而言,却简直如同节日一般··    我们大可以一直躲在书房或者卧室里,不会有任何人在这样的日子打搅我们。
    但是当新年到来的时候,即使再怕冷的人也不得不外出了··    奥斯卡需要在王都渡过新年,作为一位新出炉的子爵大人,他不能缺席这样的场合。
    所以我们冒着严寒,乘马车来到了王都的宅邸··    这个时间,王都有大大小小无数的宴会和舞会,作为一位富有尊贵的子爵,奥斯卡收到的邀请函如同雪花一样纷繁。
    尽管子爵大人不喜欢太热闹的场合,尤其是那些男士极为匮乏的舞会,可是一些重要人物的邀请他却不能缺席··    于是,宴请和舞会源源不绝,如同赶场一样,奥斯卡大人每天都奔波在这些场合。
    这天,他应邀来参加一位侯爵举办的宴会··    这场宴会是在广场大厅举办的,非常盛大,邀请了各界社会名流··    我在人群中见到了两个非常熟悉的人。
    安妮和她的丈夫安德烈··    不同于当初的落魄,他们都打扮的十分体面,简直如同一对绅士夫妇··    安妮也见到了我,她穿着王都流行的束腰长裙,像所有贵族女性一样佩戴珠宝首饰,完全看不出不久前她还是个在工厂苦哈哈的纺织女工。
    她的丈夫正在跟一位先生交谈着什么,她便独自向我们走来··    在我们面前站定后,她向子爵行了一个不怎么准确的屈膝礼··    “您好,夫人。”
奥斯卡微微欠身道··    “您好,大人·”安妮高兴的说:“托您的福,我丈夫的画作现在出名了,我们过得很好·”·    奥斯卡没说这么,只是向她点了点头。
    然后,安妮看向了我:“欧文……”·    “安妮……”·    我们互相看着对方,彼此都有些感慨。
    “咳……”奥斯卡忽然咳嗽一声道:“不介意的话,我想见见您的丈夫,我也想买几张画·”·    “哦,当然。”
安妮急忙看向奥斯卡:“请您跟我来,我把我丈夫引荐给您·”·    安妮带着我们走向他的丈夫,轻轻唤道:“安德烈,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    随着安妮的声音,正在跟安德烈交谈的那位先生忽然转过了身。
    我跟他一下就面对面了,随即我愣住了,呆呆的看着那个人··    那个人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他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我··☆、第六十一章·    安妮的丈夫安德烈似乎闯出了名堂,许多人都慕名来买他的画作。
    “非常荣幸认识您,布鲁斯子爵大人·”安德烈兴奋的向奥斯卡鞠躬道:“我最近刚刚完成了几幅画作,也许您有空的时候可以来我的画室参观一下。
这位是尤扎克男爵大人,他和他的夫人也正有意买几幅画·”·    尤扎克男爵正是那位长相跟我父亲极为相似的男子,他四十岁出头,身材高大挺拔,金色的长发细密卷曲,五官深刻,眼眸炯炯有神。
他在看到我的那一刻明显失态了,而我更是在这么近的距离看到了他的真容··    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尤扎克男爵,他绝对是我的父亲·    所谓的尤扎克男爵迅速冷静了下来,他满面笑容的向奥斯卡欠了欠身:“您好,布鲁斯阁下,您也对安德烈先生的画作感兴趣吗”·    “您好。”
奥斯卡向尤扎克男爵点点头说:“安德烈先生是一位优秀的画家,我正考虑买几幅作品来收藏·”·    被两位贵族当面表扬的安德烈得意洋洋,他夸张的向二人鞠了个躬说:“鄙人随时恭候两位大人的光临。”
    “哦,主人要开场了,我们过去吧·”尤扎克男爵望了望会场中心说··    随着宴会主人的陈词,客人们都向会场中心聚拢而去,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圆圈。
    可是我们刚走了两步,尤扎克男爵却忽然往我身边一歪,我伸手就搀住了他··    “大人您怎么了没事吧”安德烈焦急的走过来,搀扶住他的另一只胳膊。
    “我没事,老毛病了,有点头晕·”尤扎克男爵皱着眉头,为难的对奥斯卡说:“布鲁斯阁下,我今天没有带贴身男仆,如果您不介意,可以让您的仆人搀扶我去休息一下吗”·    “哦,当然。”
奥斯卡明显愣了一下,他的眼睛在尤扎克男爵和我之间转了一圈,然后说:“您感觉怎么样还是我来搀扶您吧,让我的仆人去请医生·”·    “怎么能劳驾大人您,让我来,让我来。”
安德烈在一旁嚷嚷道:“安妮,快去请个医生·”·    “不必了,这是老毛病,不需要请医生·我只要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一下就好了,请千万不要大张旗鼓,人太多对我的病情不好,我只需要仆人扶我就行了。”
尤扎克男爵很不太客气的说道,我能感到他扶着我的手正在渐渐用力,力气大到我的手腕生疼··    “大人,我扶尤扎克大人去休息了·”我没有等奥斯卡点头,直接架起尤扎克男爵的一只胳膊,扶着貌似虚弱的他向休息室走去。
    “我去通知您的妻子·”安德烈在我们身后叫道··    宴会大厅人来人往,十分拥挤,我们二人的步伐却都不自觉的加快了。
    我身边的中年男人一身华服,彬彬有礼,身上还有股清雅的香水味,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此时这个男人非常紧张,额头上满是细细的汗水··    “我们不去休息室,去那边的楼道。”
他在我耳边低声说··    我扶着他,快步向仆人们出入的楼道走去,一走进黑暗狭窄的楼梯间,刚才还一脸病容的男人立马恢复了精神··    他拽着我的领子把我推进一个角落,力气大的惊人。
    这一套动作是如此的熟悉,我甚至带了点微微的恐慌,小时候我做错了事情,父亲总是揪着我的领子教训我,他的口头禅是:臭小子,找打吗·重生前世今生西方罗曼·    当然,他从未真的打过我,作为他唯一的儿子,而且是长子,尽管我们家中贫穷,小时候我也曾备受宠爱。
    “你他妈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记忆中的声音,这个人就是我那杳无音讯的父亲,一离开家就是八年,抛弃妻子和孩子,任我们自生自灭。
    “这话该我问你吧,你他妈的怎么会在这里,我还以为你早死了呢”我反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得一个踉跄,我已经不是那个随便他揪着领子教训的孩子了,我现在比他高大,比他强壮,比他年轻。
