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主人的十个约定+番外 by 青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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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主人的十个约定+番外 by 青浼(中)
重生强强爱情战争70第七十章·    绥觉得,自己赢定了··    事实上,他也确实赢定了——·    第二天,精神饱满的一号楼王权者坐在放风台的最顶层上晒着太阳。
黑发男人微微眯起眼,刷刷地翻动着手中的文件夹阅读着早上手下的人新交上来的舞台剧主题备选方案,在他的身边趴着一只哈士奇狗崽子,狗崽子睡得呼呼呼口水流了一地——·    在狗崽子的肚子上,一个靠着它将它厚实柔软的皮毛当枕头的英俊男人同样闭着眼,高挺的鼻梁在难得阳光的照射下在脸侧投下一小片阴影,眼底下的淡淡青色显示着昨晚他的睡眠质量底下,而此时此刻,呼吸逐渐趋于平缓的他显然也陷入了浅眠。
    在绥将所有的备案都看完,认真地挑选他认为可取或不可取的方案并且将它们一一分类时,手中的备案忽然被抽走,而黑发男人头也不抬:“睡醒了”·    “这个方案不错,”雷切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在软乎乎的毛绒肚皮上翻了个身,将狗崽子伸过来扒拉他脸的大爪子拍开,男人看着手中的这份A4纸大小的备案,“关于一个少年如何忍辱负重从绝翅馆一层爬到最高层的故事。”
    绥微微一怔,随即就着好友拿着纸的姿势凑过去花了把鲜红的大叉,并丢下一句评语:“不切实际·”·    “不是很励志吗”·    “绝翅馆从来不存在草根王,智慧型的王或许在前进的道路上花的时间比较少,但是刚进到绝翅馆,他们也绝对不会是泛泛之辈。”
绥想了想说,“绝翅馆里人那么多,种类各式各样,但是最好认的类型,反而就是那种要做王的料子,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谁也不是被欺负着就变强大了的,你可以选择在任何的地方变强,武装自己,但是,那个地方绝对不是绝翅馆。”
    绥顿了顿,又道:“这是童话故事,不是现实·”·    “啊……黑暗童话·”雷切弹了弹手中的纸,发出一声赞同的沉吟,“不过二号楼从来不缺这样的人,哪怕是生活在第一层的犯人,也是抱有这样理想的,总想着有一天会变强,然后爬到最高层——”·    绥一愣,正想问这货抽了什么风忽然这么善解人意,就听见男人凉凉的声音继续道——·    “只不过这样的梦想被强大的我无情地碾碎了而已。”
    绥:“……”·    阮向远:“……”·    这么不要脸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    雷切:“但是舞台剧就是幻想,美好——恩,积极健康向上。”
    积极健康向上嗤之以鼻的笑声中,绥将那份备案抽过来,用红色的笔将左上角的叉用力涂掉,随手画了个圈扔到那堆通过的备案里。
    “不怕我坑你”·    “你的竞争力已经低到哪怕你是坑神转世也赢不了我们·”·    “……哪来的自信,”红发男人嘟囔着,翻身从狗崽子身上坐起来伸手去数了数绥手边的那些纸,数清楚后收回手,非常不带情绪地说,“居然还有的选。”
    “你看,”绥伸出手指,漫不经心地戳了戳狗崽子湿乎乎的鼻子,“我有方案能选,而你,很显然,现在只要有人能交给你一份一句话以上长度的方案,你都会迫不及待地拿来用。”
    雷切沉默··    因为很不幸地,他觉得绥好像说对了··71第七十一章·   “其实,二号楼也是有很多有故事的人的啊,你看,比如……”·    绥:“比如”·    “……”雷切沉默,觉得有点儿“比如”不出来,想了大半天,这才非常勉强地继续道,“比如巴迪斯,当年刚进来的时候也是像是火柴一样的人,后来也靠着每天在王使用过操场后道放风时间之间那点儿剩余的早餐时间,这样的家伙,也在后面被干松之前努力爬到三十层了。”
    阮向远吊起三角眼斜睨了蠢主人一眼,真诚地想告诉他,老大您难道还没发现自己一心虚就会不由自主地蹦出长句子吗反正我发现了,绥也发现了,你看,你看看绥那唇角勾起的弧度那叫个邪魅狂狷。
    “二号楼不缺有故事的人·”·    没有得到赞同回应,看着好友和自己的狗崽子,二号楼王忍不住再一次固执地腔调了一遍,就好像他吃了耗子药似的一瞬间集体荣誉感从负无穷一路飙高到责任心满满。
    “真难为你夸一下除了自己之外的人,但是,你是说那个每三个月定期被你打爆一次那个巴迪斯吗”绥放下手中的文件夹,转头问好友。
    雷切点点头,还好奇绥干嘛问出这种问题——二号楼还能有几个巴迪斯啊·    绥:“你在逗我”·    雷切:“前所未有的认真。”
    绥无语地笑了:“哦,说的也是,要不是你拦在上面,这家伙大概真的就是绝翅馆第一位草根王了·”·    雷切脸上微微得瑟:“恩,很励志吧”·    绥:“可是事实上,一想到这位仁兄前两个月的王战不仅被揍得很惨还被压着去打了狂犬疫苗,几乎就要心酸得哭出来。”
    雷切:“狂犬疫苗又不是我害的·”·    躺着中枪的阮向远耳朵动了动,一听这两人居然不喊一二三就突然提起了他那点儿小狗时代的青葱岁月,赶紧羞涩地嗷呜一声,将大狗脸埋进了爪子里。
    绥:“呵呵,好励志·”·    “……把遇到我之后的内容删节掉的话,”雷切面无表情地说,“还是很励志的。”
    说完,红发男人闭上了嘴,紧紧地盯着好友··    在最开始的莫名其妙之后,绥微微一愣:“你这是在用眼神示意我换一个话题吗”·    “是的。”
男人认真地点点头··    绥挑眉:“那你直接说啊,光看着我有什么用·”·    雷切看上去有些犹豫,想了想,这才缓缓道:“如果我你闭嘴不要再继续炫耀那些剧本,我们的友谊会就此结束吗”·    绥也面无表情地说:“已经结束了。”
    雷切:“……”·    放风时间结束之前的十分钟,红发男人抓紧时间做了一次自我总结,在发现自己居然已经走投无路到要拿巴迪斯出来撑场面时,雷切忽然觉悟自己的人生大概已经没有下限可言,于是在“帮人洗内裤”和“跟MT谈一谈”两件挑战人承受极限的选项之间,他果断选择了后者。
    要找MT谈一谈··    这件事非常简单,分两个步骤:找MT,以及,谈一谈··    没错,擒贼先擒王·想到这,雷切终于从看台上站了起来,伸出大手揉了揉歪着脑袋好奇地站在上一层台阶上看着自己的狗崽子,男人微笑:“我们不用去洗厕所了。”
    阮向远:“……”·    ——呵呵,是什么让你误会觉得老子会陪你去洗厕所这位先生请问我有熟和您到这个份上一张桌子吃饭一张床睡觉而已,谁跟你“我们”。
    ……·    放风时间一结束,当一号楼的人簇拥着他们的高层与老大团结地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离去,二号楼的各位犯人等了老半天,终于盼来了他们的王权者。
    远处树荫下出现的身影高大健壮,哪怕只是隐隐约约的轮廓也能轻易知晓身体的主人从未怠慢常年的高强度体能训练·而此时此刻,年轻男人脚步拖沓,边打呵欠边不急不慢地往他们这边走来——在男人的脚边,还跟着一只明明只有四个月大却被喂得比成年阿拉斯加还宽的灰色背毛哈士奇,当男人抬起手掩嘴眯眼打呵欠的时候,这只巨大的肥狗也一边颠颠地迈着步子,一边张开大狗嘴打了个巨大的呵欠。
    二号楼众人在内心无语了一下之后,随即立刻开启“自我治愈模式”,盯着雷切那张懒散的脸,所有人的心里都在退而求其次地嘶吼——算了别计较亲好歹在天黑之前能回去了不是吗尽管这会儿是早餐后的放风时间但是来这儿的时候想着的不就是能在回去就好了啊现在干嘛还要求那么多·    仿佛从云层里射下一道圣光笼罩在全体二号楼犯人脑袋顶上,于是当雷切能看清楚他管辖下所有成员的脸时,那一张张花儿般可爱的脸上充满着对于王权者的欢迎与期待显得那么真诚并且真实。
    雷切很满意··    气氛很和谐··    在二号楼翘首以盼的热闹气氛中,站在他们旁边的队伍里,一个三号楼的小个子犯人冷笑一声说出了真相:“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想原谅二号楼这些神经病了,心多大才能好好活到今天”·    仿佛要应证这名默默无闻的真相帝所说的话,就在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即将到来之时,又发生了意外——·    二号楼的众犯人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王在即将到达队伍最末端的时候,忽然拐了个大弯满脸自然地混进了三号楼的队伍里。
    没有人知道这是没睡醒还是要闹革命,在二号楼与三号楼所有犯人风中凌乱的目光中,雷切保持着满脸的淡定强势插入了三号楼的队伍——此等时刻甚至还没忘记把自己自动归类到高层的那一堆里。
重生强强爱情战争·    而他身边的狗崽子,也以高出主人十倍淡定的出色表现充分展示了它的“随遇而安饿不死就行”,就好像周围的人就是平时它所习惯的那一群似的,当有人低头向它投去惊讶的目光时,这蠢狗甚至还有心情裂开嘴冲对方傻笑——·    这他妈是什么节奏·    人就算了狗也这样·    ……等等不对,应该说狗就算了人也这样·    一群草泥马在二号楼犯人的心中呼啸而过。
    巧的是,今天的第一轮放风MT难得缺席,并且向来主事的高层鹰眼也在早餐之后立刻回到了牢房里,剩下来临时代理管事的三号楼高层傻眼了——这么刺激的情况好像不在所有突发事件的计划内啊·    那现在怎么办·    在诡异的气氛中,两栋楼的队伍都没有动,在僵持了大约五分钟之后,终于有一位三号楼的小高层,非常友好地拍了拍雷切的肩,然后跟他说了些什么——·    在所有人预料之中的,雷切回给他了一个“我听不懂地球话”的眼神,然后雷打不动地,那头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忽略的高大身材和火红的头发,继续以理直气壮的节奏混迹在三号楼的队伍里。
    男人充耳不闻的反应让那名小高层先是满脸血地顿了顿,而后锲而不舍地在所有人敬佩的目光下PLAPLA说了一大堆——·    雷切:“隼,听见了吗花开的声音,春天来了。”
    阮向远:“……”·    狗崽子表示,他只听见了三号楼众犯人心脏噼里啪啦啪啪啪碎裂爆炸的声音··    然而,很显然没有准备得到狗崽子的回答,在几百号人的默默注视中,红发男人又转过头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下一个目标身上,面瘫着脸,男人伸手拍了拍站在他前面的那名犯人的肩,在对方满脸血非常不情愿地转过头来时,男人勾勾唇角,和蔼可亲地用流畅标准的土耳其语问对方——·    【为什么队伍还不前进】·    被问到的那名犯人甚至已经不想问雷切怎么知道是土耳其人,更加不想问为什么雷切还会土耳其语,当他被那双湛蓝的、就像是玻璃球一般晶莹剔透的漂亮瞳眸盯住时,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在等你滚蛋我们才走”这样的回答,于是在长达十秒的对视后,标准不负责的“我不知道”由此诞生。
·    雷切皱皱眉··    所有人心惊胆战··    这时候,红发男人忽然想起来好像有一句古话叫“敌不动我动”,至少从字面意思理解……·    他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嗷呜”·    阮向远下意识后退一步,此时,狗崽子心里第一反应是:蠢主人干嘛露出这么让人觉得不吉利的表情·    在所有人灼热的注目礼下,雷切拨开人群走到了队伍的最前端,站在了那个平常情况下应该属于MT的最前排位置,然后转过身,随手抓住第一排已经吓尿的MT后宫之一的衣领拎起来:“喂,小鬼,往哪边走”·    “左、左边。”
    雷切放开他,转身往左边走了一步··    身后没动静··    他再次皱眉··    众人再次心惊胆战。
    “有人带着你们还不肯走,要不要那么难伺候”·    雷切歪歪头,提问的时候语气很是委屈··    已经不知道“伺候”这个词到底是什么个意思的三号楼众在被逼得几乎要跳楼后纷纷开始后悔今天干嘛吃饱了撑着没事干跑啦放风,就在这时候,他们听见二号楼的人堆里传来一句酸的要死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声嘟囔不大不小,却顺着北风传到了三号楼所有人的耳朵里,然后他们集体地卧槽了··    还给你还给你还给你还给你还给你还给你求放过求放过求放过求放过……·    半个小时后,三号楼的所有犯人在二号楼王权者的带领下回到了三号楼。
    是的,这句话没有错别字··    平日里十分钟走完的路这一次他们用了三十分钟,其中走错路一次,无人敢提醒·感谢那只肥胖的狗崽子,在雷切差点第二次走错路的情况下,是它用牙齿叨着男人的裤脚往完全相反的方向用力拽了拽。
    看着走在最前面领路的狗崽子那张毛茸茸的脸上写满了嫌弃,而乖乖跟在后面的红发男人则满脸纵容,三号楼的众人沉默··    当通过常绿植物的树冠顶端,三号楼那座熟悉的建筑终于出现在众人眼里,正当大家松一口气以为折磨就此结束时,队伍的最前端传来了雷切懒洋洋的声音:“得意什么,如果不是平时你乱跑,你怎么会认得路。”
    “嗷呜汪汪”·    “放屁,我只顾着追你,怎么可能有心情去记路·”·    “嗷呜呸”·    “知道了,你好烦。
下次换我带路,不会再走丢·”·    这是在跟狗崽子认真地吵架……算了这才不是重点,谁能来解释一下所谓的“下一次”是什么意思,当三号楼是什么,菜市场吗·    众人本就略复杂的心被激起的那点儿涟漪,终于在雷切轻车熟路地走到了他们王专用的电梯前站定续而抬起手丝毫不犹豫地飞快输入密码时彻底变成了一滩死水。
    在所有人的侧目中,密码输入正确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刺耳无比,直到那架属于王的电梯在雷切面前打开,从头到尾再也没有给他们一个余光的男人自然地走进——·    三号楼众人觉得有一个谁往他们的脸上糊了一脸黑狗血。
    几百号人挤在楼梯口,前所未有的安静·他们默默地、默默地将目光齐刷刷地望向那王专属的电梯,此时此刻,它的金属大门紧紧地关闭着,那个令人心神向往的专属通道里,装着的却是别楼的王权者,当象征着楼层数的光标在树枝上有规律地逐个跳跃着,那紧而有序的闪动着的光标,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所有的三号楼犯人。
    耻辱··    就像一个毫无节操的娼妇,让人扇了几个耳光还不够,还得大敞着腿,等着人来上··    “……去年的圣诞节愿望大概要更正下,”人群中,一个带着嘲讽意味的声音响起,“今年结束之前,希望三号楼能等来一个真正的王权者。”
