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公主难当 by 海米冬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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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公主难当 by 海米冬瓜(下)
重生情有独钟欢喜冤家乔装改扮第50章 爱恨交割·李成明草草吃了饭,就迫不及待的到了乌奇木所在的房间··乌奇木半倚在床上,喝着知画喂过来的稀粥·李成明明明一直想着要问清这个人与自己到底是什么关系,可是走到跟前却又开始踌躇无措,不知道怎么开口。
乌奇木却发现了他,转头向他望过来·乌奇木隐藏在面罩之下的双眼,透出一股温柔··“谨明,来,过来……”乌奇木轻声开口。
说完,朝知画摆摆手,示意自己已经不想再吃了··稀粥已经快见了底,知画也便没有强求,让出床边的位置来··李成明应声坐下,看着乌奇木··乌奇木没有说话,先是沉默着紧盯李成明的脸看了会儿。
好久才感叹一句:“你和你娘长得一模一样·”·“……”李成明差点就接了一句“你和我娘长的也差不多一模一样”这句话,只是情急之时,他还是忍住了,开口问道:“那、那你是”·“我是你母妃的双生弟弟,算起来,你应该叫我一声舅舅。”
乌奇木回道··“舅舅”李成明没想到和自己信中所猜差不多··乌奇木点点头··知画却在一旁不解道:“那为何我从未听我娘提起过你。”
“……”乌奇木沉默着多看了眼知画容貌,突然道:“你娘是玉瑶”·“……”知画一愣,点头道:“正是。”
李成明却插嘴道:“那算起来,你也是知画的舅舅了”·乌奇木心中涌起一丝苦意,点了点头,回道:“这样算来,确实如此。”
“……”知画与李成明讶异··只是知画心中还有疑惑,为何不曾听母亲提起过··李成明却又开口:“那你应该是大重人,为何会改名换姓的跑到突厥去”·“此事……唉……此事说来话长……”乌奇木叹了口气,想着他们也都大了,知道却也不妨。
终于还是开了口,从头说了起来··“你外婆是在我十二岁那年去世的·当时我和姐姐因为亲娘的去世伤心欲绝,可是还没过几个月,我爹……也就是你外公,却带回了一个女子,还有个比我们小两岁的女孩,你外公让我们叫她娘,称呼那女孩为妹妹。
当时我们才知道,爹在外面还有一房姨太太,没让我们知道……”·“……”知画心中一凛,迅速抬起头看了乌奇木一眼,又猛的低下头,抿紧嘴唇不说话。
乌奇木也一直注意着她的反应,此刻心中苦笑,指了指床边的凳子:“知画是吧你先坐下听我讲完……”·知画微一迟疑,还是点点头坐了下来。
“那时我还懵懂无知,不大懂事·与姐姐温婉可人的性子不同,我那时年轻气盛,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自己的娘才死不久,爹就带了别的女人回来,而且已经有了那么大的孩子。
我当时有一种被全世界背叛的感觉·每日在家中和所有人作对,也不好好听夫子讲课,整日弄得家里鸡犬不宁·最后有一次,我和你外公大吵了一架,并扬言要和你外公断绝父子关系当晚就离了家。
你外公可能也在气头上,便没有派人找我·当时正好朝廷举兵攻打胡人,我便入了军籍,一同去了边关,和家里断了个彻底·那一年,我才14岁·”·李成明听出乌奇木话中的悔恨,忍不住接口道:“那之后呢”·“之后”乌奇木望着房中虚空的一点,继续开口:“之后我便一直待在边关,在战场上杀敌奋战。
过了段时间,你娘却开始给我写信·信中提到后母人很好,对她也很好,每日将家里收拾管理的井井有条·每日早起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擦一遍娘亲的牌位,替她上第一炷香。
还有姐姐她已经被选中秀女,不日就要进宫,说不定就会成为皇帝的妃子,嫁做人妻·可我一封信都没有回,我当时也不知为何,就是憋着一口气,不去联系家里的一切。”
“直到姐姐当上贵妃,产下孩子·那时候胡人已经被打跑,不敢再进犯中原·我们兵将们在边关誓死愤杀了这么多年,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可以轮番回家探亲了。
那时候据我离家已经过去好多年,我已经从一个少年,变成了可以独当一面的青年·我努力申请到了第一批回家的兵士队伍中·我想要快些与爹认错,想看看后母是不是像姐姐说的那样贤良淑德,将家里照顾的很好。
还想着若是能进宫看看刚出生不久的外甥女……”·乌奇木说道这里,之前提到打了胜仗的喜悦全都退去,就像是行将就木的人,看尽了人世沧桑,回归于平淡。
李成明此刻已经听的入了神,心中却升起不好的预感,开口追问道:“然后呢”·“……我马不停蹄的回了家,可是迎接我的不是什么久别重逢的喜宴,而是被封条封住,早已没有人烟,一片破败的家……”·“”李成明与知画对视一眼,满眼愕然。
乌奇木闭上眼睛,幽幽道:“你外公被女干臣陷害,家里的人除了姐姐都被远方宁古塔我一直在军中,不知道皇上是忘了我,还是有人替我拦下了旨意,我竟逃过一劫。”
“……”知画猛地眼眶一热,自己的娘亲,刚好病逝,才逃过了家族那场动乱吗·“怎么会那淑贵……母后他难道没有像……父皇求情吗”李成明不敢置信。
“求情”乌奇木冷哼一声:“姐姐,从头到尾连知都不知道,先皇软弱无能,抵不过满朝文武施压,迫于压力将父亲送去了宁古塔,后又怕事情败露,惹姐姐伤心。
下令封了全皇宫的嘴,谁提了此事,就要诛谁九族·而父亲与后母在服刑的路上,不忍官兵重刑苛待,还没到宁古塔就撒手人寰·可怜姐姐一直被蒙在鼓里,连自己亲人死在千里之外都还不知。
可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最后姐姐终于察觉了事情不对·剧烈冲击下,怒火攻心,竟是一病不起,也随父亲后母去了·”·“……”·李成明与知画没想到当年还有这么多暗潮汹涌。
“那你呢你当时……”·“我当时……”乌奇木皱了皱眉,面色凄然:“我刚一回京城,便已经被盯上。
我也不知怎么的,就被扣上了通敌卖国的大罪,被人关进大牢·我孤身一人,亲人又刚被女干臣陷害,罢官流放,姐姐被蒙在鼓里·哪还有一人能为我伸冤,我当时就只剩下等死……”·“那你最后……怎么逃出来的……”知画抹了抹眼角,声音有些哽咽。
乌奇木一听,却是一顿,嘴角牵起一抹嘲讽的笑:“这还要多亏了一个蠢女人,那时候我抵死不认自己卖国通敌,他们便一直没法给我判死刑·那个蠢女人等不及我死,便直接买通一众狱卒,想要半夜放火悄悄烧死我。
只是当时却有别人发现了她的毒计,便将计就计、偷梁换柱·拿个死尸将我换了出来,我当时受伤颇重,也无生还之意·那人辗转将我带离大重,免的待在这伤心之地。”
“……”室内一片宁静,几人都各自唏嘘,说不出来话··李成明没想到那等家破人亡,求救无门的惨剧竟发生在自己这个名义舅舅身上,心里也不禁感同身受,为他悲哀。
他心境经历了怎样的磨难,才可以如此云淡风轻的向两人讲述这些事·只怕他脸上的丑陋疤痕,也是那时候留下的··“为何这些事,我们却全不知情。”
知画语含悔恨··“……”乌奇木笑笑,看着知画:“傻丫头,你们当时还是那么个小不点儿,知道了又能怎样·”·乌奇木说完,看着知画,笑的温柔:“知画,你可愿和谨明一样,喊我这个满身是错的人,一声舅舅。”
“……”知画猛的震了一下,接着眼泪再也忍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汹涌而出:“舅舅”·“好,”乌奇木笑了笑:“我能在临死之前,听到你们叫我舅舅,也算是了了多年心愿。”
“舅舅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怎么会死”李成明急声否认··“我的身体我知道,我受了那么重的伤,也不知道你们给我吃了什么,如今只不过是吊着这口气罢了。
若是等这口气散了,我怕也只能尘归尘、土归土……”·“不会的……”·“魏将军你要偷听,赵某也让你听了,何故还要打扰病人与亲人最后的相会。”
门外突然传来的声响,打断了几人的话··“你让开,我只想见阿袁”·“阿袁是谁恐怕我们这里也没有这个人。”
李成明看了乌奇木一眼,乌奇木只冷着张脸,不做表情··“阿袁你让我见见你我只想见见你”魏轩煌在门外大吼。
“魏将军一世英名,何必做这种纠缠不清,给人添堵的事,还是请离开吧,免得扰了客栈其他人的清净·”·“阿袁”·乌奇木深吸一口气,终还是闭了眼,幽幽说了句:“我困了,想睡会儿。”
语毕,便闭眼躺下·不想再理会外面的吵杂声响··李成明只能点点头,与知画出了房门··门一打开,就看到赵肃然站在房门前面,阻挡着魏轩煌的身影。
李成明从赵肃然肩头探出脑袋,看了一眼满是痛苦的魏将军,淡淡开口说了句:“他已经睡了,如果你还想一直大声吵的他连休息都不能的话,那你就继续吧·”·魏轩煌猛的停了下来。
他只是用轻到让人听不清的声音哽咽说了句:“阿袁”·之后再没了声音··赵肃然颇为诧异的看了眼今日尤为聪慧的李成明。
李成明回了赵肃然一个冷傲的眼神,转身将门拉好,走了··第51章 蛊毒又起·李成明一行人当晚就在客栈住了下来·他们人员众多,光客房就包了四间。
赵肃然李成明自然是在一间·李成明本来也想和赵肃然分开住,可是想到他另住一间还要再掏一份银子,李成明便勉强自己委屈一下··乌奇木作为病人,需要照顾,郝建仁要在一旁守候,两人占了一间。
郝建仁虽然对自己已经和老妈子并无区别的生活心生抱怨,但奈何自己不是赵肃然对手,只能听他差遣··知画一人住了个单间,两个马夫住在一间··魏轩煌也死皮赖脸的与他们同住一间客栈,付了钱后却一直守在乌奇木住房门口,不吃不喝满脸落寞,像个望夫石。
郝建仁本是要睡在乌奇木所在屋内的软踏上,可他每每刚想推门进去,魏轩煌的眼刀就跟着射过来·郝建仁叹了口气,最后直接跑到了房顶,枕着石瓦看月亮,眼不见心不烦,倒乐得自在。
而李成明此时却坐在屋内一脸郁猝·后悔自己为了节省一间房的钱,而委曲求全和赵肃然住在一起··赵肃然刚沐浴完毕,此刻正裸着半身,丝毫不吝啬地展现自己上半身完美壮硕的肌肉,胯部以下用被子遮着,倚靠在床上。
头发披散着,差不多快干了··李成明嘴角抽搐·对这俊男出浴图丝毫不感冒·因为大重国的一品户部尚书,堂堂驸马爷,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之前那本龙阳十八式,开始钻研起来。
“衣冠禽兽”竟然出门还带着这种- yín -|秽书籍,简直寡廉鲜耻李成明目露不屑,鄙视道··赵肃然不羞不臊,翻着书十分淡定:“为夫连衣服都没穿,又怎么能叫衣冠禽兽。”
“……”·“你人面兽心”·“这个倒能贴切点儿”赵肃然依然油盐不进。
重生情有独钟欢喜冤家乔装改扮·“恬不知耻”李成明大怒··“公主小心气大伤身”赵肃然不痛不痒,淡然回道。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赵肃然看李成明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气的坐在那里,头上都快冒烟,好心道:“公主既然这么无聊,不如和为夫一起参阅此书,已便以后学以致用。”
“致用你妹啊你以为老子还会和你做那种事,你想的美,我告诉你你现在既然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咱们以后就敞开天窗说亮话,你和我只能做一对假夫妻,没有任何其他任何关系,知道吗”李成明又一次被赵肃然惹到炸毛,也没多考虑,气急败坏的说了一大堆。
赵肃然脸色一暗,却还是笑道:“假夫妻那昨晚与我做了一晚夫妻间才会做的事”·“你你不要脸”李成明气急。
“我记得昨天可是有一人苦苦在我在我身上磨蹭,让我帮他情急的连春|水都蹭了我一身·”赵肃然装作诧异的摇摇头··“你……”李成明羞愤欲死,恼羞成怒辩解道:“那不算那……那是因为之前那个蛊虫对,要不是那个蛊虫有那种变态效力,否则,我又不喜欢你我怎么可能那样反正、反正那是意外如今事情都过去了,大家也都是男人,我们就洒脱一些,从此井水不犯河水,把那种事全都忘了吧”·赵肃然本事脸色阴沉,但想到李成明一项只有一张嘴硬气。
却还故意装出委屈的嘴脸,故意气他:“忘了公主难道如此负心薄幸,用过了为夫,就要抛弃人家吗”·“……”李成明。
“怎么不说话了,为夫为了逗公主开心,不惜如此放下身段,公主莫要伤我的心了”赵肃然继续做戏··“够了别再演戏了还有,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以后就别再叫我公主”李成明简直受不了赵肃然。
“那叫什么小心肝吗”赵肃然回道··“……”李成明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斗不过赵肃然,因为自己不管说什么,赵肃然都可以用自己脸皮挡下,再更加不要脸的还击。
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李成明中午再也受不了直接站起来走到门口大喊一声:“掌柜给我再加一间上房”·“好嘞”·赵肃然一笑,表情莫测。
……·只过了一会儿,李成明便又灰溜溜的回来了··丢人,太丢人想他贵为大重国的明昌公主,作拥珍宝无数,身份何等尊贵可竟然没有银子付住店的钱。
他在昏睡之时被带出府,他之前还嘱咐过知画,有赵肃然在,不要带银子,花他的就行知画便十分听话的只拿了替换衣物··如今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李成明哀叹一声,天要亡我颓败的坐在房内凳子上不说话··赵肃然从头到尾稳如泰山一动不动,只专心看他的书·他早就预料到会是如此。
此刻见李成明一副打击过度的样子,终于舍得抬头瞄他一眼·心里却惦记着今天这蛊虫发作的可有点儿晚了,难道是因为昨日做的狠了·此时店小二正好将李成明的洗澡水准备好了,店小二收拾妥当,打了声招呼就出去。
李成明正在和赵肃然闹别扭,也不想和他说话·只能气冲冲把屏风仔细拉好了,自去沐浴洗漱··李成明还是留了个心眼,他怎么也不放心赵肃然,便想草草洗了就出来,免得给他可乘之机。
可是李成明自己坐在浴桶中,用手揉搓了一下肌肤,身上却如昨天那般传来一道道电流··李成明瞬间就炸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那蛊虫有那么变态,明明已经被赵肃然挑了出去,怎么留在身体的效力怎么还是那么强·可是以前见电视里那些蛊虫可是只要一离体,蛊力就立刻消失了啊为什么现在会这样·李成明想死的心都有了当下也不敢再洗,只怕自己又将身体中的无名之火点燃,到时候变成昨天那种羞耻的模样。
赵肃然又该来耻笑自己·李成明于是就打消了洗澡的念头··而赵肃然那边,正觉得自己都被骂成了衣冠禽兽、人面兽心之人,又岂能白当了这个罪名。
屏风后面水声刚起,他便勾唇一笑,合了书,站了起来··学以致用什么的,可不是白说的·学武之人脚下请便,赵肃然走过去将门房落了锁,李成明也没有听见。
