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嫁到+番外 by 岁月大刀流(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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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嫁到+番外 by 岁月大刀流(下)(4)
·    楚轩急得跳脚,“辞辞,我,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你疼不疼,要不你也折我的手指吧别生我气,我真不是故意的”·    楚轩边说还边将他的手往楚辞跟前递,差点戳到了楚辞的眼睛,又是一阵子鸡飞狗跳。
    “你给寡人滚蛋”太上皇的咆哮声惊雷一般炸响··    袁冬冬正百无聊赖的搭弓射箭,他自觉得自己的姿势优美,人也玉树临风,肯定可以将隔壁女苑的小娘子们迷昏了头,最后拜倒在他的脚下。
    可惜袁大英雄射出的箭支整个儿都是有气无力的,歪歪扭扭战战兢兢飞了一小段,离着靶子还有点距离,就已经吧嗒一声掉地上了··    “噗嗤”一声,也不知道是谁没有能够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靠,谁叫你们把靶子摆得那么远的”袁大英雄立刻对着自己任劳任怨的小厮发脾气,“摆得那么远,是存心要欺负爷吗”·    “不敢不敢,少爷,我们哪里敢啊”小厮哭天抢地的表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绝对不是他们干的。
    袁冬冬皱眉,“本大人原谅你们的一时失职了,还不快点将那个靶子给本大人搬过来一些·”·    “这……”·    这几位兄弟赶紧表示要汇报情况,要先请示上级。
    袁冬冬气得瞪大了眼睛,“你们这些家伙,连本大爷的话都不听了吗信不信本大爷马上就把你们……”·    “把他们怎么着”楚辞淡淡的问,袁冬冬听到声音就是一僵。
    等他弱弱的转过头去,正好看见了“神清气爽”的楚辞,又看见了蔫答答垂头丧气跟在楚辞身后的楚轩··    “好好表扬他们啊姐夫”袁冬冬立刻谄媚的扑向了楚辞,还不等楚辞的脸变色,这边的人已经举起一只胳膊,死死将人拦在外边。
    “喂,我要和我姐夫说悄悄话,就算你是皇上也不能这样啊”袁冬冬眼睛眨巴眨巴,很快就带了水汽··    楚辞瞪了楚轩一眼。
    “唰”楚轩放开了楚辞··    袁冬冬得了机会,一头扎进了楚辞的怀里,还对着楚辞一顿的蹭··    楚轩的脸黑成了锅底,简直想一巴掌将这个小舅子给打飞。
    不过袁冬冬还没有趁此机会更加得意忘形一会儿,他的耳朵就被揪住了··    “哎哟,哎哟姐夫疼,姐夫疼啊快松手,松手”楚轩见了,嘴角高高的扬起,得意得不得了。
小样儿,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在他面前这么嘚瑟·    刚刚挨训斥的还是楚轩自己,这会儿换成了楚轩看不顺眼的臭小子,楚轩被提有多暗爽了。
    只是楚辞训完了袁冬冬,又看向了楚轩,“看什么看你也是个不老实的,做人一点都不厚道……”·    楚辞开始喋喋不休的教训楚轩,只把楚轩训得头晕眼花,脑子里面嗡嗡作响,根本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楚轩暗暗叫苦,他刚刚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脸呢他刚刚和辞辞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发生更加美好的事情,但是多多窥视一下辞辞难得一见的神色也是很不错的嘛。
·    现在好了,原本眉眼温和的辞辞变成了油盐不进话唠不停的糟老头子,别提有多让人心碎了··    学生们捂住心肝儿也跟着碎了一地儿,他们新来的先生实在是,实在是……太可怕了快点把他们那个温柔体贴,美貌善良的新先生还回来可惜楚辞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学生们想要装作听不见都完全不行。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楚辞根本不知道他在他的学生们心中已经由“最受欢迎先生”变成了“最可怕先生”了。
    等他训得楚轩抬不起头,这才心虚的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垂··    从发现自己抓错了手开始,楚辞就有点心慌了,甚至还有点不好意思。
楚轩那么高大的一坨都被他训成了小小的一坨,还有点可怜兮兮的,他也没有特别的高兴··    ·    第一百一十二章 “寡人亲手写的” ·    ·    “你赶紧回去,寡人还要继续上课。”
楚辞咳嗽一声,看了看楚轩,赶苍蝇似的赶他走··    大概是后知后觉,楚辞终于觉得有些不自在,印象中那个瘦骨嶙峋的小娃娃的印象越来越薄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健壮的身影,还有,那个白皙的皮肤,有力的腰肢,火热的……·    楚辞赶紧摇摇头,将脑子里面某些少儿不宜的东西通通摇出去。
    他面颊有些发烫,狠狠咬了一下舌头,在些许刺痛下才恢复了从容··    楚轩并不知道,他整日在楚辞面前刷存在感,并且故意露一露胳膊,露一露脖颈,或者做一些关于某个夜晚的暗示,已经取得了一些成果。
至少楚辞已经开始觉得别扭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证明了楚轩并不是在做无用功,可惜楚轩还不知道··    走过校场的大门,楚轩脚步一拐就上了楼,他可没有真的打算就这么乖乖的回去。
    楚辞又看了看,知道楚轩这是乖乖的走了,心下还有点怪异·不过他很快就把这点怪异的小心思抛在了脑后,磨刀霍霍瞅着这一群嗷嗷待哺的祖国花朵。
    袁冬冬脊背一凉,偷偷看了一眼他姐夫,觉得姐夫的表情实在是太过邪恶了,心中有点怕怕的··    等楚辞将一群花朵们蹂躏得嗷嗷直叫,终于让他们体会到了体育这一门功课有多么重要以后,这才神清气爽的哼着小调子宣布放课。
    “姐,姐夫就是个恶棍啊”袁冬冬双腿打着摆子,站都站不稳了,他瞅着楚辞得意洋洋的身影,简直要掉下泪来··    “王先生,我以后再也不嫌弃你了,你赶紧回来啊”袁冬冬深情的呼唤。
    “啊切谁在念我”因伤休假的王先生打了个喷嚏,看着面前那一碗黑漆漆的药汁儿发愁··    楚辞自个儿纠结了好几天,又去国子监上了几回课,上得袁小舅子脸都青了,一个学堂的同学们个个拿他当瘟神。
    谁让是他招来了楚辞这一尊大佛呢·重生强强宫廷侯爵·    袁冬冬含着一泡泪,别以为他愿意啊他也真的不愿意啊,可惜那位姐夫完全没有自己被深深嫌弃了自觉,自顾自玩得很麻溜。
    王先生就突然发现,以往那些见了他就跑的学生们个个都上门来看望他了,送郎中的送郎中,送药材的送药材,一个劲儿的夸赞他,希望他赶紧好起来··    王先生受宠若惊,他本生得五大三粗,学生们又是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们,最不喜他的骑射课了,可是他现在看见了什么他的学生们真是太可爱了他决定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可惜还不等他好起来,楚辞就不去上课了,让一众小花朵们看着新来的先生热泪盈眶··    于是可怜的王先生又被抛在一边嫌弃了,碎了一地的糙汉心。
    太后的寿宴还是如期举行了,楚辞窝在自己的位置上,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    寻常人过个大寿,请上一堆亲朋好友好好聚一聚,吃个热热闹闹的饭就差不多了,可惜这位不一样,堂堂的太皇太后,怎么能够和那些人比·    楚辞晚上听杨柳给他说京城八卦的时候,就听见据说内务府的总管大人都要哭了,为了太皇太后的寿宴,库房里头的好东西都搬了小半出来,可把他给心疼的。
    户部那边私底下也有点微词,前两年东北大旱,粮食减产,国库不但没有收上来许多税,反而还发出去了不少去赈灾,现在国库还虚着呢··    太皇太后这寿宴搞得奢侈,简直让国库雪上加霜,户部尚书的胡子都被自己给揪掉了一小半。
    可惜他们谁也不能说出反对的话,就算太皇太后自个儿说了要从简,从简,可是谁敢给寿宴减了规格真从简了,太皇太后的脸色一定会非常好看。
    照楚辞来说,嘴上说得好听,心里还不定怎么着呢,真要关心一下国库,这寿宴还不如不办··    不过太皇太后大概是真的被楚辞和楚轩压得狠了,这会儿不管怎么着都要好好出一出风头,哪怕惹了许多抱怨也在所不辞。
    楚辞就眯着眼看着,他和楚轩都不能说出什么反对的话,否则太皇太皇和皇上没孝心的话就该传遍了··    宫里头热闹的很,大老远跑过来替太皇太后贺寿的人非常多,光是献上一个礼,那司仪太监就念了半天,念得楚辞昏昏欲睡。
    太皇太后意气风发的坐在主位上,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她左边坐着南宁,右边就是楚辞和硬要挤在楚辞身边的楚轩,这会儿大厅里头美人儿跳着漂亮的舞,乐队奏着动人的曲儿,太皇太后心中那一股子郁气都消散了不少。
    只是她无意中发现坐得端端正正的楚辞其实脑袋已经在一点一点的了,眉头一下子就皱起来了··    袁令仪本坐在楚辞的身侧,这会儿被楚轩抢了位置,心里还有些异样。
    她注意到了太皇太后的神色,担忧的看了一眼楚辞,就悄悄示意了一下烟儿··    烟儿接到袁令仪的意思,左右看了看,悄悄退后几步,打算去叫醒楚辞。
    可惜她还没有靠近楚辞,就被一道冷冷的目光盯得动都不敢动··    烟儿当然知道那道目光属于谁,所以这会儿头都不敢抬,脚都软了。
    “下去·”楚轩用极低的声音警告道··    “是·”烟儿赶紧后退几步,一摇一晃的跑掉了··    楚轩见没有吵醒楚轩,嘴角翘了翘,不过还没等他高兴完,那边太皇太后已经不悦的开口了。
    “哀家想看看太皇太后和皇上为哀家准备的礼物·”太皇太后笑得慈爱·照理来说,楚辞和楚轩的贺礼应该最为贵重一些,毕竟太皇太后还是他们名义上的“母后”,可惜在场有资格坐在正宴里的,谁不知道那里头的一些猫腻不过是面子上好看一些罢了。
    太上皇和皇上会准备什么贺礼一群内心八卦的客人们就悄悄瞪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    楚轩正要说话,楚辞却一个咧切惊醒了。
    “主子……”一直伺候在楚辞身边的杨柳赶紧飞快的告诉了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楚辞的目光还有些朦胧,他先是看了一眼太皇太后,又呆呆的看了一眼楚轩,只觉得楚轩是不是坐得离他太近了点每个人的小桌和座位都离得不算近,场地大嘛,还得顾及着客人们的隐私。
    楚轩自个儿将他的位置挪了,幸好大家都没有在意那些细节,而且寿宴场地太大了,也没人敢说什么,至多在心中怪异一把,否则又得惹议论了··    楚轩被楚辞那眼神看得心中一荡,瞬间忘记了自己此时还在哪种场合,只想将楚辞拉到怀里来好好揉一揉,抱一抱,亲一亲。
    两位陛下就这么谁都没有给点反应,搞得整个宴会气氛为止一凝··    国师大人今儿破天荒的换下了一身仙气儿飘飘的白袍,穿了身月白色的衣裳。
    他坐在对面,将两位陛下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目中闪过一道奇异的光··    太皇太后话落了许久也不见楚辞和楚轩有点表示,嘴角一下子就拉了下来,面色也越来越黑。
    杨柳和芍药差点没急死,他们一个是楚辞的心腹一个是楚轩的心腹,这会儿简直要被自己主子给吓死了··    “陛下,陛下”杨柳急得小脸涨得通红,他一直跟着楚辞,还能不知道楚辞其实啥也没有准备吗现在要楚辞拿出贺礼,上哪儿拿去啊·    长公主见到此时的情况,嘴角的皱纹都加深了,她饶有兴致的看着楚辞,又看看太皇太后,直接嗤笑了一声。
    她一出生就是天之骄女,若不是个女儿身,自认为那个宝座铁定是她的,现在看看占了皇宫里头位置的人,都是不过如此而已··    不过当她的目光落到楚轩身上,就立刻冷了下来,转开视线,她一点都不想看见这个和先皇长得很像的楚轩。
    这个时候楚辞似乎终于清醒了,“哦,贺礼啊……”楚辞这拉长了的调子惊得众人一愣一愣的··    楚轩也收回了乱七八糟的心思,准备挺身而出。
他知道楚辞对不放在心上的人半点不在意,就猜到楚辞更不会费心费力准备什么劳什子的贺礼了,这会儿他还打算好好表现一下··    然后楚辞就从袖子里摸出了一团东西。
    真的是一团·    只见楚辞捋了捋那团东西,勉勉强强捋直了,竟然是一张纸,上头还写了什么东西··    “咳咳,祝母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是寡人亲手写的万寿图,献给母后。”
楚辞大义凛然说完这个,就让杨柳将东西呈上去,“寡人亲手写的”末了楚辞又强调了一下··    杨柳接过东西,眼前一黑,一个哆嗦差点将这太上皇精贵的墨宝“万寿图”给甩出去。
这,这当真是“万寿图”·    “万寿”两个字儿歪歪扭扭搁在边儿上,还画了一只非常有个性的大王八在上头,有字儿有图,可不就是“万寿图”吗·    这,这不是主子捉了老王八涂了墨汁儿印在纸上玩儿的大作吗什么时候又多了两个字儿·    ·    第一百一十三章 “小女子是安宁。”
 ·    ·    杨柳拿着那宝贝疙瘩左右为难,偏偏听说这是太上皇的墨宝,不少人居然还挺有兴趣的,想要看一看··    这可真是稀奇事儿,写一张万寿图老费心力了。
    听说太皇太后娘娘当初还不是皇家媳妇儿的时候,就曾经花了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给当时的太后娘娘写了一张万寿图,赢得了太后娘娘的欢心,这才一举成为了太子妃,后来又成了皇后,现在成了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的脸色从听到万寿图开始就不是很好看了,藏在华丽宫装下的手紧紧掐住了檀木扶手··    长公主斜了一眼太皇太后,轻轻抬起手腕,拿帕子遮住了嘴角嘲讽的笑容。
    太皇太后心里不痛快,长公主自然是知道原因的··    当初太皇太后根本就是毁了她母后一副心爱的字,这才写了万寿图献上去赔罪的。
对太皇太后来说,万寿图根本不是孝心也不是荣耀,这根本就是耻辱·    她当初可是跪在小祠堂里写完那图的,现在这图又从楚辞嘴里出现了,太皇太后能高兴才怪了。
    杨柳咽了一口唾沫,捧着“万寿图”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太皇太后看都懒得看一眼,要不是估计到此时场合,她连点场面都不想给了。
    “收着吧·”太皇太后挥挥手,对身边的嬷嬷道··    嬷嬷从杨柳手中小心翼翼接过了东西,不小心瞄到一眼,差点扭了脚。
    她脸色大变的瞅了瞅太皇太后,双手有点颤抖,想了想,飞快将东西收了起来,没有让任何人看见··    这东西绝对不能够出现在太皇太后面前嬷嬷下了决心。
她是伺候太皇太后的老人了,也明白这些年太皇太后的处境,能不和那两位对上,就尽量不要对上,否则吃亏的还是太皇太后··    反正她也清楚,太皇太后是绝对不会稀罕太上皇的礼物的,瞧都不愿意瞧,以后更不会特意提起来。
·    想到这里,嬷嬷的心安定了一些··    直到回到楚辞身后,杨柳还觉得有点懵,就这么过去了这,这也太简单了吧简单到难以置信。
