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调香师 by 守本琦子(3)

分类: 热文
穿书之调香师 by 守本琦子(3)
·    苏栩揉了揉脸,疲惫的说:“是我太依赖空间了,总觉得想调制什么香水,进来做就好,不需要去适应现实世界的空气·”·    “最主要的还是我的责任。”
埃德甩了甩尾巴,“不过好在还不算不晚·你挺有天赋的,我觉得很快你就能学会·这几天别的事情你先放一放,我教你怎么用鼻子·说起来不过是个适应问题罢了,学会忽略,学会协调,学会如何分别用理智和感性来看到所闻到的气味。”
    “我以为你们主要是从气味中提取信息,香气当属其次·”沈嘉睿有点怀疑··    埃德横了他一眼,说:“信息肯定是能用嗅觉捕捉到的,但是如果不会品鉴香味、从整体看待香气,你以为我们那里的香水行业是怎么发展起来的而且,正是因为我们的鼻子太灵敏,香水的调制比你们不知道困难多少倍,香水行业才发展得如此迅速。
在我们那里,调香师必须让各种香料完全的互溶在一起,而不是简单的叠加,否则我们闻到的就是分层的碎片化的香料味道,而不是完整的香水·”·    说着,埃德突然又道:“沈嘉睿好像要过来了,你出去吧。”
    苏栩立刻离开空间,不到一秒的时间,就看到沈嘉睿走进卧室,身前围着一个围裙,手臂上套着袖套,见苏栩睁着眼睛,就问道:“我给您煮了粥,放了些香菇和鸡肉,再给您放点皮蛋怎么样菜里也加点调味料吧,今天您好好休息放松一下。”
    苏栩想了想说:“皮蛋就算了,味道太大了,你放点盐就好·”·    沈嘉睿点点头,又说道:“爸爸快躺下来闭上眼睛,等饭做好了我过来叫您。”
这才离开··    听着厨房再一次传来声音,苏栩立刻回到空间,问道:“现在你能看到空间外的世界,能看到多少”·☆、第28章·埃德显然没有想到苏栩回到空间后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关于自己在空间外的视野,卡了一下,才呆愣愣的说:“我能看到的,大概就是你能看到的吧……”·    苏栩紧跟着又问道:“那你是通过我的眼睛来察看外面都发生了什么,是吗”·    埃德摇了摇头,想了想才说:“我的视线位置大概应该是在你头顶上方,这就好像我身处一个全透明的球里,整个三维空间里并没有死角,无论哪个方向都没有遮蔽物。”
    “我的头顶……”苏栩重复道,接着一脸黑线的说:“那也就是说,你一低头,看到的就是我的头顶·”·    埃德茫然的看着他,说:“对啊。
好在你的脑袋不大,也没烫那种爆炸头,不然我的视野范围肯定要被你的头发遮挡很多呢·”·    苏栩的大脑里瞬间浮现出一个画面:他的头顶上顶着一个雪花玻璃球,玻璃球里坐着一只阿富汗猎犬,左顾右盼的打量着周围的世界……·    苏栩的脸色不由得越来越黑,从来不说脏话的他也忍不住脱口而出一声“卧槽”。
    不怪苏栩对于埃德新获得的权限有些大惊小怪·刚开始从《调香大师》上看到这条给埃德的奖励时,苏栩对这条奖励的内容并不是很理解,再加上埃德从来没有主动在自己离开空间的时候和自己联系,因而只是抽象的了解到埃德的视线不再仅仅局限于空间。
    直到现在,他才反应过来·如果埃德什么都能看到的话,那对他来说岂不是完全没有任何的隐私可言自己每天每分每秒都干了些什么,说了什么话,见了什么人,甚至做了什么隐秘的事情,埃德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想到此,他不禁庆幸,幸好自从完成一级任务之后,自己还没有自我解决过生理问题,否则连这种事情都被埃德看到的话,他宁可放弃空间,一辈子都不想再去面对埃德了。
    埃德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脸上露出一个讪讪的又带了点猥琐的笑容,有些别扭的抬起爪子在空中虚划了一下,道:“别把我想的那么下流,我对你才不感兴趣呢我感兴趣的是有八块腹肌的性感壮男”·    苏栩哼了一声,说:“我以为是油光水亮的金毛或者高大魁梧的藏獒。”
    埃德高傲的打了个喷嚏,抬起下巴,说:“不要把我的品味想的那么低俗,我对那种比你们还要愚蠢的动物不感兴趣·”又想起什么,说道,“不过话说,世界支柱沈嘉睿长得还挺好看的,脑子也聪明,都快比上我了。
不过性格可真够糟糕的·”·    苏栩深以为然,道:“是太腼腆了些,太缺乏安全感,有些软弱了·不过现在正在好转,已经知道要努力和同班同学好好相处了。”
    埃德咽下差点脱口而出的话·作为空间指导,他可以钻漏洞帮苏栩完成任务,却干预不了世界支柱的沈嘉睿的生活·沈嘉睿注定要成长成那样的人,无论自己怎么提醒苏栩让他提高警惕,他最终还是会变成已经定好了的样子。
而无知的人是最快乐的,既然如此,不如还是让苏栩继续误会着吧,这样无论对谁都有好处··    一谈起沈嘉睿,苏栩就像天下所有为子女感到自豪的父母一样,有点管不住话匣子了。
而今天又发现自己的儿子不仅是“少女杀手”,还有成长为“少男杀手”的趋势,心中的骄傲和担心简直不吐不快··    埃德有一句每一句的听着,时不时的查看一番空间外的状况,直到再一次发现沈嘉睿靠近卧室,忙提醒苏栩离开,这才把自己从“嘉睿如何优秀非常”的轰炸中解脱出来。
    沈嘉睿今天被苏栩“犯病”的模样实实在在的吓到了,完全把苏栩当成了一个玻璃人,床都不让他下·他把晚饭端到了卧室让苏栩就躺在床上就餐,甚至连碗都不想让苏栩自己端,打算直接喂饭给苏栩吃。
    苏栩被他这番阵势弄得哭笑不得,别说他本来没病,就算有病,只要没虚弱得连手都抬不起来,也无法接受别人喂饭给自己吃·不过在沈嘉睿的强烈坚持下,苏栩还是让他象征性的喂了两口粥,最后还是强硬的把碗从沈嘉睿的手里抢过来。
像个重病患者一样在床上吃饭已经是他的极限,被儿子投喂就完全接受无能了··    沈嘉睿看着苏栩把碗抢了过去,又在他的催促下才把自己的碗端起来开始进食,心中甚是遗憾。
给爸爸喂食,虽然只喂了两口,但是感觉还不错,当然,如果能让自己喂完就更好了··    沈嘉睿今天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放松下来以后,很快就觉得疲惫困倦了。
苏栩见他眼睛都睁不开了,忙催着他去洗漱,上床睡觉·可等沈嘉睿在苏栩身边躺下以后,苏栩却发现他一直不肯闭上眼睛,两只眼睛牢牢的盯着自己··    “怎么不睡眼睛都睁不开了。”
苏栩用指尖点了点他的鼻子,又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发,笑着说,“快点睡吧,明天就要去上课了,别到时候起不来床·”·    沈嘉睿摇了摇头,坐起来按着苏栩的肩膀让他躺下来,说:“我替爸爸守夜,万一我睡着的时候……”·    沈嘉睿的话只说了一般就停了下来,不过苏栩只是稍稍想了一下,就明白这孩子心里在想什么,心中顿时感动不已,忍不住凑过去在他的脸上印下一个吻,让嘴唇在他的面颊上停留了好几秒钟才抬起头说:“辛苦嘉睿了。
不过爸爸没事儿·爸爸身体没有问题,真的,一点病都没有·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我也是很惜命的,如果有病,我一定去医院好好做个检查·”·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系统·    沈嘉睿的眼睛在灯光微弱的壁灯下闪闪发光,他深深的望着苏栩,轻声道:“那您今天在超市为什么会突然变成那样”·    苏栩张了张嘴,最后有些颓然叹了口气,伸手将男孩儿搂在自己的怀里,一下一下的拍着他的后背,又侧头在他的发际线上轻轻的落下一个短暂的吻,说道:“爸爸……爸爸以后再告诉你,好不好快睡吧。
放心,爸爸很健康,一点不舒服的地方都没有·”·    沈嘉睿默默的伸手抱住苏栩的腰,半晌才小声的说道:“那说定了,爸爸以后一定要告诉我原因,不能骗我。”
    苏栩像哄小孩子一样拍了拍他的后背,又顺着他的背脊缓慢的从上到下的安抚着他的情绪·不过几分钟以后,沈嘉睿的呼吸就变得沉重而悠长了起来。
他小心的收回自己枕在沈嘉睿头下的手臂,又将他的睡姿摆好,这才躺了回去·今天在医院折腾了一个晚上,苏栩也觉得疲惫的不行,只想马上睡觉··    不过他听了埃德的建议,没有再用空间中的空气包裹自己的鼻子。
可这样一来,空气中各种恶心的气味又熏得他实在睡不着觉··    “放松,别想那些气味有多难闻·”埃德声音适时的在脑海中响起,“不要在意你的呼吸,不要在意你闻到的味道,把你的注意力放在别的地方上,想什么都行,想你的二级任务,想一种新的配方,想要为沈嘉睿配什么香水,想为赵夫人配什么香水都可以。”
    “人是无法通过屏住呼吸把自己憋死的,因为人作为生物与生俱来的求生本能是强大而不可控制的·”埃德的声音变得轻柔而又缓慢,“不需要你自己做太多干预,把一切交给本能,当你的身体发现没有退路的时候,他就会开始调节自己去适应环境。
你要做的只是把握方向,然后学会如何利用你身体的妥协·”·    埃德的声音柔和优美,低声呢喃时,仿佛是一首从泛着朦胧的木头光泽的竖琴中流淌出来的轻缓悠长的安魂曲。
苏栩努力的把自己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埃德的声音上,而埃德似乎也正有此意,不停的说着话,讲起自己小时候的趣事,自己在学习调香时闹出的小笑话,吸取的经验教训··    苏栩听着埃德的声音在自己的大脑里飘荡着,渐渐的,鼻子里那些难闻的气味也似乎淡了很多,又过了半个小时,他的意识渐渐的溃散,最后陷入了睡眠。
    空间里,埃德舒了口气,把自己意识从空间外收回来,站起来找点水喝润润嗓子·又想起苏栩在知道自己什么都能看到时那种如遭雷击的表情,脑中灵光一动,嘿嘿的笑了起来,开始向如何利用这一点给苏栩施加压力,让他快点完成二级任务,早日把自己放出空间。
他这几天很是认真的观察了一下这个世界,对小区对面的那家大超市门口的烧鸡店很感兴趣,他不仅能够看到外面的世界,听觉和嗅觉也可以伸展到空间外,那家烧鸡店的烧鸡实在太香,就算在家里,他也能闻到那种肥美的味道。
埃德吞咽了一大口口水,哀怨的点开平板电脑,接着看电视剧打发时间··    第二天清晨,沈嘉睿的生物钟让他在闹铃开始作响之前就醒了过来,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把闹铃关掉,免得吵醒苏栩。
昨晚苏栩花了很长时间才睡着,现在自然还陷在深度睡眠当中,完全没有感觉到沈嘉睿的动作,只是无意识的将沈嘉睿往自己的怀里带了一下·和儿子同床共枕这么长时间,苏栩也在不知不觉中养成了这种小动作。
    沈嘉睿乖乖的躺回到苏栩的怀里,轻轻的把脸贴在苏栩的胸口,用力的呼吸,嗅闻着他身上的味道·作为一名调香师,为了避免嗅觉被干扰,通常情况下不会让自己身上带有任何气味,不用香水,也不用带有香味的洗衣液清洗自己的衣物。
苏栩目前还做不到为自己定制没有任何味道的日化用品,只能尽可能的挑选味道清淡的洗衣液·沈嘉睿将他的脸埋在苏栩的怀中,最后只闻到一丝淡淡的兰花清香,带着身体温暖的温度。
    沈嘉睿闭着眼睛,放松身体,让自己完全沉浸在苏栩身上散发的气味中,懒洋洋的决定今天不起上课,在家里陪着苏栩·接着又想到昨天开班会的时候刚刚登记了家庭联系电话,忙轻手蹑脚的爬起来,用苏栩的手机给班主任发了条请假的短信,然后关了机,又把电话线扯了,这才重新回到床上,抱着苏栩继续睡觉。
    苏栩这一觉睡得很不好,一半意识因为大脑的疲惫深深的陷在睡眠中,而另一半意识却因为自己闻到的味道执着的关注着现实世界·他觉得自己几乎没有睡着,又觉得大脑里杂乱不堪的各种思绪不过是一场令人疲倦的噩梦。
等到苏栩终于从这种纠结的状态中挣扎出来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好像刚刚绕着地球跑了一圈,大脑发沉,浑身酸痛··    他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房子原来的主人选择的镂刻着涂成淡蓝色蝴蝶的圆形卧室灯,半天才恢复了正常的思考能力,这才发现自己的怀里还缩着本该去上学的沈嘉睿,而窗外明亮的阳光从缝了遮光布的窗帘四周努力的透进房间,虽然只有这么一缝光亮,却已经可以辨识出现在大概已经过了上午九点了。
·    苏栩大吃一惊,猛地坐起来将沈嘉睿晃醒:“迟到了快起来爸爸送你去上学”·    沈嘉睿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才道:“我跟老师请过假了,今天留在家里陪您。
您饿了吧,我去做早饭·”·    苏栩眨了眨眼睛,见沈嘉睿已经下了床,这才反应过来,忙拉住他,说:“你去洗漱吧,我来做早饭·”见沈嘉睿还想说什么,便笑着轻轻的拍了他的后脑勺一下,说,“你爸爸我还没病得自理不能呢。”
    苏栩以为沈嘉睿真的给老师请好了假,等到他把手机开机后才发现收件箱里堆了一堆来自班主任的短信,还有十几个未接来电·苏栩拨了回去,这才知道沈嘉睿这个假是怎么请的了。
即使知道沈嘉睿是个天才,班主任依然被他这种毫不负责的翘课态度气得够呛,好好的在电话里抱怨了一通··    苏栩嗯嗯啊啊的听着班主任的抱怨,瞪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优哉游哉吃着煎鸡蛋的沈嘉睿,眼中却含着深深的笑意,最后道:“老师放心,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这才挂了电话,随后伸手重重的刮了一下沈嘉睿的鼻子,笑骂道:“臭小子,都不早点跟我说,害得我被老师骂·”·    沈嘉睿摸了摸微痛的鼻梁,半抱怨半撒娇道:“我担心爸爸嘛。”
    对此,苏栩只是把自己的煮鸡蛋剥开,放进沈嘉睿的碗里··    埃德建议苏栩,如果想让身体尽快的妥协,就最好离开房间,去外面走一走,尽可能多的接触各种气味。
没有一个可以正常使用的鼻子,调香师就没有办法进行工作,因而训练嗅觉这件事比任何事情都要着急,苏栩打算先暂停调制香水的工作,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控制自己的嗅觉上。
于是吃过早饭后,苏栩决定出门,再去超市一趟,那里商品丰富,气味种类复杂,对于苏栩来说既是考验,也是绝佳的锻炼··    一出门,浓郁的汽车尾气的味道迎面扑来,像是吸进了一把沙子,粗糙的砂砾磨得肺生疼生疼的。
但是苏栩这种痛苦不过是是自己对于反感的气味产生的类似于幻肢痛的痛感,并非真正存在·他在心中默背着各种香水分子,让自己按照一个平缓的节奏呼吸·等到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他终于觉得自己没有那么痛苦了,好像塞在肺泡里的沙子被自己的血肉终于磨圆了棱角,虽然还在那里,但是不太让人感到尖锐的疼痛。
    有效果苏栩在脑海里欢呼,忍不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脚步也变得飞快了起来··    等到了超市,两人又回到昨天刚刚来过的蔬菜区。
这里,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蔬菜水果清爽的味道还有一些没来的及卖出去的食物腐败酸苦的味道,掺杂着从人身上飘来的汗味、腋下的味道等等气味,还交织着几十种或高级或劣质的香水味道。
    苏栩站在放草莓的货架上,拿起一盒今天早晨新到的奶油草莓,放在鼻子下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新鲜草莓柔软香甜的味道涌进他的鼻腔,他摈除其他杂念,完全的投入到这份香气中。
草莓的香味仿佛一盒在室外放得有点久的冰激凌,呈现一种微微融化的状态,既不像刚刚从冰箱里拿出来时那样冷冰冰的坚硬的拒绝食客的品尝,也不像完全融化了之后腻人的奶油浮在一盒糖水上那般索然无味令人失望。
那是一种刚刚好的状态,用勺子稍稍使尽就能切下一块儿··    苏栩闭上眼睛·他把自己的嗅觉变成一把尖刀,一点一点的切割着这块儿香气,将它切成碎末,零碎到只剩下一个一个的香气分子,最后再将这些细碎的小块儿一点一点的拼好,重新变完整的一块儿。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刚刚被他忽略掉的空气中的杂味争先恐后的冲进他的气管,粗暴的将草莓的香味从他的身体里拖走·苏栩咳嗽了一声,有些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压制住呕吐的冲动,他有点适应不了这种突兀的变化。
    “有效果·”埃德在他的脑子里说道,“至少你已经能够开始专注于一种你想要嗅闻的味道了·再多锻炼一段时间,你的身体就会记住这个动作,为你发现各种美妙的香气,却不会让你被你厌恶的味道打扰。”
    苏栩点点头,把那盒草莓递给沈嘉睿,说:“你喜欢这种草莓吗”·    沈嘉睿反问道:“爸爸您喜欢吗”·    苏栩说:“我无所谓。
不过你不要问我喜不喜欢·这是你的香水,重点是你喜欢什么,要由你来决定想要什么样的味道·”·    “可是,这香水用在我身上,闻到味道的不仅是我自己,更多的是别人啊。”
沈嘉睿小声的说,“我可不想让我身上有您不喜欢的味道·”·    “啧啧·”苏栩还没想要怎么回答,就听到埃德夸张的吧嗒了几下嘴巴,说,“真是个全心全意为你考虑的乖孩子。
阿栩,你知不知道刚才你在那儿拿着一盒草莓站了多久半个小时诶这孩子就一直站在你身边,盯着你的脸看,生怕你再像昨天那样突然犯病。”