待赵肃然走到屏风后,就发现李成明站起身,正想跨出桶去·于是两腿大张,还看得都看的清清楚楚··赵肃然哑然失笑:“公主还真是知情识趣,知道为夫等急了。”
突然响起的悦耳笑声,却将李成明吓了一跳··李成明猛地一惊,动作一顿,又“噗通”一声,坐回了水里··李成明将身体缩在水中,忍者一*袭上全身的怪异酥痒,警惕的抬头看着赵肃然:“你干什么我警告你你今天想都别想,那种事我不可能和你再做一次”·赵肃然挑眉一笑,表情颇觉有趣:“当然不可能再做一次,这么爽快的事,为夫还想与公主做千千万万次。”
“你简直不是人等等……你别过来我警告你”李成明大喊··赵肃然裸着半身,带着一股阳刚的气息,直逼而来。
李成明不知为何羞得不敢看他,只觉得闻到属于赵肃然的味道,自己的下|身都快勃|起了··“昨夜你我都已赤身*坦诚相见,小心肝为何还如此害羞”赵肃然一步步凑到李成明跟前,揶揄着问。
李成明满脸通红,一直向水里缩去,声音已是忍不住的有一些颤抖:“你个- yín -丨魔,你别过来”·赵肃然凑近了些,便已经发现李成明脸色红的有些不自然,心中一动,却故意坏心的弯下腰,嘴唇凑到他耳边吹气道:“公主脸怎么这么红,莫不是……”·赵肃然尾音拉的很长,低沉嗓音凑在李成明耳边,不知道为何,震得他心脏都酥麻起来。
“……”李成明神经猛的一跳,缩了缩脖子,努力让自己镇定一些··“莫不是公主,又如昨天那般,情难自已……”赵肃然追逐着李成明躲闪的身影,伸手撩起他一缕头发,手指有意无意的逗弄他劲后柔嫩的肌肤:“想要为夫帮你了……”·“……”一串电流从李成明身体中穿过,李成明在水中的双腿猛的一缩,牙齿紧咬,硬忍着没有呻丨吟出声。
“你、我警告你你离我远一点儿”李成明恶声恶气,努力让自己说出来的话有些底气··“不然呢,公主要如何”赵肃然失笑,觉得李成明被子里逼入绝境的样子尤为讨人喜欢。
“你再碰我,我、我就哭给你看我很认真的”李成明满脸凶狠的大喊·“……”赵肃然。
第52章 孕阳蛊毒·赵肃然冷静一秒,接道:“着什么急,一会儿有让你哭的时候·”·“……”李成明被赵肃然话中露骨的意思弄得一颤,努力不让自己回想昨天那场酣畅淋漓的性|事。
赵肃然见李成明脖颈已经开始发红,又看着他缩在水里的双腿别扭的夹在一起,知道他恐怕已有感觉·当下狡黠一笑,开口问道:“公主还没洗完吗……”·“当、当然没洗完,我还要洗一会儿你快出去吧,别打扰我洗澡”李成明终于找到了一个借口,嘴硬回道。
明明整个身体都在散发有人的气息,嘴上却还是不肯妥协··赵肃然嘴角牵起,识破了李成明的口是心非·突然长腿一伸,跨进了浴桶内··客栈提供的浴桶本就狭小,赵肃然又身长体健,他刚进来,李成明便觉得地方小了一半。
李成明看着赵肃然肌肉形状美好的上半身,不知为何红了脸,嘴上却慌忙大喝:“你进来干什么,你不是洗过澡了吗你快出去”·赵肃然微微一笑,伸手一捞,就将李成明揽在怀中。
李成明本就腿软脚软,浑身酥麻·被他强壮的手臂一碰,更是连腰都软了起来··李成明心中警铃大响猛的挣动起来,这样不行再这样下去不就重蹈昨天的覆辙了吗,到时候菊花不又得遭殃·可是不管他怎么挣扎,赵肃然箍住他腰身的铁臂都没有挪开半分。
赵肃然搂着李成明坐回浴桶内,将李成明背对着自己禁锢在怀中··李成明扑通扑通乱动的手脚,仍是激起一层水花·赵肃然无奈之下只能出手,也不知道在李成明后腰哪里扶了一下。
李成明顿觉四肢酸软,想抬都抬不起来··赵肃然得逞一笑,忍不住噙着李成明耳根软肉,细细摩挲·又不时用舌尖描绘他后颈那片稚嫩肌肤上艳红的花瓣纹路,水下的手掌还摸着李成明劲瘦的腰身。
赵肃然只觉入手肌肤无比光滑,让人舍不得撒手··“你、你不要……”李成明全身轻颤,摊着四肢只能任赵肃然肆意动作··赵肃然听他声音中含着喘息,忍不住抬手扣住他后脑,令他回过头来,与自己吻在一起。
可是李成明一直紧咬着牙抿紧唇部,不肯让自己长驱而入·赵肃然浅吻着他的唇线,心中失笑,于是改为亲吻他的眉眼额头,嘴中轻喃:“坏东西……”·李成明眼睫剧烈抖动,似乎赵肃然的双唇直接吻到了他的心脏,连胸腔里都一阵酥麻。
赵肃然观察着他的表情,此刻伸手将他的耳垂捏在手指间揉弄·嘴唇顺着李成明下巴的曲线,一路吻到脖颈,吊住那块软肉磨蹭··李成明被那湿糯的触感弄得全身都隐隐发抖,声音已然带上哭腔,忍住最后一丝清明,挣扎道:“你、你出去我自己会洗”·赵肃然终于停住逗弄李成明脖颈的动作,咬着李成明嘴唇邪魅一笑:“那怎么办公主这样四肢无力,真的能洗干净吗不如这样,这次就由为夫代劳,伺候公主沐浴……”·赵肃然双眼微眯,放在水下的大手终于有了动作。
“你你乱摸什么”李成明身体猛的一挺,扶住赵肃然手臂··此处省略,预知详情,请看作者有话说··……·一场情丨事过后,李成明躺在床上,背对着赵肃然看着墙。
身体还不时轻颤一下,似乎尚未从那场*蚀骨的情丨事中回过神来··赵肃然因为昨天将李成明直接弄昏了过去,此次有意无意的将内力一直输送到他体内,加上自己比昨日收敛些,没做的那么狠(并没有)。
李成米才没有再一次在床上被弄得晕过去··赵肃然看李成明不理自己,故意将手臂横过去,搭在李成明腰间··李成明猛地拍掉赵肃然的手,仍是侧着身一动不动。
赵肃然察觉李成明的不对劲,于是探过头去看他怎么了··李成明却发觉了赵肃然的意图,猛地抬起手臂,遮住了眼睛··可那一瞬间,赵肃然已经发现李成明通红的双眼和微微发红的鼻头。
赵肃然心中讶异,扯着李成明手臂,开口问道:“怎么了”·“……”李成明倔强着不说话··“怎么了,是不是弄疼你了。”
赵肃然语含紧张·难道刚才真的有点儿过分,不过是试了试龙阳十八式里面比较难的姿势··“别叫我公主”李成明含着哭腔大喊,说完又想到什么,立马接了一句:“也不准叫我小心肝”·“好好好都不叫”赵肃然嘴角含笑,将李成明扶起来:“那宝贝告诉我怎么了,可是刚才伺候的你不舒服”·“宝贝也不许叫”李成明终于炸了毛,放下遮着眼睛的手臂,坐起来怒视赵肃然,大吼道:“你说你那天到底有没有把蛊虫弄出去”·重生情有独钟欢喜冤家乔装改扮·“自是当然,公主当日也见了蛊虫的尸体。”
赵肃然摸了摸鼻子,心中有些打鼓··“那、那你说我现在是怎么回事就跟每天都吃了春丨药似得,被你碰一下就成了那样我……我也是个男人啊……呜呜……就算真的喜欢男人,也不可能变成那样啊……呜呜……”李成明说到最后,也觉得自己可怜的不行,终于忍不住小声呜咽起来。
赵肃然瞬间觉得又好笑又无奈,李成明此时还光着身子,情丨事过后,全身都透出股淡粉色·偏他还不自知的坐在那里,委屈的哭的跟个孩子似得··赵肃然心下一片柔软,笑问道:“变成哪样”·“我怎么变得那么- yín -丨乱……这一定不是我”李成明哭着回答。
“……”赵肃然··你确定不是在勾引我·赵肃然叹了口气只能说道:“夫妻之间,本就如此·不过是本性流露罢了,公主又何必如此在意,而且,难道公主没有享受到吗”·“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了又不是你被人爆菊花”李成明歇斯底里大喊·“菊花”赵肃然联想一番:“形容的倒还贴切”·李成明面容一僵,怒气冲冲的一把推开赵肃然,大喊着就要下床:“你个- yín -丨魔,我就知道和你说不得你让开,我不去什么淮南查案了我要回京城去哪怕是让王御医拿针把我扎成筛子,也得把这怪病给治好了”·赵肃然失笑又伸出手臂拖着李成明的腰把他拉了回来,将他压下躺好之后,拉过被子仔细替两人盖好。
赵肃然抱着李成明,享受与李成明温润肌肤贴在一起的触感·李成明挣扎着惊慌大喊:“你干什么你还想再来一发吗不可能我告诉你”·赵肃然抱紧李成明,哄劝道:“好了,乖乖躺着听我说你要是再这样动下去,蹭出火来,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让你今天也晕过去”·“你就会威胁人”李成明大声控诉,但是身体却很听话。
乖乖的不敢再动,还有意无意的与赵肃然拉开距离,谨防擦枪走火·赵肃然也纵容了他的这点儿小心思,撑着手臂侧躺着,叹了口气·看着李成明开口道:“其实…这两日,你身体的异状,确实和那个蛊虫有关。”
李成明一听,眼睛猛的瞪圆,激动道:“真的可你不是把那个蛊虫挑出去了么,难道它效力这么大,我都身寸了这么多次,留在体内的余毒还没完”·赵肃然因为李成明口无遮拦的话眼神倏的一暗,嘴上却继续解释道:“我之前也以为是那蛊虫残存的效力在做怪,只是……”·赵肃然叹了口气。
“只是什么”李成明急忙追问··“只是那蛊虫其实并非如我所说的是那种食阳蛊,而是一种名为孕阳子母蛊的罕见蛊虫”·李成明察觉到事情不一般,蹙紧眉毛问道:“孕阳子母蛊,那是什么”·“这孕阳子母蛊,只要进了人身体,便会立刻产子。
中蛊之人哪怕立刻将蛊虫弄出体外,可子蛊却会无声无息的生长,防不胜防……”·“”李成明猛地一惊:“你是说我的身体里还有那种蛊虫”·赵肃然点点头。
李成明顿时色变,觉得浑身都不对劲起来,坐起来急声喊道:“那怎么办,怎么才能把它弄出去赵肃然你那么厉害,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赵肃然叹了口气:“这种南疆蛊毒,我也不懂。”
“怎么会,那怎么办难道要这蛊毒一直寄生在身体中吗,难道要我一辈子都那个样子嘛”李成明带着哭腔大喊·“你先别急,我们现在立刻赶去一个地方,自有人能解除你身体中的蛊毒”赵肃然见他情绪激动,连忙开口解释。
“是谁难道是那个什么鬼医”李成明眼中升起一丝希望··赵肃然抽抽嘴角,似乎根本不愿提起那个鬼医,只出声回道:“不是他,另有其人。”
“那是谁”·赵肃然叹了口气,回道:“是我娘·”·“你娘”李成明一脸惊诧。
李成明心中顿时升起一股紧张感,这难道是要见丈母娘的了么·第53章 初入湖·翌日一早,几人便起身赶路·李成明虽然是腿软脚软最累的那一个,但是却显得最积极。
因为他一想到体内的蛊毒,就坐卧难安,恨不得立刻蹦到自己的丈母娘(婆婆才对)面前··任凭是谁知道自己中了每天晚上都要被男人压在身下,还会爽的死去活来的蛊毒,就算大罗神仙也坐不住啊尼玛,老子又不是女人·只是今天早上郝建仁一看见李成明,脸就猛得变得通红,撇开头去不敢看他。
“……”李成明··连一脸颓废与伤心的魏将军看到李成明,面色都略显尴尬,也不敢直视他··“……”李成明。
赵肃然走到李成明跟前,了然一笑,微微开口说道:“客栈墙壁都薄,房间挨的又近,他们两人又武功卓绝、耳力过人,自然能听到一些不同寻常的声音,谁让小心肝叫得那么大声。”
“……”李成明··尼玛这些人都是开了金手指啊还有没有*还有没有人权,还能不能尊重一个患了怪病的病人最后的一点儿尊严·李成明怒从心头起,只能转头向赵肃然,投去一个不赞同的表情,大声呵斥道:“以后收敛点儿,别叫那么大声了,知道吗”·“……”众人。
李成明用阿q精神安慰了自己心中最后那一点儿自尊心,心安理得的吃饭去了··只是他走起路来尤为怪异的双腿,还是重新替他赢得了别人钦佩的目光··赵肃然纵容了他的掩耳盗铃,无奈笑笑跟了上去。
几人吃了饭,便立刻启程··此刻一行人中有两个病人,一是身受重伤用药吊着性命的乌奇木·一是自从知道自己中了蛊毒,就嚷嚷着自己全身都不舒服,可能快要死了其实在赵肃然看来只是欠丨操了的李成明。
赵肃然无法,只能加快了进程·几人一路南下,进军中原腹地··而魏轩煌自从那日之后,也就一直明晃晃跟在马车后面不远处·也不多话,跟个尽忠职守的侍卫一般。
形影不离到几次连客栈老板都以为他们是一伙人·最后连李成明都忍不住想问问魏将军,这样怠慢军中事务,真的没问题么皇兄不会罢你的职免你的官吗果然有后台就是有持无恐。
李成明一边背地里骂魏轩煌是跟屁虫,一边鼓动赵肃然参魏轩煌一本,就说他怠慢公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最好能让皇上招他回京或是发配回边关就最好不过了。
赵肃然哪里管李成明的玩笑话,他倒是讶异李成明怎么对魏轩煌敌意这么深··李成明的解释是,一看魏轩煌就知道以前做过对不起乌奇木的事·否则怎么会一直跟在他们马车之后,赶也赶不走。
哪里像那个功勋盖世的护国大将军··赵肃然默然点头,想到乌奇木真实身份乃是李成明的舅舅,他多有维护也是当然·只是早一辈人的恩怨纠葛,却不是他们晚辈能够过问的,还需他们自己去化解。
尤其作为当事人的乌奇木也没有表态,他们更不好说什么··这一路上,每日晚间,李成明身体那蛊毒就会发作·这倒合了赵肃然的心意,每晚都好一番颠鸾倒凤,欢乐快活。
而这蛊毒果真如信中所说那般,并没有其他坏处·他多次探查李成明脉相,都觉他脉相平稳,比之前还强劲些·面色也一日比一日红润·难道真能吸收男子精华,作为已用,况且他们两人日日*欢,都不曾感到体虚肾亏,招架不住。
赵肃然心中百思不得其解·那古冬虫难道当真是只为了羞辱自己,只为了看自己承欢于人下的丑态·就把这么好的蛊虫送了过来那还真是要多谢他了。
赵肃然虽是这么想,但心中还是隐隐有些不安·这蛊虫名字他听都没听过,只怕还有什么不解的端倪·可他不懂这些,现下也只能耐着性子,只待回家见到自己娘亲,看她如何作解。
只是说到回家……赵肃然苦笑一声,还真是不想回去··几人赶了好几天路程,终于远离了北方一带··这日正到了午饭十分,几人没赶上路程,只能吃着提前备好的干粮。
饭才吃完,赵肃然就将郝建仁叫到一边……·“此山过去,便到中原武林腹地,武林人士渐渐就会多起来·你若再与我同行,恐多生事端,到时候耽搁了乌奇木的病情,也就不好了。
我们就在此分道扬镳,你去无人谷找鬼手神医替乌奇木治病,我从恒山以北南下……”·“恒山以北,那你岂不是要路过武林盟”郝建仁颇为诧异。
赵肃然点点头,接着问道:“怎么,武林盟最近有事”·“你难道忘了,此时正到了两年一度竞选武林盟主攻打魔教的时候,你此刻路过武林盟,若是被人发现,只怕一石激起千层浪,没那么容易善了了。”
郝建仁语重心长··赵肃然听完却叹了一口气,似乎也是万般无奈,只开口道:“我自有分寸,你放心去吧·记住,到了无人谷,一定要先将乌石拿出来,否则颜乌一可能真会将你打死,到时候你师父都救不了你必要时也可以让魏轩煌帮帮忙,他武功不差这里还有一颗延命丹,留给你做不时之需。”
·郝建仁接过药瓶,看了一眼,疑惑问道:“难道乌奇木目前伤情如此不稳定,一颗延命丹都不能保住他一月性命吗”·赵肃然看着郝建仁,突然目露不舍,语含悲切道:“不,这是为你准备的听说颜乌一最近一两年的脾气比之前更古怪了”·“……”郝建仁。
“你多保重·”赵肃然拍拍郝建仁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转身走了··郝建仁站在原地,捏着药瓶,在风中凌乱··两辆车马最终还是分了开来。
知画因为担心乌奇木病情,主动请愿和郝建仁一起去无人谷,女孩子照顾人总归细心些··赵肃然与李成明自然同意,李成明其实也想和他们在一起去,还能离赵肃然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远一些,只是他身中蛊毒,就如身体里留着一颗定时炸弹,还是想去先把这个隐患解决了。
最后便只能与知画泪别一番,哭泣自己以后再也求助无援只能被赵肃然操控的日子··赵肃然却心有他虑,因为他发现自他们过了恒山山脉之后,就有一帮人一直尾随在他们身后,鬼鬼祟祟。
此刻到了武林盟地界,能人异士居多,而且最近因为要讨伐魔教,江湖上三教九流都往武林盟聚集起来,赵肃然一时也猜不透对方底细··赵肃然为了行事方便,早让李成明换成了男装,必定女子还是多有不变。