    “你”他生气的瞪着我,却深吸了口气说:“你听着,这件事很复杂,千万不要来找我,等过一阵子,我会联系你的。”
    这话一下就把我惹火了,这个混账东西,丢下妻子稚儿,他倒是在外面混的人模狗样,可怜我们这些年的苦日子,母亲成了酒鬼,到现在还整天期盼他回家。
·    “男爵大人是吗约翰·埃里克,穷的叮当响,莫蒙庄园的佃户,怎么一转眼就当了男爵呢”我冷笑着讽刺道:“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没想到真的是你。”
    父亲却不耐烦的打断了我的话,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我的鼻子说:“混小子,别对你的父亲这样说话你以为我现在不能揍你了吗”·    “哦原来你还承认是我的父亲。
放心吧,我不会打破你的富贵梦,这次回家我就告诉母亲,说已经查到了你的消息,你八年前就死在了王都,她以后再也不会天天念叨你了·”·    “混蛋”他却忽然抬起手,打了我一巴掌:“你以为我不想找你们吗你以为我的日子很轻松”·    我愣愣的看着愤怒的父亲,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这里说不清楚,我马上就得离开,我们找机会见个面·十八号,布尔克罗广场有个画展,你去那里,千万不要暴露,否则我的小命就没了。”
    他迅速说完,然后四处看了看,头也不回的走进了狭长的走廊,很快就消失了踪影··    我摸着被他打的地方,心里生出了疑惑,他刚才是什么意思,他都成为男爵了,日子还会不轻松吗·    之后,我一直在想父亲的事情,直到陪奥斯卡回到家里。
    一进卧室,他就开口问我:“怎么了你和那位尤扎克男爵认识吗扶他回来后就一脸愁容·”·    像这样的事情,我无法隐瞒奥斯卡,而且我还非常迷惑,需要他的帮忙。
    “尤扎克男爵是我的父亲·”我直截了当的说··    奥斯卡愣愣的看了我一会儿,挑眉道:“恕我没明白你的意思,你刚才告诉我,你其实是尤扎克男爵的私生子”·    我头疼极了,像这样的事情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我的父亲,一个乡下农夫,消失了好几年,再见面的时候却成了一位贵人,简直像小说一样离奇··    我一五一十的告诉奥斯卡后,他也极为震惊,不敢置信的说:“这是不可能的,如果一位爵爷换了人,怎么可能没人发现据我所知,尤扎克男爵曾经是交际场合的名人,因为长相俊美,花边新闻可不少呢。”
    “您知道尤扎克男爵家里的情况吗有没有可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奥斯卡凝眉思索了半响,盯着我的眼睛说:“如果你父亲跟他长得很像,然后因为某些原因占据了尤扎克男爵的位置,那么……除非男爵夫人和他的儿女都知情,他们帮你父亲隐瞒了这一切……”·    “为什么这根本说不通,原来的男爵呢他们为什么找我父亲来代替”我一头雾水的说。
    “也许我们可以找个人打听一下·”奥斯卡笑着看了看我:“明天我带你去拜访雪莉夫人怎么样”·    “雪莉夫人她知道吗她跟尤扎克男爵家很熟”我好奇的问道。
    “不熟·”奥斯卡摇摇头:“但不妨碍她知道,你可不要小看这位女士,说起来,我当时多亏了她的帮忙才能找到你呢·”·    “她……她怎么会知道我在哪里……”我结结巴巴的说。
    “你知道吗,她跟我说过你的一些事情·”奥斯卡走到我面前,悠闲的整理着我的领结说:“你当时一声不吭的离开,我找你找的快疯了,所有能想到的地方都去找了,甚至不顾礼仪找到了雪莉夫人府上,她跟我说了一些很有趣的事,都是关于你的,你想听听吗”·    这真是个糟糕的话题,我忽然有点脊背发冷的感觉。
    “她对你可真是念念不忘呢,尤其赞赏了你热辣辣的吻,说你是个少见的调情高手……”·    我对自己说不需要感到心虚,那时候我和奥斯卡根本什么关系都没有,他没有资格谴责我当时跟哪位女士有什么关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不由自主的低下了脑袋,似乎有点良心不安的感觉。
    “天知道我当时多么难过,一想到你根本不爱我,只是为了某种原因玩弄我的感情……”·    “那您为什么还要找我呢知道我是这样的人,您应该把我忘在脑后才对。”
我底气不足的说··    “因为我当时想,就算你不爱我,我也一定要把你找回来,让你留在我身边,现在看来,我的决定是对的·”他然后深深的看着我,然后抽掉了我的领结。
    我的内心一片火热,跟奥斯卡真正在一起后,我才发现他根本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克制的人,相反他的感情非常炙热,总是毫不吝啬表白他的感情,一些肉麻到极点的话也能面不改色的说出来。
    他把我的衣服一件件脱下来,然后把我抱在怀里:“我知道自己不能放开你,因为即使你不肯承认爱我,我的感觉也不会错的,我的感觉告诉我,不能让你离开我。”
    然后我们躺上了床,在这寒冬的深夜里,奥斯卡的怀抱像火炉一样··    被窝里,奥斯卡告诉我:“雪莉夫人知道你利用了她,不过她正巧也很讨厌我伯父一家,所以不但不介怀,反而很高兴。
她提议我,让我在伯父一家的附近寻找,果然我就找到了你·”·    “那位夫人不仅聪慧,而且熟知王都上上下下无数秘密,还记得她跟我们说起过尤扎克男爵家的闲话吗也许她能解答我们的疑惑。”
    于是第二天,我们满怀希望的乘坐马车来到了雪莉夫人府上··    这是一位很注重享受的夫人,她美丽的宅邸是一幢纯白色的建筑,花园里即使萧条的冬季也绿意盎然。
    她在温暖的小花棚里招待了我们,还摆出了她最珍贵的瓷器··    可惜我们提出前来的目的后,她却遗憾的说:“恐怕我也不知道。”
    “这位大人曾经是社交场上的宠儿,可是最近几年深入浅出,几乎不公开露面,即使外出,也总是被妻子陪伴,而且也没了年轻时的潇洒劲,像个闷葫芦一样,一切都由他的妻子说了算。”
·    连消息灵通的雪莉夫人都对此毫不知情,恐怕真的打听不出什么了··    我在回去的路上,难掩失望之情··    “别着急,我会再帮你打听的。”
奥斯卡安慰我说··    “可是……他们一家都非常低调,恐怕大人您也无能为力,我看就算了吧,等我见到父亲,一切就真像大白了。”