    短暂的沉默,人群的气氛仿佛被这个声音所缓和,有些人附和着短暂地笑了两声,之后开始低低交谈起来,就好像平日里一样,各个楼层的人走入不同的电梯或者楼梯,三三两两地散了。
72第七十二章·    雷切走进鹰眼的房间时,三号楼的走廊上还空荡荡的一个鬼影也没有·但是当男人说完自己想说的事,转身重新打开门走出去时,却发现此时此刻的三号楼各层走廊上,除了三十一层的MT正在他身后之外,几乎是所有人都默默地站在走廊边上,雷切打开牢房门时,铁门吱呀的声音成为了此时唯一的声响,随着空气传遍了整个大楼的每一个角落。
    “……”·    雷切沉默,他走了两步,鞋子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声响,站在三号楼二十八层的走廊边上,红发男人湛蓝的瞳眸里尽是满满的平静。
    整幅画面几乎是静态的,三号楼的犯人们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站在二十八层的这个年轻男人,当他将手轻轻虚扶在栏杆边上,续而眼珠微微一动——在这个时候,几乎所有人都以为,雷切似乎就要说点儿什么了——·    此时,哪怕男人只发出一个音节,这个音节也将作为绝翅馆建馆以来唯一一位闯入其他楼号的异王权者被载入绝翅馆史册。
    他们甚至猜测或许百年以来四栋楼始终处于微妙的平衡处境就会要被打破——·    许多年来,绝翅馆的馆长们都小心翼翼地根据某种只有他们自己才能掌控的规律将犯人平均地分配到四栋楼里。
从强者到弱者,他们几乎是均匀地分布在绝翅馆的每一个角落,哪怕段时间内,某栋楼或许会出现王权者位置不稳定,两强相争的情况,但是这么多年来,无论是优势还是劣势,四栋楼几乎保持着相持平的实力,没有那栋楼会甩开其他楼一马当先,也不会出现哪高层栋楼后续无力的情况。
    而恰好也正是因为这样的“谁也不会占到便宜”的微妙平衡,打从绝翅馆建立以来,四栋楼的犯人们自觉分帮归类,时刻遵循着“勿管他楼是非”的绝翅馆章程,各自生活互不干扰,所有的明争暗斗几乎只限于本楼。
·    另外三栋楼的犯人对于犯人个体来说,是除了偶尔会在餐厅遇见之外,完全不相干的东西——正是因为达成了这样的共识,在外面世界历史的不断变迁与改革中,馆内弱肉强食这样简单粗暴的生存规则反而完美地保留了下来,这么多年里甚至没有出现过什么大乱子。
    历史上,再强的王权者也不敢去承担打破规律的后果··    对于和自己同样等级的强者,恰巧是他们自己最能敏感地察觉到对方的存在,面对着实力高深莫测与自己旗鼓相当的食物链顶端统治者,他们警惕而小心,当那些心高气傲收了起来,他们将渐渐随着时间的推移收敛起吞并的野心,最后各自盘踞于各自的一方山头,互不干涉,相互牵制。
    然而,正是因为这种被人刻意小心呵护的微妙过去,就好像一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来的镜花水月,这种平衡一旦被打破将再也不会恢复,绝翅馆甚至可能会因此而翻开崭新的篇章。
    多少年来,人们一直、一直怀着不同的心情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重生强强爱情战争·    当一名王权者同时统治两栋楼,剩下的两栋楼的王权者绝对不会坐视不理,否则等待自己只有成为下一个被吞并的命运。
    平衡一旦打破,最后的结果必定是,经过长期的内外斗争,绝翅馆最终只剩下一位真正的王权者··    如果这种情况出现了,那个人会是谁三号楼会不会作为“祭品”成为打开历史篇章推动力下的第一个牺牲者·    在绝翅馆生活了三年以上,摸清了这个奢华牢笼的犯人们几乎都知道,此时此刻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多么惊天动地的选择——他们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沉默着等待仰着头看那个站在二十八层楼的异王权者做出选择——·    是改革,还是维持现状·    三号楼的犯人们小心翼翼,他们几乎能从自己的耳膜里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和心脏在胸腔中有力而快速跳动的频率——是的,如今站在那儿俯视着他们是,不是他们的王,却用王权者才可以使用的表情,君临天下般地俯视着他们。
    有一些高层甚至默默地抓紧了拳头,青筋从他们解释的手臂肌肉上暴露出来,相比起此时此刻站在二十八层用云淡风轻似的目光往下看的雷切,大部分三号楼高层的眼中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屈辱——·    他们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被送入绝翅馆,在此之前,哪一位不是曾经在政界叱咤风云,哪一位不是跺一跺脚震动三方土地的大亨,又有哪一位,会想到自己将来会像是这刻一般,受尽憋屈。
    作为国际综合监狱,他们来自不同的国家有着不同的信仰和文化,他们靠着踩着对方的尸体往上爬获得更大的利益,这样的双方格格不入注定集体荣誉感这种东西对于绝翅馆来说是非常淡薄的东西,但是此时此刻,三号楼的众犯人内心,却无一不在咆哮着——·    不甘心。
    不甘心·    不甘心·    他们不甘心看着三号楼就从他们这里开始消失于绝翅馆的历史之中,他们不甘心就这样牺牲自己作为开启新纪元的钥匙,他们不甘心背负着屈辱将自己的名字刻录在绝翅馆历史的黑名单上,哪怕是生存在三号楼最底层的每一位犯人,在他们的心里,自己也绝对不是绝翅馆最差的那一个。
    甚至就连三号楼,也不应该是综合实力最差的那栋楼··    他们之所以落魄到这样,站在自己楼层的走廊上抬着头仰望着压根不属于自己这栋楼的异王权者——·    全都是因为他们没有一个真正像样的王权者。
    全部都是因为他们在这个强者接二连三出现的时间里,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后续无力,智慧型和战斗型的王权者种子选手始终差了那么一点儿无法脱颖而出,拉帮结派,高层分裂,人心动乱之间,原本就无力住持大局的MT几乎被架空了起来,外表光鲜的日子里,几乎每夜都在随时的警惕中闭上眼。
    在众人灼热却又仿佛如极地之寒的注目礼中,雷切勾起唇角,修长的指尖曲起,伴随着指尖轻轻敲击在栏杆上发出空灵的“咚咚”声——·    他甚至没有大幅度摆动自己的脑袋,自二十八层开始,站在红发男人对面的人却几乎人人都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有那么一刻,自己曾经心惊胆战地与那双深不见底的双眼直面对视过——·    男人没有抬头,此时此刻他站在三号楼的倒数第四层,却仿佛成为了精神上的小巨人,那些胆敢站在他上方的人就好像被他完全无视了一般,从头到尾,那头火红的头发似乎都没有要往上移动的准备。
    仿佛在默默地述说着,这个男人从来没有抬起尊贵的头颅,仰视人的习惯··    在各样的异样注目礼下,雷切动了动唇角,看上去下一秒就有什么话要从他的嗓子深处说出,然而,就在这激动人心的时刻·    毫无征兆地,一个毛茸茸的耳朵出现在栏杆后面。
    然后是一张毛茸茸的脸,在如此紧张严肃的气氛当中,一只胖乎乎的狗崽子不合时宜地出现在红发男人的身边,湿润的黑色鼻子用力地抽了抽从栏杆的缝隙中使劲儿往外挤,一边挤还一边嘤嘤嘤——·    在三号楼犯人仿佛走错片场的表情里,巨大的狗爪子出现搭在围墙边缘,那张塞在缝隙里的大狗嘴往后拽了拽最后终于把自己的脸从狭窄的缝隙里拯救出来,狗崽子用后腿站起来趴在栏杆边上,高高竖起的耳朵几乎要到了它身边红发男人的手肘,脸好奇地从栏杆内部探向外面,趴在栏杆边,狗崽子摇着大尾巴兴致勃勃地往下看。
    长着的大狗嘴滴落的口水甚至滴在了二十七层某个倒霉蛋的鼻尖上··    “噗·”·    风中凌乱的三号楼犯人们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嗤笑声。
    狗崽子耳朵动了动,转过头,责备地看着它的蠢主人:“嗷呜”·    ——你放屁·    雷切只是笑,将放在栏杆上的手拿下来,揉了揉趴在身边使劲儿伸着脖子往地下看的狗崽子的脑袋,甚至在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转过头笑着对MT说出了一句仿佛是开玩笑一般的轻松闲话:“MT,你的人好像很紧张我出现在这里。”
·    事情至此,忽然地,方才前一秒还紧绷得随时就要崩溃掉的气氛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松懈了,然而显然没有人注意到,当红发男人发出第一声嗤笑声时,那双几乎就要有什么冲破而出的湛蓝色瞳眸中有一闪而过的退让和隐忍。
    “啊……真是很着急啊·”雷切懒洋洋地靠在栏杆边,低着头摸他的小狗的脑袋,“MT,似乎有人比你更加着急你屁股底下的王位做得稳不稳呢。”
    “呢”你大爷的“呢”,卖你大爷的萌·狗崽子用力拧开脖子,伸爪子排开了男人在自己脑袋上蹂躏来蹂躏去的臭手,以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排斥的情绪。
    雷切收回手,自在地站在不属于自己的地盘上,站直了身体,他向着沉默地看着他的MT走去,在其他犯人们细细碎碎的讨论声中,红发男人伸出手,拍了拍面前这个肥胖男人厚实的肩膀,微笑着用恰好好处的音量淡淡道——·    “下次,就没这么走运了。”
    所谓的音量恰到好处,是指除了MT之外,恰好能让某个站在房间中始终没有出声的那个人听见,并且听得清清楚楚··    雷切背着自然光源,几乎半张英俊的脸都隐藏在阴影之中,然而,当红发男人说着这句仿佛像是朋友之间友善忠告的话语时,那双被阴影侵染成墨蓝色的瞳眸,目光却异常叫人心惊胆战的凌厉。
    鹰眼依旧保持着站在门边的姿势,依靠着MT庞大的身躯遮挡,右边脸上,戴着一副眼罩的男人无声地握紧地拳··    雷切无所谓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这一次他甚至似乎是很有闲心地走了楼梯间——在楼梯间,他遇到了得到通知而上来抓人的狱警雷伊斯,当狱警摁着帽子一边疯狂地诅咒着一边往上飞奔时,在楼梯间猛地遇上了二号楼那个神逻辑的王权者。
    “啊,好巧·”雷切抬起手挥了挥··    “这里是三号楼,”雷伊斯咬着牙,“还有,这肥狗……你的狗没到处乱撒尿吧”·    肥狗·    毛。
    老子只是相比之下比较丰满而已·    “没有,”雷切拍了拍狗崽子厚实的背,“但是被你这么一说,恐怕它不留下点纪念品今晚会觉得自己吃亏到睡不着。”
    你什么知道阮向远裂开大嘴,冲雷伊斯哈拉哈拉地愉快吐舌头,那相比之下比较丰满的狗屁股在此期间,还因为楼梯台阶面积过于狭窄塞不下而往下滑了一级——·    在狱警面色铁青的瞪视中,雷切就像是没事儿正巧路过的人似的跟他擦肩而过——·    “晚餐之后的放风时间,让你们认识字的人统统到操场来集合。
    狱警皱眉:“干嘛”·    狱警的疑问让正往楼下走的红发男人脚下一顿,微微弯腰拍了下连滚带爬用脸往下滚的狗崽子,一把抓住它的项圈制止住它一路滚到缓步台上去的节奏……·    “那么大了还不会下楼梯。”
    “嗷呜呸”·    在狗崽子吊着被肉挤成一条缝的三角眼使劲翻白眼时,男人再一次地,勾起唇角露出一个不怎么有诚意的微笑——·    “开故事会啊,”他转过头看着满脸莫名其妙的雷伊斯,慵懒而缓慢地一字一顿道,“你以为洗内裤这种事真的发生了,作为狱警你和少泽就只用看热闹就好了么”·    雷伊斯脸上一僵:“……伊莱没说我们也要参与其中。”
    “哦,那我现在说总来得及吧”·    雷切嗓音低沉而优雅,说出一句让阮向远喷了一地的话——·    “来嘛,军民鱼水一家亲听过么这才叫健康积极向上啊。
73第七十三章·    午餐放风时间,当鹰眼和MT带着三号楼零零散散几个识字的高层来到操场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在看台的最顶端坐着一名红发男人··    今天并没有阳光,哪怕是冬天了,一年四季常年被大学覆盖的绝翅馆还是冷得吓人。
厚厚的云层黑压压的,似乎眼看就要降雪,操场上一些犯人在打篮球,篮球拍打在地面发出有规律的“咚咚”声,并伴随着场上的人时不时对队友的吆喝——原本应该是绝翅馆最富有生气的午休放风时间,那名男人却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在这名男人下面三级的台阶上,整整齐齐地坐着二号楼所有的高层,他们坐在一起中间围绕着一个人,手中拿着一份A4大小的白纸似乎正讨论着什么,本应该加入他们讨论的王权者,此时此刻却坐在他们不远处,双眼放空,四十五度角面瘫着脸望天。
重生强强爱情战争·    男人的大腿上侧躺着一只肥狗··    肥狗在呼哧呼哧地扯呼大睡··    不能怪它没节操随便找个地方躺下就睡,在午餐吃饱喝足之后,原本这只肥狗已经乐颠颠地奔向巨大的床铺甚至已经钻进了满是主人气息的被窝里,却在摆好姿势心满意足地闭上眼不到三分钟就被丧心病狂的主人活生生从床上拖下来——·    每天雷打不动的健康午觉时间,老子却要在这里陪你吹西北风,凭什么就因为我是狗就可以不用有人权了吗·    当他们到达操场的时候,只有稀稀拉拉几个犯人在活动。
阮向远蹲在雷切旁边以每五分钟一次的频率打了三个呵欠之后,果断躺下来,大脑袋非常自然地枕在绝翅馆堪称最高贵的大腿上,长长的舌头从狗嘴的一侧耷拉出来,闭上眼就睡——哪怕此时二号楼的其他高层们放弃了午休时间正在正儿八经地坐在一起讨论着那个该死的剧本。
    但是关老子屁事老子只是一只狗而已,话剧的台词又不能汪汪汪··    狗崽子惊天动地的扯呼声似乎早已被二号楼众人习以为常,甚至雷切也没有对这种拉低他档次的行为作出任何反应,事实上,此时二号楼的王权者就好像灵魂出窍了似的整个儿处于放空状开,当鹰眼他们靠近观看台的时候,反倒是那只本该睡着的狗崽子率先做出了反应——·    阮向远闭着眼,远远地就闻到了一股冲天刺鼻的人渣味儿。
    伴随着室外鞋踩在塑胶跑道上发出的特殊声响,狗崽子那惊人的扯呼声猛地停了下来,脑袋上竖起的耳朵飞快地抖了下,之后就再无其他反应··    直到鹰眼他们来到台阶下抬头望着坐在看台上的二号楼众,狗崽子这才懒洋洋地掀开一边狗眼的眼皮——·    不同于一般的犬类见到来者不善的陌生人时会激动得跳起来,阮向远就跟他的主人一样整个儿淡定成了一坨摔在砧板上的死猪肉,它依旧保持着大脑袋睡在雷切大腿上的姿势,一边眼闭着一边眼睁开,躺在台阶上,张开大狗嘴伸出扭成“S”形伸直四肢紧绷伸了个巨大的懒腰,嗷嗷呜呜乱叫了几嗓子,它这才在众人无语的注视下,翻了个身,改成仰躺的姿势,抬起爪子,在主人那张完美的下颚上抽了一巴掌——·    “汪呜嗷嗷”·    蠢主人,不要再他妈给老子望着那些乌云感叹岁月化成了记忆的尘埃了,看见没,有人找·    雷切微微一愣,回过神来,大手一把抓住狗崽子意犹未尽正想再抽一下的大狗爪,那双原本失神的双眼瞬间恢复了原本的凌厉,眼珠微微一动向下一扫,男人看到,此时此刻站在看台的最下方仰着头嚣张地望着自己的,包括MT和鹰眼在内,一共有四个人。