这日日暮时分,马车行至一个城镇·赵肃然找了家体面气派的客栈,让马车停了下来··赵肃然自问江湖是他对手的人不多,也就不管身后那群人,还是我行我素,该怎样就怎样。
只是他俩从马车一露面,旁人便知他们定是非富即贵的人中龙凤··客栈老板一看来了贵客,脸都笑出了褶子,连忙将两人迎了进去··李成明一路憋在马车里,此刻终于能出来放风,激动的都快上了天。
而且他连日来已经习惯了每晚激烈的婚后生活,不管前一晚用的姿势多么猛烈,第二天照样生龙活虎·赵肃然看得心生郁闷,总觉得是自己还不够卖力,心中只恨龙阳十八式还是少了些。
李成明此时下了马,绕过赵肃然一阵风似的跑了进去··此刻客栈大厅人员众多,李成明一时没注意,刚进去就好死不死撞到了一人身上·那人手上拿着个东西,被李成明这么一撞,那东西就借势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断成了两截。
李成明也被反作用力撞的坐在了地上·李成明忍着痛站了起来,看了那彪形大汉一眼,先说了句:“对不起·”·重生情有独钟欢喜冤家乔装改扮·那人却似没有听到李成明的道歉,突然痛呼一声,蹲下身捧着那碎成两截的玉佩,看着李成明怒声嚎叫道:“格老子的,你突然急冲冲跑进来作甚这可是我的传家之宝,世上仅此一块的双龙戏珠龙环佩,你竟然将他撞碎了你知不知道把你卖十次都赔不起”·“……”尼玛这是要碰瓷的节奏啊而且大哥你演技那么差,能不能找人培训一下再出来讹人·李成明瞬间识破了这人的诡计,也怒吼回道:“格老子的如果你能给我指出这个平平无奇的玉佩上,所谓的双龙戏珠在哪里我倒能考虑一下给你点儿工本损失费”·“你说什么”那大汉见李成明并不怕他,而且并没有要赔偿玉佩的意思,瞬间怒目圆瞪,凶相毕露。
“而且大哥,不是说环形玉佩都叫龙环佩你名字想到倒好,但你要讹人,也得下下功夫啊不是”李成明冷然一笑,完全不把大汉的凶相放在眼里。
“格老子的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大汉见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兔崽子竟然敢不将自己放在眼里,顿时来了气,怒吼一声,扬起手来。
李成明见情势不对,大喊一声:“赵肃——”·只是他话还没喊出来,一直站在旁边看好戏的赵肃然终于肯出面·只是他手一扬,却将李成明大张的嘴巴扣在一起,最终没让他喊出自己的全名,接着双手抱拳,看着那大汉温良一笑:“君子动口不动手,兄台何不冷静下来,咱们有话好好说”·……·第54章 客栈闹事·那彪形大汉看那油皮粉面的兔崽子喊着同伴,可出来那人也不过透着股温良无害的气质。
彪形大汉顿时放了心,开口道:“你来的正好你这兄弟将我的传家宝玉弄碎了,如今还想烂账,你们既然是一伙的,快点儿教育教育这家伙,让他也懂点儿江湖规矩。”
那大汉说完,从后背抽出把宽柄大斧,“哐当”一声斧背重重敲在了一旁桌子上,威胁的意思不言而喻··此时店里人也不少,有些一脸莫名,还有不少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看来对此事也是习以为常。
还有些看着赵肃然一脸谨慎,不知此人是否有意收敛了气息,直叫人看不清虚实··“……”赵肃然微一挑眉,看了那凶神恶煞的大汉一眼,却先是一笑,温声回道:“兄弟怎么这么大火气,咱们有事论事,何必动家伙,伤了和气呢”·那大汉一听,觉得面前这两人怕也只是欺软怕硬无甚真本事,于是越发蛮横大声开口道:“老子不管,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个交代,不把身上值钱点儿的东西都留下抵偿我这传家之宝的话,今天可就就别想走了”·“你你有没有搞错啊”李成明一听,顿时气的跳脚,竟然想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带走,真当老子好欺负呢当下就指着那彪形大汉破口大骂道:“你那么一块儿破玉佩,上面连个屁花纹都没有,还好意思说什么龙环佩传家宝你也不照照镜子看一下自己拙劣的演技,三岁小孩都知道你是想故意讹人好,你要算账是吧,要我陪你玉佩也行,那刚才你撞我那一下怎么算我告诉你,我现在是头也晕,脑也热,气也虚,腿也软,腰酸背痛没有一处不难受的,眼看着就要不行了,说,你想怎么陪我”·李成明中气十足的吼了一段话,哪有他说的“眼看就要不行了”的虚弱样子而李成明表情说变就变,话音刚落,立马就一屁股坐了下来,顺势躺在了地上,“哎呦哎呦”叫唤起来。
李成明冲赵肃然使了使眼色,上,把这敢肖想咱们家银子的畜生解决了··“……”赵肃然··那彪形大汉倒是没有料到这白白嫩嫩的小子这么油皮7竟然比自己还像个地痞无赖。
当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觉得李成明如此行径简直就是故意挑衅·当下脸色一便,气急败坏地举起斧头大喊一声:“岂有此理,此等戏弄与我,简直是把我武三开不放在眼里是可忍孰不可忍你既然没病也要装病躺倒地上,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今天就让你直接躺进棺材,再也别想起来”·那武三开怒喊一声,双手擎住铁斧,高高举起,双臂使力,猛地从头顶当空劈下,就朝躺在地上的李成明头部挥了过去·李成明倒是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这么不禁激,一句话就气成这样,竟然二话不说,就要动刀子动剑李成明心中一紧,本想就地打滚,躲开这当头砸下的夺命利斧。
“唔”此刻却见那武三开突然手腕一抖,像是被什么东西凌空击打了一下,手臂一麻,斧头直接脱手掉了下来·那斧头转了几圈砸在地上,差一点儿就砍在武三开脚上。
武三开猛地一愣,怎么回事·在场其它不少人都是面色一愣,脸上显出少许茫然,只有零星几个才微微动容看向赵肃然,面露忌惮·无声无息以劲气弹人穴位,此等功力,岂是凡人·赵肃然扬声一笑,先是伸手扶起了李成明,接着对着武三开悠然开口:“正所谓君子动口不动手,兄台这样蛮横跋扈可是要不得喽就像刚才,别人没打到,差点倒砸了自己的脚”·“你是谁出的手,有本事报上名来”那武三开气结,一张凶脸憋得通红,顿时觉得刚才之事脸上无光。
可他也不是傻得很厉害,上下一合计,虽然不确定刚才是不是眼前之人的手,但也知道自己今日定是遇到了不好对付的人·暗自思量一番,自己一方虽有十几人,但都如自己一样,只是些市井混混,无甚大本事的。
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武三开眼睛一眯,当下就想溜之大吉·于是开口对赵肃然两人说了句:“你们有本事给我等着,这事没完我们走”说完,也不再逞强,瞪了赵肃然与李成明两人一眼,招呼了与自己一同的伙伴,弯下腰拾起斧头就想走。
大厅里面顿时站起来一帮人,俱都目露恶意的看着赵肃然,大哥为何如此胆小怕事,这两人看着也不像什么厉害人物··谁知他们才走了两步,扶起李成明的赵肃然却冲着众人幽幽开口道:“慢着,兄台怎么说走就走,咱们的事,好像还没解决完呢”·那武三开转过头来,一脸凶相:“你什么意思老子都准备放你一马了,你到纠缠不清了”·“纠缠不清这是哪里的话,在下只是想和兄台就事论事而已,东西必定是死物,摔碎也就碎了,不过是银财上面的损失。
可如今你把人撞的头晕气短、浑身酸痛,没个表示就想直接大摇大摆就这么走出去,这、恐怕不行吧”赵肃然勾着唇角,笑得无害··李成明听出他话中意思,双眼顿时一亮,立刻无比默契的配合他仰头靠在赵肃然肩膀上喘着气装虚弱。
和武开三一起的那些地痞流氓,瞬间炸了锅:“反了你了”·“还想拦我们也不打听打听我大哥是谁”·“放过你们就不错了,竟然还不知死活的来找事”·武开三沉住气,挥挥手阻止了其他人的嚎叫,盯着赵肃然开口反问道:“那你想怎么样”·赵肃然还没开口,李成明却“咻”的抬起头,满脸兴奋的冲武三开说道:“不如你把你身上的所有值钱东西都留下了,让我去买买山芝灵草补补身子,我便发发善心,不与你们计较了。”
赵肃然听了无奈的撇过脸,叹气道:“你不是正在浑身酸痛吗,怎么提到银子就如此精神奕奕了”·李成明闻声立马又靠回赵肃然肩上,一脸羸弱的颤声道:“哎呀,真的好痛啊,我快要不行了,哎呀~”·“……”众人。
赵肃然嘴角一抽,却突然坏心一起,凑在李成明耳边,轻笑着逗弄他:“你怎么连我们床上的情话都喊了出来,这么多人面前也不嫌羞·”·“……”李成明。
那武三开看两人装腔作势演着戏,还一副完全不把他们一众人放在眼里的样子,气得他火冒三丈,当下红了眼睛,怒吼一声:“岂有此理,我们好心放过你,你们竟然如此不知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罚酒是什么,我还没吃过,今日正想尝尝味道。”
赵肃然气定神闲耸耸肩,不以为意··“哇呀呀,欺人太甚”武三开被激的暴怒,当下紧皱眉头,暴喝一声,双手握着斧头,竟然再次不管不顾的叫唤着向两人冲来。
赵肃然勾唇一笑,只单臂一扬、挥手一推,也不知道做何动作,那武三开就连人带斧飞了出去,重重一声将身后桌子砸了个粉碎·“不知这罚酒味道怎么样,可就凭你这点本事,恐怕我今天是吃不上了。”
赵肃然嘲讽一笑··那武三开猛咳一声,拾起身来,瞪着眼睛看着赵肃然:“格老子的,你敢和我动手,你知不知道我……唔……”·赵肃然突然拂过一旁桌子,挥起桌上酒杯。
酒杯借着内力重重飞出去,砸在武三开胸口,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我不想知道,兄台就不必多说……”·武开三猛地咳出一口血,恼羞成怒的大喊道:“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快上坐在那里白看好戏,等老子被打死吗”·武开三那些兄弟微一迟疑,可看到他们老大被人打成这样,仍是鼓足勇气一起举着兵器冲了上去。
赵肃然冷哼一声,一脚踹起身边木凳,凌空将木凳甩了出去,砸在了几人身上·接着衣袖一展,体内劲气汹涌而出,发出的气浪将冲过来的几人都打飞出去··“不自量力。”
李成明傲娇着一张脸,替赵肃然说道··“……”赵肃然··第55章 武林旧事·“你”武开三虽心有不服,可是他看看四周躺在地上唉唉直叫的兄弟们,看向赵肃然的双眼中露出了一丝忌惮。
武开三沉默了一刻,嗓音一变,虽心生怯意,但还是嘴硬道:“我们技不如人,算我认栽那你们说,到底怎样,才肯放我们走”·李成明傲然开口:“前面不是说过了吗,把你们身上所有的银子都留下,自然就可以滚了。”
“……”武开三咬咬牙,与自己兄弟几人互看了几眼,叹了口气,只恨今天吃了个硬钉子,钱没讹到,反倒被对方黑吃黑··武开三再不说话,掏了身上的银钱递了过去。
“就这么点儿”李成明将钱接过来,狐疑的看了眼眼神躲闪的武开三,冷哼一声开口问道:“你当我是叫花子呢,几吊钱就想打发了我们”·“我、我真没钱了,有钱我干嘛讹你”武开三摇摇头,打死没有了。
·“好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李成明愤然点点头,转头冲着赵肃然,语气夸张的一比划:“快你不是一掌下去就能把人衣服震个稀巴烂吗快给他也来这招,让他不识好歹,等会儿看他光着屁股,怎么好意思走出这家客栈”·李成明一脸得意,他如今做了男子打扮,一身月白长袍,袖口、领口的纹绣,精致暗雅。
腰间卡着银白束带,更显得玉身长腿,加之墨黑长发高高竖起,露出好看的额头眉角,再配上他白玉无瑕,俊俏无比的脸庞,好一个俏生生的世家子弟形象··赵肃然看着他略微嚣张的样子,心里却生出股喜爱之意。
此刻就又想逗他,不由得开口在他耳旁说道:“那招可是我和你用在床上的,你确定要我现在使出来”·李成明果然立马跳脚:“你能不能严肃点儿,我们现在正在说正事,你偏题偏成这样合适吗我要你往他身上招呼、往他”·李成明气喘吁吁的说完,指着武开三的手指都气的发抖了。
可赵肃然看着他的样子却满意一笑,果然还是炸毛更合我心意··那武开三终于发觉两人之间气氛不对,脑袋一转,突然醍醐灌顶来了这么一句:“你们是断袖”·这一下可不得了,真真如火上浇油,气的李成明火冒三丈:“你才是断袖,你全家都是断袖”·“……”武开三。
重生情有独钟欢喜冤家乔装改扮·武开三也只恨自己这张嘴,自己总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这大嘴巴的坏毛病怎么总改不了·“快快快把钱拿出来滚蛋,看见你我就窝火要不然的话……”李成明气冲冲说完,弯腰拾起一把长剑,架在武开三脖子上喊道。
“……”武开三脸皮一抖,苦着张脸·知道自己今天是躲不过去了,只能将身上最后的银钱都取了出来··到底谁才是抢钱的,老子今天可亏大了·李成明见武开三被自己一下,就拿出银子,顿时满意一笑。
可他掂了掂银子,皱眉道:“就这么点儿”·武开三失了银子,心痛难忍,大吼道::“就这么点儿了,没了我要是知道老子今天会讹人不成反被讹,身上一个子都不会带”·李成明看他表情不像做假,遂收了银子,开口哼道:“讹人不成反被讹弄清楚了,你这叫多行不义必自毙,今天幸亏遇见了我这菩萨心肠,要是你哪天真遇见心狠手辣的,小心小命不保快滚吧”·武开三恨恨咽下这口气,虽不服气,但也知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走着瞧·于是与其它众人互相搀扶着,默默爬起来,灰溜溜地走了。
他们才走出门,李成明的眼光就变了·只见他双眼发着光,死死看着手中银子·尼玛出门在外没有钱可还行,这也算是自己的第一桶金吧·哈哈哈以后多来几个碰瓷就好了,只要有赵肃然在,不都是手到擒来。
李成明眼中充满商机·赵肃然看着表情多变的李成明,无奈地叹了口气··谁能想到这视钱如命的人,正是大重国皇帝独一无二的亲妹妹、阿不、是假妹妹明昌公主,不过……·“刚才似乎出力最多的是我才对,为何得来的银钱全到了你的手中”赵肃然看着将钱都装在自己怀里的李成明,好整以暇开口问道。
李成明眼睛一转,看着赵肃然打哈哈:“你出了力,我出演技·我这是技术活,自然拿的多一些,这样吧,”李成明顿了一顿,把那几吊钱拿了出来,依依不舍的推向赵肃然:“这些给你,就当你的辛苦费好了。”
“……”赵肃然··赵肃然叹了口气:“算了,你还是自己拿着吧·”·李成明怕他反悔,立刻收回,重新揣回怀里,吧胸膛憋得鼓鼓囊囊也毫不在意。
赵肃然不去管他,扬声喊来了掌柜的··老板刚见识了这人本事,此时自然不敢怠慢,赶忙跑了过来,陪着笑脸道:“在在在,客官是要住店,还是想歇歇脚啊。”
“住店·替我准备一间上好的厢房,再有个单间给我那赶车的伙计·”赵肃然拿出锭银子,放到桌上:“再准备着饭菜,来壶好茶,剩下的就当赔偿那些损坏的桌椅餐具。”
李成明看着赵肃然手中银子,又摸了摸怀里,瘪瘪嘴··“是是是客官真是好仁义”掌柜高声答了谢,又想到刚才所见之事,忍不住出声询问道:“只要一间上方,两位是要睡在一间”·赵肃然饶有兴趣的看了眼满眼好奇的客栈老板:“怎么,难道你们客栈还有规定,两人不准住到一间”·“呃……这倒没有,只是本店没有两张单人床的上等厢房……”·“我何时说过要两张单人床老板年岁不大,耳朵似乎已经不好使了”赵肃然眼神一眯打断他,看向客栈老板的双眼似笑非笑,意有所指。