    苏栩吓了一跳,掏出手机看时间,他觉得自己最多只闻了半分钟,没想到居然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他有些歉疚的摸了摸沈嘉睿的脸,说:“抱歉,爸爸没想到竟然过了这么长时间。
你喜欢什么味道就尽管挑出来吧,放心,香水是爸爸调的,爸爸才不会调自己都不喜欢的香水·”·    沈嘉睿犹豫了一下,才点点头,说:“我觉得这一盒就挺好的。”
    苏栩还是有些怀疑,又挑了另外几种品种的草莓,最后筛选出来气味最佳的三盒交给沈嘉睿让他挑选·沈嘉睿犹豫了很久,最后选中了三盒中气味最清爽的那种,它闻起来就好像一支冰激凌,带着点让人舒适的冰凉,甜的有些张扬却不霸道,让人想到欢快炎热的夏天。
    苏栩又开始嗅闻这一盒草莓·有过一次经验以后,苏栩的速度快了很多,也不再像第一次那样过于沉浸而忘记了周围的事物·等过了十分钟,当他觉得自己已经把这味道完全的记在脑子里以后,他才带着沈嘉睿离开了卖蔬菜的区域,去找超市内部自己开的买西点的柜台。
☆、第29章·和别的超市不同,这家超市的西点并不是那种用劣质奶油在海绵蛋糕上随便画一只喜洋洋敷衍小孩子的廉价蛋糕,恰恰相反,无论是食材的质地、制作的水平还是西点的种类,都可以媲美外面的高价蛋糕房,而价格却比蛋糕房里的蛋糕要便宜。
这就是苏栩所住的小区附近没有蛋糕房的缘故,生意都被超市的西点柜台抢走了··    苏栩带着沈嘉睿走到盛放饼干的货架旁,各种形状各异口味不同的饼干整齐的码放在一个个垫着白布的柳条筐里,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想吃哪种口味的饼干”苏栩扯了两个装饼干用的食物袋,又找来夹饼干用的小夹子递给沈嘉睿,“你可以每一种都拿起来闻闻,喜欢的放在这个袋子里,不喜欢的放在那个袋子里。”
    沈嘉睿接过夹子,抬头看着苏栩问道:“爸爸,您喜欢吃什么口味的”·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系统·    苏栩顿了一下,这孩子又开始按照他的喜好而不是自己的喜好来选择香味了,他不由得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后背说:“你喜欢的就是我喜欢的,你不喜欢的我肯定也不喜欢。”
    沈嘉睿只好把注意力都放在那一筐筐的饼干上,仔细看了看挂在篮子前面最大的是铭牌,又用夹子随便翻了几块,都是刚拿起来就又扔了回去·他对甜食的兴趣不大,又因为以前家庭经济情况太糟糕,从小就没怎么吃过零食,对这些用面粉和进奶油和糖浆烘烤出来的小东西更是兴趣缺缺。
    大部分饼干沈嘉睿连拿起来的欲望都没有,很快就略过了大部分饼干篮子,最后停在一筐名为“焦糖咖啡曲奇”的饼干前·圆圆的饼干像是用一小截儿黑色的粗绳子围着一颗洁白的杏仁扭在一起,散发着灼热的焦糖味、醇厚的咖啡香气,还有炒熟的杏仁具有穿透力的清苦味道。
    沈嘉睿用夹子轻轻的翻了翻饼干,最后夹起一块儿,放在眼前仔细观察着,时间久到柜台旁的服务员都被他奇怪的动作吸引了,警惕的盯着他··    苏栩知道沈嘉睿是想到了什么,并不出声阻止。
又过了几分钟,沈嘉睿才把那块饼干放进事食物袋,想了想,又夹了几块放进去,最后轻声说道:“我记得我七岁的时候,第一次期末考试拿了全年级第一,妈妈很高兴,晚饭的时候就带了一小袋这样的饼干给我。
她说这是她最喜欢的饼干,因为……”·    因为她和那人第一次约会的时候,那人请她喝的就是焦糖玛奇朵··    苏栩沉默的点了点头,接过夹子又拿了好几块儿饼干放进袋子里,又问道:“还有喜欢的吗”·    沈嘉睿随便的瞟了几眼剩下的筐子,最后摇了摇头:“没有了。”
    一块儿五年以前吃过的饼干都能唤醒这么多回忆,一个关于这款香水主题的构思朦朦胧胧的开始在苏栩的大脑中浮现——怀念与回忆·他要用这些甜蜜的糖果的气味勾勒出已逝的何沅静的轮廓。
    那个芳华早逝的年轻女人自从遇到沈嘉睿的父亲沈承宣后,就一直在贫寒的生活中苦苦的挣扎求生,她没能提供给沈嘉睿太多幸福美好的回忆,但她永远是沈嘉睿心中最柔软最珍贵的存在,那是他唯一的母亲,没有人可以取代。
    斯人已逝,再多的苦难都已经成为了过去,就像旧照片,开始泛黄发旧,最后只能剩下一个模糊不清的影子,而那些美好却会被一遍一遍的回忆,一遍一遍的重新勾勒,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丰满,就好像在橡木桶里发酵的葡萄酒,时间越久,味道越香醇,再想起来的时候,只剩下让人微笑的甜蜜。
    这就是苏栩想要达到的效果,他要用这些香甜的糖果的味道为沈嘉睿重现何沅静的味道·这味道并不是指何沅静身上的气味,而是何沅静留给沈嘉睿的有关气味的回忆,他希望沈嘉睿每一次嗅闻,回忆起的都是母亲曾经的美好,明亮温暖,而不是冰冷的悲伤。
    他们又逛了卖散装糖果的柜台,挑了几块儿奶糖和用五颜六色的玻璃纸包裹的酒心巧克力··    “她原来打工的餐馆有时候会有人来办一些简单的喜酒,或者让他们把饭菜做好送过去。”
沈嘉睿用手指捻起几颗酒心巧克力扔进袋子里,轻描淡写道,“喜宴的主人会给所有人,无论是客人还是员工,还是仅仅只是路过的客人,送这种巧克力·她每次都拿回家给我吃。”
    沈嘉睿的脸上带着和他年龄不符的平静,那种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的语气让苏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而这种情况下,不管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最后他只是摸了摸他的头发,拿起一枚酒心巧克力翻过来看它包装上的说明,最后故作惊讶道:“酒心巧克力里面的酒居然还有种类这种里面放的是朗姆酒,来,咱们看看到底有多少种。”
    最后他们挑出了六种口味的巧克力,分别放的是朗姆酒、阿尔萨斯杏桃酒、杜松子酒、香槟、白兰地和红酒·苏栩打算让沈嘉睿每种都尝试一下,挑出最喜欢的,他想在香水中加入酒的味道。
    一天里一连两次回忆起自己已经死去的母亲,沈嘉睿看起来有些怏怏的,直到回到家里情绪才有些恢复·苏栩见状,打电话给班主任又打了一个电话,把下午的假也请了,让苏栩就呆在家里休息。
    下午,父子两人就挤在沙发上,一边看着心不在焉的看着电视剧,一边吃着上午买的饼干和糖果·在苏栩有意的引导下,沈嘉睿慢慢的开始回忆起何沅静。
他以前很少和苏栩说起何沅静,他依赖苏栩,可这种依赖介于亲密和疏离之间,他享受着苏栩的爱,却又很好的将自己包裹起来,似乎这样就可以随时离开,而不会被苏栩绊住手脚。
直到现在,他才真正的将自己敞开,试图介入苏栩的生命的同时,终于也愿意让苏栩也进入自己内心,哪怕只有一点点··    回忆是让人疲惫,晚饭后,沈嘉睿用了一会儿电脑,很快就上床休息了。
而苏栩却坐在客厅的,掏出笔记本,开始把自己脑海中初步构思好的配方誊写下来··    这是一款渗透着咖啡和白兰地香味的香水,焦糖和可可果的味道同样清晰可闻,还有隐隐可以抓住的草莓、芒果和杏仁的香味。
苏栩在大脑中想象着这种味道,调整着各种香味的浓度和厚度,不停的放进一些新的气味,不过很快又将它们删掉,直到最后,他才决定添加进一缕槐花的清香·这个城市里到处都种着槐花,每到春天,空气中就都是这种浓郁水润的香味。
这种对于沈嘉睿来说太过熟悉的气味可以增添他对于这款香水的认同感··    香味已经确定好了,剩下的工作就应该是开始着手调制了·可当苏栩想到空间中现有的香料时,不禁觉得有些头疼。
    香水发展到现在,纯天然的香料已经不能满足其愈发丰富复杂的香味的需求了·特别是各种或是新颖或是抽象的味道,完全没有办法用这种味道表达物品来调配。
苏栩不可能真的往香水里添加白兰地或者教堂,而这些草莓芒果和咖啡的味道,实际上就是通过各种名字上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的化学合成物调配而成的·比如草莓,这种水果气味的成分实际上是苹果酯和乙基麦芽醇,而焦糖的气味则是用零陵香豆原精、香草素和甲基环戊烯醇酮调配形成的。
·    而这些化学成分,有的可以从天然香料中提取,有的却是用与植物完全无关的化学品相互反应制成的,就像苹果酯,这种拥有新鲜的苹果香味的分子的来源和苹果无关,它实际是由乙酰乙酸乙酯和乙二醇用酸性催化剂共沸脱水合成得到的。
而现在,即使空间里提取香料的机器已经随着入门指标和一级任务的完成得到了升级,可以将大部分精油里几十几百种分子成分一一分离出来,可这些成分不能满足香水的调配,缺少的那部分,需要苏栩自己购买。
    苏栩通过网上认识的一些香水爱好者得到了一些可以邮寄合成香料的化学公司,终于在一周的时间之内凑齐了所有的原料,这才开始进行调制工作··    这一段时间以来,苏栩一直强迫自己留在空间外,克制着自己想把空间中的空气抽取出来的欲望。
好在经过这几天的强化训练以后,苏栩总算是适应了过来,不再因为空气中恼人的成分而食不下咽寝不能眠,这才开始香水的调制··    这个过程对于早就对自己要配置的香水有着清晰明确的理解的苏栩来说,并不困难。
一份香水的制造从概念的提起到作品完成有时候需要几年的时间,然而在思路通畅的时候,一个星期就能完成·而沈嘉睿的这份香水,苏栩只用了十天,就大功告成。
☆、第30章·即使是家里人自用的香水,苏栩依然为此准备了一个漂亮的香水瓶·他在网上翻找了很久还是没有找到合意的瓶子,最后在一家玻璃瓶定制的小店里,定了一个放大版的嫩绿色的酒心巧克力形状的瓶子,瓶盖的形状就是酒心巧克力束在上方的包装纸,虽然看起来有点傻,却格外的有童趣。
而店主的手艺也非常对得起他付的那几百块钱,当苏栩拿到香水瓶的时候,除了大小,几乎找不到和真正的酒心巧克力有什么区别··    当天晚上,他就把调好的香水装瓶,送到沈嘉睿的手里。
    沈嘉睿自从在苏栩的手里看到这只比两个苹果还要大一点的巨人版的酒心巧克力起,便立刻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他好奇的从苏栩手里接过它,也像苏栩第一次看到这个瓶子的时候,那样,认认真真的观察起瓶子的细节,最后发现几乎可以算是无懈可击。
    “谢谢爸爸·”沈嘉睿抬起头,两只眼睛亮晶晶的望着苏栩,“弄到这样一个瓶子,爸爸一定费了很多心思吧·”·    苏栩笑得很开心:“是费了点劲,不过毕竟这是送给你的第一瓶专属香水,怎么也要更重视一些。
快闻闻味道,看看满不满意”·    沈嘉睿拧开瓶盖,接过苏栩已经准备好的闻香纸,轻轻的喷了一点在上面,随后缓缓的在空气中扇动着。
    新鲜的水润饱满的水果香味,醇厚甜蜜的咖啡和焦糖,带着一点侵略性却又有些懒洋洋的酒香,还有一丝萦绕期间的清苦的可可果和杏仁,以及若有若无却绵绵不绝的槐花的清香。
所有的味道就像一支一支的画笔,被一只潇洒自如的手操控着,随意的写写画画着,初看时似乎只是一根根凌乱的线条和一团团毫无关联的色块,然而随着那只手继续的动作,这些线条和色块渐渐的组合出了轮廓,最后一点一点的变得越来越清晰。
    这不是一副纤毫毕现精致严谨的工笔画,它更多的是在写意,这意只写给沈嘉睿,只有他才能看得懂、品味得出其中真正的意境:他已逝的母亲··    沈嘉睿继续扇动着闻香纸,深深的呼吸着空气中的香味,直到自己的鼻子因为疲劳再也分辨不出气味。
    一看沈嘉睿的表情,苏栩就知道自己成功了·他轻轻的抚摸着沈嘉睿的头发,无声的安慰着他·而后者把香水瓶的盖子拧好,抬起头看着自己年轻的继父,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沉默的放下香水瓶,猛地扑过去,将自己投进他的怀里,两只手臂死死的勒着苏栩的腰,那种力度仿佛要把自己嵌进苏栩的怀抱里。
    两人都没有说话,安静的房间里只有电风扇呼呼旋转的扇叶发出的声响,渐渐的又多了意思沉重的呼吸,过于的平稳深沉,仿佛在竭力的压制着什么感情。
    苏栩轻轻的拍打着沈嘉睿的后背·这一刻他觉得他和沈嘉睿之间有什么东西消失了一些,那他曾经以为的只是错觉得东西,这时他才能确认那是真真实实的存在过的,不过现在,已经开始一点一点的消融了。
    为沈嘉睿调制的香水更像是一份练习作品,而赵母的香水才是真正的重中之重··    苏栩和赵母约定好的第一次见面的时间,就在苏栩刚刚调制完沈嘉睿的香水的第二天,地点是赵母的办公室。
    赵母是一名广告设计师,自己在闹市区开了一家小型的广告公司,公司虽然不大,但是因为丈夫广阔的人脉,以及她自己的才华,经常能够接到不少大单子,尚华科技这几年所推出的所有电子产品的广告都是出自赵母之手。
    所有的流程和之前为沈嘉睿调制香水的流程没有太大的区别,不过更为细致一些·两人在办公室坐了一个下午,话题不仅仅是香水,天南海北的都涉及到了一些,等到苏栩快要离开的时候,主题和初步的配方已经形成。
他把主题用文字表述出来,让赵母考虑一下是否还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又约了下一次见面的时间便离开了··    因为赵母要去欧洲出差,下一次见面的时间便约到了一个月以后。
而趁着这个时间,苏栩刚好可以把自己的工作间重新装修一下··    苏栩新买的房子是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其中最小的那间房间被他征用为自己的工作间。
虽然以前因为有空间存在的原因,他根本没有用过,房间里只放了一张桌子和一个架子,象征性的放了一些器具和盛放香料的小瓶子·不过现在既然决定要摆脱对空间的依赖,再加上定制香水的工作已经展开,在有钱可以在外面租房子开自己的工作室之前,这件小小的房间就是他的工作室,说不准到时候就会有什么客人来家里查看情况。
为了可能出现的客人,也是为了让自己拥有更舒适的工作环境,苏栩把整个房间重新装饰了一番,又狠了狠心,给自己新买了个一个不锈钢的架子,用来放置香料瓶子··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系统·    定制香水不像之前的仿品,必须添加合成香料才能将客户想要的香味调制的充实丰满。
苏栩买了很多合成香料填充自己的香料库,晚上趁着沈嘉睿睡觉的时候,把这些香料偷偷搬进空间装瓶·好在之前工作间里的架子上摆了不少瓶子,他也不用跟沈嘉睿解释怎么多出来这么多的香料了。
·    除此之外,他还得去结束格子铺那边的生意·对此,店主很是不舍,仿冒的大牌香水销路很好,甚至都快成为店里的招牌货,突然间就这么结束了,店主的将来又要少一笔稳固的进项。
除此之外,更不舍的是苏栩·店主在“高富帅”这三个优质男人的条件中拥有了“高”和“帅”两项,在圈子里向来是无往不利的。
苏栩是他追过的最难追的人,对方不是对他不感兴趣,却始终停在雷池的边缘,一步都不肯多走,而这种矜持又并非欲擒故纵或者羞涩内向,因为他看得出对方年纪虽不大,感情上很是有一番经历。
    苏栩这种姿态,让店主先生对他的兴趣越来越浓,这段时间真是花了大力气去追求他·可没想到还没等到有什么进展,对方却要离开了··    “小栩,生意可没你这么做的。”
店主用身体挡住苏栩的去路,压低声音说道,沈嘉睿跟着苏栩一起过来的,正站在另一个架子旁打量着格子里的货品,“说走就走,真让人伤心·”·    苏栩无奈的笑了笑:“那剩下那几瓶香水的利润,就当做是给你赔礼吧。”
    “这不是钱的事情·”店主调整了一下身体的角度,继续把苏栩严严实实的堵在角落里,“我就直说了吧·小栩,我追了你这么久,你不可能没看出来我对你的感情,我也不信你对我没有感觉。
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试试”·    苏栩躲开他的视线,小声道:“我得走了,嘉睿在等我·”·    “你才二十二岁,不可能一辈子就跟你儿子过吧”店主又向前走了一小步,直接将他堵进了柜台内侧装杂物的小隔间,“你也有需求,无论是身体还是情感。
你儿子会理解你的·”·    说到这里,店主俯下身,鼻子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子,嘴里喷出的带有薄荷清香的暖气扑在他的脸上:“我喜欢你,给我个机会吧。”
说着,他双手扶住苏栩的腰,一条大腿趁机插入他的两腿之间,轻轻的挤压着··    苏栩几乎要被迷惑了,大半年没找过任何人,连自力更生的时间都不多,又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稍稍被撩拨一下,就有些受不了了。
    “我儿子在外面……”苏栩双手抵住店主的胸口··    “他看不见……”店主贴着他的耳朵耳语道,嘴唇顺着他的面颊,轻轻的滑到他的嘴角,“我想吻你……就亲一下……”·    苏栩的理智还在做最后一丝没有意义的挣扎,他刚说了声“别”,店主的舌头就滑了进来,舌尖慢慢的在他的齿间滑动着。
    天哪……苏栩在心中叹息着·这个男人的吻技意想不到的出色,如果不是顾忌到沈嘉睿,他现在一定和他去开房了··    就在苏栩犹豫着是不是要抱住对方的肩膀的时候,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边响起:“放开我爸爸。”
    苏栩的理智瞬间全部回笼,他一把推开店主,差点将他推倒在地上,慌乱的看着就站在他不足一臂位置的沈嘉睿··    “嘉睿……”苏栩声音颤抖,脸上扯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假笑,“等急了是吧,那个……那个,咱们这就回家。”