    MT、鹰眼、米拉以及之前跟雷切说过话的那个土耳其人··    雷切默默地看了一眼脚下倒数第四层台阶上,满满当当坐着的二号楼高层们,几乎一个不少,坐在最中间的那个显然是DK,此时此刻他甚至还带上了一副框架眼镜,完完全全就是衣冠禽兽的模样——·    【我曾经是A大古典文学系大学教授,主修西方文学史。
】·    当雷切召集所有高层挨个问识不识字时,这货枕头底下摸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眼镜戴在脸上,伸出一根手指推了推眼镜,如是回答··    当时,现场是一片寂静的。
    只有二号楼的王权者为这个惊心动魄的“惊喜”回答而陷入短暂沉默的时候,蹲在他身边的狗崽子仗着自己不是人非常不矜持地喷了一地狗口水——A大是世界上最出名的文科研究院校,从这所学校里出来的文人墨客著名编剧导演作家诗人文学界顶尖尖的人物多得狗崽子表示他四只爪子全用上了再翻个十倍也数不完。
    “后来为什么做杀手”·    “为了体验更纯净的生活·”·    那一刻,在众人满脸“我要吐了”的默默吐槽注视中,阮向远发誓自己在雷切的那双眼睛里,看见了真心实意的欣赏。
    就好像一个泡在正常人堆里的神经病终于遇上了另一个神经病似的··    撇掉本来就是智慧型的高层不说,二号楼高层们的学问显然都和他们的犀利身手成正比,对此,小时候把跳级当饭吃拿各种比赛大奖拿到手软的人生赢家雷切先生表示非常满意——·    当时的雷切还非常幼稚地以为,至少在这方面自己大概又赢了三号楼一次。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对手居然低端到如此不堪一击,一共来了四个人,一个真的王权者,一个冒牌王权者,一个正常的高层,最后那个……是二号楼的人。
    闹哪样·    沉默了三秒,跟鹰眼交换了一个眼神,红发王权者这才抿抿唇有了些许反应,他将目光重新转向MT,可惜一张口说话就是气死人的节奏——·    “我让你们带识字的人来,不是让你们带文盲来。”
    “——少啰嗦,雷切。”MT粗鲁地吐了口唾沫在脚下,“他们就是识字的人·”·    雷切挑眉:“‘他们’”·    “不包括老子,老子是‘王’,必须要来。”
    作为三号楼表面上的王权者,MT粗声粗气地哼了声,在所有人沉默的注目礼下率先三两步迈上台阶,一抬头对视上红发男人平静的双眸,肥胖的男人在微微一怔后,毫不犹豫地在雷切位置上稍矮的一级台阶上一屁股坐了下来——·    目睹了这一切的鹰眼眼中有一闪而过的不满,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在对外时,他始终必须记得自己只是三号楼的二十八层高层而已,于是,在MT选择了倒数第二阶台阶的情况下,此时带着眼罩的三号楼真正王权者,不得不非常不情愿地在倒数第三级就坐。
    雷切冲着老老实实挨着鹰眼坐下来的米拉扬了扬下巴:“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成我这栋楼的高层了”·    米拉咬了咬下唇,鹰眼却是眯起那边完好的眼睛,微微一笑,适当时间出来英雄救美,一把将满脸尴尬的少年拦在怀里拍了拍:“你没说不准带情人来呀——你看,你不也带小狗来了么”·    蹲雷切旁边的阮向远躺着中枪,正准备翻个白眼,角度都还没翻到尾,狗脖子忽然就被男人一把搂住往旁边一拉——·    这毫无预兆的举动差点儿把措手不及没摆好姿势的狗崽子推到看台下面去。
    后爪子打了个滑,阮向远东倒西歪地被雷切抱着厚实的背,男人淡淡的声音从他脑袋顶上转来——·    “谁说隼是狗”·    阮向远:“嘎嘎嘎”·    ——对啊谁是狗哪里有狗狗在哪里·    “你看隼这么可爱,像是狗吗”·    阮向远:“嘎嘎嘎”·    ——对啊,你看我这么英俊潇洒挺拔高大,你家狗能有这么英俊这么聪明·    “这是我媳妇。”
    阮向远:“嘎嘎——嘎”·    ——对啊,这是我……·    呸谁他妈你媳妇啊·    上回被老子舔了下嘴他妈刷牙长达十五分钟这件事你以为黄桃罐头就能收买我了吗我告诉你,我吃它只是因为我觉得黄桃罐头它是无辜的我们自己的事儿不应该将它牵扯进来,所以我把它给吃了,你懂吗并不代表我就原谅你嫌弃我了·    谁是你媳妇儿·    你问我同意了吗咱两什么时候出柜的啊还是你他妈忘记老子小叽叽的存在了啊——再也尼玛也是叽叽好吗你大了不起啊媳妇谁媳妇谁是谁媳妇聘礼给了吗给我家老头子老太太敬过茶了吗有房吗有车吗年薪三百万吗越南盾不算啊·    我没同意吧你没出柜吧小叽叽还能长大吧聘礼也没给吧敬茶之类的你还是先搞懂什么是茶叶吧没房吧没车吧驾驶执照都没考吧年薪我就不跟你算了我记得美金的单位到“分”多可怜啊——·    “雷切,你的小狗一脸不情愿呢。”
    阮向远:“嘎”·    ——对,老子是不情愿,但是干你屁事·    鹰眼呵呵一声,将米拉往自己怀里抱了抱——于是狗崽子脸上的不屑更明显了,卧槽,说着话也不腰疼,你怎么不看看你怀里的白莲花满脸铁青是个什么节奏·    “隼不是狗。”
雷切理直气壮地回答··    “……”·    “是我媳妇儿·”·    “呵呵,媳妇要拿来用的,你用过了”·    “干嘛告诉你”·    “我不就好奇嘛,”MT嘿嘿嘿地笑着,那双被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闪烁着恶意满满,“我也是听说你男的女的都不喜欢,呵呵,你也知道谣言可谓啊,二号楼的王权者身体有难言之隐这种事我就不跟你说了——”·    狗崽子转过头看了眼雷切。
    雷切转过头看了眼狗崽子··    雷切挑眉··    狗崽子没有眉,所以只能翻白眼:看老子干嘛·    接收到狗崽子嫌弃的白眼,男人转过头,淡淡地扫了MT那张横肉堆积的脸,云淡风轻天塌下来也很淡定地勾勾唇角,邪魅狂狷:“要不是你长得太丑,现在就能把你操到喊妈妈,好可惜。”
重生强强爱情战争·74第七十四章·   当所有人被雷切这句露骨的话震惊到时,一不小心没抓到重点的狗崽子下意识地回头看了它的蠢主人一眼,然后自行在狗脑子里脑补了下雷切和MT——·    雷切抓着一抓满手油的身子在努力地啪啪啪,MT在扭动娇喘呻吟……卧槽老子仿佛又听见了冬天里的那滚滚巨雷……那换一个姿势MT压着雷切完美的身子努力地啪啪啪边啪啪啪边喘着说“你腿收起来点太长了顶着我进不去”………·    “……………………………………”·    被自己逗乐的空虚肥狗在众人莫名其妙的注视下佝着背自顾自地张开大狗嘴——·    “嘎嘎嘎嘎嘎嘎嘎”·    蠢主人啊你怎么敢有这样的想法哪怕我知道你只是想嘲讽一下但是好像从此我一看到你的这张脸就忍不住要脑补你和MT啪啪啪的样子这可怎么办啊哈哈哈哈哈对不起蠢主人我们就到这里吧再也无法和你愉快地玩耍下去了·    相比起完全沉浸在欢乐中笑得狗眼都眯成一条缝整只狗都卧槽了的狗崽子,在场唯一感觉不到任何欢乐的只有MT,当鹰眼微微眯起眼试图说些什么将雷切堵回去时,米拉非常是时候地自己往他怀里躲了躲。
    雷切的目光就像是看空气似的从他们身上一扫而过,对于他们的小动作完全不放在心上·当他微微低下头时,那双湛蓝的瞳眸微微一动终于有了焦点,此时此刻,男人目光所及之处某只没节操的肥狗已经站没个站相地乐得躺倒在了台阶上,此时此刻大尾巴垂看台外面,脑袋耷拉在台阶外面,整只狗就像磕了砒霜似的爪子有规律地一抽一抽地,就像一块巨大的灰色烂拖把似的挂在台阶上。
    在雷切的死神光线照射下,阮向软不笑了,依旧保持着瘫软在台阶上挂尸体的状态,他回瞪蠢主人,然后在沉默的相互瞪视中,狗崽子张开大嘴打了个带着狗罐头味儿的响亮饱嗝。
    “……”·    红发男人抬起手,面无表情地一巴掌扇在那张乐颠颠的狗脸上··    在狗崽子抬爪子捂脸嘤嘤嘤的时候,它的蠢主人冷着脸,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转过头来,面对沉默看宠物与主人以猎奇向新姿势进行温馨互动的众知识分子,男人再一次擅自地开始一个话题之后又擅自任性地宣布结束这个话题,在MT滴血的目光中,雷切就像是幼稚园男教师似的拍了拍手:“好,让我们愉快地开始讨论剧本。”
    众人:“……”·    斯巴特大叔抹了把额头,忽然觉得他们这样和三号楼的人和平地坐在一起度过“愉快的午后放风时间”简直神奇得和做梦似的——就在这时,更加神奇的事儿来了·    扫了众人一眼,雷切用“不用和我讨价还价”的语气说:“我来决定剧本内容。”
    二号楼众震惊了,为了雷切难得的主动··    三号楼……没有众,但是作为三位在场人之一,MT冷笑:“凭什么”·    “你没听到吗”雷切转过头,那双湛蓝的瞳眸里充满了认真没有一丝戏谑,“伊莱都叫我莎士比亚了。”
    阮向远口水喷了一地··    MT:“……”·    斯巴特大叔:“什么莎士比亚”·    DK:“谁”·    鹰眼:“你”·    雷切:“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伊莱这么说的话,果然还是我来决定剧本的内容比较有胜算。”
    在一片死一般的沉默中,阮向远忽然开始深深地同情那目测至今仍陷入这场虚假胜利中无法自拔的娘娘腔馆长大人,如果那家伙知道雷切把他的讽刺完全当做了真正的夸奖,大概会因为“身体不适”为理由提前告老还乡吧·    心脏衰竭什么的,恩。
    在众人怀疑的目光中,雷切伸出手摸了摸狗崽子厚实的背毛,想了想后,缓缓张开口,当男人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空旷的操场上响起,当时的气氛诡异得居然真的很适合说故事,并且令人吃惊的是,这一次从雷切嘴巴里说出来的第一句话,居然真的像是这么一回事——·    “有这么一个寓言故事,从前,在山脚下的村子里有一户很贫穷的老夫妇,这对很贫穷的老夫妇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赚够钱,然后翻过这座山,到城市里去看一看…………”·    众人:“…………”·    雷切:“…………”·    众人:“…………”·    雷切:“…………”·    斯巴特大叔清了清嗓子:“如果是在等掌声的话好歹眼神示意下”·    “不是,”雷切瞥了大叔一眼,续而用淡定的声音缓缓说,“……啊对了,这对老夫妇还有个八岁大的儿子。”
    什么叫“啊对了”,讲故事这么不负责真的可以吗我操差评阮向远满脸黑线··    相比起天天和雷切睡一块儿知道这货到底是个什么节奏的狗崽子,现场当然还有非常不了解二号楼王权者的人,举例说明,DK,在所有人陷入尴尬沉默的时候,DK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瞬间化身学术界大师:“大家都不是专业的话剧演员,如果是不紧要的人物,可以略过。”
    预料到即将发怎样惨剧的其他人提前将同情的目光投向DK,当DK露出个疑惑的表情时,果然,雷切轻飘飘的声音飘了过来:“不是的,很重要,因为小男孩是主角。”
    DK:“……………………………………………………………………………………”·    狗崽子嘴角抽了抽,为了DK那死无全尸的、纯纯的、此时此刻显然已经喂了猪的信任,毛茸茸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悲伤的表情。
    雷切歪歪脑袋,摆出一副亲民的虚伪脸:“没意见的话,那我继续了”·    斯巴特大叔无言地摆摆手示意其请便,然后对着满脸凝固在某个表情的DK长长叹了口气。
    “有一天,天空忽然下起了倾盆暴雨,小男孩为了躲雨就跑到了山上的山洞里,在那个山洞里,他遇见了一只很漂亮的,浑身雪……”某个形容词说到一半,红发男人忽然顿了顿,在狗崽子不安的目光中,男人扫了一眼他的小狗,这才收回目光继续道,“遇见了一只很漂亮的、浑身灰色毛发的……狗。”
    鹰眼挑起一边眉,然后又放下··    挑眉,是因为雷切说的这个故事的前半段和他的国家流行的某个民间传说很像··    放下眉,是因为在他的国家,那个民间传说里对应动物应该是一只浑身雪白背毛的猫——准确的说,是一只只差一条尾巴就能成为自然界精灵的,拥有八条尾巴的猫。
    在鹰眼所熟悉的那个民间传说里,八尾猫终其一生都在寻找一个真正的有缘人,在这个过程中,它会遇见各式各样不同的人类,帮助他们完成一个愿望,每当人类实现一个愿望,八尾猫都会得到一条新的尾巴,然后相应的,因为使用法力帮助人类完成愿望,八尾猫又会失去一条尾巴。
    直到它遇见真正的有缘人,那个有缘人的愿望是让八尾猫拥有第九条尾巴··    这就是八尾猫的传说··    这个故事……倒是蛮励志的。
鹰眼无声地挠了挠下巴,在雷切又是一番扯七扯八毫不相干的描述中,独眼男人收回了思绪,然后紧接着,他听到二号楼的王权者缓缓地终于将神展开的废话们收回去回到了正题——·    “令人惊讶的是,小男孩发现,那只浑身雪……拥有灰色背毛的小狗,居然拥有八条尾巴。”
    鹰眼:“…………………………………………………………………………”·    不,令人惊讶的明明是你怎么能用这么淡定的语气在这胡扯·    在鹰眼剩下的那只眼睛都震惊得失神时,作为知识渊博的人,好不容易在上一轮打击中缓过神来的DK忍不住再一次以身犯险:“是八尾猫的故事吧,故事的结局是小男孩许愿让八尾猫拥有第九条尾巴,终于成为了自然界精灵的九尾猫给了小男孩无数金银财宝,小男孩用这些财富终于将年迈的父母带出深山,去到城市一起幸福地生活。”
    哦,这个嘎狗崽子抬起爪子不屑地挠了挠耳朵,这个故事大爷我也听过啊,八尾猫和小男孩嘛,妥妥的童话故事··    但是。
    雷切:“是,但是我喜欢狗,所以是狗·”·    阮向远:“……………………”·    狗崽子被雷切这坦然承认坚决不改的节奏雷得不要不要的——他妈的人家都说是猫了你那么淡定地说八尾狗是要闹哪样啊还理直气壮理直气壮给谁看啊卧槽脸上的狗毛再多也禁不住你这样丢人的亲·    没想到,在狗崽子震惊时,红发男人话锋一转:“更何况,我们只有狗,哪来的猫。”
重生强强爱情战争·    阮向远:“汪”·    ——等等是不是哪里误会了我有说我要演·    雷切:“而且,我的故事不是这样的。”
·    鹰眼:“这是我的国家的民间传说,故事的结局就应该是DK说的这样的·”·    缩在鹰眼怀里的米拉点了点头,弱弱地表示自己在图书馆里也有看见过这样的传说故事——然而,对于众人的反对,莎士比亚雷切的反驳非常站得住脚跟:“这样的内容,三分钟就能演完了吧演完了以后呢去帮白堂洗内裤吗”·    一连串的反问把所有的质疑者打击的咬口无言。