“在下多嘴了、多嘴了……”老板腿猛的一抖,伸手擦了擦额头细汗,赶紧回道:“现下立刻去准备、立刻去准备……”·之后瞄了赵肃然一眼,小心拿了银子。
心里嘀咕一声,果然是断袖,连忙转身走了··李成明眼睛跟着客栈老板水中的银子看了好久,才终于回过神来,小声嘀咕道:“我还不如开个客栈,好像比讹前来的快点儿。”
“……”赵肃然··此时客栈少了之前那些人,空落了许多·刚才好事之人见这边事闭,也无甚好戏再看,遂又开始高谈阔论,说起了自己知道的江湖轶事。
坐在李成明他们不远处的一桌人,谈论起来··“唉我刚才说到哪儿了”·“你说那柳谷双鬼……”·“对对对说道那柳谷双鬼与那画骨老妖,还有苗疆的古西三都被人杀了”·“可是真的这帮魔头,武功了得,又心狠手辣,谁有这种本事能杀了他们”·“这我倒不知道,但是传言的版本就有几个,有的说是魔教内讧,他们几人被放了出来,有的却说是有看不过去的正义之士群起而诛之,还有说他们是去寻仇,可是四人连手还是被那仇家诛杀,只是那仇家是谁,我却不得而知……”·“这几个魔头被关了这么多年,如今才放出来就命丧黄泉,也是罪有应得……”·李成明听到此处回头看了眼赵肃然。
“……”赵肃然冲李成明笑笑,不以为意··“提起这些,不禁又让人想起五年前那件大事·当时魔教与中原武林正是一触即发,差点就掀起一阵血雨腥风,也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没错,当年要不是赵肃然这个初出茅庐的小辈,以一己之力潜入魔教内部,从内部摧垮了他们,我们正派人士能不能赢还不一定”·“唉,只可惜,为了对付魔教,赵少侠未满二十便英年早逝,枉我们当年还都辱骂他是祸武林的小魔头,谁知他才是真真的侠肝义胆,仁义之士唉,可惜我连他样貌都没瞻仰过,他却已经离我们而去,真是可悲可叹……”·“正是如此……”·说话的那两人俱都面现哀容,扼腕唏嘘,不觉举起酒杯,对饮起来。
……·李成明定定看着赵肃然··“侠肝义胆”“仁义之士”你说谁赵肃然我看看今天的太阳不会是从南边落下的吧。
李成明沉默良久,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是人是鬼·”·赵肃然吃了口茶,从容一笑:“自然是人,你与我日日同眠这么多天,我若是鬼,早就将你吞吃下腹,怎么还会留你活路”·“……”李成明。
你现在难道没有把我拆吃入腹吗你个人渣·“而且世上同名之人何其多,我一介朝廷命官,又是个斯文人,怎会去管武林这些事,小心肝多虑了。”
赵肃然一脸无辜笑容,侃侃而谈··“……”李成明·信你才有鬼·……·第56章 奇葩堂主·李成明嘴里吃着东西,眼睛却一直狐疑的盯着赵肃然。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赵肃然对上李成明的眼神,神态自若··李成明摇了摇头,继续看着赵肃然研究,脑中突然想起一句老话:江湖上没有哥,却还有哥的传说·赵肃然知他古灵精怪,一时也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赵肃然心中一动,凑近李成明,暗声道:“你若是再这样含情脉脉的看着我,可能我就忍不到晚上了……”·赵肃然虽然说的很隐晦,但是李成明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当下脸和脖子瞬间通红,猛地放下筷子,气冲冲开口:“你爹娘到底住在哪里一路上问你你都不说,还有多久我们才能到。”
“怎么了这么急着见公婆”赵肃然笑着回道··“什么公婆应该是岳父岳母才对”李成明炸毛。
“岳父岳母”赵肃然反问一声,挑眉一笑:“恐怕不是吧,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应该算是我爹娘的儿媳吧,即为儿媳,可不就是见公婆么。”
事实胜于雄辩·李成明气的咬牙,正满身冒火,却有一人走到他们跟前,“砰”的一声,将手中酒坛放到桌子上:“空有好菜,没有美酒,岂不抱憾”·两人闻声抬头,来人却是个浑身潦倒的破布青年。
赵肃然目露疑惑,拱手抱拳:“兄台何事”·“无他,看你们无聊便来搭个桌·”来人呵呵一笑··“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好办事,兄台请坐。”
赵肃然挑眉一笑,让了座位··“好,兄弟是个爽快人,那我也就不再隐瞒·”那人怡然坐下,替两人斟满酒,抬起头,直入主题:“兄台可知刚才那武开三的来历。”
赵肃然审视着看他一眼,疑道:“在下初来此地,不甚明白,怎么,可是有什么蹊跷”·“原来是初到此地,难怪不知”那人唏嘘道:“那武开三虽没本事,却如此有恃无恐,还因他是武林盟的人。”
赵肃然双眼一眯:“武林盟武林盟何时也有这三脚猫功夫的人了”·那人叹了口气:“此事也有缘由。
想必兄台也不难看出,那武开三虽坑蒙拐骗,讹人钱财,这里大部分人却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不错,我也正有疑惑,那武三开是何等身份,竟然能在这遍地英雄豪杰的地方作威作福……”赵肃然点头道。
“此事说来也事出有因·那武开三虽没什么本事,可是却有一个生的十分标志的好妹妹,她那妹妹正是武林盟设在此地分堂的一把手郭成化最疼爱的娇妻武秋月。
此时就又要说到郭成化郭大堂主武功虽高,人却不怎么聪明·可他十分疼爱自己的老婆,那武秋月是被自己哥哥一手拉扯大的,兄妹情深,谁要是欺负了自己哥哥,她是第一个看不过去的……”·赵肃然看他口若悬河,一打开话匣子就说个没完没了,忍不住打断他,直击事情重点:“你是说那武开三会去找他妹妹游说郭成化来找我麻烦”·“呃……是这个理……”那人也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太啰嗦了,于是尴尬点点头:“所以在下还想劝兄台,趁郭成化还没有来,先离开此地避避难,免得祸事缠身……”·赵肃然却悠然一笑再次打断他:“多谢兄台提醒,只可惜在下此次出门,正感路途无趣,若是真有什么事能排解一二,倒也快哉不过仍是多谢兄台仗义执言,在下心领了……”·“你……”那人叹了口气:“你难道不信那郭成化武功决然,不然怎么能当上武林盟分堂堂主,兄弟还是勿意气用事,早早避开为好……”·“无妨,任他来就是。”
赵肃然一摆手:“兄台,既有美酒佳肴,管那些作甚,干了这酒才是正理”·“大妹夫,就在这里”两人正要饮酒,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吵杂声响。
刚还与赵肃然坐在一起的那人,闻言立刻一闪身,不见了··李成明此时终于插上了话:“那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赵肃然双耳听着门外动静,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着回道:“谁知道,恐是寂寞了吧。”
“我看着也像·”李成明赞同点点头··外面那阵吵闹的人声却已到了跟前··果然就是那去而复返的武开三,只见那武开三气势汹汹走到跟前,指着李成明这桌朝身后那人大声控诉道:“就是这两人”·喂你一个满脸髯胡的大男人,这样委屈的神色,违和到让人根本看不下去啊,大哥李成明捂住眼,不忍直视。
·赵肃然侧对着几人,连头抬也不抬,依旧自得的吃着酒菜··武开三如今搬来了救兵,说话也有了底气,见赵肃然不为所动,气恼道:“大妹夫,你看看你看看,这两人气焰嚣张到什么地步,连你他们都不放在眼里了你可要想想,刚才我是怎么被他们欺负而无还手之力了”·“你无还手之力是因为你武功不好,跟我们气焰嚣张有什么关系”李成明忍不住开口。
重生情有独钟欢喜冤家乔装改扮·“你”武开三气的火冒三丈·“你们是何人还不报上名来,为何欺负我娘子的哥哥”那站在武三开身旁的人终于忍不住瓮声瓮气开了口。
赵肃然终于舍得放下筷子,回头一看,那郭成化却是个又矮又黑的汉子,打眼看去老实木讷,实在不像是个武功高强的武林人士,倒像是街边挑担的农夫··赵肃然挑挑眉毛:“在下何时欺负过你家娘子的哥哥我连你家娘子是谁都不认识,又怎会认识他哥哥呢”·郭成化低头做沉思状。
武开三气的跳脚:“你不要睁着眼说瞎话了,大妹夫,别听他狡辩,这两个断袖将我的玉佩摔碎了,不认账也就算了,还将我和兄弟们打成了重伤·你不要被他骗了”·这一句话猛地踩到了李成明的痛脚,他不由的站起来大吼道:“你说谁是断袖呢你才是断袖,你全家都是断袖”·“你是断袖还不敢认账”武开三气的指着李成明,可是看到一脸冷然望过来的赵肃然,不敢上前。
于是又转身怂恿自己的大妹夫:“看见了没有,他骂我全家都是断袖可怜我全家都死光了,就剩我和妹妹相依为命,她一介女流还要被骂成是断袖,天理何在呀”·那郭成化一听就眼神一变,和刚才的呆滞判若两然,满眼冒着火气,死盯着李成明,暴喝一声:“竟敢骂我内人是断袖,臭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就纵身一跃,一手成爪就冲着李成明而来·赵肃然叹了口气,这么莫名其妙的打架理由,还是第一次遇到·李成明急急后退,那郭成化眼见着就要抓到自己。
眼前却突然伸出来一只手,含着寸劲,扬手挡开了郭成化的攻势··郭成化被震的一个仰头翻了回去,看着赵肃然站定·此人不简单··李成明小心肝还没静下来,惴惴躲在赵肃然身后。
赵肃然转头冲着李成明小声道:“一会儿别出我视线之内”·李成明点点头··赵肃然回头看着郭成化开口挑衅道:“要打快打,打完了我好吃饭,免得饭菜凉了,影响人食欲。”
那郭成化一听,眉头更皱紧了一分,大吼道:“小子太狂妄吃我一招”·赵肃然微微一笑,起身迎上·客栈瞬间乱成一团,有怕事跑掉的,还有想看着热闹,躲在角落的没走。
两人一对上,瞬间过了十来招·赵肃然试探意味居多,也就没下死手··那武开三一见赵肃然与自己大妹夫竟然打成平手,心中不由一愣·暗自庆幸自己之前没有和他正面对上,可他眼睛一扫,又看到那个气死人的臭小子一人站在一旁。
武开三女干诈一笑,看你现在你还不落到爷爷手里··他冷吭一声,就要上前,去抓李成明··可他才伸出手,旁边战局却急射来一只筷子,从他头顶发髻急速穿过狠狠的钉在了另一头墙上。
武开三猛地一惊,摸了摸凉飕飕的头顶··“你再往那边去一次,下次扎穿的就是你的脑袋”赵肃然手中仍与郭成化过着招,声音冰寒侧骨。
武开三看着没丨入墙壁一大半的筷子,猛地一个激灵,使劲点点头,赶紧退了几步,再不敢妄动··李成明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莫名看了眼一脸后怕的武开三。
郭成化此时心中也是巨浪滔天,没想到这人看着年纪轻轻,却有如此本事·自己与他过招,竟然一直隐隐占着下风,只是他招式怪异,又故意掩饰,看不出是何门派。
赵肃然从头到尾气定神闲,一开始就没有把郭成化放在眼里·此刻过了几招,觉得无趣,便不想与他再斗下去··可这一瞬间,场中情势突变··“啊”窗外突然飞速掠进一道身影,直冲向李成明,徒手抓起他后颈便将他从另一侧窗户扔了出去了。
赵肃然猛地惊怒,一掌轰开郭成化,便飞身赶了过来··可这神秘人物也不简单,他身法如电,走位鬼踪,竟是直接迎上前来与赵肃然缠斗起来··“你们先带他走”那人出手前喝了一声。
赵肃然双眼猛地一瞪·……·第57章 受人劫持·赵肃然见李成明被人劫走,瞬间变了脸色·可那不知来路的神秘蒙面人却还一直拦着他的去路赵肃然雷霆震怒,当下再不收手,双掌一推,磅礴内力喷涌而出直奔蒙面人而去。
这一掌下去,威势不可谓不大客栈桌椅俱都震成碎片,酒菜餐具俱都洒了一地··围观群众瞠目结舌,慌忙逃串··郭成化愣了愣神,不敢置信的看着赵肃然原来这青年武功如此卓绝,分明在自己之上,可是武林中何时有如此青出于蓝的青年才俊,自己为何不知·旁边那武开三此时已经吓傻在原地,抖着双腿,说不出话。
郭成化眼见店内局势凶险,身影一纵,将武开三一把拎起,逃了出去··那蒙面人仓惶接招,也没料到他会如此震怒·那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接着赵肃然一掌之力,竟然冲出了窗外。
赵肃然自然跟了出去,可他却不想管那蒙面人,转身就要顺着另一方向去追劫走李成明那几人··蒙面人一回头,发现赵肃然并没有追他,眉头一皱,便又追过来出招拦住他。
两人在空中缠斗一番,身影虚虚实实,已看不真切··蒙面人武功虽不如赵肃然,但他且退且战,而且只与赵肃然缠斗,并无正面对决之意··赵肃然早就看出了他拖延之意,可一时之间却被他绊住了脚。
偏这人只防不攻,打不过就跑,等赵肃然转身去追李成明,他就又冲回来挑衅自己··赵肃然气得咬牙,况且他现在心急如焚,这帮人来历不明,突然劫走李成明到底意欲何为。
若是自己以前仇家……他双眼倏的紧眯,眼中尽是杀意··赵肃然一掌逼开蒙面人,深提了口气,以臂画圆,在双手合什,全身内力剧烈鼓动,俱都凝聚与掌中,气劲似乎都要化为实质·那蒙面人看清赵肃然手法,脸色一变,大骇道:“天罡心法第九层,怎么可能”·那蒙面人知道此心法厉害,当下再不敢拖延,转身就欲逃走,可赵肃然掌风却已经呼啸而至·千钧一发之际,那人一把扯下头套,看这赵肃然惊喊一声:“慢着是我”·赵肃然看清他样貌,倏然收掌,内力反噬之下,硬是将自己震出了一口鲜血。
“你”赵肃然简直气绝,大怒开口:“你这般故弄玄虚,可是不想要命了么”·“我……”那人苦着一张脸,看着赵肃然嘴角溢出的鲜血,面色惭愧:“我也没办法,你知道,我不过是奉命行事”·赵肃然吐出口中血沫,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那些人可是回了武林盟”·那人忙不迭点点头。
赵肃然微一蹙眉,心下却松了口气·虽不用为李成明的危险担心,但赵肃然也不放心那帮人带他去武林盟·于是腿下使力,当空拔地而起,运着轻功追了上去。
那人吐了吐舌头,冷哼道:“才见面就这么大火气,你以为我想来”·又想到赵肃然竟然已经练成天罡心法第九层,这可不得了了·往后谁还能收拾的了他·“切搞砸了”那人不屑的啐了一声。
之后也不再迟疑,飞身追向赵肃然··两人身影势如急风,转眼已到了郊外··赵肃然一身内力提到极致,身影飘忽到只剩虚影·身后那人险些就跟不上。
那人苦哈哈提着内力狂追·此次为了劫持“人质”,他专门挑选了几个轻功特别拿手的人,刚才又耽搁了不少时间去拖延赵肃然·此刻两人已追了几乎一柱香时间,都还不见其他人身影。
那人心里吐着苦水,早知道就不带那几个轻功好的,现在还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平白累得慌·赶在前面的赵肃然此时却忽然一顿,猛的停了下来。
“怎么”·赵肃然眉头紧锁,眼神一变:“有血腥味”·说罢也不多解释微一扫视,确定目标后便急射而出。
身后那人也紧锁眉头跟上,血腥味难道出事了·赵肃然双脚落地,举目望去,却见地上躺着几人,有伤有死·正是刚才在窗外接应,掳走李成明的人。