    杨柳偷偷看了一眼楚辞,发现楚辞那叫一个淡定,似乎已经预料到了现在的情况,不由得有些佩服楚辞··    殊不知楚辞还有点遗憾,太皇太后现在不看,估计以后都不会看了,都没有看到好戏。
    接下来的宴会就正常进行了,大概太皇太后知道闹大了也是她自己脸上难看,也没有来找楚辞和楚轩的麻烦了··    慕睿带着儿子坐在卫国公府的席面儿上。
卫诗诗是国公府嫡女,哪怕已经出嫁,太后寿宴这事儿她也应该回来,慕睿就陪着她进宫了··    慕睿此刻就跟那上门儿女婿一般,抱着儿子任由左右的宾客打量,丝毫没觉得丢人。
    离着卫国公府没多远的正好就是昌平侯府一家人,昌平侯瞪着他那个已经被逐出家门的庶子,跟头要快发狂的公牛一样··    昌平侯的嫡子这会儿急得满头汗,生怕昌平侯在这里发了疯,到时候丢了他们整个侯府的面子。
    好在昌平侯人是混账了些,倒也不傻,现在那个庶子攀上了国公府,到了他跟前他都得客客气气了··    卫国公一直冷眼旁观,卫绍元坐他爹身边,屁股底下硌了钉子一般。
    他早就替他这个姐夫暗暗捏了一把汗了,当初姐姐的婚事他爹是半点没有插上手,就让两个逆子和逆女自个儿做了决定,到了最后才象征性的通知了一下他,把卫国公给气了个好歹。
    卫国公称着面子打算不去婚礼,结果人家又自个儿请了好几位位高权重的“高堂”,还求了赐婚的圣旨,差点将他这个亲爹都撂下了··    最让卫国公气愤的就是,那个逆女生了孩子,居然都不带回府给他看卫国公端着长辈的架子,却眼馋的看着慕睿手上的外孙,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那可是他的亲外孙啊他都还没有抱过·书房里头他亲手准备的小玩意儿都还没有送出去··    哼,这逆子逆女都不赶紧回来和他低头,别想他把他私藏的好东西拿出来。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    卫国公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卫绍元,胡子翘得老高·他总共就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不顾他的意愿将自己嫁出去了,大儿子和他冷淡的很,还不愿意成亲。
    小儿子呢家里姬妾一大堆,这么多年下来,竟然连一个孙子都没有给他生出来·他那些老友个个都抱了孙子孙女儿,还天天在他跟前炫耀,他装得大方,其实早就抓心挠肺的难受了。
    卫绍元被卫国公瞪得莫名其妙,还无端的脊背发凉,这会儿简直想逃,根本坐不住··    不过他又不想去和卫国公夫人一起,想到他娘,卫绍元有些无奈,有些头疼。
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她娘就那么执着想要他代替他哥继承卫家呢他对卫家的爵位真的不感兴趣,也不想和大哥二姐离心··    卫绍元苦恼的抓了抓头发,幸好大哥二姐从来不和她娘计较,远着了就相安无事,这样就好,他夹在中间也好做人一些。
    慕睿小口小口喂着慕小乖喝牛乳,这席面儿上就没有几样慕小乖能吃的东西·好在慕小乖极为听话,让他不吃什么,他就不吃什么,特别省心,也招人疼。
    想到媳妇儿偷偷告诉他的话,慕睿替儿子擦了擦嘴角,突然凑近了卫国公··    “爹·”慕睿喊了一声··    卫国公给慕睿喊得打了个哆嗦。
    “爹,儿胥想去更衣,麻烦爹先照看一下小乖·”慕睿递上慕小乖··    慕小乖还以为他爹要和他玩举高高,小手兴奋的举了起来,“啊啊”叫着,口水就流出来了。
    糯米团子一样的孩子可惹人喜爱了,慕小乖笑得欢快,卫国公差点揪掉了胡子··    “那么多丫鬟婆子是拿来干什么的难不成他们还照看不了一个孩子”卫国公话都有点说不利索了。
    想到媳妇儿说的岳父大人总爱口是心非,慕睿直接将慕小乖往卫国公怀里一塞,“爹,小乖交给你了,我先去了·”·    慕睿不由分说就先溜了,留下卫国公抱着一个软软绵绵的团子,愣是手足无措。
    “这,这……”卫国公手都在发抖,这,这么软的小东西,抱坏了可怎么办·    小团子身上还有一股子奶香气儿,和僵硬的卫国公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啊”小团子伸出小爪子,一把抓住了卫国公的胡子··    “啊啊”发现了好玩儿的东西,慕小乖兴奋的啊啊叫,口水流了卫国公一衣襟。
    “哎哟”其实小团子抓得也不疼,不过卫国公却相当反应灵敏的发出了声音··    “啊”慕小乖瞪大了眼睛。
    “哎哟·”·    “啊”慕小乖兴奋惨了,两只小手动个不停,不停的往卫国公身上扑。
    “哎哟”卫国公这是真惊叫了,手忙脚乱护住了慕小乖,生怕把这宝贝疙瘩给摔了··    卫国公身后的一大帮子丫鬟婆子对视几眼,大家都悄悄松了一口气。
    别看卫国公就是一粗汉子,他其实挺会带孩子的,当年卫绍袁和卫诗诗的娘死得早,两个孩子都是他一手带大的··    没成想听了身边人的话又娶了填房方便照顾两个孩子,却反而因为这事儿和两个孩子生分了。
    后来有了卫绍元,卫国公更是看出了卫国公夫人根本不在意他前面两个孩子的事实·他不是不后悔,只是人已经娶了,而且卫国公夫人除了对两个孩子颇为冷淡,也没有迫害孩子,还算是一个合格的妻子。
    这么多年过去,大儿子常年不在家,女儿也嫁出去了,妻子更是一心只在二儿子身上,卫国公有时候也觉得有些寂寞··    这么个小团子抱在手上,明明轻的很,却又是沉甸甸的分量,卫国公忍不住小心小心再小心,心下越发松动,卫国公就不忍心撒开手了,偷偷注意到女婿还没回来,抱着外孙的手更加有力,眉毛都飞起来了。
·    慕睿走出宴会厅,晃到了后花园··    知道岳父大人脸皮薄,听了媳妇儿的话让他们多相处一下,他就不能那么早回去。
    媳妇儿也和一帮姐妹坐在了女客那边儿,慕睿也不好意思过去,这会儿只能寂寞的缩在园子里头,抬头望了望天··    “嘤嘤嘤……”慕睿正唉声叹气,耳边却传来了女子悠悠的哭声,吓得他汗毛都竖起来了。
    谁在这园子里头哭·    慕睿心下好奇,忍不住循声走了几步,正好瞧见一个青衣女子躲在荷花池子的假山边默默流泪。
    “咔嚓”慕睿不小心踩到了一截枯枝··    那女子听见声响,惊慌失措的抬起头来,是一张梨花带雨的娇美容颜。
    慕睿也惊了惊,赶紧拱拱手,“在下不晓得小姐在这里,不好意思打扰了,在下马上离开·”·    “这位公子,请留步。”
娇娇弱弱的嗓音响起··    “小姐何事”慕睿只好停下来··    “公子·”女子不好意思的擦了擦眼角,“我乃南郡王府的女眷,不小心在这花园里头迷了路,不知道公子能不能送小女子回去”·    “南郡王府”慕睿诧异,“你应该不是安和郡主吧”·    女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小女子是安宁。”
    ·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你干什么”·    ·    “安宁”慕睿眨眨眼,他对这个名字并不是太陌生。
    早就听说过南郡王有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儿唤做安宁,并且还有一颗玲珑心肝儿,哄得不少青年才俊神魂颠倒··    安宁的美名几乎在青年俊杰们的口中流传甚广。
    不过……·    哪个好人家的女儿要这般的“有名”听说这安宁小姐最出名的便是那一首首的闺怨诗,当真是柔肠百结,心有戚戚。
女儿家的闺房诗都给流传出去了,真不知道那南郡王府是不是家教不够森严··    况且,安宁小姐早就已经成亲了·    她的夫君乃是乐平侯世子,既然早就已经成婚,听说身边还围着好些的蓝颜知己,真不知道那乐平侯世子的帽子是不是绿色的。
    慕睿心中夸张的想着,面上到也是一派温文尔雅··    这厮就算再不正经,也是要披上一层翩翩君子的斯文皮的··    “原来是世子夫人,在下失礼了。”
慕睿就拱手抱歉··    安宁听到慕睿称呼她为卫世子夫人,也没有显得十分高兴,她撅撅小嘴,“这位公子,唤小女子安宁就行,别世子夫人世子夫人的,显得多生分。”
    慕睿嘴角一抽,心说大爷和你生分一些才是应该的吧谁要和你熟了,回家还不得被家里的疯婆娘揍死·    慕睿沉着一张脸,还当真有些严肃之色,“夫人说笑了,在下可不敢越矩。”
    安宁就对眼前这个迂腐的男子心中生了一些不满,她向前一步,想要靠近慕睿··    哪知道慕睿竟然见了鬼似的连连后退,“夫人,夫人,您可别再往前走了,这男女授受不亲,在下和夫人若是靠得太近,被人瞧见了,有损夫人的闺誉。”
    安宁嘴角一抽,这才发现慕睿和她隔着老远一段安全距离,暗暗嘀咕这男子长得也是一表人才,怎的胆子这般的小,真不像个男人··    张口还有说话,远处却传来了脚步声。
    “姐姐,可算是找到你了·”·    安宁转头就看见她妹妹安和身边跟着一大群的人,正冲着她惊喜的喊··    “见过安和郡主。”
安宁还没有说话,慕睿已经率先发话了··    安和像是才注意到慕睿一般,有些大惊十失色,“你,你是谁为什么会和我姐姐一道”·    慕睿立刻露出些苦恼的神色,“在下急着上茅厕,可是那位夫人迷了路,在下只好停下来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不过郡主您既然过来了,那那位夫人就交给您了·”·    安和没想到慕睿反应这么快,就有些结舌·确实,是个人都看见了,慕睿离安宁远着呢,要是真要将他们扯上什么关系,这也太过牵强了。
    只是,偏偏他们孤男寡女一起出现在这里,就算真的没什么,也不得不耐人寻味··    安宁这时候已经镇定下来,哪怕抠得手心生疼,也绝对不露出半分惬意来。
    “好妹妹,还真得多亏这位公子了,我一个人待在这园子里头,又找不着路,真的害怕的很,辛亏这位公子在这里·不过……”安宁怯怯的看了一眼和安和一道来的人。
    这里面有同龄的小姐,还有已经出阁的夫人,更有浩命夫人之流,安和这小贱人带这么多人出现在这是是想干什么哈,想来抓她的女干吗可惜,她的小算盘打不响了。
    “那带我经过这里的下人也当真是个不负责的,把主人扔在这里,自己却跑了,这样的下人,我们南郡王府可真的用不起·”·    “世子夫人是被下人扔下了吗”安和身后有人惊呼。
    “天,这下人也太过猖狂了吧”·    “世子夫人你没有大碍吧这样的下人直接杖毙都不为过。”
    安宁眼角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分外的惹人怜惜,她拿帕子擦了擦眼角,“这也怪不得别人,是我人生地不熟,合该被背主的下人欺负·”·    安和身后的人就纷纷安慰她。
    安和脸色不太自然,不过还是上前几步拉住了安宁的手,“只要姐姐无事就好,那样的下人,妹妹定要帮姐姐将她找出来,好好让姐姐出出气·”·    “那便先谢谢妹妹了。”
    这厢上演了一副姐妹情深,那厢慕睿已经基本被人给遗忘了··    偷偷擦了一把冷汗,果然女人就是麻烦多,幸好他媳妇儿没那么多的花花肠子,弯弯绕绕。
    正准备溜走,迎面却匆匆而来一个青年··    这青年面色微红,气喘嘘嘘,显然是刚刚跑过来的··    他一到,就看见正握着妹妹的手“梨花带雨”的安宁,还有簇拥这安宁姐妹的一大帮子女人们。
    而慕睿,则是唯一那个想要溜走的男人··    他消化了一下眼前的画面,突然眼珠子一下子就红了,胸膛开始剧烈起伏,似乎都要气炸了肺。
    “爷他娘的要杀了你”这青年疯了一般·    举起拳头就朝慕睿冲了过去··    “世子爷”·    “啊”·    有人惊叫连连。
    大家都被眼前这个场面给惊到了··    慕睿目瞪口呆,显然不是很明白眼前这青年到底发的什么疯···重生强强宫廷侯爵    就算这青年真的误会了什么,慕睿也不打算坐以待毙,他轻轻巧巧接住了青年的拳头,一个巧劲儿将人一推。
    众人就眼见着刚刚还气势汹汹的青年马上就唉唉惨叫着和他身后紧跟着准备和主子一起动手的下人们摔成了滚地葫芦··    “夫君”安宁惊叫一声,丢开安和就冲了出去。
    安和被安宁长长的指甲在手腕上刮了一道血痕,这会儿疼得脸都白了··    “夫君,夫君你怎么样”安宁着急的蹲下身去扶青年,眸中的急色不算作假。
    “娘,娘子”青年惨白着一张脸,一手摸着屁股,一手撑接着地,牙关咬得死紧·他的屁股好像摔成了八瓣儿,这会儿疼得要死。
    “夫君,你怎么样了你要不要紧”一边问,一边眼泪已经跟着掉了下来,看得青年心都疼了··    “乖,好娘子,为夫没事,没事,你别哭,再哭为夫可是要心疼了。”
青年赶紧安慰··    “夫君……”·    “娘子……”·    “魏兄这是怎么了”·    “魏兄,夫人哭得这般伤心可是为何”·    安宁和青年身后呼啦啦又多了一群青年。
    “夫人,你放心,魏兄身子骨一直很好,瞧您哭得,可真是让人心疼极了·”·    “是啊,夫人,魏兄到底发生何事了,让你哭泣伤怀”·    安宁就被一群青年给包围住了。
    明明这些人都是乐平侯世子的友人,却个个围着他的夫人嘘寒问暖,只是一开始象征性的给了乐平侯世子一个眼神,之后就不再看他,乐平侯世子的脸都青了。
    “夫君他,夫君他……”分外惹人心疼的女子就朝一个方向看了过去,众位青年也跟着望··    只是安宁看的方向,哪里还有半个人影连根头发丝儿都没有了。
    安宁剩下的半截话就堵在了喉咙里,一句话接不下去,只能继续捂着脸“嘤嘤嘤”的哭··    “夫人……”·    “夫人……”·    又是一连串的安慰声。
    慕睿躲在墙壁后头,悄悄擦了一把汗,这年头女人可真可怕,他还是有多远躲多远吧··    “你在这里干什么”慕睿正想走,一只胳膊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把慕睿给惊得汗毛直竖。
    “我……”慕睿一转头,就和楚辞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阿辞”慕睿咬牙吼了一句。
    “怎么”楚辞莫名其妙,他也只是偷偷从宴席上溜出来,看见慕睿鬼鬼祟祟躲在这里,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特意过来看一看而已,“你该不会是做了什么坏事吧”·    慕睿脸色不好看,“我怎么可能做坏事有我这么奉公守法的好平民吗”·    楚辞撇撇嘴角,“火气这么大,谁给你气受了吗”·    慕睿揉揉太阳穴,“谁能给我……”话还没有说完,就瞧见了一张更加怒气冲冲的脸,特别是那怒气很明显是冲他发的,慕睿就小小的抽了一口气儿。
    “当然有人能给我气受了·”慕睿嘀咕着,赶紧拿掉了楚辞放在他肩膀上的手,“草民见过皇上·”·    楚辞转过头,就瞧见了一张笑盈盈的脸,“辞辞,你要到哪里去”·    楚轩问完就冲慕睿点点头,而后就眨也不眨眼的盯着楚辞。
    楚辞给楚轩盯得头皮发麻,无奈道,“寡人出来透透气·怎么,出来透气也得先行禀告了皇上吗”·    楚轩赶紧摇头,“辞辞,你想出来,也不要忘记叫上我,我也想透透气。”
    “皇上去哪里透气不成,干嘛非得跟着寡人”楚辞忍不住问··    “跟着辞辞空气的味道好一些。”
说完,楚轩凑近了楚辞,表情陶醉的吸了一口气,露出十分满足的神色来··    楚辞给楚轩吸得鸡皮疙瘩一簇一簇往外冒,恶心又恶寒得够呛。
    “你干什么”楚辞声音都有点发颤,简直气急败坏了··    “辞辞,我哪里有做什么”楚轩一脸无辜。
    “你……”楚辞咬牙,恨不得一巴掌拍在那张欠抽的脸蛋儿上··    慕睿趁机溜了,果然,女人可怕,男人也可怕,还是他家媳妇儿好,人是暴力了点,还是可以压制嘛。
    ·    第一百一十五章 “我们以后都可以一起过中秋·” ·    ·    可惜慕睿还没有能够溜走,安宁身边嘘寒问暖的男子们已经瞧见了他。
·    “就是那位公子帮了安宁·”安宁指着慕睿,一脸的羞涩··    “哗·”一堆神色不善的男人们都看向了慕睿。