我说··    奥斯卡当时并未说什么,可是两天之后,他就给我带来了消息··☆、第六十二章·    那天他一大早就出门了,可是并没有要我跟随,傍晚的时候他回到家里,然后直接把我叫进了书房。
    “我打听到了一个消息,原来的尤扎克男爵很可能早就不在人世了,我听说那位男爵大人是个花花公子,整天在妓院流连·几年前他爱上了一个叫海莉的高级娼妓,几乎不怎么回家。
可是突然之间,这个海莉被确诊染上了爱情病,她所有的客人在一夜之间都不再登门了,其中也包括这位爱她爱的死去活来的尤扎克男爵·”·    奥斯卡摇了摇头,遗憾的说:“那个海莉早就死了,她的客人也纷纷染上爱情病离开了人世,唯独跟她最亲密的尤扎克男爵还好好的活在世上。
别说什么上帝施舍了怜悯,所以唯独不肯带走男爵大人·唯一的解释就是,尤扎克男爵也染病死了,但是他死后,他的妻子艾薇儿夫人找了跟他极为相似的男人代替了自己的丈夫,也就是你的父亲。”
    爱情病是一种很可怕的疾病,一个世纪以前就开始在欧洲传播,尤其是在妓院里,几乎只有要一个人感染,那么没过多久,这里所有的人都会感染上。
因为是通过*爱来传播的,所以有一个颇为浪漫的名字‘爱情病’·虽然这种病很可怕,但是在浪荡的珐国人当中,却有不少人以感染爱情病为荣,认为为爱情而死很浪漫,所以即使知道自己染了病,依然毫不节制的四处扩散。
    感染的人初期会生出密密麻麻的红色疙瘩,后来这些疙瘩破裂流脓,再后来整个身体都会发臭,最后整个人腐烂而死·这种病是绝症,凡是感染的人都逃不过死神的召唤。
    “为什么一定要找人代替呢”我问··    奥斯卡背着双手在房间里走了两步,缓声道:“具体情况我们不得而知,我只打听到了一个非常私密的消息,艾薇儿夫人的子女没有任何继承权。
这样我们可以推测,一旦尤扎克男爵身亡,艾薇儿夫人就失去了依仗,庄园和爵位属于男爵大人前妻之子,而他们的关系并不融洽·最有可能的情况是,艾薇儿会和她的子女一起被赶出庄园,她们会彻底失去身份和金钱,变得一文不名。”
    这个推测比较靠谱,似乎一切都变得明朗了起来·既然是为了钱,那么一切不可能的都变得可能了··    我不由得慌乱了起来,难怪父亲会说他的日子不轻松,也许他是被硬拉上贼船的。
一旦冒充男爵的事情曝光,首当其冲的就是父亲,毫无疑问会被拉上绞刑架··    “所以现在有一个问题·”奥斯卡看着我说:“而这个问题关系到你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我已经被这突如起来的事件搞乱了心神,根本拿不定主意,所以我看着奥斯卡,等他的后文··    奥斯卡显然已经打好了腹稿,他条理清晰的说道:“我们不知道你的父亲是不是自愿的,倘若他是因为贪慕荣华富贵,故意跟艾薇儿夫人欺骗众人,那么我要建议你保护好你的母亲和弟妹。
因为他们很可能会因为害怕被人揭穿,而对你们这些知道他底细的人不利,甚至可能会派人暗杀你们·”·    我的心霎时跳到了嗓子眼,他说的没错,这很有可能。
    奥斯卡接着说道:“还有一个可能是,你父亲是被逼迫的,他根本不想当什么男爵,可是艾薇儿夫人为了保住优渥的生活,所以挟持了你的父亲·如果是这种情况,我们就要另想他法了,不过一切都要等到跟你父亲见面之后再做打算。”
    奥斯卡的话让我不由得想到了前世,那时候我厌倦了总是向我要钱,每天喝醉酒的母亲,所以常年不归家,等某一天回家的时候,母亲和弟妹们却都消失了踪影,房子里一片狼藉,早被流浪汉们占据,村里没人知道她们去了哪里。
那么她们当时究竟遭遇了什么呢是逃走了还是……·    尽管还没有弄清真相,但奥斯卡为我的事情如此奔波,让我十分感动和不安。
连雪莉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奥斯卡必定花了很大力气吧··重生前世今生西方罗曼·    “大人,您真厉害,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消息”我毫不吝啬的称赞道:“让您费心了,我很感激。”
    “别这么说,只是一件小事·”他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抬起拳头放在嘴边,尴尬的咳嗽了一下··    这当然不是小事,对我和我的家人而言,这称得上惊天动地。
    能把我的难题放在心上,不辞劳苦为我奔波的人,也只有这个深爱着我的男人了··    也许是因为感动,这天晚上,我好好的慰劳了他一下。
    第二天,他带着一脸餍足的表情,连步伐都轻快了很多,我甚至听到他在哼一首欢乐的乡村小曲,这让我的心情也愉快了不少··    可愉快的心情没有持续太久,傍晚的时候,我在仆人室里听到了一个不太振奋人心的消息。
    “子爵昨天一早就去了高级会所,一直到午后才出来……”那是昨天跟随奥斯卡外出的男仆,他虽然用很低的声音说话,可是我听得一清二楚。
    原来奥斯卡昨天去了那家高级妓院,就是加百列先生经常光顾的那家,我还因为揍了一位男爵差点被抓··    这真是个有些糟糕的发现。
    我对自己说,奥斯卡大约是去那个地方打听消息了吧……·    可既然只是打听消息,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呢我问他的时候,他也顾左右而言他,更何况他在那里还有一位非常熟稔的先生,上次还当着我的面跟他热吻……·    我忽然很想问问奥斯卡,你昨天去了哪里都做过些什么但我又有些犹豫,因为我们虽然是一对恋人,可毕竟身份摆在那里。
所以潜意识里,我总有种他的爱高高在上的感觉,我是万分荣幸才能得到这份爱情,而且随时都可能失去··    我总是对自己说,不要奢望太多,能得到他一时狂热的迷恋已经很幸福了,即使有一天情爱消驰,我至少也获得过这样珍贵纯粹的感情,我要做的就是珍惜。
何况也不一定有什么,我应该相信他的,他对我的感情是这样强烈,难道还不足以支撑一个小小的谎言吗·    尽管如此,各种奇怪的念头还是不停的冒出来,我开始胡思乱想。
    结果越想越生气,甚至暗暗觉得他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否则他干嘛遮遮掩掩·想到这里,什么不要奢望太多,珍惜眼前已经被我兀自升腾的愤怒挤压到了尘埃里。
    我决定问个明白,就算我位卑低下,可我的感情也同他一样真挚和纯粹,不容许任何欺骗和隐瞒·否则这样的爱情就显得可笑了,甚至根本谈不上是彼此相爱。