赵肃然环顾四周,丝毫不见李成明身影,又见他们都受了伤·当下脸色就是一变,两步上前抓起还喘着气的一人脖领··“怎么回事你们劫走的人呢在哪里又是谁打伤的你们”·“唔……”那人被赵肃然猛地提起,牵动伤势,痛哼一声,嘴角溢出口血来,喘着气说不出来话。
之前那蒙面人也终于赶了过来,看到此情此景不由气急大喊:“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伤成这样是谁打伤你们”·那人缓过一口气,终于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开口道:“是……是魔教,我们被魔教之人打伤,人……也让他们劫走了……”·“你说什么”赵肃然大惊:“魔教”·那伤者点点头。
“他们逃往哪个方向”赵肃然急声问,声中是压抑不住的怒火··那人颤着手臂指了个方向··赵肃然突然猛地撒手站起身,那人被摔回地上又痛哼一声。
赵肃然充耳不闻,他如今五内如焚,怒火滔天,都快要乱了分寸·又突然猛地回头,死死看向蒙面人,咬牙切齿道:“你做的好事”·那蒙身形猛地一缩,神色躲闪道:“我、我也没料到……”·赵肃然猛地闭上眼睛,紧紧攥住拳,额上青筋都已鼓起,显是怒到极致。
魔教之人行踪诡秘,一定不会沿一条路线逃窜之前跟着自己的那群人或许就是魔教教众,自己因为自持甚高没将那些人放在眼里,可谁知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刚好都凑在了一起,最后却让他们捡了个大漏。
赵肃然脑中似有擂鼓,咚咚咚响个不停··“啊”赵肃然狂躁的大喊一声,一掌轰出,将一旁的树木拍的粉碎·那蒙面人吓得完全不敢说话。
赵肃然深吸了几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乱,冷静下来··赵肃然猛地回头看着蒙面人,一字一句道:“信号弹,传信给武林盟的人,封锁整个山脉,必须马上找到魔教的人”·“可是,这样会惊动……”蒙面人面有迟色。
“我说马上”赵肃然暴喝一声,面色因为怒急而显出些狰狞:“动用所有能动用的人,一定要在一个时辰内找到他们。
我不说第二次”·“好好……”蒙面人被吓了一跳,呆愣着点点头,拿出怀中一物,拔开后指向天空··绚丽火光照在已渐渐暗下的天空中,又映回赵肃然眼里。
赵肃然闭上赤红眼睛,不顾突突突跳的生疼的太阳穴,猛提一口气,纵身而起,循着踪迹追了出气··远处太阳已完全落下地平线,再过不久,李成明体内的蛊毒,便要发作了·……·此时天已经全黑,李成明辗转被两帮人劫持,又亲眼目睹了他们的恶斗,之后落入这帮人手中。
心中多少有胆寒··因为他明明听见另一方人称他们为——魔教中人·李成明捂着似乎正在滴血的小心脏,后悔自己为什么好好的公主不当,非要跑出京城来。
而且那些人与赵肃然有仇有怨,却每次都来抓自己,简直没有天理尼玛·李成明简直欲哭无泪,可是看这帮人抓住自己,并不急于取自己性命,才松了口气,揣测他们应是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
可是刚行了一段时间,渐渐地周围便会时不时传出一些人声·魔教教众发觉事情不妙,于是分了开来,只有一队人带着李成明··此时天色黑到已经有些看不清周围的景物,可魔教发现几处出口都被人紧盯着。
只能带着李成明又往山中走,行至半路,旁边又有人声·几人瘾在一处茂密的草丛之后,观察着外面情形··重生情有独钟欢喜冤家乔装改扮·李成明暗暗心急,这些人会不会就是在找自己么可是好几次有人经过的时候,李成明都在犹豫自己要不要喊出声。
他怕自己还没喊出声,就被身边这□□灭口了··好像不管喊不喊都对自己不利,怎么办·旁边一人瞄见李成明表情古怪,脑筋一转,猜出了端倪。
于是伸手点了他的哑穴,断了李成明这个烦恼··李成明见那些人因他没有武功,对他防备的并不是很深,只全神贯注注意着周围的异动··于是他眼中精光一闪,伸手入怀,摸索起来。
只是李成明怀中东西还没拿出,就有一人闻声看了过来··李成明被他凶恶的眼神看的猛地一抖,还是顶住压力将怀里那吊钱,拿了出来··李成明将串钱的绳子稍稍解开,倒出几个铜板,伸出手递向那个看着自己的魔教路人甲。
那人微微疑惑地看着李成明,还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李成明见势又将拿钱那手往前伸了伸,另外一只手伸出食指与中指悬空倒立着来回摆动·示意那人,收了钱,放自己走。
魔教路人甲囧囧有神的看了眼李成明手中的几个铜板,又抬头看向李成明。·李成明心中一痛,难道不够多么如果是自己一定会忍不住收下的,当下又割肉般加了几个铜板,放在手心,重新递了出去。
魔教路人甲高冷的摇了摇头,丝毫不为所动··李成明撇着嘴收了回来··此时刚好那几个武林正派人士走远,魔教众人松了口气··“那帮人过去了,快走”一人悄声道。
“我记得此处山后有一个十分隐蔽的山洞,周围都是杂草盖着,我们先去那里避避风头·”·“好”·几人说完,拉着李成明起身就走。
仓促之间,李成明手中的一枚铜板轻轻掉落在了柔软的草地上,没有一丝声响··第58章 千钧一发·许久之后,终于有脚步声来到此地··此时已是月圆中天。
明亮的月色,穿过枝头,正好打在这枚铜板上,影影绰绰,发出暗哑的光·一手修长有力的手指将他捡起,捏在手中··赵肃然紧皱着眉,拳头猛地攥紧。
他定了定神,将心中那股焦灼压下去,认真在周围巡视起来,终于在不远处又找到了一枚铜钱··赵肃然双眼猛地一亮··……·李成明额间渗出一滴汗,顺着耳边滑向了脖颈。
他此刻一动也不敢动,竭力忍着全身升起的一阵阵酥麻·蛊毒的效力已经渐渐让李成明全身骚丨痒起来··若不是洞内黑暗,又没有电灯,其他几人一定会看出他们劫持之人,已经满头大汗,一脸潮红,神情怪异…·李成明缩成一团,忍者体内的骚动,他因为长时间紧咬着嘴唇,导致下唇痛到麻木,似乎还有淡淡的血腥味,都被他含进了嘴里。
李成明紧张到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若是被这些人发现自己异样,李成明简直不敢想象··那魔教中人找的地方确实隐秘,他们几人已经躲在里面半天,也不曾被人发现,洞外已经好久没有人声。
终于有一人忍不住开了口:“我们出去看看吧·这么长时间没有找到人,他们说不定会放弃这座山头,挪去别处也说不定·而且现在天色全黑,我们见机行事,看能不能接机逃出去。”
“好”·“嗯,走”·“唔·”魔教一人拉住李成明胳膊欲将他拉起,可是那人才接触到李成明身体,他却猛地一抖,使力挥开了那人的手臂。
怎么会,只不过被陌生的人随便碰一下,身体却在叫嚣着颤抖··“想活命就乖乖听话”那人反应过来,直接粗暴的卡住李成明腋下将他提起,夹着他朝洞外走去。
男子特有的阳刚气息环绕在李成明身边,让他深深一颤·可李成明下一秒却再次挣扎起来,明明生理上无比渴望,可他只觉得现在挨着自己的这人让他觉得无比恶心。
魔教那人却强制拉着李成明出了山洞··“你……放开我……”李成憋着一口气死命挣扎,可是他的嘴巴张开,喉咙却发不出声。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若是弄出动静被人发现,保管教你小命……难、保……”说话之人恨恨回头望着李成明,他嘴中撂着狠话,可最后几个尾音却渐渐消失在了口中,没了声音。
此时月光斜斜的洒下来,正好打在刚出山洞的几人身上,将几人表情照了个明白··李成明脸色的异象也让其他人看的一清二楚··只见他微低着头,鬓角的头发已被汗打湿,紧紧贴在脸上,形状美好的眉毛紧皱着,双眼氤氲,脸色潮红,呼吸微微急促,紧咬的嘴唇显出些无助来。
架着他的那人发现李成明身体紧绷到极致,而且还微微发着抖,显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那人一愣,突然觉得面前这张绯红的脸透着股无比诱惑的情丨色,让人心中一紧。
魔教那人颤着声,下意识咽了口口水,结巴着说了句:“兄弟们等等,你们看他,他、他不对劲啊……”·“怎么了”另外几人闻声回头,也被李成明的表情弄得一愣。
“乖乖,他这样子、怎么像是……像是吃了春丨药……”·“确实,怎么脸红成这样……”·“我刚就在奇怪,上面说是抓那人的妻子作为人质,可是我们跟了这么久,他却突然从个女人变成了个男的”一人疑惑道。
又有一人伸手隔着衣物在李成明胸前摸了摸:“还真是个男人,不会是个兔爷吧”·其中一人嘿嘿女干笑一声:“这倒是落到我们手中的宝贝兄弟们,上面只说不论伤残,带活口回去就行这小子现在的样子看得人起火,不如我们……”·“他可是男人……”一人惊道。
“啧啧,男人有男人的好处,尤其是长成这样的,更涨兴致嘿嘿,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骚成这样,也算是便宜我们·走我们回山洞里,今天老子就教教你们怎么玩男人……”那人笑的- yín -丨邪,语露肮脏。
李成明听完心猛地缩起,他虽然神智有些迷散,可一直紧咬着嘴唇,试图用痛感让自己清醒一些·此刻听到几人- yín -言秽语,更觉羞愤欲死·偏还有人伸手摸他的侧脸。
李成明只觉全身升起一阵恶寒,脑子醒了几分,猛地伸手推开他,那人不妨,竟被李成明推开几步·可李成明转身还没开始跑,就又被人抓住··那人一拳挥出,狠狠揍在李成明腹部,直打的李成明猛缩起身子,捂着肚子跪倒在地上。
两方实力太悬殊,李成明连方抗的机会都没有··“不想挨打就乖一点”那人蹲下身,在李成明脸上抽了两下,又突然伸手一把抓向李成明腹下那物:“尼玛都站起来了,还在这儿装什么把他给我拖到洞里”·那人猥丨亵的动作弄得李成明猛地一抖,接着便是与身体上的战栗完全相反的涌上心头的恶心感·可腹中的疼痛感渐渐被更加强烈的*掩盖,李成明摇摇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可映入他双眼的都是一张张泛着艰险- yín -笑的面孔……·怎么办,好恶心还有那该死的蛊虫,一直在身体中不满足的叫嚣·那几人搂抱着李成明强制将他往山洞带去。
李成明心中一凛,迷乱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心中默念了一句赵肃然……你怎么来的这么慢……枉我还洒了那么多的……铜板……·接着默默闭上眼睛,上下牙齿紧紧一咬·就在此刻,突然刮起一股邪风。
搂着李成明的那人只觉脖子一凉,他抬手摸了摸,却是一手温热粘稠的血液·那人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便直直往后倒下没了声息··李成明缓缓下落的身体被一只大手接住。
赵肃然红着一双眼,一手揽着李成明,另外一手执着剑,那剑薄如蝉翼,锋利到隔断人的脖子,都不曾底下沾上一滴血··其余几人发现不对,猛地转身·之后剑光一闪,又有一人的头颅凌空飞了起来,溅起的血液洒在几个魔教中人的脸上。
人头慢慢回落,砸在了地上··魔教那几人瞬间都骇得瞪着眼睛失了声,连两条腿都不自觉地打起了颤··赵肃然揽着李成明退后了几步,躲开那阵污脏的血雨。
可他刚低头,就看到李成明嘴角溢出的鲜血赵肃然猛地一惊,立马发觉不对,急忙用手扼住李成明喉部,用外力迫使李成明张开了嘴··李成明紧皱着眉,已经痛到神色不清,他嘴巴猛地打开,咳了一声,鲜红粘稠的液体呛了出来。
李成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赵肃然察觉,伸手解了他哑穴··“唔”李成明再次咳出一口血,可他还没看清旁人是谁,便猛烈推拒起来,挣扎道:“别哄我伊们别哄我,道咝然……救我……”·李成明嘴里含着血,话说的不清不楚,赵肃然却瞬间身躯一震,心中突然升起股从未有过的酸涩和愧疚。
“谨明谨明是我睁开眼睛看看,是我”赵肃然扶着李成明脸庞,急声唤了几句··李成明迷茫中终于听到了那道熟悉的声音,睁眼一看,却见是自己心心念念一直所想之人。
李成明嘴巴一憋,再也忍不住心中委屈,崩溃哭出声来:“里……呜呜……里这么抬来……呜呜……”·赵肃然紧紧地抱起李成明,心中猛的抽了一下,痛了起来。
接着眼神一变,满眼杀意再也忍不住,嗜血双眼瞪向剩余的三个人··滔天的杀气使他的神情看起来宛如出自地狱的罗刹··那些人被赵肃然眼中神色震住,心中警铃大响,终于反应过来想要逃跑。
接着眼前便闪过如虹剑光,那剑法快到只剩虚影那几人连还手余地都无,便已经尸首分家,一命呜呼··赵肃然揽着李成明飘然退开,从头到尾身上连一丝血迹也没有沾上。
没有给那几具尸体一个眼神,赵肃然直接动作轻柔的抱起李成明,在他额头慢慢落下了一个吻·对不起,他在心里默默道··接着转身腾空而起,只留一声轻柔的声音传了过来:“怎么这么蠢,咬舌头是不会死的”·“呜呜……那鸟色自更……”李成明攀住赵肃然肩膀,舌头疼到说不出来话。
“咬舌自尽都是痛死的若是舌头断了就会死,怎么还会有割舌的酷刑”赵肃然柔声解释··“呜呜呜……”李成明后悔的说不出来话。
“好了,先带你去治伤……”·“唔嗯·”·赵肃然运着轻功才飞了不久,便察觉出怀中之人的异样··李成明紧紧抱着赵肃然,头枕在他肩上,可是身体中渐渐狂涌上来的酥痒却让他情不自禁的扭动起腰身。
赵肃然几次都身形一晃,他也知李成明忍耐多时,刚才只因舌头的剧痛才缓了些·如今他体内蛊虫一直得不到满足,比之前每一次的反应都强烈许多,而且一直在自己怀中扭来扭去。
可他舌头上还有伤……·“唔……”李成明难耐的喘着气,扣着赵肃然肩膀的手指紧紧用力·他蹙着眉,迷蒙的睁开双眼·却正看到停在自己嘴边的赵肃然的耳朵,李成明鬼使神差的凑上去亲了一下:“唔……我要……”·赵肃然猛地一抖,差点就忘了使出内力。
当下猛提一口气,全力定了定神·看来这样是赶不回武林盟了,得找地方先替他抑制蛊毒··“大哥”远处突然穿来一声呼喊,赵肃然脚尖一点,借力停了下来。
远处那人翻身跃下,月光照到他脸上,却正是之前的蒙面人·那人停到赵肃然跟前,好奇的看了他怀中的人一眼:“大哥,大嫂找到了”·重生情有独钟欢喜冤家乔装改扮·赵肃然此时不想费时间,只开口道:“你来的正好,你身上有没有娘做的止血药”·“有”那人说完猛地皱眉:“怎么了是不是大嫂受了什么伤”·“没空跟你说,先拿出来”赵肃然说着突然一抖,李成明又亲在他耳根。
“哦”那人狐疑的看了自己哥哥一眼,从怀中拿出一物··“唔”李成明突然发出一声难耐的娇喘,身体一阵挣动。
赵肃然迅速接过药瓶,瞪了眼惊奇看向他怀中的自家弟弟··赵肃然用手摁住李成明后脑,让他的脸紧贴在自己颈窝,开口说了句:“今天这帐我记下了”·说罢不给自己弟弟开口的机会,飞身就走。
那人被赵肃然话中冷然的气息一吓,猛地缩了缩脖子,又看他转身就走,连忙喊了句:“大哥你不回家娘还等着见你们呢”·可是赵肃然像是没有听见,踏着轻功已然飞远。
那人撇了撇嘴,只能自去收拾残局,告诉众人鸣金收兵··赵肃然带着怀中体温越来越高的李成明,赶往后山东面·因为他之前找人的时候,他发现了那边有一处隐在山洞中的温泉。
“忍一忍,快到了”赵肃然抱紧怀中难耐挣扎的人,又提了提速··第59章 第一印象·李成明再次睁开眼,眼前场景一变,已经不是山顶的温泉池边,而是在干净整洁的厢房里,身下也是柔软舒适的锦被。