    尤其是最后,“白堂”“洗”“内裤”这个简单地词汇组合,让现场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当中··    雷切:“我看得的版本是,小男孩遇见了八尾狗,他将这只漂亮的小狗带回了自己的家中,在思考了一夜之后,终于决定向八尾狗要了很多很多的金银财宝——”·    阮向远:恩三俗故事·    雷切:“小男孩家一夜暴富,屋子里堆积的珠宝和金条那些金光透过破旧的屋顶直射云层——”·    阮向远:三俗转神话·    雷切:“被村子里的恶霸看见了,恶霸带着枪来到小男孩的家门口,逼迫老夫妇和小男孩交出所有的金银财宝和八尾狗——”·    阮向远:神话转警匪·    雷切:“小男孩和老夫妇抵死不从,不肯交出八尾狗,也不肯交出那些金银珠宝。”
    阮向远:……警匪转励志如果是这样的话,“也”字后面那句其实可以不要··    雷切:“恶霸开枪打死了小男孩的父母,也打死了小男孩。”
    阮向远:……………………·    雷切:“倒在血泊中的小男孩还剩一口气,这时候,一直蹲在角落里的八尾狗变成了巨大的野兽,它呲着獠牙,咬断了恶霸们的喉咙——”·    阮向远:有漏洞啊蠢主人,要变大干嘛不早点变大,人都死光了才变大这是干嘛难道这其实是“马后炮”的词语故事·    雷切:“咬死了恶霸的八尾狗依偎在即将断气的小男孩身边,小男孩挣扎着抬起手摸了摸八尾狗的脸,说——·    DK:“许了最后一个愿望,让八尾……狗有了第九条尾巴”·    “不是。”
雷切莫名其妙地看了DK一眼,“是说的‘再见’,之前已经许过愿了啊,要的金银财宝·”·    DK:“………………”·    阮向远:“………………”·    斯巴特大叔:“然后呢,没了”·    雷切面无表情地说:“有的,然后八尾狗守护在小男孩身边,等他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后,将他吃进了肚子里。”
    斯巴特大叔:“……………………………………………………”·    DK:“………………………………………………………………”·    鹰眼:“……………………………………………………………”·    阮向远:呵呵。
    神一样的结局,搞了半天原来是恐怖片··    ——就决定是你了毁童年小能手雷切·    斯巴特大叔:“理智健康向上”·    雷切点点头。
    斯巴特大叔:“在哪”·    雷切:“故事的最后八尾狗和最爱的小男孩融为一体了·”·    斯巴特大叔:“第九条尾巴呢”·    雷切:“那只是故事背景,不要在乎那么多。”
    斯巴特大叔:“……”·    DK:“……”·    鹰眼呵呵呵呵呵:“好温馨好治愈,但是请问雷切先生,您认为,如果剧本是这样的,最后一幕八尾……狗,吃掉小男孩这一幕该怎么演”·    雷切:“就吃啊。”
    鹰眼:“”·    DK:“……”·    斯巴特大叔淡定地拍了拍鹰眼的肩,异常友好地解释:“就,字面上的意思。”
    鹰眼:“……”·    雷切转过头,冲着MT扬扬下巴:“喂,MT,要不要演一号男主角”·    众人:“………………………………”·    DK摇摇头,企图拯救雷切最后一丝大概尚在人间的人性:“这种剧情你想逼死伊莱”·    “……那最好了,”雷切用赞赏的眼神扫了一眼DK,“一箭双雕。”
    众人:“…………………………………”·    人性是什么,能吃吗好吃吗鸡肉味吗·    雷切:“就这个剧本怎么样我觉得很合适,大家都能演的,共同参与,MT是男主角。”
    众人:“………………………………”·    MT:“我他妈什么时候答应了”·    雷切皱眉,一副“你王子病啊”的责备表情看MT:“问你的时候你又没说不答应,只不过被吃一下而已。”
    MT:“那你怎么不去被吃一下”·    雷切面无表情:“因为我是导演·”·    众人:“………………………………”·75第七十五章·    狗崽子和它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而愚蠢的主人却在此时此刻捧起了狗崽子惊呆了的狗脸,用着那不适合他的所谓深情,听上去倒是十分之真诚地说:“隼,这个故事是不是很适合你要好好演。”
    阮向远整只狗都呵呵呵呵呵了,心想你以为劳资会有那么蠢吗参加这种话剧表演不仅会成为今后不堪回首的黑历史甚至还会成为自己内心无法磨灭的阴影吧更何况伊莱还要把它刻录成碟——这就意味着娘娘腔随时可以在心情不愉快的时候拿老子出来愉快一下……·    首先我出场费很贵的好吗·    以及对不起我真的还没有心理准备成为一名合格的喜剧演员。
    而且MT那么油腻我怎么下口啊上次你抱我的时候不是让我减肥吗·    虽然当时我呸了你一脸口水表达了不满但是我现在忽然仔细一想觉得你还是有道理的你是为我好我怎么舍得让你失望,所以我决定开始实施我的减肥计划了,期限是从这一秒开始直到舞台剧结束……·    MT这么油腻,吃掉他我会得糖尿病哦三高哦心脏病哦·    最后的最后,伊莱还要把碟片寄出去给那个什么所谓的暴发户赞助商强势围观看乐子这种事我都不在乎了。
    但是我觉得我今天必须要跟你说说掏心话了蠢主人,你摸着自己的心脏回答我你觉得人一辈子能当几次狗一次对吧也就这一次了亲,让我安安生生当一条英俊严肃的狗然后安安静静具有尊严地老死在绝翅馆里成为一段千古佳话留给后人说不行吗·    狗崽子的内心草泥马在大戈壁上狂奔,而在他心中那张早已经被草泥马的羊蹄子踩得尘归尘土归土的俊脸,此时此刻却厚颜无耻地靠了过来——阮向远发誓,打从他用后腿站起来前爪能搭在雷切的腰上开始,这货再也没有尝试过拥抱他——·    而此时,雷切却真的艰难地举起了狗崽子肥硕的上半身,双手环住狗崽子的粗脖子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感人拥抱——·    “隼,就代表我在舞台剧里好好表演,在剧本里,你就要‘雷切’好了。”
    阮向远:“……………………”·    ——雷你大爷·重生强强爱情战争·    怎么就到这一步了灯光摄影师化妆师明明还在路上身为导演拿着摄像机就喊ACTION欺负老子是狗没看过电影是吗·    我们还没签合同·    你这是雇佣童工·    …………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下伊莱菜园子里的那笼绝色熟女母鸡会咯咯咯哦亲·    只需要把八尾狗改变成八尾叽的故事,众多佳丽任君选择,故事的结束甚至可以是吃掉小男孩之后一群叽在菜园子里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    当狗崽子抬着爪子满脸“有话好商量”的节奏镇重其事地将大狗爪一巴掌扇到雷切那张蹭在自己身上的俊脸时,鹰眼搂着他的白莲花米拉站起来了。
    雷切:“”·    MT:“去哪”·    鹰眼:“图书馆·”·    雷切:“绝翅馆有这种地方”·    鹰眼:“周三我去拿书的时候,被我撞见在图书馆罚扫地的那个人不是你”·    雷切:“……”·    斯巴特大叔:“又被罚了这次因为什么”·    “上周晨会的时候打瞌睡。”
雷切露出个不耐烦的眼神,挠挠头撇开脸老老实实道,“只是随便扫了一下而已,没有认真扫过·”·    阮向远:“汪嘎嘎嘎”·    ——哈哈哈哈哈哈我没笑一脸严肃地问你这种“我才没有老老实实听老师的话呢哼”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少年你走错片场了这里是《恶魔王子哈士奇和他的红发奴隶》成人剧组,《中二期的天空》栏目在隔壁出门左拐不谢。
    话又说回来了,周三那天你不是抱着老子一边么么哒一边举高高一让我在牢房里等着你而你是要去·    居然是撒谎一心八用还用得那么顺手各显神通,我只是一只狗而已啊连狗崽子你都骗还有没有人性了你就老老实实说你是被伊莱去罚扫地我又不会嘲笑你·    ——我只会一脸镇重其事地就像一只真正的狗一样蹲在戳箕旁边认认真真看你劳动时候的样子阮向远拧过狗脑袋地去瞅雷切,作为一名偶尔会精神分裂一下下化身疯狂粉丝的宠物,狗脸上写满了“好想看你扫地的样子”。
    MT抬起头,自然而然地扫了鹰眼一眼:“有想看的书叫雷伊斯帮你拿就好,做什么亲自跑一趟”·    鹰眼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用那只依旧完好的眼睛扫了二号楼的王权者一眼,用十分之淡定的语气说:“是家务类的书——我就不信,演不好舞台剧,我还洗不好内裤”·    雷切:“如果你很想演,可以演小男孩被咬死的父亲。”
    ……·    五分钟后,三号楼的三位知识份子不怎么高兴地被雷切邀请来,然后同样不怎么高兴地被雷切气走··    米拉原本想跟着鹰眼同进同退,但是本着既然来了就没那么容易走的道理,在少年抓着独眼泪痣男的胳膊踏出去第一步的时候,就被斯巴特大叔霸气侧漏地叫住了——当白莲花小少年满脸不情愿地站住脚转过头来时,蹲在一边的狗崽子无声地咧开大狗嘴,脑袋一歪倒在雷切的大腿上,乐颠颠的开始看热闹——·    阮向远就是不待见米拉。
    其实按道理来说,米拉也没对他做过什么··    但是人与人之间就是讲究一个缘分(屁),一个不对眼那真是必须讨厌对方直到天崩地裂月老亲自当和事佬来拉红线也没用的节奏(屁)。
    狗崽子知道,他这种行为叫“贱人就是矫情“,更加知道身为一条狗还挑剔人,这绝壁是作得逆了天··    虽然他很相信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但是他也很清楚自己就是所谓的不见棺材不掉泪——只要老子还有一口气,我就必须抓紧时间吐你一脸。
    等老子死了,要是一个不小心把这口气在千里之外的医院里给续上了,那你最好祈祷出狱以后别遇见我,否则当年没吐完的那口必须原地方原角度原力道吐干净。
    狗崽子大脑袋放在雷切腿上,爪子一抽一抽躺台阶上不老实地翻来滚去,翻着白眼瞅着白莲花那因为紧张整个人都紧绷起来的下颚曲线,狗崽子那张面瘫狗脸之下,疯狂而恶心巴拉的心里琢磨的是:就照着角度吐,估计能通过折射反弹糊你满脸……·    “雷切,周三你真在图书馆”·    斯巴特大叔打破了沉默,他回过头微微扬起下颚问他的老大,作为被提问的对象,雷切犹豫片刻后淡淡地应了一声,抬起手摸了摸狗崽子的脖子。
    “干嘛不说”·    “被罚扫地,光荣到要昭告天下”·    “……”·    知道不光荣晨会那点时间就挺住不要打瞌睡啊在雷切下面两个台阶的斯巴特大叔被堵了个措手不及,最后决定果断放弃和雷切讲道理。
    于是,那张不怎么英俊的大叔脸忽然转向紧绷着面部肌肉的米拉,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    啧啧啧,这小脸煞白的,抹下口红直接能上台唱戏。
阮向远觉得,此时此刻如果斯巴特大叔再继续这么盯着人瞅下去,米拉很有可能会当场被吓晕过去·少年颤抖地张了张嘴唇,却什么也没说出来,与此同时,狗崽子感觉到原本有规律抚摸着他脖子的大手忽然停了下来——·    “你特地跟你的室友加尔换班就是因为知道雷切也会去”·    毫无预兆地发问——与平常面对雷切时那种对生活失去信心整一个糟心大叔的形象完全不同,就好像在一秒内换了个人格似的,斯巴特大叔在这种时候居然真的做到只用一个眼神就说明自己代理理事的资格。
    阮向远发现,在这个时候的大叔居然还是有点儿风韵犹存的——从DK那直愣愣的、像看仙女下凡似的眼神就能看出··    然而,在面对仙女儿似的斯巴特大叔的问题时,作为回答,米拉的回应却只有一阵沉默——从阮向远的方向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的手在轻微颤抖,狗崽子嗷呜了一声翻了个白眼,把他漂亮的大尾巴打成蝴蝶结来发誓,奥斯卡影帝又开始表演了。
    “不说就是默认了”斯巴特大叔摊手脸上仿佛写着“我没逼你”四个大字,“你不是和鹰眼早就搅合在一起了还去找雷切做什么”·    在二层楼所有高层的沉默注视下,米拉看上去几乎就要被这压力逼得活生生地哭出来——然而,当少年抬起头在人群中需找一双湛蓝的瞳眸试图求救的时候,几乎是同一秒,雷切却低下头,看着四仰八叉躺在他大腿上的狗崽子。
    阮向远耳朵抖了抖,毫不畏惧地正面迎击——看毛看·    雷切想了想后,伸出手捏了捏狗崽子湿润的黑色鼻子:“下回去图书馆也带你去好了。”
    打了个喷嚏甩甩脑袋,当狗崽子的大脑袋转了个方向向里一口咬住男人的腰带乱啃时,只有作为主人的雷切才知道,这是他的小狗表达“大爷我很满意”的特殊方式。
    雷切知道狗崽子很讨厌米拉··    自从他们在操场干架,双双负伤滚进医务室然后双双痊愈滚出医务室那一天开始,雷切觉得他的小狗在这方面的情绪变得毫不掩饰的越发激烈——·    然而事实上,雷切是正确的。
    自从阮向远知道雷切上一次负伤连带着自己也差点儿去鬼门关报道是这位白莲花用屁股哄骗没节操下作泪痣男一手操作的事儿,打从归位以后,路上遇见米拉基本用鼻孔看人,如果有鼻涕的话还会喷出鼻涕,效果更佳。
    最开始,本着假意接近雷切,有几次这个小贱人还不怕死伸手想来摸狗崽子··    平日里随便哪个路人甲都能来蹂躏折腾一把的狗崽子忽然就不带商量的暴躁了起来,大嘴一张对着那白嫩小手咬下去,在白莲花惊叫痛呼眼角含泪收回鲜血直流的小嫩手时,狗崽子懒洋洋地抬起爪子挠了挠头狗脸做羞涩状——·    毛,老子神圣高贵的背毛是你这样的等级能触碰的吗·    所以今天听到雷切居然和白莲花图书馆私会,狗崽子表示非常不满意。
    但是既然雷切都保证以后不再骗死狗自己跑去约会了,狗崽子表示懒得跟他计较,转过头面朝里而非再盯着白莲花看热闹,这已经是阮向远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在这种妥协并不妨碍到他听八卦现场直播的情况下。
    当他死劲儿咬着蠢主人的腰带啃来啃去的时候,狗耳朵却始终高高竖起保持着前所未有的活力,斯巴特大叔的每一天问题几乎听在狗崽子的耳朵里,几乎都会被掰开了揉碎了重新组合研究透了才算过。
    斯巴特大叔的严刑拷打还在继续——·    “米拉,你接近雷切什么目的”·    ——这还用问嫖、赌、毒。
    “我没有目的·”米拉咬着下唇看似受到了极大地屈辱··    ——呵呵呵,狗崽子放开雷切的腰带,心想我他妈还是一只哈士奇叻此时此刻愚蠢的人类们在说什么我一个字都听不懂您信是不信·    斯巴特没说话,倒是米拉憋不住了,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老大,(删掉)狗崽子表示和牛似的(删掉),那双大眼里饱含着要滴落却还没有滴落的戏剧性泪水:“只是,好久没有喝雷因斯哥哥说话了而已。”
·    ——对对,这倒是句大实话·你以前尽忙着布置阴谋时时刻刻惦记着你“雷因斯哥哥”什么时候蹬腿翘辫子,哪有空跟他说话。