    沈嘉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店主,脸上的表情越发冰冷,似乎都要结出一层冰霜了··    “他为什么亲你”他问道。
    苏栩脑中一片混乱:“就是……开玩笑而已,呵呵,就是个玩笑·”他神经质的笑了两声,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上前去拉沈嘉睿的手,“走吧,回家吧,回家吧。”
    沈嘉睿没有拒绝,只是离开格子铺以前,再一次回头看了一眼店主·店主望着苏栩离开的背影,心中正回味着刚才那个吻,沈嘉睿一回头,两人的视线就对上了。
    这很难说清楚是一种怎样的眼神,里面包含的信息太丰富,但是有一点却能清楚的辨识,那就是这里面没有一点正面的情绪,只有这些:冰冷,,愤怒,轻蔑,敌视……·    店主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给吓到了。
不禁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头发,努力把刚才看到的一切都忘掉,继续做生意··☆、第31章·回家的公交车上,苏栩一直沉默不语,心里却惶恐不安·他手里抓着沈嘉睿的手腕,心里却时时刻刻担心着对方会不会突然将他的手甩开。
同性恋对于在此事上一直讳莫如深的国人来说是太过另类的人物,而这个年龄的孩子,大部分还不知道除了异性还可以喜欢同性··    他心中还抱着一丝侥幸的想法,希望沈嘉睿并没有真正看到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只是因为发现他们靠得太近才会问出那样的话来。
但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沈嘉睿的语气太过冷静,完全不是应激反应下会有的表现··    “爸爸·”沈嘉睿小声道,“爸爸,你把我捏疼了。”
    “嗯抱歉,抱歉·”苏栩这才从惶惶的沉思中回过神来,松了手上的力气·而此时另一个想法忽然闯进他的脑子:难道这是沈嘉睿不想让自己再拉着他的借口·    苏栩抿了抿嘴唇,手虚虚的包着沈嘉睿的手,低下头仔细的观察着沈嘉睿的表情。
    沈嘉睿的眉头随即皱了起来,虽然只有一瞬,但是还是让苏栩注意到了,他心中一沉,迟疑着要不要放开·而重新恢复平静表情的沈嘉睿却反手握住了苏栩的手。
    苏栩松了一口气,也握紧了他的手·两人依旧沉默的到了站下了车··    回到家中,刚刚关上门,鞋还没来得换,沈嘉睿就开口道:“爸爸,你为什么让他亲你”·    苏栩弯腰拿拖鞋的动作僵住了,几秒后,才一边继续换鞋,一边故作轻松的回头看了沈嘉睿一眼道:“我都说了,只是个玩笑罢了。”
    “玩笑”沈嘉睿重复道,他沉默地换上拖鞋,跟着苏栩去洗了手,又跟着他进了厨房··    就在苏栩被他跟得越发心慌,只能把菜从冰箱里拿出来,准备用做饭转移自己的焦虑时,沈嘉睿突然又开口了:“既然只是一个玩笑,那为什么我不能亲爸爸”·    苏栩差点把手里的肉掉在地上,他背着沈嘉睿站了一会儿,才艰难的转过身,语气有些滞涩的说:“这……嘉睿,这是、这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在哪儿”沈嘉睿打断他的话,冷冷的望着苏栩的眼睛,“都是玩笑,有什么不一样的……”·    苏栩词穷,一时间连强词夺理的借口都找不到了。
    沈嘉睿看着他张口结舌的表情,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嘲讽的冷笑,道:“因为那是情人间的玩笑,是不是”·    “嘉睿,我和他不是情人。”
苏栩迅速的辩解道,“我和他除了租户和店主,没有任何其他的关系,相信我·”·    “所以,店主会把他的舌头伸进租户的嘴里”沈嘉睿轻声说道,死死的盯着苏栩的眼睛,步步紧逼,“店主和租户,这种比陌生人亲密不了多少的关系,不管怎么想,关系都不会比您还有我的关系近吧”见苏栩迟疑的点了点头,他继续道,“那既然如此,您为什么愿意让一个陌生人这样深入的吻您,却在我做了还没有这件事过分的事情的时候,发那么大的脾气”·    苏栩闭了闭眼睛:“因为这是不一样嘉睿,陌生人都可以这样亲吻,但是父亲和儿子是不可以的”·    “为什么不可以”·    “没有什么为什么因为这是不道德、是龌龊的、是肮脏的”苏栩忍无可忍的大声吼了出来,“除了父子,谁都可以做这样的事情,夫妻,情人,朋友,陌生人,都可以,但是唯独不能是父子不能就是不能”·    沈嘉睿看着被自己逼的爆发出来的苏栩,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呼吸却越来越急促,脸上充血,身体都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苏栩吼了一嗓子,把自己的情绪发泄出来了,这才慢慢的觉得缓过劲儿来了,一回头就看到沈嘉睿这样一副激动的模样,吓了一跳:“嘉睿,你怎么了”·    说着,苏栩走过去,想把手放在沈嘉睿的肩膀上,却被他一把死死的抓在手里,力气大得不像一个不过十二岁的男孩子。
    “我以为我才是这是个世界上和您最亲近的人·”沈嘉睿的声音透着一股咬牙切齿,“我以为您最爱的人是我”·    “你当然是这个世界上和我最亲近的人。”
苏栩诧异的看着他,“我当然也最爱你,除了你我还能去爱谁”·    沈嘉睿看着苏栩,渐渐的松了手上的力气,嘴里喃喃道:“不够……还不够……”·    “什么不够”苏栩茫然的问道。
    “我只有爸爸了·”沈嘉睿的声音越发的微弱,“我只有爸爸了……可爸爸还有别人……”·    “什么别人”苏栩莫名其妙到了极点,但是还是隐隐约约的觉得这一切似乎又是沈嘉睿一直不曾拥有的安全感造成的,“嘉睿,不知道你误会了什么,但是你要相信爸爸,爸爸最爱的人永远是你。”
    “最爱”沈嘉睿咀嚼着这两个字,他的眼睛慢慢变红,脸上挂上了一个又像哭又像笑的表情,“您最爱我,可我只爱您”·    说完,他甩开苏栩的手,转身冲进了卧室,将门反锁,无论苏栩在外面怎么敲门,都不肯再打开了。
    苏栩站在门口说了一箩筐好话,嗓子都说干了,依然一点回复都没有·他疲惫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过了几分钟,他这才反应过来,被沈嘉睿发现自己和店主接吻后,他最开始的时候,一直是在担心怎么和孩子解释同性恋的问题,可是谁能想到,最后沈嘉睿最关心的不是他是不是同性恋,而是为什么他可以和别人接吻,却不愿意和沈嘉睿接吻,而这个诡异的问题发展到最后,竟然变成了到底谁更爱谁。
    他以为相处快一年了,自己对沈嘉睿向来是百依百顺,异常溺爱,这孩子怎么说都该更有安全感了一些才对·可现在看来,他那种自己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抛弃的恐惧感却越来越深了。
    【您最爱我,可我只爱您】·    这句话再一次在沈嘉睿的大脑里浮现·他觉得自己应该和沈嘉睿谈谈,后者似乎将所有的感情,无论是爱情、亲情还是友情都混为一谈,所以他才会说出只爱苏栩的话来,他将所有的感情全都投射在了自己的身上,这不是正常的对待感情的方式。
苏栩觉得自己有必要教导沈嘉睿应该怎样对待各种不同的感情,特别是要告诉他这些感情之间的区别,他不会因为将来有了恋人就抛弃沈嘉睿,也不会因为爱上了别人,就少爱他一点。
    苏栩翻身坐起来,起身决定再一次去尝试让沈嘉睿把门打开··    站在沈嘉睿的卧室门口,苏栩轻轻的敲了两下门,道:“嘉睿,开门好吗,我们谈谈。”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系统·    他原以为自己又要在这里白费很多口舌,没想到只敲了两下沈嘉睿就开了门··    看着静静的靠在门框上的沈嘉睿,苏栩一时突然有些词穷,半天才道:“嘉睿……嘉睿,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说真的,爸爸很感动,但是,你要明白,感情分很多种,有友情,有亲情,有爱情,他们不能混为一谈,也没有哪种感情更高尚更真挚更热烈,以后……”·    “爸爸。”
沈嘉睿无精打采的打断他的话,“爸爸,我今天不想讨论这个问题·”·    苏栩把只说了半截的话咽了回去,梗了半天,才道:“行,那、那咱们以后再说这个问题。”
    两人站在门口,再一次陷入沉默,直到沈嘉睿从门背后走出来,伸手抱住了苏栩的腰··    晚饭后,白天的“捉女干”事件似乎就到此为止了,父子两人又恢复了往日的亲密。
只有两人自己知道自己的心里都多了些什么东西··    虽然一开始的时候沈嘉睿很明确的拒绝谈话,但是苏栩并不认为自己应该就此放弃,沈嘉睿对待感情的态度不是一个小问题,作为父亲他必须帮助他纠正。
然而,还没等苏栩找到合适的机会和沈嘉睿就这个问题再谈一次,赵母定制香水的任务又赶了上来··    从欧洲出差回来的赵母除了带回来三个时装广告的单子,还有一张时装发布会的请帖。
    这场发布会的设计师是刚从英国回来的女设计师克里斯蒂娜徐,中文名徐舒南·这位年仅二十五岁中英混血的服装设计师在她还是个学生的时候,就已经因为其在服装设计上的天赋与灵气有了不小的名气,而在她的毕业作品更是让她一炮走红。
那一系列以星座为主题的礼服被瑞典王室马德莱娜公主偶然看到,当即购下其中那套属于自己星座的礼服,并穿着这套礼服在一次慈善晚会中亮相,成功的夺走了所有媒体的目光,成为了第二天的报纸头条,而徐舒南也趁此机会大胆的开创了以自己的名字命名的品牌,shunan(舒南),从小众的定制服装做起,慢慢的扩宽了客户群,不过五年,就成为了一个小有名气的服装品牌。
    虽然是中英混血,但是徐舒南并没有移民·欧美国家向来是国内的时装设计师的向往之地,但是已经跻身二流设计师,再奋斗个七八年必将成为世界级的一流设计师的徐舒南还是决定回国发展自己的事业。
而恰好,尚华集团正打算向时装行业进军,两者一拍即合,一个出钱,一个出力,shunan便成了尚华集团旗下的第一个服装品牌·而徐舒南回国后的第一场时装发布会就定在了两个月以后的十二月。
    而收到了请帖可以前去参加发布会欣赏华美服饰,同时也在竞争shunan广告合同的赵母,希望能够在发布会当天使用苏栩为她调制的香水·徐舒南是个有情调到龟毛地步了的女人,有时候她会仅仅因为对方的项链和裙子不搭配这种小事对对方心生反感,业界还有传言,曾经有一次在时装发布会上,她不过是闻到一个模特身上的香水和她设计的衣服主题不和,而当即翻脸不认人,撤下了那个模特。
    赵母非常希望能够拿下这份广告合约,自然必须投其所好,让全身上下不能有一点不协调的地方,这样才能赢取徐舒南的好感··    为此,苏栩很是头疼了一番。
香水的主题几乎都已经要定好了,现在突然要更换,使用的场合也被限制在一场时装秀上,重点还要满足一个他没见过的女人的品位和喜好,难度不知道提升了多少倍··    赵母很直接的告诉他:“我也知道这是强人所难,但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我要让徐小姐不仅没有办法从我身上挑刺,还要让她眼前一亮,如果用的是现成的香水,效果恐怕会大打折扣·你放心,钱不是问题,你只要调就是了,我保证,就算最后发现用不了,只要香水品质够好,我也还是会买下来的,其他场合也是能用的。”
    苏栩考虑了几分钟,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这一次在确定主题前需要了解的内容,除了赵母暂定的当日的穿衣风格,和她在工作时的状态以及想要达到的效果之外,还有那场时装秀的时装风格,以及设计师徐舒南。
新的香水要能满足两个人的需求,他需要了解徐小姐对于香水和服装搭配之间的理解和认识才能完成任务·而这似乎是不可能的事,作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调香师,他不可能和徐舒南在生活上有什么交集,他根本不可能见到对方,更无从提起了解她对于香水的喜好。
    好在赵母并非那些只要求结果而不理解员工难处的苛刻老板,她让人搜集了徐舒南这几年来设计的服装和她写过的时装评论文·苏栩拿着这些厚厚的资料,没日没夜刻苦攻读了一周,又和为赵母设计形象的设计师交流过之后,这才确定了香水的主题:旧时代下优雅雍容的大家闺秀。
    这种复古风格的主题和赵母原本不是很搭调,赵母从小接受西式教育,几乎快要被西化了,身上的中国传统女性的气质几乎荡然无存·反倒是有一半外国血统的徐舒南对于中国的传统文化非常的感兴趣,她的设计作品中,中国元素处处可见,还曾经参加一部古装电视剧的服装设计,历史复原度极高,广受好评。
这一次的时装发布会同样少不了中国元素,而且更甚一步,有着极为浓重的复古风格··    相同的兴趣有利于良好关系的建立,那位设计师和苏栩都认为,徐舒南对于和她一样对传统文化感兴趣的人肯定会下意识的产生一定的好感。
而综合赵母身上的西化特质,新旧交替时期的民国女性形象最适合赵母:一身湖绿色的旗袍,盘在脑后弧度精致的卷发,还有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墨香··    对,就是墨香。
使用墨香的香水极为少见,而现存的那几种味道都比较猎奇·而苏栩决定利用墨香这一元素创作一款复古淡雅的香水,以广藿香作为定香剂,把墨香融合在花香和沉香中,再带上一点木质的香味。
    考虑到赵母要和徐舒南讨论工作上的事情,苏栩不打算让这瓶香水显得太过温柔,而是更偏于中性一些,重点强调的是“大家闺秀”的才情和气势。
    为了能够完美的展现墨香的香味,苏栩通过赵父的关系联系到一位墨块的收藏者,在他家腆着脸赖了一整天的时间,将对方手里所有种类的墨块都仔仔细细的嗅闻了一遍,最后选择了带有松香味的徽墨墨香。
徽墨的气味馨香浓郁,既拥有文人的雅致,也拥有世家的雍容,非常适合赵母的年龄··    接下来就是一个多月废寝忘食的调制工作·为了匀出更多的时间,苏栩不得不在半夜以及白天沈嘉睿去上学的时候把工作带回到空间里做。
香水在调制过程中又要根据赵母和她的形象设计师的要求反复调整,同时苏栩还一直保持着对徐舒南的关注,随着对方在自己心中的形象越来越丰满多样,香水也随之进行着改变。
直到时装发布会开始的前两天,苏栩终于完成了满意的成品,整个人也瘦到不成样子,一脸菜色,仿佛大病初愈一般··    赵母对这瓶香水非常满意,支付了苏栩用于购置各种香料的账单,又把早先定好的报酬中的剩下十万元当天打到了苏栩的银行卡里,还承诺过年的时候一定为他包一个大红包,同时又付了一笔十万元的定金,继续定制那瓶为她个人,而不是为了时装发布会和徐舒南的香水。
    时装发布会在隶属于尚华集团的华荣酒店举行,有不少社会名流、明星艺人到场,再加上几十家媒体,发布会还没开始,整个会场内便是一派星光闪耀争奇斗艳的场景,谋杀了记者们不少菲林。
    为了迎合这一场时装秀的古风主题,会场用竹椅、茶具、屏风、水墨字画特别布置了一番,看起来仿佛穿越了时空了一般·赵母无比的庆幸自己穿了一身旗袍,旗袍的样式没有什么太大的创新,既不像那边的那位名媛将裙摆改为鱼尾裙,也不像另一位女艺人那样,性感的露出整个后背。
虽然看起来朴实无华,但是却意外的和整个会场的风格非常接近,仅仅是安安静静的坐在竹椅上,就透出一股低调的高贵华丽,丝毫不逊色于身旁那些穿着或暴露或张扬的礼服长裙的名媛女星。
·    “那位不是赵俊楠的太太吗”在没有人注意到的用屏风遮挡住的角落里,同样穿着一身旗袍的徐舒南端着一杯香槟,躲在屏风后面,只露出半张脸,微微抬手指了指赵母的位置,对着身旁的男人说。
    男人同样端着一杯香槟,随意的扫了一眼,道:“对,是ethan的太太·怎么了”·    徐舒南浅浅的抿了一口酒,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她挺会穿衣服的。”
    “哟,这话可真难得·”男人微微上前半步,站在徐舒南的身后,身体几乎要贴在她的身上,“什么时候徐小姐也会夸别人会穿衣服了”·    “我并非吝啬于欣赏,只是这个世界上会为自己穿衣服,而不是为了别人穿衣服的人太少,特别是女人。”
徐舒南淡淡的说道,又随手指了指另一边一位穿着深v吊带礼服长裙的女明星,“那个女人,恰好挑选了一条最能暴露她身体缺陷的衣服·她的胸部尺寸傲人,但是形状很难看,但是她的腰线弧度非常完美。
这个时候,她不知道突出自己的优势遮掩自己的瑕疵,反倒为了卖肉博人眼球,让所有人看到她奶牛一样下垂的胸·那条裙子设计的倒是性感华美,只是穿在她身上可惜了。”
    男人低声的笑了出来:“如此尖牙利嘴,小心被人在背后放冷枪·”·    徐舒南哼了一声,道:“那就来吧。
想在背后捅我一刀的人,即使我再亲切和蔼八面玲珑,该下刀的时候还是会下刀的,我尖牙利嘴,不过是那种人随便找的借口·古人云:君子疾夫舍曰而为之辞[1],这句话里提到的那种想做什么坏事,还要非得找个合理借口的人,不就是他们那些人吗”·    男人无奈的摇了摇头:“你总是有这么多的道理。
不过,人活一世,不是为了看别人脸色,委曲求全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有我在,总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    徐舒南转过身,抬起头看着男人英俊成熟的脸,即使对方的脸和自己的相差不过半拳,她依旧从容的仿佛没有发现两人暧昧的距离。