李成明动了动身,闷哼了一声·他全身有些酸软感觉倒不是很厉害,只是舌头上的伤却疼的厉害·昨天他咬舌自尽时可是下了死劲的,可是后来蛊虫发作,疼痛全被欲丨望遮盖了过去,最后还和赵肃然在山洞里胡天胡地的滚了一番。
之前一直没感觉,这一醒来,舌头便一直传来一阵阵无法忽视的剧痛,像是被东西狠狠的夹住··李成明皱着眉,痛苦的唔了一声··“你醒了”旁边突然传来一道温柔动人的悦耳声音。
李成明闻声回头,却只见一个温雅美貌的年轻妇人柔和的望着自己·那妇人一双丹凤眼带着笑意,嘴巴抿起,墨色长发有序盘起,拢在头顶,只单单插了几只金钗,未施粉黛的脸,却透出股淡雅不俗的美貌。
李成明一愣,表情有点儿不明所以··那美貌妇人婉约一笑,开口道:“乖孩子,我是赵肃然的娘亲,按理来说,你也应该叫我一声娘……”·“……”李成明惊得嘴巴张开,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人。
可这么一个小动作就又牵动伤口,疼的咝地一声··“嘴巴张那么大做什么,娘知道你舌头受了伤,也不急着要你问安·”美貌妇人凑到跟前,微微紧张看了一眼,并无大碍才松了口气。
之后便直起身,招呼来了丫鬟,服侍李成明梳洗穿衣··李成明身下穿着一袭白绸里衣,应是昏睡之时有人替他船上的·李成明草草洗了脸,这才让丫鬟们服侍他穿衣服。
李成明被自己丈母娘看着,怎么都有点儿羞涩·也不知道丈母娘怎么保养的,这么年轻,哪能看出有赵肃然这么大个儿子··李成明红着脸垂下头,眼睛转来转去,努力不和丈母娘打量他的眼神对上。
又不时小心的看一眼门口,微微皱着的眉,却显出了自己的焦灼··美貌妇人看到他神情,不由掩唇一笑··赵肃然怎么把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不见人影,要不是他舌头受了伤,能掩护掩护,都不知道该和丈母娘说什么。
李成明正心生抱怨,房门却突然被人推开,一条长腿垮了进来··李成明抬头一看,明明是自己刚才在心里念道的人,却突然觉得脸上一烧,不敢去看他··赵肃然看到他醒来,眼睛一亮,却先是转身对着妇人行了礼,叫道:“娘”·那妇人笑着回道:“正惦记着你呢,刚往门口看了不知道几眼,你可算是进来了。”
赵肃然闻言回头看着李成明,眼角含笑··李成明脸面一红,憋了一口气,好像没看到赵肃然眼神,只望着别处强装镇定··丫鬟们看见李成明微红的脸,也抿唇笑笑。
妇人牵起嘴角:“好了,我也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我先去看看饭菜准备好了么,如今都午时了,也该开饭了·你既然回来了,咱们家就好好凑到一起吃顿饭。”
赵肃然面色一僵,正要说什么,妇人却又打断他:“都这么多年你还记着呢你爹是个老顽固你又不是不知道·好了,饭菜对了叫你。
娘先出去了·”·“……”赵肃然··妇人说完话果真直接走了出去,两个丫鬟也很有眼色,正好替李成明束了腰带,整理妥当,便告了退出门去了。
房里一时间只剩下他们两人··李成明感觉赵肃然直勾勾的一直看着他,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尴尬的动了动胳膊,又赶紧停了下·李成明皱了皱眉,觉得自己有点儿犯傻。
赵肃然轻轻一笑,走到李成明跟前··“舌头还疼么”赵肃然温声问道··李成明眼神躲闪,却还是轻点了点头··“张嘴我看看。”
赵肃然伸手握着李成明下巴··李成明稍一迟疑,就乖巧仰起头,张开嘴巴··赵肃然微微低下头,凑近了些·舌头上的伤比外伤好的快些,加上李成明睡着的时候,还替他上过一次秘药。
现在虽还有红肿痕迹,却比昨天好的多··赵肃然宽了些心,松开捏着李成明下巴的手··李成明合上嘴,却发现赵肃然仍是微微低头一动不动看着他··李成明有些尴尬,神情躲闪着抬眼看了赵肃然一眼,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赵肃然用手扶着李成明后脑勺,凑近看李成明扑闪扑闪乱抖的睫毛,突然心头一痒·忍不住凑过去亲了李成明嘴唇一下··“唔”李成明哼了一声,吓了一跳。
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略微吃惊的看着赵肃然,可脸却渐渐红了起来··赵肃然勾唇一笑:“怎么今天这么害羞之前什么没做过”·李成明红着脸,羞赧的看着赵肃然。
“怎么……”赵肃然话音一转,带了点不怀好意的意味:“是不是因为昨晚,被我丨操的……”·“唔”李成明睁着眼睛猛地捂住赵肃然的嘴,气得双眼都红了。
就知道这个人一定会拿那件事说事尼玛老子不活了,一会儿就要去跳江·“好好好,不说”赵肃然得逞一笑,拉下李成明的手,亲了一下:“有什么,反正我们都老夫老妻了,以后多来几次你就习惯了”·“布扩愣”有没有搞错什么叫多来几次尼玛那么丢脸的事以后再也没有可能李成明气的跳脚,可怜他舌头受了伤骂不出来一气之下又牵动了伤口,当下倒抽一口冷气,捂着嘴巴,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赵肃然神情一变,立马紧张的掰着李成明的手,想看看伤势。
明明是他坏心眼先去逗弄李成明,现在却又自己开始心疼··李成明拍打赵肃然双手,不让他碰自己··赵肃然扣着李成明下巴,偏李成明逼紧嘴巴就是不张开。
赵肃然无奈叹了口气··两人正黏黏糊糊纠缠在一起,门外却突然传来“咳”的一声··李成明问声望去,却见一名与赵肃然长得有九分相似的英俊青年站在门口,脸色微红地看着他们开口:“娘让我叫你们去饭厅,饭菜都准备好了。”
李成明红着脸,却立马逮到机会,拧身跑了出气,逃开了赵肃然钳制··赵肃然瞪了自己弟弟一眼,也只能跟了出去··李成明才跨出门口,那青年便深深鞠了一躬:“小弟赵肃行,见过嫂嫂”·“……”李成明一顿,猛地气结,刚也猜到这青年就是赵肃然弟弟。
只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确实是男儿身无疑·怎么不管是赵肃然的娘也好,弟弟也好,全都不以为然·那青年看李成明脸色不虞,微微尴尬,开口赔罪道:“昨日之事是我的罪过,还望嫂嫂不要怪罪我已被哥哥修理过了……”·赵肃然踏出门来:“他还不知道是你做的,你倒自报家门了”·青年一愣,脸色一抽。
李成明紧皱眉头看着两人,什么意思·赵肃然一笑:“昨日一开始把你扔出窗外的人就是他”·李成明猛地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人,激动地都动用了自己不太灵活的舌头:“里累舌么则么组”(你为什么这么做)·青年苦着一张脸,虽没听懂也大概知道什么意思,难堪道:“我娘知道大哥成了婚,可是却一直没能去京城。
如今听说大哥带着嫂嫂来到武林盟地界,大哥却迟迟没有要带自己的媳妇拜见亲爹亲娘的意思,娘亲一时迫不及待,就派我前去将嫂嫂你掳、阿不,是请回来谁知半路异象突生,害嫂嫂被魔教人劫走,还差点儿酿成大错,是我的错……”·“唔”李成明突然猛地竖起手章,挡在青年面前示意他不必多说,又将手掌摊平,手心朝上,伸在青年面前,严肃的看着他。
“低音喜里滴所,森丝丢由里乃赔”(既然是你的错,损失就由你来陪)李成明一本正经道··赵肃行尴尬的看了眼自己哥哥,弄不明白舌头受伤的嫂嫂在说什么。
赵肃然自己熟知李成明尿性,也稍微听懂了个大概,好心解释道:“他是在说:‘既然是你的错,损失就由你来赔’”·“……”赵肃行愣了一下,瞪着眼睛没明白过来。
赵肃然走上前去,拍了拍自己弟弟的肩膀:“掏银子吧”·“……”赵肃行··赵肃行虽不知道为什么昨天的事就扯到了银子上面,但还是苦着脸,乖乖从怀里摸出了银子。
放到了自家嫂嫂的手上··赵肃行倒是大方,伸手就掏了锭金子出来··李成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抢了过来,双眼也倏的放光·尼玛赚大发了·赵肃然弟弟的举动惹得李成明龙心大悦,他学者赵肃然的样子奖赏的在赵肃行肩膀拍了拍:“好*”·这次赵肃行总算是听懂了,自己大嫂说的是——好弟弟·不对啊自己嫂嫂不是公主吗·虽然途中突变成男人,但深宫内院的那些事他也不想多问。
这些都不影响他成了哥哥的同床人··只是这么贪财是怎么回事·再怎么也是金瓦金銮殿里养出来的··第60章 武林盟主·李成明随赵肃然来到饭厅,饭菜碗筷都已准备齐全。
刚刚的美貌妇人也已经就坐,挨着她旁边的正位上还坐着一个中年男子··那男子广额剑眉,星目挺鼻,脸部轮廓刚正分明,微微蹙着的眉头,显出一丝严谨来··这完全就是一个十几年后心情十分不爽的赵肃然嘛·李成明不由自主的看一眼中年男子,又回头看一眼赵肃然,再回头看一眼中年男子。
如果那男子再年轻一些,或者赵肃然再老一些,他们两个现在会不会“哔”的一声消掉··赵肃然额头青筋一跳,伸手将李成明来来回回一直摆动的头固定住。
看他表情就知道没想好事··“来了,快坐吧谨明,来你挨着我坐下来·”妇人看几人过来,笑着冲李成明招招手。
赵肃然拉着李成明走过去,让他挨着娘坐着,好让他们增加婆媳感情,之后挨着李成明坐下··赵肃行跟在他们身后,此时也赶紧跑过去,坐到了中年男子身边··“谨明,我们江湖人士不懂皇宫里的规矩,你且不要见怪。”
丈母娘开口··李成明乖巧的摇摇头,他对自己丈母娘的第一印象还是很好的·况且皇宫礼仪他也不喜欢,也更不会到哪里都端着个架子·所以我们快点儿愉快的开始吃饭吧我好饿·重生情有独钟欢喜冤家乔装改扮·妇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孩子,来,这是肃然他爹……”·那中年男子猛咳一声,似在提醒什么。
赵肃然也是撇着头,啧了一声,满脸不情愿··妇人心下无奈只能改口:“是肃然以前的爹,他们现在已经断绝父子关系多年了·还没和好……”·“哼和好不可能”赵肃然听到“和好”两字,立马来了气,眉头一皱,呛声道。
“兔崽子我看你是还没醒悟”中年男子也被赵肃然态度点燃了怒火,怒瞪着赵肃然··“我是兔崽子,那你是什么”赵肃然嗤笑一声。
“混账”中年男子气的一拍桌子,猛的站起身··他那一下拍的巨响,将桌上碗筷碟子都震的嗡嗡颤动··倒把李成明下了一跳。
“我看你是皮痒痒欠收拾了”男子接着吼道··“哼老家伙,五年过去了,你以为你还打得过我”赵肃然一脸不屑。
“你个不孝子”中年男子暴怒,猛然掷出手边瓷碗,含着浑厚内力直击向赵肃然··赵肃然挥掌接下,来了个四两拨千斤,将瓷碗滑出手去,远远飞出去,摔碎在地上。
“想打架出去打”赵肃然大喊一声,嘴角一牵,冷然道··“好今天就叫你知一下好歹”中年男子脸色铁青,又拍了桌子一下,腾身一跃飞了出去。
赵肃然哼了一声也起身迎上··“又来了”赵肃行皱了皱眉头,突然想起了什么,也追了出去··“爹大哥他天罡心法练到第八层了你要小心”·李成明怔愣的坐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目光有些呆滞。
为什么说打就打,说好的吃饭呢·妇人倒是十分淡定,显是早料到如此,从容不迫的伸手扶了扶鬓角发丝,看着李成明笑道:“乖孩子,吓到了吧”·李成明愣愣的点点头,又摇摇头。
妇人眼睛一弯:“自肃然离开,家里已经好久没这样热闹了·”·“……”丈母娘你是真心的么·“好了,让他们先打会儿我和你说说话。”
妇人表情一转,又继续对李成明郑重开口道:“在咱们家里,千万不要拘束·你男扮女装的苦衷肃然也跟我说了·你且放心,咱们家人都是守口如瓶,不会说出去的进了咱们家的门,不管是女儿媳也好,男儿媳也好,全都一视同仁,胳膊肘往里拐”·“天罡心法第八层你竟然真的练成了”头顶突然传来暴喝声。
“怎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句话你不会没听过吧”·“臭小子”·房外空中传来阵阵激烈的打斗声,不过这和屋里两人没有关系。
李成明眉头一皱,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头疑惑:“吾系男滴,里不缓退”(我是男的,你不反对)·妇人微一思索,想明白了他的话。
展颜一笑摇摇头:“反对怎么会,先不说你与肃然结为夫妻,又互相爱慕……”·李成明听到这里,刚想反驳,可心里又生出股羞涩的怯意,终是红着脸没有开口。
·“……单我就是最不喜欢那些繁文缛节,条条框框的·江湖女子什么没见过,男子在一起又有什么稀奇·我还见过有人把剑娶回家的呢而且肃然那性子,我最是知道的,看准了天皇老子都管不住。
他能正正常常的喜欢正常人类我已经很庆幸了唉,总觉得让你跟着肃然反倒委屈你了,以后受什么委屈只管与娘说,娘替你教训他”·“……”李成明简直被自己丈母娘的深明大义惊呆了。
这是亲妈吗·“还有那宰相还是国什么公的,皇上也一样肃然身在朝廷,不好出手·你若是想要那姓魏的老贼性命,还是找那恶毒太后的茬,或者想当皇帝都行,尽管跟你公公说。
绝对能给你办到”·“……”李成明一听,死命摇头前几个不说,单就当皇帝什么的,白给他都不要,看皇兄一天累死累活,还有人要刺杀他,李成明就觉得,自己这具身体的母亲实在是太明智了知道皇帝不好当,是个苦差事,才出生就把自己拉出虎口太有远见之名了·李成明想到这里,突然又有些好奇,情不自禁的开口问道:“吾空空系更西么滴(我公公是干什么的)”·擦一直听着丈母娘说公公,竟然直接叫出来了是老丈人才对·美妇人已经习惯了,李成明僵着舌头说话的语调。
略一思索也知自己那大儿子,应该没有跟他提起过,于是开口解释道:“你公公叫赵睿远,他是现在是掌管武林盟的武林盟主,对了,你婆婆我的名字是颜如玉,可要记牢了。”
“……”李成明惊得睁大双眼·自己竟然见到了活的武林盟主而且还是自己公、啊呸是自己老丈人·所以说赵肃然为什么跑去当官啊当官有什么好不对,他不去当官好像就遇不到自己,难道这一切都是搞基大神的安排·李成明紧皱眉头,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答案。
突然外面砰地一声,不知道是他们·父子三个谁失了准度,强劲内力轰的门口地面石砖直接炸开,飞石弹了一地··颜如玉眉毛一跳,终于忍不住站起了身,走到门边:“饭菜都凉了,你们父子三个还要打到什么时候”·颜如玉话音未落,那缠斗在一起打的天昏地暗的父子三人,就猛的停了手。
之后咻的一声,全都收了轻功,落回地上,依次进来全都坐回到位置上··李成明不由崇拜的看着自己的丈母娘,原来这个家丈母娘才是当家的·颜如玉看了大家父子三人一眼,温柔一笑:“饭菜都快凉了,快吃吧。”
李成明眼睛一亮,终于·赵睿远点点头,拿起了筷子先夹了口菜,之后是颜如玉,然后赵肃然和赵肃行才动了筷子·李成明跃跃欲试。
赵睿远却突然干咳一声,表情不太自然的问自己曾经的大儿子:“你如何练到了第八层”·赵肃然得意一笑,深情倨傲,却又故意买关子,老神在在的看着李成明,示意道:“此事还得谢谢他”·赵睿远立马目光如炬的看着李成明,李成明刚小心翼翼拿起筷子的手顿了顿,又不敢动了。
“你……”赵睿远刚对着李成明开了个话头,颜如玉就转头看他一眼··“孩子他爹,我记得你说过,食不言寝不语……”·颜如玉语气温柔,丝毫没有咄咄逼人的意思。
可赵睿远刚准备出口的话立刻都憋了回去,不再开口,乖乖吃饭··李成明在心里给丈母娘竖了个大拇指,之后看着眼色,迫不及待又十分谨慎的夹住了离自己最近的那道菜。