    慕睿嘴角一抽,不由得有些后悔自己的多管闲事,他明明什么也什么也没干啊,怎么就好像成了众矢之的·    “这位公子,请留步。”
有人出声挽留··    “在下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了·”慕睿才不愿意留下来嘞··    “你”那人怒了,“站住”·    慕睿心说他站个屁啊,还是先走为妙。
    “你们这又是怎么了”楚辞好奇的问··    “我们说话,有你插嘴……”那男子大步走到慕睿跟前,正想再骂几句,等看清了站在慕睿身后的人是谁,吓得差点尿裤子。
    “太,太上皇”·    楚辞斜眼看着这青年,“你,应该是永寿侯家的吧老二还是老三”·    青年额头冷汗涔涔,“我……”·    “他是永寿侯二房的三少爷。”
楚轩急着表现··    “皇,皇上”这大佛后边还有一座大佛,青年脸色惨白,只觉得自己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楚辞也没和他计较··    这个时候,已经发现不对的青年们纷纷围了了上来,赶紧朝楚辞和楚轩见礼··    “你们这是”楚辞瞧见了正在哭泣的女子,觉得有点眼熟。
    “那位乐平侯世子妃·”有人殷勤的告诉楚辞··    “哦”楚辞又看向另一边儿,那边儿安和行过礼之后,正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如既往的与世无争,羞涩胆小。
    楚辞就眯了眯眼··    楚轩心中一个咯噔,他挂起一丝笑容,“辞辞,咱们出来已经够久了,还是赶紧回去吧·母后看不见我们,该担心了。”
    楚辞还没有来得及回答,那边被扔在一边都没有人想起来的乐平侯世子终于爬起来了··    他一边抹泪一边朝着楚轩哭喊,“皇上,皇上您可得替小臣做主啊小臣好端端的来找自己的世子妃,却无端被人羞辱了”乐平侯世子指着慕睿,“就是他,就是这个贱民打了小臣,皇上,您可得替小臣做主啊”·    楚辞嘴角一抽,那乐平侯世子还在哭嚎,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十分丢人。
    安宁的脸色都变了,面皮上烧得厉害,她袖子里的帕子都被撕扯了两半儿,一张脸上却还是楚楚可怜的··    窝囊废·    在场的人心中都是这么个想法。
    可惜了安宁小姐这么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嫁给这样一个男人,真是浪费了··    “喂喂,明明是你先动手的·”慕睿这会儿倒是不急着走了,反正他暂时走不了,不如留下来看看,这可真是有趣儿。
    “娘子,你说,是不是他先欺负的我”乐平侯世子一把抓住安宁的胳膊,“快说啊·”·    “夫君,我,我……”安宁脸上一脸为难,求助的将目光放在了周围的青年身上。
    无意间扫过了安安静静的安和,安宁一张脸差点扭曲了·都是这个贱人抢了她的郡主之位,否则她能嫁给乐平侯世子这样一个窝囊废吗半点无用,脑子还不清楚。
    并不是每一个王侯小姐都能够请封郡主,县主的·南郡王府前头已经有了两位郡主,本来安宁再请封已经极为勉强了,到了最后关头,人却换成了安和,能不让她气疯·    哪怕是她的母妃,南郡王妃对此都没有办法。
不过对南郡王妃来说,安和和安宁都是她的女儿,虽然她更疼爱招人喜欢的安宁,安和成为郡主,她也不会反对··    丢了郡主之位,又莫名其妙被这个乐平侯世子看中,要讨了去做世子妃。
南郡王府乃是镇守一方的藩王府,乐平侯府算个什么东西在京城的权势只能说是一般··    这让心高气傲的安宁怎么能够接受·    偏偏她在大楚都“太出名”了,风头大的很。
那些真正的世家为继承人选主母也看不上她,看得上她的安宁自己又不愿意,那些围绕在安宁身边的男子又大多不是想娶她做正妻,着实让南郡王妃操碎了心··    可惜最后安宁这朵娇花还是被乐平侯世子给摘走了。
    毕竟安宁若是不想留下一个和乐平侯世子私相授受的臭名,就只能嫁给他安宁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何她的贴身肚兜兜会跑到乐平侯世子手上,让她浑身是嘴都说不清,还无端落下了一个勾引世子的把柄。
    这会儿安宁已经极端暴躁了,却还是只能忍着·乐平侯世子烂泥扶不上墙,她可是不愿意在这颗烂木头上吊死,京城那么多出色的公子哥,还不是整日围着她打转这事儿安宁还暗暗有些得意。
    “娘子”乐平侯世子见安宁说不出个所以然,这会儿也急了,他是个男人,手上力气大的很,捏得安宁的手腕儿疼得要命。
    “夫君,你先松开我·”安宁蹙眉道··    “哦,好·”乐平侯世子就真的放开了安宁·安宁之所以能够忍受乐平侯世子这么长时间,就是因为这家伙对她是真的迷恋,也好控制,只是,这还不够。
    安宁想到她的婆婆乐平侯夫人,忍不住咬牙切齿·若是没有那个女人,她也不介意就这么和乐平侯世子过下去,她有把握将整个乐平侯府捏在自己的手里,偏偏她上头还有个婆婆。
    楚辞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乐平侯世子,他终于记起来这乐平侯世子夫人是哪号人了··    好吧,自从自己过得顺风顺水以后,慕睿也成亲生子活得快快乐乐,楚辞就没有关注过安宁了。
    他只是在安宁的郡主之衔上插了一手之后,其余的都没有再管过··    因为楚辞明白,被安宁打压的姐妹,一旦得到了翻身的机会,就绝对不会错过。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    只要安宁失去了她最大的倚仗,她的姐妹也有了和她争斗的资本,剩下的,就是女人们之间的战争了,楚辞就管不着了。
    所以楚辞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去关注过安宁·只是那个女人一向以玩弄人心为手段,又心狠手辣,利用身边的任何人都不会手软,怎么这会儿却将自己落成了这样一步田地·    楚辞摸了摸下巴,想到当初骄傲得不可一世的安宁郡主。
若不是她比楚轩大了好几岁,说不定安宁最后还能当上楚轩的皇后呢··    楚轩上辈子的皇后是谁来着好吧,那时候他都已经成了阶下囚了,当然也没有人告诉他。
    楚辞就睨了一眼楚轩,鼻子里哼了一声··    楚轩自然是注意到了楚辞的小动作,这会儿心头也有些发虚··    他明明都已经不让这女人出现的,没想到她还是想办法进了宫,果然是一点都大意不得。
    “行了行了”楚轩脸色不好看,“都散了吧,围在这里做什么”·    楚轩直接轰人。
    大概他的脸色实在是太过难看,一时间也没有人敢出声,连那心有不甘的乐平侯世子都强忍住了话头,被安宁哀求的目光看了一眼,也闭了嘴··    乐平侯世子没办法再兴师问罪,狠狠瞪了一眼慕睿,气呼呼的被安宁扶走了。
    慕睿见没有戏看了,心里记挂着媳妇儿孩子,和楚辞打了个招呼,也走了··    很快,这园子里头就剩了楚辞和楚轩,不过,原本他们之间原本还算平和的气氛,又一次消失的无影无踪。
    园子里头十分寂静,树枝儿上几片枯黄的树叶打着漩儿落了地,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秋天了··    楚辞看着那些变了色的树叶,有些惆怅。
    “这都快要到中秋了吧……·    楚轩浑身一颤,脸色就煞白起来··    “辞辞……”·    “是要快到中秋了,又可以吃螃蟹和菊花糕了。”
楚辞的声音很轻,却偏偏重锤一样击打在楚轩的胸膛··    “我们以后都可以一起过中秋·”楚轩的拳头死紧,骨节嘎吱作响。
    楚辞就没有说话了··    他们彼此都很明白各自的逃避··    哪怕已经拼了命的遗忘曾经的难过和痛苦,偏偏那些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怎么也不能当成没有发生过。
    逃避已经到了避无可避的地步了,终究还是要面对这一天··    楚轩咬着唇,此刻他已经不是那个冷酷无情的帝王,而是行走在悬崖边的旅人,一不小心就要坠入深渊,粉身碎骨。
    他就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罪人,不到最后一刻,每天都要生活在恐惧之中··    那个恐惧和希望之源,都在一个人身上··    楚辞看了看楚轩,确实和上辈子有很多不一样,不管是身形还是眉眼,都很是不同。
    可是再怎么不同,他们都是同一个人·他曾经全心全意在乎过,也曾经全心全意的憎恨过··    而现在,这个人就像一头绝望又孤独的狼,等着猎人手中的刀落下,是生,是死,是喜,是悲,全都系于一人之手,楚辞的手。
    然而楚辞并没有觉得很快意,他只是觉得很悲哀,一种很悲伤的心情笼罩了他,楚辞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为什么·    他将那个事实死死的压抑在心底,可是到了现在,他们已经没有办法继续逃避了。
    也是那年的中秋,一张罪书,一道圣旨,一片刀光,一只囚笼··    从此楚辞再也没能出去,楚轩也再也没能进来·他们中间相隔的,岂止是一扇门,一把锁还有无数条命,和一颗破碎的心。
    ·    第一百一十六章 “哈哈·”·    ·    “那时候,我是真的想将你的心肝儿挖出来看看,看看它到底是个什么颜色。”
楚辞望着高高的树梢,几片残叶在风中颤抖着,最终还是被风吹落,落到了泥土上··    楚轩低着头,声音黯淡,“辞辞,你没有·”·    楚辞勉强扯了扯嘴角,“是啊,我没有,我始终是狠不下那个心的。”
他知道自己心软且懦弱,哪怕再活许多年,下不了手还是下不了手·看,人就是这样,骨子里头他就是个安安分分的小平民,一朝变龙,哪怕面儿上装得再像,不是就是不是。
    “我知道·”楚轩慢慢抬起头,眷恋的看着楚辞的背影,“其实,我一直以为,哪怕辞辞恨着我,一直憎恨我,也好过完全不把我放在心上。”
    “我几时不把你放在心上了”楚辞扬了扬眉毛,他有点奇怪,甚至有点愤怒,只是没有将愤怒表现在面上··    “我将你捧在手心里,嘘寒问暖,千依百顺,我何时不将你放在心上了,楚轩,说出这样的话,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全天下的人都可以说我对不起他们,唯独你不行”胸膛剧烈起伏着,楚辞说完这话又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哪怕是养亲生儿子,也不过如此了吧·    楚辞自己还真的觉得没有对不起楚轩的地方。
    “看,就是这样,辞辞,你还是这么自私且自负·”楚轩靠近了楚辞,“你从来就没有为我考虑过吧你只认为自己是对的,你就这样做了,可是你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是,我是白眼狼·”楚轩咬着唇,目光有些湿润,“那你自己呢自私且自负的你,有真心为我考虑过半点吗你根本就没有问过我,你高高在上的恩赐我,却从来没有问过我想不想要”·    楚辞面上有些发白,正要说话,楚轩却打断了他。
    “辞辞,求你,求你别说话,先听我说·”楚轩急惶的挥挥手,“你先让我说,好吗我怕你不让我说,我又没有机会说了。”
他哀求的看着楚辞,眸中全是着急和惶恐,还有满满溢出的悲伤··    楚辞轻轻的盯着楚轩,最终点点头,“好,你说,我听你说·”·    楚轩松了一口气,湿润的眸中氤氲起了一抹亮光。
    “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想要告诉你,我并不想当你的孩子·”·    楚辞微微皱眉··    楚轩咧了咧嘴,“你一定当我很可恶吧明明占尽了便宜,却还当全世界都欠了我。”
    难道不是吗楚辞嘴唇蠕动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我也这么认为过·”楚轩撇开头,“我曾经觉得你虚伪极了,明明不是自己的孩子,却还要装作那么的深情慈爱,那虚伪的模样让我作呕。”
    楚辞深深蹙眉··    楚轩自嘲的笑了笑,“你大概不知道我曾经在冷宫中经历了什么·也是,你那么明亮,又怎么能够想象得到我在冷宫中老鼠臭虫一样的生活”·    “那个女人就像一只母老鼠,带着我这只小老鼠,生活在阴暗的地沟里。
凭什么你就能得到所有人的宠爱,那个男人全部的关爱,而我只能和那个女人在地狱里头挣扎呢”楚轩的神色变得狰狞,“那个男人,怕是从来没有想到过,在地狱里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要怎么活下去吧”·    楚辞摇摇头,楚轩从来没有提到过那些他不知道的事。
    “辞辞,你根本不知道,冷宫的日子有多难熬·”楚轩叹息着,“你也不知道,在那里生活的人心中有多么阴暗·”·    楚辞摇摇头,他真的不知道。
    “为了一个馊掉的馒头,辞辞,那个女人还得像狗一样摇着尾巴去伺候那些太监·”·    楚辞颤了颤,双手无意识的纠缠在一起。
    “那些太监多会找乐子啊,我在那里,听到的声音,最多的就是那个女人的惨叫·”楚轩的神色平静的仿佛不是在说他自己,“那个女人回来以后,一边将馊掉的馒头往我嘴里塞,一边不停的用指甲掐我,若我反抗,那个女人会更加用力的掐我,哪怕我哭着求饶都没有用。”
    楚辞后退一步··    “后来我就知道了,只要我不哭,她掐够了,就会放过我·”·    “别说了……”楚辞哑这着嗓子喊。
    “她还对我说,大楚的一切都是我的,只要那个男人能接我出去,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所以我必须活下去·”·    “那个时候我就发誓,等我出去了,我一定要把这里的人全部杀光不,不能那么轻易的放过他们,我要用他们折磨那个女人的方法,将他们全部折磨死”·    “别说了……”·    “后来,我终于尝到了肉和血的味道。
辞辞,你知道吗是那个女人的味道·”·    “你……”楚辞惊恐的看着楚轩··    “有一天,我终于受不了了,在那个女人一边哭一边打我的时候,狠狠的咬了她一口。”
楚轩眼神空洞,“她当时就疯了,她说我和那个男人没什么两样,我也流着那个男人身上肮脏的血·”·    “后来我就跑出去了,然后就遇到了你。”
楚轩在楚辞惊恐的目光中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你给我的那块糕点真的很好吃·我从来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    “等我带着剩下的糕点回去的时候,才知道那个女人,她死了。”
    “死了”楚辞睁大了眼睛··    “是的,死了·”楚轩一脸麻木,“她把一件云霓衣裳剪开,在房梁上把自己吊死了。”
    “那件衣裳是那个男人送给她的,在他娶她的时候·”·    “我的外家姓李,就是当年那个权倾朝野,三代为将的李家,也是后来私吞军饷,被全家流放的那个李家。
那个女人死之前,大概知道了我外公客死异乡的消息了吧·在外公死前,他早就已经宣布不认那个女人了,我的舅舅侄子侄女们,也都在流放路上被马匪杀了·”·    楚辞脸上失了血色。
    “那个男人当初说了要扶她做皇后,最后她却睁着眼睛死在了肮脏的冷宫里·真可笑啊,她居然信了那个男人的鬼话·”·    “后来我就发誓,我一定会取回我应得的一切,我要将一切属于我的东西通通亲手拿回来。”
    “所以我碍了你的路吗”楚辞捏了捏发凉的指尖··    楚辞的声音仿佛将已经陷入黑暗的楚轩的神智拉了回来,楚轩睫毛颤了颤,蓦然沉默不语。
    “你以为我真的是陛下的儿子”楚辞心中忽然浮现出一个极其荒谬可笑的想法来,所以他也说了··    楚轩只能沉默。