重生强强爱情战争·    到底是有生活阅历的人,斯巴特大叔皮笑肉不笑看上去完全不怎么相信少年的鬼扯:“然后呢,说上话了吗”·    这一次白莲花小少年米拉没有立刻回答大叔的问题,狗崽子竖起耳朵却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但是犬类敏感的直觉告诉他,必须有一个瞬间,在他看不见的角度,米拉看起来看向了雷切——·    狗崽子感觉到男人的手指尖轻轻缠绕上他的耳朵,漫不经心绕在指尖捏着玩。
    “……说了·”·    “——嗷呜呸”·    说了·    狗崽子嗷呜一声,震惊了,大狗嘴呸地一声将男人的腰带从嘴里吐出来——·    你他妈居然真的理他手从老子耳朵拿开拿开拿开摸个屁摸让你摸了吗你哪里的脸跟白莲花幽会完了又跑来假惺惺地摸当时被你欺骗老老实实蹲牢房里等你(带去吃饭)的我·    “说什么了”·    斯巴特大叔完全就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节奏,愤怒的狗崽子从雷切怀里坐起来,抖了负心汉一脸狗毛之后优雅地蹭到了大叔身边。
    阮向远屁股还没在斯巴特大叔旁边蹲稳,DK下意识伸过来的手还没碰到狗崽子的背毛,狗崽子听见从头沉默到尾就好像哑巴了似的蠢主人那低沉而富有磁性地声音出来——·    “说了下米娅。”
    米娅谁·    狗崽子回头··    对视上蠢主人的眼睛,看着那张吐着舌头毛茸茸的大脸,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死了好多年了,偶尔拿出来怀念下。”
    阮向远:“……”·    米拉:“……米娅是我姐姐·”·    雷切:“就这个,没别的。”
    此时此刻的斯巴特大叔脸上的表情很明显地写着,雷切简单直白的回答把他搞得完全忘记了自己还要问什么,挠了挠头,斯巴特大叔闭上了嘴,而此时此刻,最得意的莫过于以为坐在最上方面无表情说话的红发男人是在拯救自己,米拉那张煞白的小脸露出一点儿笑意,脸上的肌肉放松了下来……·    然后这白莲花抓紧机会,说了一句让阮向远瞬间吐血三升的话——·    “是的啊,雷因斯哥哥还记得八尾猫的故事,真好,看来你也记得米娅姐姐当年趴在床头给我们讲故事的样子。”
    狗崽子快疯了··    卧槽·    你他妈能识字的时候雷切都十几岁了吧听个毛的床头故事·    ……………………………………保加利亚语版本的我就原谅你·76第七十六章·    “不过米娅姐姐说的版本不是这样的,”米拉背着手,眼角那些个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眼泪终于干了,小少年非常认真地点点头,“姐姐的版本是,在小男孩将八尾猫带回家之后,并不着急许愿而是拿了很多好吃的给八尾猫,八尾猫每天都和小男孩在一起愉快地玩耍,终于有一天,当他们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时候,邻居家的孩子路过从栅栏外面看见了八尾猫,虽然承诺了小男孩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但是这个孩子在晚上睡觉的时候,一不小心说了梦话被他的父亲听到了,于是小男孩拥有八尾猫的事情就在村子里传开了——”·    “贪心的强盗去抢,用猎枪打死了小男孩和他的父母,八尾猫变成可怕的样子吓跑了强盗,后来还剩最后一口气的小男孩就许下了希望八尾猫拥有第九条尾巴成为精灵的愿望,”雷切蹲在看台的最上阶,背着光人们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是从他懒洋洋的语气可以听得出,男人对这个故事的结局并不是十分满意,“变成了精灵的八尾猫……九尾猫救活了小男孩以及他的家人,然后和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米拉:“就是这样·”·    阮向远扭头去看斯巴特大叔和其他的高层,此时此刻,那些以前没有听过关于八尾猫传说的高层的脸上出现了类似于“终于听到了正常的故事”这样松一口气的表情。
    但是很显然,如果就这样轻易地放过大家,雷切就不是雷切了··    “这样的话,故事性就太差了·”莎士比亚雷切淡定地评价。
    “我觉得很好的故事,多么励志,几乎就要感动得落泪的正能量·”·    DK几乎是无接缝地在王权者发表完看法之后,迫不及待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狗崽子觉得,如果这位平日里面瘫脸少言寡语的人士此刻能稍稍控制下面部表情不要显得那么迫不及待的话,大概会更加具有说服力一点。
    没办法,在专业面前,人人都显得如此执着——如果DK之前的那番牛逼哄哄的自我介绍是真的话,那阮向远表示完全可以理解此时的他究竟有多拙计——·    业界人士在面对这样神展开,眼睁睁地看着一好好的寓言故事从故事变成黑暗□的时候,那种不被理解不被接纳的正义憋在心中,该有多么崩溃多么痛,作为一条狗,常常被蠢主人逼着啃蔬菜的阮向远表示非常感同身受。
    有时候,他也会忍不住在内心呐喊:我只是一只狗而已,为什么要吃蔬菜·    但是这个时候,就好像会看透狗崽子内心的挣扎,雷切会立刻摸摸他的脑袋,告诉他,长高高哟。
    所以装了一肚子蔬菜的阮向远觉得,DK大概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很显然,在场这么认为的绝对不止他一个人——斯巴特大叔拍了拍DK的肩,表示兄弟我就送你到这里了接下来的路您慢走。
    “逻辑说不通,”雷切看着DK的脸,歪着脑袋用天真无邪气死人的语气说,“七八岁的小男孩,哪里懂得什么叫珍惜,在他的眼里看来,八尾猫不过就是一只普通的畸形猫罢了,如果这只畸形的猫能送给他一餐饱饭或者一袋糖果,他大概会很乐意失去这个普通的玩伴作为代价。”
·    红发男人仗着没人敢反驳自己,理直气壮地说着自己开得比黑洞还大的脑洞——·    此时此刻,在绝翅馆这样弱肉强食的监狱里,在场所有那些踩着别人的尸体爬上来享受特权的高层们却被老大的一番话说得沉默了。
    他们当然不是因为觉得雷切说的对而沉沉默,而是开始不约而同地反思自己的思想境界是不是升级到了一个新的境界……当面对他们的绝对王权者对于童话如此可怕的见解时,他们打从内心深处想张开爱的双臂拥抱绝翅馆的初春,用最纯洁的微笑跪求他们的老大——·    做人,内心还是要阳光一点比较好。
    雷切顿了顿:“当然,你们也可以理解成,小男孩是为了更多的糖果,毕竟金斧头银斧头的故事还是很流行的·”·    众人:“…………………………”·    金斧头银斧头招你惹你了·    “还有,拿着猎枪的强盗怎么可能只是简简单单就被吓跑了——我看,是他们被变成了怪兽的八尾猫骨头都不剩地吞下去了吧。”
    红发男人笑了笑,笑得大家毛骨悚然,在座的各位谁还能没个童年啊,而此时,雷切就好像是报复社会大学毁童年专业毕业的高材生似的,男人用缓慢而轻柔的嗓音,一点点地,不费余力异常真诚并且乐在其中地,毁童年,毁段子,毁三观。
    “……但是故事的结局小男孩和八尾猫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一个高层清了清嗓音,话说出口后立刻闭上了嘴,看样子似乎十分后悔。
    事实证明,他的后悔是十分具有预见性的··    “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精灵是不会死的,而人类会,八尾猫能救活小男孩一次,能救活他第二次吗小男孩的青春呢,八尾猫能不能还给他当初纯洁的小男孩长大变成了狡猾的成年人,又变成了世故的中年人,最终变成了连走路都会哆嗦的老年人——最终,当躺进坟墓用这一生最后的一点时光来回忆人生的时候,小男孩一定会后悔吧,他可以拥有一袋糖果,可以拥有一名漂亮的妻子或者荣华富贵,当中年来临,或许他可以因为八尾猫的存在成为一名成功的商人,然后再回忆现在,当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他会想——”·    求别说·    阮向远狗耳朵抖了抖,猛地抬起爪子扒拉自己的耳朵,然而,这显然是于事无补的,伴随着雷切那种坑爹的把励志故事当故事说的低沉嗓音,狗崽子非常确定自己从身后这群天不怕地不怕的二号楼高层的人群中央,听到了一声清晰的倒抽冷气声音。
    “‘如果当初,没有许下让八尾猫拥有第九条尾巴的这个愿望,而是让八尾猫给我永远不会生病老死的身体,这该多好啊’·”·    雷切的嗓音低沉而略沙哑,就好像是童话真的到了最后的最后,所有美好表面被活生生地生硬撕下之后,只留下了美丽掩盖下血淋淋的伤口。
    周围陷入一片沉默,阮向远作为一只狗必须是面瘫脸,当它的小眼睛忽闪忽闪地闪烁着崩溃这种情绪时,一转头,他看见了米拉——然后狗崽子成功地被米拉脸上那副真心实意的、绝非虚假的惧意所治愈了。
    白莲花,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这个表情很适合你·    狗崽子咧开大狗嘴,轻轻一跃从斯巴特大叔身边重新跳到雷切身边,站稳,蹲下,趴好——从现在的这个方向,阮向远可以轻而易举地用那种向下看的眼神藐视白莲花,是的没错,下颚扬起高贵的三十七度角,眼皮冷艳地作慵懒状微微下敛,简称‘从来不抬头看人’这项装13界的奥义技能·    ……此技能在蠢主人于三号楼MT以及泪痣独眼男面前半遮半掩(并没有)地使用过后,被当时在旁强势围观的狗崽子认真地、一点儿不差地学了过来。
重生强强爱情战争·    从眼神到下巴的角度都有严格的要求,阮向远在练习这个冷艳高贵姿势的过程中,经常会收到这项技能发明人也就是蠢主人的评语——·    “扭着脖子了”或者“才吃过狗粮不许吃了”或者“卖什么萌,今天不去室外散步”。
    成功的标志是,当某天蠢主人在办公桌上皱着眉写某封仿佛永远也写不完的信件时,一抬头就看见了他的小狗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望着他,就像埃及狮身人面像似的姿势标准撩人,下颚扬起完美的三十七度角,单眼皮微微下敛让本来就小的狗眼变得更小,平日里哈拉哈拉吐着舌头傻乎乎张嘴的大狗嘴紧闭,表情端庄而庄严,微微一愣后,雷切说出了让狗崽子心花怒放的话——·    “隼,心情不好”·    第二天,当阮向远用这个表情来对着绥使用的时候,黑发男人微微一怔后,嘟囔着“我怎么觉得你的狗眼神变得更贱了”。
    阮向远知道自己成功了,从此,这个眼神屡试不爽,狗崽子不轻易使出来,一旦用,就是杀上一片的群体伤害效果··    当阮向远得意洋洋地玩着他最喜欢的“狗眼看人低”以及“狗仗人势”这两项日常游戏时,他感觉到蠢主人的大手就像是巨大的蟒蛇一样缠上了他的粗脖子。
    咦·    脸上的冷艳一顿,将目光从米拉那张吃了老鼠似的丑脸上收回来,狗崽子有些破宫地吐出舌头好奇地转过头想看雷切这又是要整什么幺蛾子,却没想到,男人那张英俊的脸同时也向着它无限靠近,捧着狗崽子的脸,雷切唇角微微勾起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所以,让八尾猫吃掉小男孩,就可以永远的在一起了。”
    阮向远:“………………………………………………”·    狗崽子噗了男人一脸口水,当对方松开他抬手去擦的时候,他立刻挪着大屁股死劲儿往后退只求远离此变态,于是,当雷切将手从脸上拿下来的时候,在他眼中,那灰色的肥胖毛茸茸身影一晃而过,紧接着几声狗崽子嗷呜嗷嗷嗷的乱叫,狗崽子一路以脸着地的姿势狼狈地滚下台阶——·    幸好斯巴特大叔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狗崽子的大尾巴止住它一路滚向球场的趋势。
    幸好狗崽子吃得够多,除了叫得比较大声作死之外,厚实的皮毛和脂肪完美地保护了它没有受到伤害——·    “我开玩笑的,跑什么。”
    雷切走上前,从斯巴特大叔手中接过那毛蓬蓬的大尾巴,往上拽了拽,一个巧劲轻而易举地将体重直逼五十斤的肥狗捞进怀里,稳稳地抱在怀里,还心情略不错地颠了颠,阮向远回头,此时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男人曲线完美的下颚和从他的颈肩空隙处能看见的一小片天空。
    嗷呜一声,阮向远软趴趴地被雷切抱着,四只巨大的肥爪子自然垂落,懒死鬼似的挂半空中晃悠来晃悠去··    “隼要是死了的话,会为你安排一个体面的葬礼的,你比较喜欢土葬还是火葬”·    ………………不好意思,我还年轻,也没想过要英年早逝。
    下一个话题··    ……·    最后,莎士比亚雷切在自己的狗都被吓得从台阶上脸着地滚走之后,终于妥协听取了其他二号楼高层以及三号楼酱油人士的一致意见,神一样的黑暗剧本从“小男孩瘸着腿,在泥泞的雨后山路上抱着八尾猫一瘸一拐地下山”开始,终于回到了正确的故事轨道。
    这一天,虽然是阴天并且是讨人厌的星期一,但是所有人都表示很开心··    除了雷切略微不满,难得一次被众人反对的男人一时空虚,掀起身边狗崽子的大尾巴往它的小菊花看了看,在狗崽子惶恐不安的回视中,本着“我不满意所以你要不要也来感受一下来自世界的恶意”这个基本原则,红发男人伸出手指比划了下,说:“可能塞不进七根道具尾巴那么多啊。”
    当时,阮向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狗耳··    多少根·    什么东西·    塞去哪里往哪里塞谁要塞什么叫塞·    当狗崽子屁滚尿流地爪子在地上打滑准备开始跑路时,不远处原本热闹的人群忽然变得异常鸡血沸腾,意识到大概是发生了什么的狗崽子顿感获救,激动地抬头一看,这才看见斯巴特大叔抱着一大桶木质的签从乱糟糟的人群中挤了出来——·    斯巴特大叔:“雷切,开始抽角色了。”
    被叫到名字的男人微微一愣,松开狗崽子的尾巴抬起头:“我是导演·”·    鹰眼笑眯眯插嘴:“没有这种职业,大家即兴发挥。”
    “几率很小,角色不多·”本着“抽走一个角色自己中招的几率就小一点”这个完全不科学的概率理论,这一次斯巴特大叔也跟着胳膊腿往外拐,“很多人都没抽到的”·    这群人抽签搞得很专业,工作人员分为两批,一批负责给木签标号,一批负责在一张白纸上随即为这些标号的木签排序角色,只有排序的人才知道哪个号码是什么角色——当木签上的序号标完,这两批人都会到后面自觉排队,然后木签桶以传递的方式,在每一位抽签的人手上传递——当斯巴特大叔说这句话的时候,刚刚抽到2号签的MT面色铁青站在人群中央,当惨死的一次的小男孩父亲的角色尘埃落定于MT头上,在胖子的周围乱哄哄地响起一片二号楼众丝毫不给面子的哄笑声。
    斯巴特大叔:“喏,又少一个角色,安全多一点·”·    雷切犹豫了··    鹰眼继续笑眯眯:“别那么孬啊,雷切。
听说王权者有幸运女神护体啊·”·    鹰眼的激将法让雷切看上去更犹豫了,这一次,他甚至抬起了手——·    阮向远看着如此好哄骗的雷切,就像看着一个白痴。