    所以这天晚上,当他在我高超的技巧下,兴奋的难以自恃,一声声呼唤着我的名字的时候··    我忽然在他耳边问:“昆塔斯先生比我英俊吗”·    满脸通红、气喘吁吁的奥斯卡一下就僵住了,他呆呆的看着我,似乎没听清我说了什么。
    我轻轻地捏了他一下,然后说:“回答我,别装傻·”·    “哦……”他浑身颤抖了一下,求饶般的靠过来,吻了吻我的下巴,急切的说:“求你,宝贝,别这样……”·    “所以,你去了那里对吗不但隐瞒我,还撒谎骗我。”
我诘问道··    奥斯卡急促的喘息着,额头上布满了细细的汗水,对我又是亲吻又是讨饶,好不容易才从我手下解放,然后他懊恼又无奈的看着我,目光充满了宠溺的神态。
    “你生气了……不过你生气的样子也很迷人……”因为刚刚缠绵过,他的声音柔的能滴出水来··    “你最好不要转移话题,我在等你解释。”
我压着他的脖子说··    “呵呵·”谁知他笑了起来,搂着我打了个滚,一脸幸福的说:“你这是吃醋了吗”·    “我当然会吃醋,难道不应该吗”·    奥斯卡目光炯炯的看着我,他长长的头发垂下来,散落在我两旁,像是把我们和周遭的世界隔离开了。
    (*)·    然后,他就一脸傻笑的在我胸前拱了拱,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好事情,嘴角的笑容越扯越大··    我还没有缓过神来,粗粗的喘息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所以你是想蒙混过关,不准备向我解释了吗”·    “别生气。”
他摸着我的胸膛说:“我保证没背着你做过什么,我不带你去是因为……”·    “因为上次我在那里……做了些傻事,还害得你不但受伤,还那么难过,我不想让你再想起那些事,所以才自己去的。”
他咬了咬我,抬起头看着我说:“没有人能跟你相比,你是我的珍宝,我总是不想让你有任何不快的·”·    原来是这样,我不禁为自己这一整天无端的烦恼感到脸红,更为怀疑他的自己感到气闷。
    “那里的老板娘欠了我不少钱,我有很多消息都是从她嘴里打听到的,这次也不例外·”奥斯卡解释道··    “既然如此,你没必要向我隐瞒……”我不好意思的说。
    “你知道吗”奥斯卡的声音忽然温柔的不像话:“我很高兴,因为你这么喜欢我,喜欢到为这么点小事就吃醋……”·    我不知道他这话是在笑话我,还是在责备我心胸狭窄。
    我只是赶紧吹灭了蜡烛,在他的嗤笑声中,鸵鸟般的说:“已经很晚了,我们赶紧休息吧·”·    黑暗中,他抱紧了我,胸膛轻轻颤动,我知道他在闷笑……·    当地面上的雪结冰时,就到了我和父亲约定的日子了,我们约定要去布尔克罗广场看画展。
    这是皇家学院举办的画展,每一年学院都会把学生们的作品挂在墙上,然后邀请社会各界的名流来品评··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盛会,很多年轻人在这里一夜成名,狡猾的投资者可以用一笔小钱卖到将来大红大紫的画家作品,可以说是一个人人欢迎的集会。
☆、第六十三章·    一进大厅,我就看到了父亲··    他的位置非常显眼,因为他要拍卖家中几幅名贵的画作,所以主办方让他坐在了前排的观礼席。
    我终于看清了他身边的女人,艾薇儿夫人是个满身奢华的漂亮女人,穿着打扮十分显眼,而且似乎格外喜欢红色·今天她穿了一条暗红色的天鹅绒长裙,群边做成荷叶状,腰部的褶皱让她每迈一步都走出摇曳的姿态。
她的脸非常白,因为涂了厚厚的粉,可是嘴唇的颜色却异常鲜红,比盛开的玫瑰更加鲜红·就是这样一个漂亮的女人,难以想象她会做出这样大胆的行为··    自始至终她都陪伴在丈夫的身边,挽着他的手臂,嘴角挂着如同圣母雕塑一样得体的微笑。
也许在任何人眼中,他们都是一对亲密的夫妇吧··    父亲也看到了我,他显得非常冷静,只是用眼角扫了我一下,就淡然的看向了别处··    前来参观的客人围着画廊旋转,低声品评画作,或者聚在某一幅作品前窃窃私语。
    奥斯卡一直行走在我身前,他低声问我:“他告诉你在哪里见面了吗”·    “没有,他只是让我来,但是没说怎么见面。”
    画展的进程十分缓慢,就在我等得不耐烦的时候,一位主办方忽然高声道:“下面将展示《普罗修斯》,在此要感谢将这幅名画出让的尤扎克男爵大人。”
    父亲微笑着站起来,向众人鞠躬,他用优雅的礼仪赢得了阵阵掌声,他真是位赏心悦目的先生啊,连神态都如同从绅士教科书上搬下来的一样··    “这是上个世纪的著名画家艾伯伦爵士的名作,在当时弗洛伦撒技巧统一的背景下……”主办方开始介绍画作,所有人的心神都被吸引了。
·    我注意到父亲向我使了一个眼色,他看了看拐角处的巨大铜雕像··    我点点头,向雕像后面走去··    父亲低声在艾薇儿夫人耳边说了句什么,艾薇儿夫人不悦的皱起了眉头,一张雪白的脸充满戾气。
父亲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松开了紧紧抓着他的双手··    父亲也走到了雕像旁,不过他站在正对着艾薇儿夫人的地方,似乎正在欣赏一副画作·从这个角度,艾薇儿夫人可以随时看到他,但是却看不到站在雕塑背后的我。
    “我以为你不能来了,没想到你能让你的主人带你来画展·”他面无表情,用极为细小的声音说:“你母亲好吗安琪和艾莉尔好吗我每天都想着你们。”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焦急的问··    “嘘,小声点,不要被任何人发现·”他迅速说:“我跟她说过来看画,时间紧迫,我现在要说的很重要,你仔细听着。”
    “我身边那个女人是尤扎克男爵的妻子,她丈夫早死了,为了保住财产,她让我这个跟她丈夫长得极为相似的人冒充了男爵·我被她抓住了,她像盯着贼一样盯着我,还要挟我……她不允许我出门,不许我跟任何人见面,即使出门,她也跟我寸步不离,我没办法通知你们。
我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必须跟她继续装下去,一旦被发现,可能她一点事都没有,我的命却要玩完了,还有可能连累到你们……”·    没想到真的跟我们料想的一样,我望着父亲,却发现他嘴唇颤抖着,落下泪来。