    “哈哈·”楚辞控制不住的大笑出声··    “你以为我是陛下的儿子,你的亲兄弟,所以,无论我做了什么,在你眼中通通都是别有用心”·    楚轩死死咬着唇,口中一片咸腥。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    他并不想欺骗楚辞,也不能再欺骗楚辞了·他们的开始就始于欺骗和利用,是他利用了他,利用了楚辞的同情心,所以,最后他们到了那般的田地,都是他自作自受。
    “哈哈·”楚辞更觉得好笑,他笑得直不起腰,笑得腿都软了,最后干脆直接坐在了地上··    “哈·”抹去了眼角笑出的泪水,楚辞迷茫的看着楚轩,“我记得,你对我说,你很寂寞,你很冷,还很饿。”
    “你的手瘦得只有骨头了,你抓着我的袍子,说’哥哥我好饿啊’,我就信了你了·”·    是啊,信了他了。
    将那个瘦弱的小身子抱了起来,一步一步抱了出去·那个时候,他自己也是一把骨头,自己的命都还只吊着一半呢,连咸菜坛子都搬不动,却将那么个人抱了出去。
    那时候他多自豪啊多骄傲啊,看,他救了一条命,他就是救世主,他多伟大啊·    伟大的傻子··    楚辞的笑声渐渐低了下来,最后完全低沉了下去。
    “你是不是很得意看,你多厉害,将一个自以为是的傻子利用得团团转,你只要哼一哼,那个傻子马上就只围着你转了·”·    楚辞变得面无表情。
    楚轩缓缓跪坐在楚辞身前,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衣襟,最后紧紧抓住,没有放手,“辞辞,不管你现在信不信,我没有拿你当傻子,从来没有·”·    “是吗”楚辞嘲讽的反问。
    “……”楚轩只轻轻摇头··    过了很久,楚辞黯淡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认为我是陛下的孩子的”·    “从你身边的人唤你的时候开始,我就已经在怀疑了。”
楚轩没有隐瞒··    “是吗可真够早的·”·    楚轩摇摇头··    “你难道就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他们……”楚轩这次犹豫了一下,“大家都是这样说的。”
    “所以你也就这样信了”·    “那个人,他,他对你实在是太好了·”好到让每一个人都嫉妒地步,“我没办法不这样认为。”
    所以只能凭着这个说服自己,将心中的感情和嫉妒扭曲,将所有的真相摒弃,阖上眼睛,塞上耳朵,一条道的走下去,直到头破血流,万劫不复,追悔莫及。
    ·    第一百一十七章 “他,他是” ·    ·    “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楚辞淡淡的问··    他的神色变得十分平静,平静到让楚轩都有些害怕了·楚辞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大脑已经一片空白,这个问题就像在戳他的心窝子,可是楚辞还是问出来了。
    楚轩紧紧抓住楚辞的衣襟,闭了闭眼,他们之间的一切都太过复杂和混乱,楚轩很清楚,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退路,更不能撒谎了··    “辞辞,我应该是和你一起回来的。”
楚轩的声音十分的干涩··    一起那岂不是在几年前·    楚辞颤了颤,声音沙哑怪异,“你倒是装得像。”
    楚辞的语气里是满满的嘲讽,楚轩没有说话,就当没有听见,他只是挪了挪膝盖,靠得楚辞更近了些··    “明明已经一同生活了那么多年,我发现自己好像从来都不了解你。”
    楚轩嘴里发苦,强笑道,“辞辞,我们,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用来了解对方·”·    “时间真的有吗”楚辞喃喃道,他是真的不知道他们还哪里来的时间,楚轩就这么自信吗·    “会的”楚轩这话说得十分坚定。
    “可是我,我要怎么样才能相信你……”楚辞说出这话的时候,迷茫的语气让楚轩的心都要碎了··    “我会证明给你看。”
楚轩保证道,“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    他要消除他们之间所有的阻碍,打破他们之间所有的隔阂··    楚轩一把抓住楚辞的手,“来,跟我来,辞辞,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楚辞就这样茫然的被楚轩紧紧握住手掌,跌跌撞撞跟着他往前走。
    “你要带我去哪里”楚辞毫无反应的跟着走了一小段路,终于开始挣扎起来“辞辞,我们走,我带你看,你想知道的全部,我都给你看。”
    “松手,你放开我”楚辞越走越心慌,只觉得脚下的路通向一个十分可怕的地方,一旦他靠近了,将会永无翻身之地。
    “我不去,我不想去,你放开我”手腕被铁钳夹住了一半,楚辞竟然丝毫挣脱不得··    楚轩只当楚辞嫌弃路远,干脆停下脚步,在楚辞惊皇失措的情况下将他拦腰抱起。
楚辞的脸抵在楚轩的胸膛上,才发现这个胸膛已经有了结实的能量··    “你干什么”楚辞剧烈的挣扎起来,失了血色的脸上氤氲起了红雾。
    “很快就到了,辞辞别怕·”楚轩像曾经的楚辞安抚受惊的孩子一般,一边轻轻拍着楚辞的背,一边轻声细语的出言安慰··    楚辞的脸涨得通红,心中更是羞奋欲绝,恨不得当场晕过去才好。
他何曾这样被当作孩子过实在是太令人羞愤了··    可惜楚辞没有任何办法,很快,楚辞就被楚轩带进了一片清冷的殿屿之中··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这里是哪里”楚辞大叫。
    “嘘,辞辞,小声点,别让别人发现了·”·    楚辞恨恨的闭上了嘴··    只是很快,楚辞的眼睛就眯了起来。
    他想起这里是哪里了,这里分明就是冷宫·    楚轩带他来这里干什么·    楚辞望着四周阴森森的建筑,心底有些发凉。
    楚轩最终停在了一座破败的大殿前··    楚辞终于被他小心翼翼放了下来,脚一落地,楚辞转身就想走,却被人直接从背后搂住了腰。
    “辞辞,你不想进去看看吗”楚轩有些气喘,双手将楚辞抱得紧紧的,生怕一松手,楚辞就逃走了·他已经生得比楚辞高,这样亲密的动作,几乎将楚辞整个人都拢在了怀里。
    楚辞的额头上挣扎间出了一片细密的汗珠,楚轩滚烫的嘴唇紧紧贴在了他的脖子上,湿润的舌尖粘腻的舔着楚辞的皮肤,一下子就让他失了力气··    楚辞渐渐乖顺下来,闭了闭眼,认命道,“好,我去。”
    楚轩重重的吸吮了一口唇下的皮肤,让楚辞的呼吸都乱了乱,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人,又替楚辞整理了一下衣裳,重新牵了他的手··    “走吧。”
    这座大殿已经荒芜,推开早就已经阖不上的门,入目的就是一片野草·早就已经分不清小径和野草的分界线,楚轩却仿佛走了许多遍,熟门熟路的扒开了一人高的草,带着楚辞踏上了一条石子小路。
    “她很喜爱那些无用的花草·”楚轩低声道,“这些不能吃不能喝的东西,她宝贝的很·”·    楚辞仔细看了看,茂密的野草丛中,也不是没有一两朵顽强绽放的花,若是它们的主人还在,想必也不会变成如今这孱弱模样。
    “有一次我不小心折断了其中一朵,她将我关在黑屋子里,没吃没喝整整三天,我怎么哭,怎么求她都没有用·”·    顿了顿,楚轩用低得几乎没人能听见的声音委屈道,“我不喜欢那些花。”
    楚辞脚步颤了颤,轻轻捏了捏楚轩的手心··    “不过,她不知道的时候,我偷偷将好些花都吃了·”楚轩的语气又变得欢快了一些,“很香很甜。”
    楚辞僵了僵,有些狼狈道,“别乱吃东西,有些花有毒,不能吃·”·    楚轩更加高兴,“我知道,我都吃得很少,肚子不舒服,我就不吃了。”
    楚辞勉强抿了抿嘴角,他似乎看见一个小小的孩子,神色些惶恐,带着些渴望,带着些害怕,小心张望着四周,摘下一朵花,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品尝那么漂亮的花,一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花底下还有一种虫子,捉到了,我就有肉吃了·”·    “……”楚辞低着头,握紧了掌上的另一只手。
    “嘎吱……”一扇木门被推开了··    木质地板已经腐烂,房顶上的瓦片也缺失了,雨水流进来,让所有木质的物件发霉发臭。
    楚轩递给楚辞一张帕子,让他掩住口鼻,“辞辞,这里气味重,你先忍忍好吗”·    楚辞胡乱的点点头,没有接那张帕子。
    楚轩只好抬高胳膊,用广袖替楚辞遮掩那些灰尘和蛛丝·他有点后悔将楚辞带到这里来了,他的辞辞那么爱干净,怎么受得了这里·    楚辞没有注意到楚轩的动作,“你快些。”
    “恩·”楚轩也这么认为,揽着楚辞更往里面走··    脚底下软绵绵的,也不知道具体是些什么东西,楚辞觉得有点冷,忍不住往身边暖呼呼的人身上靠。
    楚轩就将人揽得更紧了··    绕过几面墙壁,楚辞眉头一紧,隐隐间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那味道起先很淡,淡得让楚辞以为他闻错了。
    而后他就发现那味道不是他的错觉··    “轰隆·”一扇门通往地下的门被打开了,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迎面而来,让楚辞胸膛中翻滚,几乎要忍不住吐了出来。
    一张带着些清爽气息的帕子掩住了楚辞的口鼻··    楚辞这次没有拒绝,将那帕子按紧了··    “呼……呼……”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传了出来,像是什么生物喉咙被堵住了,不能正常呼吸,又像是痛极了,不堪忍受,苟延残喘的吊着一口气。
    楚辞浑身一僵··    “别怕·”楚轩重重亲了亲楚辞的额头,“别怕,我在这里·”·    楚辞摇摇头,示意楚轩赶紧带路。
已经走到这里了,他倒是想要看看,楚轩到底想要给他看什么··    楚轩慎重的暂时放开了楚辞,转身拿起了一个灯笼,点燃了里面的灯芯··    而后他就一手提着灯笼,另一只手朝楚辞伸了过来。
    楚辞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将自己的手搁在了楚轩的手心上·楚轩立刻就将手收紧了,一点都不给楚反悔的机会··重生强强宫廷侯爵·    先是走上了一条下行的楼梯,小小的灯笼光明并不大,只能照亮脚下的路。
    然而楚轩却非常小心,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不时提醒楚辞注意脚下,一点都不给楚辞摔倒的可能性··    等到了平地上,楚轩又就将灯罩取下,用烛火去点燃其它的灯。
    这个地下室很快就变得明亮起来··    因为通了风,那一股难闻的气味也消散了很多,变得并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适应了光线,楚辞终于看清楚了这块不大的地方,而后他就重重的吸了一口气,连连后退了两步。
    “他,他是”楚辞颤抖着手指着一个方向,那是一堵墙壁,高高的铁链从上方悬挂下来,而铁链下方,却挂着一个人·    楚辞根本就不能分辨那个人是男是女,他被半吊在墙壁边,只能脚尖触地,身上的衣服早就看不清楚质地,到处都是破损。
而破损里面必定是一道伤口,伤口明显没有得到很好的处理,流血发炎灌脓,滴滴答答的黏液滴落在地上,恶臭的来源很明显就是那里··    大概发现有人来了,那个人披散着乱发的头颅动了动,惊得楚辞小小的抽了一口气。
    “他,他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楚辞的牙关都打着颤,发出一点“咯吱咯吱”的响声。
    “嚇……”那人听见了楚辞的声音,突然激烈的动了动,晃得铁链哗啦作响··    “啊……”楚辞又后退两步,一下子被一个温暖的胸膛抱住了。
    “别怕,他伤不了你,他伤不了你的辞辞,别怕·”·    ·    第一百一十八章 “我没有和人生过孩子,我不知道……” ·    ·    虽然楚轩一直在安慰,但是楚辞还是忍不住发抖,甚至腹部开始火烧一般的疼痛。
    “嚇嚇……”被半吊着的人情绪激动,不停的挣扎扭动,铁链无情的研磨着他的身体,鲜红的血液覆盖了原本的污浊,滴答滴答落在地面上。
·    “他,你……”楚辞扯着楚轩的衣领,神色狰狞,“为什么”·    楚轩轻轻抚摸着楚辞的发顶,神色十分诡异,“辞辞,别怕了,我绑着他,他就没办法换了你的药……”·    楚辞将额头抵在楚轩的肩膀上,手却渐渐失了力气。
    “啊啊啊……”被绑着的人见他们两个紧紧依偎在一起,仿佛天长地久都不能分开,神色更加可怖,他不停的嘶吼着,挣扎着,最终却让铁链勒进了皮肉里,让他剧烈的惨叫起来。
    楚辞却渐渐平静下来,除却一开始的猝不及防,他也渐渐平复了心情··    “可以放开了,我没事了·”良久,楚辞终于开口道。
    楚轩犹豫了一下,听话的放开了楚辞··    楚辞忍着腹部的不适,渐渐靠近了那个人,充满仇恨和怨毒的目光就紧紧落在他的身上··    “明公公”楚辞轻轻开口。
    谁料楚辞这一开口,这个人更加激动,甚至企图朝楚辞扑过来·只是受身形所限,根本办不到而已··    楚辞这才发现,这个人口中少了半截舌头。
    “你是什么时候”楚辞看了一眼楚轩··    楚轩轻轻走到楚辞身后,感受到了楚辞的气味和有规律的呼吸,真真切切明白了人就在他跟前,这才漫不经心道,“我一直将他关在这里,大概有五六年了吧,我也记不清了。”
    楚轩说这话的时候,面上什么情绪也不显,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对这个人有多么的愤怒··    楚辞沉默了,这个人他死都忘不了,哪怕当年那件事早就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可以说,这个人就是他的噩梦。
    从被楚轩软禁开始,楚辞从来就不认为楚轩真的会杀了他·一开始,他真的非常生气,非常愤怒,哪怕楚轩明明白白做了很多令他失望的事,可是他还是认为,他养大的孩子,还不至于那么狠毒。
    可是就是这个人,彻底将他打入了深渊,让他对楚轩从此失望绝望,再不有一丝幻想··    “皇上,新皇请您上路了·”那个趾高气扬的太监,身后跟着长长的队伍,手里端着盖了明黄色布帛的托盘,上面放着一卷圣旨,一壶毒酒,一只夜光杯。
而楚辞身边,只有一个又老又丑的老太监··    那太监得意洋洋的在楚辞面前诵读了圣旨请他上路,目光带着十足的嘲讽,似乎他在他面前就是一个笑话,一个可怜虫。
曾经高高在上的皇帝现被他亲手赐死,这是多么大的荣耀,他甚至激动得浑身发抖,连带着玉壶中波光粼粼的酒液都开始摇晃··    可惜楚辞根本不相信,怎么可能愿意相信直到那太监将楚轩亲笔写的圣旨砸在了他的面前。
    楚辞怎么可能不认得那些字·    他曾经亲自捉着那字主人的小手,教他一笔一划的落笔,他闭上眼睛也能够描绘那些轮廓。
    都是真的,一笔一划写下的冷冰冰的字体,都是真的,真的是他曾经掏心掏肺的孩子所写··    楚辞彻底的绝望了··    绝望和哀痛之后,哀莫大于心死,心死只后就是漠然。
    正好,那个时候的楚辞也已经很累了,他真的很累,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都非常的疲惫··    破败到极限的身体早就已经不堪重负,只是强行吊着一口气罢了。
那口气儿一散,身体就马上支撑不住··    所以,就算当时没有那杯毒酒,楚辞也支持不了多久了,那毒酒只是提前让他解脱掉罢了··    然后便是老太监替他饮了那年轻太监想灌他的第一杯,而后楚辞就重新替自己倒了一杯,一干而净。