    当雷切犹犹豫豫地将修长的指尖放在一根签上时,狗崽子将舌头收起来闭上狗嘴,他很想告诉雷切,从舞台剧分组这种血一般的事实来看,蠢主人你的抽签运大概真的不怎么——·    “让我看看——三十五号,唔,小男孩草,哪个坑货写的三十五号,‘小男孩’是什么玩意”·    “你傻子么这个故事不就是两个小孩,一个主角,一个隔壁邻居家熊孩子——那个酱油角色我写的是邻居熊孩子啊。”
    “哦,那小男孩是主角啊卧主角出现了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卧槽谁抽到的三十五号签请允许我做出一个悲伤的表情”·    “人民的英雄”·    “无论他是谁,我忽然对打倒四号楼和一号楼充满了信心”·    “三十五号三十五号谁是三十五号,虽然很倒霉但是都是自己选的啊不要逃避,三十五号请到前面来再龟缩一会让老大抽你鞭子啦”·    最前面抽热闹的那群人又是一阵哄笑。
    三秒后,他们笑不出来了··    后面的人群就像是摩西分海似的,忽然从两边分开,然后,在整整齐齐的人群夹道中央,来人身形高大,往人群中随便一站便是鹤立鸡群,他身上仅着衬衫,火红头发十分耀眼,然而,人们的目光却像是黏糊了强力黏鼠胶似的,黏在了那吊儿郎当地披着男人宽阔的肩膀上,今天晨会时还没来得及换下的王权者制服。
    雷切皱着眉,走到那个站在桌子上前一刻还幸灾乐祸手舞足蹈现在整个人震惊得成了一座雕像的年轻犯人跟前,抬起脚踹了踹桌子,男人心情很不好地说——·    “滚下来,在我这,没有我抬头看别人的规矩。”
77第七十七章·    “老大”·    “恩·”似乎觉得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奇怪并且废话,雷切蹙眉。
    “三十五号”·    “啊·”雷切从鼻子里哼了声,然后举起手,轻而易举地仗着身高优势,将手中写着“35”的书签顺手插进那个唱票的犯人鼻孔里——·    众人:好、好过分说好的人权呢·    鼻孔插着木签的唱票犯人:“………………”·    雷切:“你哪来那么多废话——恩,怎么忽然那么安静”·    众人:(我)我们,只是,想表达一下,此时此刻,内心无与伦比的震惊,而已。
    看着唱票犯人默默地、完全不敢反抗地将鼻孔中的书签拿下来,人群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这名倒霉的犯人将书签默默地递给雷切。
    对着递过来的东西,雷切甚至看都没看一眼就回答得理所当然:“不要了,好脏·”·    唱票犯人:“…………”·    众人:“…………”·    来、来了·    难伺候的大爷版雷切出现了·    ——是的,一场活生生的三次元悲剧正在比起约定公开演出舞台剧的日子提前一个半月拉起序幕·重生强强爱情战争·    舞台剧的排演工作甚至还没有开始,所有人所担心的事就迫不及待地发生了……事实上,如果世界上有后悔药吃,提出用抽签这个选取舞台剧参演名额的那个人大概会提前三天把自己毒哑,而三号楼和二号楼加起来几百号人,如果改用投票选取的话,雷切大概有很大几率是唯一选票为零的那一位·    尽管雷切看上去好像也是在场所有今天“不宜出门”的众卿家之中最快坦然接受要去舞台上丢人现眼的那一位。
    人们又喜又悲——·    喜的是,有句老话叫做“总有上帝替我来收拾你”,眼看着这逆天的货就要被天给收了,众人表示喜闻乐见大快人心普天同庆奔走相告,古人诚不欺我。
    悲的是,这“洗内裤”的活,大概也就因此成了板钉钉上的事儿了··    这些年的相处时间里,几乎绝翅馆所有的犯人都知道二号楼的年轻王权者究竟是个什么节奏,正所谓专业无组织无纪律三十年,在阅读声朗朗的晨会中站着也能睡着的,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三个——是的你没看错,因为第二个这种奇葩生物是存在的,并且当时它就在打瞌睡的男人身边,大庭广众之下睡得毫不掩饰四仰八叉,非常勤劳地替它安静“闭目养神”的蠢主人把没打的那份儿呼噜声一块儿代劳了——·    当时,在毫无感情的麻木阅读声中,有扯呼的声音忽高忽低伴随其中,硬生生地将那一条条枯燥至极的绝翅馆规矩给渲染得生动有色——生动到最后,要不是伊莱忍无可忍手中小册子一摔捞起袖子就要去揍狗,照着雷切这么安静斯文的睡相可能直到他出狱都不会被发现——·    说句公道话,其实这么一看,眼前这只比同龄阿拉斯加还肥的得瑟蠢狗,还真和它那不靠谱的主人挺像。
    总之,只要有雷切这位大爷参与,舞台剧的排演工作大概会比预期的艰难上几千倍··    说到雷切……·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从雷切身上转移到他的脚边,然后毫不意外地看见某只大屁股傻狗蹲在主人脚边乐呵呵地咧嘴傻笑吐舌头——·    哦对了,差点忘记了还有这位“听不听得懂人话完全看心情的”祖宗。
    偏偏剧本还是什么八尾狗··    一台舞台剧,绝翅馆两大混世魔王都参合进来了,胜算还能维持在零以上大概都要惊呼奇迹了吧且不说雷切和这只傻狗会不会乖乖听话照着剧本上演,舞台剧这种现场极其讲究发挥的东西,最害怕的就是不稳定因素——·    而雷切先生的存在所象征的意义,恰好大概就是迄今为止能发现的最大不稳定因素聚集物。
    斯巴特大叔:“老大,那这个角色牌你收好·”·    雷切:“什么东西”·    斯巴特大叔:“代表你在舞台剧中的角色,以免大家弄混。”
    雷切:“……你们连我都会跟人家弄混的话,窗户就在那边自己去跳吧·”·    斯巴特大叔:“……”·    表示相当淡定的众人:看吧,看吧,我就知道。
    开玩笑,前些天,当红发男人将那本在众人的期盼下改编回正常版本的剧本递给斯巴特大叔的时候,当时在场的人都知道那个时候二号楼的王权者脸上的表情是多么不情愿——·    从此可以推断,若是公演当天,舞台剧演到一半,内容毫无预告地变成小男孩抱着八尾狗说“你要吃什么你要买什么只要你说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是你的”或者“凶神恶煞的小男孩扑出来把强盗吓尿吓跑然后转身霸气侧漏地抱着八尾狗说‘别怕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这样的神兽剧情,众人甚至一点儿都不想觉得惊讶。
    虽然这么说起来好像也勉强摸得上励志的边儿,只不过主题从“善良不贪心的小男孩”变成了“爱护动物人人有责”而已··    …………………………就是不知道伊莱能不能经受得住一百个亿泡汤这个不小的打击。
    “……”·    如此大敌当前,因为抽到了空白签而担任总指挥任务的斯巴特大叔和鹰眼抓紧时间对视一眼,难得空前一致地,向对方扔了个“暂时休战”的眼神示意,然后双方代表导演分头行动,找那些本来就很倒霉抽到演员的签此时大概已经想去跳楼的其他演员做心理疏导工作去了——特别是抽到“小男孩的父母亲”角色的两个倒霉蛋,此时此刻他们有什么毁天灭地与世界同归于尽的感想与欲望,人民群众表示万分的同情和理解以及除了用一分钟的死寂默哀之外完全爱莫能助。
    事实上,这两名倒霉犯人在抬起头看到“儿子”的第一秒,就几乎要被这上天神一样的安排感动得哭泣起来··    此时他们的内心是崩溃癫狂的,他们的心灵在呐喊着草泥马老子今天为什么要起床为什么要出什么为什么不干脆死在床上一了百了。
    看着不远处相比起“小男孩”这个形象无论从哪方面看明显过于巨大的、此时此刻满脸不爽正蹲角落里抽烟顺便生不知道哪门子闷气的红发背影——·    作为“小男孩的母亲”角色牌的最终归属人,二号楼区区二十三层小犯人,莱西表示他就要被男人背上披着的王权制服以及歪歪斜斜挂在制服上的王权徽章闪瞎了狗眼,此时此刻,努力了两年也没能挤进小高层行列的少年眼泪就要掉下来……·    一开始看着手中标着数字的签,莱西已经觉得这样也能抽中真是够不幸的,没想到的是,当他的“便宜儿子”终于出现之后,相比较之下,之前的所有都成了浮云。
    “要不我们换剧本吧……”莱西觉得自己崩溃得鲜血几乎就要从每一个毛孔里冒出来,“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你让我这一声‘小宝贝’怎么叫得出口,谁写的剧本啊这绝对是不让人活下去的节奏——”·    “雷切自己写的,”如愿以偿抽到空白签的斯巴特大叔乐呵呵,丢下望着手中“邻居熊孩子”角色牌一脸死水的DK,大叔拍了拍面前这个性格浮躁却还算讨人喜欢的少年的肩,“所以他现在才这么郁闷——”·    莱西猛地转过头,一脸期待地望着斯巴特大叔。
    被这个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得发毛,斯巴特大叔拍肩动作一顿,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猛地收起来,:“”·    莱西:“然后呢接着说呀。”
    斯巴特大叔:“没有然后,只是回答你的问题而已·”·    莱西:“‘所以他现在才这么郁闷’的后面,搭配的固定句式难道不是‘过一会儿就好了’以及‘相处多了你就会发现其实他人很好很好相处’。”
    斯巴特大叔:“……”·    莱西:“……”·    斯巴特大叔:“忍忍,一咬牙一跺脚就过去了。”
    莱西:“……我还以为你是来做心理疏导的·”·    斯巴特大叔:“是啊,我是啊,你现在有没有觉得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莱西:“是,从二号楼的天台跳下去摔成肉泥也不过就是一分钟的事而已,忍忍,一咬牙一跺脚就过去了。”
    斯巴特大叔:“……”·    莱西:“连死都不怕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斯巴特大叔被少年的一番话说得语塞了,心里想的是:这个想法真励志回头记下来加进台词里。
    憋了老半天,斯巴特发现自己果然是老了说不出什么总结性的发言,于是想着偶尔我也可以任性一回,二号楼的代理管事现在的代理导演,只给倒霉到家的二十三层年轻犯人留下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以及一个萧瑟的、飞快逃避状离去的背影——·    留下了励志了别人却始终欺骗不了自己的莱西——·    “大叔,这究竟是有多凶残才会让你连撒谎骗骗我哄哄我开心都这么艰难啊啊啊啊啊大叔你回来啊啊你这样让我怎么才能死得瞑目”·    ——没关系,不瞑目就睁着眼好了,等着九尾狗大仙赏你一滴杨枝甘露,让你起死回生就行啦。
    此时此刻,蹲在雷切身边围观这场闹剧的狗崽子抬起后腿,啪啪啪地飞快挠了挠脖子,然后又八卦兮兮地伸长脖子,将长长的狗脸从男人腋下钻过去,脸皮都被蹭得变形往后拉扯,狗崽子这才看见男人脚下,香烟灰烬之下,一张被烧了一半的角色卡被随手扔到一边,上面还有四分之一个绝非偶然的脚印……·    啧啧啧,烧了有屁用,还不是麻烦斯巴特大叔给你重新做,真是任性啊。
    狗崽子心满意足地将自己的脸抽了回来,他蹲在雷切身后,大爪子抬起来在男人的背上随便拍了两拍——·    好啦,不就是演个舞台剧嘛,又不会少一块腹肌。
你看,你连成年人都做得这么好了,小朋友还做不像吗谁还没年少轻狂过啊是吧……至于剧本,你看,昨天你在写剧本的时候老子就让你不要恶趣味得太过分让小男孩的母亲左一声“小宝贝”右一声“好孩子”,当时你怎么回应英明神武的我的你他妈捧着老子的脸说非得告诉我这叫欧风——·    我没笑啊。
    你转过头来看看我的眼神,多么严肃,多么庄严,饱含着对你悲惨遭遇的同情··    我真没笑··    没笑··    “………………………………噗——”·重生强强爱情战争·    对不起,我只是在这个严肃的安抚时间里很不文雅地放了个屁。
    ………………………………………………………………呃,好吧,不是放屁。
    我只是……·    只是——·78第七十八章·    “绥,这里表情最好再到位一点·”·    “恩。”
    “老大,辛苦了,来喝水·”·    “不用,把我的台词本拿来给我看一下·”·    “——最后休息五分钟,群众演员到我这里集合先就位”·    以上,是一号楼和四号楼排演时,那和谐又有爱的场面,不知道是绥和白堂教育得太好还是这些人真的在绝翅馆受到了爱的感化,当站到聚光灯之下,平日里凶神恶煞的男人们忽然就各就各位影帝上身,演什么像什么,哪怕是大字不认识的某前任黑帮老大,也能面不改色十分投入地大声高歌大概连他自己都不会信的“让世界充满爱”。
·    “——要做的话,就认真做,因为丢脸就胡乱嬉闹敷衍了事是小学生的行为·”·    好评点赞。
掏出洁白的、洒满了呛鼻香水的手帕,伊莱假惺惺地擦了擦眼角表达了自己对于绥这番话的感动,转过身的时候,拥有漂亮脸蛋的馆长大人表示心都快要飞起来——·    一百亿啊一百亿·    到手之后,我要用做航空母舰的金属材料,给我的母鸡们做个百毒不侵的鸡笼子·    老子受够那种一觉醒来发现鸡蛋被又肥又蠢的恶犬偷走的出离失落与愤怒了·    一百亿啊一百亿·    巡视完一组犯人的进度,伊莱哼着歌,心情非常美好地走在林荫小道,当他飘着飘着忽然不知不觉就飘到了另一组人安排排练的地方时,馆长大人的脚下猛地一顿,站在原地,他侧耳倾听——·    没有工作人员吆喝着“表情到位一点”。
    没有导演吆喝“灯光打起来”··    也没有任何演员对台词、走位的声音··    可是早上早餐结束之后,我明明看见雷切和MT他们带着自己的人走进排练场地的啊……难道这两个蠢货一言不合打了起来两败俱伤已经死在里面了·    馆长被自己貌似十分靠谱发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的想法震惊了。
    “要不要进去看看呢……………………………………”·    皱着眉,馆长大人仗着四下无人,一只手指点着下颚,嘟起嘴露出了一个雷神附体的霹雳可爱表情,那精心修过的眉皱在一起,他望着远方那座安安静静如同一座死城的建筑,沉默了三十秒。
    “……算了,为了美好的心情·如果要死我去看一眼不还是要死比如耐心等到尸体发臭再进去看也来得及。”
    愉快地做下这个决定后,馆长大人脚下一转,完全忘记了他的绝翅馆有四栋楼而不是两栋楼,以欢天喜地地节奏一路飘回办公室,准备进行他美好愉快的下午茶。
    事实上,雷切和MT完全没有打起来··    二号楼、三号楼的绝大多数成员也真的老老实实呆在这特地安排出来的室内篮球场里没有跑路。
    只不过此时此刻,因为有了雷切领衔主演的排演现场精神上横尸一片,那苦苦支撑着还没有倒下的倒下和群众演员,本身已经变成了所谓“励志健康向上”的代表,而作为罪魁祸首的雷切,却很显然地认为,他在配合,他十分配合,他用无比正确与认真的态度勉为其难地绝对配合。
    【剧本第一幕】·    剧本:·    从前从前有一对老夫妇,他们有一个可爱的儿子,老夫妇虽然很穷,但是却很疼爱他们唯一的孩子,他们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赚到足够多的钱,让他们的小男孩走出深山,到外面繁华的都市看一看。