    “我……我这些年像坐牢一样……她把我像犯人一样看管着……”·    “父亲……”·    “嘘……”他镇定了一下,又迅速对我说:“我等会儿在地上留下一个袋子,里面有五十磅,这是我偷偷藏起来的,你拿上钱带着你的母亲和妹妹们逃走,逃得越远越好,千万不要再出现在王都了,万一被她知道,她为了保守住秘密,说不定会对你们动手……”·    这是真的吗我依然不敢相信,这件事太突然了,可是离开这里……我怎么可能离开……·    “父亲……你说的都是实话吗”我盯着他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气恼的说··    “也许这是您假装的,目的不过是让我带着母亲她们远远离开,不对您今天的富贵造成威胁……”·    父亲愣了半响,面容显得更加苍老了。
    “我知道你为什么怀疑,一消失就是八年,一点音讯都没有,把你们母子丢下不闻不问,现在还让你们离开,如果是我,我也会疑惑……但请你一定要相信我,那个女人和她的管家都不是善茬,我们这些人遇到他们,随意被诬陷两句,小命就没了。
尤扎克男爵原来的贴身男仆就是因为怀疑我的身份,被他们硬按上盗窃的罪名送上了绞刑架”·    “那也没必要把您一个人留在这里,我可以带您逃出去……”·    这是我和奥斯卡讨论的结果,倘若父亲是被逼迫的,那么就把他救出来,或者送去别的郡躲起来,甚至送出国也可以。
重生前世今生西方罗曼·    “别开玩笑了,你以为你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一位男爵带走吗”·    “我有我的办法,而且保证很安全,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想不想逃走”·    “我不想让你遇到危险,孩子……”·    “我不会遇到任何危险,我已经把您的事情告诉了我的主人,如果你愿意逃走,他会帮助我们的。”
    父亲似乎突然陷入了深深的纠结当中,一时间神情数变··    “母亲很不好,自从你离去,她就开始喝酒,现在已经离不开酒了,我唯恐她会在某天喝醉,然后冻死在路边……”·    听了这句话,父亲眼眶里的泪水大颗大颗的落下,整个人似乎都在抖动。
    “她……她……怎么会这样……”·    过了一会儿,他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好,我跟你走,可是你的主人真能确保我们的安全吗我不想出事……”·    “如果您决定了,那么我们会安排好一切,您只要在家里静静等候就行了。”
    “好·”父亲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然后说:“他们该开始竞价了,我现在就要回去,我会等着你·”·    这次对话以非常迅速而紧张的方式结束了。
    等人群再次散开之后,我才悄悄从雕像后面走出来,回到奥斯卡的身边··    “怎么样”他问我··    “父亲是被他们控制了,他决定逃跑。”
    “果然如此,我早在听说尤扎克男爵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时就觉得奇怪了,庄园的一切事务都是由一位管家来操办的,看来里面的内幕,你父亲牵扯的问题真不小。”
奥斯卡低声说··    我在他意有所指的目光中看了看那位艾薇儿夫人··    她的画作被拍出了高价,所以正在享受着众人的赞美,此时她紧紧挽住了我父亲的胳膊,可是看他的目光却比之前严厉很多,似乎在斥责他的不安分。
    回家之后,奥斯卡对我说起了他的打算··    “既然决定要做,就要赶快行动·我打听到这位艾薇儿夫人一直在拍卖家中的壁画和收藏品,看来她的财政情况不容乐观,我们借此机会做做文章,趁机把你的父亲带出来,然后连夜送走。”
    奥斯卡深的眸子微微闪烁:“首先,你得保密,对任何人都不要提及,连你的母亲和弟妹们也不行,我们要确保万无一失·”·    奥斯卡说的没错,一位男爵凭空消失可不是简单的小事,他们也许会找上门来。
所以如果要送走父亲,那么母亲她们也得跟着走··    “别担心,我会安排好一切·”奥斯卡像个无所不能的人,直接包办了所有的事情,他是这样的可靠,似乎可以解决一切麻烦。
    “奥斯卡,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你帮我解决了这么大的难题·”我看着他说··    他轻轻摇了摇头,把一只手贴在了我的胸口上:“你不需要对我说谢谢,在任何时候都不需要……”·    艾薇儿夫人在各个拍卖行出没,想要掌握她的踪迹再简单不过了。
    很快,奥斯卡就打听到了她即将参加的一个宴会··    这个宴会是一些爱好绘画的社会名流举办的,艾薇儿夫人频繁出入这些宴会的原因非常简单,她要把家里的老古董卖个好价钱,所以至少要在懂行的人当中,才能找到大方的买家。
    “宴会就在两天以后,错过这次就不知道下次机会在什么时候了,我们要做的很简单,把他偷出来,然后悄悄送走,做到人不知鬼不觉·”奥斯卡严肃的对我说。
    当做正事的时候,这位大人的一切都是那么有条不紊,似乎所有的步骤都在他的计划当中,他了然于胸、胜券在握,任何阻碍都不是问题,因为他已经把一切都细细的策划好了生……·    现在只有最后一个问题,我要去告诉我的母亲,并要她在最快的时间里准备好一切,然后跟我的父亲一起逃离这里……·   ·☆、第六十四章·    乡村的生活是非常单调的,日落日出,人们耕种在漫无边际的土地上,落下和提起的头似乎永远都不会停息。
    所以酒是一种必不可少的东西,它让人在短时间里忘记一切烦恼,忘记疲惫的生活,忘记乏味的日子,甚至忘记自己··    父亲离开家后,我的母亲格蕾丝就醉倒在了这迷人而妖异的液体中,我猜她是难以面对生活的可怖。
那时候我十三岁,安琪九岁,艾莉尔才只有四岁,三个孩子,贫瘠的土地,没有其他进项……·    那时候的记忆并不深刻,母亲总是疲惫的回到家里,递给我们几块黑面包,然后她就独自抱着酒瓶,一醉到天明。
    后来,她越喝越多,直到再也离不开酒,她不能出门工作了,当然也拿不回任何吃的东西·我们兄妹三个用各种方法填饱肚子,春天的野菜,冬天的河鱼,秋天的野果,虽然过得很苦,但都没有饿死。
    我曾经非常厌恶这样的母亲,觉得她是个混蛋,只知道喝酒,只知道要钱,从不关系我们,根本没有母亲的样子··    直到很多年以后,再想起她时,却觉得她是个坚强的人,如果她没有留在我们兄妹三人身边,而是像父亲那样离开,再找个男人嫁了,她也不会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所以后来,不管她要多少钱,只要给得起,我就会给她··    我知道她一直在等父亲回家,而且她坚信他始终会回家,我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自信,可现在她的期待实现了。