如果苏栩在这里的话,就会发现这张脸和沈嘉睿有多像··    “沈总·”徐舒南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古人还说过: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在我看来,破坏婚姻,成为一个第三者,即使能够再多的好处,风险也太大了些·作为一个女人,特别是华国的女人,这种丑闻足以让任何人都把视线投向我的私生活,而不是我的才华和事业。
如果我当您的情人,您能给我的,不过是帮我实现我的梦想,而我的梦想不靠您,总有一天也会实现的·可我和您的关系一旦曝光……”·    她轻轻的笑了一声,把酒杯里的酒喝的一干二净,退出沈承宣的包围,道:“我自己也能保护我自己,就不劳您大驾了。
请代我向尊夫人问好,改日再上门拜访她·”说完,便施施然离开,回到后台去了··    沈承宣望着她婀娜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愈发兴味盎然。
☆、第32章·又过了十几分钟,工作人员出来提示时装秀即将在五分钟以后开始,还在四处走动相互攀谈的名流巨星们便按照自己的请贴上的座位号,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
    时间一到,会场内的灯光便暗了下来,连t台上的灯光都被熄灭了,置身在t台出口处,草书龙蛇笔走纠缠在一起的两个大字“舒南”·大家下意识的压低自己的声音。
    几秒钟以后,仿佛水流撞击山石般的古筝琴声从远方传来,由轻到重,由远及近,声音越来越清晰·琴弦拨动得越来越急促,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从音符中挣脱出来。
忽的,琴声戛然而止,而就在此时,t台出口处的灯光变得亮了一些,一个身着红底金花宽袖汉服、梳着九鬟仙髻的模特缓缓的走了出来,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在一片寂静中发出清晰的锦缎摩擦地面的声音。
随着她一步一步的向着观众走来,t台上方的灯光一盏一盏的亮起,轻缓悠扬的箫声在会场中飘荡开来··    这位模特并没有走到t台的尽头,只走到三分之一的位置就停了下来,手按胯骨,对着观众微微屈膝行礼,随即转身离开,及地的宽袖在空中甩出一道优美飘逸的弧线。
而就在此时,第二位模特从t台后方走了出来,展示着发布会的第一件时装··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系统·    这次时装秀的主题是古风,而衣服的展示顺序便是按照朝代顺序而来,每一组衣服都融入了某一个朝代的服饰特色,古代元素处处可见,却巧妙的融入了现代元素,丝毫不显得陈旧和过时,反倒有一种独特的新颖和时尚感,又不显得过于新潮,让人无法接受。
    所有服装展示完毕后,模特们从t台后鱼贯而出,最后出场的是设计师徐舒南,观众们立刻对她报以热烈的掌声·她穿着一条及膝的宝蓝色纹金色几何图案的高领无袖旗袍,身材高挑,凹凸有致,五官有着混血儿特有的精致,一出场就让之前所有的模特都变得暗淡无光,跟在她身后的那位穿着汉服头一个出场的模特也被她的压得瞬间从贵妇变成了小丫鬟。
    接过一捧捧鲜花,徐舒南面带微笑着向所有人鞠躬致意,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后,受邀前来的客人们移步至另一处会场,准备参加接下来的酒宴,而徐舒南则留在这里,接受各家媒体的采访。
    赵母跟着人流来到宴厅,客人们已经四散开来,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交谈着·赵母拿了一杯酒,环视四方,最后在角落里发现了正在和一位女明星交谈的沈承宣。
她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打招呼,又担心自己过去会搅了沈承宣的兴致,还没等她考虑好,沈承宣倒是发现了她,随即拍了拍女明星的后腰,将她留在那里,主动走了过来··    “亲爱的j。”
沈承宣热情地展开双手轻轻的抱住赵母的后背,赵母的英文名是乔治安娜,熟悉的人都称呼她为j,“真高兴在这里看到你·”他用英文说道··    赵母也抱住他的后背轻轻的拍了拍,沈承宣这个人虽然花心滥情,但是不能对朋友和朋友的女人下手这条底线还是有的。
    “你今天穿的真漂亮,没有人比你更美·”沈承宣松开她,高高的执起她的一只手,语气里满满的都是真诚到不能再真诚的欣赏··    “假话说得在真诚也是假话,有徐小姐在,就算是戴安娜王妃也只能甘拜下风。”
赵母意有所指的同样用英文说道,“别以为我没看见先前你躲在秀场角落的屏风后面,和那位冰雪女王聊天·”·    “冰雪女王”沈承宣歪着脑袋看着她,挑起一边的眉毛,“非常贴切的形容。
说说你吧·”最后一句话,沈承宣换成了中文,“来争犬舒南’的广告合同”·    “完全正确·”赵母抬手招来服务生,换了一杯度数小一点的果酒。
    沈承宣立刻阻止了她,对服务生道:“换一杯玫瑰酒·”又对赵母解释道:“舒南最近迷上了玫瑰酒,她喜欢和自己品味相同的人。”
    而这边,听到沈承宣指示的服务生楞了一下:“很抱歉,先生,这次酒宴的酒水单里并没有玫瑰酒……”·    “那去酒库里开一瓶,再拿五瓶过来放在一旁备用。”
沈承宣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两个星期前这里刚进了一批玫瑰酒·”·    服务生没有认出沈承宣的身份,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好像在找茬的男人就是酒店的大老板,愣头愣脑的看着他,不敢反驳他,却也不知道是不是要按照他说的去取酒。
    “你这个傻孩子是谁招进来的”沈承宣被他那副呆头呆脑的样子逗笑了,“连给自己发工资的人都不认识,就来可以来这种场合工作”·    服务生瞪大了眼睛,很明显是想到了对方的身份,吓得脸色苍白,盘子都端不稳了,忙唯唯诺诺的鞠躬道歉,惶惶的逃离了现场。
    “尽吓唬小孩子·”赵母横了他一眼··    沈承宣摸着下巴,看着服务生远去的背影:“这孩子挺可爱的·”·    “打住”赵母竖起食指警告道,“别再把魔爪伸向男人了,这么多美女,还不够你糟蹋的吗”·    “你实在是太冤枉我了,怎么是‘糟蹋’呢”沈承宣摇了摇头,一脸“你怎么可以这样误会我”的表情,“我向来是把她们当鲜花一样捧在手心里精心呵护的。
不过,”他话题一转,眯起眼睛望着不远处的一位靠在窗台上和别人聊天的男明星,目光灼灼,那人是今年新上任的影帝,还不到三十岁,剪裁合身的西服完美的勾勒出他的腰线和挺翘的臀部,“鲜花看得太多了,五颜六色的有点伤眼,这个时候就格外的想寻找一片绿色的森林换换景儿。”
    男明星很快就发现有人正在看自己,一回头就对上了沈承宣的眼睛,他愣了一下,立刻反映了过来,对着沈承宣微微一笑,手指轻轻的搭在修长纤细的香槟杯上,缓缓的上下滑动着,充满了暧昧的挑逗。
    赵母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是还是有些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    “舒南知道你今天过来的目的,不过不用担心,等会儿她一定会主动过来找你的。”
沈承宣眼睛望着那位男明星,对赵母说道,“她夸你今天穿得很漂亮,我几乎没有听到她说这样的话·”·    赵母有些惊讶的看着沈承宣:“那还真是荣幸之至。”
    “等她过来的时候,你可以主动为她拿一杯玫瑰酒,告诉她玫瑰酒是我特地让人采购的,为了她·”·    赵母哼了一声:“你到底是在帮我,还是在害我这种事情我可不参与。”
    “随便你·”沈承宣耸了耸肩,而那边,男明星已经开始用中指沿着杯口缓缓的画着圈了,他似乎在专注的和对面的人说话,但是却时不时地瞥一眼沈承宣。
    “我要走了·”沈承宣语速略快的说道,随手把酒杯放到一旁的小桌子上,“记得帮我跟舒南说点好话,这姑娘可不是一般的冷淡,不过,我喜欢。”
    他刚走出去两步,又折回来对赵母说道:“再给你一个小建议,不要介绍自己的英文名,直接让她称呼你的中文名,她对那些满口杰克艾琳不中不洋的人很反感。”
    沈承宣说完这段话便朝着男明星走了过去,很快,男明星就跟着他从宴厅里消失了·赵母摇了摇头,不仅在心里为这位男明星,也为徐舒南祈祷,希望这两人都不会掉入沈承宣的感情陷阱,这个人除了金钱什么都不会给,却什么话都会说,偏生又能说的深情款款,温柔动听,让人即使知道他是个滥情的花花公子,依然会深信不疑。
这种除了感情什么都很大方的人,最适合当炮友和金主,却绝对不可以成为恋人·可他的那些情人们大多看不到这一点,不少是冲着他尚荣董事长的身份能给的物质和机会去的,可到了最后却都开始奢望爱情,弄得遍体鳞伤。
    赵母不禁想到十几年以前,那时沈承宣的道德底线还要再低一点——不,应该说是一点都没有,他勾引了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还搞大对方的肚子。
那个小姑娘满脑子不切实际的情情爱爱,竟然想进沈家的门,和沈夫人共侍一夫·最后沈承宣竟然强迫性的要把她拖到医院做人流,丝毫不在乎会不会出人命·最后那个姑娘半路上逃跑了,此后再也不见踪影。
    造孽啊·赵母心中感慨,而此时,取回酒的服务生也回来了,手里托着摆放着盛满了玫瑰酒的高脚杯·赵母取了一杯浅浅的抿了一口,口中立刻满满的充盈着一股浓郁清甜的花香,仿佛呼出来的气体都带着这种甘冽的酒香味。
    “这酒是从什么地方进的”赵母问道··    “很抱歉,我对此并不了解,不过我可以帮您问问经理。”
服务生的脸紧张的微微发红··    赵母无意为难他,便温和的笑了笑,又让他站在不远处候着,等到徐舒南过来的时候在招呼他来送酒··    又和几个熟人聊了几句以后,才看到姗姗来迟的徐舒南。
就像沈承宣说的那样,徐舒南和几位位高权重的客人打过招呼以后,直接就朝着她走了过来,向她伸出右手:“赵太太,很高兴你愿意出席今天的发布会·”·    “这是我的荣幸。”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赵母想到了沈承宣说的话,便道:“赵太太听起来未免太过生疏了,不如就叫我的名字媛湘吧·”·    徐舒南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更亲切了,道:“我比你小,就叫你湘姐吧。”
    赵母叫来服务生,递给徐舒南一杯玫瑰酒,道:“尝尝吧,我猜你肯定没有喝过比这更好的玫瑰酒·我丈夫公司上次他们有人出差,刚好碰到华荣的采购员,说是寻到了古式方法酿制的玫瑰酒。
那位下属想从采购员那儿买一瓶,结果他死活不肯松口,最后花了五倍的价格才买了一瓶·我也有幸分到一小杯,对这个味道一直念念不忘,现在趁这个机会,正好可以让服务生直接去酒库开一瓶拿给我们尝尝。”
·    徐舒南感谢了赵母的好意,和她一起品起酒来,半杯酒下肚以后,两人开始天南海北的扯,气氛非常的融洽··    突然,徐舒南停止了讲话,直起身子,抬着头轻轻的嗅闻着空气的味道,最后发现气味的来源是赵母,随即双眼发光的看着赵母,道:“湘姐,这种香水,你是在哪儿买的”·☆、第33章·徐舒南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赵母身上的香水味。
宴厅里来参加酒宴的客人们几乎没有不喷香水的,女客人们身上的花香果香,男客人们身上的青草和木香,再加上错落摆放的小桌子上散发着浓郁花香的百合,以及各种美酒的酒香和糕点食物的香味,这些气味在空气中扩散开来,好像不同密度不同颜色的水流扭缠在了一起,让人觉得连呼吸都变得沉重了起来。
    而当徐舒南和赵母随着聊天内容越发的愉快,身体的距离也越发的近的时候,她才在香味重重叠叠的包围中猛然抓住一丝几乎与其他所有的香味都格格不入的气味——带着松香和花香气味的徽墨墨香。
这味道虽然若有若无,清淡的好像几根漂浮在空气中的丝线,但是只要你抓住了这根丝线,就能顺着它找到更完整的香味,那香味淡雅轻薄,却完全能够将其他所有的香味都压制下去。
就好像一个古时女子穿越了时空,站在纽约第五大道上,即使只是不起眼的一个人,却能让看到她的所有人都无法再把眼睛从她的身上挪开··    能就这样偶然的发现一种和自己新发布的时装如此相称的香水,这种意外之喜让徐舒南觉得心情大好,脸上不过三分热情的微笑立刻变成了十分,整个人都因为这个笑容更加的光芒四射了起来,旁边的客人们都把目光投向他,连女人都掩饰不住眼中的赞赏。
    赵母之所以费尽心思的让苏栩为自己调制这样一瓶香水,就是为了徐舒南现在的这个问题·她从容一笑,道:“这香水不是有牌子的东西,不过也并非出自名家之手,我认识一个年轻的调香师,见他颇有点天分,就让他帮我调了一瓶,让你见笑了。”
    “不,不,湘姐你太谦虚了·”徐舒南轻声说道,仿佛担心自己的声音再大一点,就会破坏空气中这层若有若无的墨香,“这是一瓶杰作,我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过这么有创意,也这么有意境和深度的香水了。
要知道,现在每年都会出现几百种新的女士香水,99%都是模仿和过去的香水的延伸,这些调香师为了竞争市场,都变得越来越急功近利了·这瓶香水真的很难得·”·    赵母考虑了一下,果断道:“舒南,如果你喜欢,就送给你吧。
我定制这瓶香水,就是为了参加你时装发布会,除了今天,根本找不到还能用这瓶香水的时候,你要是喜欢,就拿去用吧·”·    徐舒南虽然为人随性,桀骜不驯,及时知道赵母这么大方,大部分原因是为了“舒南”的广告,可此刻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有些犹豫的说:“这实在是太……”·    赵母没让她说下去:“这瓶香水在你的手里能够更大的体现它的价值,即使当做空气清新剂,也比被锁在我的梳妆台的抽屉里要好的多。
我正好又定制了另外的香水,这瓶恐怕从今天起就再也难见天日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系统·    话都说到这份上,徐舒南便欣然接受了赵母的馈赠,同样,礼尚往来,便把“舒南”的广告交给了赵母。
    当然,赵母能够争取到“舒南”这个大客户,并不全是因为一瓶少见的墨香气味的香水,徐舒南只是从这瓶香水,以及赵母今天的衣着上,看出了赵母及她的团队对于自己的作品的理解程度。
她需要的是可以真正展现“舒南”明年春季新品的个性与特色的广告,而不仅仅只是处于商业目的,只为博人眼球··    赵母心满意足的和徐舒南碰了杯,随即打电话让人把香水送过来。
于是宴会结束以前,徐舒南就拿到了心心念念的新香水··    因为时间紧,加上一开始的时候没有想到会将香水送出去,这瓶原本赵母自用的定制香水的香水瓶非常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不过是个圆柱形的透明玻璃瓶,没有一点花纹,造型看起来就像是实验室里放化学试剂的试剂瓶,连瓶口都很像。
这个简陋的香水瓶的瓶口连一个喷头都没有,是直接用沾了香水的瓶盖在手腕和耳后轻轻的点两下而已··    外观虽然丑陋,但是丝毫掩盖不了其中那些无色液体的价值。
从赵母手中接过它的时候,徐舒南就忍不住打开瓶盖嗅闻了一番,如果不是今天喷用了别的香水,她真想现在就试试,而现在的时机也不对,作为宴会的主角,她总不能躲在角落里自己玩香水,把客人们都扔到一边。
    耐着性子又见了几位客人,徐舒南渐渐冷静了下来,关于这瓶香水,她有了更多的想法·正在她在心中琢磨着的时候,刚好一直不见踪影的沈承宣再一次出现在宴厅内,虽然仔细掩饰过,但是经过一番某种活动的云雨后,原本笔挺的西装还是显出了褶皱,更别提他脸上餍足的表情和从领口微微露出边缘的吻痕,这一切都昭示了他刚才都经历了什么美妙的事情。
    “舒南,还没有恭喜你·”沈承宣有些懒洋洋的对着她抬起手中的酒杯致敬,“愿意给我一个拥抱吗”·    “不了,谢谢。”
徐舒南冷淡的说,“我不习惯和刚刚做完爱的男人发生肢体接触·”在沈承宣想出什么俏皮话缓解气氛的时候,她又继续说道:“关于明年春季的新品,我有一个新的想法,希望沈总能考虑一下。”
    沈承宣把到了嘴边的甜言蜜语咽了回去,谈公事的时候,即使是情人也要抛弃那些私人的因素,只剩下一个关系,那就是上司和下属·沈承宣明白这一点,不然他也不会在尚华集团董事长的位置上坐这么久,还大胆的涉足新的领域,将集团的产业扩充数倍。
    “说吧·”沈承宣收起身上的花花公子的漫不经心为所欲为的姿态,露出一丝沈氏掌门人的气势来··    徐舒南把手里的香水瓶打开,将刚刚浸泡在香水里的圆柱形瓶盖在沈承宣的鼻子下面晃了晃。
    沈承宣挑起眉毛:“很有意思的味道·”·    “前味花香稍微多一些,可能墨香的味道不是很明显·”徐舒南说道,“湘姐说,这瓶香水的前味时间在五分钟左右。”
·    “墨香的香味我已经闻到了·”沈承宣从她的手里接过瓶盖,“前味的花香是什么,桂花兰花”·    “据说还有一点玫瑰,不过几乎闻不到,我打算一个人的时候再细细品味。”
