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走人生路(系统) by 情知起(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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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走人生路(系统) by 情知起(下)(3)
·“你可别做什么过激的事·”云飞扬提醒了一句··“我是那样的人吗”归海风行笑笑,“章天利涉黑,章启源犯了好多事,我只要搜集起来,等时机到了,就统统抛出去看整不死他丫的。”
云飞扬听他的想法似乎正大光明,便不再多劝,只专心地玩耍着手上那根硬硬的东西,摇来晃去··室内安静了一阵,渐渐出现了滋滋的声音,然后床铺不堪重压和摇晃,吱吱嘎嘎的响着,叽咕叽咕的水声也出现了,伴随着激烈的啪啪啪——啪啪啪——·“哈……啊,风、风……嗯……”·“你是我的……”谁敢觊觎你,我要他死·归海风行紧搂云飞扬柔韧的身躯,爱怜地吻着恋人白皙优美的颈项,眼神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狠厉。
两人相拥着睡了个回笼觉,起床后一齐去附近的超市购物··“嘿,洋姜,你不是要吃吗”云飞扬看见蔬菜区堆着的土黄色块状物,眸子一亮,跑了过去,“哟,挺新鲜的,不错啊快来”·归海风行推着推车走过去,凤目满含宠溺,“你要给我泡酸辣味的哦。”
“放心啦·”云飞扬挑挑拣拣弄了一堆装在袋子里,他低垂着脑袋认真选着,侧面看去,眼睫犹如羽扇,黑长浓密··归海风行又想偷吻他了。
他忍住欲望,一路推着推车跟着云飞扬购物·云飞扬在前面从货架上拿东西,他就在后面点头看,夫唱夫随,和乐融融·走到调料区,恰巧无人经过,归海风行心中一动,凑过去在云飞扬脸蛋上啄了一口。
重生系统恩怨情仇·云飞扬吓一跳,左右瞧瞧,狡黠地一笑,啄了回来··两人小鸡啄米似的互啄了好几口,直到看见人来才罢休,开心的相视而笑··回到家里,云飞扬立即挽起袖子洗洋姜,洗玻璃罐子准备泡。
因为买了咖喱粉,晚上打算做个咖喱土豆牛肉吃,所以他一直在厨房里忙碌着··归海风行几次想进去帮他,都被他赶了出来,“瞧你那蹩手蹩脚的样儿,得了吧去,给我削苹果。”
归海风行只得在客厅里削苹果,削好了切成小块,到厨房里,用叉子叉着,你一块我一块,喂着云飞扬吃··不一时,手机响了,归海风行走出厨房接听。
“归海总,我是常安·”·“嗯,说·”归海风行瞟瞟厨房,走到阳台上··“昨晚的事弄清楚了,是这样的……”·归海风行已经知道了来龙去脉,但还是仔细听着常安的汇报,感觉与云飞扬说的出入不大,于是对常安的能力有了淡淡的认可,“……不错。”
“归海总,请您指示下一步·”·“你不用这么拘谨,以后你是飞扬的贴身助理,还是以他的吩咐优先·不过这件事,我需要你和向开一起负责,你去找他一起,从现在开始,密切注意章启源的行踪。”
归海风行五官线条冷硬下来,“章启源不是喜欢去城南的地下赌场么找几个漂亮点的男孩,陪他好好玩……他爱赌,就让他赌个大的我听说他有虐待倾向,而且喜欢给不听话的情人注射情药,他在天利开发的珊瑚别墅园有个别院,那是他花天酒地的大本营,去那里想办法弄点影像回来……”·电话那头,常安有点惊讶,原来老板的情报网如此遍布,早就已经清楚了对方的来历,而且连对付的办法也有了。
他连连称是,“好的,老板放心,我马上去找向开·”·“你在跟谁说话”云飞扬从厨房里出来,见客厅里没人,归海风行在阳台上,正巧挂了电话。
“哦,是向开,公司里的事·”归海风行不打算让云飞扬接触过多的黑暗面··在他们这个层面的生意场,针锋相对、暗地用计是难免的,有些人一步错就是全盘皆输的下场。
比如章天利,如果他不要那么急功近利,好好遵守地产市场的竞争原则,不要与黑社会挂钩,归海风行也不会将他当成首要的敌人·贞正地产虽然要发展,却也不会霸占市场、不让大家来分一杯羹。
可是有人偏偏要破坏市场原则,那只能由地产老大来解决他,怪得了谁呢·何况章启源还敢对云飞扬不敬他自己嫌命长,有什么办法·云飞扬刚要说什么,归海风行的手机又响了,他歉意地看了看。
云飞扬打个手势让他接电话,自己则又进了厨房··“喂浩然”归海风行接起··马浩然似乎在车上,“风行,你的事解决了吗今早上你走得急,我们还去屯堡玩了半天。
大家听说你公司有事,都特别遗憾·”·“哦,现在好了,”归海风行不以为意,“你们回来了”·“嗯,在回来的车上,陈刚几个说回霖城市区找你吃饭。
哎,等一下……”马浩然的手机似乎被什么人抢了··吴静的声音出现,“风行,你早上走的时候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嘛”·她和马浩然正坐在陈刚的车上,吴静抢走电话后,马浩然面色如常,但隐隐有一些不快。
陈刚在后视镜里看见了,瞥瞥兀自讲电话的吴静,哂笑一声··归海风行一听此女的声音就头疼·这些年,他因为当年吴静去潜大被沈黛打了一顿的事,一直被母亲念叨。
昨天高中同学聚会,吴静趁着酒醉,想当众强吻他,幸亏被他躲开了,不然简直是黑历史·晚上他推说喝酒醉了头疼回到房间休息的时候,吴静跑到门口又哭又叫,就是想要骗他开门。
他生怕吴静搞那套进门就脱衣服的戏码,直接打电话给马浩然,让他们找人将吴静拉走了··归海风行对她这种纠缠十分厌烦,因此很没好气道:“我的事情为什么要跟你说你把电话给马浩然。”
吴静哼唧,“不我还在跟你讲”·归海风行二话没说,挂断了手机··“喂”吴静瞠目结舌,“他、他居然挂了”·车上另外几个青年都有一瞬绷紧了面皮,生怕憋不住笑。
昨天本来是马浩然和吴静坐归海风行的车,王祥华坐陈刚的车·不过今早归海风行先走了,所以马浩然、吴静和王祥华都挤在陈刚的车上··这些年大家心里都明白,吴静跟归海风行已经完全不可能了。
几人听说归海风行在大学时有过女朋友,他那位剽悍的女朋友还打了吴静一顿·这事儿说起来也不能分出个谁对谁错,毕竟归海风行的态度摆在那里,他从来就没跟吴静暧昧过,是吴静一厢情愿。
不管是不是美女,这样死缠烂打的美人恩真是难得消受··马浩然从呆滞的吴静手里取回自己的手机,语气嘲讽,“我本来叫风行一块儿吃饭的,这下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
我是懒得打了,你们谁再打一个吧·”·王祥华坐在副驾座上,掏出手机,特意放在离吴静稍远的另一只手上·“喂风行晚上出来吃饭吗……什么还有事那吃完饭呢……哦……那好吧,好吧,你忙吧。”
王祥华幸灾乐祸道:“得,那位祖宗不来了·”·吴静咬着嘴唇,满眼不甘··马浩然眼睛望着窗外,懒得看那个欲求不满的女人·几分钟后,他的电话再次响起,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写着“韩陌东”三个字。
他摁了静音,双眼流露出复杂的神色,最终还是接起了电话,语调极其傲慢,“——喂”·“我马上上飞机回京城了·”电话那头的声音也很冷淡。
马浩然怔愣片刻,“……哦,祝你一路平安·”·韩陌东静了一会儿,“我和林楠他们做的网络公司,找到了投资者,是我的同学。
你就不必给我想办法了·”·马浩然“哦”了一声,有点意外,“我还说……,看来你的同学也不是等闲之辈哪·”·“呵,其实你也认识,是云飞扬。”
韩陌东故意说出了这个名字,“好了,不多说了,我要上飞机了·”·马浩然面无表情,“……再见·”·挂了电话,他的情绪有一瞬无形的毛躁,连身边的吴静都感觉到了,睨他一眼,“你干嘛”·“没什么。”
马浩然恢复了平静·他的父母是省政府的人员不假,可惜都是清水衙门,且他父亲一直谨小慎微,家底不算太厚·马浩然从小天资聪颖,高中时和归海风行在股市里捞到不少好处。
因为归海风行要办冰淼厂,将股市的钱清仓,过了两年竟是以几倍的利息还给了他,这个举动里,未免没有跟他划清界限的含义·马浩然愤然之下将资金重注股市,谁知道一时不察,竟然被套牢了。
这几年他在京城念大学,可巧跟韩陌东是同班同寝室,关系渐渐熟络起来·韩陌东跟几个好友要在京城办公司,小公司做着没有意义,只能拉到投资之后做大事·马浩然的钱全在股市,无能为力。
他隐瞒韩陌东考了潜省建设厅的公务员,韩陌东知道此事之后,两人大吵了一架·他本来说回来找高中同学帮韩陌东拉点投资的,没料到韩陌东却一口拒绝··现在两人渐行渐远,又回复了很早之前那种冷冰冰的状态。
马浩然的手抖了抖,想到韩陌东已经上了飞机,黯然地低下头··连他什么时候买的机票,自己都不晓得……·……九月份之后,所有的人都步入了正轨,规规矩矩上班,逐渐适应朝九晚五的生活。
云飞扬老早听说父亲在找第六家真之良果的门面,可是迟迟不见动静,某日回家,难得关心地问了一声··云父的回答有点支支吾吾··云飞扬有点奇怪,但是没过几日,却得到了让他不快的真正的答案。
·☆、第74章 情知起74·第七十四章··9月中旬是云父49岁的生日,按照霖城的规矩,就是做50岁的大寿了,因此云家决定要好好吃一顿饭,阖家团聚,庆祝当家人的寿辰。
云飞扬十分卖力地早早预定好了霖城最高档的凤凰争艳大酒楼的一间中包房,因想着只是一家人乐呵乐呵,便没有请乱七八糟的各路人·正巧是周末,连云月都坐了飞机一趟赶回来给父亲祝寿。
云父春风拂面,笑意盎然,似乎面相看着都年轻了好多,最多四十出头的样子··当天下午正要出门,云飞扬接到了归海风行的电话·男人委委屈屈的,“为什么不带我去。
我要给岳父祝寿·”·“你得了啊”云飞扬嘴角抽搐,“我家的家宴你来凑什么热闹·”·“可是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你什么时候才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你爸妈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公开”归海风行吭哧吭哧的不爽。
云飞扬有点恼他不懂事,“我说平时你也挺机灵的,这事儿怎么老是钻牛角尖你问我,我倒问你了,你敢把我带回家,告诉你妈我们的关系吗”·归海风行不吭气了,老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敢”·云飞扬笑了,“我明白你的心意了。
……乖,你就忍忍吧,今天这是什么场合,你过来我该怎么介绍呢我爸过生日,你非要闹这一出,到时他们震惊得吃不下饭怎么办呐我爸多少年才正正经经做一次寿呢,以前都不肯出来吃饭的。”
·归海风行心软了,“……我也不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我就是心里有些难受·明明是岳父过生日,我都不能表示一点心意。”
“岳父个鬼,再胡说揍你·”云飞扬啼笑皆非,“风行,咱们俩过得好就行了,干嘛一定要昭告天下总之你懂我对你的感情的。”
归海风行长叹一声,“嗯·那,今天好好吃,你帮我买个好点的礼物送给岳父·”·“早买好了·”云飞扬嘴角噙着笑,“明天见。”
“哦·”归海风行不情不愿地挂了电话··云飞扬刚收起手机,云山就推门进来了,“哥,咱俩先去酒楼探探情况”·现下,在云山身上,再也看不见几个月以前的颓废和空虚。
他已经转了专业,开始接触新的内容,渐渐的,原来的开朗和阳光又出现在他身上·他现在的着装习惯也改变了不少,刚上大学时,故意弄成艺术家那种怪怪的风格,整个人邋邋遢遢不利索。
如今头发剪成短寸,衣服又比照着云飞扬的风格学习,哥俩站在一起,除了眉目有些微差距、云山稍高一点之外,简直就像是一个人·以前那个哥哥屁股后面的小跟班又回来了。
今天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衣,一条简单的藏蓝色窄版裤子,衬衣扎在黑色皮带里面,下面配着双白色的板鞋,清清爽爽,利落帅气·腼腆一笑,很招人喜欢··云飞扬非常开心,站起来摸摸云山软毛刺刺的后脑勺,“好,我们先去。”
云母和云月还在磨蹭着换衣服,云父倒是已经准备好了,坐在客厅里等她们··两兄弟跟父亲打了一声招呼,便提前出了门··“哥,风哥最近怎么样,那件事之后,我好久没见着他了。”
云山问道··云飞扬瞟瞟他的神色,发现他表情自自然然,看来已经完全放下了心理负担,便故意逗他,“哦,你知道的,他在照顾家里的生意,整天忙着呢。
怎么,他上次把你关在别墅里,你不生他的气”·云山一脸正色,“哥,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之外,我最感谢的人就是他·要不是你们俩,我现在……”·重生系统恩怨情仇·“过去的事情就别提了。”
云飞扬拍拍弟弟的肩膀,“以后如果有什么事,先好好考虑考虑再去做·若是有麻烦,你可以找我,我要是不在,你就找你风哥,我们都很关心你·你说哥哥是干嘛的不就是在弟弟妹妹闯祸了之后,帮他们擦屁股的吗哈哈哈……”·云山不好意思地皱皱鼻子,“什么擦屁股,切。”
“小屁孩·”云飞扬又揉他手感极好的软毛头··“啊啊啊我的头发都被你揉掉了”云山抱着脑袋往前跑。
“哈哈哈……”云飞扬又是一阵大笑··凤凰争艳大酒楼就在离晨曦路不远的幸福路上,一栋五层的楼房全是属于酒楼的,外观很雄伟,大门如同古时的公侯世家门楣。
云家订的包房在三楼临街,天花板上吊着水晶灯,桌布都是喜庆祥和的金红色,地板光可鉴人,窗帘是两层瑞紫的轻纱·服务员将空调开到适宜的温度,打开电视,又把麻将机展了出来,菜单放在桌上请两兄弟看。
“哥,咱们点菜”云山翻了几页,有点不确定·毕竟是父亲的生日,是不是要让父亲看看比较好··云飞扬却十分了解自己父母的脾性,他们前几十年只算温饱,连小康的及格线都有点危险,平日都在家里吃饭,极少在外挥霍。
今天若不是云飞扬极力建议,估计父亲都不想来外面过寿·要是让他们来点菜,恐怕就点不了几个好菜了··他笑道:“咱们点·你照着贵的特色菜要,完了我再来看。”
“不,哥,还是你点·”·兄弟俩意思性的互相推了一会儿,便凑在一起头碰头的研究菜单,“服务员,你这个蟠桃盛会是什么意思”·“哦,这是一款主食,芝麻豆沙馅的甜包子,外表做成蟠桃的形状……”·“万寿延年呢”·“这个是用灵芝菌炖甲鱼……”·兄弟俩看得有趣,问得欢乐,挑挑拣拣选了十来个菜,都是有祝福寓意的菜名。
云山笑嘻嘻地点了好多个菜,回头才晓得看价格,一计算,当即咋舌,偷偷拉拉哥哥的衣角,悄声说:“哥这都一两千了天,一人一盅佛跳墙,单是这个菜就七八百快赶上我一个月生活费了哥别点了”·云飞扬失笑。
这小子,现在怎么那么抠门儿了可是当初迷上吸毒的时候,咋就不知道省钱呢……足见毒品真是罪恶的源泉··云飞扬笑容淡了一瞬,马上又恢复,“你就别担心这个了,今天哥来付账,一定要让爸妈吃饱吃好。”
云山一直觉得自己哥哥特别有本事,想来他肯定有办法赚钱,他崇拜地望着云飞扬,“哥,我打算利用课余时间打工,你看怎么样”·“怎么想一出是一出”云飞扬摇摇头,“你的课业和其他的不一样,画画就是要多画技巧才好,有那时间,你不如多多在这方面下苦工。
钱的事,你不用操心·”·云山暗下决心,一定要努力把之前欠下的时间都补上··等到六点钟,云父云母和云月总算来了·一家人坐着聊了会儿天,随便打了会儿素麻将。
云飞扬招呼道:“爸,我和云山已经点好菜了,包管吃得舒服·反正也没别人,就是我们一家,要不现在就入席吧我叫服务员起菜·”·云父脸上有点迟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现在还没到六点半,太早了。