    他们希望小男孩茁壮成长,哪怕家里只有一丁点肉末,也会留给小男孩,这一天,小男孩从田地里玩耍回来,蹦蹦跳跳地回到家里……·    斯巴特大叔:“ACTION”·    人群的最前面,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应声“啧”了一声,皱皱眉,十分不耐烦地将肩上的披风甩掉,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步流星迈着几乎能震碎人三观的霸气步伐走到场地中央,随便找了张作为道具的椅子,一屁股坐下——·    斯巴特大叔:“卡”·    小男孩雷切:“”·    斯巴特大叔:“说好的蹦蹦跳跳呢”·    小男孩雷切面无表情:“做不到。”
    斯巴特大叔:“………”·    雷切:“”·    斯巴特大叔:“那,坐的姿势能文雅点么”·    雷切:“我八岁的时候喜欢站在凳子上吃饭,这样也可以么”·    斯巴特大叔:“……”·    鹰眼:“好了,算了,斯巴特,如果非要纠结这种东西,在大后天的这个时候你会猛然想起三天前的现在你似乎也在纠结这个,那个时候我们已经浪费了七十二个小时,却卡在舞台剧的第一秒。”
    只是一句话,数字对比的魅力就展现出来了,斯巴特大叔就这样被说服,欣然接受了独眼泪痣男的看法·于是台词上那些所谓小男孩“真饿啊”“今晚有什么好吃的呢”之类的话也可以顺便省略了,剧本就像最开始的小男孩那样蹦蹦跳跳地进入了小男孩的父亲进场时候那一幕,MT在鹰眼的示意下进场了,介于他扮演的是一个成年人,所以相比起雷切第一个动作就吓死所有人,MT在开口念台词之前还是靠谱的——·    注意,只是开口说话之前而已。
    何为真爱当属MT对雷切·当肥硕的男人一眼看见大摇大摆坐在场地中央道具椅子上的红发男人,脑袋里原本还在默念的台词顿时一扫而空,裂开嘴露出半颗以前和人家干架打掉之后换上的高调金牙,男人用不太标准的英语说:“喂,死小鬼,现在才回家是准备舔盘子吗”·    小男孩雷切扭过头,湛蓝的瞳眸淡定地看着他的“父亲”:“晚餐没剩下吗”·    MT:“你干活了吗没干活就知道玩我他妈凭什么喂你吃饭磨坊里的马拉磨盘才有一口草吃”·    小男孩雷切:“父亲,自从有了我之后,您的体重直线上升就是因为这个吧您照照镜子吧,昨天母亲哭着对我说‘你父亲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他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我不吃饭不要紧,何苦糟蹋自己,三高,糖尿病,心脏病,死得早,现在地那么贵,你要保持这幅模样死掉的话只好把你扔进河里了。”
    MT:“孩子他妈你怎么看”·    莱西:“…………………………哈我我我我不知道QAQ导导导导导演,我不是第三幕才有戏份吗QAQ”·    鹰眼(面无表情地):“卡。”
    斯巴特大叔(和蔼可亲地):“按着剧本来可以吗亲,演员不要随便加台词可以吗亲,我们是温馨的励志故事你们是相亲相爱的父子哦——不是下一刻就要掐死儿子的黑社会老大父亲以及随时就要下毒毒死父亲争夺遗产的狼子野心儿子”·    MT:“哦哦,不好意思啊,看见这张脸就想乱刀砍得血花四溅……”·    雷切:“抱歉,本能。”
    【剧本第四幕】·    *温馨提示:因为小男孩和父亲的不和关系尚未得到妥善处理,所有对手戏暂时删除·    剧本:小男孩在暴雨天气满身泥泞地钻进了一个山洞里躲雨,在山洞的最深处,小男孩遇见了他的九尾狗。
    斯巴特大叔:“ACTION”·    雷切:“…………”·    阮向远:“………………”·    雷切:“………………”·    阮向远:“嘤嘤嘤嘤”·    雷切:“谁给隼的尾巴上绑了那么多拖把的破布条”·    戏份被砍掉却完全不觉得悲伤此时在旁边看热闹的MT:“哈哈哈哈哈这蠢狗——哈哈哈哈哈谁的杰作雷切你仔细数一数正好七根布条——那可是你的小狗的神奇彩虹小尾巴哟哈哈哈哈”·    狗崽子蹲在地上,毛茸茸的大尾巴上像是彩带似的拖着七根各种颜色甚至还夹杂一条田园小碎花样式的布条,当他转头去看蠢主人寻找“公平与正义”的时候,他的“公平与正义”在他饱受讥讽的这一刻,果断地站在了邪恶的另一面——·    雷切:“挺好看,公演也这么来吧,下次记得换几块干净的布,它大了,天天洗澡很麻烦。”
重生强强爱情战争·    场地上顿时响起了苦情背景乐,狗崽子嗷呜一声,四只爪子在木地板上缓缓向四周划开,然后就像一只板鸭一样,用屁股对着雷切头也不回地趴在了地上——·    男人三两步走上前,轻而易举地从地上将体过半百的肥狗一把横抱起来,当这只肥狗像是死掉一样软趴趴地挂在男人手臂上,完全忘记了自己应该有所谓“感激的目光”“舔舔小男孩温暖的脸蛋”这种多余的剧情,那坨巨大的灰色毛绒生物唯一的反应就是在被男人抱起来转向两位导演的时候,抬起头翻了个白死不活的白眼。
    雷切:“演好了,下一幕是什么”·    以为第四幕剧情从来没有正式开始过的鹰眼:“……………………这就下一幕了”·    斯巴特大叔:“随便吧……”·    鹰眼:“……”·    斯巴特大叔:“好歹是有了一个剧本上的核心动作——你看,这里,看到没有——‘小男孩将九尾狗抱了起来’。”
    鹰眼:“……“·    斯巴特大叔:“这就够了·”·    众人:“……”·    【剧本第五幕】·    剧本:雨停之后,小男孩蹒跚着托着不幸扭伤的腿,抱着九尾猫下山了。
    斯巴特大叔:“ACTION”·    雷切抱着狗崽子从远处的暂时充当“泥泞山路”的看台上走下来。
    健步如飞地··    斯巴特大叔:“卡卡卡卡卡——蹒跚蹒跚这都叫蹒跚的话你让竞走运动员情何以堪老大上一次伊莱举办铁人三项你为什么骗我你不会你明明可以做得很好——还有你,那个蠢狗,爪子放下来,剧本上说好的‘浑身湿漉漉半死不活’在哪——正常点行不行你见过哪只正常的狗——哪怕是一只即将变成妖精的狗也不会伸出爪子抱着人家的脖子,这种时候秀你们的公主抱有必要吗有意思吗要点脸行吗”·    鹰眼:“冷静。”
    斯巴特大叔:“卡统统闭嘴下一幕”·    【剧本第六幕】·    剧本:小男孩将九尾狗带回了家中,在和九尾狗玩耍了一会儿后,将早餐时剩下的半块粗粮一点点地喂给了这只可怜的小动物。
    斯巴特大叔大手一挥慷慨状:“演吧·”·    鹰眼:“……不要放弃治疗啊斯巴特,算了我来——ACTION。”
    听到了导演的示意,扮演小男孩的雷切将狗崽子放在地上——·    扮别的不行,扮演死狗阮向远最拿手,就好像一只真的狗尸体似的,当狗崽子被红发男人小心翼翼地放到地上时,从落地到斯巴特大叔忍不住咆哮“忘词就说别不好意思”这期间的死亡沉默三十秒,狗崽子从头到尾保持着最初落地的姿势,一动不动。
    非常成功··    雷切:“……雷切·”·    “……”·    第一反应是完全反应不了对方在叫自己反而觉得这货神经病的狗崽子紧闭的双眼弹开一边。
    “恩,你说得对·”雷切抬起头望向导演,“……叫自己的名字有点怪,剧本上那个,还是换回‘隼’吧。”
    鹰眼(茫然地):“狗崽子说话了说什么了”·    斯巴特大叔(冷静地):“他们对电脑波的,频道不跟我们一个频率——哦,老大,那九尾狗的名字就从‘雷切’换成‘隼’了——好了,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下一幕,可以拿食物来了,道具馒头,早上餐厅拿的那个递给他用下”·    雷切从一个二号楼犯人手中接过食物,低头看了看:“这是花卷。”
    斯巴特大叔:“这种东西不是重点,继续继续·”·    鹰眼:“……我怎么也觉得哪里不对”·    斯巴特大叔:“能有什么不对老大,抓紧时间,我们今天争取午餐前把整个剧本过一遍”·    现场,众人对于导演如此豪言壮语表示非常淡定,因为在目睹了前几幕之后,他们非常确定所谓的“过一遍”真的就是“过”“一遍”而已,字面意思,拆开理解,两词顺序哪怕随便互换也无所谓。
    “……”红发男人看着手中的食物犹豫了三秒,在斯巴特大叔不明所以的目光中,转身用意外迟疑的步伐走回场地中央狗崽子挺尸的位置,当男人的脚步声响起,不远处那只始终用宽阔厚实的背对着群众、坚挺地保持一动不动状的狗崽子,原本软哒哒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飞快地抖了两抖。
    雷切走到狗崽子身后,停下来,蹲下,长手抓着那块已经变得冰冷外皮也冻得发硬的花卷,毫无诚意地戳了戳狗崽子的背:“喏,隼,吃不吃”·    在男人话语一落的零点五秒内,所有围观的人用双眼证明了一次什么叫“半秒原地复活”。
    两秒后,那花卷已经被含在狗崽子的大嘴里··    “嗷呜”·    含着花卷的狗崽子眯起眼发出愉快的欢呼声,抬起爪子,撒丫子一路狂奔到旁边的看台上,趴着,呸地一声将花卷吐在一张椅子上,然后就地趴卧下来,抱着花卷愉快地啃了起来,毛刷子似的大尾巴扫来扫去表现了此时此刻他愉快地心情·    雷切看了一会儿,空着手转过身,两手空空对着满脸是血的两位导演摊手:“你看。”
    鹰眼:“看个屁这种不负责任的语气是怎么回事谁叫你真的给它”·    雷切表示很委屈:“我才奇怪,明明直到隼喜欢花卷,那么多选择为什么非要拿花卷做道具”·    斯巴特大叔:“谁谁手那么贱什么不拿偏偏就拿花卷”·    莱西:“…………………………………………我QAQ~你没说什么不能拿啊大叔~QAQ~”·    斯巴特大叔:“你要死了就是蠢死的。”
    鹰眼:“鼻涕擦一下·”·    雷切:“隼,吃好了就过来,斯巴特大叔说,午餐之前要把剧本都过一遍·”·    篮球场遥远的那边,响起狗崽子前所未有配合的嗷呜声作为愚蠢的人类们慷慨投喂的回应。
79第七十九章·    当天晚上,被来来回回折腾了一天的阮向远在晚餐之后马不停蹄地回到了牢房里,一路上哈欠连天走路都拧巴成了S字形,好几次都差点儿精神恍惚得一脑袋撞雷切的腿上。
    进了二号楼的电梯,狗崽子一屁股坐下去就好像再也站不起来了似的,下巴高高地扬起,那双眼白过多的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电梯上不断跳跃的楼层数信号灯——直到电梯“叮”地一声响起到达三十一号楼的信号,一路上拖拖拉拉要死不活的狗崽子耳朵动了动,立刻从坐着的姿势站了起来·    雷切:“隼,一会等我帮你洗了爪子再——”·    男人的话没能说完,因为很显然这一次是他的小狗单方面主动切断了汪星人脑电波交流频道,狗崽子在电梯门打开的第一时间就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一溜烟地冲到了走廊尽头,一个猛地急刹车,然后自己用大脑袋拱开牢房没有关紧的门。
    雷切:“……”·    所以当雷切用正常的速度将回牢房、脱鞋子、脱外套、找拖鞋穿上一系列动作做完走回卧室门前的时候,不需要脱鞋子脱外套穿拖鞋的狗崽子已经只剩个大脑袋在被子外面了,雷切的枕头被那颗毛茸茸的无耻狗脑袋占据了三分之二,被完美掀开的被子隆起小小的一块,随着躺在里面的生物心满意足的粗喘上下起伏。
    “……不要在我的床上发出奇怪的声音,”男人说着一顿,想了想后又补充问,“隼,爪子洗过没有,就这么上床了”·    阮向远当来不会理他——·    此时此刻,就连一想到明天的太阳还会升起来都令人如此讨厌,所以为了抓紧时间,狗崽子已经陷入了完美的防干扰睡眠状态。
    甚至当一个小时后,男人终于将自己收拾干净,一只脚踏上床伸手掀开被子时,往常还要凑过来吃两口豆腐才睡的狗崽子今儿也毫无反应,这货一反常态地异常冷淡地吧唧了下嘴,大嘴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嗷呜嗷呜”乱叫声,翻了个身,大发慈悲地在睡梦中给蠢主人让出了一小半原本就属于他的枕头,雷打不动地,狗崽子继续睡。
    当人类的时候就听说过,白天一旦累得狠了,晚上就容易做梦··    而且是做恶梦··    没有什么能比睡前明明祈求一觉睡到大天亮,结果睡到一半却梦到白莲花更让狗糟心的事儿了——阮向远就觉得这世界真是他妈的太神奇,打从他当狗以来,除了最开始的那段磨合期属于中二病与中二病的不可共存性,之后的日子里,他天天跟雷切朝夕相处你侬我侬的,他却几乎没有在梦里梦到过雷切。
    相反的,这是狗崽子第二次梦见白莲花了,并且梦的内容是不变的——·重生强强爱情战争·    就是他被白莲花从三号楼楼顶推下楼的噩梦。
    这一次还特别详细,详细到天台上面有个小屋子都没拉掉··    梦境里一个大雪纷飞的阴郁天气,抬眼看天空乌云黑压压地仿佛随时即将进入夜晚,梦境中,不知道为什么,阮向远却十分肯定这个时候本应该是一天之中最暖和的中午时间,不知道为什么,三号楼楼顶天台上挂着的北风,就连拥有厚重皮毛的他都觉得彻骨寒冷。
·    周围有很多人在走动,站着坐着,似乎人人都在忙着手头上的事儿——狗崽子歪歪脑袋,有点儿不明白为什么三号楼的楼顶能这么热闹,站起来,在人来人往的人群里,他茫然地往四周走了几步似乎在试图寻找一个熟悉的身影,周围的将地上原本整整齐齐的雪花踩得乱七八糟,地面显得异常的肮脏,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了这一幕的狗崽子忽然心下烦躁起来,他吐着舌头抬起后脚挠了挠肚皮,然后一个回头,他就看见了他要找的人。
    奇怪,劳资刚刚在那个地方明明没有看见雷切··    此时此刻的雷人被人群围在最中央,他似乎在忙于什么事情,以至于他一时间疏忽了从来不愿意让它离开自己视线范围内的小狗。
本着“你不来找我我就来找你呗反正又不会少吃块肉”的原则,狗崽子迟疑地抬起爪子,正准备走过去——·    忽然就被米拉拦住了··    梦境里,狗崽子只知道自己忽然起了敌意,当他跳起来,充满了攻击性地一口咬住白莲花的脖子,牙尖温热的触感中,他感觉到被他扑倒的少年抬起手用疯狂的频率捶打成年哈士奇的背部——·    阮向远一边疑惑着自己为什么要咬人,一边又觉得,他非得弄死这货不可。
    就在这个时候,腹部被猛地踹了一下,一只狗的重量无论如何都比不过一个成年人,哪怕米拉属于瘦弱的类型,去依然成功把扑倒在他身上的狗崽子踹了出去,阮向远脚下打了几个滑——正准备叫两声呼唤蠢主人救驾,此时梦境镜头一转,不知道怎么的,他已经在从三十一楼自由落体状飞往一楼的路上了。
    睁开眼,他看见米拉趴在楼顶边缘附身看着自己,笑得很开心··    就好像电影的慢动作画面似的,在阮向远落地之前的最后一秒,他看见了那所等待的那个高大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终于离开了人群的雷切终于出现在米拉身后,的那根狗崽子心里呐喊着“我操凶手就是他快弄死来给老子陪葬”时,他看见雷切从顶层边缘拽起米拉,二话不说一巴掌抽在少年的脸上,那响声,啧啧啧,比阮向远那么肥一只狗落地的时候声音还响——·    躺在地上脑浆四溅发狗崽子感慨着,心想怎么爪子感觉那么温乎脑浆有这么温暖·    抖了抖爪子感受了下,挺尸的狗崽子又觉得,爪子底下地面不仅温暖并且异常柔软——·    周围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是一秒的时差,黑暗的外面似乎又笼罩上了淡淡的光晕,狗崽子闭着眼,然后感觉他湿润的狗鼻子被什么人捏了一把。