徐舒南接着介绍道,“这是湘姐送给我的徽墨墨香为基调的香水,是她找人为她自己定制的·沈总,您不觉得这个香味和今天发布的时装风格十分的相称吗”·    沈承宣了然的点了点头:“你是想把这种香水批量生产,跟着明年的春季新品一起卖出去”·    徐舒南说:“尚华进军时尚产业,除了女装,必然还要渐渐的涉及到手袋,配饰,鞋,香水,甚至是男装,这样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竞争力足够的品牌。
我觉得现在就从这瓶香水起,推出“舒南”香水,正式迈进香水产业,是一个非常好的时机,这瓶香水也是难得的合适的作品,它太符合春季新品主题了,简直就是为我的时装量身定制的。”
    沈承宣沉默了一会儿,直到香水前味中的花香渐渐的散去,将墨香更完整的呈现出来,这才开口道:“你的提议很好,我让销售部的经理考虑一下这个问题,看看怎么操作比较合适。
对了,这瓶香水,媛湘是在哪儿找人配的,我们能用吗”·    徐舒南笑道:“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调香师·听湘姐的意思,虽然年轻,但是他是个人才。
如果您决定推出品牌香水的话,除了买断香水的配方,还可以邀请他成为尚华‘舒南’品牌的专属调香师·”·    “看来你对媛湘的调香师印象不错。”
沈承宣的脸上再一次浮现出一丝轻浮的笑容,“怎么,你们见过面”·    徐舒南懒得理他,继续道:“我觉得我们可以安排一个面试,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才华,能不能撑得起一个香水牌子。”
    沈承宣无趣的摆了摆手,说:“这些事情我会让企划部交一份品牌开发的报告给我,安安心心的设计你的衣服吧·”·    “那我就等着沈总您的好消息了。”
徐舒南从他手里拿过瓶盖将香水盖上,又道,“顺便说一句,您最好把衣领再提得高一点,那眉吻痕虽然只露出了一点,但是毕竟还是露出来了,实在是……有碍观瞻,伤风败俗。”
    毫无疑问的,第二天各大报纸都不同程度的刊登了“舒南”春季新品发布会以及品牌推出的记者招待会·“舒南”这两个字成功跻身二十四小时热点搜索关键词的前三名,品牌一炮走红,不少人都遗憾为什么现在只有两个月以后才上市的春季新品,而现在只能干看着“舒南”漂亮的服装海报眼红。
    而这些,这几天一直呆在家里休息的苏栩自然是毫不知情的··☆、第34章·苏栩正在考虑等沈嘉睿放寒假的时候,两个人去南方旅游一趟,最好可以在那边小住一段时间,把春节过完。
    还没等他定下来到底去哪个城市过冬,徐舒南就通过赵母找上门来,她是真的找到了苏栩家的大门,也没有提前通知,算着时间,估摸着对方已经起床了,便直接拉着赵母去敲苏栩的门。
徐舒南喜欢突然袭击,当然这肯定是一件非常不礼貌的事情,但是她现在是在考察一位将来可能的员工和合作者,她希望能够发现他最真实的面孔,而非仅仅只是对方包装在西装革履下的光芒四射,一个人在最平凡的生活中是什么样的状态,恰巧最能显示他能力的大小和品性的好坏。
    对于徐舒南来说,上午十点正是她工作的时候,然而对于苏栩来说,这是他起床的时间·所以当敲门声响起的时候,苏栩恰好起床,刚在洗手间放过水,还没来得及洗漱,就听到了敲门声。
他不知道哪个他认识的人会在这个时间点登门拜访,还以为是快递到了,于是冲了马桶洗了手就这样去开门了··    于是,当防盗门被打开的时候,徐舒南就看到这样一个年轻男子:顶着一头乱发,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印着幼稚的卡通帆船图案的大t恤衫(这件t恤衫属于一套亲子装睡衣,沈嘉睿也有一套),下面是一条配套的宽松大裤衩睡裤,正虚着眼睛打着哈欠辨识着门外的不速之客。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互望了好几秒,脑子还有些不清醒的苏栩才意识到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请问,您是哪位”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睡衣,客气而疏离的问道。
    这个距离,徐舒南甚至可以看清苏栩严重的眼屎,不过她没有洁癖,所以这不是让她最难以忍受的,最让她受不了的,是对方身上的那套睡衣:像麻袋一样的剪裁,严重不和谐的色彩搭配,还有一点美感都没有的卡通图案。
她竭尽全力的压制住自己想要把那身衣服扒下来的冲动,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对着苏栩伸出一只手:“是苏栩苏先生吗冒昧打扰了,我是徐舒南。”
    苏栩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想到“徐舒南”是谁,迅速的在脑子里筛了一边自己认识的人后,突然间灵光一闪,立刻惊讶道:“是时装品牌‘舒南’的设计师徐舒南小姐吗”待对方点头后,他立刻真诚的赞美道:“徐小姐真人比时装杂志上的照片漂亮多了,我一开始的时候还真没认出来。”
    这时,另一个人从徐舒南的身后冒了出来,挽着她的手臂对苏栩说:“啧啧,怎么,只能看到美女,你顾姐这么第一个大活人站在这儿你却没发现。”
    “怎么敢看不见谁都不能看不见顾姐啊·”苏栩立刻开玩笑道,并将门大开,让开过道,请两位女士进屋。
    虽然是不速之客,但是苏栩也不能就这样穿着睡衣,没刷牙没洗脸的和对方交谈·仓促之下家中也没什么可以招待的,请两位客人坐下之后,苏栩只是为两人倒了两杯热水,就将她们留在客厅,自己去换衣洗漱了。
    赵母看着他进了卧室关了们,这才悄声问道:“你觉得他怎么样对他的第一印象如何不会因为他睡懒觉就对他有什么不好的观感吧。”
    徐舒南摇了摇头:“睡懒觉和调香水之间并没有冲突,我对此并没有任何看法,而且很多人的工作时间不同,睡懒觉这种事情不能一概而论。
不过,我更注意的是别的·”她抬起头打量着房间的装修,“这间房子倒是能体现出来一些我想要了解的东西·虽然装修的简陋,但是布置得非常的温暖巧妙,很质朴,但是并不乏味,他是个热爱家庭的男人,很柔软,很温馨。”
·    赵母点点头:“然后”·    “说明他在艺术上确实有一定的才华·”徐舒南把目光投向挂在墙上的几幅摆放位置毫无规律却不显得凌乱的摄影作品,全是色彩非常艳丽的鲜花,让整个房间增色不少,“一个优秀的调香师不应当仅仅是个会混合香料的工匠,他要能创作新的气味,而新的气味,就是艺术。
所以他应该是一个艺术家,没必要像达芬奇看齐,至少要有艺术家的思考方式,要能够发现最细微的美,这样他的灵感才会源源不断·”·    洗漱完毕后,苏栩回到客厅,他换了一身深红色的体恤衫和牛仔裤,看起来比穿着睡衣正式了一些,但是也不会像在公司面试的时候那样过于正式。
这是在他的房子里,他需要尊重客人,但是没有必要太过殷勤··    徐舒南控制不住的又犯了一次职业病,她仔细打量着苏栩新换的衣服,最后给出了意见:“你适合穿浅颜色的衣服,不过不要穿白色,白色会让你显得幼稚而没有说服力,这种颜色会削弱你的气场,你可以试一试冷色系中的淡色,比如淡蓝色,淡绿色,浅色的格子衫也是不错的选择。”
    没想到还没弄清楚对方登门的原因,就先得到专业时装设计师的穿衣指导,苏栩更是一头雾水,不过还是没有忘记出声感谢:“我会记得徐小姐的建议的。”
    徐舒南接着说道:“当然这不是说以后你就和深色的衣服自此告别了,等到二十七岁以后,变得更加成熟一些的时候,就可以开始尝试深蓝色,枣红色,黑色这样的颜色了。
深色的衣服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太老气了·”·    “额……”苏栩卡了一下,“非常感谢你的建议·”·    “不客气。”
徐舒南微笑,又向苏栩表达了自己的歉意,“真是太打扰了,冒昧的登门拜访,给你带来不少的困扰吧·”·    苏栩摇摇头:“我只希望自己刚才邋里邋遢的模样没有冒犯到徐小姐。”
    “你太客气了·”徐舒南说,“是这样的,我听湘姐说,她那瓶墨香气味的香水是你调配的·”·    “是的,是我做的香水。”
苏栩说,“请问有什么问题吗”·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系统·    徐舒南说:“我希望这瓶香水能够冠上‘舒南’的品牌名,和明年的春季新品成为一套作品,一起推出。
所以我想从你这里将这只香水的配方买断,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当然,价格好商量·”·    苏栩愣了一下,才道:“我需要知道具体情况以后才能考虑这个问题。”
    “当然,理应如此·”徐舒南道,“到时候尚华会派人过来和你说明具体情况,制定和签订合同·我今天来,还有另外一个不情之请。”
    徐舒南想让苏栩也为她调制一瓶香水,这算是对苏栩的一次考察,再确认一下他的实力·苏栩也自然不会拒绝,和徐舒南定下了下一次见面的时间,大家又聊了一会儿天,等快到了苏栩平时做饭的时间,徐舒南和赵母就离开了,没有预约的上门拜访已经很打扰人了,她们也不好意思再去再蹭一顿中午饭。
    离开的时候,赵母悄悄对苏栩说:“我的那瓶定制香水可以先放一放,把精力都放在徐舒南的香水上吧,如果她能够满意,‘舒南’的首席调香师就非你莫属了。”
    苏栩瞪大了眼睛,赵母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徐舒南很欣赏你,你要抓住这个机会·”·    再考虑了一天以后,苏栩决定接受拿笔生意,将墨香香水的配方卖给了徐舒南。
徐舒南很喜欢这瓶香水的味道,但是这瓶香水原本是为了赵母定制调配的,作为“舒南”的时装配套香水,还是需要一定的改进,她希望香水能够再多体现一点江南水乡的柔情,毕竟自古江南便盛产才子佳人,而这一次的新品也都显得比较飘逸,充满了文人雅士的诗情画意,仅仅用墨香来展示彰显古韵有些单调,徐舒南希望香水的层次感再丰富一些。
    关于江南水乡,苏栩第一反应就是水,湿润,清新,饱满的绿叶,还有新鲜的花香,纸醉金迷的奢侈·他觉得自己找到了寒假要去过冬的地方了:苏杭。
关于这瓶香水的改进他已经有些思维枯竭,没有再多的灵感了,这个时候,他需要的就是出去转转,把灵感找回来·好在徐舒南也不是特别的催他,只要他能够在春季新品上市之间把香水的新配方确定下来,留出足够的时间用于生产就可以了。
    冬天去南方,如果不是海南,其实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没有暖气的南方,冬天潮湿阴冷,屋内比屋外让人更难以接受,寒气不是通过空气袭击,仿佛是从身体内部散发出来的。
不过旅店有空调,苏栩倒不是很担心会不会受冻的问题··    于是,等沈嘉睿考完试的第二天,父子二人就启程去了苏州,没有行程安排,也没有时间限制,完全的随心所欲。
☆、第35章 (抓虫)·下了飞机,在前往事先预定好的旅店的路上,南方堪称化学攻击的湿冷并没有体现出来,苏栩甚至觉得有点热,可等两人拿到房间钥匙进房休息之后,才慢慢的觉得寒从脚生,整个人好像被什么冤魂缠住了一样凉透了,衣服也带上了一丝湿乎乎的潮气。
    苏栩不得不把空调打开,有开启了除湿功能才觉得好受了一些,有些愧疚的看着沈嘉睿:“原本应该去海南的,却因为爸爸工作的原因来这种地方受罪。”
    沈嘉睿并不在意,他还记得自己还没上学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在南方的城市呆过一段时间,体验过这种阴冷潮湿的气候,而那时候他住的地方没有空调也没有电热毯,现在已经好多了:“多出去走走就好了,反正我们也是过来旅游观光的,外面可比北方暖和多了,房间里又有空调,我并不觉得难受。
爸爸想去什么地方转一转”·    “等会儿如果休息够了的话,就在外面随便走走吧,看看苏州的城市是什么样子的·”苏栩一边说着,一边把行李箱打开,将自己带来的床单铺在床上。
这些年来旅店频频曝光的卫生问题让苏栩没有办法毫无芥蒂的使用旅店的床单和被罩,只能从家里多带几块床单,一块儿垫在身下,一块儿盖在身上把被子隔开·沈嘉睿也过来帮忙。
·    “要是早知道不小心定成了大床房,我就直接带两块双人床的床单了·”苏栩一边将两块单人床单交叠起一部分塞进床头,一边抱怨道,“怎么想怎么不对,我记得很清楚,我就是定了一个标准间。”
    沈嘉睿不动声色的走到床尾调整床单的位置,他当然知道苏栩没有定错房间,因为这一切都是他干的,苏栩在网上定完房间以后,他就黑进旅店的网站,把订单换成了大床房。
他安慰道:“可能是旅店的工作人员弄错了吧,不过现在房间都满了,也没有办法调换房间了,反正在家里的时候我也是和爸爸一起睡的,大床房也不碍事·难道爸爸不想和我睡在一张床上”说到最后,他瞪大了眼睛,有些控诉的看着苏栩。
    苏栩无奈的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又多心了,爸爸当然愿意和你一起睡了,就是有些奇怪罢了·好了,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不休息的话咱们就下楼找地方吃饭。”
    苏栩定的旅店在苏州的老城区,这里没有新城区建的恢弘大气,房屋低矮,道路也没那么宽阔平展,但是却有着新城区没有的江南园林的精致与历史。
两人顺着旅店外的街道随意漫步,最后找到一家顺眼,或者说是苏栩闻着觉得比较干净的小食店解决了午饭问题··    饭毕,两人没有立刻回到旅店,而是顺着街道继续散步。
南方的风和北方的风完全是两种概念,北方的风挂在脸上,就像是一个刚刚干过粗活满手沙土的泼妇一巴掌扇在脸上,而南方的风温润潮湿,现在虽然应为是冬天而透着一股冰凉,却比北方刀刮一样的凛冽温柔了不知道多少倍。
苏栩深深的呼吸着,觉得自己的大脑都轻松了很多··    上午下飞机的时候,天空还是一片阴沉沉的,等到了下午,满天的阴云突然散去,灿烂的阳光倾泻下来,让人觉得心情都舒爽了不少。
    走着走着,苏栩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桂花香,他猛地抬起头,放眼望去,一株桂花树都没有,但是当他顺着香味寻去,却在路边的一片绿化带中看到了一大片开得正旺盛的桂花树,鲜嫩的绿叶中星星点点的全是洁白的小花。
他仔细嗅闻着味道,最后得出了结论:“这是四季桂中的日香桂·”·    “小伙子对桂花蛮了解的嘛·”一位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不远处对苏栩笑着说道。
    苏栩笑道:“不敢说了解得有多深,不过是对花花草草感兴趣罢了·”·    老太太上下打量着父子二人,道:“你们两个是游客吧,听口音像是北方人。”
不等苏栩回答,又兴致勃勃的说:“这里不止种了日香桂,还有别的,你能猜出来是什么吗”·    老太太挺自来熟,苏栩倒不觉得不耐烦,他爷爷在世的时候也是这样,经常和陌生人搭讪,话匣子开了能自顾自的说一大堆,也不管对方喜不喜欢听,有没有在听。
人老了,心里多多少少都会感到一些落寞和恐慌,怕自己被人嫌弃,越是担心这样,便越是会话多,总是想证明自己还有用武之地·苏栩思及此,便耐着性子和老太太聊天,好在老太太话多,说的内容也十分有趣,除了桂花,还说了不少苏州以前的风俗旧事,这些对于苏栩来说正是他现在需要的资料。
    “你应该夏天过来,苏州夏天更漂亮,到处都是花香·”老太太脸上露出一丝怀念的表情,“我以前身子还行的时候,一到夏天就上街去卖花,卖白兰花和茉莉花,茉莉花串成手串戴在手上,一串三块钱,两串五块钱,白兰花别在扣子上,一块钱一档(两朵),我年轻的时候还有玳瑁花,现在都没有啦,连白兰花都少见啦,到处都在盖房子,盖得又密,哪有地方种花。”
    “确实是个问题·”苏栩点点头,“随随便便的开发房地产,只考虑钱,根本不考虑对于环境的影响,”·    老太太接着说:“你们这些孩子,老学人家外国人,盖高楼,还喷香水。
就说那个香水吧,味道冲的啊·”老太太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苏栩心中好笑,不知道盖高楼和喷香水有什么关系,“咱们中国人什么时候用过什么香水,原来就是在身上戴上几朵花,就很香啦。
你见过白兰花吗味道甜甜的,比香水好闻多了,又不熏人,戴在身上也好看·”·    苏栩忙点头:“是,是,白兰花是挺香的,花也开的漂亮。”
    “是啊,现在的孩子啊,就知道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老太太越说越高兴,话题也越扯越远,苏栩还能扛得住,沈嘉睿已经很不耐烦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会儿地图,又浏览了一会儿网页,见老太太还没有结束话题的欲望,便有些烦躁的开始走来走去,又故意大声的清了清嗓子,直直的盯着苏栩的眼睛··    苏栩安抚的看了他一眼,摸摸他的头,等老太太这段话说完以后,说道:“奶奶,和你聊天真高兴,不过我们要走啦,和朋友约好了要去虎丘玩。”
    老太太也知道自己一个不小心话又说得太多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快去吧,快去吧·”主动拄着拐杖朝着反方向离开了。
    苏栩看着老太太的背影,心中感慨,道:“以后爸爸也会变成这样,话多还不自知,逮着谁都长篇大论一番,到时候嘉睿可不要嫌弃爸爸·”·    沈嘉睿用力的扯了一下苏栩的手,让他看着自己,才道:“我不会嫌弃爸爸的,爸爸以后老了,不要找别人说话,跟我说就好了。”