要不,再等等”·“好·”云飞扬不虞有他,点点头··云母淡淡的不爽,两口子似有事情瞒着孩子没说··足足等到快七点,云飞扬催了好几次,云父才决定坐到主位上。
哪知刚坐下,包房门就被推开了,服务员带进来三个人··刚打个照面,云飞扬的脸色迅速就沉了下来,心下诧异··来人是叔叔云庄一家人··云庄哈哈的笑着,“大哥,恭喜你啊,生日快乐”·婶婶肖红和云依依跟在后面,嘴上也说着一些吉利话。
云父看到他们来,才松了一口气样的,站起来招呼,“来了快来坐吧,就等着你们了·”·——原来父亲早就知道这一家人要来云飞扬惊愕中更兼无奈。
自从云月和云依依的事件之后,叔叔云庄就像受了什么大委屈一般,好几年都不曾登门拜访·是真之良果开业之后,生意越来越好了,叔叔才打过几次电话,阴阳怪气地恭喜父亲生意做大。
云父这些年有了底气,腰板子硬起来,说话便不再陪着小心··云飞扬对这种变化很是满意··可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父亲又把叔叔叫来好好的生日宴,莫非他自己要给自己添堵·云庄一边说着祝贺的话,一边就占据了云父左边的座位。
云飞扬因为收拾手机和包,晚了一步,被他占了先机··肖红也顺势就坐在云庄的身边,把云飞扬和云山挤到了下首的座位··云母冷着脸,没跟他们打招呼。
云月云山仿佛对他们的到来也不知情,傻乎乎看着叔叔一家人·反倒是云依依轻车熟路跑到云依依身边,挨着她坐下,热情地说:“小月,好久不见啊,我好想你。”
当年的事她好像忘得一干二净了似的··云家人面皮薄,没法跟厚脸皮的二叔家人比·云月瘪着嘴不开心,但是在云依依巧舌如簧的哄捧之中,渐渐展露了笑颜,想是解开了心结。
云飞扬隐隐的愤怒··他眼带郁闷地坐在肖红旁边,刹那间觉得凳子上像有个钉子刺了自己一下,差点没跳起来·正要喊服务员,系统的声音响起:【啧啧啧,自己出钱给父亲做寿,结果却被挤到下首的座位坐。
云飞扬啊云飞扬,这几年我没监督着你,你又活倒转去了】云飞扬愠道:【你是神通广大的系统,能不能使个什么法子,将他们仨的椅子腿儿给锯一截,让他们摔在地上出个大大的洋相】那两个厚脸皮的叔婶已经坐下了,莫非他此时开口让他们离开父亲的生日宴,他不能闹得那么不开心。
而且看样子,还是父亲让他们过来的,他作为小辈,也没有资格让他们走··【嗤你自己包子,还要本系统给你出气想得美】傲娇系统君连连嗤笑他,【你今儿的凳子可得坐稳了,这根钉子我不会给你撤下,若是再出现什么包子行为,要知道我可在看着你。
】云飞扬清楚,座位上必定没有什么钉子,那只是系统制造的幻觉而已·可他倒也确实需要这么根“钉子”,提醒他时刻注意··他清了清嗓子,“二叔,我还不知道今天你们会过来呢,是准备给我爸一个惊喜吗”·“哈哈,可不是吗”云庄张口就来,“我记得今天是你爸生日,特意过来给你爸祝寿的。”
“二叔今天记起来了,难道前几年都忘记了吗”云飞扬心底有气,说话很不客气··云庄一时愣住,“啊,这个……其实我都给你爸打过电话。”
肖红也说:“是啊,你二叔一直都惦记着你家呢·”·哼,惦记我家还是惦记什么别的——云飞扬思忖着。
两口子刚坐下就被大侄子这么刺了一句,都有点不自在,瞟了瞟一表人才、玉树临风的大侄子·这小子长大了,嘴巴也利索了,小的时候不是最软和的吗·云母听见这一出,脸上总算露了点笑意。
她对小叔子最是看不惯·云依依害云月的事,让她对这一家人讨厌到极致·在她看来,她自家大姐是真的日子过得不好,所以时不时上门要求帮忙,而以前小叔家过得那么好,却一天到晚喊穷,人品真是不地道。
殊不知,云飞扬觉得自己父亲的弟弟和母亲的姐姐,根本就是同一个层面上的生物,都是不怀好意的·只不过二叔看似体面点,大姨更无赖些··“二叔,你们是从家里来的吗”云飞扬淡淡一笑。
肖红抢着说:“是啊,你二叔本来还有个和厂领导的饭局,因为你爸的生日,就给推了,早上就等在家里呢·”·“哦·”云飞扬点点头,“我记得二叔家住文化路,离幸福路只有一条街,走过来花不了多长时间吧刚才我爸为了等二叔,差点望眼欲穿呢。”
这话本来就在理·一般做客的人,哪有让主人家等那么长时间的你既然是来贺寿,为何不早些到还说一早就等在家里,那为何不早一个小时出门真是当大爷当惯了·肖红的脸难得涨红,他们两口子说谎话,还没被人当面这么戳穿过。
云庄尴尬地说:“本来早就要出门的,结果临时来了个重要的电话,所以才耽搁了·……呵呵,大哥,待会儿弟弟自罚三杯酒给你赔罪·”·云父从小就被弟弟压过一头,弟弟对他态度向来是表面敬重、内心傲慢的,从来不会说什么“赔罪”之类的话。
今天他头一回听见,浑身舒泰,便拿眼瞅了瞅儿子,示意他别再说了,然后笑道:“罚什么酒,赔什么罪,不用不用,你们来了就好,一家人乐呵乐呵·”·云飞扬接收到父亲的视线,垂下眼睛,不再开口,看似恭谨。
云山却接过了话,“二叔,今天喝的是我哥特意买的特供国酒,那么一小杯就是几十块哪,”他拿食指和拇指比了个小酒杯的形状,“……您还是别罚三杯了,慢慢品吧。”
哼,他从来都是站在哥哥这一边的·“哦哦,是吗……”云庄脸上挂不住了,讪讪的笑··云飞扬忍笑,嘴边瘪出了一个小梨涡,扭头冲云山挤挤眼。
云山也跟他吐吐舌头做鬼脸··云母瞧着小叔子那变来变去的面色,感觉狠狠出了一口恶气,也不那么郁闷了,给了俩儿子赞扬的目光,“飞扬,叫上菜吧·”·云飞扬叫过服务员,让她通知厨房,然后笑道:“爸,今天给你过生日,我和云山云月都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连妈都偷偷跟我说要给你一个惊喜,嘿嘿,要不然,趁菜还没上,现在我们就把礼物拿出来给你瞧瞧”·云父情绪高涨,很是兴奋,他从来没收到过自家儿女的礼物,而老夫老妻多年,妻子也不讲究浪漫,今年却一下子获得这么惊喜,他口中说着,“哎呀,你们费那个钱干嘛,真是的……”实际上嘴都快笑歪了。
云飞扬特意关注了云庄夫妇俩的神色,只见两人又是一副坐立不安的表情,连带坐在那边的云依依也惴惴然,一个劲地瞥着自家父母··嗤,来给人祝寿,恐怕根本没有想过带礼物吧人干事·云母大方地站起来,走到沙发边拿过来一个袋子,“唉,说来也是我这个做妻子的没想到。
以前你每天在外面守着摊子,整天都是一两套耐穿耐磨的衣服,我想着给你买好衣裳也没有个穿的时候,就没花心思·可现在不同了,这几年你生意做大了,时常有些应酬,怎么能还穿着破夹克去饭局你也没那个心,都没想着给自己添置点什么东西,还是你儿子前些日子带你去试了几身西服……”·这倒是实情,云飞扬看不过老爹穿着批发市场里淘的几十一百的衣服去跟大企业后勤部的负责人谈高档礼品盒的事,上个月带着他去大商场里春夏秋冬一气儿买了好几套。
今天云父就穿着云飞扬给他选的一件深蓝色衬衣,衬得云父文质彬彬的·他长相本来就不差,不然也不能生出云飞扬那么俊美的儿子,恍惚一瞧,坐在那儿真有点风流潇洒老帅哥的意味。
“……儿子给你买了衣服,我这个做妻子的就给你挑了个领带夹·”云母从袋子里取出一个标着美杜莎头像标志的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款金底黑面的领带夹,十分贵气,“你看看喜不喜欢。”
“范思哲”云依依低低叫了一声,捂着嘴,“天,起码几千吧……”·云父愣住,好半天才接过来,眼里有感动,摸着领带夹说:“干啥给我买这个……我也不会用……”·重生系统恩怨情仇·“爸,这是妈的一片心意,”云飞扬温和的微笑,“你不会用不要紧呀,要用的时候请妈帮你戴上。”
“呵呵呵……”云山和云月都笑了起来··云母笑骂,“你这孩子,敢开爸妈玩笑”·云父嘿嘿的乐着,“好,下次一定戴上”·云庄更坐不下去了,偷偷跟肖红说了什么。
肖红拿着手机,站起来说:“我接个电话·”就走了出去··临时抱佛脚,买礼物去了云飞扬腹诽着·轮到他了,他站起来,去拿自己的包,取出一个圆盒子,“爸,我准备的是陈年普洱茶。
这几年比较流行普洱茶,这个喝了不伤胃,降血压,有很多保健功效,刚喝着可能不适口,但是习惯以后对健康很有好处·您泡着喝喝看,明天我弄一套茶具回家,您也试试泡功夫茶。”
云父笑容满面接过,“好好好·”·他不太懂这些,但他弟云庄懂,暗暗思量着:普洱茶被炒得正热,一个陈普茶饼几千几万都在卖,大侄子送的这个礼物说不定比领带夹还贵,这小子出息了啊……·下一个是云山,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一个用白纸包得好好的长方形物体,也没解说,递给了父亲,“爸,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云父云母霎时就笑了·小儿子从小就闹腾,他们对他的关注不多,斥责打骂却不少·后来这小子跟着他哥,渐渐变乖了,但在家里还是个不省心的存在。
今天忽然间说出这样的祝福语,两夫妻有一种“儿子长大了”的欣慰感··云飞扬也在笑弟弟说的文绉绉的语言··云父边笑边拆开了包在外面的纸,当里面的东西露出真面目的时候,他登时眼睛一凝,瞧得呆住了。
“呀,这是……小山画的”云庄在一旁看着,低呼道··云母的眼睛也是直直的,变得有点湿润··“大伯,小山送的画吗画的是什么给我们看看啊。”
云依依娇声唤道··云父这才将包装纸完全撕下,里面是一副长方形的油画,他将画框转过来展示给大家看,画布上是云父的肖像,嘴角带笑,栩栩欲生,连每根头发丝都画得一清二楚。
要是没有长期仔细的观察,是不可能画得那么好的··云山忐忑地站在一旁,在等着家人的评价··云飞扬第一个称赞:“太棒了,小山画得真好形神皆备”·众人的赞扬纷纷响起,连平时跟云山王不见王的云月都难得露出了敬佩的神色,“……画得挺好。”
云父看了又看,爱不释手,不用说都知道他的欣悦之情··云母嫉妒道:“小山怎么不给妈妈画一张”·云山笑笑,“妈放心,都有的,您过生日就送。”
最后轮到云月送礼物了,小姑娘却有点羞赧,“妈,大哥,云山,你们怎么都送那么有意义的东西,我……我的礼物……我送不出手了”·“嗐,你这傻孩子,送礼物不过就是一个心意,只要你送了,你爸一定喜欢,对不对?”云母慈爱地鼓励女儿。
云依依也推推她,“快拿出来,送给大伯呀·”·云月这才羞答答地拿出来,“这个……是我自己织的,送给爸爸冬天出门的时候戴。”
原来是条细毛线围巾·云月还急急解释,“虽然现在还没到冬天,但是、但是这是我自己织的”·那也很难得了,云父乐呵呵拿过来,当即围在脖子上给妻子欣赏,“怎么样,好不好看”·“当然好看,这是我们月儿的手艺呢。”
云母抚摸着围巾,赞不绝口··儿女的心意都送达到了,云父又仔仔细细地一一摸了一遍、瞧了一遍,这才让云母将东西都收好··接下来就看云庄一家了。
·☆、第75章 情知起75·第七十五章··云家人坐在座位上,看着服务员上菜,虽然没有催促,但是频频看向云庄,那意思非常明显,你说来贺寿,莫非两手空空·云庄略显难堪,“呵呵,大哥,我的礼物在肖红那里,她出去接电话了,一会儿就回来……唉,这个女人,接个电话说那么长时间干什么,半天不来”·云父这人从来都厚道,不会催促,云母感觉今天在小叔子一家面前长了脸,心情畅快,和缓地说:“哎也不用急,要不先吃着吧。”
云父点点头,拿起筷子,“来,开动开动·”·一桌精美的菜肴有形有色有意境,亲情环绕,虽然有些不速之客,却也不影响大家的情绪··过了几分钟,肖红推门而入,略有点气喘,但是笑容没变,“抱歉抱歉。”
云庄像是心底一块大石落了地,表情轻松了点,但嘴上却在埋怨,“接个电话要那么长时间干什么快点过来,都开吃了,我们的礼物呢不是在你包里吗快点拿出来。”
肖红隐晦地瞪了他一眼,又对云父笑道:“大哥,祝你生日快乐·”·然后从包里……取出了一个红包··云庄面皮一颤,差点露出破绽,手在桌子下面猛一掐老婆的手。
肖红疼得浑身一抖,反掐了他一把··夫妻俩的行为自然没逃过云飞扬的眼,他不禁冷笑··贺寿送红包,倒也过得去,没什么不可以·云父仍是很高兴,笑着接过,“多谢了。”
此后云飞扬提议举了下杯,祝贺父亲生日快乐·气氛一时和乐融融,云庄夫妇俩一改往日冷清高傲的神态,不停地敬酒,说了许多吉利的话语,哄得云父兴高采烈。
连云母面上也渐渐出现了笑意,毕竟谁不爱听好话呢·肖红吃着吃着,时常使眼色给云依依··云依依跟双胞胎的年龄一样,但是看着却比他俩成熟不少。
穿一条低胸的贴身裙子,作风开放,烫着时髦的小卷发,匀着一层薄薄的蜜粉,描了细细的眉,画了眼线眼影,搽着睫毛膏,唇上的唇彩晶晶亮,一脸娇媚相·她在霖城一所大专读书,念的是旅游专业,前些年是小太妹的作风,身边来来往往都是不走寻常路的女孩,眼下年龄大一点了,风格开始转换,别的没学会,却学到了如何勾引男人,据说已经换了两位数的男朋友。
她接收到母亲的示意,矫揉造作地举起酒杯站起来,声音娇嗲,“大伯,我祝你生日快乐,幸福长寿我先干为敬了”说毕一仰脖子。
云父连忙举起酒杯,“哎哟,谢谢依依,你慢点喝、慢点喝·”·云月看着云依依那豪放的饮酒姿势,惊讶地瞠大了双眸,待云依依坐下,碰碰她的手,“你这么能喝啊这个可是白酒”云月自己喝的只是饮料而已。
云依依笑眯眯地点点她的鼻子,“不用担心啦,我酒量还可以的·你也喝一点啊,没事的,真的人家说女人天生半斤酒的量呢,你别总喝饮料啊,来一点白酒试试。
这个可是国酒,味道好着呢·”说着给云月前面没有用过的小杯子里倒了点国酒,一个劲劝道:“喝呀、喝呀·”·云月有点心动兼之盛情难却,试探着拿起了酒杯,刚要碰到嘴唇,一只手伸过来挡住她的酒杯。
云月扭头一看,居然是云山··云山表情淡淡的,“你不要喝,女孩子喝白酒不好·醉了不好看·”·云月本来也不是特别想喝酒,顺势便放下了小杯子。
云依依神情不快,哼一声,“哟,小山什么时候也能管小月的事了小月你原来不是不怕小山的吗”·这可是赤裸裸的挑拨人家龙凤胎的关系啊。
云月对云山从来都不太瞧得起,闻言立刻推开了云山的手,没好气说:“我就尝一尝,你别管我·”·“这酒度数高,你尝它干嘛”云山恼火得很。
云飞扬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赶紧支援云山,笑道:“小月你别跟依依比,依依那是练出来的酒量,喝酒跟喝水似的·你又没参加过什么饭局,哪能跟她一样你真要喝酒也别喝白酒,哥以后给你弄点进口的红葡萄酒,那个养颜又美容,味道也好,而且高脚杯端着多漂亮交际场上的糙老爷们儿和女人才喝白酒嘞。”
“哦·”云月倒是听大哥的话,终是将酒杯放下了··这话一说,云依依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云飞扬暗指她是交际花,这意思她当然听出来了。
她粉唇一咬,挤出个笑容,端起小酒杯,“看堂哥说的,我的酒量哪行啊·来,堂哥,我敬你一杯·”·云飞扬怎会给她面子,拿起面前的饮料杯说:“我酒量也不好,就喝饮料了,都随意哈。”
云依依差点咬碎一口银牙,忍着气喝了小半杯··云父和云庄不知在说什么,肖红和云母则在观望小辈间的互动,初时见云依依撺掇云月喝白的,云母也要阻止,后面听到几个人的话,暗暗就笑了。
自家儿女个个漂亮又有出息,当妈的哪能不开心··她故意隔着桌子对肖红说:“你家依依明年就毕业了是吧真好啊·”·肖红呵呵,“有什么好的,她就不是个读书的料。”
“唉,我家三个只有飞扬毕业了,小山和月儿都还有三年呢·你家依依明年毕业之后就能找工作了,你们也就没什么负担了,多轻松,多好·”云母话里不无炫耀。
肖红一窒,随即笑着说:“女孩子嘛,读那么多书也没什么意思,迟早要嫁人的,就看她能不能找个好点的婆家了·我家依依的追求者还真不少,我就跟她说了,你还小,等二十岁以后再谈恋爱也可以啊。
可是那些男孩子一个个都挤破了脑袋,送她各种各样的礼物,真没办法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比我们那个时候大胆·总之不管怎样,我家依依肯定能找到个又有钱又疼她的好男人。”