    生命的最后,面对的就是这一张脸,楚辞是真的想忘都忘不了··    “辞辞……”楚轩轻轻抱着楚辞的腰,声音里满是愧疚。
    “你说吧,我听你解释·”楚辞淡淡开口··    楚轩的手紧了紧,哑着声音道,“这个人,他骗了我,他根本不是当年那个女人身边被她送走的人。”
    楚轩咬着牙,声声泣血,“他骗了我也是我蠢,居然真的被他骗了·”·    “哈哈哈……”被捆住的人,忽然发出诡异的笑声,他的身体抽搐着,明明神色都已经痛得扭曲,却死死瞪着楚辞和楚轩,目光半点都不肯移开。
    “辞辞,我从来没有想过让你死,我从来没有要你死”楚轩的声音里满是痛苦,他的脑袋里面阵阵发晕,眼前似乎又是一片血色和鲜红。
    直到一只温暖的手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楚轩仿佛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他抱着楚辞的腰,目光悲伤又迷茫,“他们都说你是那个人的孩子,你之所以会对我这么好,其实是为了将我养废,好没有人能够和你争。”
    顿了顿,抱着楚辞腰的手又紧了紧,“甚至那个女人之所以选择去死,也是因为她终于知道那个人心中早就已经没有了她的位置·甚至连她拼了命生下的孩子的地位,也早就已经有了别的孩子去占据。
她所承受的一切,她苦苦坚持下去的理由和那一点微薄的希望,甚至那一点活下去的动力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所以她去死了,有这样一个人存在,她这么痛苦的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楚轩声音痛苦,身体发着抖,“他们说,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如果你不存在,如果你从来就不存在,那个女人就不会死,所以你就是所有一切的罪魁祸首……”·    楚轩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哽咽起来,“我不相信,我根本不相信。”
他将自己紧紧贴着楚辞,仿佛在汲取力量··    “可是我找不到不相信的理由,我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你·”楚轩的眸子变得空洞,“我不敢在你面前表现出来,我不敢让你知道我的身边多了一个人。
我从小就会演戏,所以辞辞你一点都没有发现,只以为我是到了叛逆期,有了自己的小脾气了·”·    楚轩声音轻了些,“辞辞,你真是非常不会带孩子,连孩子身边多了不怀好意的人,你都不知道。
你连他心理发生变化了,你都不知道,你真是个不称职的家长·”·    “我没有和人生过孩子,我不知道……”楚辞喃喃道。
    “你当然不知道,你好忙……”楚轩抱怨着,“正好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我对你的感觉好像不一样了,我理不清自己的情绪,你也很忙,我就躲着你了。”
    “我以为你长大了,想要自己的私人空间了……”·    “才不是,我是混乱了,你也不来找我……”楚辞的声音又变了,“我一直在等你来找我解释,可是你怎么都不来,怎么都不来,你甚至,甚至还要纳妃,还要选秀女”·    “我一直无后,皇亲们有意见了,大臣们也不放心,想塞自己的人进宫……”·    “所以我就决定了,我要把你一个人藏起来,藏到只有我一个人能够找到的地方,到时候你就只能看见我一个人了,再看不见别人”楚轩抖着嘴唇,“我要从你身上抢回所有的一切,你就离不开我了,你就只能属于我,只有我了……”·    “可是那群大臣实在是太难缠了,我也没有想到,你竟然对我一点防备都没有,那么漏洞百出的计策,可是你却结结实实的上了套,你那么相信我”·    楚轩又哭又笑,“你那么相信我,那些大臣们都十分怀疑的事情,你因为太相信我,竟然被我随随便便就得手了。”
    滚烫的液体滴在了楚辞的脖颈上,“你那么信任我,让我无地自容,我,我不敢见你,只好把你关在房子里·”·    “我不敢放你出来,也不敢去见你,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了,而且肯定不愿意原谅我。
如果我一放你出来,你肯定就要走了,你舍不得杀我,也不愿意杀我,你肯定就要走,我怎么敢放你出来啊”·    楚轩语无伦次,泣不成声,“他们又说,这样一直关着你不好,那些臣子会有意见,万一你出来了,又把所有的一切夺回去,我连将你留在身边的资格和机会都没有了。”
    “所以,所以……”楚轩变得十分惊慌,“所以只要你名义上死了,大家都认为你死了,就算以后你又出来了,也没有什么用了,没人会承认你了,你就没有办法夺回一切,离开我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会变成那样,他们明明说了你是绝对不会愿意将皇位还给我的,可是,可是辞辞,你明明,明明就……”楚轩似乎陷入了极度的悲伤中,语言开始混乱,“他们明明都说你是不会愿意将皇位还给我的,所以我得要自己抢回来,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啊……”·    “我明明只能自己去抢回来的,必须得抢自己去回来的,可是辞辞你为什么还要留下那样的东西,为什么……”··重生强强宫廷侯爵    ·    第一百一十九章 “你回来啊……” ·    ·    为什么楚轩问他为什么,楚辞自己也茫然了。
    他那时只知道自己怕是撑不了太久了,怕他一走,楚轩那个孩子会受欺负··    所以他尽心尽力替他谋划,为他安排后路·楚辞很清楚自己的分量,哪怕他比常人更加努力,天分罢在那里,他没有办法,只有用更多的精力和时间去做同一件事。
    哪怕先皇精细的养着他好几年,整个太医院几乎都成了他的私人领地,活不久还是活不久·他的身体底子早就垮了,先皇一去,那时他这个身体的年纪也不大,又将将登基,地位不稳,整日便提心吊胆,战战兢兢。
    生怕有人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又怕因为这个身体的出身服不了众,只得更加兢兢业业,刻苦用功··    太医早就反反复复和他念叨着要好好休息,不能操劳,不能太过焦虑,可是楚辞没有办法,如果他不扛起来,难道让当时还是孩子的楚轩来扛吗·    也只有他贴身伺候的人才只道他夜里看折子到两更天,提神的汤药喝了不知道多少,时常刚刚吞下了药汁儿,转头就吐了出来。
    只是当他出现在人前的时候,就总是那个神色严谨的帝王了··    楚辞没有让任何人发现他的不妥,大概那时候只有一个老太监知道他的辛苦,时常要心疼一下他,逼着他去睡觉吧。
    可惜那个嘻嘻哈哈油嘴滑舌的老太监比他还先死了··    那时候楚辞一心一意培养楚轩,只盼着不能辜负了先皇的期望,要将这大楚的江山好好传承下去。
    他注定是没有孩子的,也不能害了人家好姑娘,所以楚轩就是他唯一的继承人··    唯一的··    他将所有的期待都放在了楚轩身上,唯一悄悄盼望的就是楚轩能够早早的成亲生子,好让他没死之前能够抱一抱“孙子”,满足一下他曾经偷偷幻想过的对家的渴望。
    没错,楚辞最大的心愿,就是拥有一个家罢了··    他在活得太久,父母缘浅,亲人个个视他如洪水猛兽,可怕的病毒一般,仿佛接近他,都是对他们的羞辱。
    他是一个可怕的异类,根本不能为世人所接受,只能独自窝居在远离家乡的地方,默默的舔着伤口··    楚辞甚至是懦弱的,没有勇气和父母亲人抗争,他们不愿意接受他,他只能离开。
    那一天,当他推开那个马路中央的小女孩,而后被汽车撞飞的时候,楚辞的心中甚至是高兴的·他终于能够解脱了,他终于可以离开那个不能温柔接纳他这个异类的世界,他是开心的闭上眼睛的,至少在生命的最后,他也不是没有任何意义和价值的。
    他想,有一天,那个小女孩长大了,结婚了,生孩子了,多么美满的一个家·小女孩的生命可比他这个连存在意义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值得得多。
    所以当楚辞被先皇所期待,被他重视,被他疼爱,楚辞想,不管先皇是为了什么要对他这么好,他一定要为了这么一份恩情而拼尽一切··    反正他这一条小命都是赚来的,多活一天他就赚一天,横竖也亏不了本儿,值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大概也是没有注意到吧,在他不知道的角落,他一手养大的孩子,被他一直期待着的孩子,心中有多么的痛苦··    那个孩子被迫承接他的期待,是他自私的想要让那个孩子来完成他的臆想。
大概是报应吧,报应他的自私,所以那个孩子反抗了··    那个孩子的反抗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生为皇室中人,早就该有这样的觉悟··    只是那件事对楚辞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几乎摧毁了他的信念,让他的一切努力都变成了笑话。
    看,他多可笑,做尽了蠢事,最后遭报应了吧··    他好像从来都没有问过楚轩,他到底愿不愿意按照自己所想的去生活,他甚至还自以为是,以为自己安排的,就是对他最好的,却从来没有考虑过楚轩的心情。
    自大,狂妄,也许是身份的改变让楚辞变得自满了,也许是坐拥高位,让他变得不再谦逊,总之,楚辞自己品尝到了苦果,现在,这个孩子也回来了,在他面前泪如雨下,在他面前诉说了所有,告诉了他他心中所想的,他心中所念的,这些都是楚辞上辈子从来没有注意到的。
    他的确不会养孩子,也不是一个称职合格的家长,他都不知道他养的孩子竟然还对他有那样的心思,他一点都不知道··    “为什么要留下那样的东西”楚轩紧紧抓住楚辞的衣襟,只有他自己明白,他一直坚持着的,认为是真正的事实,当那一切都被推翻的时候,是多么灭顶的绝望。
    是的,楚轩曾经坚定的认为,就是楚辞抢走了他的一切,他对楚辞的感情也太过复杂·从一开始的依恋,感激,到怀疑,怨恨,一切的一切,都太过复杂。
    楚轩甚至暗示自己,楚辞就是一个心机深沉的虚伪家伙,他对楚辞的不伦感情已经让楚轩快要崩溃,如果不将那感情用别的情绪,比如自以为的恨意掩盖,大概他真的会痛苦纠结到发疯吧。
    只是,楚轩自己也没有想到,当他的恨意渐渐消弥,那点不为人知的背德之情越来越深,他真的开始渴望楚辞不是他的哥哥··    事实上,楚辞一直都不是他的哥哥,只是当时他年纪太小,阅历不够,并且性情太过极端,早已落入他人的掌控而不自知。
    当他年纪渐长,思想渐渐成熟,他才明白,自己曾经错得有多么离谱··    可是,那成长的代价实在是太过高昂,太过可怕了,可怕到他根本承受不起。
    他彻彻底底失去了他的辞辞,在他以为他们将会有无数的时间和未来的时候,他永远的失去了他··    这就是惩罚,惩罚他的恶毒,惩罚他的自以为是。
    楚轩一点都不想再回忆,他当初是怎么熬过来的,又是在怎样的情绪下,用最为残酷冷血的手段,将那些人一个一个的折磨致死··    可惜,就算他将所有的人都杀了个干净,也换不回来他的辞辞了,晚了,所有的一切都晚了。
    他最后只能捧着那一点点曾经甜蜜的回忆,来悼念他失去的一切··    他曾经反反复复看着那一道诏书,像入了魔一般,每一个字,每一道笔画,每一个停顿,他都仔仔细细摩挲,想要体会字迹的主人在写下它们时的心情。
    也许会蹙一蹙眉,也许还要停一停,将句子改得更加大气生动一些·那个人当初捏着笔一脸纠结的模样,一定很是惹人心疼吧·    是的,那就是一道退位诏书。
    在楚轩坚定的认为楚辞抢走了属于他的一切,并且根本不准备还给他的时候,楚辞早就已经准备好了退位诏书··    他早就已经计划好,等楚轩再大一点,再长大一点,就先试着处理一些简单的国事,而后慢慢接受他的一切。
    楚辞当然会陪着他,他会陪着他一起长大,陪着他将大楚健设得更好·就算硬撑也要撑住·    楚辞用前所未有的决心,让自己看起来就是一个十分健康而且富有野心和抱负的皇帝,他不会被任何人发现他的衰弱,也不会给任何人有机可乘。
    只是对着楚轩,他始终要柔和一些,所以他早早准备好了诏书,准备给他一个惊喜·毕竟,他才刚刚拒绝了楚轩想要触碰国事的提议,他总觉得楚轩还太小了,想等他再长大一些,再好好玩一玩,轻松一下。
若是一旦开始,楚轩以后就没得玩了,孩子的童年还是轻松一些,快乐一些的好··    只是那时候楚辞也根本不知道,那是楚轩对他的最后一个小小的试探,楚辞并不太明白,皇家的童年有多么的奢侈,甚至并不存在。
    楚辞并不知道,当他坚定的拒绝了楚轩的提议,并且为了安抚他,随后还给他送去了好多好多新奇的玩具,楚轩的心里有多么的愤怒和伤心··    他并不明白一个小少年的心,被他最在乎的人伤害以后,有多么的难过。
    看吧,那个人果然就是要养废你,等你变成了一个废物,就对他没有任何威胁了,就不能动摇他的地位了··    看吧,那个人的心多坏,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真可怜啊,真是太可怜的,被重视的人这样对待。
    看吧,这样的人,你想要拥有他,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想要他听你的话,想要他臣服于你,你只有比他更强大,只有将他踩在脚下,你才拥有说话的权利。
    从那以后,楚轩学会了挂上虚伪的笑容,当他发现那样的笑容让他的辞辞更加的满意以后,笑意便更深了··    没人知道他那笑容之下的扭曲和黑暗。
他只知道,只要他挂着这样一个笑容,他想要什么都能够轻而易举的得到,无数人为了他这样的笑容,争先恐后要来贡献,尤其是那个人,他的辞辞··    只是后来,他就再也没办法笑了,手上泛黄的诏书变得陈旧,他都没办法再笑。
    “你回来啊……”·    可惜一张诏书并不能回答他什么··    ·    第一百二十章 “再干” ·    ·    “阿辞,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慕睿悄悄挪到了楚辞身边··    慕睿眼见先前还一副乐呵呵样子的楚辞,不过是转了一个圈儿,回来就变成这幅魂不守舍的样子了,有些担忧。
    他凑近了楚辞,悄悄拉了拉楚辞的袖子,用手指头勾了勾楚辞的小指头··    这个隐秘的小动作是他们少年时期相互扶持的时候安慰对方常常做的,自从年岁渐长,并且有了各自的生活之后,他们已经很少这样单纯的亲密了。
    楚辞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强笑道,“我没事·”·    “你这模样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慕睿皱着眉头,忽而感觉到了一股火辣辣的视线,转头就和楚轩恼火的眼神对上了。
    不知缘由的,慕睿心中一紧,干脆直接拉过楚辞的手,又亲密的揽住了楚辞的肩膀,对着楚轩冷冷的挑了挑眉··    楚轩被慕睿那十成十挑衅的眼神气得够呛,这会儿恨不得冲上来将慕睿乱伸的爪子剁了。
    楚辞半点没注意到他们两个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这会儿心情十分复杂,有些低沉,还有一点颓废··    楚轩将楚辞的样子看在眼中,心里一阵一阵的抽疼,不过想到楚辞跟他说要好好静一静,暂时不要打扰他,楚轩就有些胆怯。
    将一切说开之后,楚轩总算是将压在心头上的一颗大石头给去掉了,偏偏这样又将他悬挂在了悬崖边儿上,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心里开始也跟着患得患失,不得安宁。
    慕睿眉头皱得更紧了,若是要在楚辞和楚轩当中选一个,他肯定是选楚辞的,哪怕这几年楚轩也拉下架子和他亲近,也得了他不少好感·可惜那些同楚辞一比,又算不得什么了。