    当我告诉她后,她几乎一分钟都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我,然后她开始哭,嚎啕大哭,最后哭的声嘶力竭,可是哭声却一直无法停下··    “他一直受人挟制,我们已经想好办法,把他救出来。
可是一旦救出来,就必须离开这里,到其他地方隐姓埋名,你得带上弟弟妹妹跟他一起走·”我说··    “好,好·”她抽泣着说:“我都听你的安排,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他”·    “今晚。”
我叹了口气说:“时间很紧迫,你和安琪他们直接在船上等他,然后连夜离开·”·    安琪和艾莉尔也一起流了半天眼泪,可是听到要离开却傻了,似乎没明白这个词的意思。
    安琪问道:“离开去哪里”·    “去北方苏格·”我说:“都安排好了,会有房子和土地,放心吧。”
    “开什么玩笑,我才不要去那么荒凉的地方”安琪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她当过女仆,见过世面,当然不想离开繁华温暖的南方。
    “你呢你跟我们一起走吗”母亲不管安琪的抱怨,急切的问我··    “我会帮你们安顿好,然后再回来,我是子爵的贴身仆人,没人会找我的麻烦,可是你们不行,你们必须走。”
    时间紧迫,我们要尽快收拾随身物品··    艾莉尔准备了好几个包袱,她甚至还带上了一个破烂麻绳做的大娃娃,我无奈的拍拍她的手,夺下那个娃娃:“这些东西不能带走,亲爱的。”
    “可是……我不想走……我喜欢的东西都在这儿……”艾莉尔显然还没有明白为什么要逃走,她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看着我说:“我不能留下吗我可以种地,可以当厨娘……”·    因为马上就能见到父亲了,母亲显得极为兴奋,似乎恨不得长上翅膀,立刻飞到他身边,所以艾莉尔耽误时间惹她生气了,她嚷嚷道:“只带上吃的和衣服就行了,等我们一家人团聚了,你想要什么,你父亲会给你买新的。”
    可怜的姑娘只好把所有的‘宝物’都扔了,只留下一个可怜兮兮的小包裹··    等我们收拾好一切准备出门的时候,母亲忽然说:“我们不能带上他。”
    我没有听明白母亲的意思,转头问她:“不能带上谁”·    然后我看到了她的眼神,她正盯着我怀里的萨姆。
    “什么你在说什么”我不敢置信的问··    “你听到了,我们不能带上他,把他送去……送去随便什么地方……济贫院不是收养孤儿吗”母亲眼神慌乱的说。
    我深吸了一口气,因为不准备跟她抬杠,所以柔声道:“别担心妈妈,爸爸他会明白的,他不会责怪你,相信我·”·    “我让你把他送走”母亲忽然大声嚷道:“送走送走”·    “这太可笑了,我不会把萨姆送去济贫院的,爸爸他不会在乎……”·    母亲突然扬起包袱,朝我狠狠打了两下,包袱里都是衣物,所以并不疼,可是她的声音却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我说了,我不会让他跟着我们走的,我从来都没有生过这个孩子,你们的父亲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件事,如果你们还愿意给你们可怜的母亲一点怜悯的话,就照我说的做吧。”
    萨姆是在三年前出生的,母亲在家里的木床上生下了他,生下他的当天就又跑出去喝酒了·三天后她回到家里,却连看都没有看他,萨姆这个名字还是我起的。
    萨姆是安琪和艾莉尔照顾长大的,母亲没有喂过他一口奶,没有抱过他一次,我曾问过萨姆是谁的孩子,母亲却只是木然的说:“不知道·”·    我想她是真的不知道,她看萨姆的时候没有欢喜,没有厌恶,她只是无视他,就像他从来不曾存在,而现在,她真的希望他不存在了。
    “你要留下萨姆这不行”安琪生气的说:“济贫院是什么地方,送进去还能活吗他是我的弟弟,我不允许你丢弃他。”
    ‘啪’的一声,安琪的脸上挨了一个大巴掌··    这一个巴掌把大家都打懵了,萨姆哇哇哭起来··    母亲红着眼睛说:“我说了,你听不明白吗他不是你们的弟弟,他是这个家的耻辱你父亲现在回来了,我们要合家团圆了,我们要变得像以前一样幸福了,怎么能让他毁了我们”·    “妈妈,不要扔下萨姆……”艾莉尔躲在安琪身后,小声说。
    母亲更生气了,似乎觉得全家人都在跟她作对,她哭着说:“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为了把你们养大,你们知道我都牺牲了什么吗”·    她的眼神从我转到安琪,再转到艾莉尔。
    “我有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你们除了吃不饱外,还受过什么磨挫”她一把揪住艾莉尔的耳朵说:“这样的小女孩,给村里的男人上一次能得三个便士呢,我有两个女儿,可我像别的母亲一样糟蹋过你们吗”·    她推了安琪一把说:“我让谁欺负过你吗你整天都用不正眼看我,可我昧着良心把你嫁给村里的混账男人了吗有个瘸子要用三十磅娶你,三十磅可我从没答应,你知道吗”··重生前世今生西方罗曼·    她嘶哑的哭喊着,然后撕住了我胸前的衣服:“我的儿子,你会这样对我吗我只有这个要求,你也不肯答应吗”·    萨姆在我怀里大哭着,他还太小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我知道了,萨姆我会照顾的,我们也不会告诉父亲·”我叹了口气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赶快走吧·”·    母亲终于满意了,她催促着两个女儿坐上马车,满心欢喜的眺望着未来。
    我把萨姆抱去了庄园的城堡,命女仆照顾他,然后我穿戴整齐,准备陪子爵参加今晚的宴会·在宴会上,我们会趁机带走父亲,把他送上船,让他们连夜逃走。
    这次的宴会是弗拉德子爵大人举办的··    他对艺术品出了名的热爱,尤其爱好绘画,为了收藏各类古董画作,每年他都会举办类似的宴会。