云母只当肖红是酸葡萄心理,她想,凭我家云月的模样,比云依依还漂亮几分,现在是没打扮,所以素净了些,要是打扮起来,跟她一比,云依依就是个烧火丫头。
她笑而不语··肖红又接着说:“不过现在的男孩子啊,其实不喜欢高学历的女孩·我们单位有个女的,听说是京城还是扈城的名牌大学毕业的,都快三十了,还没把自己嫁出去。
啧啧啧,女人嘛,最重要的是男人喜欢·……哎哟,瞧我说的,孩子们都害羞了,咯咯咯……”·云飞扬和云山心里都在翻白眼,而云月听了这么多“男人女人”的话,低着脑袋是真的不大好意思,而云依依却大大咧咧娇笑着,“妈,你说这些干什么呀。”
云母给恶心得不行,这一家,妈都这样满口流言蜚语,女儿耳濡目染,能学到什么好·一时无话··服务员突然轻轻在云飞扬耳边道:“先生,您点的菜有一点小问题。”
云飞扬皱眉,“什么”·服务员轻声说:“那个,您刚才点的佛跳墙是位菜,本来您说只有五个人,可是现在有八个,您看,还需要加吗”·云飞扬眼皮一跳。
他站起来,和服务员走到一边,轻声问:“现在要加来不及了吧”·服务员迟疑地说:“呃,也不是不可以,要问一下厨房……”·云飞扬摇摇头,“别加了。
你瞧清楚,我指给你看,一会儿上菜顺序从主位往右边走,不要管左边那两个人,然后跳过那个穿低胸衣的女孩,端给我们两个……”·一般上菜顺序是上完主位之后,上主位的左右手,然后才慢慢到下首的位置。
可是云父左手边就是云庄和肖红,那这盅菜岂不是便宜那一家三口了,一盅就168嘞,当然要紧着自家人先来·云飞扬让服务员记住了上菜的顺序,然后若无其事地坐了回去。
云山倾身过来问:“哥,怎么了”·重生系统恩怨情仇·“没事,”云飞扬笑笑,又告诫他,“一会儿佛跳墙上来了,你赶紧喝,听见没”·“哦。”
云山乖乖点头,吃下一筷子菜··不一时,五个小炖盅被端了进来,服务员笑容可掬地端给云父,“凤凰争艳招牌炖盅佛跳墙,请品尝·”·云父第一次吃,立刻舀了一勺,“嗯,味儿不错。”
服务员又端给云母,接着是云月,然后跳过位子,端给云飞扬和云山··大家对这道名菜都是久仰,一端上就用勺舀进口中,细细的鱼翅在嘴里黏黏滑滑,就着香浓的汤汁滑入了胃袋中,满口余味,果然是经典华国名菜。
云庄家三口人还在等呢,可直到这边五个人都喝得快见底儿了,他们的佛跳墙还没上·云庄不禁喊服务员过来,“怎么回事儿啊这还有三盅呢”·他还真敢问云飞扬装作刚刚才想起来,一拍脑袋,“哎呀糟糕爸,你刚才来时也没跟我说二叔一家要过来,结果我就按咱们家的人数点的位菜,二叔来了,我又忘记跟服务员说添菜了……”·他装模作样地问:“服务员,还有吗再加三盅吧。”
服务员心道:您老不告儿我说不加了吗方才说不定有,这会儿肯定没了还问·老老实实回答:“先生,已经没有了。”
云飞扬遗憾道:“二叔,对不起啊,我不知道·唉,要不然待会儿长寿面上来时,让服务员多给你盛两盅”·长寿面的寓意虽然妙,不过这价格跟佛跳墙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云庄面皮抖了抖,强笑道:“算了算了,都吃得差不多了,没事没事不必了·”·一家三口指不定心里怎么暗骂云飞扬··云父略有点过意不去,“要不要加点儿什么别的炖盅。”
“……”云飞扬叹了口气··云母说:“飞扬,还有几个菜啊我感觉都快吃饱了·”·“我想想,”云飞扬默默点点数,“还有三四个菜呢,还有蛋糕。”
“够了够了,”云母颇有风度地招呼着小叔子一家,“来来来,快吃菜·就是一盅汤,没啥稀奇的·要不是我吃过了,我就让给你们了。”
她是真的不知道价格,说这话也没别的意思··肖红接口,“对对对,云庄啊,鱼翅、鲍鱼、海参什么的,胆固醇太高了,你还是少吃点比较好·”·云母这才一惊,用勺舀了舀盅里的料,仔细品尝。
嗯,儿子这次干得好·佛跳墙事件之后,迎来了一个短短的沉默期,每个人都缄默地吃着菜、喝着汤,不知道该说啥··又是云庄打破沉默,他举起玻璃小酒杯,感慨道:“托大哥的福,今天喝到了国酒,真难得。
大哥你家飞扬太能干了·……我们平时和领导吃饭都喝的次一等的其他酒,我只喝过几次国酒,啧啧·……不过,这个味儿,跟我前几天在饭局上喝到的,有一点不同啊”·“不同”云父云母看向他。
“是啊,”云庄咂摸着,“我就喝过两三次国酒,印象很深刻,肯定不会品错,这酒跟我喝过的都不同·嗯,也正常了,市面上的假酒那么多,尤其是国酒,专卖店里卖的都有可能是假酒呢。”
他虽没明说,可意思上就是在讲这桌子上喝的可能是假酒·其实,喝到国酒假酒的可能性,比喝到真酒的可能性高了很多·这个是很正常的,因为国酒厂一年的生产量只有那么万把吨,对外报数却是成倍成倍的涨,专卖店每个城市都有好多个,每年从专卖店里卖出去的酒加起来早就超过了年产量的数。
尽管那些装瓶的酒也都应该是出自国酒镇,酿造环境、味道都差不多,可是酿酒师与勾兑师的差距,对于某些好面子的人来说,就十分巨大··肖红隐带了点蔑笑··云父着急了,仔细品了品,感觉舌尖上的酒香又醇又厚,酱香浓郁,他不相信儿子会买到假酒,便说:“怎么不同我倒觉着不错,特别绵甜醇香,你瞧,这酒还挂壁的,陈酿啊。
前几年,飞扬的一个朋友也送过我两瓶,喝着就是这个味儿,不会错·”·“哦飞扬的朋友”云庄意外,“飞扬有这样的朋友”·云飞扬低声笑了起来,“呵呵呵,听了二叔说的话,我想起了一个笑话。
……我那个朋友是做酒生意的,他有特殊关系,所以他的酒都是从国酒镇国酒厂的酒窖里亲自拉出来卖的,可以保证品质·他有一次带着真国酒去东北销售,请那里一个市的领导喝酒。
那领导喝了一口就哭了,你们知道为什么吗”·桌上的人都提起了兴趣,云山傻乎乎催着哥哥,“为什么哥快说,别卖关子。”
云飞扬慢条斯理吃了一口菜,咽下,“那领导经常参加酒局,所有人请客最高档的都是喝国酒·但是一直以来,那领导喝到的都是假酒·所以,当他喝到我朋友带过去的真酒时,顿时觉得这半辈子的酒都白喝了,那么大年纪也算是白活了……”·云山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云母和云月也跟着笑得很含蓄··云父瞟了瞟弟弟那僵硬的神情,觉得儿子说得有点过了,摆手道:“一瓶酒而已,何至于这样·”·“嗯,爸说得对,不管他真假,只要喝得开心就行嘛。”
云飞扬温柔敦厚地总结着··这个死小子……云庄和肖红今天真的觉得够了··他们再也不想说话了··只要他们不找事,云飞扬的性子也懒得再主动出击,气氛又恢复了平静与和谐。
吃完饭,服务员推进来一个插着蜡烛的蛋糕·水晶灯关掉,所有人站起来,边拍手边唱生日歌··云月笑道:“爸爸快点许愿,不要说出来·”·“好。”
云父难得玩年轻人这一套,闭着眼睛想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好了”·“吹蜡烛咯”·吹完蜡烛,灯亮了起来。
柔和的灯光下,每个人脸上都有着十足的笑意··每个人分了一块蛋糕吃着,又喝些茶水·云庄家的人再也呆不下去了,过了会儿便告辞说要走·云母也提议回家,就都下了楼,在门口分手。
“大哥,那件事,我再给你打电话”云庄临走前,很是恭敬地跟云父告别··云父有点避讳提起的样子,点头说:“好吧。”
云飞扬警觉起来··这边云家人走的时候,有说有笑,愉快舒畅,而云庄家三口人一转身,表情霎时都阴沉下来··“我不是叫你去这隔壁的古玩店里买个木头的摆件,看着也大气吗你怎么给个红包”云庄马上向自己的老婆问责。
肖红撇嘴,“你以为我没去问哪你真是想得开心一个木头摆件,手掌那么点儿大就要上千我疯了我去买”·“啥上千简直要吃人古玩街上这种摆件不才几百吗”云庄愣住。
凤凰争艳大酒楼旁这条街上有一个古玩商店,这里算是市中心地段,商品的价格都是虚高,比不得古玩街上的东西便宜又实惠··云庄又问:“红包里你放了多少”·“三百”肖红愤愤道:“要我知道云飞扬那死小子处处针对我们,我就只给他放一百了这小子什么时候练得牙尖嘴利的,太不是东西了。”
“就是妈,刚才他还对我指桑骂槐的”云依依也不爽··“嗯·”肖红拍拍女儿的手臂安慰她,又说云庄,“干嘛跑来给你哥贺什么寿,白白受这一场气人家根本就不欢迎咱们”·云庄阴沉着脸,“你们以为今天我想来的还不是因为要办公司,得跟云廷借钱再说了,今天是谁催着我出门,说凤凰争艳的菜好吃,非要来吃的”·肖红顶了回去,“你原来不是拽得很吗上次依依被骂了一顿,你不是发誓说不跟云廷来往了吗现在怎么又巴巴地贴上去了”·“都给你说了,我要跟他借钱办公司”云庄恼恨,“要不是这事,谁来热脸贴他的冷屁股等有了钱哼哼”·肖红母女俩不理他,兀自走在了前面。
……云飞扬家里,云山撺掇母亲打开刚才收到肖红给的红包,看看里面有多少钱·云母跟云父要过来,拆开一瞧,里面是三张红票子·啧,一人一张饭钱,算得真精。
云飞扬早料到了·幸亏没给他们上佛跳墙,否则还不够他们每人喝一盅呢··云父高兴之余,捶了儿子肩膀两下,“你今天跟你叔叔说话,怎么就像吃了火药似的还想着从前的事儿呢”·云飞扬清楚,父亲说的“从前的事儿”,只是说叔叔家有二套房还哭穷,以及云依依害云月的事儿,而非上辈子在父亲有难之时袖手旁观的事儿。
父亲没经历过那种时刻,因此也就格外仁厚一些··有些回忆只有自己独有,别人是不明白的·他对叔叔一家的本性早就看透,而父亲却依然重视亲情·既然父亲看不透,那就自己精明点儿,给把把关吧。
他问道:“爸,叔叔走之前说的跟你联系是做什么呀他要跟你商量啥”·云父顿时一脸“不想说”的样子。
云母耳尖,走过来道:“儿子问你,你就原原本本讲来听听,让儿子给你判断判断,支支吾吾干什么”·“那个是我和二弟的事,又没啥大不了的……”云父还想隐瞒。
云母拆他的台,“你之前不还说让儿子在真之良果做事现在又跟儿子撇那么清做什么——飞扬,你叔叔上个月突然就跑来找你爸,一副说好话、要和好的样子。
都这么几年了,没见他跟你爸那么亲过,妈就知道肯定有猫腻,结果果然没错他要办销售公司,要跟你爸借钱”·“啊这样啊”云飞扬蹙起眉尖,“办公司……”·“嗯,数目还不小呢,要十几万你叔叔说,让你爸做大股东,挂名总经理,要是赚钱了,你爸就能轻轻松松拿红利”·云飞扬差点没笑出声,怎么感觉那么儿戏他忽然隐隐约约又记起了一些事,“……叔叔的公司做什么销售他们厂里的砖”·“可不是吗不然他能销售什么”·云父弱弱地说:“云庄都给我分析过了,厂里效益现在不行,主要是销售这一块没做到位。
他们几个老资格想出来办销售公司,自己干,会比厂里的销售部更好·而且要拿厂里的砖,可以只付一半款,另外的赊账,这样就减小了风险·他说的那几个合伙的人我都认识,人家人品都不错的。
我觉得有点意思,应该可以做起来·”·云飞扬对父亲有点无语,“爸,因为这样,所以真之良果的第六家店你不打算开了”·云父眼神有些躲闪,“嗯。”
六月份,云父才将原来“归海风行表哥”的股份赎回,店里流动资金本来就不多了·第六家店面的选址已经有了,面积虽然小了点,但是却是在城中心的富豪社区边,商业大街上,这样好的地段,云父居然要放弃,只为了留着钱给他那个一肚子坏水的弟弟投资·“……”云飞扬扶着额头。
他想起来了,前世自家与叔叔家因为进口水果赔钱的事不再来往,可他后来依稀听说了一些叔叔的动向,那个销售公司,让叔叔也品尝了一把赔钱的滋味·当时自己苦中作乐,还大笑了三声。
这一世,叔叔居然要拿父亲的钱去冒险……··☆、第76章 情知起76·第七十六章···重生系统恩怨情仇·“爸,这件事我建议你还是再考虑一下。”
云飞扬心很累,揉了揉抽痛的额角,还是很耐心地劝说:“砖厂销售的事,到底能不能赚钱,现在还是两说,但是真之良果第六家店面那么好的地段若是放弃了,以后再想找就没那么容易了。
而且真之良果到底是我们自己家的产业,发展前途一片大好,突然之间就这样断链,也许带来的是不可估量的损失·”·云父本来就还在犹豫,也没跟弟弟说死借钱的事,儿子这么一分析,他不禁皱了眉头,没了主意。
云母这次是站在儿子一边的,“你儿子说得对·云庄那个砖销售做起来,说是让你做大股东、挂名总经理,谁知道是不是把责任往你身上推啊而且要是他找个财务隐瞒你,赚了钱跟你说没赚,那你又怎么知道啊你弟那人花花肠子最多,心眼也多,你怎么比得过他”·云飞扬立刻对母亲刮目相看,母亲这番话真是说到他心坎里去了,他就是这么觉得的。
叔叔那人心不诚实,绝对会做出欺瞒父亲的事情来··“你也不要说得这么难听……”云父嘴硬的反驳··“爸,妈说的是很有可能的。
你多少年没在砖厂了,里面的情况你不一定清楚·再说国内建材业也不是那么好做的,砖厂这么多年的老资历,销售尚且做不起来,叔叔这几个人就能扭亏为盈吗况且叔叔本身是坐办公室的,他又没跑过市场,让他来搞这个销售公司,我十分怀疑。”
云飞扬苦口婆心劝着,“而且,爸你想想看,以前叔叔能瞒着你买二套房产,那以后公司办起来,你又不在公司坐镇,只是个挂名总经理,他串通财务,隐瞒利润,都是极有可能发生的。”
一提到这个,云父就想起那些年被弟弟骗走的银子,心里的天平开始偏向了老婆和儿子,逐渐考虑他们的话··云母有点来气,“对依我说,就不要趟这趟浑水”·云父点点头,“行吧。
他要再来找我,我就说没钱就是了·”·“爸,那第六家店面您赶紧定下,免得被人捷足先登就可惜了·”云飞扬不放心,叮嘱了一句··“好。”
隔日回到央云花园,云飞扬长吁短叹,归海风行不明就里,问他,“怎么了,昨天有事不开心”·“可不是吗”云飞扬烦躁不安,“我还不知道我爸和我二叔又连上线了,昨天二叔一家腆着脸跑来说是给我爸祝寿。
你可能不知道我二叔是个什么样的人,总之我爸对上他就是个战五渣,肯定会吃亏·前些年因为有些事,我家跟他家闹了点不愉快,所以好久没见着这个人了,可谁承想昨天他居然来了,打了我个措手不及。
我还在奇怪呢,他怎么悄没声儿的跟我爸把关系复原了难道真是良心发现——结果可到好,他居然是来找我爸借钱的”·归海风行一脸“你爸好惨”的表情。
云飞扬鼻子里喷出两股气,“我爸那个人,耳根子真的太软了·虽然我和我妈劝了他老半天,可是我担心我二叔一来哭穷,他肯定又会上当·这可怎么办……他也不想想,二叔那种人,只会利用他,哪会真心来祝福他生日我给你说,那一家三口过来,连礼物都没准备,还是中途跑出去买了个红包来凑数……巴拉巴拉……”·云飞扬心里有气,一股脑全部倒给归海风行听,两人半靠在沙发上,云飞扬枕在归海风行肚子上叽叽咕咕说得起劲。
归海风行有点大开眼界的感觉,他还以为只有他家有这些勾心斗角的破事儿呢,原来普通人家也不少啊,说来说去都是为钱财离了心而已·他抚摸着云飞扬的鬓角和脸颊,静静地听着。
云飞扬是在找一个发泄的出口·他絮絮叨叨说的这些关于父母行为的话,未尝不是他自己的写照呢··平心而论,云父云母跟云飞扬,本质上都是差不多的,都是最传统的华国包子,总觉得除了过好自己的小家,还要帮衬着家里的兄弟姐妹,希望一大家子人都能幸福快乐,他们才会安心一般。
云飞扬深知,若是没有打包子系统,说不定此生他依旧会过得很狼狈·当然,如今他的转变连自己都能深有体会·毕竟,他开始看不惯父母这种所谓“无私奉献”的精神了。
“奉献也要看对着谁,像我二叔那种人,就是不能给他奉献·他明明手头还有套房子,要是缺钱,为啥不把房子卖了办公司有舍才有得啊他就是舍不得,所以才想着坑我爹……”·归海风行将他搂到胸前,吻住他粉嫩的唇,冰冰凉凉如同果冻一般的质感,让他吻得停不下来。
云飞扬推开他,坐起来抹抹嘴,哀嚎:“唉,我烦都烦死了,你还闹·”·归海风行笑笑,又贴上去,“我都听着呢·你就别烦了·其实你已经做了自己应该做的,接下来就看你爸究竟会不会被你二叔忽悠过去。
你想想,再亏也亏不了真之良果的根本,只是第六家店面暂时不能开罢了·再说了,公司还没做起来,说不定就盈利了呢那都是后话·——你总不能什么事都替你爸妈做到位了,害得自己受累吧那样的话,他们下次有事还是会找你来出面。”