    这会儿他这个保护者的姿态,就让楚轩气得牙痒痒,偏偏还没有任何办法··    太皇太后的宴会已经进行了大半,她本人也变得有些兴致缺缺起来,倒是那一群贵女们,美眸不停的在楚轩身上打转,时不时还互相瞪一眼,好一个顾盼生辉。
    当然,也不是每一个女子都盯着楚轩,盯着那个位置的,还有不少在私底下看对了眼的小年轻们,在各自长辈的带领下,心照不宣的攀谈起来,至于接下来的进一步,大家就在以后说话了。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    寿宴就变成了一个相亲宴,大多数人都是喜闻乐见··    太皇太后一只胳膊撑着线条优美的下巴,精致华丽的指套轻轻敲击在茶盏上,人是面对着戏台子上咿咿呀呀唱个不停的青衣小生,思绪却渐渐飘远了。
    直到一个宫女悄悄走到她身后,几不可察的对着太皇太后说了几句话··    太皇太后眼睛一亮,收起下巴上的手,将身体坐直了··    听戏的众人坐得都比较远,太皇太后微微眯着眼睛,朝皇帝的位置那边儿看了一眼。
    其实她一早打算在众人面前好好提一提楚轩的婚事的,奈何她话都还没有说出口,只是先给了几道赐婚的懿旨,成全了求她赐婚的家族添个喜气儿,还没来得及就着话题往下说呢,楚轩和楚辞两个人都不见了人影,把她给气得。
    这会儿,倒是就随机应变吧··    长公主姿态优雅的打了个呵欠,她本以为有好戏看,没想到这戏是看上了,却不是她想看的,有点无趣。
    几位千里迢迢来到京城的藩王,本以为将要有一场硬仗要打,个个小心谨慎,生怕在阴沟里头翻了船·谁知道他们忌惮着的那个正主,连个眼神儿都没有施舍给他们,让一群位高权重的王爷们个个差点气歪了鼻子。
    南郡王世子早就已经坐不住了,这会儿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恨不得落在那高台上唱戏的青衣窈窕婀娜的腰肢上,早就把自己妹妹殷殷的期盼忘在了脑后··    他这会儿地位已经稳固,世孙也早就给他爹生了好几个,他爹最疼爱的一个孙子,就是他生的,所以这会儿即便没有妹妹给他出谋划策,他应对起来也绰绰有余了。
    安宁还在盼望她哥给她撑腰,好煞一煞她婆婆的威风,这会儿眼珠子都盼疼了,也没见着她哥哥来帮她个一星半点··    乐平侯夫人不满的瞪了一眼安宁,对安宁这个儿媳妇,她是相当的不满意,奈何她儿子喜欢的很,还差点毁了人家姑娘的名节,乐平侯夫人这才捏着鼻子认了这门亲事。
    其实对于乐平侯府,娶了南郡王府出身的女儿,算是他们占了大大的便宜,惹得那群夫人个个冒酸水儿,乐平侯夫人不是不得意··    可是偏偏安宁心大的很,搞得她乐平侯府都要被人笑死了,面上对她一个羡慕,那私底下却说她儿媳妇给她儿子带了绿帽子,能不把乐平侯夫人气得半死·    这个儿媳妇她却不太能动得,只能用婆婆的身份先压着,家法什么的也不敢用,否则这个精贵儿媳妇就要哭哭啼啼,明里暗里的埋怨她,告她的状了。
她儿子还真吃那一套·    乐平侯夫人眼见着自己的儿子给儿媳妇捏在手心里搓扁揉圆,心都疼了··    这会儿见着安宁这幅做派,忍不住刺了她一句,“这是在盼什么呢,看得这般出神你也老大不小了,嫁到我乐平侯府这么多年,肚子到现在也没有动静,改天跟我上娘娘庙拜一拜,说不得马上就能有生孕了。”
    安宁最不耐烦乐平侯夫人催她这个,心中不屑,女人这一辈子若是只为了怀孕生子,这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再说了,她根本就没打算在乐平侯府困一辈子,怎么会愿意生一个孩子来困住自己呢·    “娘,我和夫君都还年轻,孩子的事情,不急。”
安宁还算低眉顺眼,这个婆婆整治人的手段花样百出,简直让安宁叹为观止,她还是有些怕她的··    乐平侯夫人听到这话眉心一跳,恨不得一巴掌给安宁甩过去还年轻周围的年轻人,哪个不是在她儿子这个年纪的时候,孩子已经满地跑了安宁居然有脸说他们不急·    “你”乐平侯夫人还想再说,可是发现这边动静的好几位夫人已经竖起了耳朵,等着看好戏了,这会儿她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    “你们自己好好想想,若是你不愿意,有的是女人愿意帮我儿子生”冷冷的低声警告了安宁一句,乐平侯夫人已经在思考身边有没有清白合适的丫头,开了脸给她儿子送到房里去了。
    楚辞消沉了多久,慕睿就陪了他多久··    等卫诗诗抱着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慕小乖过来时,慕睿已经陪着楚辞灌了好几杯黄汤,舌头都有些捋不直了。
    “娘,娘子……”慕睿眼花缭乱,指着卫诗诗大为惊奇,“两个娘子,两个,嘿嘿嘿,我,我有两个娘子,还,还有两个儿子……”·    卫诗诗将儿子交给身后的奶娘,拿帕子给慕睿擦脸。
    “嘿嘿嘿,儿,儿子没了,我,我是爹”·    “啪·”手里剩下的半盏酒就被卫诗诗掀翻到了地上。
    慕睿瞪着卫诗诗,又去瞅地上的碎片,对着楚辞就开始哭,“呜呜,阿,阿辞,酒没了,没了……”·    楚辞面色陀红,眼神迷乱,也是一身的酒气,“没,没了再干再干”·    “没了……”·    “再干”·    两个醉鬼眼看着就要出大丑了,卫诗诗当机立断,对着身后的小厮使了一个眼色,小厮立刻就将醉成一摊泥的姑爷提溜了起来。
    “陛下,民妇先带自己的夫君离开了·”卫诗诗对着远处行了个礼,带着慕睿果断离去了··    而后楚辞的身边就多了一个人。
    “陛下,属下会照顾好太上皇的·”杨柳赶紧站到楚辞身边··    楚辞眉头一皱,眼神冷厉,“滚”·    杨柳白着脸,却不肯动,“陛下,照顾太上皇是属下的职责。”
    “不要让朕再说第二遍”·    “小柳儿·”福喜淡淡的开口了,“皇上不会对太上皇怎么样的。”
    杨柳看了一眼福喜,福喜冷着脸对他摇摇头,这个时候和楚轩呛声,吃亏的只会是杨柳··    楚轩看了一眼福喜,直接伸手将摊在酒桌上的楚辞抱了起来。
    杨柳捂住了嘴巴··    楚轩带着楚辞大步离去··    “小柳儿,你是争不过皇上的·”福喜拍了拍杨柳的肩膀,一脸复杂。
    杨柳一脸失落,“我知道,我明白的,喜大人·”他只是有些不甘心,不甘心而已··    楚轩将楚辞抱回了太和殿,一路上,没有人敢抬起头看他们这边一眼。
    “去打一盆热水来·”·    楚轩将楚辞小心翼翼放在了软榻上,头也不抬的吩咐芍药··    芍药低着脑袋,不敢看榻上那同样是明黄色的袍角,“是。”
    楚辞睡得不太舒服,嘴里哼了哼,眉头皱得紧紧的··    楚轩伸手,替楚辞脱下了鞋子,又解开了腰带和袍子,果然让楚辞舒服了一些。
    芍药打好了水,没敢上前伺候,就用小银剪挑了挑灯芯,让卧室的光明亮了一些,又打开宝阁上的香囊,往香炉里扔了一块安神香,这才退了出去··    一缕一缕极淡的烟就缓缓升起,让卧室的温度都升高了一些。
    ·    第一百二十一章 “陛下恕罪·”·    ·    楚轩就看着睡着的楚辞发呆··    楚辞睡着的时候胳膊规规矩矩的放在腹部,身体放得笔直直的,楚轩将他的袍子一脱,楚辞就自己摆成了这样一个姿势。
    看了一会儿,想了想,楚轩又将一床薄毯子盖在了楚辞身上,觉得这样就不会让楚辞着凉了·看着自己的杰作,楚轩满意的点点头,而后就趴在床边,支着下巴继续看。
    着迷的看了一会儿,楚轩忽然觉得有点热了,就把自己的袍子也脱了去··    “恩……”楚辞大概睡得不太舒服,胳膊一动,就掀开了被子。
    楚轩赶紧将被子拉好··    “热死了……”睡梦中的楚辞哼哧哼哧喘了一口气,腿一蹬,将整床被子都踩到了脚底下,雪白的里衣松松垮垮掀开了去,露出一截雪白的肚皮。
    觉得这样更舒服了,楚辞得意的笑了笑,又没了动静··    楚轩的眼珠子落在那一截肚皮上,都不会动了,他觉得空气更热了一些,舔了舔嘴角,便伸手解开了里衣的扣子,将结实的胸膛袒露了出来。
    “渴死了,要喝水,小柳儿,水……”·    就在楚轩犹豫着要不要再帮楚辞拉好被子的时候,楚辞又开始嘟嘟囔囔的说话。
    听到楚辞叫的名字,楚轩脸都黑了,可是再怎么生气,还是老老实实起身去倒水··    将装满水的杯子端过来,楚轩愣了愣,不知道该什么喂。
    楚辞还在那里要水,眼见着喝不到水快要醒来了,楚轩牙一咬,直接将水含进自己的口中,忍着心中的急切和激动,俯下身体将唇凑到楚辞的唇上··    没有水而是什么软软的东西,楚辞有点不满意,哼哼唧唧了什么,大概觉得那软软的东西有点湿湿的,就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这一舔,让楚轩整个人一震,楚辞却觉得很受用,小狗一样舔个没完了··    楚轩眸子有点发红,额头上冒了点汗珠,手心里头更是湿透了。
    他就着楚辞的动作,一点一点将口中的水喂了过去,楚辞得了水,舔得更加欢快,甚至到了最后一口咬住了楚轩的唇,婴孩儿一般的吸允起来··    那“滋滋”的声响听在楚轩耳中,让他的耳垂都红透了。
    虽然有些乘人之危之嫌,楚轩却越来越激动,等楚辞吸不到水不满的松开他以后,他直接伸手捧住了楚辞的脑袋,撬开了那唇齿,舌尖一动,就侵入了楚辞湿润的口腔。
·    “唔唔……”楚辞大概觉得很不舒服,闭着眼睛可怜又徒劳的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力气,只能任人宰割··    只是他很快就从抗拒变得配合了。
楚轩的动作一开始很不熟练,将楚辞弄得很不舒服,只是随着他动作的加深,无师自通,很快就将这技巧学会,几个深吻便让楚辞觉得很舒服,抗拒的动作就越来越小··    等到楚轩越发的游刃有余,楚辞已经在楚轩的挑逗之下,无意识的回应起他的动作,让楚轩更加激动,也更加的卖力。
    楚辞很快就被楚轩吻得气喘吁吁,面上一片潮红··    楚轩只觉得自己都要被楚辞口中淡淡的酒气熏得醉了,他的脑袋昏昏沉沉,手也不老实起来,从下方伸进了楚辞的里衣,掌心用力的在楚辞的腰间摩挲。
    他力气用的有点大,掌心所过之处,将楚辞的皮肤都磨红了,淡淡的刺痛让楚辞不满的哼了哼,将楚轩的舌尖咬了一口··    楚轩忽然觉得有点不妙,他的身下撑起了小帐篷,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异样的感觉让楚轩从沉迷中清醒了不少,他的手往下一划,就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小东西。
    “唔……”楚辞的身体就跟着颤了颤··    “辞辞”楚轩放开楚辞的唇,发现楚辞此时的脸红得很不正常,额头上全是汗水,整个身体都在泛红,这让他心中一沉。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    楚轩的离开让楚辞很是不满,他迷茫的睁开了眼睛,意识并不清醒,却直直伸出手臂,勾住了楚轩的脖子,脑袋一伸,就抱着他索起吻来。
    楚轩被这般主动的楚辞吻得心中一荡,顾不得疑惑,一把将他抱住,回吻了过去··    楚辞似乎还不满足,身体磨蹭着,直到紧紧贴在楚轩身上,这才安分了一些,专心和楚辞轩接吻。
    “啊”一声惊呼一下子让楚轩彻底清醒了,他一把将楚辞推回榻上,扯过被子,将楚辞盖了个严严实实,这才起身站了起来。
    面色惨白,似乎被眼前这一幕吓得三魂七魄都飞了的周雨柔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纱衣,里面大红色绣了鸳鸯戏水的肚兜兜若隐若现,她没有穿里衣,雪白的大腿也是能让人看个清楚。
    而此时她这幅惊吓过度的模样,巴掌大的小脸上是带了水色的眸子,分外惹人怜惜,娇弱的花朵一般,是一副很容易让看见她的男子发狂的模样··    可惜此时的周雨柔并没能让眼前这个男人对她升起任何的心思,甚至她也没有了一开始的幻想和期待。
    她都看见了什么啊皇上,皇上竟然和太上皇……·    周雨柔是真的怕了,她小脸上的惨白并不是装出来的,她甚至有些站不稳,在楚轩可怕的神色之下,她觉得自己都没有办法呼吸了。
    “谁让你进来的”·    “我,我……”泪珠不停的从她的眸中涌出,楚轩的声音明明很轻,她还是觉得很可怕,太可怕了,她害怕得瑟瑟发抖。
    “你好大的胆子·”楚轩的声音依旧很轻,他并不想吵醒了楚辞··    只是尽管如此,周雨柔还是能够听出楚轩话中的怒火,这个男人是真的怒了。
    就算他此时还裸露着胸膛,身下更是毫不掩饰他此时已经陷入了情欲之中,可是周雨柔感受不到半分的- yín -糜,只有寒意··    周雨柔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楚轩就那么大大咧咧的走到周雨柔身前,伸出一只手,掐住了周雨柔的下巴··    他像是在打量什么物件儿,而不是一个浑身几乎赤裸,很明显是要勾引他的女人。
    “朕来猜猜看,不会是朕的好母后安排你进来的吧”大概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他睡觉从来不要人守夜,也不允许有人在太和殿过夜,所以,只要打点好了外面,花费不扉的代价,还是能够进来下。
    周雨柔浑身都失了力气··    “为,为什么”周雨柔牙关打着颤,明明,明明太皇太后告诉她的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大概周雨柔的问题太过可笑,而且楚轩刚刚尝到了甜头,这会儿心情还不错,就真的笑了笑··    “这个问题,不应该是你来问朕吧。”
    周雨柔觉得自己的下巴都要碎了,她根本不敢直视楚轩的眼睛··    楚轩无趣的松了手,周雨柔就彻底软倒在地··    慢理斯条走到香炉边上,楚轩直接打开了盖子,将一杯水浇到了已经燃烧了一半的香料上。
    香料发出“嗤嗤”的声响,很快就熄灭了··    “朕想了想,大概能做手脚的,只有这里了·”·    周雨柔面如死灰。
    “朕来猜猜看,母后到底放了多少人在朕身边”这一回,他决定一个不留了··    “皇上”周雨柔一下子提高了声音,“放,放过我周家吧,雨柔错……”周雨柔的声音戛然而止,她被楚辞毫不留情的一脚踢晕了过去。
    “你好吵·”楚轩看了看床榻那边,发现楚辞并没有被吵醒,这才放了心··    走到床角,楚轩拉了拉线··    很快,芍药就沉稳的进来了。
    只是芍药马上就发现了晕死过去的周雨柔,脸色就是一变,再看见狼藉的香炉,芍药马上就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也苍白起来··    “陛下恕罪。”
芍药马上跪了下来,磕了一个头,“是芍药大意了·”她这次是真的大意了,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将手伸到了楚轩的屋子,而且,而且还借了她的手。
    饶是芍药镇定无比,这会儿心中也有些慌乱··    “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楚轩淡淡道,“自己下去领罚吧,还有,将她处理掉。”
    楚轩转身回到床榻边··    “是·”芍药心中一喜,虽然要受不轻的皮肉之苦,但是没有陛下还是信任她,这才是让芍药松一口气的地方,这个结果已经很好了,芍药很是庆幸。
·    她冷冷的看了周雨柔一眼,心中没有半分的怜悯·既然已经参与了算计陛下,就要承担起失败的后果··    楚轩掀开被子,楚辞已经拱来拱去,将整张床弄得乱七八糟。
    叹了一口气,知道今儿应该是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楚轩看着自己的下身,忍不住苦笑··    楚辞磨蹭着床单,却怎么也觉得不够,急得浑身冒汗,眼角通红,偏偏脑袋发晕,人根本清醒不过来。