    苏栩开玩笑道:“那等会儿回去了得让你写个保证书,等我老了就把它裱起来挂在墙上,到时候你不听我话说,我就把你拎到保证书跟前·”·    沈嘉睿说:“好啊,那爸爸也要写一份保证书,以后老了只能和我说话,不能找别人说话。”
    接下来,两人不再漫无目的地随意闲逛,而是找到最近的车站,乘坐公交车来到了虎丘··    传言春秋时吴王夫差将其父葬在此地,入葬三日后有白虎踞于此地,因而名为虎丘。
几千年来一直都是路由圣地··    父子二人按照网上的旅游指南,按照北门、小武当、云岩寺塔的顺序游览着,直到来到了真娘墓··    真娘是唐时吴中名妓,出身于长安书香门第,因避安史之祸与家人离散,流落至苏州,被人诱骗到山塘街乐云楼妓院,因才貌双全,不多时便成为名噪一时的名妓,但她一直记得幼时父母已为她做主许了婚配,守身如玉,只肯卖艺。
当时有一富家子弟王荫祥想娶真娘为妻,见她拒绝,便重金贿赂了老鸨,想在真娘的居所留宿,谁知道真娘为保贞洁竟然悬梁自尽·王公子懊悔不已,斥巨资将真娘葬于虎丘,并发誓永不再娶。
·    民间又有传言,说是以前茉莉花是没有香味的,后来真娘去世,魂魄附于茉莉花上,此花便有了浓郁的花香,因而茉莉花又称为香魂,茉莉花茶又名香魂茶。
    苏栩站在刻有景点介绍的石碑前,望着前方小亭子里的墓碑,眼睛渐渐的失了焦距··    上午才到苏州,不过见了这么一点江南景致,新的想法就已经开始冒了出来。
白兰花,茉莉花,玳瑁花,苏栩开始在脑海中构想着这三种花香和墨香融入在一起后的效果·而眼前这座真娘墓,又让他想到了江南的特产:名妓佳人·渐渐的,一股胭脂水粉的味道在脑海中浮现,他自己以前去南京的时候,在秦淮河旁的纪念品小店里买过那种古代女子用的胭脂作为纪念品,不过那只是一些纪念价值多余使用价值的劣质产品,胭脂里不够自然过于艳丽的红,还有那种甜腻得让人有些头晕的香气,可现在想起来的时候,苏栩将其中令人不悦的气味过滤掉,剩下的是一种纸醉金迷的妩媚,是江南特有的精致的柔情。
    但是苏栩还觉得缺点什么··    苏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是潮湿的青草和树叶的清香,土壤浓厚丰饶的潮气,古井中泉水爽凉的清冽,还有更远一点的,居于虎丘的花农用茉莉花窨茶制成的茉莉花茶甘苦的茶香。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系统·    找到了·苏栩睁开眼睛·娇花,茗茶,胭脂,和水墨,这就是江南··    苏栩有了新的思路和方向,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做很多了。
他在苏州各大园林游荡着,拜访了不少花农,在大街小巷的茶楼欣赏着柔情婉转如春莺一般的苏州评弹,直到他觉得差不多了,便启程去了下一个目的地,扬州··    等到了扬州,苏栩发现怪事再一次发生:自己定的标准间又变成了大床房。
    在自己特备注意的情况下,连续两次定错房间,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可以忽略不计·苏栩想到沈嘉睿带到了旅途中的笔记本,狐疑的看着他··    沈嘉睿面不改色:“爸爸,是现在铺床单吗”·    苏栩用力的拧了一下他的鼻子,道:“臭小子,你总不能一辈子都跟爸爸睡吧。”
    沈嘉睿见自己的小把戏已经被戳穿了,立刻凑过去抱住苏栩的手臂,甜甜的说:“那就一辈子都跟爸爸睡在一起张床上嘛·爸爸,我不想一个人睡,我一个人睡不着。”
    苏栩原本还想教育一下沈嘉睿,但当男孩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撅着嘴巴抱着他的脖子晃来晃去,用甜腻的声音撒娇的时候,面对如此攻势的苏栩最终还是溃不成军,心甘情愿的答应了下来,让沈嘉睿继续和他一起睡。
    第二天,两人前往瘦西湖游览,找地方休息的时候,寻到一家小小的棋牌室,屋内缭绕着呛人的烟味,几位老人围着炉火,一边喝茶,一边下围棋·苏栩不喜欢这股呛人的烟味,闻着其中成百上千的有毒成分,苏栩仿佛看到一条条色彩斑斓的毒蛇游荡在空中,大张着嘴露出滴着毒液的尖牙。
    就在他决定带着沈嘉睿离开的时候,沈嘉睿已经站到了其中一位老人的身后,观察着棋局,见老人思考半天后落下一子,嘴角弯起一丝微笑··    这微笑转瞬即逝,却被老人眼尖的抓住了。
老人也不生气,含着烟笑呵呵的用扬州话说了什么··    沈嘉睿自学了多门外国语言,可对于方言毫无研究,只能茫然的看着老人··    另一旁的一个中年人说道:“他是问你,是不是觉得他走的不对”·    沈嘉睿又看了看老人的表情,没有从他的脸上发现任何一丝被冒犯的表情,才道:“是的,我认为这一步走得不对。”
    老人听到他这样说,又用扬州话与对面那位正和他下棋的老人说了些什么,最后又对沈嘉睿了说了一句话·中年男子翻译道:“雷叔问你,你觉得该怎么下”·    苏栩走到沈嘉睿的身后,忍着捂住鼻子的冲动,问道:“怎么了”·    沈嘉睿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微笑,道:“下一盘棋。”
说着,他捻起那位被称为雷叔的老人刚刚放下的棋子,挪到了另一个位置·围在周围的几位老人都伸头一看,脸上立时露出惊讶的表情·而那位雷姓的大爷更是大声称好,嘴里叽里咕噜的说了好多话,中年男子耐心的听完,精炼的对沈嘉睿道:“雷叔觉得你很有天赋,如果你还有时间的话,雷叔希望你能够把把这盘棋下完。”
    沈嘉睿欣然从命·字如人,棋也如人,沈嘉睿性格尖锐,做事大刀阔斧,下起手来毫无留情,攻击性极强,虽然他已经竭力的压制自己棋风中的过于强势和冷酷的一面,但是依旧看得雷姓老人摇头不止。
    这局棋沈嘉睿只用了十分钟就搞定了,与他对弈的老人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小男孩儿这么快打败,一口气堵上来,差点被激发心脏病·大家好一阵忙活才将他安抚住,给他家里人打电话,叫人过来将他接回家。
    老人们又开始了一轮新的棋局,不过雷姓老人没有去观棋,而是用非常满意的表情打量着父子二人,最后开口邀请他们去他家做客··    面对陌生人的邀请,出于安全角度考虑,苏栩自然不可能接受,无奈雷姓老人非常坚持,拉着他们不肯让他们走。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一声诧异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惊喜:“嘉睿,你、你来扬州玩啊”·    沈嘉睿回头一看,说话的人竟然是张继阳。
☆、第36章·苏栩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孩子,因为每次他去学校接沈嘉睿的时候,都会看到这个男孩子跟在沈嘉睿的身后和他说话,有时候还会骑着车跟着他们走一段路,直到十字路口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刚开始的时候苏栩还以为沈嘉睿和张继阳是朋友,虽然知道这孩子对自己儿子“图谋不轨”,苏栩对他还是十分的和颜悦色,少年的感情是最纯洁美好的,应当值得尊重和保护。
不过,就算苏栩是个gay,少年时期同样也承受过不能曝光于大众之前的暗恋的痛苦,他也不会要求作为直男的沈嘉睿去接受gay·不过同病相怜,对于张继阳,他的态度还是显得比对待沈嘉睿的其他同学更温和一些。
而没过多长时间,沈嘉睿就告诉苏栩自己其实很讨厌张继阳,对方一天到晚的这么缠着自己不过为了抄自己的作业,而他只不过是碍于同班同学的身份才没有和他撕破脸··    苏栩看到的比沈嘉睿更多更深,自然不会听信沈嘉睿的一面之词,只是他原本以为沈嘉睿交到了新朋友,听到他这样说自然是有些遗憾的。
不过他虽然希望沈嘉睿能够和同龄人友好相处,但是并不想把交朋友这种事情当成一种压力施加在他的身上,人缘好固然可喜,但是独来独往也不是什么值得诟病的事情,交朋友本来就是为了让自己更开心,而不是变成一种令人反感的压力和任务。
    苏栩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儿子的同学,他乡遇故知,惊讶中自然多了一点惊喜,而看到父亲脸上那点喜色的沈嘉睿自然是一点喜悦都没有,惊讶中对张继阳多了不少厌恶还差不多。
    张继阳不知道这父子二人的心理活动,红着脸走到沈嘉睿的面前,紧张的挠着自己的头发,清了清嗓子和苏栩打了一声招呼,又继续盯着沈嘉睿的脸看,可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能傻笑着重复道:“嘉睿,你和你爸爸来这边玩儿啊。”
    沈嘉睿心中不耐烦得手痒痒,很想一拳头砸上去,让他滚远一点,又看到苏栩望着张继阳露出的温和的笑容,想砸烂张继阳的脸的冲动愈发的强烈,不过心理活动再暴力血腥,他还是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点点头道:“对。”
    张继阳也知道自己问了傻话,呵呵干笑了两声,走到雷姓老人和中年男子的身边,对苏栩父子介绍道:“这位是我外公,这位是我二舅·”又用扬州话介绍了苏栩二人的身份。
    于是苏栩和沈嘉睿收到了更加热情的邀请,无论是张继阳还是张继阳的外公都非常希望能够邀请沈嘉睿和苏栩去家中做客,最后直接上手,不顾两人的反对,直接将他们拉上了车。
    张继阳出生在北方,父亲也是北方人,不过他的母亲是扬州人,每次放假的时候全家人就会来到扬州探望张继阳的外公外婆··    张继阳有两个舅舅,都是社会精英,家境富裕,为两位老人在瘦西湖旁买了两百多平的二层复式楼,张继阳一家人每次回扬州的时候都住在外公外婆家,而两位大舅有时间的时候也会来这边和老人住几天,陪他们转转,这一次正好是张继阳的大舅一家人过来。
    一进屋,雷爷爷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想拉着沈嘉睿去书房下棋,张继阳跟在他们身后充当翻译·看着父亲的背影,张继阳的大舅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说:“家父年纪大了,平时就喜欢下棋,让您见笑了。”
说完,就带着苏栩去见了正在厨房和女儿大儿媳一起做饭的母亲,交代了父亲带回来两个客人的事··    张继阳的父母对于儿子口中的神童沈嘉睿早有所耳闻,也知道儿子小升初的考试成绩没那么拿不出手全都是那孩子黑进了印刷厂电脑盗取试卷的功劳。
虽然儿子从中受了益,但是没有家长会喜欢帮助自家孩子不上进的学生,因此夫妻二人对沈嘉睿也都没什么好感·可谁知道一上了初中,张继阳就像是突然开窍了一样,开始喜欢学习了,一开始还有些吃力,但是初中的知识毕竟也没有多困难,挣扎了几个月后,张继阳总算不再是拖年级后腿的排名倒数的学生,在期末考试中达到了平均水平。
    “因为嘉睿一直是年级第一啊,我要是成绩太差了,也不好意思跟他做朋友·”张继阳这样解释道··    于是沈嘉睿对于张继阳的影响从负面变成了正面,张继阳的父母对他的观感也从负面变成了正面,见到了神童的父亲自然态度也显得亲近了很多,在沈嘉睿陪雷爷爷下棋的时候,两家大人就坐在一起开始聊起了育儿经。
    书房里,沈嘉睿正在和雷爷爷下十秒快棋·十秒快棋要求对弈双方必须在十秒之内走一步,非常考验棋手的水平和心里承受能力·因为限定了思考时间,沈嘉睿棋风中极具攻击性的一面彻底的暴露了出来,他拿得起放得下,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舍得以利相诱,请君入瓮,再斩尽杀绝。
雷爷爷下棋多年,几次差点着了沈嘉睿的道,不过最后姜还是老的辣,沈嘉睿想设套困他,他却顺水推舟,反倒将对方反噬,最终险险的赢了沈嘉睿··    一局十秒快棋才不过十分钟,而沈嘉睿却觉得仿佛下了一个小时,累得他出了一身的汗。
雷爷爷也擦了擦汗,笑呵呵的说了什么·张继阳不懂围棋,在旁边看了半天什么都没看懂,无聊到长蘑菇,听到外公说话,忙翻译道:“外公说,你下棋的时候太不给自己留余地,这样很不好。
做人不能太过尖锐,扎伤别人,自己也会受伤,还会不小心伤到自己亲近的人·”·    翻译完,张继阳忙用扬州话对外公说:“外公,您为什么这样说嘉睿啊,嘉睿平时脾气可好了,人也很温柔,就是不爱说话而已,一点都不尖锐。”
    雷爷爷笑而不语·沈嘉睿心狠手辣,心机重城府深,在某些短视的人看来,这样的人才能在竞争激烈的社会中脱颖而出成为赢家,但是雷爷爷阅历丰富,几十年风风雨雨看下来,才知道,这种人,或许能够一时得意,但是最后大多都落得下场悲惨,这种个性或许很容易让人出头,可同样也很容易招来祸事。
太过尖锐的东西,如果不能被社会打磨的光滑圆润,那就只能被社会挤压得粉身碎骨·沈嘉睿不像自己的傻外孙,出了成绩现在没什么担心的东西,雷爷爷知道听了自己的话,这孩子会好好思考的。
    这是,书房的门被人打开,一个身材高大男人走了进来,他的五官一看就知道带着异国的血统,而高大健壮的身材也似乎不是纯正的中国人能够达到得了的。
    他低头避开门梁,走进房间,直接朝着雷爷爷伸展开双臂,非常热情的拥抱了对方,又在雷爷爷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两下,嘴里用地道的扬州话问了好,接着又朝着张继阳伸开双臂。
张继阳无奈的站起来抱住他,迫不得已接受了四个贴面礼和亲吻,这才将他介绍给沈嘉睿··    而沈嘉睿在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心中的震惊几乎隐藏不住,差点从表情中泄露出来。
好在那个男人的注意力一开始的时候在雷爷爷和张继阳身上,才留给了他足够的时间调整情绪··    这个混血男人名叫雷靖卿,是张继阳大舅的大儿子,不过他并非张继阳大舅和其妻子所生,来历说起来又尴尬又屈辱。
    张继阳的大舅和大舅妈是在美国求学的时候相识的,两人是同校同系同一年走同一批留学基金又去了同一个美国大学进修的同学,日久生情,在美国确定了关系,定下了终身大事,决定回国后就结婚。
然后就在两人完成学业,拿到学位证书,买了飞机票准备回国的前一天,却鬼使神差的决定去资本主义国家奢侈腐败的夜店见识一下··    大舅是个单纯的学霸,没有任何不良嗜好,又是带着未来老婆一起过来的,自然没有想着发生什么艳遇。
而不幸的是,他没想过辜负自己的未婚妻,却偏偏有人盯上了他·管理这一片地区的黑帮家族的大小姐看上了那时候还带着老一辈中国知识分子特有的呆萌单纯的大舅,竟然不顾他个人的意愿,强行将他抢了过来,一杯下了药的酒灌到他的肚子里,强上了他。
    被一个女人强迫,大舅和大舅妈都恨不得噬其骨肉,可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国家了,两人也就忍气吞声的上了飞机,假装把这件事抛在脑后,回国结了婚··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系统·    然而事情到此还没有完结,一年以后,大舅就发现自己的家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婴儿,还附了一封信,信上说,这孩子就是黑帮大小姐和他那“美妙一夜”的产物,大小姐身体有问题,堕胎会有生命危险,只能把他生下来,不过也不想将这孩子养在身边,只能托关系将他送到生父这里,顺带着付了一笔巨款充当赡养费,此后两不相干。
    这就是雷靖卿的来历·虽然是一夜情的产物,不过大舅和大舅妈不管再怨恨也没有把气撒在孩子的身上·大舅妈一直把他当成是自己的亲生孩子,雷靖卿自然也对父母非常的孝顺,他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世,却从来没有想过离开这里去找自己的生母,大舅和大舅妈后来又生了别的孩子,他和这些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同样相处的非常融洽。
    不过,雷靖卿装的再乖巧听话,内心依然继承了自己母亲家族嗜血和暴躁的性格,他并不安分于当父母想让他成为的那种按部就班循规蹈矩的白领,于是他开始涉足黑道。
表面上他还是个毕业于名牌大学开了个私人小设计公司的建筑师,实际上却混迹于当地的黑帮,做一些违法的勾当··    而至于沈嘉睿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却是因为雷靖卿就是经常在网络上向他要一些“小工具”的“thunder”。
他曾经把thunder的电脑翻了一遍,知道他有个在美国的黑帮家族大小姐的母亲,被生父和生父的妻子养大,他只是粗粗的查看了对方的父母的背景,却没想到“thunder”和自己同窗多年的同学张继阳竟然是亲戚。
☆、第37章·震惊过后,就是发现他人秘密后的兴味盎然·对方的身份已然暴露,而自己依旧隐藏在网路数据之后,这种先发制人的优势局面让沈嘉睿心情大好,连张继阳突然出现夺走了苏栩注意力这件事带给他的怨愤之情都被无意中了解到了“thunder”的真实身份驱散得无影无踪。
    等雷靖卿向他伸出手后,他很自然的摆出一个警惕心强冷漠傲慢的十二岁的少年,第一次见到如此高大具有震慑力和压迫感的陌生人时应有的反应,脸上挂着模式化的微笑,握住对方伸出的手,简短的问了好。