【哟哟哟,瞧瞧瞧,你这个枕边人是多明白一个人儿你怎么连他万分之一都不如呢】系统感慨不已,【你尽到自己该尽的责任也就是了,有些人吃一堑就会长一智,譬如你爹,到时不用你说,他都清楚透彻。
】云飞扬不吭气,他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劳碌命·其实要是不管,对他来说是没有任何损失的,而父亲也能够藉此擦亮双眼,瞧出二叔的真面目·可他就是气不过,那个难受劲儿,浑身不舒坦·他不想父亲受到一点损失,他不想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而什么都不做。
明明他有上一世的记忆,得知砖业销售公司会亏损破产,而他却不能提醒父亲,云飞扬难受得在沙发上直打滚儿··“干嘛了你”归海风行笑着按住他,“要这么想滚,陪我去滚床单去。”
云飞扬停下来,脸颊上滚出两团好看的嫣红色,发丝散乱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忽然歪头问:“风行,我问你一句话·我预感到我二叔这个销售公司会从头亏到尾,而且我对这个预感很有把握,若是这样,我还要不要管”·“这样啊”归海风行手摸下巴,“那就要重新估算了。”
“怎么说”云飞扬爬起来··归海风行一副精明的商人嘴脸,“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那就是去送死·那肯定不能让你爸干这蠢事。
……你给我说说,你怎么预感会亏损”·“很简单啊”云飞扬振振有词,“我那二叔有点小聪明不假,可是他懂个毛的销售啊现代化的公司管理他肯定也不行,因为就不是这块料。
他那两个想一起出来干的合伙人,是原来国营砖厂里搞所谓生产和管理的,这种人,都四五十了,专营苟且还行,让他们去跑销售本身手头也没多少人脉,在厂里可能别人还会给点面子,出来单干,谁买他们账啊绝对是陪到死的货。”
归海风行认真考虑片刻,忽然笑道:“嘿,这样吗这倒是个机会……”·云飞扬愣愣的看着他··……不出云飞扬所料,一周之后,他接到母亲的电话,父亲跟二叔出门去了,看样子父亲还是被二叔打动了。
“飞扬,你快回来说说你爸,他这么弄可不行啊,别手头有点钱就被别人想方设法给弄走了,你爸辛辛苦苦那么久,不等于是白给别人干了吗”·云飞扬怅然喟叹,“妈,我也没法子啊,爸一意孤行,我们还能阻止他不成”·云母有点奇怪儿子怎么改了口风,愣了一会儿,“……就由着你爸借钱给你叔叔”·“借肯定不能就这么借了。”
云飞扬高深莫测地说··云母被他搞糊涂了··云飞扬没解释,笑着说:“妈,就让二叔借吧,不过你要提醒爸,二叔给的承诺都要兑现才行。”
云母只得称是··云庄在家里春风得意,跟老婆炫耀说:“瞧,开始还不肯借我,最后还不是松口了么”·肖红笑嘻嘻的,“你还没退休,工厂里不允许职工有副业,那这个公司的法人怎么办”·“怎么办,都让我那个哥去做嘛”云庄早就想好了,“我本来就怕有风险,他要是当了法人,以后公司要是做不走,亏了也是他自己的事,就赖不到我身上了,嘿嘿。”
“你这招就是好,说是借钱,其实你把总经理给他做了,他以后就算要找你麻烦也没处说·”肖红高兴一阵,又有点担忧,“但是,你哥是法人,股份又占得多,要是他想干涉公司里的事,怎么办”·“嘁”云廷笑得女干猾,“我就是让他干涉,他也干涉不动他懂啥就是个大老粗让他搬搬砖头还成,跑粘土砖的销售他根本就两眼一抹黑还不是得靠我们几个人财务就是你家那个表弟来当,怎么做账还不是我们说了算我就不信他能懂这个才不怕嘞。”
原来,云庄算盘打得啪啪响,一步一步棋走下来,只为了将云父拉下水,为他们那几个人开公司的资金买单·他先是跟云父说借钱,然后又承诺让云父占最大股,并且作为法人,这么一来,就等于云父不是借他钱,而是与他们共同出资办公司,还是主要负责人。
然而云父却被架空权力,排除在公司的经营之外·如此一来,若是真的赚了钱,通过财务方面的运作,云父不一定能知道真实的利润数字;若是亏了本,云父本身就是股东,只能自认倒霉。
总之,云庄是把他哥往死里坑··夫妻两个仿佛已经看见将来赚了钱以后的美好日子,吃香的喝辣的,穿奢侈名牌,买大房子,环球旅游……·云飞扬回到家的时候,听说他爸已经在叔叔猴急的催促下,和另外两个合伙人去银行开立了公司验资户,注册资金30万元,他老爸一人就出了18万,剩下的12万三人各出了一部分。
看着原来的正式职工客客气气地恭维自己,笑着称呼自己“云总”,云父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爸,公司法人代表是你,对吗”云飞扬问道。
云父理所当然的点头,“当然了”·云飞扬微微一笑,“那好,爸,我告诉你,你占有百分之六十的股份,那么公司的重要事情就是你说了算,你可不能放弃这个权利。”
云父美滋滋道:“这还用你说……不过,对于粘土砖销售我也不是很懂,还是你叔叔他们具体操作·”·云飞扬正等着他说这话呢,当即就笑了,“爸,你不懂没关系,但是你得任命你信得过、而且又懂的人在公司里担当相应的职务,对吗”·“这个……公司是你叔叔他们提议开办的,我对他们指手画脚的话,好不好啊”云父厚道得过了头。
云飞扬觉得放任诚实正派的父亲去跟老女干巨猾的叔叔合作,要是自己不在一旁看着,到头来肯定会是人间杯具·他叹了又叹,“爸,不管之前怎样,你现在已经出了钱,是公司的大股东,你就得警醒着些。
不说别的,你总得为自己的钱负责吧”·“你说的也是·”云父同意··“还有,爸,真之良果的第六家店面,你盘下来了吗”云飞扬不经意的问道。
云父面色尴尬··……过了几日,这家名为富华的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了,办公室还在看,所以暂时在真之良果旗舰店的二楼办公室里召开了第一次董事会兼股东会。
几个老谋深算的砖厂中层领导都在恭维着云父,呵呵呵哈哈哈的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开了一阵玩笑之后,云庄这才拿出了一份股东合作协议书给云父看,“大哥,这个是我们对公司的安排,之前我们就已经商量好了,都很合理的。
你看一看,如果没问题的话就签字·”·云父接过来翻了翻,有点不太确定,“等一下·”·重生系统恩怨情仇·话音刚落,云飞扬就推门进来了,“爸。”
云父连忙招手叫他,“来·”·几个合伙人惊异,“云总,你这是”·云飞扬笑道:“各位,我爸因为不懂砖厂销售,也不太懂公司经营方面的事务,所以将富华的事务授权给我了,由我来与各位商讨富华建材的合作事项。
我年纪轻,经验不足,很多事情还需要各位的帮助·”·这小子怎么来了……云庄暗恨·自从大哥生日之后,他对大侄子就产生了一种畏惧心理,这小子长大了,精明狡猾了许多。
大哥怎么会同意让他来管理·云庄突然心生极其不妙的感觉··云飞扬拿过父亲手上的协议书看了看,“各位,我还请了两个人,稍等一下。”
几人面面相觑,频频看向云父·云父自与儿子聊过几次之后,发现儿子说的话入情入理,加上又十分懂得时事,竟然同意授权给儿子·他在这里的投资尽管不多,可老话说得好,蚊子再小也是肉。
毕竟弟弟有过隐瞒和欺骗的前科,他当然觉得儿子更可靠··他老神在在地坐在座位上,拿起利香杯,倒了酱红色的普洱茶汤在玻璃小杯里,抿着喝下·儿子送的茶,开始喝不惯,现在觉得有滋有味。
俄顷,云飞扬说的两个人进了门·一个是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短发,很干练;一个是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西装革履,脸上带笑··“来了,坐·”云飞扬一指下首的两个位子。
两人坐下··“这两位是”云庄疑惑的问··云飞扬笑而不答,先问道:“各位,我之前听我爸提过,富华成立之后,我爸是董事长兼总经理,根据出资金额,他还是最大的股东,占据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对吗”·“……是的。”
另外两个合伙人听云飞扬开始确认这件事,就明白一切已经尘埃落定··只有云庄还想争取一点什么,“飞扬啊,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你爸他不太懂这方面的事,所以我们正在协商将来的合作条件。”
云飞扬稳稳的笑着,“二叔,你说得没错,我爸不懂,所以为了确保他的投资有效,我专门找了两位懂行的人过来,加盟进入富华公司·那位……是国家注册会计师赵女士,而那一位,则是我从潜省最大的建材公司挖过来的销售人才孙世杰,有了他们二位的鼎力协助,我相信富华的未来一定能赚到盆满钵满。”
被点名的两人都微笑着,对众人点头示意··三个合伙人没想到公司刚刚成立,最重要的财务和销售两个职位就被云飞扬的人占据了,一时呆怔··“飞扬,你这样不太好吧”云庄几乎维持不了表面的平静,掩藏不住内心的薄怒,“公司刚成立,你就这么安插人手当我们其他股东不存在吗”·云飞扬恳切道:“二叔,我这不是在安插人手,这是在为公司招揽人才。
我想问问各位,你们要做这个建材公司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为了有钱大家赚我爸出资占据百分之六十的股份,他想要赚钱的心情比各位更迫切。
谁的钱也不是白来的,投入了当然想要回报·所以我所做的,只是最大限度的追求利益而已·这两位,别的不敢说,至少我相信,在潜省相同的领域里,你们再找不到比他们更好的人才,请他们二位来公司任职,是对所有股东负责的一件事,也是我爸身为董事长该做的。
……因此,二叔,你别说什么安插人手,咱们这就是个小公司,刚成立,还没开始运转呢,不存在什么攫取利益果实的想法·”·云庄还想再争取,“飞扬,你做这些事之前,为什么不先跟我们商量一下是不是有点独断专行”·“这不是正在跟你们商量吗”云飞扬好脾气地含笑说:“按照规定,董事长可以行使直接任免公司人员的权力,若是我独断专行,那就直接让他二位走马上任,不跟你们先通气了。”
“你……”云庄之前跟肖红说过,让她的表弟来做公司的财务,她那表弟原本在一个小公司当会计,两夫妻只要装作不认识那人,就能神不知鬼不觉把公司的账本攥在手中,哄骗其他的股东还不是容易的事这个把戏看来是被云飞扬戳穿了。
云飞扬慢悠悠地说:“其实,我相信各位现在出来办公司,目的都是为了能够得到利益,不然就在厂里安安稳稳呆到退休了·我爸也是一样,好好的开水果超市,一样能赚。
还不是为了支持二叔的想法,也是对各位的建议有信心,才拿钱出来办富华公司的·正因如此,有些事情还是一开始就要讲清楚,免得到头来扯皮·说句不客气的话,现在对富华最紧张的人,是我爸,因为他在其中投入了最多的资金,我们当然希望富华能够如期开展运转。”
“呵,什么话都是你在说·”云庄已经忍不住要爆发了,语调很不客气··云飞扬就当没听见,很冷静地说:“股东合作协议,我刚才已经简单看了一遍,对里面有些条款觉得有一点问题,想修改一下,做好之后再给各位传过去看看。
若是有分歧,或者对董事长任命行为存疑的,我们也可以再商量·”·他最后环顾会议室一周,斩钉截铁地说:“如今公司已经注册开张了,不管各位做不做,我们都会做下去”·几人默默无语。
这次会议算是在紧张的氛围中结束,一出了门就各走各的路··云父有点愁眉不展,“飞扬,你的话说得太硬了,万一他们不做了……”·“嘿,爸你放心吧,只要有孙世杰在,他们不做我们做,照样赚。”
此人是归海风行推荐的,他信得过·云飞扬笑眯眯的,“而且归海风行也认识不少建筑商,还怕没市场之前是因为没想到涉足这个行业,既然现在有了合适的契机,我们就加入建材行业又有何不可。”
云父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明明事情是弟弟来借钱引起的,怎么到最后竟然搞成自己又开了一家公司这节奏似乎有点怪怪的··云飞扬也并非真要把砖厂的人都得罪光,他看得出来,另外两个股东已经心动了,他们出的钱也不少,一人占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比云庄还出的多。
原本几人只是尝试着想将厂里积压的粘土砖卖出去赚点钱,现在有了孙世杰这个销售人才,他们的心思更加活络了·何况,他们和云庄只是暂时的利益同盟,之前云庄说让云廷做后盾,就算亏也亏不了太多,他们才拿钱出来尝试。
现在真正有了赚钱的盼头,干嘛不跟着大股东走·云飞扬安排这两人跟父亲、孙世杰、赵会计师吃了一次饭,新的同盟便结成了·云庄再找,两人的态度便很明显地倒向了云父这边。
“他妈的”云庄火冒三丈,在家里跟肖红骂骂咧咧地说:“云飞扬这个小兔崽子,把那两个墙头草给收买了现在财务安插不进去了而且连分红比例都改了他妈的”·肖红也跟着气。
最后云庄恨恨地说:“老子退股退股不干了”憋着一股子气,还怎么合作·闹到最后,这个由云庄牵头的公司,他第一个抽身离开。
另外两个股东将他的抽走的资金填平,一人再增加了百分之五的股份··云飞扬知道后,笑一笑·还有人真的为了置气,放着钱不赚·傻·这个时候,云父才回头,心疼起放弃掉的真之良果第六家店面,“唉,飞扬啊,那个店的位置真是好啊本来爸前几天说勒紧裤腰带,把店面还是盘下来,放弃了可惜。
哪知道听房东说,已经被人盘走了,唉……”·这马后炮,简直了··云飞扬翻了翻白眼,拿出一份租赁合同给云父··“这是……华南街一百二十九号一楼……啊”云父看着租赁合同,惊得下巴都快掉了,“飞扬,是你盘下来了”·云飞扬实在看不过煮熟的鸭子飞掉,所以终是出手盘下了那个店面。
若是早知父亲打算勒紧裤腰都要租下来,他何必多此一举·……多此一举总是错,系统的机质音在清晨响起,【系统十大酷刑之……】·☆、第77章 情知起77·第七十七章··云飞扬翻了个身,趴在归海风行的怀里,簌簌的抖了起来。
他抖动的频率太大,归海风行发现了,将他纳入怀中,下巴抵着他的额头,闭着眼睛还没睡醒,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云飞扬不吭气,两只手缩到他的胸前,扒着他的胸肌,腿也蜷缩起来,放在他的脚背上搓来搓去。
归海风行还以为他是在撒娇,正受用呢,可是抖动越来越强烈,让他逐渐发现了不对劲·不禁睁开了眼睛,揉了揉眼皮,“你怎么抖得那么凶”·云飞扬哆哆嗦嗦的点着头。
“不冷啊……”归海风行将手臂伸出了凉被的外面试了试温度·霖城近年的天气越发变暖,9月底,虽然比不得7、8月份的暴热,却依然是20多度的气温,十分舒适。
他又低头用嘴唇碰了碰云飞扬的额头,“没发烧啊,你体温也正常,怎么会冷”·云飞扬无法解释·就在醒来的那一刹那,系统告诉他,因为他自作主张将店铺盘下的行为,违反了反包子原则,因此系统大刑伺候。
此刑的字面意思十分明确,是为“冰刑”,冰冷的冰··他此刻就像掉进了冰窟里一般,浑身哆嗦,就算接触归海风行火热的身躯也不见温暖几分··“怎么回事”归海风行抱着他揉搓起来,吻着他的额角。
两人躺在一张床上时,除了冬天,基本都是裸睡,肌肤大片大片地贴在一起,归海风行感觉爱人的体温跟自己一样,暖呼呼的像个小火炉,可他皱眉的可怜小表情和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觉得寒冷。
云飞扬抖得受不了,“这被子……太薄了……你去拿个冬天的被子来·”·“喔·”归海风行听话的起身,光着身子走下床。