    楚轩喉结动了动,上了床,躺到了楚辞的身边··    楚辞果然贴了过来··    楚轩伸出手,钻进了楚辞的亵裤,另一只手则是拉了楚辞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就算不能做什么,他好歹要占点便宜不是吗·    楚轩抽了一口气,嘴角高高翘起,眸中满满的得意,辞辞,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     第一百二十二章 “那你呢” ·     ·    “小,小柳儿,拿水来……”楚辞半闭着眼睛,拖着一口破锣嗓子,觉得嗓门儿火烧火燎的。
    “小柳儿”楚辞等了半晌,发现没有人理他,就渐渐睁开了眼睛··    迷迷糊糊看见了一顶明黄色的帐子,还觉得有点奇怪,他的帐子是这个色儿吗·    然后他就感觉身体怪怪的,好像,好像没什么力气都样子,腰也酸酸的,但是,但是好像抒发过了什么似的,整个人懒洋洋的,十分舒服。
    楚辞:“……”·    胳膊酸酸麻麻的,楚辞慢吞吞转过身,悚然一惊,差点吓得从床上滚下去··    抱着他的胳膊,睡得正香,小脸红红的人可不就是楚轩吗·    楚辞:“……”·    总觉得这个画面似曾相识·    楚辞几乎是战战兢兢的用那只自由的手去掀开了一点被子,而后迅速松手,让被子跌了回去。
    又来完了完了完了·    楚辞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魂儿都飞出去了··    “唔,辞辞……”楚轩将楚辞已经麻痹了的胳膊搂了搂,抱在了光溜溜的胸膛上,还满足的蹭了蹭,并没有睁开眼睛的打算。
    楚辞眉毛都纠结成了一团,想了想,不死心的往下半身一摸,脸就绿了·光的,而他还摸到了什么沾沾呼呼的东西··    他自然晓得那是个什么东西,空气中那味道不要太刺鼻。
    简直就是逃命一般的将自己的胳膊抽了出来,楚辞粗鲁的动作一下子就将楚轩弄醒了··    他昨夜看了楚辞大半宿,甚至恬不知耻的将楚辞上上下下摸了个遍,还用楚辞的手……·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心上人就在身边,没理由要做个真正的柳下惠。
    只是这会儿见楚辞醒来了,就有点心虚·当然,楚轩自然是不会将这心虚表现出来,他只是无比镇定道,“辞辞,现在时辰还早,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他还能睡得着么楚辞青着一张脸,看都不敢看楚轩·他只是喝醉了酒,应该也不会变身禽兽吧·    只是这样的情况,让楚辞这个没甚经验的家伙十分羞窘又懊恼。
    “没关系,辞辞·”楚轩趁着楚辞发呆的时候,迅速在楚辞脸上亲了一口,“我,我是自愿的·”·    说完他便一脸娇羞,唬得楚辞脑袋成了一团浆糊,整个人都不好了。
    楚轩占完了便宜,知道过犹不及,这会儿就只能遗憾的先放过了楚辞,将衣服往自己的身上一披,转头深深的凝望着楚辞“辞辞,等会儿我让人送水进来,你先洗洗。”
    “那你呢”楚辞脱口而出·问完楚辞就想打自己一巴掌,他昨天还因为信息量过大导致脑袋短路,以至于借酒浇愁,还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楚轩呢。
这转头居然又和人搞到床上了,楚辞简直想将嘴巴用浆糊糊上··    楚轩眼睛一亮,被楚辞这么关心一句,整个人都激动了,“我,我还要去上早朝,等会擦擦就好,辞辞,你,你先洗,早膳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做。”
    楚辞嘴角抽了抽,结结巴巴道,“不,不用管我了,你急你就先去吧·”·    “哦·”楚轩就有点失望的应了一声,根本不掩饰自己心情的低落。
    他披上了一件外袍,光着脚下地的时候,竟然小小的惊呼了一声,似乎疼得厉害了,差点摔了··    楚辞一颗心提到看嗓子眼儿,楚轩那颤颤巍巍的动作,让楚辞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只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会儿简直头疼欲裂··    楚轩别别扭扭做了一回戏,知道也不能把人给刺激过头了,就低着脑袋,似乎有些艰难的往外间儿挪去,很快就看不见人影了。
    楚辞小心翼翼抬起头看了那边一眼,狠狠咽了一口唾沫,一巴掌怕在了床柱子上,结果把自己给疼得脸都皱成了一团··    外面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大概是楚轩在擦洗,也没有听见人来伺候,也对,那样的痕迹,怎么能够让人看见了。
    等外边彻底安静了下来,楚辞呆滞的裹着潮乎乎的被子,扫了内间里一圈儿,忽然将被子一扔,连滚带爬冲到那八仙桌旁边,抓起茶壶就咕咕咚咚往肚子里面灌昨儿夜里剩下来的冷茶。
    大概是自暴自弃了,楚辞怏怏的拿了宫人送过来的干净衣裳,打发人出去守着,将自己整个人都埋进了太和殿那个硕大的白玉池子里头··    楚辞像个青蛙一样半埋在水里头,咕噜噜往外吐泡泡,憋得自己胸膛都快要爆开了,这才慢吞吞将脑袋伸出水面。
    他想,他得好好思考一下和楚轩的关系了··    挠了挠脑袋,楚辞觉得头疼欲裂,做皇帝都没有这么烦恼过··    他和楚轩还有够愉快的玩耍吗就算上辈子的事情过去了,没人计较了,这辈子又算什么都搞到床上去了,而且还不止一回,还是楚辞他自己占了便宜,楚辞越想头越大,干脆抱着脑袋痛苦的呻吟起来。
·    想了半天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楚辞“啊啊”乱吼一通,最后灰溜溜的穿好了衣服,赶紧溜出了太和殿··    一路人也没有人敢拦他,楚辞就那么顺顺利利的跑走了。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    等楚辞胡乱的停下了脚步,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走到了冷宫门口,这地方阴森森的,渗人得很,尤其他还知道了楚轩在里面关了一个人,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就不停的往外冒。
    楚辞赶紧转身离开了,他可没有兴趣再去一回··    这一回,楚辞也没有回流云殿,直接去了栖凤阁··    袁令仪正和年轻的女孩说话,看见楚辞来了,还很惊讶,“陛下,您怎么过来了”·    “见过太上皇。”
几个女孩子见了楚辞,也没有太过慌乱,认认真真行了礼··    楚辞淡淡的点头,坐在了袁令仪对面··    袁令仪笑笑,“这些小姐们是母后特意留在宫中小住的,我们年纪也差不了多少,母后就让我们多说说话。”
    原来袁令仪这里之所以这么热闹,是因为她去太慈殿请安的时候,正好遇到了这些姑娘们·太皇太后身体乏了,就让她们先跟着袁令仪玩。
谁知道太皇太后在打什么主意呢横竖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所以栖凤阁才这么热闹··    楚辞抿了抿嘴角,“不要太辛苦了。”
    袁令仪不以为意,“我只是和她们聊了聊,怎么会辛苦倒是你·”袁令仪话锋一变,“对了,陛下,您有没有用过早点我们还没有吃,要不就一起吃吧。”
    楚辞摸了摸肚子,舔舔嘴角,也觉得有点饿了,就径直坐了下来,“好啊,我正巧也饿了·”·    袁令仪狐疑的盯了一眼楚辞。
    楚辞立刻警觉,“爱妃,怎么了”·    袁令仪眸子瞪得滚圆,低声道,“陛下,您的嘴角是怎么回事怎么破皮了不说,还肿起来了。”
    糟糕楚辞心中一凸,做贼心虚的捂住了嘴唇,“呃,大概是吃了辣的菜,上火了,过两天自己就没了·”·    “是吗”袁令仪还是疑惑,看起来不像啊。
    楚辞只能含含糊糊,“大概,我也不知道啊·”·    好在袁令仪没有追问到底的意思了,她招呼了女孩子们,让她们坐得近了些。
    “过来,你们不要紧张,陛下还是很好说话的·”袁令仪招呼拘谨的女孩子们··    女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扭扭捏捏上前来了,脸蛋发红,低着脑袋,都不敢看楚辞。
    楚辞一个大男人坐在这里还是让女孩子们很有压力的,况且楚辞还长得很不错,让女孩子们不争气的呼吸都加快了少许··    楚辞发现这个,心中微微有些得意,他的魅力还是没有减低吗·    不过目光一转就撇见了袁太妃娘娘似笑非笑的神色,楚辞神色一凛,不敢再胡思乱想。
    正好烟儿送上来了早膳,楚辞顺势转移了注意力··    这顿早膳十分丰富,楚辞就捧着一碗小米粥,一个一个往嘴里扔拇指肚那么大的玲珑包子,看得烟儿不停的翻白眼。
    太上皇陛下的吃相真的没有半点君子风度··    他这豪放的做派,让女孩子们个个看得目瞪口呆,小嘴张大了,都合不上了··    心中不外乎是碎了一地吧,楚辞还有空偷偷想。
    等他一个人扫了大半张桌子,女孩子们还没有一个吃饱了··    “嗝·”楚辞不雅的打了一个嗝··    女孩子们脸都羞红了。
    “太上皇陛下,您……”一个姑娘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您吃饱了吗还要不要再来一些”问这个问题的姑娘明显比其他人冷静,而且问得也很小心,生怕楚辞出了什么问题。
    楚辞就摇摇头,只是心中还是有点不舍的··    “辞辞,太妃娘娘,怎么,你们已经吃上了吗”楚轩忽然从背后钻了出来。
    这次的特效效果不错,将楚辞都吓得差点蹦起来··    “你,你……”楚辞指着楚轩没个好气儿··    “皇上”姑娘们都惊呆了,她们根本没想到会在这里就遇到了楚轩,个个都愣住了。
    楚轩从善如流从手上食盒里掏东西··    “辞辞,你走得太快了,厨房做了你爱吃的,你却没个人影儿,朕只好来找你了·”·    楚辞差点噎住。
    ·    第一百二十三章 “死了” ·    ·    等楚轩一样一样几乎摆满了整个桌子,似乎还要往外面掏东西的时候,楚辞坐不住了,赶紧道,“别,别弄那么多,吃不完浪费。”
    楚轩似乎有些微微失落,捏着食盒的把手,声音有些低,“辞辞答应了朕要和朕一起用早膳的·”·    只是等他心急火燎的赶紧散了朝,留给他的就是一间空荡荡的大殿。
    楚辞有点心虚,“那什么,在这里吃也是一样的,都一样,一样·”越说声音就越低··    眼珠子动了动,瞧见了一边紧张兮兮的姑娘们,楚辞那点怜香惜玉之情也犯了。
    况且,这未必不是一个机会··    若是楚轩看上了这里的哪一个,娶进宫来做了妃子,不再吊死在他这棵歪脖子树上,这也是极好的。
    楚辞想了想,就对姑娘们招招手·可怜的姑娘们,楚轩一进来,个个飞快的站起来行礼,却直接被撂在了一边,楚辞都替他们委屈··    “来,过来,这是不是宫宴,别那么拘谨。”
楚辞就温声细语道··    楚轩嘴角一抽,额头青筋直跳··    姑娘们看看身边的人,又见着楚辞一脸慈祥,袁太妃还对着她们点头,连皇上也没有反对的意思,个个心中暗喜,也就大大方方的坐下了。
·    楚辞点点头,这些姑娘一看就是家教极好的··    “你们说说自己吧,寡人这几年没在京城,都不认识你们了。”
楚辞带着一脸和煦的笑容,让人半点生不出警惕心·况且他又是太上皇,长了一辈儿,这会除了面对楚轩心中紧张外,对楚辞还是很放松的··    姑娘们又互相看了看,偷偷瞄了一眼似乎脸色不太好的皇帝,其中一个看起来最为沉稳的女孩子开口了。
    “臣女父亲乃是是翰林院顾清舟……”这顾小姐就用少女特有的甜美声线短短的介绍了一下自己,话并不多,也就停了口,大致是将自己的身份说清楚了。
    “臣女……”·    等姑娘们叽叽喳喳说完话,似乎羞得不行,个个都垂着脑袋以后,楚辞总算是心中有数了··    这些姑娘基本都是三品大员以上的朝臣之女,而且相貌也很不错,身家更是清贵,只要悄悄暗地里再好好查一查私底下的风评,做个妃子也足够了。
    楚辞还有点奇怪,他怎么会看不出太皇太后有意要把持住楚轩的婚事怕是想要连楚轩睡哪个女人都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怎么这会儿又全都挑得是这般合适的女子呢·    楚辞就看了一眼楚轩,这一眼却看得他脑袋里头那点思绪全都飞了。
    楚轩也不知道看了他多久了,这会儿神色阴沉得可怕,楚辞的眼神一过去,差点给他冻住了··    “辞辞,先用膳吧·”楚轩举起银筷,给楚辞夹了一个豆沙馅儿的麻卷儿。
    楚辞悄悄摸了摸肚子,还好还好,就将那麻卷儿吃掉了··    “辞辞,尝尝这个·”楚轩又伸出筷子替楚辞夹了一个薯球。
    楚辞夹起来吃掉了··    “辞辞,这个味道也不错……”·    “还有这个……”·    是个人都看出来不对了,楚辞一张脸都青了。
    “陛下,臣妾还没有吃饱,这个就给臣妾吧·”贴心的袁太妃娘娘将楚辞碟中的南瓜蒸糕夹走了,“皇上,陛下之前已经用了许多,再吃下去该吃坏了,您自己用吧,别管他了。”
    楚辞立刻朝太妃娘娘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这样啊·”楚轩顿了顿,“朕还以为辞辞没有吃饱。”
    楚辞赶紧道,“寡人吃饱了,你们慢慢用·”说完就看向姑娘们,“你们也快吃,别光看着了·”·    楚轩的笑容差点挂不住。
    “咣当”一声,楚轩面前的碟子里面多了一块糕··    楚轩笑眯眯道,“来,皇上,你也吃,既然都带来,也别浪费了。”
    楚轩的脸色好了点··    他用一种十分奇异的眼神扫了一遍在场的女人们,而后十分矜持的吃掉了楚辞给他夹的糕··    众人:“……”皇上刚刚的神色好生微妙·    而后知道些许内情的袁太妃娘娘,就眼睁睁眼看着楚辞投喂着投喂着,就将一头眼见着要发狂的恶狼变成了昂着下巴等摸的哈巴犬儿,这过程别提有多让人不忍直视了。
    被投喂了的皇帝陛下心情就阴转晴了,连带着眼前这群花枝招展的女人们也不是那么不顺眼了··    这一顿早膳就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太妃娘娘觉得有些心累,楚辞还想死皮赖脸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太妃娘娘已经揉着额头赶人了··    那几个除了简单的自我介绍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说话的姑娘们此时个个面面相觑,心中又是失落,又是怪异。
    只是她们都猜不透楚轩到底在想什么,别说她们了,连楚辞都不行,大概也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了··    姑娘们只得怏怏的回太慈殿去。
    本来就是太皇太后留她们在宫中小住,她们也明白其中暗示着什么,这会儿好不容易天上落下来一个机会,却白白浪费掉了,实在是可惜··    只是她们前脚才走到栖凤阁的大门口,后脚已经有人慌慌张张来报信了。
    “太妃娘娘,不好了,不好了”·    袁令仪正要歇一歇,闻言眉头一皱,“出什么事了,要慌成这样”·    那来报信儿的小太监从地上爬起来,正要开口说话,眼睛却被吓得瞪得滚远。
    “皇,皇……”·    “皇什么皇”楚辞撇撇嘴,“好好说话·”·    小太监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浑身抖若糠筛,“是,是太慈殿那边出事了。”
    “太慈殿·”楚辞咀嚼了一下··    “出了什么事”袁令仪掌着凤印,这后宫里头出了什么事儿,自然是要来找她的。
    “莫非是太皇太后娘娘出了什么问题”袁令仪见这小太监话都说不清楚了,心里却并不是特别着急··    其实,除了那几个正在大门口徘徊着没有走远的姑娘们,袁令仪也好,楚轩也罢,当然还有楚辞,都没有太过担忧。