    雷靖卿眯起眼睛,仔细的观察着这个比他带给妹妹的那支价值几万美金的芭比娃娃还要漂亮精致的男孩儿,又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张继阳的表情,才和气的笑了笑,道:“经常听到继阳提起你,你在学习上给了他很多的帮助,姑父姑妈都很感谢你。”
    沈嘉睿捕捉到了雷靖卿的小动作·实际上,他已经发现了,对方从进了这间屋子起,视线就几乎没有从张继阳的脸上挪开过,身体也一直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紧挨着自己的表弟,左臂微微抬起,仿佛只要他愿意,就能一把将张继阳抱在怀里。
    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几个月前格子铺的店主亲吻苏栩的画面,当时从他们进入格子铺,苏栩开始和店主说话起,店主也几乎是以这样的姿态紧紧的包围着苏栩,一直将他逼到角落里。
    难道雷靖卿想要亲吻张继阳吗这个念头在沈嘉睿的脑海中一闪而逝··    大脑中再多思绪万千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沈嘉睿的表情一直维持在那个疏离警惕的微笑上,两人握了手之后,他便迅速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将一个不善交流对人高度警惕的男孩儿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
    而雷靖卿这边,这最初步的一分钟交流让他终于放下了悬了将近四个月的心·看来张继阳心心念念的小美人对他是一点想法都没有,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恐怕还有点烦他。
    这一点让雷靖卿心情大好,脸上的笑容都变得真诚了一些·他像个长辈一样问了沈嘉睿的学习和成绩,陪雷爷爷下了一盘棋后,又和沈嘉睿来了一局。
而这一局,沈嘉睿故意让自己显得更加贪功冒进,心浮气躁,急于求成,最后果然败在了雷靖卿的手里··    沈嘉睿不想让别人对他有太多的关注·一个智商高于同龄人的神童虽然少见但也不是凤毛麟角,而一个智商极高和目光狭隘傲慢短视的神童就更不值一哂了,一个人能够达到的高度和他的智商高低关系并没有那么大,更多的要看他的胸怀和性格,这就是为什么那么多的神童最后不过是又一个伤仲永的缘故,他们被自己神童的光环骄纵得自私狭隘,只知道眼前的这一点竞争,却看不到整个世界。
而沈嘉睿想留给雷靖卿的就是这样一个印象,虽然他和雷靖卿的合作已经摆上日程,而再确认自己足够有能力保护自己和苏栩之前,他不想让过早的以真实身份介入社会··    雷家人口众多,餐桌也足够大,容纳十几个人完全绰绰有余。
大家按照辈分和年龄就坐,苏栩坐在家长们应该坐的位置,沈嘉睿坐在张继阳的身旁,而雷靖卿就坐在张继阳的另一边·一顿午饭下来,雷靖卿一直在帮张继阳布菜,挑鱼刺剥虾壳,而一桌人也都见怪不怪的,好像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吃饭还需要人帮忙不是什么让人侧目的事情。
张继阳是雷家最小的孩子,而在张继阳还没上学的时候,年轻的张父张母因为忙于工作,只能将孩子交给长辈们轮流带,轮到外公外婆的时候,却是还在上中学雷靖卿主动揽下了照顾最年幼的小表弟的任务。
    雷靖卿一直都表现得像个溺爱幼弟的长兄一般的宠着张继阳,全家人都已经习惯了·可别人还没有说什么,张继阳自己却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时不时迅速地瞥一眼沈嘉睿,深感自己作为男人的自尊心被大表哥像照顾小宝宝一样的行为深深的挫败了,脸变得越来越红,最后当雷靖卿又把一个剥好的虾仁准备放进他的碗里的时候,他有些不耐烦的把碗挪开,小声说:“哥,我自己能剥,你自己吃你自己的吧。”
    雷靖卿表情有些愕然,见张继阳又瞥了一眼沈嘉睿,心中火光大冒,不过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不动声色的把虾仁放回到自己的碗里··    张继阳有些不敢看雷靖卿,低着头夹了一筷子炝虎尾给沈嘉睿。
沈嘉睿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菜,深深的觉得自己有必要做些什么··    而另一边,家长们正聊得热火朝天,注意力并不在饭菜上·张继阳的母亲是做房地产的,苏栩正向对方请教这几年的房价走势问题,说的正开心,突然一个小碟子被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原来,沈嘉睿趁苏栩说话的时候,为他剥了一碟子的虾仁,还码放得整整齐齐的··    “小苏,你儿子可真孝顺,以后你可享福了·”张母夸赞道,“我家继阳什么时候知道给父母剥一个虾仁哟。”
    苏栩忙连声自谦,心中却是骄傲不已·这么知道照顾父母的孩子现在确实已经很少见了··    张继阳见沈嘉睿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父亲身上,看都不看自己一样,心中多少有点小失落。
而雷靖卿却心情舒畅,忙凑过去低声和他说话,很快就将表弟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把沈嘉睿忘在一边··    沈嘉睿看着两人的互动,心情也是十分的轻松,颇有些看些的愉悦感。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抓住了合作者“thunder”的某种不为人知的弱点,虽然这弱点他还没彻底的看懂·不过对于他来说,不论是合作者还是敌人,对于对方的弱点知道的越多,自己就能占据更为有利的位置。
    “靖卿啊,你那个互联网公司准备得怎么样了”张父突然问道··    雷靖卿又开始为张继阳剥小龙虾,道:“那几家小的游戏公司和软件公司已经谈的差不多了,差不多年一过就可以完成收购合并的工作,员工起码有一半可以继续沿用这些公司过去的职工,新的人才还正在物色中。
不过几个比较重量级的工程师都已经到位了,所以,我挺有信心的·”·    而雷靖卿口中的这几个工程师中,就有沈嘉睿的位置·沈嘉睿完全的隐藏于幕后,工作内容既有见得了光的正常的软件游戏的开发,同样也有见不得光的病毒软件。
沈嘉睿和雷靖卿合作了几个月,颇是挣了点小钱,而参与到雷靖卿的互联网公司的建立,就是他事业正式开启的第一步·雷靖卿是个很讲义气的人,言出必行,出手也很大方,该给的东西一分不会少,这家公司,沈嘉睿凭技术入股就占到了百分之二十,而等到将来公司扩张,他的贡献越来越大的时候,这个比例恐怕还会上升。
    雷靖卿父亲接着说道:“公司就在北京,地址都选的差不多了,开春的时候靖卿就要去北京跟进装修工作了,到时候还要你们多照顾呢·”·    张母笑道:“大哥,你也真舍得孩子跑那么远创业。”
又对雷靖卿说:“到时候就在姑妈家安心住下·继阳到时候不知道有多高兴·”·    说道雷家自己的事情,苏栩便保持着沉默,趁着这个功夫为沈嘉睿剥了一碟子麻辣小龙虾,可巧的是沈嘉睿也刚刚为苏栩剥了一碟子,父子二人交换了内容一样的小碟子,看得大家又是一阵笑,话题这才从雷靖卿的公司上转开。
    苏栩二人在扬州又留了几天,这期间张继阳非得要自告奋勇的给两人做向导,雷靖卿拦不住他,自己又忙,只能雇了一个能说会道的漂亮女导游送过去,重点工作在于隔断张继阳和沈嘉睿之间的交流,顺带着为苏栩父子介绍扬州美景。
    对于雷靖卿的热情招待,苏栩很是有些受不了,就算两个孩子是同学,但是两家人的关系也没好到这种地步,于是扬州还没有游览完,就只能带着苏栩匆匆忙忙的奔赴最后一站南京了。
父子二人在南京过了年,又呆了几天,在节后返程高峰开始之间,赶回了家··    而这一次,苏栩终于将“舒南”香水的新主题和新配方拿了出来。
    对于这款“舒南”随春季时装发布的香水,苏栩打算将其分成两部分一个系列推出发布,分别是“墨韵江南·雅士”和“墨韵江南·佳人”,两者都是以墨香为基调,并且都会融入玳瑁花、茉莉花和白兰花的花香。
    不过前者的气味偏于中性,增添的是榧木木香和气味略微辛辣芳香的安息香,让人想到一间清净雅室,绕梁而过的习习微风中是浓郁甜美的花香,华服侍女捻起香丸放入香炉之中,几位雅士正于散发着阵阵木香的榧木棋盘前对弈拼杀。
    而“墨韵江南佳人”这一款在墨香与三花花香的基础上,又增添了更多华丽的香气和甜蜜的蜂蜜气味,整个香水透着一种自然的妩媚·不过担心香甜的气味过于浓郁反倒会让人反感,苏栩又添加了绿茶略苦的香气加以平衡,增添了不少雅致与内涵,仿佛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凭借着一手茶艺成为了才貌双全的佳人,而那份艳抹浓妆也因此变成了成熟却不轻浮的女人味。
    徐舒南对于苏栩推出两套香水的建议一开始的时候还心存疑虑,而等到两天以后苏栩将两份香水都调了出来,送到她办公室的时候,徐舒南所有的顾虑都消失得一干二净,立刻将苏栩的提议报告给了沈承宣,而后者嗅闻过“雅士”与“佳人”之后,立刻下令调整“舒南”春季新装发布的计划和模式,重新设计香水瓶,并追加香水的广告宣传预算。
这两款香水不仅仅再只是一个为了将来“舒南”香水品牌掷出的探路石,而是作为一款真正成熟的产品,正式投放市场销售··☆、第38章·毫无疑问的,“舒南”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国家现在正在扶持民族企业,任何有潜力的公司和品牌都可以在国家的帮助下得到面向全国的正面宣传,更别提尚华早就开始上下走动疏通关系了··    被赋予更多更深层次的意义的“舒南”就这样红遍了大街小巷,成为了复兴中华文化的代表,到处都是一片溢美之词,穿着“舒南”的服饰,使用“舒南”的香水,似乎成为了一种爱国和有传统文化修养的行为。
    作为时装设计师,希望听到更多批评声音的徐舒南颇为抓狂,只能把让助理大海捞针的在博客文章中搜寻饱含不满声音的博文,以及海外的评论员的评析,看看他们是怎么刻薄恶毒的评论自己的时装,好让自己清醒一点。
而同样需要清醒一下的苏栩不需要这么麻烦,他的空间里有一位现成的老师,虽然这位老师大部分情况下都不是很靠谱,但是如果想要听刻薄话,找他最为合适··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系统·    “你知道你的香水让我想到了什么吗”埃德两只前爪交叠在一起,像埃及金字塔前的狮身人面像一样端庄,“‘雅士’让我想到不小心撒在木头上精油,而‘佳人’只让我想到艳俗的妓女。
你调出来的东西简直就是在亵渎香水,大自然美好的香味被你像堆放垃圾一样堆叠在一起,粗糙蹩脚的组合真让人呼吸困难·”·    “嗯·”苏栩坐在椅子上点了点头。
    埃德喝了口水,伸长脖子在旁边的毛巾上擦了擦下巴上的水珠,又抬起头盯着苏栩,最后哀叫了一声,重重的把头砸在自己的爪子上:“我嗓子都哑了,够了没有啊”·    “辛苦你了。”
苏栩站起来在埃德的面前蹲下,轻轻的摸了摸他脖子上的毛,“谢谢·”·    这是苏栩第一次将自己被空间那瓶神奇的香水改造后的灵敏嗅觉应用在商用香水的调制上。
而且与过去不同,以前他供职于大型日化企业的时候,是由公司的营销部门根据市场走向制定香水的创作计划·不可否认,香水是一种艺术品,但是同样更不可否认的是,香水更是一种商品,而如果全权交给调香师来决定要调制什么香水,恐怕很可能会调制出完全与市场消费者喜好相悖的香水,即使那是一瓶杰作,也会因为没有销路而被迫封锁在香水实验室的铁架子上,只存在于香水资料中,再也不见天日。
    以前尚华一直把香水当成一种促销品和试探市场的问路石,并没有做过多的关注,“墨韵江南”这一系列完全是苏栩自行决定·可即使取得了绝大的成功,他也不相信自己拥有把握消费者消费心理的能力,也不认为自己现在可以和国际知名调香师相提并论,他知道这瓶香水的缺陷在哪里。
可即使活了两辈子,苏栩也依旧是个凡人,太多的赞誉会腐蚀他奋斗和进取的心,会让他下意识的回避和忽略自己的不足·所以他需要一个人来指出他的缺点,而埃德显然非常尽职尽责。
    为了报答埃德,苏栩决定陪他看一集电视剧,不过埃德很利落的拒绝了,而是把苏栩领到《调香大师》面前,殷切的说道:“我更希望你能尽快完成二级任务,我想坐在你家客厅里看电视剧。”
    埃德不是个好老师,而且实际上他并不像自己吹嘘的那样,是当年的优秀毕业生,上学所学到的东西他早就忘得七七八八,不过即使只记住了十分之一,对于苏栩来说也是大有收获。
而且在苏栩不在空间的时候,埃德就在不停的看着《调香大师》的配方,试图找出脑海中存留的可以对苏栩有帮助的知识,晚上再讲给他听,又旁敲侧击的将自己的体悟告诉苏栩,等苏栩完成初步配方后,再毫不客气的对他的配方进行批评,吹毛求疵的指出哪怕一丝瑕疵。
    香水不是可以进行合作创作的东西,不同的调香师,喜好不同,习惯不同,理解不同,哪怕只有一点,都会造成香水主题的混乱和品质的下降,只有不了解香水创作的外行人才会让两位调香师进行合作。
所以埃德不会参与到苏栩的创作中,他用自己曾经学习到的知识来充实苏栩的知识库,又用尖刻的评论和批评使苏栩更快的发现自己的不足··    两人用这种方式锻炼着苏栩完成二级任务的能力和速度,最开始的时候,苏栩还会因为压力和对新知识的理解失误而导致调制出远远低于自身水平的香水,因此二级任务进展缓慢,不过现在苏栩已经开始渐渐恢复到最初的水平,再让他融会贯通一段时间,速度就能很快的提升上来。
磨刀不误砍柴工,埃德觉得放自己离开空间的奖励应该不会这么幸运的放在二级任务的奖励中,恐怕要多完成几级任务才行,既然如此,不如利用二级任务好好磨一磨苏栩的刀刃,这样才能更有效率的进行接下来几层任务。
    空间里,苏栩依旧在半吊子导师埃德的帮助下进行着锻炼,而空间外,苏栩收到了尚华的聘书,高薪聘用他“舒南”的品牌专属调香师··    目前,世界上除了爱马仕、香奈儿等少数几种品牌拥有专属调香师,大部分香水品牌都是下单给各知名调香师的实验室,购买配方冠以品牌。
毕竟服务于多家企业比仅仅服务于一家企业挣得要多得多,只有香奈儿那样的大品牌才能支付得起专属调香师的价格··    苏栩同样不例外,他最终的理想并非供职于某一家企业,而是拥有自己的实验室,只是此时为时尚早,他现在的名气不足以支撑实验室的梦想,能够收到“舒南”的聘书已经极为幸运的了。
不过这份雇佣合同的年限只有五年,他确信自己五年以后能够和“舒南”一样知名,到时候就是他考虑实验室的正确时机了··    随着苏栩的入职,两人再一次搬了住所,这一次从小县城搬进了北京市内。
尚华帮忙解决了户口和沈嘉睿的入学问题,让苏栩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全心投入到工作中去·尚华没有留给苏栩适应新工作的时间,秋季香水新品的创作已经提上了日程,入职第一天苏栩就拿到了营销部的市场调查和产品开发规划,开始着手进行以“秋猎”为主题的香水创作。
    一切终于按照苏栩设想的那样步入了正轨··☆、第39章·三年后——·    “感谢各位能够来参与今天的香水发布会。”
沈承宣站在聚光灯下,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眼角的皱纹暗示着他的年龄,同时也为他增添了几分成熟而充满诱惑的男人的性感,“那么,废话不多说了,请大家尽情狂欢吧”·    沈承宣话音刚落,整个会场的灯光瞬间熄灭,下一秒便是飞快闪烁的五彩灯光和震耳欲聋的混音舞曲。
几束灯光打在散落在会场各处的小钢管舞台上,每一个舞台上都有一个衣着暴露的男人或者女人,涂抹了橄榄油的皮肤在明明灭灭的灯光下闪烁着诱惑的光芒·他们的身体柔软的缠绕着钢管,朝着周围的客人们做着各种挑逗的动作。
随着热度的增加,他们身上的香水味也愈发的浓郁,整个会场内都充盈着一种奢靡性感的气息·到处都是穿着几近暴露的兔女郎和兔男郎,他们端着盘子,用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磨蹭着周围的客人们,毫不吝啬的展示着自己傲人的身材。
    这是今年“舒南”夏季香水新品“夜漾”的发布会现场·香水这种竞争激烈的时尚商品,投入的广告宣传和获得的收益完全成正比,你的预期营业额有多大,你就需要投入多少钱来进行宣传。
当年爱马仕为了宣传它的“尼罗河花园”,组织了24位时尚作家,编辑,还有爱马仕的全球公关以及媒介主管到阿斯旺旅行,他们租了一架航空飞机从巴黎出发,飞机上准备了香槟和上好的波尔多葡萄酒,在阿斯旺定了最好的饭店,安排了三天满满的行程:尼罗河上的游船旅行,狂饮香槟的野餐,伊西斯神庙之游,老瀑布饭店举行的努比亚宴会,还有半夜的肚皮舞表演,当然,旅行结束的时候,每个人手里都拿了一瓶香水。
这些丰富的活动大大激发了爱马仕员工的市场推广创意和广告创意,也为记者们提供了撰写“尼罗河花园”的报道亮点·而作为回报,“尼罗河花园”成为了爱马仕当年的销售状元,第一年营业额便高达1800万美元。
·    “夜漾”的主题是深夜中毫无保留的引诱和魅惑,充满成熟而又危险的性感,仿佛在前进一步就会坠入万丈深渊,却又舍不得后退,舍不得离开的致死的激情与刺激。
    针对这个主题,于是就有了今晚的发布会·尚华毫不吝惜的将香水洒遍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位舞者身上都沾满了香水,随着身体温度的升高将越发不可名状的挑逗气息散发开去,每一位侍者同样将香水从头发撒到脚后跟,在人群中走来走去,试图将身上的香水蹭到客人们的身上。