云飞扬立刻睡到他身体原来的地方,感受余温·他睁开眼,看见归海风行踮着脚从上面的柜子里取出了厚厚的羽绒被·他身材高大魁梧,肩背宽厚,到腰的那个位置倏然收紧了结实的线条,胸肌也极是浑厚,两条大腿一用力垫脚,便现出了狂霸的肌肉轮廓,浑身皆是蜂蜜般的肤色,端的是酷帅逼人。
归海风行将羽绒被抱在手里,转身往床边走·他前面的那一大坨傲人的资本随着走动晃来晃去,看得云飞扬目不转睛,咽了咽口水··“真那么冷”·归海风行将凉被抽走,云飞扬猛地打了个大冷战,惨叫着,“快给我盖上”·“哦哦哦,好好好,”归海风行受惊,噗一下将羽绒被全扔在了云飞扬脸上。
“唔……”云飞扬七手八脚挣扎了几下才把被子扯到盖满全身,嗔了个飞眼,“你想捂死我快点过来”·归海风行并不冷,苦着一张脸钻进被子,搂住云飞扬,两手在他背上上下滑动,“你是不是生病了,去医院看看吧。”
“没病,就是冷·”云飞扬想起刚才看见的那一大坨,手不老实地探了下去··归海风行很快便知其意,自是配合··云飞扬喘着粗气,当产生欲望的时候,那种冷感好似消失了不少,他如同溺水的鱼似的,紧紧攀附在归海风行身下,大口大口的喘息。
归海风行的感觉却不好受了,羽绒被很快便发挥了保暖的功效,云飞扬又执意要求两个人都捂在被子里,幽暗的空间中,燥热难耐,他的汗水迅速泌出,黏在身上··“热死了……”归海风行受不住,将脑袋和肩膀拱出了被子。
云飞扬嗖地将双腿盘在他腰上,“别……别打开,嗯……抱紧我·”·羽绒被从归海风行的肩上滑下,他俯下身将云飞扬搂得密不透风,仿佛一头强壮的花豹,激烈又迅猛地挺动。
重生系统恩怨情仇·“啊、啊、啊、啊……嗯……”云飞扬叫得欢畅,手还没忘了拉住被子··“真太热了……”归海风行动作不停,呼呼地说,汗水从他脸上滴滴答答滑落,身上也是一层薄薄的汗液,布满了丝绸一样柔滑的蜜色肌肤,“飞扬,把被子打开好不好”·云飞扬也全身是汗,可他依旧觉得冷,他的手几乎抓不住归海风行的肩膀,被汗水弄得滑来滑去。
他看归海风行实在不舒服,只得同意,“但你要一直抱着我做·”·归海风行得到首肯,反手一抓,将被子抓开,双腿又蹬了几下,踢开羽绒被·没了束缚,他的动作更狂野起来。
到最后,云飞扬的意识几乎陷入空白,浑身爽到痉挛··“天哪……”归海风行倒在他身上,“我总算明白了……”·“明白什么”云飞扬许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虚飘地问。
“有些人为什么在自渎的时候用绳子勒着自己,原来快要窒息的感觉真的能让高潮的滋味更加凶猛·”归海风行嘿嘿的闷笑,“刚才我差点憋死了,脑子里真是闪过一阵白光。”
云飞扬跟他分享着自己的感受,“我也差不多吧,但是我觉得我是快被你的汗水淹死了·”·“噗……”归海风行笑起来,跟他额头碰着额头,甜蜜地亲吻他的菱唇,“去洗澡”·“我要泡澡,你去帮我放水。”
云飞扬又开始发冷··“好·”归海风行“啵”的一声,慢慢离开他的身体,起身··云飞扬登时用发软的脚勾住羽绒被拉上来盖住。
泡进浴缸里,他觉得觉得舒服了许多,仰头搭在归海风行肩上,昏昏沉沉·他需求的温度和归海风行需求的温度相差太大,归海风行泡了几分钟就不行了,“飞扬……我受不了了……你泡吧,我去冲一冲。”
云飞扬极其怨念,却又不愿意真的让归海风行难受,自己一个人躺在浴缸里,仿佛一尾忧伤的热带鱼,不时还要开热水保持温度··“你到底怎么了。”
归海风行站在浴缸边,用软毛刷刷着自己的背,泡沫从他光裸的肩上滑下,“我看你这样不行,身体突然发冷,别是寒气入体了·一会儿去找个老中医瞧瞧”·云飞扬手欠地用水泼他,摇头,“真没事,我给你说,我偶尔身上会产生些奇怪的幻觉,就是一两天就好了,你不要担心。
……话说,今天去吃火锅吧·”·“好吧·”归海风行弯腰揉了揉他的发顶,然后站到花洒下面冲水·他闭目昂着头颅,水流冲刷了泡沫,从他腿上蜿蜒淌下,一幅男神出浴图。
·云飞扬这天一直坐在床上,开着空调,裹着羽绒被,如同棉球一般·如果可以,他真的想躲在家里,一点都不愿意出门·但是想到去吃个热热的火锅能够将身子暖回来,便可耻地流了口水。
归海风行有事去处理,两人约好在一家热辣辣火锅店里见面,磨磨蹭蹭到了下午,云飞扬终是穿着厚厚的毛衣,下面还翻出了古早时期的秋裤穿上,外面套着羽绒服,戴着大帽子,躲躲闪闪地下了电梯,去开出归海风行的车来。
归海风行如今有好几部车,谈重要生意的时候开大奔,到郊外踏青开路虎,平时上下班开宝马,兜风的时候还有一辆玛莎拉蒂,这辆车是归海思达送他的,只是霖城的地貌实在没法开这辆车出门,所以一直锁在别墅那边的车库里。
央云花园这边停的是以前的奥迪,归海风行本来不想要了,云飞扬说自己懒得买车,就偶尔开一开··他在地下停车库里遇见了几个保安,人人盯着他都像在防贼,这副尊容怎么看都很怪异。
云飞扬摸摸鼻子,默默地承受着目光的洗礼,掏出车钥匙开车门,坐进去之后,保安这才没继续防着他··他走进火锅店的时候,看见英俊的爱人正坐在座位上等待。
归海风行穿一件挺括的白衬衣,一条黑色细领带,袖扣打开,袖子挽到手肘处,胸肌隐隐展现,一副精英模样·他一手拿着一本新出的经济杂志,一手端着茶杯,正喝了一口,看见云飞扬的臃肿身影时,眼睛霎时瞪大,一口茶喷了出来,“噗——”·“你……”云飞扬面无表情站着,并没有把羽绒服拉下来的意思。
归海风行咳呛了好一阵,“咳咳咳……飞扬,你这是干嘛,真有那么冷”·云飞扬不答话,气冲冲坐下·他被伤透了自尊。
归海风行悟到了这点,小心翼翼用屁股磨过来,推推他,“飞扬”·“点菜”云飞扬拿过菜单,对一脸怪异表情的服务员说:“这个、这个、这个……这个……”·服务员忙不迭记下。
“……还有这个,这些都不要”云飞扬把菜单还给服务员,“其他全部上一份肥牛和羔羊肉要两份”·“……是。”
服务员无语地接过菜单··归海风行憋笑,宠溺地说:“什么时候成吃货了·”·“又不是吃你的我请客”云飞扬没好气地顶回去,“笑、笑屁笑。”
“我只是担心你,”归海风行的神情变得很关心,“你真的觉得有必要穿那么多”·望着他不加掩饰的担忧眼眸,云飞扬软了下来,低声道:“跟你说不清,但是明天就好了,不是生病……相信我。”
归海风行伸手搂着他的肩膀,在羽绒服上滑出“哧”的一声,“嗯,你舒服就好·”·吃到中途,归海风行去洗手间,给自己的助理向开打了个电话,“我要找个好中医,你明天办一下这件事。”
“哪方面的”向开的声音比较清朗,问道:“老中医们擅长的方向都不同·”·“看男科……呃不,就是看内分泌,或者擅长整体保健的老中医就行。”
“是您要看病吗”向开感觉他有点支支吾吾,于是多嘴问了一句··归海风行说:“不是,我要找来给飞扬看·”·“哦,我明白了。”
向开立刻想歪了··云飞扬当天晚上回到房间里,马上打开空调,调到30度还嫌冷,裹成一个球坐在床上回复邮件··归海风行本来在书房处理公务,睡觉时推门进入卧室,顷刻间就被滚滚的热浪轰得退了几步远,他难以置信地望着坐在床上像个北极熊丸子的云飞扬,“你没事吧”·云飞扬冷得已经快没知觉了,最开始的几次刑罚,那种幻觉是时有时无的,也不是每时每刻都有,还好熬一些,可是后面这几次,一次比一次厉害,且时时刻刻都提醒他,身处刑罚之中,日后须得再多加小心谨慎。
他感觉自己说话都在喷冷气,有气无力道:“要睡了”·归海风行几乎是一步一个汗水印地走进房间,眼中的担心之色浓得化不开,“明天还是去看看。”
云飞扬也无力解释,点了下头,“我今天感觉很冷,开着空调睡·你要不然去另外那间房吧,我怕你热出个好歹来·”·归海风行抹了把脸上的汗,“没事。”
他有心和云飞扬一起躺在羽绒被里睡,可到了半夜睡熟之后,依然是热得滚出了被子,趴在床沿上··云飞扬自己也没睡好,只能将被子都拉过去,让归海风行光着身子趴着。
第二天一早云飞扬自然是热醒的·冷感突然消失,他浑身发热,眼冒金星,脚趴手软地扒拉开裹在身上的羽绒被,狠狠一脚踹到了床底下,然后手在床头柜上摸啊摸,摸到空调遥控器,按了个10度。
好一会儿,床上光溜溜的两个家伙惊天动地的打起了喷嚏:“阿嚏——”·“哈秋——”·归海风行睁开眼皮,摸了摸感觉有点湿漉漉的床单(被两人的汗水浸湿的),摸到一个滑腻腻的肚皮,然后挪过去,亲昵地搂着人,“嗯……嗯”他猛然睁开眼,“你不冷了”·云飞扬冷热交替,哈秋哈秋的打了几个喷嚏,“……冷。”
此冷非彼冷也··归海风行的手臂上都是冷空调吹出的鸡皮疙瘩,他连忙将空调停下,下床打开了窗子,气温终于恢复了正常,两人这才喘起来··“真的好了”归海风行弯腰收拾着掉在地上一大片的羽绒被,边收拾边看云飞扬。
“嗯,”云飞扬拿纸巾擤了擤鼻子,“我就跟你说没事的,你还不信·”·就是这样才有事好吗一天冷一天热的,说明去看看老中医是个正确的选择。
归海风行心里嘀咕着,回到床边对着人左瞧右瞧,依旧不放心··等到下午,他带着云飞扬去了向开找的老中医那里·清瘦帅气的向开一脸“放心,我懂”的心照不宣表情,介绍完老中医,体贴地退出了房门,自己在外面等待老板夫夫俩。
·老中医问了几个问题之后,便让云飞扬去里间的检查床上趴下,让他脱裤子检查··“这……这是干什么啊”云飞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老中医还奇怪呢,“你们不是来看肛肠保养的吗”·云飞扬:“……”归海风行·归海风行:“……”向开·闹了半天,云飞扬最终还是让老中医看了一遍。
归海风行觉得这些年两人在一起的次数不少,偶尔会有做得过火的时候,让看看也好,提前预防疾病嘛·老中医检查完毕,捻着胡须坐下,“没有问题,依我看,你这倒是一朵名器,列属华古十大名器之朝露花雨,又兼有如意玉环之功力……”·云飞扬还没听明白呢,糊里糊涂地听着。
归海风行先是错愕,继而瞟瞟云飞扬,心中渐渐有了得意之情··老中医点到即止,没有讲太多·他这把年纪,看过的病人何其多,因为在霖城,看这个的就只有他最好,诊费也贵,所以来找他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方面的事情,早就习以为常了。
他话锋一转,道:“不过,你们两位年纪轻轻的,不应太过放纵自己,某些事情要适度·古话说: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不知持满,不时御神·”·这话云飞扬倒是听懂了,呆了一阵,立时双颊飞红。
老中医说了一阵,举了几个功法出来,说明是保养后处所用,又给了些固精守元的方子,最后取出两盒脂膏,道:“若是不怕麻烦,每次事前用这一盒滋润,有温软助兴的功效,事后用这一盒保养,对后处颇有益处。”
云飞扬几乎要晕了·归海风行兴高采烈地接过来道谢··从老中医那里出来,坐上车后座,云飞扬顾不得向开在驾驶座上坐着,当即揪着归海风行的领子就是一顿好揍,“你这个混蛋啊啊啊干嘛要带我来看这个你要害我出丑是不是”·归海风行大笑着躲闪,“我没有啊……你昨天不是发冷吗我本来是让向开找个老中医看看你的身体的,谁知道他居然找了个看这个的……不过,嘿嘿嘿,今天我学了好多知识哦……”·“你还说”云飞扬气得脸红。
向开大惊失色,“归海总,你说的不是这个啊我、我还以为……”·“我只说让你找调理身体的,谁知道你想到那里去了,”归海风行制住云飞扬的双手,抱着他坐在后座上,“算了,也没事,今天来一趟挺值得的。
噗……”·重生系统恩怨情仇·云飞扬猛翻白眼··晚上,归海风行用网络查了几个关键词,自己笑得哈哈倒倒,又神神秘秘不让云飞扬看·云飞扬威胁不许他上床,他才将查出来的东西摆在云飞扬面前。
朝露花雨:……如鲜花盛开一般娇艳,且内里分泌出一种似朝露一般透明的液体……·如意玉环:……一层一层延伸至内部,令入内者犹如在一圈一圈不时收缩的玉环中滑动,刺激异常云飞扬彻底黑了脸,怒吼:“你这个流氓——”·云飞扬恼羞成怒。
归海风行足足哄了他五天,天天可怜兮兮地被一脚踹出卧室的滋味简直不要太冷清··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两人都因为有事忙碌起来,才作罢···☆、第78章 情知起78·第七十八章··四年后。
3月的夜晚,归海风行和云飞扬坐在霖城喜来登酒店的顶层旋转西餐厅里,望着落地玻璃窗外的夜景,举起酒杯,相视而笑··“咱们居然已经认识九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云飞扬抿了一口拉菲,感叹着··他是在16岁那年的冬天重生回来的,距今九年多了·而今天,他们在一起相聚,是为了庆祝相识九周年纪念日·可在他心里,他和归海风行的相识实际上已快二十年……·“你就跟我说实话吧,高二那一年,你是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把我从那些小混混手里救下来的”·云飞扬手肘搭在桌面上,双手交叉放在下巴下面,一副感兴趣的神态。
尽管是正式的烛光晚餐,他却穿着舒适的米色羊毛衫,长长的袖子挽在手肘那里,露出美玉般的一截胳膊·快满26岁的青年,依然是那样精致而俊美,发色漆黑,额头光洁,琥珀色的眼眸比窗外的明月星辰还要灿烂耀眼。
他的嘴角噙着一个调皮的微笑,将头略略一歪,“快点告诉我,不许再说你是偶然经过我们学校的了·”·当年云飞扬被孟平找来的小混混劫持到校外的停车场,搜他的身,抢他的钱,还要揍他一顿,若非归海风行与司机张军及时出现,一顿暴打是少不了的。
那场景,真应了老套爱情电影里演的,英雄救美啊··归海风行穿的是同款的情侣羊毛衫,但是跟云飞扬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云飞扬穿着像是在自家庭院里闲庭信步,而他穿着就像白龙鱼服的帝王,自有一番霸气。
他埋头吃了一口红酒牛排,咀嚼咽下,无奈地叹口气,用餐巾擦擦嘴,宠溺地望着对面的恋人,“真想知道”·“真想知道·”云飞扬连连点头,动作十分可爱,杏眸忽闪忽闪的。
归海风行清了清嗓子,“那好吧,今天就告诉你·但是你不许笑我·”·云飞扬自是同意不迭··归海风行提起这个话题,难得略微羞涩,“老实说,我第一次见到你,就一眼看上你了。
你还记得平安夜的夜市么”·“当然”云飞扬的印象也极其深刻,“你就像个土豪,根本不还价就买了好多东西。
当时那个喷雪批发价才一两块,但是我故意提到了十五,你眼都不眨就买了·呵呵……”他轻笑起来··归海风行痴迷地瞧着他的笑颜,“我就纳闷了,为什么我买了这么多东西,照顾你的生意,你却生气地瞪着我”·“我那是……”云飞扬语塞。
他是重生回来的,带着对归海风行满满的记忆,乍一看见吴静挽着归海风行的手臂,两人状似亲昵,他肯定要吃醋生气,可这些不能说·“……我那是嫉妒你有钱呗。”
归海风行俊逸非凡,失笑道:“看不出来你还这么爱嫉妒·”·“继续说·”·“我就是那个时候看上你了,我心里一直在想,这小摊主的小眼神儿,怎么就那么勾人,勾得我魂儿都飞了,只想飞到你身边去……你知道吗,那天晚上我就做了一个春梦,梦见跟你酱酱酿酿,好快活。”
归海风行调笑··云飞扬嫌弃地撇嘴,“你这个登徒子·”·“才不是·”归海风行郑重发誓,“今生除了你,我再没有对任何一个人产生过这么迫切强烈的欲望,绝对没有。
我总觉得……好像跟你前世就认识,好像我们前世也是情人,你一直都属于我,只属于我·”这九年,他做过好几次跟云飞扬相处的梦,梦的内容虽然与他们实际相处有所出入,但确定是他俩无疑。
云飞扬讶然凝视他·归海风行难道也有……前世的记忆·“从那天之后,我就魂不守舍,很想很想找到你·”归海风行笑道,“后来还真让我看见你了,你在夜市上摆摊,对不对就是那年过年前两天……那晚上,我看见你在晨曦路上跳得特别欢,还追着雪花跑……”·“哈啊卧槽……那辆停在路中间的宝马是你家的”云飞扬愣愣的,遽然一拍脑门,“哎哟我怎么就没想起来,我说后面见到那车怎么那么眼熟你你你、你怎么就看见我了呢”·“我就说我们有缘,”归海风行得意一笑,“对了,就那次平安夜第二天早上,我还在晨曦路车站上见到你呢。