重生强强宫廷侯爵·    实在是太皇太后变着法子整出了太多的事情了,若是他们事事都要关心着,什么都要焦虑着,还要不要活了·    “不,不是,不是太皇太后娘娘。”
小太监磕磕巴巴道··    “哦不是太皇太后”这下子,袁令仪更是不着急了,既然不是太皇太后,她没有作妖,那就可惜可贺,可喜可贺了。
    “是,在太皇太后娘娘留在太慈殿的侄女儿出事儿了”·    “谁”袁令仪眉头一扬。
    “那位周小姐,周家的嫡女,是太皇太后娘娘最喜欢的周小姐·”·    “周雨柔”楚辞对那周小姐还有点印象,这会儿就直接说出来了。
    小太监使劲儿点头··    “周小姐出了什么事”袁令仪问··    “周小姐差点被太皇太后娘娘身边的贴身侍卫给玷污,一时想不开,就撞柱自尽了。”
    “死了”袁令仪问··    小太监摇摇头,“还没有,不过听说是挺严重的,也不晓得能不能保住命来。
这会儿太慈殿乱成了一锅粥,太妃娘娘,请您赶紧过去收拾残局吧··    楚辞也对袁令仪点点头,“这是正事儿,应该去·”·    袁令仪就迅速换下了便服,带着一队浩浩荡荡的人马,直接往太慈殿去了。
    楚辞也跟着去凑热闹··    楚轩却一直保持着镇定,好像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和他没有关系,他半点没有兴趣一样··    不过,他还是跟着楚辞走了,他这会儿有点害怕楚辞会悄悄溜出宫去,又躲到远远的,他找都找不到的地方。
    几个姑娘也着急回太慈殿,这会儿太慈殿确实有些愁云惨淡··    袁令仪还没有进殿,就听到了呜呜咽咽的哭声··    “见过太妃娘娘。”
一路上,太慈殿的宫人们都急急忙忙对她行礼··    要知道,曾经太慈殿的宫人们是有多傲气儿,这会儿,曾经傲得没边的宫人们,尸首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母后,妾身听说了这边的事儿,就赶紧过来了·”袁令仪一脸急色,一把抓住了哭得不成样的太皇太后··    她的榻上此时还躺了一个人,太医院的太医正在替榻上的人诊治,卧室内满满的血腥味儿。
    太皇太后脸色惨白,这会儿早就六神无主,连是袁令仪握住了她的手,都没有嫌弃的推开··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太皇太后眼眶底下都是青色,眼珠子里满是血丝,她反抓住袁令仪,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对于周雨柔这个侄女儿,太皇太后不可能没有一点感情··    哪怕有时候她真的有点生气,也不会真的就厌弃了周雨柔·可是现在,这个侄女儿半死不活的躺在这里,额头上是一个硕大的血洞,面金如纸,气若游丝,随时会断气一样,让她手脚发软,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母后,您冷静一些,太医在这里,别急·”袁令仪微微蹙眉,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哀家,哀家……”太皇太后的手中空落落的,总是整整齐齐的发髻也乱了。
    “太皇太后娘娘·”一群姑娘们就围住了她··    “你,你们怎么过来了”太皇太后神色一变,“谁让你们过来的。”
她的侄女儿因为什么而躺在那里,这些女孩子们怎么可以看见·    ·    第一百二十四章 “让我简直欲罢不能。”
 ·    ·    少女们被太皇太后突如其来的怒火惊得不知所措··    “太皇太后娘娘……”·    “闭嘴”太皇太后铁青着脸,眼神十分可怕。
    “母后,周小姐还躺在那里,您冷静一些才好·”袁令仪开口了··    太皇太后大概这才意识到了袁令仪还在这里,而且并不是和她站在一起的,这会儿心中就冷了一些。
    她斜了一眼袁令仪,见她端端正正的站在那里,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办法影响到她,心口滞了滞,堵住了一口气··    “算了。”
太皇太后揉了揉眉心,“太妃,既然你过来了,那便先将这些小辈儿们送回去吧·哀家这里乱着,怕是也顾不上她们了·”·    几个女孩子们就目光彷徨的看着袁令仪。
    袁令仪撇了一眼女孩子们,女孩子们个个提起了一颗心··    “这样,也好·”袁令仪点了点头··    女孩子们也不知道应该松一口气,还是应该失落。
    “那臣女们就先行告退了·”这时候并不是坚持留在这里的好时机,女孩们个个聪明伶俐,也心知肚明··    其实她们也暗暗出了一身冷汗,若不是太妃娘娘在这里,那她们可能就……·    “行了,你们退下吧,该说的不该说的,你们应该都明白。”
太皇太后挥挥手,不再看她们了··    女孩子们就由几个太监领着出去了··    “周小姐怎么样了”袁令仪就问太医。
    太医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回禀太妃娘娘,周小姐额上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了,这是伤得厉害了,血留得太多,应该会昏迷一段时间·”·    “对身体没有大碍吧”·    太医摇摇头,“有没有后遗症,还得周姑娘醒来以后才知道。”
    “好·”袁令仪点点头,又吩咐人带着太医出去抓药熬药··    看她有条不紊的处理这些事情,太皇太后心口又堵了堵。
    “母后·”袁令仪又看向太皇太后,“不知道那轻曼了周姑娘的人现在在何处出了这般事情,那人定然不能轻饶了。”
    太皇太后神色忽然有点异样,她坐在太师椅上面,握紧了椅子上的把手··    “母后”袁令仪见太皇太后半晌没有动静,又小声喊了一遍。
    “这件事哀家自会处理的,太妃就不要再管了·”太皇太后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    “这怎么能行”袁令仪露出不赞同的神色,“母后,妾身好歹掌着凤印,后宫出了这样的事情,妾身责无旁贷。
况且这件事已经涉及到禁卫军了,若是处理不好,皇宫中的安全问题便堪忧了·”·    太皇太后脸色难看,“哀家说了,这件事,哀家会处理好的。”
    “请母后三思,这件事,其实交给大理寺处置更好,该怎么罚就怎么罚,就怕那个人身后还藏着什么……”·    “砰”太皇太后重重的敲在桌子上,“你难道听不懂哀家的话吗哀家的太慈殿出了这档子的丑事,莫非太妃还想将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哀家的侄女儿还要不要活了”·    “妾身不是这个意思。”
袁令仪低着头道··    “哼”太皇太后重重的哼了一声··    “哪个惹母后生气了”姗姗来迟的楚辞和楚轩总算是晃了过来,他们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进了殿,根本就没有人敢拦,连通禀一声都来不及。
    太皇太后忍不住看了一眼楚轩,心中越发的古怪··    她忍不住将怀疑的目光瞄向了楚轩,明明昨天夜里,她的侄女儿是去……·    为了这个,她还偷偷花了大力气,叫周家人从宫外弄来了加了料的极品香料,现在楚轩好端端的站在了这里,而她的侄女儿却险些被她宫中的侍卫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侄女儿有没有成功为了这件事,她可是将她好些年前埋在太和殿的钉子都给动用了,就盼着能够成功,好让周雨柔顺利进入楚轩的身边。
    楚轩似乎半点没有发现太皇太后的打量,他牢牢跟着楚辞的步子,半点没有放松,生怕一不小心,楚辞又跑了··    “唉·”太皇太后不动声色的收回了目光,叹了一口气,似乎有点大受打击。
    “也不知道柔丫头什么时候能醒·”说完就拿帕子抹起了眼泪,老嬷嬷赶紧劝太皇太后保重身体··    楚辞耸了耸肩,明白这是太皇太后不想搭理他了。
    其实他在来之前,已经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听说是那周家小姐半夜里不睡觉,穿得十分凉快跑到殿外溜达去了,结果好死不死撞上了喝醉了酒的侍卫。
    结果那侍卫不知道是几两黄汤上了头,还以为自己是在窑子里头呢,遇到个漂亮姑娘,就色心大起,起了来硬的的意思··    平日里侍卫们是不能进入女眷们居住的宫殿内殿的,但是这周小姐出去了啊·    这不,大概又是一起烈女故事,周小姐宁死不屈,觉得委屈了,好容易挣脱了侍卫,一时间想不开就撞了柱子。
    本来这就是太慈殿的事情,若是太皇太后想压下去,也是有机会的,毕竟这件事儿说出去太难听了··    可惜的事,发现周雨柔的不是太慈殿的人,而是御膳房送早膳的人。
    也不晓得那周小姐在地上躺了多久了,偏偏那醉鬼也醉倒在了周小姐身边,周小姐的衣裳还乱七八糟,一看就不对劲,把那宫人吓得够呛··    等太皇太后知道了这件事,想要处理的时候,已经压不下去了,谁都知道宫里一件事情传得能有多快。
    没办法,太皇太后也只能将那侍卫先行收押了,免得被旁人给弄了出去·落到别人手中了,可就什么都身不由己了··    “说吧,这件事当中真的没有你的手笔”出了太慈殿,楚辞晃晃悠悠走到了御花园,进了一座小凉亭,楚辞就头也不回的问楚轩。
    他总觉得这件事儿冒着一股子怪气儿··    楚轩一直跟在楚辞身后,这会儿就一屁股坐在了楚辞的身边,把楚辞看得嘴角一抽,默默的挪了挪屁股。
    结果楚轩不依不饶的又挤了上来,直到楚辞挪无可挪了,这才心满意足道,“是啊·”·    这么容易就承认了楚辞大为奇怪。
    楚轩委屈的瞪了他一眼,“辞辞,我说了不会再对你撒谎了·”·    楚辞老脸一红,胡乱的点了点头··    “咳,那什么,你到底想干嘛”说到这里,楚辞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就算你想要对付太皇太后,也不应该对一个无辜的女子下手。”
    楚辞自然也不是那种善良到白痴的人,但是他也没有到利用弱小来达成目的的地步··    楚轩抿了抿嘴角,“辞辞,那个女人想害我,你知道吗她在我的宫殿香炉里面下药,害得我差点被她侮辱了。
若是真的让她得了手,我还要不要活了”·    楚轩说得一脸夸张,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和害怕一样··重生强强宫廷侯爵·    “下,下药”楚辞结巴了,“你说她一个女孩子,对你下那种药”·    “恩。”
楚轩认认真真的点头,“要不是辞辞你在……”楚轩突然一脸的娇羞,“要不是辞辞你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楚辞被雷劈了一般的傻了。
    “我我……”楚颤抖着手指着自己,“我昨儿夜里也睡的你那里我们……”·    “恩。”
楚轩面上飘着几朵娇羞的红晕,这会儿低着头,脚尖直在地上画圈圈,“幸好辞辞在,要不然,我,我……”话没说完就飞快的瞟了一眼楚辞,又飞快的移开视线,嘿嘿嘿傻笑不止,像个二愣子。
    难道这家伙还想也撞个墙保卫什么吗楚辞差点哭了,这,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那个·”楚辞小心翼翼开口了,“昨天我们……”·    楚轩红着脸,凑到了楚辞耳边,热气儿喷在楚辞耳边,让楚辞那里敏感的皮肤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辞辞好棒,让我射了三回,好多好多,腰都软了,辞辞还不愿意松手·”·    “咣当”楚辞直接变成了一栋雕塑,被劈碎了。
    “辞辞那里好烫·”楚轩红着脸,“烫得我都受不住了·”昨天夜里,辞辞的手确实又热又烫,喝醉了酒嘛,身体很热。
    “我都说了不要了,辞辞你还是不松开·”当然,是他嘴里说了不要,却捧着楚辞的手不松开,“被子都打湿了·”·    楚辞已经碎成了渣渣。
    楚轩回味的舔了舔嘴角,想起昨夜里的滋味,此时还是很意犹未尽,“辞辞那里也流了好多,都流出来了·”·    流出来了……流出来了……·    “我兜不住了,只好全部抹在了枕头上。”
    枕,枕头·    楚辞胆战心惊,他觉得他没有办法直视枕头了··    “辞辞的味道真甜,又香又甜。”
楚轩极其夸张的露出了一个略带不可言说的意味深长回味无穷的笑容,“让我简直欲罢不能·”·    “嗷”楚辞火烧屁股一样的蹦了起来,通红着一张脸,飞快的跑走了。
他觉得再待下去,他就要被楚轩逼疯了··    那家伙实在是太可恶了,也实在是忒不要脸,不是说当今圣上十分冷酷无情吗他只看到了他的厚颜无耻·    ·    第一百二十五章 “你干嘛呢” ·    ·    “主子,喝菊花吗喜大人新做了一批菊花糕,很好吃的。”
杨柳凑近了软榻,愁眉苦脸的看着将自己缩在被子里头,一副发誓要龟缩到底的楚辞··    被子里头那一坨动了动,楚辞闷闷的声音传了出来,“别再跟寡人提菊花了。”
    杨柳不明所以,“主子,现在菊花开得正好,最近长公主还说要在京城办一个赏花宴,邀请公子小姐们一起玩耍呢·”·    “都说了别提菊花了。”
被子动了动,楚辞一张怨妇脸露了出来,显出幽幽的光··    杨柳嘴角一抽,眼巴巴的看着楚辞,“主子,您是不是得下床走走了您都在床上窝了三天,该发霉了。”
    楚辞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寡人还没有窝够,蘑菇都没有长出来·”·    杨柳就无奈了··    “还是不肯出来”福喜捏着小兰花指,手里捏着一束菊花。
    杨柳摇摇头,“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从太和殿回来以后就成这样了·”·    “咱家看看去·”福喜想了想,这样下去也不好,他还是进去瞅瞅吧。
万一是楚辞身子出了问题,也好去请太医··    “唉,喜大人,等等”杨柳慌忙叫住了福喜,“大人,您可别把这个拿进去了,主子今年好像不喜欢这个了。”
杨柳指了指福喜手中的菊花··    “前几天还让咱家多琢磨几道菊花点心,今儿就不喜欢了·”福喜翻了个白眼,一把将菊花塞进了杨柳的手中,“得了,咱家这朵小雏菊就送给你小子了,你小子可得要好好珍惜。”
    “唉,哦,好”杨柳连连点头,捧着那束菊花,有些受宠若惊··    福喜已经抬脚进了屋。
    没过一会儿,福喜公公就面有菜色的出来了,让眼巴巴等着好消息的杨柳大失所望··    “大人,您”·    福喜猛然瞧见了杨柳手中那还好好当宝贝捧着的菊花,劈手一把夺了回去。
    “唉”杨柳傻眼··    “将这庭院里的菊花都给咱家搬出去,太上皇陛下不想看见它们了”说完就一脸怪异之色的走了。
    “大人”杨柳拔腿就追··    楚轩进来的时候,一群内侍正吆喝着,将流云殿内摆得满满当当的菊花往外头挪。
    “小心点儿,这花还要给太妃娘娘送过去呢,都走点心”·    “说你呢,轻点轻点,这些花金贵的很,卖了你们都赔不起。”
    “公公,这些全部都要搬走吗”·    “太上皇陛下心疼太妃娘娘,都要给太妃娘娘送去·”·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楚轩皱着眉头,面上十分不高兴。
    “皇,皇上”·    “参见陛下”一群小太监飞快的扔下手上的东西向楚轩行礼。
    “这些花要搬到哪里去”楚轩也不叫他们起来,沈声就问··    “回皇上,都要送到栖凤阁。”
    楚轩的脸一下子拉得老长,“朕的太和殿也没有这么多菊花,挑几盆品相好的给朕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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