正要小心放到嘴里,却被赵肃然拦住了··“不能吃这个,这个要嚼,喝粥吧·”·以后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从早上一起来到现在老子除了喝了一口水什么东西都没吃过啊啊啊啊·看你们家庭伦理剧看的已经很饿了好么·李成明憋着嘴。
赵肃然盛了碗粥,递过来··“你舌头有伤,还是别吃菜了,喝粥吧·”赵肃然说着,用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确保粥都凉了,才递过去,示意李成明张大嘴巴:“啊——”·“……”李成明。
看在你那么细心的份上,就原谅你但是我又不是小孩子,而且在丈母娘面前喂饭吃,好羞羞·“吾系头坏呢,但系休么坏”(我舌头坏了,但是手没坏)李成明据理力争·“乖,舌头都这样了,就不要讲话了,我也听不懂,来,啊——”赵肃然依然坚持要喂饭给李成明。
“……”李成明怒瞪着赵肃然,明明之前可以听懂的,现在又装·可是李成明看了眼都递到嘴边的粥,还是忍不住张口喝了进去。
尼玛终于吃到了,饿死了呜呜·颜如玉看着两人相亲相爱,满意的笑笑,又开口说道:“肃然,别光给谨明喝粥,我特意吩咐厨房将菜做的软烂一些,盐也让他们少放了,你挑着弄给谨明吃。”
“好·”赵肃然应到··李成明不由拿眼睛瞟着自己老丈人,不是说食不言么你们说这么多话真的没关系·可是这么一瞟,恰好就看到自己的老丈人一双眼睛满含敢怒不敢言的委屈。
察觉李成明看他,还怨念的回了他一眼··怎么办啊啊啊·一定是被武林盟主讨厌了·我是无辜的我没有说话啊我舌头都破了·第61章 莫测蛊毒·李成明胆战心惊地吃了一顿饭,而且全程都是被赵肃然喂着吃完的。
反正他反抗不过,只能既来之则安之,被迫在赵肃然家人面前秀了一场恩爱··只是作为全场武力值最弱的一个人,李成明一直感受到来自武林盟主的威压,他觉得鸭梨山大·直到他们吃完了饭来到前厅坐着说话,赵睿远仍时不时向李成明偷来怨念的目光·李成明如坐针毡表情都快哭出来武林盟主大人,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为什么那样看着我·难道是嫌我和你大儿子搞基吗可是你不是和你儿子都断绝父子关系了么而且和你儿子搞基也不是我的本意啊,弄清楚,我才是被搞的那一个啊·盟主大人你要明察秋毫啊·赵睿远也察觉到李成明小心翼翼的看了自己一眼,他瞬间把握住了时机,急切开了口:“你……”·“谨明,来,过来”·赵睿远才说了个开头,就被自己夫人打断。
武林盟主默默看了自己夫人一眼,没有出声··颜如玉早就察觉自己丈夫对着新儿媳欲言又止的样子,也差不多能知道是为什么,心理暗骂这个武痴之后故意开口打断他,把李成明叫到跟前。
李成明乖乖走了过去,松了口气刚才武林盟主好像要和自己说什么差点紧张死了··“谨明,之前你一直睡着,你体内的蛊虫也一同沉眠。
我没办法探清它的虚实,来,把手给我·”颜如玉开口··李成明赶忙点点头,伸出手··赵肃然也是神情一变,面容严肃了些··颜如玉将手指搭在李成明手腕上替他把脉,稍适,眉头却稍稍一皱。
赵肃然立刻紧张问道:“怎么”·颜如玉沉吟一声:“你说谨明身上所中之蛊,叫孕阳子母蛊”·“不错。”
赵肃然点头··“倒是奇怪……”颜如玉又细细探查一番,终于收了手··赵肃然走到自己母亲跟前,急声问:“如何”·颜如玉叹了口气:“谨明脉搏蓬勃强劲,是极好的脉相。
可是……按说不会武功之人,应该是不会有如此脉相·”·颜如玉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应是这蛊虫改变了他的体质·只是这孕阳子母蛊连我都没听说过,那古冬虫也不知道是从何找来。
你这次什么时候走”·“就这两天·”赵肃然回道··“这么急”颜如玉皱眉:“不如这样,你先将谨明留下,待我仔细查阅经书……”·“不行,”赵肃然开口打断颜如玉:“他现在离不开我。”
“……”李成明··秀恩爱死得快,赵肃然你收敛点儿·颜如玉反应过来,意有所指笑道:“也对,这蛊如此特性,确实离不了你。”
“……”李成明羞得不知该如何是好···重生情有独钟欢喜冤家乔装改扮·“大哥有何急事,才回来就要走”赵肃行忍不住好奇开口。
“我这次还有皇命在身,淮南洪水泛滥,死了不少平民百姓,想必你们也有耳闻·朝廷上拨的赈灾款粮,俱都被贪官私吞了我奉皇上之命特来微服查证,如今因为来武林盟已经耽搁了时间……”·“那有什么”赵肃行开口打断他,傲然笑道:“那些贪官污吏各个贪生怕死,打一顿什么都招了不如这样,这次我与你们同行,你是朝廷命官不好出手,就由我来”·赵肃然思索一下,颔首道:“也好,如今五年之期已到,花子颂已死,魔教当年那些人也都被放了出了。
你跟着也好,以防他们寻仇·”·赵肃行一听高兴的点点头··赵睿远听到这里,哼了一声·表情露出一丝不悦··赵肃然微微蹙眉,还是没和自己断了关系的爹再呛声。
觉得被众人忽视的李成明此刻却慌忙叫道:“丢揭阳走呢,拉吾体类蛊同得么判”(就这样走了,那我体内蛊虫怎么办)·赵肃然看他一眼,也是紧锁眉头。
“既然这蛊虫对嫂嫂身体没什么影响,而且还有好处,说不定留着也没那么糟糕呢”赵肃行异想天开道··颜如玉摇摇头否定道:“不然所谓反常必有妖谨明体内蛊虫虽现下无害,但也必须搞明白,古冬虫不是吃素的这样吧,肃然,你去淮南途中绕道去你外公那里一趟,他阅历比我丰厚,说不定能识得此蛊蹊跷……”·颜如玉话还没说完,赵肃然表情就是一变。
脸色骤然阴了下来,冷冷吐出两个字:“不去”·颜如玉开口劝他:“肃然,你外公他……”·“不用多说,不去就是不去。”
赵肃然冷脸打断道··颜如玉叹了口气,知道拗不过大儿子,当下只能妥协:“那好吧,我也很长时间没见过爹了,便替你们走一趟吧若是你外公,定会知道一二”·赵肃行因为能和大哥出去,心情颇好。
随口附和道:“不错不错,我外公医术天下第一,小小蛊虫而已,不在话下·”·颜如玉瞪了自己小儿子一眼··赵肃然听到自己不用去,也是松了一口气。
颜如玉见管不住自己的儿子,只能回头看着自己身为武林盟主的丈夫:“你也好久没去看望我爹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武林盟主脸色一僵,迟疑了一下。
然后立刻调整表情,义正言辞开口道:“那个、那个……”盟主大人眼睛一亮,终于想到下招:“过两日便是武林正义人士群英汇集,一起围剿魔教的日子,我作为武林盟主,还是要一起去的嗯,必须一起去”结尾还重复了一句,作为对自己话语的肯定。
“……”颜如玉别有意味的看了他一眼,良久才默然开口:“那好,你既然要去讨伐魔教,正好将古冬虫抓回来,他下的蛊,他必然会知道这蛊的特性。”
赵睿远看夫人肯放过自己,连忙点头··颜如玉瞪他一眼,不想说话··赵睿远被自己夫人看到心惊,尴尬的咳了一声,终于找到机会,看着李成明岔开话题道:“那个……”·盟主大人想了一下,他与自己的大儿子已经断绝了关系,那该如何称呼自己的儿媳妇,盟主大人眉头一皱,干脆不想了,粗着声音:“我问你,是你帮助他练成天罡心法第八层的”·李成明被盟主大人严肃的表情吓了一跳,抖着声音莫明道:“系、系么”(什、什么)·赵睿远看李成明迷茫(是惊吓)的神色,就知道自己的大儿子没说实话,瞬间转头对赵肃然怒目而视:“你是如何练到第八层的莫要诓我,老实交代”·“想知道”赵肃然笑的得意,就是不肯轻易告诉自己断绝关系的亲爹,只看着李成明:“说了是因为他,要不是他祝我一臂之力,我也不能突破天罡心法第七层的大关。”
赵睿远无法,又只能转头看向李成明,只是他一脸求知欲,却不知道该如何跟自己的男儿媳开口,当下苦恼的紧皱眉头,看着倒比刚才又凶了一点儿,满满的逼视意味。
李成明吓得一抖,看着赵肃然抱怨道:“唔系么系后子里力臂得力呢,里不尿胡色”(我什么时候助你一臂之力了,你不要胡说)·赵肃然笑看着李成明,眼里含着狡黠的意味:“当初要不是你给我吃了一种奇特的药,我也不会一夜突破第七层的桎梏,难道你忘了”·奇特的药我什么时候李成明不明所以。
赵睿远一听看着李成明的眼神瞬间熠熠生光·赵肃行虽然没到那个关卡但也颇为好奇,连颜如玉都情不自禁转头看了过来·到底是什么药,竟能有如此功力,帮助肃然练成了连他爹都没炼成的天罡心法第八层·李成明被众人目光包围,心中也微微疑,自己何时……啊李成明突然灵光一闪,自己给赵肃然吃的药那就只有那一个了,当下激动大喊到:“里系色吞丨尿”·“吞丨尿”赵睿远闻之一惊,猛然看向自己大儿子的表情中带上了深深的佩服之意·“”赵肃行也一脸惊悚的看着自己大哥,这、这样忍辱负重才可以看来我一辈都练不到第八层了。
“……”赵肃然无奈的捏着自己额角,深深地叹了口气··最后还是颜如玉明白了李成明的意思:“你是说春丨药你怎么会给肃然吃春丨药”·众人反应过来,齐齐看向李成明。
“呃……”李成明表情迟疑,这才反应过来赵肃然是故意的·不由悄悄瞪了他一眼,不就是给你吃了次春丨药么,记恨到现在··而且吃了春丨药你就练到那什么第八层,这是在帮你另辟蹊径啊亲不感恩戴德,还当众接我短,你没看见武林盟主的眼神更炙热了吗·赵肃然察觉李成明目光,嘴角牵起,却终于还是帮他解了围:“他也是无意的,本是想给我吃些大补的东西,只是叫人骗了买了春丨药回来。”
李成明在盟主的施威下悄悄摸了摸额头上的汗,尬尴的笑笑:“米索米索”(没错没错)·盟主大人审视的看了两人一眼,心中暗思,真的是春丨药·春丨药若是能练到第八层的话那……盟主大人眼睛突然一亮看向自己夫人,一脸跃跃欲试。
颜如玉轻轻叹了口气,练武练到脑子也不好使了吗·接着瞪了眼故意挑事的大儿子,直接起身走了··李成明看着一脸落寞打击的盟主大人,心里暗叹一声,盟主夫人才是真绝色·……·第62章 安城外·赵肃然果真如话中所说,第二日就带着李成明上了路。
临走之前,颜如玉还给了李成明一个锦木盒子,里面是一个精雕镂空白玉球,刻得是双龙戏珠的吉祥样式,体积有拳头那么大·李成明眼冒金光颤着手接过,激动的硬是将自己不太灵活的舌头捋直了,对着颜如玉发音无比准确的叫出了响亮的一声:“娘”·颜如玉喜笑颜开,大声应下了。
赵肃然嘴角一抽,但还是对他们“婆媳”间和谐的气氛十分欣慰··一行人喜气洋洋的上了路,赵肃行自然也跟上了··三人一路南下直奔淮南。
途中每晚李成明体内蛊虫都要作祟一番,赵肃然自然乐得其所··可怜耳聪目明的赵肃行,夜夜难熬他总算是见识到了这蛊虫的厉害··每次第二天,赵肃行看到精神奕奕活蹦乱跳的李成明都惊为天人。
嫂子体力不错啊,跟自己的禽兽哥哥好像正好合适啊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反观李成明,却已经对这种惊异的目光见怪不怪了。
既然折磨了他们的耳朵,就让他们看呗,反正我又不会少块肉·总体来说,李成明和赵肃行的相处还是很和谐的··赵肃然对于他们“叔嫂”间融洽的气氛也十分满意。
几人赶了十来天路程,终于到了淮南晋安城一带·马车轱辘轱辘还行驶在城郊外,便已经开始稀稀拉拉的看见灾民的身影·沿途四周也渐渐能看到房屋被洪水冲垮的残破景象,荒凉一片。
等马车慢慢到了晋安城门外,情况却更加严重·入目只见灾民遍地,三三两两,或散或聚,瘫坐在地上·个个饿的面黄肌瘦,型消瘦骨,好多人也都衣不蔽体,眼神涣散,目光中透着绝望。
而这些人中也是老弱妇孺居多,估计身体强壮的,有力气跑到,早都去别处寻找出路,只有这些弱势群体被留在了这里··赵肃行一骑白衣烈马走在最前,嘀嗒嘀嗒的马蹄声倒引得所有灾民都不自觉的望向他,赵肃行眉头紧皱,越看心里越怒。
赵肃然与李成明坐在马车里,挑开帘子望着窗外,也都被眼前情景震的说不出话··在京城听郝建仁人提起,却不知真的一键,才知这里竟是如此惨绝人寰、哀嚎遍地的场景·此时已至秋季,本是丰收硕果的季节。
可之前夏末123言情大河那场洪水,不仅冲毁了这些灾民所有的住房与物资,连他们辛辛苦苦耕种的庄稼,也都被大水淹死在了地里··赵肃然看到有人拔着地上枯萎的干草往嘴里塞。
李成明顺着窗户往远处看去,他甚至看到了好几具一动不动直挺挺躺着的人,那应该是被饿死的尸体··或是老人、或是小孩,有些还睁着圆鼓鼓的眼睛·因为饿的只剩一层皮,显得眼部轮廓更加突出可怖,风吹过去似乎卷着些臭味。
更远一处,还有几个肚子瘪的肋骨一根根显现出来的野狗,正在低着头,艰难却凶狠的撕咬着什么··李成明低下头,不敢再看··赵肃然眉毛紧紧的拧起。
此时要不是因为夏末秋初,还能看见些稀草青树,得以果腹,此处只怕死的人更多若过两天,天气转寒,倒时候连野草也都枯黄了万物沉寂,这些没有去处的灾民们,饿死的饿死,冻死的冻死,逼急了,说不定连人吃人都有可能发生。
赵肃然又探头往前一看,这么多灾民在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作为他们的唯一希望的晋安城,却将城门关的严严实实,俨然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赵肃行在前面看的早已义愤填膺,当下勒着马缰,慢跑了几步,到了城门前。
赵肃行深吸一口气,大喊一声:“里面的人开门青天白日的,把城门关的这么紧做什么”·城门内安安静静应也不应。
赵肃行一时气不过,双腿一蹬马鞍,纵身一跃,直对着城门重重踢了一脚,以后翻身落地··赵肃行那一下用了狠力,城门发出碰的一声巨响轰然颤了颤。
“谁呀弄出这么大动静想造反不成”城门内传出一声爆喝··“快给爷爷把门打开”赵肃行高声回道。
“肃行稍安勿躁”赵肃然坐在马车里喝了一声,之后撩起车帘,下了马··此时紧闭的城门正好被人从里面慢慢打开了一条缝。
站在城门里的人满脸暴躁,举着把佩刀,怒视着外面··可等门打开了些,那人发现门外站的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些半死不活的灾民,反倒一愣··赵肃行一身火气憋得满满的,看见那守城士兵的表情,更是忍不住差点踢腿踹上去。
可赵肃然此时已经到了跟前,伸手拦下了一脸怒气的弟弟··“这位守城兄弟,怎么青天白日锁着晋安城门这是为何,还望官爷能指点一二”赵肃然微微一笑,拱手对着守门大兵道。
“关了就关了,有什么为何”那大兵哼了一声,看着几人穿着气质不像是一般人,不由好奇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来晋安城做什么”·“我们是经商的生意人。
此次来晋安,是来探亲访友的”赵肃然回道··“探亲访友”守门大兵唯一皱眉,摆了摆手:“晋安城如今不能出不能进,探不成友访不成亲你们从哪儿来,回那儿去吧”说着就要关门。
重生情有独钟欢喜冤家乔装改扮·“唉”赵肃然抬手拦住了他:“这位兵爷,我们也是听闻123言情河发了大水,我正好有亲友就住在这晋安城内,我一时心急,就亲自赶来看看。
也不知这晋安城内是这番场景,不过官爷您放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道理在下还是明白的·我如今只想进去看看我那亲友,你看……”赵肃然离那守门大兵近了些,手中悄悄塞给大兵一个东西:“是不是通融一下,赏个人情”·那大兵脸色一顿,又低头看了看手中沉甸甸那物,打量了两人几眼。