本来不能确定是你,可瞧着你晚上在路上跳得欢之后,我就时常能够见到你在那里等车我偷偷的跟在你身后,看你上学、放学……”·云飞扬大吃一惊,“你跟踪我”·“嗯。”
归海风行爽快承认,“我若是不跟踪你,怎会正巧救了你幸亏啊有时候想想都觉得后怕,万一那天没等在那儿,你不是就被人打了,我要心疼死的。”
云飞扬觉得这整件事的缘由既滑稽又神奇,感动之中还带着大大的囧,一时都不知如何评价是好,心底却真实地荡漾着激动与幸�K劬τ械闶螅屯费谑蔚睾攘丝诤炀啤!す楹7缧械氖稚旃次兆∷�“飞扬,我这一辈子最快乐的事,就是早早跟你相遇,永远和你在一起。”
云飞扬没说话,但他的眼睛却仿佛会说话,那意思自然是同样的庆幸着、快乐着··他俩在旋转餐厅的尽头,忽然听见一阵音乐声响起,似是大厅那边的钢琴声,婉转美妙的音符似在诉说着一段缠绵的爱情故事。
四目相对,无尽的情意都在彼此心底··有的爱情肤浅而停留于表象,当多巴胺分泌结束时,爱情也就走到了尽头·可是有的爱情,却会随着时间的深远而变得深远,每一次每一刻的相处都能让爱情越变越浓。
“两位,餐后甜点·”结着丝绸领结的侍者走了过来,仿佛没看见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笑着放下了甜点碟··云飞扬舀了勺布丁,送进归海风行口中,“你嘴巴最近很甜呐,是不是吃了很多甜品”·“当然,天天吻你,你嘴里甜得不得了。”
归海风行抿着布丁,一本正经的回应··云飞扬噗一声笑起来,小声道:“流氓·”·“我只对你流氓·”归海风行得寸进尺的调戏。
云飞扬乜斜他,小口吃起甜品来··甜蜜过后,也该说说正事了·归海风行一脸肉痛感,“飞扬,我真是不想去京城,只要一想到京城没有你,而且还要面对那些恶心的嘴脸,我就觉得很烦。”
他已经被归海思达召回京城了,大概这一年会在京城主持几项事务,会很忙碌·这件事云飞扬一早就知道了,归海风行舍不得跟他分离,拖着不想去,还是他劝了许久,要以大局为重,才答应开春之后进入贞正总部。
云飞扬哄孩子一般道:“你这些年小打小闹玩够了,也该正经做点大事了·去吧,我也很期待你的成就·只有一点,不要背着我做什么不乖的事,要是被我知道了,哼——”·归海风行瞬间庄重起来,坐直了身体,右手握拳然后将两指并拢放在脑袋边,说:“我发誓,我归海风行绝对不会背着云飞扬做任何不乖的事,此生如违此誓,就让我阳痿不举。”
“噗……”云飞扬差点没喷,“你……你给我小声点什么阳痿,谁让你发这种毒誓了”听见自己老公说这种话,真还不如天打五雷轰这类超自然的惩罚呢·归海风行很是正经,一点不笑,“真的,飞扬,这是我的真心话。
说实在的,我更担心你,你那么好看,性子也柔,我怕会有人看上你,就像上次那个章启源,整死他我一点不觉得心虚我真想把你一直带在身边,可又不想制约你……呜,飞扬,我不想去……”·他说的章启源是曾经想打云飞扬主意的天利地产少东家,而天利地产已在两年前倒闭了。
董事长章天利与芝加哥夜总会的黑社会头子陈耀发勾结强拆,犯下绑架殴打拆迁户,以及组织卖- yín -、- yín -秽色情表演等违法犯罪案件,经过归海风行的缜密搜集,所有的罪证被匿名送到了检察院。
另外,天利少东章启源也犯下了绑架、强女干等诸多违法案件,最蠢的是,他在赌场上输掉了天利地产的大笔流动资金,两父子最后连走关系的活动费也出不起,最终跟着陈耀发一道,被公审判刑。
归海风行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他已经特别打过招呼,叫人给章启源安排了关押一帮子穷凶极恶罪犯的监区,那小子别看在外面花天酒地欺男霸女,进去了就是一只白斩鸡,让他每天屁股都开花·虽然进去了一个章启源,可这些年,随着云飞扬气质愈加清雅卓然,散发出越来越惊人的致命魅力,围绕在他身边、打他主意的男人越来越多,谈生意都能谈回来一堆追求者,各个阶层皆有,还曾有人连续一个月每天送999朵玫瑰花到风之云餐饮有限公司的办公室,言明是送给董事长云飞扬的。
那次云飞扬囧得不行,偏偏又找不到送花者,归海风行醋劲大发,将云飞扬锁在家里,做得昏天黑地,弄得云飞扬一周没能出门。·“……你以为我希望你走吗”云飞扬长吁短叹,听归海风行说得那么不甘心,他自己也很惆怅。
他何尝想与归海风行分离,即便只是一年两年,那也极其难熬,但是他在霖城的产业不少,有几个店的根基不深,还没找合适的管理者,他暂时还不能当上甩手掌柜·而且归海风行去了京城,他们共同创办的公司必须有人镇守霖城。
·如今云飞扬名下的产业有自主经营店铺,也有投资占据大头股份的·风之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旗下就有冰浆王子10家店、蛋糕王子5家店、咖啡王子8家店、芭思邸20家店,以及新开的风华量贩式ktv,和风云系列精品酒店风云韶华、风云国色两家酒店。
除此之外,还有真我时尚摄影机构,真我造型机构3家店·在京城,由韩陌东几人所创办、他占股55%的异世风声水起,占据网络文学半壁江山,收益日渐丰厚··冰淼实业有限公司是两人合开的,由冰淼与章省合作开发的冰原雪山高端矿泉水成为国内富豪的一个标志,若是你没有加入冰原水会、你家里喝的不是冰原水,那你可千万别说你有钱有品位副线产品冰淼矿泉水以及冰淼鲜榨果汁、冰淼可乐、冰淼冰红茶等产品也深受市场欢迎。
云父的真之良果连锁水果超市已组建果品公司,进行果品开发与配送;而富华建材公司在几个人才的倾力主持下,销售数额节节攀升·现下云父的身家已有几千万,成为一方小富了。
二叔云庄听说这件事之后,气得几次高血压犯病,深深后悔当初自己为何要撤资,腆着脸过来求云父,可惜云父对他已有戒心,他再也没有介入的可能··云山去年大学毕业,云飞扬先让在他几个设计公司里呆了一阵,学习了不少知识,今年开年之后便告诉云山,准备给他办个人家装设计工作室。
云山乐坏了,整天颠颠地跑着,自己找了个房子,设计得完美无缺,打算装修好作为他的办公室使用·他没有问云飞扬资金的来源,因为他盲目的相信他哥··云月之前在扈城高校上大学,毕业之后就留在扈城的一个500强大公司。
云飞扬暂时不再为她考虑什么别的,不过他清楚,云月还是会回来的,上一世就是这样……·重生系统恩怨情仇·……归海风行感觉得到云飞扬的不舍之情,两人互相拉着对方的手,互相摩挲着,久久不愿放开。
归海风行突然指着窗外道:“哎,你看那里”·云飞扬不明所以,扭头去看,“什么什么”·归海风行指了指,一脸惊讶,“那边呀,你没看到河上有个闪光点会不会是ufo”·“哪里哪里”云飞扬被激起了好奇心,扭过身去,瞠大一双妙目,竭力左看右看,只是左手还被归海风行攥着不放。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中指上被套上了什么东西,一凉·立时明白被归海风行骗了,倏然把头扭回来,定睛一瞧,只见自己的中指上带着一个铂金的戒指,流畅的线条中间切割成四方形,镶嵌着一粒熠熠发亮的钻石。
云飞扬惊讶之后,便是惊喜,猛然抬头,“这是……”·归海风行抚摸着云飞扬玉白修长的手指,凤目中的爱意如一汪深潭,引得人深陷其中,“你已经戴上我的戒指了,那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要一辈子套牢你。”
云飞扬右手也伸过去与他相握,“我早就被你套牢了,莫非你不给我戴上这枚戒指,我就不是你的人”·归海风行拉起他的左手放在唇边,轻轻吻着一根根洁净的手指,却拿眼紧紧凝视云飞扬,“总之……”·这个总之后面,有无限的话语,他找不到合适的话语表达出来,而其实不用说,云飞扬也早已领会。
云飞扬有点忧愁,“你突然来这一招,简直叫我欢喜又郁闷·”·欢喜是正常,郁闷是为何归海风行不解地看着他··云飞扬在裤子兜里掏了掏,竟然掏出了一个戒指盒。
归海风行一瞧,两人对视,禁不住都笑了起来·原来,两人都打算在今天跟对方求婚,都带了求婚戒指来,而归海风行捷足先登,云飞扬可不就郁闷了吗·“呵呵呵……”归海风行笑个不停,伸出自己的左手,催促着,“快快快,快给我戴上。”
“真是的,被你搞得一点都不浪漫了·”云飞扬撅了下嘴,从戒指盒里取出一颗求婚戒来给他戴上·这枚戒指较粗,戒面较宽,正中间也镶嵌着一颗华丽的钻石,比归海风行为云飞扬选的那枚要粗犷一些,却与归海风行骨节分明而宽厚的手掌十分相配。
这家伙美滋滋地左看右看,鼻子都快翘上天了,“我家飞扬的眼光就是好,真好看我给飞扬选的也好看·”他将左手摆在云飞扬的左手边,两枚戒指相对,亮晶晶的钻石相对,简直闪瞎眼。
云飞扬微笑着扶额,“你呀,幼稚·”·“要不我们结婚吧·”归海风行建议··“这……到哪里结”云飞扬有点跟不上他的速度,“国内又不允许。”
“我并不稀罕那个证,不过我想要一个正式的仪式……”归海风行说,“我想要一个确定我们属于对方的仪式·”·云飞扬刹那明白了。
于法律层面来说,他们俩是不太可能得到正式承认的,可在心里、在天地的证明下,他们却能心灵相通,不离不弃··他柔柔地笑了,“好吧,我听你的·”·“我去京城之前,我们把仪式办了。”
归海风行握着他的手,用力地说··“嗯·”·这场婚礼很简单·能干的好助理向开与常安找好了婚庆公司,找来一个本身也是gay的司仪,而夫夫二人最终请江维诺与许晓京作为伴郎,在山林公园里找了一处山清水秀、轻易没有人来往的地段,也没有别的观礼嘉宾,就这么举行了总共只有七个人在场的婚礼。
当天,两人都穿着合体的黑色西服,胸口别着一支简单的花束,一个高大俊朗,一个清隽秀美,站在青山绿水间,听司仪说着吉利的祝福语··“一拜天地——”·“二拜神明——”·“夫夫对拜——”·“交换戒指——”·“礼成”·低头为对方戴婚戒的二人抬眼,露出幸福甜蜜的笑容。
那司仪不知勾起了何种思量,红了眼睛,声音有点哽咽,“我、我个人祝你们二位新人……白头偕老,永结同心”·许晓京忽的哇一声哭起来,“飞扬,归海,我好羡慕你们,你们的爱情真是太太太……太感人了”·江维诺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送上祝福,“百年好合”·向开和常安笑着也对两位老板说出吉祥话,“老板,你们真是花好月圆、天作之合”·新婚夫夫依偎在一起,亲吻着对方,在镜头中留下了相爱的瞬间。
两人的手指头换下了求婚时的大钻戒,在无名指上戴上了后来一起去选的两枚朴素些的铂金婚戒,舒适的指环比较细,内圈里刻着对方的名字,并不起眼,但却适合日日夜夜佩戴。
婚礼结束后不到一周,归海风行便带着对新婚爱人的无限思念,北上去了京城,主持贞正地产的大局···☆、第79章 情知起79·第七十九章··“大哥,你来了”·到达京城,归海风行走出机场通道,意外地在门口看见了归海倩文和归海雅玉。
“你们怎么来了”·“来接你呀”归海雅玉已经二十岁了,亭亭玉立的一位漂亮姑娘,嘴角带着个小酒窝,性子十分活泼的感觉。
归海倩文则是稳重地对归海风行笑笑,“昨天爸说大哥今天到,我们两个就讲好今天来接你·”·在她俩身后,还跟着三个人,一个是司机,穿得整整齐齐,还带着白手套,并非从前的那位小包,看着极是沉稳,另外两人一看就是保镖,面瘫脸,耳朵上都带着耳机。
司机将归海风行的行李拉着,几人说说笑笑往门外走,路边停着一辆加长版凯迪拉克,和另一辆黑色小车,两个保镖等归海风行家的少爷小姐们上了凯迪拉克,才开着小车跟在他们后面。
这一次,迎接归海风行的阵容比八年前可是隆重了许多··他与倩文的同盟在这些年以来愈加坚固,而倩文已经死心塌地成为了他的追随者,此次他上京,明摆着就是要接过归海思达的班,因此倩文的心底自然一片火热,面上却能压住,只是优雅地微笑着。
雅玉从小在复杂的环境中长大,虽然懂得审时度势,晓得要讨好父亲、大妈和大姐,可她心里清楚自己到底是个私生女,跟着大姐是不会有什么好出路的·听说父亲叫大哥入主贞正集团,她的心思活络起来,期望这位同样是庶出的大哥能够给庶出的小妹妹分杯残羹就好,总之她也没什么宏大的志向。
思及此处,归海雅玉笑得更甜了,东拉西扯地问大哥一些问题,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鸟··归海风行不会给女孩子难堪,随意与她聊了几句生活方面的问题什么的·又问:“倩文还在公司策划部”·地产策划是最累的部门之一,俗称“夜总会”——夜里总是开会。
文案修改了又修改,楼书做了又做,活动想了又想,方案拿了又拿,还有各种内部刊物与杂志的编辑排版,总之能把人磋磨死··前几年归海如虹在策划部,说是去学习,实际上干的是拍板的活儿,根本不用她自己考虑那些,只需要把方针政策定下来之后,下面自有人去完成方案书。
可是归海倩文却不同,她是实打实在策划部里领导一个小组,她做出的案子是要让上面研究检查通过的·整天忙得脚不沾地,她的怨气并不少··想当初归海如虹还假惺惺道:“你是学中文出身的,你做策划这方面很有前途。”
难道她就该一直为这位没什么本事且嫉妒心又强的大姐当牛做马·归海倩文抿嘴笑道:“是啊,呆了三年多了……”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怨念,又说:“最近为了做‘丽星城’的后续方案都快要疯了。”
归海风行皱皱眉,似想起什么,道:“丽星城如虹主导开发的那个高端购物中心吗怎么,运营有问题”·“可不是吗。”
倩文轻声道:“当初选址就没选对,后续商业规划也没做到位,如今要运营简直难上加难……这也是大姐没经验,不然怎么会单独强调建筑特色,而将整体规划弃之不顾呢。”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着,各自一笑··归海雅玉不懂这些,只是懵懵懂懂的听着··其实,归海如虹开发的“丽星城购物中心”,正是因为归海风行指示倩文误导她、加上后期又推波助澜,才导致如今这样尴尬的局面。
丽星城在归海如虹一心想做出成绩、一意孤行地主导下,总的说来,犯了n处商业地产的大忌:首先选址有误,地处京城四环的交通快速道边,虽然乍一看去车水马龙,可是处于高架桥旁,不利于停车也不利于人群到达,因此对于顾客进入其中消费十分不便;其次项目定位错误,当时如虹选择这个地址,是看着周围有几处cbd正在建造,并且四周有不少百货及消费区域,因此打算联合打造城东的小重心,可建成之后,如虹对丽星城的定位举棋不定,一时是高端购物,一时又是外贸集市,规划书一个月变一次,到最后建成招商时依然在时时改变,伤了许多商家的心;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如虹对这个大型综合项目的商业规划从头到尾都不重视,这正是归海风行和倩文联手给她下的一个圈套,而她本人也过于托大,请著名设计师将丽星城的四个主要楼栋建筑设计得华丽非凡,却忽略了主题式商业建筑的规则,购物中心里交通体系混乱,主力店动线不合理,犹如一团乱麻。
除了丽星城项目之外,她接手销售的“木棉别墅园”还是那样要死不活的状态,一年成交最多两三套,年年的总结报告都极其难看··归海风行垂眸,右手下意识抚摸了一下左手无名指上的指环,嘴角微勾。
归海如虹是归海思达的嫡妻所出,自小养在京城,明明占据了最有优势的资源,但凡她小心谨慎一些,多听听专业人才的建议,不要那么自以为是,好好地策划开发出一两个独具特色的项目来,也许他们这些兄弟姐妹之间的竞争还会更加激烈一些。
可惜,朽木不可雕也··“啊,大哥,还有一件事,”倩文想起了什么,说:“这次爸的意思,大概是想让你对丽星城以及维宇开发的吉祥国际城进行收尾,你要有心理准备。”