    苏栩端着一杯香槟站在角落里,望着眼前的灯红酒绿发呆·即使已经在尚华工作三年了,他依然无法适应这样的场合··    “你觉得今天的香槟怎么样”沈承宣突然从阴影里钻出来,站在苏栩的身后,低下头对他的耳朵说话,呼出的带着酒气的空气扫过他的面颊,身体几乎要贴在他的身上,“我觉得今天的香槟味道太甜了,越喝越渴。”
    苏栩立刻向前迈了一大步,成功的将两人的距离拉至安全距离之外,转身带着绝对疏离的假笑,道:“沈总好·”·    “真是让人伤心,三年了还不愿意叫我的名字吗”沈承宣紧跟一步,试图将苏栩堵在墙壁上,而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穿透了会场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苏栩立刻推开沈承宣,掏出手机示意了一下:“沈总,抱歉,我儿子的电话。”
说完,抓着手机转身就跑,从角落里的安全出口离开了会场··    自从苏栩进入“舒南”工作起,就无时无刻不担心着沈嘉睿会被“舒南”的顶头上司“尚华”总裁沈承宣发现带走。
沈嘉睿和沈承宣长得很像,因此苏栩连在办公桌上放张孩子的照片都不敢,也不敢让沈嘉睿出现在办公大楼的附近·就这样草木皆兵了三个月,苏栩自己被自己折腾得辛苦不已,被迫对现状分析了一番,觉得只要小心一点,沈嘉睿被发现的概率几乎为零,这才放松了下来。
    此后,他一直尽可能的少在沈承宣的面前提到沈嘉睿,也不在他面前接通沈嘉睿的电话·如果重要的剧情注定不可能避免,那么说明有一天沈嘉睿肯定会回到沈家,原著里要一直等到沈嘉睿成年,算起来还有三年时间,可是现在剧情已经发生了不少重要的改变,谁也说不准沈嘉睿会不会现在就被沈承宣发现。
苏栩只能自己杜绝一切可能··    苏栩一直走到酒店走廊尽头的花园里才彻底的将会场里震得人心脏都觉得快要犯病了音乐抛在了身后,而沈嘉睿的电话已经拨了第三通。
    “爸爸·”电话里,沈嘉睿正处在变声期时略微低哑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浓浓的担心和挂念,“爸爸,已经十点了,您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苏栩看了看手表,叹了口气,说:“可能要熬夜了,别担心,你先睡吧,爸爸明天给你带早饭,想吃什么”·    沈嘉睿没有接他的话:“爸爸,不能早点回来吗我想你了。”
    “你呀·”苏栩笑了起来,“能不能找一个新颖一点靠谱一点的理由都十五岁了,还用爸爸这种借口,太逊了吧。”
    沈嘉睿也笑出了声:“那我就换一个,嗯……”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委屈可怜,音调也调高了很多,听起来就像几年前还没有进入青春期时的声音,“爸爸不在家好可怕,我不敢睡觉怎么办啊,爸爸快点回来吧。”
说完,沈嘉睿自己就先笑出了声··    好不容易抑制住了笑意,苏栩说:“好啦,早点睡吧,明天虽然不用上课,但是也不能熬夜,对身体不好知不知道”·    沈嘉睿说:“如果您能早点回家的话。
定个时间吧,我来酒店接您吧·”·    沈嘉睿初一的时候,苏栩为他报了散打和跆拳道,沈嘉睿学的很快,不过一年便战斗力惊人,出手又狠辣,连教练和他对战都有些发憷。
苏栩原意是想让沈嘉睿锻炼身体,提高自保能力,没想到最后却被用来保护自己了·自从苏栩某天晚上下班太晚,走夜路的时候被人抢了钱包还被刀划伤了手臂之后,只要他会在晚上七点以后离开室内,沈嘉睿都会坚持跟在他的身边保护他。
    刚开始的时候,沈嘉睿还是一副瘦瘦小小的样子,个子还没有苏栩高,说起保护,只让苏栩觉得又感动又好笑,可三年过去了,沈嘉睿就像打了激素一样,个子不停的向上蹿,还兼顾了横向发展,而到了现在,他已经比苏栩高了半个头,看架势还有不少继续向上生长的空间,身体也长得十分的结实宽大,不像一般身高变化太快的男生那样像根竹竿。
    苏栩自己也不想留在这里继续参加发布会,只是还有几个重要的宾客到现在都没来得及打招呼,直接走不太合适··    “爸爸,”沈嘉睿低沉沙哑的声音轻轻的从话筒里传了出来,“爸爸不说的话,我现在就出门了。
我知道今天的发布会在金旋酒店·”·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系统·    “嘉睿·”苏栩无奈道,“我还要再留一会儿,还有几个记者和编辑没有见。”
    “那就一个小时以后在酒店门口见了·”沈嘉睿迅速的为他做了决定,当即挂了电话,等苏栩再打过去,却一个都不接了··    苏栩叹了口气,忍不住微笑了起来,有个这么懂事,知道牵挂担忧父亲的好儿子,他觉得自己简直是世界上最幸运的父亲了。
    回到会场,在助理的安排下,苏栩和几位撰写宣传文的记者和编辑一一进行交流,而等到他再看向手表的时候,发现已经不小心过了和沈嘉睿约定好的时间有二十分钟了。
他吓了一跳,忙抬头四处寻找沈承宣或者徐舒南,可最后一个人都没有找到,只能让助理帮忙请一下假,抓住衣服外套,挤过一片片滑腻的皮肤,离开了会场··    会场外的清新的空气让苏栩精神为之一振。
会场内的香水虽然是他调出来的,但是这么大的浓度又在封闭的环境里闻了这么久,只让他觉得闷热烦躁,再加上“夜漾”本来就有些荷尔蒙层面的暗示,苏栩觉得自己都已经开始有些蠢蠢欲动了。
身体和精神双重的躁动让苏栩疲惫不堪,现在离开了会场,这才觉得清醒了过来··    很快,苏栩就在酒店一楼大厅的待客区看到了沈嘉睿,而后者也立刻发现了他,站起来朝着他跑了过来,在苏栩拒绝之前,张开手臂紧紧的将他抱在怀里:“爸爸。”
    苏栩拍了拍他的后背:“还像小孩子一样,不怕别人笑话·”·    沈嘉睿不理会他,将脸埋在他的脖子里深深的呼吸着,最后有些不满的抬起头:“您身上都是别人身上的香水味,真难闻。”
☆、第40章·对于沈嘉睿的抱怨,苏栩早就见怪不怪了,每当他参加完宴会酒会,沈嘉睿都会抱怨他身上有别人的味道,一开始他还真以为自己身上沾上了什么,后来才明白,这只是沈嘉睿在暗示他不要和别人靠的太近。
    即使已经过去了三年,沈嘉睿一如既往的缺乏安全感,敌视着任何与苏栩接触太多距离太近的男男女女,仿佛害怕他给自己找一个后妈或者后爸·不过苏栩这些年忙于事业,感情问题完全被他放在了一边。
更重要的是,埃德还在空间里没有出来,苏栩即使再想过私生活,一想到会被埃德窥见,也只能忍着,忍到不能忍了,才会裹着被子偷偷自行解决一次··    “你确定是别人身上的味道”苏栩拍拍沈嘉睿的手臂,示意他松开自己,“明明都是你爸爸我调的‘夜漾’的味道。”
    沈嘉睿假装没有理解苏栩的暗示,依旧紧紧的将他抱在怀中,又低头在他的领口深深的嗅闻了一会儿,才说:“不一样的,同样的香水用在不同的身上,就会发生不同的变化,变成不同的香水……爸爸”·    沈嘉睿声音里的笑意和撒娇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身体也变得僵硬了起来。
    “怎么了”苏栩觉得不对,抬起沈嘉睿的脸想观察他的表情·沈嘉睿顺从的抬起头,顿了一下,才伸手轻轻的捻起苏栩的衬衫领子,轻声说道:“爸爸,这里,有口红印子。”
    苏栩愕然,连忙把领子向前拽,使劲的扭着头去看沈嘉睿所指的位置,嘴里说道:“怎么会哦,可能是不小心弄上去的,今天会场里布置了几块舞池,那里人挤人的,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
    其实这时苏栩也想起来了,在他离开的时候,有一个受邀来活跃气氛的二三线小明星过来和他打招呼,举止暧昧,颇有些求包养的意思,被苏栩拒绝了也不气馁,一而再再而三的往他的身上贴,口红印子可能就是那个时候蹭上去的。
    苏栩扭得脖子都快抽筋了还是没看到,只能放弃的把衣服整理好,一抬头就看到沈嘉睿气的发黑的脸色,忙摸摸他的脸安慰道:“好了,别生气了,你不同意,爸爸不会随便和别人发生什么联系的。”
    沈嘉睿冷笑道:“那也拦不住有些人自以为是的上赶着自荐枕席·”他声音冰冷,手上却动作轻柔的帮苏栩把领子翻好,接着怨气满满的说:“您什么时候从‘舒南’辞职,以您现在的名气,足以支撑自己的工作室。
我已经受够了那个不知所谓的沈承宣天天对您进行性骚扰了·”·    苏栩待他为自己整好衣领,便拉着他的手,一边朝着酒店外走一边说:“当初签的合同是五年的,现在才刚第三年,天价的违约金,卖了我我都付不起。
沈总这个人就是太爱玩了,全公司上上下下不论男女,只要长得不是天怒人怨都被他骚扰过,并不是针对我个人的,大家都习惯了·”·    “一个裤裆都管不住的废物,什么玩意儿。”
沈嘉睿刻薄的讽刺道,“现在他都自身难保了,还不吸取教训·”·    两年前,有两个女人抱着孩子直接找到尚华集团的总公司大楼,在一楼大厅大吵大闹,说怀里抱着的是沈承宣的私生子。
当时沈承宣正在开会,没能第一时间赶去处理,也不知道这场认父的闹剧里到底掺合了多少利益争斗,总之等他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已经闹得满城风雨,压都压不住了·最坑爹的是,两个孩子一查dna还真的是他的私生子,而这两个女人的身份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妹,两个孩子的年龄只相差一个月,此事一经曝光,再一次刷新了人们对于沈承宣节操下线的认知。
    接下来,沈家就没有消停的时候,隔三差五的冒出私生子需要他们鉴定,抛去浑水摸鱼的,沈家新多出来的孩子都能组一个足球队,这其中,最小的不过两岁,最大的已经十三了。
    沈夫人从前能忍,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沈承宣的继承人只有她生下来的沈大公子,沈承宣再花,百年之后他的一切也终究要归他们两个人的后代,况且她本来和沈承宣感情就很淡薄,也就没有理由干预他的私生活。
    可现在不同了,沈大公子一夜之间多出来一堆竞争者,而且还越来越多·沈夫人立刻感到深深的危机感,她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出手,谁知道将来沈氏企业会被这个负心薄幸的男人交给哪个贱人生的小杂种,她娘家再权势滔天,帮她处理一两个私生子还能用意外遮掩过去,十几个要是全死了,就算沈承宣不管,政府也容不得她这么嚣张的草菅人命。
    沈氏夫妻两人现在除了在不能不同时出席的宴会上故作和睦维系颜面外,已然完全的撕破了脸,沈夫人对沈承宣是一点信任也没有了,也不指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完全继承沈承宣的财产,便意图将沈氏拆分,能拿多少就拿多少,根本不想管沈承宣的死活。
沈承宣自然不可能将沈氏拱手让给别人,一家三口斗得天翻地覆,攻防战打得好不热闹,各大媒体金融板块娱乐版块甚至是社会版块都不乏沈家人的各种新闻,一家人成为了全国人民的重点八卦对象。
    苏栩在尚华就职,对这些事自然知道得一清二楚,连沈承宣的那些为他生了孩子的外室们也都见过不少·联想沈承宣这个人的品性,再回想当初小说里的内容,苏栩不禁怀疑沈承宣会把沈嘉睿找回家,或许就是为了利用母子两人对付沈夫人母子,沈嘉睿是个少有人能及的天才,而他的母亲何沅静是真心爱慕着沈承宣,不为财不为名,又毫无主见,完全听从沈承宣的安排,既不会为自己谋利和他离心,也不会自作主张坏了他的安排,这样好的两颗棋子,沈承宣不可能放过。
    想到这儿,苏栩不禁更加紧张,生怕沈嘉睿被沈承宣发现,被迫陷入沈家人的混战中去··    苏栩今天没开车,来酒店的时候坐的是公司的车,现在自然只能打车回去,沈嘉睿知道他喝了酒,怕他在外面站得太久吹了风着了凉,便坚持让他在酒店一楼大厅等着,自己去找出租车。
苏栩本来想赶紧离开,又想到沈承宣这样的人,出来休息也应该是直接去楼上开好的套房,不会出现在这种人多危险的地方,便安心的站在大厅里,透过玻璃看着沈嘉睿在路边拦出租车。
·    可是有时候某些明明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就是会发生,没过几分钟,就在苏栩看到沈嘉睿已经拦到一辆出租车,进了车厢指挥着出租车开进酒店的前院停在大门门口的时候,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伴随着一个散发着浓郁的“夜漾”香气和酒味的温热身体靠了过来:“小栩,这么快就想跑了你这个首席调香师当的可镇不合格,我要罚你。”
    艹苏栩差点骂出声来,他下意识的转身狠狠推开再一次试图调戏他的沈承宣,又克制不住的回头透过大厅巨大的落地窗去看那辆刚刚在门口停稳的出租车,见沈嘉睿还没从车里出来,立刻松了一口气,紧跟着就迈开腿朝外跑去,一边跑一边飞速的说道:“沈总我先走了,家里有事,明天再向您赔罪”·    苏栩逃命一样的冲出酒店大门,此时沈嘉睿已经打开车门钻了出来,站在地面上,看到苏栩一副慌慌张张几乎要摔倒的样子,连忙迎上前去扶他。
苏栩飞快的抬起手盖住他的脸,猛地将他转过去,低声吼道:“不要回头,快点到车里去·”又抓着他的肩膀用力的将他塞进车内,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门还没来得及关就对着司机吼道:“快开快开”·    司机一头雾水的踩着油门冲了出去,苏栩回头透过后车窗望去,发现沈承宣已经消失不见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冷汗忽的就冒了出来,再被从没关紧的车窗缝里灌进来的冷风一吹,立刻打了个冷战。
    沈嘉睿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他的身上,说:“爸,你刚才怎么了,跑那么快·”·    苏栩疲惫的笑了笑,说:“我的顶头上司出来了,我怕被他看到,抓回去接着参加发布会。”
    沈嘉睿没有再说话,只是伸手环住苏栩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休息一会儿·苏栩喝了酒又受到了惊吓,一放松下来很快就在车上睡了过去。
    而在金旋酒店的大厅,沈承宣在随后赶到的保镖的掩护下回到会场,在快要进入宴厅时,他突然停了下来,助理立刻上前一步:“沈总”·    沈承宣没有说话,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轻声道:“苏栩的那个儿子,我记得好像不是他亲生的”·    助理道:“是的,据说那孩子是苏先生亡妻的孩子,那位女士比苏先生大了差不多十岁。”
    沈承宣嗤笑一声:“没想到小栩居然喜欢老女人,品味可真是特殊·”·    助理赔笑道:“苏先生结婚的时候才二十二岁,苏夫人那时候也不过三十出头,正是一个女人最能展现成熟魅力的时候呢。
可惜两人结婚还不到一年苏夫人就出车祸去世了·”·    沈承宣在心里算着时间,一个女人模糊不清的面容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他已经不记得那个女人的容貌和声音了,可那个女人算计他怀了孕,又跑到他家里大脑一场的事情他依旧记得一清二楚。
    叫什么来着他又仔细的想了一会儿,最后缓缓的展开一个笑容:“何沅静……呵,成熟魅力”他不屑的摇了摇头,对助理道:“去查查苏栩,除了他,还有他儿子和他已经死了的老婆,要事无巨细的差,父母是谁,在哪儿出生,在哪儿上学,每一年在哪儿干了什么认识什么人都要查的一清二楚,尽快把资料整理好交给我。
记得这事儿做的保密一点,如果让别人知道了……”·    助理把头埋得更低了,声音谦恭道:“明白·”·    而在出租车上,轻手轻脚小心翼翼把苏栩的头摆放成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的沈嘉睿,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夜景,突然露出了一个和沈承宣别无二致的笑容,一字一顿轻声的念出了他的名字:“沈承宣。”
    如你所愿,沈承宣,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你可千万不要忘了我妈妈啊,多记得一点,将来就能少受点罪呢··    发布会结束后,苏栩得到了为期一周的假期。
他早就规划好了假期计划,决定带着沈嘉睿去扬州泡温泉,同时去看望一下雷爷爷··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系统·    沈嘉睿现在正在上高一,不过他依旧保持着不听课不写作业的学习风格,同样牢牢的把持着年级第一的宝座,因此即使经常旷课,学校也不干预。
而多出来的时间,沈嘉睿用来忙他自己的事业·去年,为了更进一步的发展,沈嘉睿不得不向雷靖卿曝光自己的身份,两人又继续合作,一个出钱,一个出力,朝着房地产和能源方向发展。
沈嘉睿虽然一开始实战经验少,但是学得快,想得多,不少奇思妙想让公司在一群虎视眈眈的竞争者中脱颖而出,站稳脚跟·沈嘉睿渐渐的在企业中发挥出比雷靖卿更重要的作用,好在雷靖卿并不是心胸狭窄的人,能够激流勇进,也能急流勇退,并不限制沈嘉睿的发展。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穿书之调香师 by 守本琦子(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