他的宴会总是别出心裁,像画廊一样,墙壁上挂满了各种竞价的画作,客人们可以四处走动欣赏··    艾薇儿夫人今晚带来的画叫《西斯科女郎》,画中是一位坐着马车的少女,少女穿着华丽的服饰,坐在一辆敞篷马车里,因傲慢而微微抬着下巴,眼睛也高傲的眯起。
背景是下着雪的街道,到处雾气蒙蒙,这是一幅很美丽的画,也是一幅名画,可以说是尤扎克男爵家中最值钱的一幅画了··    在很久以前,艾薇儿夫人就放出风声要卖掉,可是她要价一万磅,这个数额实在是太高了,即便这幅画再珍贵,普通人也很难承担这个价格。
    可是今晚,艾薇儿夫人却将这幅价值连城的画带来了宴会现场,因为一位富有的子爵大人对这幅画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似乎有很大的意向要买下来··    这位子爵大人正是奥斯卡,他显然对这笔交易非常重视,所以整整请了八位专业画师来到宴会现场,目的就是验证这幅画作的真伪。
    当画师们将这幅画围得密不透风的时候,子爵大人开始了他挑剔的评价··    “艾薇儿夫人,如果这幅画是真的,那么我愿意花一万磅将其买下。
可是我有几个问题,这幅画为什么会流传到您的家中呢”·    艾薇儿夫人今晚真是容光焕发,也许是因为她终于可以把这幅珍藏已久的画卖个好价钱了,所以她难得的多了一份耐心,开始向众人解释这幅画的来历。
    “我对每位客人都说过这幅画的来历,这是先父花三千磅从上一位梅丽尔伯爵手中买来的·”艾薇儿夫人矜持的说:“当时那位伯爵正面临破产,这都是有迹可循的。”
    “可是这幅画用的颜料似乎太过新鲜,而且下笔也有些僵硬,的确是真迹吗”一位画师问··    “这当然是真迹,你到底懂不懂,不要胡说八道。”
艾薇儿夫人皱起眉头道··    又一位画师插嘴道:“有一定程度的皲裂,保存并不妥当,敢问是用那种油养护的”·    还没等艾薇儿夫人回答,下一位画师说:“这幅画一定没有好好保养,瞧这些尘埃……”·    很快这位夫人就应接不暇了,她被画师们团团围住,急切的辩解这幅画的确价值一万磅。
    这些画师是被奥斯卡雇来验证作品真伪的,但奥斯卡还向他们表达了一个要求,那就是尽量给这幅画挑些毛病,他希望借此跟画作的主人讲讲价··    画师们都很理解,而且因为收了钱,所以格外卖力。
    所以当艾薇儿夫人忙着跟几个画师争辩的时候,‘尤扎克男爵’悄悄挣脱了她的手臂,而她完全没有意识到……·    机会来了,父亲随我悄无声息的没入了人群……·☆、第六十五章·    “快点走,快点走。”
我不住地催促着父亲··    黑暗中,我们跌跌撞撞的走过狭窄的楼梯··    我手里端着一盏烛台,灯光微弱,随着我们的脚步发出剧烈的晃动,在墙壁上留下两个长长的影子。
    寂静的楼道里,只有楼上的音乐以及我们仓促的脚步声··    “我们要去哪儿”父亲问道··    我喘着粗气说:“我们先乘马车去港口,然后坐船去北方苏格。”
    “你的母亲和妹妹呢”·    “她们已经提前去了港口,会在船上等我们·”·    “感谢仁慈的上帝,感谢圣母玛利亚,我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地狱了,我们一家人终于可以团聚了。”
父亲在胸口画着十字,泪水溢满了眼眶··    我们来到了后门,后门一个仆人都没有·因为奥斯卡早就做了准备,他的仆人备好了美酒和饮食,楼上在开宴会,楼下的仆人也照样在开宴会,他们把所有闲暇的仆人都召唤在了一起,无论男女都在喝酒、跳舞,所以没人注意到有两个人影悄悄从后门跑了出来。
    后门外有一辆小马车,父亲上了后座,我坐上了驾驶台,然后挥舞着鞭子正要离开··    这时,我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尖叫声··    “站住你们要去哪里天啊快停下来听到了没有叫你们停下来”那女人发疯一样冲到了我的马车前,眼看就要撞上来。
    我急忙勒住了马车,那个女人正举着一盏灯挡在我们的路上,我定睛一看,来人正是艾薇儿夫人··    昏暗的烛光下,她的脸像地狱来的恶鬼一样,那种愤怒和扭曲的神情,让人不由得心生恐慌。
    “天啊,是你……”父亲的声音微微颤抖··    艾薇儿夫人不顾一切的爬上马车,她撕住父亲的衣服说:“给我下来,你要去哪里你这个混蛋,居然敢趁我不注意的时候逃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这个雍容华贵的女人,此时就像一个市井泼妇一样,对着我父亲又打又骂。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如果不是我,你现在还在街上要饭呢我给你富裕的生活,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吗你是什么时候准备的马车是谁帮你逃走的”·    “天啊,你就……你就放过我吧我不想继续留在这里了,我要跟我的妻儿们离开这里。”
父亲哀求着说:“你已经有足够的钱了不是吗就算男爵不在了,你们的生活也会跟富裕,根本不需要我·”·    “给我下车,下车”女人却依然撕扯着父亲,企图把他拉下马车。
    “儿子,不要管她,赶快驾马车走,不要停下来·”父亲推搡着女人说··    我慌张了起来,因为女人死死地抓在马车上,我硬是驾着马车走了几步,可是她就算拖在地上,也仍然不肯放手,声音却是柔软了下来。
    “约翰,你听我说,我知道我有些事情做得不对,我们可以商量,你有别的要求我也可以满足你,我可以给你一部分钱,请你不要走,请你留下来,看在我照顾了你这么久的份上。”
    父亲显然也急了,他朝女人吼道:“照顾我是把我当犯人监禁吧我绝不会留下的,给我放手。”
    他不知道做了什么,女人吃疼的叫了一声,被推下了马车··    “快走,快走”父亲催促道。
    “不行,她还抓着车门·”我操纵着马车走了两步,却发现她死死抓着车门不肯放手,然后就尖叫了起来··    “来人呐,救命啊,有人要绑架男爵大人”她高声喊叫着:“快来人,快来人……”·    虽然周围没有仆人,可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因为害怕被发现,所以我跳下马车来到后面,企图把她打晕。
没想到跟她柔弱的外表不同,这个女人非常强悍,我一靠近,她就抓住了我,对我又撕又打,一边打还一边大喊大叫··    我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想去捂住她的嘴时,却被她狠狠地咬住了手腕。