说到吉祥国际城,又是一桩国内地产大失败的案例,这是归海维宇为抢占潜省旁的镶省而做的项目·这个大型城市综合体位于镶省的一座三线城市,虽然离省会城市很近,但毕竟消费能力、城市环境等各方面都差得较多。
维宇执意将其开发成占地2万个平方的大型城市综合体,整体建筑以欧式风格呈现,气势恢宏·然而雄心勃勃开发了两年,至今仅有零星商家进驻,经营惨淡··归海如虹和归海维宇两人,一个为了得到京城总部的控制权,一个为了跟归海风行争抢南部地盘,急功近利,贪功冒进,终于捅出了大篓子。
相反,归海风行一直稳稳当当在潜省及周边三个省份踏实做事,他所策划的城中城、他所打造的cbd,全部收到令人喜出望外的后续效应,令人不可小觑··在这样的情况下,贞正地产还有什么理由不让他作为继承人来考量·不过,叫他来京城,让他为这两个烂泥糊不上墙的家伙收尾擦屁股这究竟是他接手贞正前的最终考验,还是拿他当成枪使,使完了依旧将他扔回潜省这个问题必须好好搞清楚。
归海风行陷入沉思··“风少回来了”归海老宅的管家老安这次依旧站在大门口迎接他·不过,脸上的笑意比八年前更浓厚了一些,“风少旅途还顺利吧累不累需要吃饭吗”·就连问候也多了好几句。
重生系统恩怨情仇·归海风行长腿跨下加长版凯迪拉克,浓眉轻挑,凤眼乜过去,似笑非笑,“我挺好·父亲在吗”·“二爷在二楼客厅,二夫人和大小姐出去了。”
老安恭敬回答··归海风行点点头,也没管身后的一帮子人,自己率先抬脚进了老宅高窄的大门,背影挺拔而伟岸··老安愣了一下,赶紧又迎接两位小姐,挥手让保镖泊车。
“父亲好·”归海风行走进二楼客厅,看见父亲,问好··归海思达坐在八年前的那个位子没变,正看着杂志,抬头从眼镜上方看见他,马上将老花镜取下来,笑容满面,招手,“这么快就回来了过来坐。”
归海风行迈步向前走,大马金刀地坐下,恭敬之中带着一丝浅浅的随意神态,“京城空气越发不好了,我刚下飞机就觉得干燥,灰尘大·”·“是啊,怪道你喜欢呆在霖城那个小地方,上次去一次,感觉天气的确是好。”
风度翩翩的老帅哥跟儿子拉着家常··原本关系不怎么亲近的两人,此刻好似普通人家一样父慈子孝··倩文和雅玉进了门,问好之后都坐在父子俩的附近,对归海思达眼带孺慕之情,而对归海风行则是敬仰推重。
老安将行李箱拖来··归海风行顺势道:“我带了点霖城的特产来,都是名贵的中草药,做药膳对身体不错,父亲试一试·还有爷爷的·”·“好,下午你跟我去看望你爷爷,他现在住在京郊的高干疗养院里。”
归海思达笑着接过礼物,仔细看了看,才放在一旁··“爷爷在疗养院”归海风行有点惊讶,老爷子身体不是一直不错么·“也就是每年例行去住一段时间,检查检查身体。”
归海思达笑笑,“昨天我还跟你爷爷谈起你要过来,他精神头不错,说你来了之后,让我马上带你去见他·那里有你爷爷的几个朋友,家里的小辈也都挺有出息,那边日子悠闲无事,你们过去热闹热闹,顺便互相认识认识。”
归海风行听到这段话,登时犹似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已经开始为他介绍人脉了,这么说来这次回京的意义已十分明显·若他只是个弃子,如同八年前那个18岁的愣头青,爷爷这种老谋深算的人物哪里会想着见他、给他铺路·他嘴角富有魅力的一弯,“好的。”
直到下午他和归海思达出门,齐欣然母女都没有回来·归海风行不以为意,失败者对他绕道走,也省得他看见那些人心烦··到了京郊的高干疗养院,归海风行顿时觉得环境清新了不少,这里背靠一座青色小山,团团种植着无数高大的绿植,起到了净化空气的作用,一片疗养区简直就像一座别墅园,三三两两白色带欧式风格的楼房坐落在绿植中间,有细长平整的小石子车道连接着各处楼房,上面行驶着一辆辆电瓶车。
疗养院门口戒备森严,出入还需要出示身份证明··两父子走在蜿蜒的小道上,走进了归海老爷子所住的院落·老远便听见一阵笑声传来,男女都有··三个老头坐在树下,两个下棋,一个在旁边看,另有三位老夫人,几个中年人和年轻人围着他们。
“不许悔棋跟你老杨下棋是最没劲儿的了,你要这么悔棋,那我也从头悔到尾”·归海风行听出这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就是他家老爷子归海鸿的,不禁凝眸一望。
树下那个吹胡子瞪眼睛的老头子居然是他爷爷·这些年他有心拜望老人家,次次都被拒,只在电话里冷冷淡淡几句话甩给他便了·却原来这老头本性也挺咋呼的么·“爸,我带风行过来看您了。
呵呵,您和杨世叔在下棋”归海思达笑眯眯过去,走到棋盘边,开口问好··“爷爷好·”·“哟,你们来了。”
归海鸿哈哈一乐,“老杨,看在我乖孙过来看我的份上,今儿就让你悔这一步”·归海风行暗地里撇撇嘴·大家族的亲情不过如此,你没本事的时候,就当没你这个人,你有本事了,就成了乖孙了。
呵呵··与他对弈的老头丝毫不觉得没面子,乐悠悠收回刚才那步棋,上下打量着归海风行,“这就是你那个在南部主事的孙子果然一表人才。
你们归海家的人倒都是好相貌·”·“可不是”归海鸿叫过归海风行审视一番,十分满意地点着头,将他介绍给身边这些人。
这个是杨爷爷,那个是赵爷爷,快见过你奶奶,那是你杨爷爷家的奶奶,赵爷爷家的奶奶……这个是杨世叔,他在xx能源集团,那是他儿子……那个是赵世叔,他是什么什么部门的,他闺女可是自创了某某品牌……·归海风行极有气度地一一问好,他相貌堂堂、落落大方,普通话字正腔圆,风姿潇洒。
原本听说他来自南部潜省,在场几个年轻人都有点瞧不上的意味,觉得是来自乡下的土巴佬,可归海风行迅速就占据了众人的中心位置,所有人都把目光投注在他身上,感觉他应对自如,卓尔不凡,倒真是个出众的人物。
那几位青年都是各自家族里年轻一辈的佼佼者,立时收起了轻视之心,上前与归海风行攀谈起来·很快其乐融融,马上约了好几个饭局··而中年人们都与归海思达闲聊起来,把自家的老头老夫人哄得乐呵呵的。
归海风行的奶奶叫做王静恩,从前是个大家闺秀,她娴静的招招手,叫归海风行到身边,笑不露齿问道:“风儿今年二十六了吧”·“是的,奶奶。”
归海风行笔直地站在她身前,微微垂头望着她··“陪奶奶走走,散散步·”王静恩将手臂抬了抬,归海风行知机地扶住她,祖孙二人在院子里绕起来。
“风儿年纪也不小了,该想想婚姻大事吧”老夫人七八十了,走路的时候背部依然是直直的,非常有气质,说话也慢条斯理,“你爸在你这个年纪,都生了你大姐。
你大姐去年也大婚了,轮到你了·”·归海风行淡定地笑,“奶奶,我刚到京城,一切都不熟悉,这些事情暂时还不急·”·老夫人瞥了他手指头一眼,“你这个无名指上的戒指是怎么回事”·归海风行下意识挡了挡,又坦然地让她看。
他既不想说谎话,也不想实话实说,于是嘿嘿了两声··老夫人倒是大度,“你年纪不小了,原来在潜省肯定不可能一直这么单着·年轻人爱搞山盟海誓那一套,弄个戒指玩玩也没什么。
谁没年轻过呢不过你现今过了玩闹的年纪了,如果真有心仪的女孩,带回来让我们给你掌掌眼,若是家世人品都不错,帮你们把事儿办了也好·就怕是碰上那种不知好歹,一心看着归海家的地位、爱慕虚荣的女孩,那我第一个不答应,你爷爷可比我更难说话。
知道了吗”·归海风行的笑容淡至透明,“我不认识这样的女孩·”·这句话有几层隐晦的意思,归海风行想表达的是,他不认识这样的女孩,因为他的爱人是云飞扬,云飞扬是个男人。
而老夫人听在耳朵里,却认为他说的是,他的恋人不是爱慕虚荣的女孩·老夫人故意要曲解这个意思,“没有就好·过两天让你爸安排你认识些京城的千金,参加参加活动。”
要让他相亲归海风行面无表情··“你看赵家那个孙女如何”默默走了一阵,王静恩下巴微抬,示意归海风行。
那女孩是赵老爷子的孙女,自创了服饰品牌,穿着一身定制裙装,气质还不错·一般不愿意从政的官家千金都爱去法国学习时尚行业,这位也是,而且成就还算可以,在京城的上流社会有一定的口碑。
模样么,就见仁见智了··归海风行不置可否··王静恩对这个孙子有点不太好拿捏,他不在他们身边长大,性格是圆是扁都不清楚,好恶喜怒也看不出来,说恭谨吧,态度又不卑不亢的。
不像如虹、建和、维宇几人,个性一清二楚··不知不觉,老夫人产生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埋怨·别的孙子孙女都对二老上赶着巴结,吉祥话说个不停,连儿媳妇和儿子的情妇都不敢对他们不敬,偏这个孙子长得剑眉凤目的蛮招人喜欢,却是个冷淡的,走这半天了,也不见他恭维几句可是老爷子和二儿子已经有意让他当家了,又不能不拉拢。
“风儿,感觉怎么样,你倒是说句话儿呐”老夫人放软了语调,又问了一声··归海风行不是不会哄老人开心,只是刚才他看见了无名指上的戒指,想念起自己那位远在霖城的完美爱人。
发现家人意图让自己相亲之后,他内心十分抵触罢了·老夫人看似与自己拉家常,实际上却在传达老爷子的态度,好像在给自己施压啊·他轻牵唇角,“奶奶,我对这方面确实还没有什么想法。
爷爷和爸爸召我进京,大概是让我来做事的,我一来就弃公司事务于不顾,反而一门心思想着其他的方面,恐怕爷爷和爸爸都会不高兴吧·我想,等我把贞正的事情处理完毕后,我们再来讨论我的婚姻大事,可以吗谢谢奶奶的好意,我很感激。”
老夫人噎住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当晚,来探视的人都走了之后,老两口回到疗养院专门分配的房间里,老夫人对归海风行颇有怨念,“你这个孙子到底是在山野之地长大,没有养在身边,不太懂事。”
老爷子问明情况,只是哈哈一笑,“他现在不想那些事就算了,总有想的时候·”·“就怕他不声不响弄些事出来,到时候才叫烦心·”老夫人叹了口气。
“我看他不会的罢·”·齐欣然母女吃晚饭的时候回了老宅,在饭桌上与归海风行见了面··“齐阿姨好,大姐好·”归海风行坐在座位上,并没起身,只是礼貌问安。
“风行来了,好久没见你,一向还好吧”齐欣然极有正室风范,头发挽得一丝不苟,坐在归海思达左手边··“托您的福,还行。”
归海如虹并没有要跟他打招呼的意思,虚伪地笑一笑,点个头而已·这些年,她脸上的傲气去掉不少,但是内里还是一股子不爽··“姐夫没来吗我还说认识一下。
看来只好哪天去拜会了·”归海风行故意问着··“呵,好·”归海如虹小两口也是相亲认识的,联姻而已,感情一般,她那口子家里也有产业,做得风生水起。
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她以后都不可能把持贞正太多的事务··齐欣然之所以要让女儿争夺贞正,无非是心里的气不顺·想她是归海思达明媒正娶的老婆,结果却被所谓情妇的儿子夺取了夫家的继承权,她哪里会甘心可她女儿从小娇生惯养,真的不是那块料。
她们母女又联手,想扶持大伯家的儿子归海维宇上位,岂知那小子玩阴谋手段阴人还有一套,若是做生意的宏观思路,却跟如虹同样是半壶水响叮当的水平··便宜袁若芳的儿子了……齐欣然恼恨不已,非得给他找一门烂亲来泄愤不可。
·☆、第80章 情知起80·第八十章··归海风行休息了两天,便跟着归海思达去了贞正集团55层高的总部大楼,在最高级别会议室里,参加了全国项目会议··在场的都是贞正地产的高层,各地的分区总经理,以及下属的项目经理,而齐欣然、归海如虹和归海维宇也赫然在列。
“今天召开大家开会,主要是讨论几件事,”归海思达坐在上首的座位上,手边放着一摞项目企划书,“在过去的五年中,贞正地产开发了六个项目,除去三个住宅小区外,还有三个大型城市综合体,分别是京城的丽星城、镶省的吉祥国际城、潜省的玉华州购物中心。”
会议室里,静得连呼吸都听得见,每个人其实早已明白今天开会的目的,但不到董事长宣布的那一刻,他们是不会做出任何反应的··归海风行看似正襟危坐,实际上,手指头却在下面转着无名指上的指环玩着,有点心不在焉。
重生系统恩怨情仇·“现在,这三个项目,早就已经开发完毕,正在招商和运营·具体情况,想必在去年年底的汇报总结中,大家已经有了足够的了解·丽星城最初的两批商家已经退出了大半,吉祥国际城由于错误的估计了当地的消费情况,至今仍然没有驻满30%的商家。
只有玉华州,所有租户到位,运营状况良好·而且,玉华州购物中心位于城中村改造项目玉华州的一期地段,随着城市综合体项目的进展,玉华州的销售势头也非常良好,几乎成为一座新城,并且被评为去年的全国年度最大盘。”
归海思达介绍着··会议室里的人开始有所触动,没办法,归海风行的成就摆在那里了,他这些年光在霖城就做出了央云花园、杰客城市广场等口碑好又赚钱的项目,周边几个省份也有些不错的住宅小区,玉华州更是冲着超级大盘而去,销售成绩不俗。
跟归海思达说的前面两个项目一比较,孰高孰低一目了然··齐欣然面容沉静地听着,目光都未曾闪动一下,而归海如虹到底是沉不住气,眼底染上丝丝怨气,手在桌下,指甲险些掐出血来。
归海维宇却略有不服,似有话要说的样子··归海思达道:“今天开会的目的,当然不是来介绍项目的情况,而是来让大家为进展迟滞的丽星城与吉祥国际城想想办法,出点主意。
这两个项目开发耗费资金巨大,就这么放任下去也不行·大家不论职位如何,年龄大小,都可以自由发言·先来说说丽星城·”·冷场了几秒钟之后,总算后面有个项目经理提了点意见,说是否需要多投入一些广告经费,打开局面之后就容易了。
又有人讲,不如让商家免费进驻,或者一年只收半年租金这种形式,让利优惠,大概能够有商家觉得感兴趣,只要能够进驻,那么总会有一定的回报··项目经理人七嘴八舌都在提意见,考虑的问题方方面面,倒也有那么一两个让众人觉得耳目一新的。
归海如虹冷冷地说:“董事长,丽星城是我提议并且负责开发的项目,我在这个项目上投入的精力不少,四栋主要建筑的设计还是专门从英国请来的设计师,当时楼栋设计还曾经获得过国内房屋建筑的奖。
如今后续开展不顺利,我难辞其咎,但是我希望公司能够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再想想办法·”·归海思达不知可否,却瞥了眼归海风行·归海风行一直未曾言语,似乎也在深思一般。
公司之前已经让人透露给归海风行,让他来京城就是为了处理丽星城和吉祥国际城的问题,但若是他总是一声不吭,让集团又怎么对他委以重任呢·丽星城的讨论,因为归海如虹这番话,陷入了僵局。
大家自然都明白她跟董事长是父女关系,继续说下去,让她不快的话,谁知道将来会不会被使绊子··“丽星城的讨论先到这一步,”归海思达道:“接下来说说吉祥国际城。”
刚才奋勇当先发言的那位项目经理继续充当抛砖引玉的人,提议找有名头的风水师看看,弄些招财的阵法,不管有没有用,至少商家知道了会觉得兴旺··也有提议改成写字楼的,改变业态之后,兴许就会有人入驻了。
吉祥国际城这边的提议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比刚才丽星城的讨论激烈了不少·归海风行却依旧是高深莫测,默默无言··归海维宇倒不像如虹那么维护自己的项目,初始听着还会跟项目经理们吵吵着反驳几句,后面他也听出来了,这些项目经理就是来和稀泥的,一多半的建议不是挠痒痒一般没用,就是毫无可实行性。
过了会儿,归海维宇哼笑着说:“堂哥从潜省过来,而且又有成功的开发经验,为何不提些建议也让我们复制一下玉华州的成功经验么,不要藏私。”
归海思达也点头道:“维宇说的有点道理,风行你也讲讲看·”·归海风行这才慢吞吞将屁股挪了挪,坐得靠近桌子一些,“倒不是我藏私,我是觉得就算我说出玉华州的经验的话,在这两个项目上也是毫无帮助的。”
“堂哥太谦虚了,怎么会呢,都是同样的大型城市综……”归海维宇立刻接嘴··归海风行没等他说完,打断他道:“玉华州是潜省贞正对霖城的整体情况作出了详细的调查研究之后,才做出的决策,并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得清的。