    “——嗷呜”·    虎躯一震,狗崽子保持着震惊脸,从噩梦中脱离了··    没有后续。
    一击脱离··    “醒了”·    此时此刻,在阮向远面前的是那张活生生的、他所熟悉的英俊男人面容,那双漂亮的湛蓝瞳眸里还带着一丝刚睡醒时特有的失神,事实上,拥有人类正常欣赏水平的狗崽子认为,世界上大概再也没有比雷切这双勾魂招子更漂亮的眼睛了。
    雷切浅浅地打了个呵欠,沉吟地挣扎了一会儿,片刻后,才对那个瞪着狗招子冲自己发呆的狗崽子沉声道:“做恶梦了醒了就把你的爪子从我胸口拿开,踩的很痛。”
    阮向远不尴不尬地吐出舌头哈拉哈拉喷了雷切一脸热乎乎的气,将自己的爪子从男人的胸上拿开——不好意思哈,我就说了我不能累着,累着了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一不小心就变袭胸狂魔了你说怎么办,下回要是有个好歹的你总不能让老子给你负责吧对吧·    男人伸手将狗崽子的大狗脸挪开,爬起来后,说了一句让狗崽子心神幻灭的话:“起来吧,今天不排练,但是要去看着他们做舞台剧的道具,免得出什么乱子。”
    看着他们,免得出什么乱子··    本人就是绝翅馆最大“乱子”的雷切,这句话说得理所当然、·    和他完全就是一个属性的狗崽子听着也觉得没有什么不妥。
    只不过如果王权者的这番话能顺着下水管道一路流向二十八层进入斯巴特大叔的耳朵里,那么很有可能二号楼的代理管事今儿早餐都吃不好——如果说昨天的排练雷切和狗崽子觉得被折腾得很累的话,那么临时担任导演的斯巴特大叔以及隔壁的独眼泪痣男只能说他们的心更累。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教猪教牛都教会了,就是教不会这神一样毫无演员天赋的一人一狗··    因为两主角的完全不配合,剩余的群众演员也被累得够呛——·    所有犯人几乎都是排演完之后老老实实滚去餐厅吃饭吃晚饭马不停蹄回牢房洗澡睡觉,闹事儿的频率与平日里相比直接下降了百分之五十,由此可以看出,伊莱的这个馊主意带来的不仅是一百亿的巨额资金,还有在历史上从来不属于绝翅馆的片刻宁静。
    今天阳光明媚,餐厅里却乌云密布气压很低,除了一号楼和四号楼的人虽然面带疲倦之外好歹还能正常地说说话,剩下两栋楼平日里相看眼烦的中二犯人们也不掐架了,他们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拿着盛放着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早餐餐盘路过,脸上写的,全是“我想死”和“现在死”以及,“立刻就死”。
    于是当这么一群死人脸的犯人聚集在昨天排演的这块噩梦之地,蹲在地势最高的裁判台上的雷切说了一句让他们几乎当场血溅三尺的话——·    “打起精神来,你们能比我累吗”·    抹了把脸,斯巴特大叔指挥着两个二号楼的犯人嘿咻嘿咻地将让伊莱准备好的白色大幕布搬过来扑在篮球场的地板上,鹰眼和MT盯着三号楼的犯人三三两两去抗那上百桶即将用到的各色油漆颜料——那一桶桶的颜料被搬进来的时候全部都已经被商家贴心地开了封,掀开盖子就能用。
    作为背景幕布的画布自然十分巨大,几个犯人索性拿拖把代替画笔——跟在这群扛着拖把进来的犯人身后的,是另狗崽子见之便十分亢奋的米拉,说实话,在昨晚梦见自己被这货谋杀了之后这会儿见到活生生的白莲花,阮向远觉得,太他妈亲切。
·    于是始终趴在雷切脚边死狗状的狗崽子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斯巴特大叔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同一时间转过身盯着阮向远那张一看就是要准备不干好事的大狗脸:“今天你的活动范围就是雷切的两步之内,超出一步今晚加菜,狗肉火锅。”
    阮向远:“……”·    雷切:“啧,不要吓到我的小狗啊,大叔·”·    “这真是我见过最挟的狗了,呵呵呵。”
    斯巴特大叔一边说着一边环视满屋子的颜料桶,心里顿时噼里啪啦闪过一阵强烈地不安——这时候,和阮向远的目标米拉共同搬着一大块树桩的DK转过身冲大叔招招手,再一次地丢了个警告的眼神给耳朵天线似的高高耸立在脑袋上的狗崽子,斯巴特这才冲着DK那边走去——·    阮向远伸爪子拍了拍雷切的脚,男人低下头对视上一双闪烁着好奇的狗眼,想了想,雷切只扔下了两个字——·    “猎枪。”
    阮向远这么聪明(……),蠢主人说的是什么意思,怎么可能不懂··    剧本的最后,强盗拿着猎枪去争夺八尾狗的那一幕,就会用到猎枪——但是无论如何,伊莱是绝对不会允许枪支这种逆天的玩意出现在绝翅馆的,所以作为舞台剧的道具,他们只好用木头随便制造一下,上点像样的油漆敷衍了事。
    值得一提的是,抽到了强盗这个角色的除了三号楼的三名犯人之外,作为二号楼的代表,强盗D的角色花落米拉家里——虽然只是恶霸的角色,但是很显然白莲花十分高兴能有一个出来抛头露脸的机会……·    “鹰眼哥哥说了,我应该多更二号楼的犯人们互动一下。”
    不远处的白莲花对着渐渐走进的斯巴特大叔如是说··    小花啊小花,你这是睡醒了么你终于意识到自己的人际关机已经到达了生死存亡这个境界,虽然显然已经太晚,但是象征性地挣扎一下也好——于是作为对此的祝贺,狗崽子当场吐了一地。
    阮向远蹲在裁判台上睡了一会儿,当它在一声巨响中悠然转醒睁开一只眼的时候,一眼就看见拥有一头火红头发的蠢主人正帮忙扶起一台被他碰到的楼梯,打起架来身手敏捷的雷切在这种手工活的面前再一次暴露了他不习惯带智商出门的问题,一边说着毫无诚意的“抱歉”,一边帮某个敢怒不敢言的二号楼十层某犯人扶起梯子。
    阮向远爬起来,啪啪啪地挠了挠脖子,从裁判台子上一跃而下,猛虎落地式稳稳落地··    然后他发现好像爪感有点儿不对,颠了颠踏踏实实地感受了一下那湿润润黏糊糊的诡异触感,意识到有什么要糟的狗崽子在斯巴特大叔忍无可忍的咆哮声中抬起头来——放眼望去,只见踩在他脚下的是一块巨大的幕布,幕布上绘画着深林和蓝天——·    哎嘿,画的还挺像啊——这大概是最后八尾狗变成精灵的时候,落幕时使用的幕布·    狗崽子低下头,淡定地看着幕布之上,那片“画的还挺像”的绿油油森林上,多了两巨大的狗爪子印。
    再次抬起头,他看见了无数手中拿着沾满了蓝色颜料、白色颜料以及绿色颜料的犯人,此时此刻正站在画布的边缘,沉默地、满脸无语地看着自己··    篮球场里瞬间陷入了一阵尴尬,作为主人,雷切终于放开了手中那个之前自己撞到的楼梯,淡淡地一句“打死你”,狗崽子飞身往后一跳,转身带着一爪子的颜料开始夺命狂奔,于是定格在三分钟前的众人就这样看着那只肥硕的毛绒生物用四条腿在前面跑,在它的身后,二号楼的王权者用两条腿玩儿命地追。
重生强强爱情战争·    神奇的是,从两移动中物体逐渐拉近的距离可以看得出,雷切居然还比狗崽子跑得快——·    终于,在撞翻了第二桶颜料,看着一地五颜六色的狼藉斯巴特大叔已经崩溃地抬手抓住自己头发的时候,雷切一把抓住了狗崽子的大尾巴——·    “嗷呜呜”·    ——犯规·    狗崽子爪子打了两个滑,在众人的惊叫声中,结结实实地摔进了一大堆的工具里——·    咔嚓一声,有什么木制品应声而断。
    但是此时此刻很显然谁也没能顾上这个,雷切踉跄了下,随即立刻站稳,将狗崽子拖到自己身下啪啪照着屁股就是结结实实的两巴掌,被打得老实了,阮向远这才原地倒下,哈拉哈拉地喘着粗气累得够呛——它在地上翻滚了一圈,四脚朝天休息感受劫后余生的快感时,这才看见,死人脸DK冲着自己这边走过来。
    然后阮向远看见斯巴特大叔的老伴就这样蹲下来,从它身后抽出了个什么东西——·    “汪”·    ——埃什么玩意哦木头啊,谢谢啊,我说什么东西膈在背后膈得慌呢·    DK:“花一早上才弄好的枪托。”
    阮向远:“……”·    DK:“断了·”·    众目睽睽之下,仗着自己听不懂人话的狗崽子抬起大爪子,镇重其事地拍了拍DK因为削木头而起了一层薄汗的手腕,就着躺在地上的姿势,狗崽子大毛毛虫似的扭了扭,嗷呜了一声——·    那什么,给你卖个萌,求不杀·    之后,直到这一天过去,整整一个下午,阮向远都像一只真正的工作犬那么靠谱——人们拖地的时候,它给叨着洗拖把的桶;人们画画的时候,它给拉着车运送一车车的大罐颜料;特别是DK沉默地缩一边重新削木头做猎枪的时候,阮向远颠颠儿地咬着一截截木头来回奔走,那叫个任劳任怨。
    呸地一声将口中的那块合适做枪托的木头吐到DK脚下,阮向远整个儿瘫痪似的累趴下了——·    “牙印·”DK捡起那块木头,不咸不淡地评价。
    狗崽子嗷呜一声,伸爪子踹了一脚那块木头,摆着一副“爱用不用不用自己去拿”的臭德行··    “狗腿子。”
    眼见一天的工作终于结束,作为狗崽子辛苦一天工作的汇报,它的蠢主人用大手揉了揉它的脑袋,在狗崽子抬起头冲他哈哈哈地吐舌头时,雷切想了想,弯下腰在它长长的狗脸上亲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目的了这“夕阳西下男人笼罩在一层金色的余晖中弯腰亲吻他的小狗”这感人一幕的众犯人,无论如何都……温馨不起来。
    荡漾的阮向远,如果此时此刻要采访一下他的想法,他大概会告诉记者,下一秒他就要登天,变成狗大仙了··    ……·    在鸡飞狗跳的排演日子里,和伊莱约定好的公演时间很快就要来临。
    公演的前夜,天亮就要开始自己狗生中第一次登台并且还是主角的狗崽子前一晚紧张得没睡好··    舞台剧公演的当天,天刚蒙蒙亮,从外面的天气来看这似乎不是一个特别好的天气,绝翅馆的二号楼三十一层卧室里,闹钟“嘀嘀嘀”地响了起来,床上的生物动了动,乱七八糟地探出一只男人的手飞快地按掉闹钟然后似乎是受不了低温飞快缩回去,在他的这个动作期间,锲而不舍的脑中开始了第二轮嘀嘀嘀——·    “啧。”
    温暖被窝中的男人发出一声暴躁的声音,索性掀起被子盖住脑袋从此世界回归于宁静··    清晨赖床被子滚动的间隙中,另一个半死不活躺在他身边的毛绒生物有了反应——·    软趴趴贴在脑门上的毛绒耳朵忽然像是收听雷达似的竖起来,抖了俩抖,迷迷糊糊地睁开狗眼,挂着(自认为有但是狗毛挡住了)的黑眼圈,狗崽子一个翻身滚轱辘似的跳起来。
    然后被有起床气的蠢主人一巴掌拍回床上:“瞎亢奋什么,睡·”·    “嗷呜”·    ——睡个屁·    狗崽子翻了个大白眼,从床上跳到地毯上,在柔软的地毯上晃悠了一圈,他来到木架子下面,此时的阮向远再也不是半年前蹲在架子前只能仰头围观的狗崽子了,现在他只需要用一张椅子放在木架子底下,前爪搭在椅子上站起来,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跟金鱼缸里的小黑小红小花打招呼——·    狗崽子湿润的黑鼻子顶在金鱼缸上,盯着鱼缸里受了惊飞快往后游去的金鱼们,专注自娱自乐三百年的狗崽子乐颠颠地咧开大狗嘴,嗷呜一声,他从椅子上跳开,闭着眼都能不碰到东西那么熟练地,一路轻车熟路摸到了门外固定的厕所那儿翘起狗腿,一脸享受地,嘘嘘。
    嘘完了转身,回牢房,进门左手边,叨起粉红色的狗盆子,一路贼手贼脚地摸进卧室,跳上床,大爪子掀开蠢主人盖在脸上的被窝,将狗嘴里的空无一物比洗过还干净的食盆扣下去——·    “嗷呜汪汪”·    ——起床老子要吃早餐·    然后雷切这才打了个呵欠,慢吞吞地挂着一脸睡不醒从床上爬起来,伸出手揉揉趴在床边一脸期待等投喂的狗崽子,一边伸手摸浴袍一边懒洋洋地说:“早啊,隼。”
    “嗷嗷”·    ——你也早啊,蠢主人··    雷切伸手抓浴袍的动作一顿,这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今天好像是公演的日子”·    狗崽子:“汪”·    当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不要脸地凑过来求摸时,男人微笑,眼角变得柔和下来——·    他的小狗终于长到了成年。
    就像是小时候一样,早晨起来,男人会花半个小时冲凉,这个期间里,狗崽子会花十分钟飞快解决自己的第一轮早餐,然后去浴室门口蹲好,等男人出来换好衣服——通常在雷切扣好扣子的最后一秒,原本蹲在地上歪头认真看他穿衣服的狗崽子就会嗷呜一声掉头就走,率先开路用大脑袋顶开牢房的门,然后一路小跑到楼梯边,站起来一爪子准确地拍向通往一楼的摁键,再次蹲好,等雷切慢慢吞吞地走过来时,电梯正好在他们面前打开。
    一人一狗一前一后地进入电梯··    放在平常,他们就要去晨练或者餐厅开始正式的早餐了··    然而今天却有所不同,出了二号楼,他们转声就走上了通往三号楼的路上——三号楼的天台因为拥有一座非常合适做道具的小木屋成为了他们的舞台剧最后共同商量决定公演的场地,最开始的时候,联想到了那个噩梦狗崽子还囧了下,后来一想卧槽不至于吧,也就欣然接受了。·    雷切带着狗崽子来到三号楼顶层的时候,工作人员已经在各就各位地布置场地了,见到雷切,斯巴特大叔立刻凑上来说了些有的没的废话作为战前动员——阮向远耐心听了一会儿,觉得大叔的话基本可以总结为“不要乱来”四个大字。
    百般无聊,狗崽子扭头走开,颠颠儿踩在干净的积雪上,他吐着舌头猥琐地摸到道具箱旁——·    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四支DK巧手制造的以假乱真猎枪,狗崽子依稀记得这玩意还是自己当搬运工运的木头呢——也算是老子的劳动成果了吧·    这么一想顿时兴趣就上来了,抽着鼻子凑近猎枪闻了圈儿,变态地欣赏了下自己的劳动结晶,看着看着,忽然就觉得哪里不对——·    整整齐齐摆着的四只猎枪,枪托完整光滑……·    所以,象征着劳动最光荣,属于老子的牙印呢·    哪去了·    嗷呜一声,大爪子在雪地上胡乱踩了一圈,强迫症一下子犯病的狗崽子拙计了,围着四只猎枪又闻又看,直到作为猎枪使用者的白莲花冲上来,大声地叫着“你干嘛对着道具尿尿”引来一堆人,其中包括雷切。
    于是,被诬陷的狗崽子就这么一步三回头地,被雷切抓着项圈脱离了那些道具··80第八十章 光篇·终·    从那堆道具旁边被拖走之后,阮向远曾经三次试图在蠢主人跟别人说话的时候抓紧机会开溜回去看个究竟,然而,就好像下巴底下长着眼睛似的,雷切大人就是可以做到一边指挥二号楼的人搭建舞台,一边若无其事地弯下腰准确地一把抓住蹑手蹑脚转身要搞胜利大逃亡的狗崽子——在如此的动作重复了三次之后,狗崽子脑袋上挨了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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