    “喔”我吃疼之下,下意识的用手肘敲在了她的颈部··    一声闷响后,女人歪倒在我的怀里,销声匿迹了。
    我把她扔在地上,粗粗的喘了几口,然后就急忙跳上了马车··    “我们走·”我气息不稳的说··    谁知父亲按住我的手臂,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然后他走到那个女人的身边,愣愣的站着··    黑暗中,我看不清楚父亲的面容,我以为他在担心那个女人,心里不由得急了,难道他不想走了吗也是,他们毕竟相处了很多年……·    父亲始终一语不发的站在那个女人身边,忽然,他蹲下来,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我也跳下马车向他走去,谁知还没走到他身边,我就看到了让人难以置信的一幕··    父亲举着石头一样的东西,狠狠的打砸在了那个女人头上。
    随着父亲手臂的下落,我听到了重物落在肉体上‘碰碰’的闷响声,我似乎还听到了血液流淌的声音··    那个女人被砸醒了,发出痛苦的叫声,可是声音很微弱。
    “救命……救命……”·    我上前拉住父亲,颤抖的嘴唇吐出破碎的句子:“别……别打了……快住手……”·    父亲的力气在这一瞬间变得难以置信的大,他下子就推开了我,继续举起石头,朝女人的脸上狠狠砸去,黑暗中传来石头砸到骨肉上那种闷钝的声音,以及女人微弱的哼哼声……·    “贱人你去死吧”父亲的声音非常疯狂,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恨意,带着彻骨的冰冷:“你害我们一家分离,让我的妻子和儿女在外面受罪,还把我像犯人一样监禁着,去你的荣华富贵以为别人稀罕吗你该死你去下地狱吧”·    父亲一下下砸着,嘴里一遍遍重复着:“你去下地狱吧你去下地狱吧”·    眼前的一幕让我彻底呆住了,大脑里一片空白。
    冬夜的寒风吹过,冰冷刺骨,可我一点儿也不觉得冷,因为那女人身上的血是那样火热,热度照着我的身体,照着我的脸,照着我的手,那热气腾腾的血液似乎把我整个人都烧熟了。
    ‘砰,砰,砰’·    随着石头的每一次落下,地上女人的动静越来越小··    月光下,地上流淌的血液漆黑一片。
女人美丽的容颜早就血肉模糊了,刚才她还有点力气在地上哼哼地捻动,可现在她一动也不动了,胸前也没有了任何起伏··    女人死透了,她现在静静地躺在那里,华丽的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液,言笑晏晏的美人变成了一滩死肉,连她体内热腾腾的血液也渐渐冷却了。
    父亲终于丢掉了石头,他瘫坐在地上,急促的喘息着,那喘息在这漆黑寂静的夜里似乎被放大了无数倍··    “你疯了吗”我想大声责骂他,可是我的声音却沙哑细小,简直说不出话来,我才发现自己的嘴唇一直在颤抖。
    “我们……我们赶快逃跑吧·”我逼迫自己稳住颤抖的身体,不去看地上那具死尸··    “快坐上马车。”
我催促道:“快点快点”·重生前世今生西方罗曼·    父亲低哑的声音却在黑暗中响起,他说:“走还走什么我们不用走了……”·    “你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用走了我们跑吧,再不走就糟了,我们杀人了,你知道吗”·    “杀人我们才没有杀人,男爵夫人只是被突然闯入的盗贼杀害了而已,尤扎克男爵也受了重伤,而你突然出现救了我们,于是盗贼就匆忙逃走了。”
父亲变调的声音在黑暗中透露出一股隐隐的兴奋··    “你在说什么”我不安的看着他··    “这个害了我们的女人已经死了,我们还走什么我们再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父亲从地上爬起来,摸索着找到了敲死艾薇儿夫人的石头,然后往自己脑袋上划了一个大口子··    鲜血马上就流了下来,他丢掉石头,往我的身上一靠说:“扶我上楼,快点。”
    “你到底打算干什么”·    “听我的,儿子”他朝我吼了一声:“相信我”·    “你……你不想走了吗妈妈她们已经在船上等你了……”我说。
    “你这个榆木脑袋我们要是逃了,就真成了杀人犯了,快扶我上楼”他捂着脑袋,自己颤巍巍的向后门走去,我没法子,只好跟上他,天知道我浑身颤抖的厉害。
    该怎么办还是应该直接逃走吧,如果被人发现我们杀了人,那就真的完了··    还没走到楼上大厅,父亲就高声喊道:“救命啊救命啊快来人救命,有强盗,他杀了我妻子”·    所以当我们一身血污出现在宴会大厅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
    父亲捂着满头的鲜血,一脸泪水,痛苦万分的喊道:“艾薇儿……艾薇儿……我的妻子被闯入的强盗杀了……”·☆、第六十六章·    一时间激起千层浪,宴会大厅如同突然涌入了数万只马蜂,嘈杂到房顶都快被掀起来了,甚至有女人尖叫一声昏了过去,先生们不约而同地聚拢过来,一个个面色苍白,如同见了鬼一般。
    父亲原本虚弱的靠在我身上,此时他无力的滑落到地板上,用沾满鲜血的双手捂住脸,不住的喊道:“艾薇儿……艾薇儿……上帝呀怎么会发生这么可怕的事,快喊治安官来,快啊”·    他脸上、手上、衣服上都是血,额头上被他自己砸出的伤口也在流血,人们把我们团团围住,不停的问我们发生了什么。
    “我喝了酒,想出去吹风,艾薇儿跟着我……谁知突然有人跳出来,把我打倒在地,我昏过去了,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发现那个人正举着石头,一下下砸在我妻子身上,把她砸得血肉模糊……要不是这个仆人突然出现救了我,我就要被那个魔鬼一起杀死了哦,上帝啊,为什么这么对我我的妻子……我该怎么办我的孩子们该怎么办”父亲一边大哭,一边用语无伦次的方式清楚的诉说了他遭遇的一切。
    这些话引起了众人一波又一波的惊呼,有人当场就高声喊道:“在座的军人们听着,随我去追拿那个强盗”·    “去叫医生和治安官来,都愣着干什么”·    “仆人都死到哪里去了,把男爵大人搀扶到房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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