我简单讲,就霖城而言,它只能算是个二三线的小城市,居民收入水平低下,然而霖城人的消费水平却居于全国前列,这说明霖城人极易接受外来事务,尤其是新颖时尚的。
况且,霖城人口密集,市内交通拥堵,亟待开发新的城区,缓解市中心的居住限制·居于这样的考虑,潜省贞正地产才做出了玉华州的项目企划·……今天是来讨论丽星城和吉祥国际城,不是我不愿意提供意见,而是我没有仔细研究过这两个项目所在城市的情况,所以我无法做出具体的判断。
而且,我以为,刚才各位所提的很多建议,并不是在项目操作过程中没有提过吧只是毫无作用罢了·”·这一番话说下来,顿时让人对他不敢小觑。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他不愿意与那些项目经理一样随口乱说,是有他的考虑的··一些在公司犬马效劳十多二十年的老人、分区总经理不禁对归海风行的沉稳有了几分激赏。
他们早知归海家这三个小辈便是下一任掌舵人的候选者,对他们的能力也会暗自评价·之前或许会觉得一两个项目的成败不能说明问题,可经过今天的讨论,归海风行的大局观的确是非常出众,凌驾于另外两个人之上。
归海思达老帅哥勾了勾唇角,“若是将这两个项目交到你的手中,你会有几分的把握扭转势态呢”·归海如虹和维宇二人一听,便猛然直起身子,似要辩驳。
归海思达手一挥,制止了他们开口··“哦,这样……”归海风行淡定微笑,“如果是我来着手进行后续运营,我大概会进行根本上的改变,大刀阔斧,还要追加投资……若是能够给我绝对的控制权,我想两年之内,这两个项目会有真正的盈利。”
归海维宇气笑了,“呵呵,堂哥刚才还说没有调查过这两个项目的情况,所以不敢发言·这会儿居然连大话都放下了,我真是服了·”·归海如虹也冷哼一声。
齐欣然拍拍她的手臂,让她稍安勿躁··归海风行昂着下巴,并不回应,只是看着归海思达和一帮说得上话的老功臣,等着他们的回应··“你如果仅是这样简简单单地说出这一番话,并不能成为公司将这两个项目后续运营交到你手上的理由。”
归海思达就事论事,并不偏袒他,“或许,你可以尝试将你大致的计划方向汇报上来,这样我们才能决定是否由你来接手·”·“董事长”归海如虹忍不住了,“若是这样,我也希望公司能够给我一次机会,我不想放弃,我有我的考虑。”
“董事长,我也同样,”归海维宇跟在她后面道:“项目初期发展不顺利,并不能代表最终的结局,我希望我还可以再继续运作一段时间·”·归海风行不答话。
反正又不是他的项目,他不急··“这样吧·”归海思达似是考虑了片刻,说:“不如给你们两个月的时间,你们三人分别针对丽星城和吉祥国际城,做一份后续运营计划书。
要大刀阔斧地改动,还是维持现有业态,都在计划书中进行详细的阐述·最终,由公司高层挑选最合适的计划书,那么那份计划书的提供者,便是项目的后续运营人,得到绝对的控制权。”
这个结果显然是高层早就商讨过的,在场所有人都清楚·至于今天装模作样开这么个讨论会,纯粹是一帮子老狐狸想看看各位继承候选人的表现罢了··归海风行面瘫脸,抚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会后,归海家的人留了下来,归海思达说:“风行,你的团队大概什么时候过来如虹和维宇都有自己的办公室,我也给你安排一个·”·归海风行在潜省有自己的人手,他一个人在两个月内是绝无可能做下两份计划书的。
他沉吟一番,“他们已经上路了,要不这样吧,董事长,我就不在贞正总部办公了,我的人是山野之地过来的,怕不懂规矩·我在京城已经买了一处房产,就在那里办公就行了。”
他的决定是有道理的,毕竟京城不是他的地盘,在这里办公,万一贞正总部有人将他们的计划书偷了怎么办防人之心不可无·毕竟他于总部,只是个陌生人而已。
而另外两个竞争者却有着不小的根基··“也好·”归海思达同意了··归海维宇皮笑肉不笑,“堂哥的考虑果然周到哦·贞正总部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这么点时间,哪来那么大的办公室让出来呢。”
“可不”归海如虹蔑笑道:“总部这栋楼都满了,想挤进来可不容易,说不定到头来还不如你那山野之地·”·归海风行大气地说:“总部这栋楼已经满了好办。
把一些废物清除出去也就是了,你们说呢”·两人的脸色霎时扭曲·归海风行从前一直韬光养晦,从来不会说这么犀利的话,这次进京是真的不同了,气势强了好多。
好半晌,维宇冷笑,“堂哥好大的口气·就不知能力如何·”·“有多大的能力,就有多大的口气·”归海风行笑盈盈,“我从来不会眼高手低,占着茅坑不拉屎。”
“自以为是不要过了头,要知道踩得高摔得也惨·”归海如虹乜斜他··归海风行丝毫不落下风,说得两人心里那个恨啊·他们之前可是金贵的贞正少东家,如今却很有可能被这个从乡下来的家伙攫取地位,哪里会开心。
几个小辈呛得厉害,齐欣然听了一阵,白了归海思达一眼,恼他不阻止三个人的舌战,继而开口道:“行了行了,这是在公司呢,你们还以为在家里都是兄弟姐妹,说得差不多就行了。
如虹,走了,说好今天去你舅舅家吃饭,早点儿去·”·齐欣然的婆家亦是名门望族,这段时间她们母女跟齐家走得近,未免没有搬救兵的意思··归海维宇哼哼两声,说:“我也回家了,我哥要外放了,听说是去福省的地级市,好地方啊。”
他哥建和的从政路子走得很稳,年纪不大,却已是副厅级,比维宇稳重得多··“二叔,我先走了·”维宇站起来,随意打了声招呼··剩下父子两个,又聊了两句,便一起去吃饭。
归海思达发现儿子比自己高半头,肩膀也宽,下巴的线条坚毅无比,那双凤眸明亮有神,跟自己年轻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他对儿子的观感更添一层满意··……·“飞扬,我想死你了。”
夜晚,归海风行在床上翻滚,内心的思念如同煎熬,打开了电脑登录小企鹅,一边看着视频里的云飞扬,一边抓耳挠腮,“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句话简直是精辟精辟我不想在京城呆了,我想回家回家有你的地方才是家”·云飞扬的模样在视频看着不是很清楚,可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清朗,“才去几天呢,就说这种话。
你的意志呢都被狗吃了……好了,来,么么哒一个·”·“你凑到摄像头上亲啊·”归海风行指示着,还自己示范了一下。
“真拿你没办法,”云飞扬凑近,饱满的菱唇微微嘟起,“啵”的一声,响响的亲了一下··这边归海风行已经把嘴唇凑上去亲着屏幕上云飞扬嘟起的嘴了。
“说真的,这几天我开始感到一点不确定……”归海风行微微皱眉,“也许,我并不是真的那么想要贞正·”·云飞扬讶异,前世归海风行自从18岁在京城受到天大的委屈之后,经常赌咒发誓一定要夺取贞正,而今生,他竟然认为这件事情不重要了·他不知该说什么,只是点点头,“风行,如果真的对目标产生怀疑,那你就再仔细考虑考虑。”
“贞正若是上市,市值至少千亿,这样一个集团若是掌握在手中,满足感是无法言喻的·”归海风行低声而清楚地说:“可是我突然发觉,就算得到它,又有什么意义呢有你,我的幸福感早已满值爆表了。”
重生系统恩怨情仇·这一世,他对云飞扬的爱情似乎比上一世更加浓烈一些··云飞扬笑起来,“你不妨这么想,得到它,能够造福千千万万的职工,得不到它,也没有什么遗憾。
一切就随缘吧,做到你的最好就行·结果不重要·”·归海风行品味这段话,心底开朗起来,“你说得对,随缘就好·”·两人拉着家常,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眼看时钟走到了半夜两点,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视频。
云飞扬躺在两人一起睡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大床上,埋在被子里唉声叹气·他也想念归海风行想念得紧··可工作还得提起精神努力去做··“飞扬呀,你妹妹明天的飞机回霖城,你去接接他好不好”云母的电话一大早就打了过来,“你妹妹说带了个人一起回来,估计是她男朋友。
你开着你爸的那辆雷克萨斯去,别打的,知道不”·云飞扬愣了一下,“哦,好的,我知道了·”·云月回来了,还带了男朋友。
不知道还是不是前世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家伙……··☆、第81章 情知起81·第八十一章··接机的时间是上午十一点,因为晚点,云飞扬开着车去了机场,等了大概一个小时才等到扈城的飞机进港。
期间接到了无数个云母的电话,都是问怎么还没到家··“妈,飞机估计晚点了,刚刚才到·”云飞扬一边回答着,一边用杏眸扫视着出机场口的旅客,总算看见了穿着打扮比较时尚的一男一女,拖着两个大旅行箱走了过来,他忙招手,“云月这边——妈,云月来了。”
“哎哎哎,你别挂,让妈跟她说两句”云母的声音很兴奋,她一直最喜欢小女儿了··云月听见云飞扬的声音,拖着行李箱走过来,披肩长发,心形小脸,继承了云家人的好相貌,但脸上是一种在机场等待了很久才坐上飞机、然后几个小时航程很不爽的疲惫。
她的男朋友个子较高,长得也还成,一见云飞扬就笑容满面,似乎对大舅哥很是尊敬,但云飞扬识人多年,自然能够发现他那种淡淡的漫不经心··果然还是这个人……云飞扬心底一沉。
“妈——累死我了不说了,反正一会儿就到家了”云月拿过云飞扬的手机讲了两句,还没等云母说什么就挂了,还给云飞扬,摆摆头,“哥,走吧。”
云飞扬意思性地接过她的行李箱,云月也没客气就撒了手,一个人走在了前面··“大哥,辛苦你来接我们·”她男朋友客套地说了句。
“没什么,”云飞扬随口回应··走在前面的云月这才想到回头介绍,“哥,他叫赵鑫全,他家里也是霖城的·”·“哦·”·到了停车场,云飞扬发现赵鑫全的眼神不由自主地绕着雷克萨斯转了一圈,似在估量这个车的价值几何。
这辆rx350买的时候70多万,算是很好的车了·赵鑫全的眼神渐渐变得欣悦起来,连带对云飞扬也开始热情真挚了起来··“大哥,你在哪里高就”赵鑫全坐在后座上,问道。
云飞扬发动车子,“哦,我在一个私营企业做管理,坐办公室·”他事业方面的事,至今没有对家里人提起过,一家子根本不知道他手上拥有几乎50家店铺、一个小说网站和半个高端饮料公司。
“哦,”赵鑫全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平时都开车上班吗”·“没有,这是我父亲的车,”云飞扬在后视镜里望着他,笑眯眯的。
“哦,伯父这车不错啊·”赵鑫全赞道··云月语气有点无聊,“我就搞不懂车子的区别,我反正都觉得差不多·哥,我们先去鑫全家,就不回家了。
你送送我们,一会儿从那条道上拐过去·”·敢情真把他当成司机了··云飞扬有点惊讶,“怎么,一起回家吃饭吧妈都准备好了。”
“可是鑫全家也知道我们回来,我们先去他家吃饭,然后再回家·”云月一副理所当然的语调,“哥你把我的行李箱带回去吧,跟妈说一声。”
云飞扬有点恼怒,这也太任性了,说好回家,结果他只接回去一个行李箱,还不知道母亲多失望再说了,如果要先去赵鑫全家,干嘛叫自己去接人赵鑫全家怎么没人去接·他硬邦邦道:“你好歹先回家去一趟,见见妈也好。”
云月还觉得他大惊小怪,说:“反正都回来了,吃个饭我就回家了,有什么了不起”·“你自己赶紧打个电话给妈说一声。”
云飞扬真想一猜刹车,将他两个人赶下去,可到底忍住了怒气··“没必要吧……”云月隐约觉得哥哥不高兴了,收敛了一点,弱弱地说。
赵鑫全眼珠子骨碌一转,笑道:“小月,要不先去你家,也可以的,都一样嘛·我给我妈打个电话说一声,我们下午回去·”·云月还在替他着想,“你不是跟你妈说好了中午回家吃饭,如果不回去伯母会不会不开心”·云飞扬忍无可忍了,“云月,你就没想过你没回去,妈会不开心”还没嫁出去呢,胳膊肘就往外拐了·卧槽,这姑娘也不想想,莫非让自己送他们回赵鑫全家,然后自己一个人又开车回家这是什么道理总之无论他们说什么,自己都不会送他们去赵鑫全家·云月不吭气了。
赵鑫全打圆场,“大哥说得对,谁家不一样吗呵呵·”·云飞扬心说,别在这里装好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主意就是你出的·本来妹妹回家是好事,可一趟接机,闹得三个人都不痛快。
剩下的路程,云飞扬一心一意开车,不再跟他俩搭话··两人在后座上嘀嘀咕咕讲了好半天小话,貌似云月在跟赵鑫全道歉什么的·赵鑫全冠冕堂皇说着没关系啦,我到你家会不会叨扰啦……之类的。
云家前几天已经从晨曦路的三室一厅搬了出来,新买了一套高级住宅小区的复式房,六室一厅,气派多了··赵鑫全面上没什么多余的神情,但是眼睛一直在不停地打量云家的居住环境。
“月儿,回来了”云母打开门,一把就抱住了女儿,欣喜之情溢于言表··云月此刻也有了真实的悸动,抱着母亲,双眼湿润了起来,“妈。”
“好孩子,以后是不是不走了”云母声音哽咽,将女儿揽着走进门,“妈就说吗,扈城大是大,可到底不是家乡,在那边多累,不如回家来,咱家的生意现在还不是做得挺大了,你回来帮帮爸妈也好啊。”
这话,完全把两个儿子都抛一边去了啊……·云飞扬早已习惯,并不作声,只是笑笑,把赵鑫全让进了屋··赵鑫全不着痕迹地扫视了一番,然后很有礼貌地站在客厅门口,等着云月介绍。
“妈,这是我男朋友,赵鑫全,”云月此时有了点淡淡的羞意,拉着人过来,“……鑫全,这是我妈·”·“伯母好”赵鑫全嘴挺甜,从包里掏出一套化妆品双手递上,“这是我送您的小礼物。”
云母因着女儿的缘故,对姓赵的也有点高看的意思,当即咧开嘴接过来,笑得见牙不见眼,“哎呀来了就好了,还带什么礼物·”·赵鑫全笑笑,“应该的。
怎么不见伯父”·“他马上就回来了……哟,说曹操曹操到”·门口响起了声音,云父穿着一件普普通通的夹克衫进了门。
他平时在果品公司呆的时间比在富华建材要长一些,多年的习惯,喜欢穿简单舒适的衣服·云飞扬每年给他买了不少名贵的西服衬衣polo衫,他都是在有重要生意要谈的时候才穿上,这会儿看着就是个精神头挺好、面相较年轻的老头,并没有企业大老板的气度。
“月儿回来了好好好·”云父也十分宠女儿,见着她就笑了··云山最后一个到家,他比以前壮实多了,所以身材修长纤瘦的云飞扬的穿衣风格不再适合他,但他依然是云家最时尚的一个。
四月初的倒春寒,他仅着一件棉衬衣,脖子上围着一条黑白格子的围巾,架着装样子的黑框眼镜,酷酷的··又是一番介绍··说不了几句话,云母便喊着雇来做饭的阿姨将准备好的一桌丰盛的饭菜端上了桌,鸡鸭鱼肉应有尽有,还开了一瓶红酒。
赵鑫全为人不能算八面玲珑,但说话还是比较懂得讨喜的,不一时,云父云母便给他哄得了乐呵呵的笑,直觉女儿找了个不错的小伙子·对于云飞扬和云山,赵鑫全就是点到即止的喝了几杯酒,好像没什么太多的话说。
云父做水果生意,因此饭后的水果均是高端果品,蓝莓、榴莲、山竹、莲雾,吃得赵鑫全眼睛亮晶晶的··“呀,伯父你的果品生意做得规模不小啊·前几天我还在扈城的超市看到这个蓝莓呢,几十块钱一小盒,我还说买回家尝尝呢。”
赵鑫全抓着一捧蓝莓吃着,不经意地说··没等云月说什么,云母已经叫做饭的阿姨装水果去了,“黄姐,把储藏室的水果都装一些过来·……鑫全,喜欢就多带点回家去吃,都是自家公司的东西,想要就随时拿”云母很豪气。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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