看他们身后还跟着个双匹大马拉着的马车,心思一转,手上却把银子虚虚退了回去:“国有国法,军有军规,你们让我为了这么点儿身外之物,破了规矩,恐怕不好办吧”·那守门大兵将“这么点儿”四个字咬得极重。
赵肃然双眼一眯,听出了他话中意思,连忙一笑:“是在下的疏忽,是在下的疏忽”赵肃然说着又伸手入怀,摸出块比刚才还大的银锭子,连着之前的一起又塞回给守门大兵:“你看官爷,现在总可以开开恩,容许我们进城去探亲了吧。”
那大兵接过银锭,掂了掂,终于满意一笑,咳了一声,冠冕堂皇开口道道:“好,倒懂些规矩,官爷念在你知情识趣的份上,就特许你进城探亲”·赵肃然一笑,正要答谢却只觉背后一震劲风来袭。
他猛地回头,却只见李成明双眼冒火,一张俏脸变得狰狞无比,伸着手抓向守门大兵抓去:“你还我……呜呜”·赵肃然猛地捂住李成明的嘴,箍住他肩膀一把将他揽了回来。
“唔唔”李成明使出浑身力气剧烈反抗,上身被制住了,就伸腿狂踢·癫狂的样子,直把那守门的大兵吓了一跳。
赵肃然无法只能悄悄伸手在李成明腋下点了几下,将他行动制住··“他、他、他怎么回事啊”那大兵一脸惊骇··赵肃然嘴角一抽,只能好声赔笑道:“我这家人脑袋有些毛病,惊吓了官爷,还望官爷海涵”·“唔唔唔唔唔”李成明动不了,嘴也说不了话,只能无声的反抗。
那大兵满满反应过来,觉得自己被个脑子有问题的人吓住有些丢人,当下恼羞成怒大喊一声:“他脑子有问题,你不看好,让他乱跑什么快快快趁老子没改变主意,赶紧进去别在这儿碍眼”·赵肃然脸色一变。
“你”赵肃行却先动了怒,当下冷下脸,就想出手教训此人··“肃行”赵肃然伸手挡住赵肃行,目光幽然的看向守门大兵,温声开口道道:“多谢官爷,我们走。”
之后架着李成明打先进了城,赵肃行与马车渐渐跟上··那守门大兵忍不住摸了摸怀中银子,心里都乐开了花,今天赚到了·以后看了眼城外的灾民,又赶忙关了城门。
靠近此处的一些灾民,双眼空洞的看着缓缓关上的城门,慢慢闭上双眼··……·第63章 城内蹊跷·几人刚进城门走了两步,赵肃行便一脸怒气的转过头来。
“大哥,对这种人渣,你何必跟他虚以委蛇照我说,就应该狠狠揍他一顿,打得他哭爹叫娘,看他还敢不敢如此嚣张”赵肃行狠狠地握紧拳头,满脸不甘,显是气愤之极。
“晋安城内如此异象,以免打草惊蛇,我们还是先不要轻举妄动·等进了城了解了情况,再做打算·”赵肃然说着话又将李成明扶着站好,出手一拂,解开了他身上的穴位。
李成明早被气的差点儿一口气憋过气去赵肃然才解开他穴道,他就一拳挥向赵肃然,嘴里怒不可止的大吼道:“你这个败家爷儿们,这日子没法过了”·这拳头自然是不可能打在赵肃然脸上,只是李成明气急的样子,倒把弟弟赵肃行吓了一跳。
赵肃然握着李成明挥过来的拳头,心中叹了一口气,他早知道刚才为了进城拿了那些银子出来,李成明断不会与他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他能气成这样,当下只能好声好气解释道:“谨明,刚才我给他银子,也是为了进城的权宜之计,正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你就先别计较这些,改日我一定帮你再讨回来·”·李成明怒视着赵肃然,两眼都冒着杀气:“你当我傻呀,钱送出去还有能要回来的时候我泼出去一盆水,你收一个给我看看”·赵肃然被李成明噎了一下,之后呼了口气,耐着性子继续道:“谨明,你怎么说也算是大重国的公主,我也身为一品大官,那点儿钱对你和我来说,还是拿的出手的……”·李成明被赵肃然的一番“谬论”气的眼睛都红了,歇斯底里的喊道:“钱再多,哪有往出送的你这什么思想你看看还能不能过啦”·“……”赵肃然额头冒着黑线,心中渐渐升起一股无力感。
赵肃行见两人俞吵愈烈,眼看情势快要控制不住,赶忙开口劝架道:“嫂嫂,我哥也是……”·“别叫我嫂嫂”李成明大声打断赵肃行,没过脑子就喊出一句话:“我要和你哥断绝关系”·“……”·李成明气势如虹,倒把赵肃行都震住了·赵肃然脸色沉了下来,眉毛慢慢拧在一起·赵肃行一看情况不对,一路上大哥和嫂子多和谐啊,还没见过他们吵架,怎么为了点儿银子就这样了·他突然灵机一动,对着李成明笑笑,开口道:“哎嫂子,这可不行那天我都看见了,我娘把只传给家中长媳的玲珑白玉球可都给你了。
如今你说你也收下了,却说要跟我哥断绝关系,那怎么的也得先把东西还回来吧”·“……”李成明。
这……实在是一个严肃的问题··李成明做了个深思熟虑的表情,脸色慢慢松动下来,呵呵笑着打马虎道:“那、那什么,我就开个玩笑嘛,这么当真干什么走走走,不说了不说了,天都快黑了,那先找个客栈,歇歇吧。”
李成明说完就不给别人接话的机会,一马当先表情特别着急的快步往前走去··好像刚才那个为了十几两银子誓不罢休的人根本不是他··赵肃行回头冲自己哥哥挤了挤眼睛。
赵肃然心领神会,点了点头·之后心里又暗自思量,他素来爱无理取闹,口不随心自己也是知道的·刚才还因为他一句话就生气的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
几人沿街走了几步,慢慢发现了城内很不对劲·晋安城内,沿街的好多铺子都关着门,更是连那些常见的摆摊小贩也一个没有··街道上人迹稀少,好好的一个晋安城,到跟个没人的鬼城似的。
偶尔跑过一两个人,都神情怪异的看他们几眼,又匆忙走了··赵家兄弟相视一眼,也是没料到城里是这番场景··可如今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没有住的地方也是不行。
赵肃然走了一阵,好几个客栈都闭门谢客··赵肃然一想不是办法,终于在一家名叫迎来送往楼的客栈门口停了下来··这家客栈看着门面到挺气派,只是门窗都关的严严实实,显出股落寞来。
赵肃然走上台阶,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人应声··赵肃然抬手又敲了敲··过了好久,里面终于有了动静,不一会儿就有人从里面将门打开··开门的是个满脸愁容的老汉,他扶着门框好奇的看着赵肃然,来回打量了一番。
又看到他身后的人和马车,皱着眉头,疑惑问道:“几位有何事啊”·赵肃然看了老汉一眼,回道:“老板,我们是进城来探亲的,一时联系不到人,没了住处。
如今天色将晚,所以想找家客栈先住一晚·只是这晋安城中,怎么大小店铺都关了门,不得已,只好敲门问问·”·“你们是外地来的”老汉问道。
“正是·”赵肃然回道··“你们要住店”·“没错·”·“来来来,先进来·”老汉打开门,赶忙招了招手:“进来再说。”
说着回头冲屋里喊了一声:“三儿三儿”·“哎来了”·“三儿替这几位客官将马车,马匹停到后院去”·闻声出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小男孩儿,看见几人眼睛一亮,嗓音中含着喜悦:“爷爷有人要住店吗”·“嘘,别那么大声,麻利点儿帮这些客官把马车停好,也别声张,知道么。”
那老汉对着少年轻声呵斥了一番··少年也没在意,赶忙点点头,眼里透着欢喜·出门接过赵肃行的大马,带着赶车的马夫自向后院去了··赵肃然几人相视一眼,目光中都透着疑惑。
赵氏兄弟两人都身负绝世武功,并不怕有诈,也就直接进了门··客栈里因门窗都关着,又已经到了黄昏时分,屋子里显得尤其的暗··那老汉看几人进来,就动作麻利的点起了灯,将屋里弄得亮堂起来。
赵肃然看了看四周,伸手用手指拂在桌面上滑过,指尖上厚厚一层灰··那老汉点好了灯,又赶忙拿来干净帕子将桌椅都齐齐擦了一遍··这才招呼几人坐下。
“客观请坐、请坐好长时间没做生意,多有怠慢,还望几位客观不要见谅”老汉面色窘迫道··赵肃然见那老汉将桌椅擦了干净,也就不甚在意地坐了下来,赵肃行跟着坐下。
李成明虽是名义上的公主,但他除了银子,其他一概没什么计较,也自然坐了下来··那老汉看几位客官没有嫌弃都坐了下来,又连忙殷勤开口道:“客官先坐着歇歇,我去为几位沏些茶水来。”
“好·”赵肃然点头··等那老汉走远了些,赵肃行才转头对着赵肃然小声道:“大哥,你不觉得这城里古怪吗”·“只怕还和这次123言情发洪水有关,等会儿,一会儿看看在这店家身上能不能问出什么话。”
“好·”·李成明因为那锭银子的事,还是不太想和赵肃然说话,也就坐在旁边不吭声,静观其变··过了不久,那老汉终于提着个茶壶快步走到跟前,还拿出几个刚洗干净的茶杯,替几人倒上茶水。
赵肃然看了眼店家,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敢问店家,晋安城内如此情景,到底是为哪般”·“哎……”店家叹了口气:“这晋安城门关了也有两月了。”
“怎么说”·老板也没答话,倒是先问了一句:“几位客官是怎么进来的”·“无他,给了守门大兵一些银子。”
赵肃然据实以答··李成明不由得又瞪了他一眼··“这帮贪财如命的狗官”老汉恨恨骂了一句··“此事到底有何蹊跷,我等心中实在疑惑,还望店家能如实道来。”
赵肃然再次开口··老汉看了三人几眼,狐疑问道:“几位真是来探亲的”·“难道不像那你觉得我们看着像何人”赵肃然笑问。
“几人身姿不凡,气质卓绝,只能是非富即贵,怕不是普通人·”老汉看着赵肃然笑着回道··“老板好眼光,你且放心说吧,在下保证,我们与老板惧怕之人定不是一伙”·老汉看着几人,思量一番,终于猛吸了口,开口道:“罢了,几位面容清明,看着没有女干险之色。
我就赌一把,信了你们·反正这是全晋安百姓都知道的事,说了也无妨·”·“好愿闻其详”赵肃然郑重回道。
“想必客观也知道前几个月123言情河发了一场大水,那水来势凶猛,将淮南一带十里八县、无数村庄,都吹的家毁人亡,死伤也是不计其数·晋安城墙建的结实,又不在123言情洪水的主流干道上,倒是逃过一劫,只可怜了晋安城周边的百姓。”
老汉说着唏嘘叹了口气··重生情有独钟欢喜冤家乔装改扮·“那为何关了晋安城门”李成明不解追问··老汉看了李成明一眼,露出苦笑:“洪水之后,灾民遍地,家园村落毁的七七八八,灾民们便聚到淮南最大的省城晋安城来。
恰好不知谁走漏了风声,说朝廷拨下赈灾款粮,发到了晋安城,救济灾民·涌来的人就更多了·”·“只是满怀希望的灾民万万没想到,那赈灾款粮到了晋安城,却被淮南总督私自扣下,据为己有”·“……”赵肃然几人虽然之前知道一些事实,如今听老汉说出来,却只让人更是义愤填膺,怒火中烧。
“这淮南总督林敏志却是个心眼都烂到骨子里的人·你说你见财起意,真金白银也扣下了,可朝廷发的那么多旦粮食,你拿出来救济灾民也好啊,至少没那么多人饿死可他连粮食也都扣下了。”
“岂有此理”赵肃行猛拍了下桌子··第64章 别扭公主·“岂有此理”赵肃行狠拍一下桌子,怒声道。
李成明愤懑接嘴:“他都贪污了银子,还扣下粮食干什么难道要留着给他全家人吃一辈子吗还是他堂堂淮南总督,想开个粮铺买米吗”·老汉苦笑着回道:“谁说不是呢”·“洪水刚过内阵儿,灾民们都挤到了晋安城里,人越来越多。
灾民们又听闻朝廷上拨下了赈灾款粮·可满心期盼的等了七八天,却没见官府发一两银子一粒米灾民们终于受不了,聚了一帮人,一齐在总督府外闹事示威。”
“可是淮南总督可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灾民们闹事,钱财粮食是一点儿没得到,倒反过来被那些官兵府衙用武力爆打了一顿现场是死的死伤的伤。
之后官兵又联合一起,将城里的灾民全都赶出了晋安城外,还关了城门,任他们自生自灭·”·“简直狼心狗肺,这种人简直不配当人”李成明简直气的说不出来话。
“这还不是最绝的地方这晋安城的城门这样一关,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晋安是个省城,一天车贩走卒、行商跑马、南来北往的人多了去了。
如今城门这么一关,城里连个鬼都没有,我们这些商家还怎么做生意·可每月的税钱还是一分不少的得交上去”·“简直蛮横无理,他真以为没人管的了他”李成明气的大喝。
“何止蛮横无理,他简直是这里的土皇帝·他关了城门,城里百姓都岌岌自危起来,许多铺子生意没法做,也都关了城门·尤其是卖米面的粮铺,一看情势不对,早早关了门店,米面谁也不买。
可这时,淮南总督府,就开始高价卖粮了·”·“这哪是当官的,这简直是搜刮民脂民膏的猪扒皮这种人渣,留他干嘛,不如我现在立刻去取了他项上人头,看他还如何猖狂”赵肃行年轻气盛耐不住性子,听到此处,已经憋了一肚子火。
当下忍不住拍案而起,满脸怒气,便想冲出门去··“肃行,不可轻举妄动”一直安静听着事情经过的赵肃然,终于出了声··他拦住自己弟弟冲动的举动,之后缓缓开口道:“多行不义自毙自,天作孽尤可为,自作孽不可活他如此贪财害命,罔顾法纪,自有他后悔的时候。”
“爷爷”几人正说着话,却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喊声··却是之前的那个少年,他已经带着马夫停好马车·此刻匆忙走进来,看了几人一眼,凑到老汉耳边轻声道:“爷爷,奶奶说了。
咱们家米也剩的不多,之前的钱财也遣散了厨子伙计·如今我们自己都活不过来,还把米给他们吃了,如今总督府米价那么高·他们住店能给几个银子,到时候我们吃什么”·老汉听完,脸色一顿。
眼神转了转,面上也显出些游移不定来··可赵家两兄弟耳力何等敏睿,早已听到他们说话的内容,当下也知老板一家在怕什么··赵肃然从容一笑,从怀里摸出块银元宝,重重放在桌上,银子砸在桌上咚的一声,倒把爷孙俩的目光都引了过来。
“店家放心,如今情况特殊,您还能让我们住进店来,自然不会让您损失·这钱你就收下,我们住店、饭食的费用都从里面扣,米不够了就去总督府买,怎么样,够不够”·那老汉与少年相视一眼,半响才慌忙答道:“够、够”·老汉颤悠着拿起那锭银元宝,看了他们几人一眼。
都两个月没做过做过生意了,如今头一次做生意,就遇到了这样的贵客··“这、这……”老汉激动的都说不出来话··“好了,替我们准备几间上房。
再准备些合口的饭菜,赶了好长时间路也累了·今天店家能让我们几位进来,赵某在此谢过,之后若有剩下的银子,就自己留下吧·”·“好、好。”
赵肃然挥了挥手,让老板自去下去准备··老板拉着孙子感恩戴德的下去了··“爷爷,这是银元宝啊”少年激动的声音传了过来。
“嘘,别说话·”·……·赵肃然察觉身边突然一股杀气,抬头一看,李成明双眼冒火,咬牙切齿看着他··赵肃然表情一顿,咳了一声,无奈开口:“怎麽了,住店、吃饭总得掏银子吧”·“那也用不着那么多吧。”
李成明声音阴测测的··“这帮人也是可怜,被狗官压迫着过了这么长时间,不先给他们些银子,恐怕连饭都做不出来了·”赵肃然决定耐下心跟他讲道理。
“对啊,嫂子,你看他们,几个月没做生意了·如今若不给他们银子安安心,要真是把我们撵出去了·我和哥哥倒无所谓,可难道要嫂嫂你也和我们露宿街头么”赵肃行也赶忙帮腔道。
“为了银子,让我露宿街头我也愿意·”李成明看着两人义正言辞反驳道··“……”赵肃行被他认真的气势震得无话可说。
“好了·先不计较这些,”赵肃然赶紧岔开话题:“肃行·一会儿吃完饭,我想让你先去总督府探一下虚实·看能不能抓到他什么把柄如今城外灾民情势紧迫,我们最好速战速决,一次性捉到他的罪证,找出他存放救济款粮的地方,将他一举拿下。”
“好”赵肃行赶紧点头应下··之后两人就一脸严肃的探讨起如何对付狗官,似乎太过投入,连一旁盛怒的李成明都忽略了。
之后几人用了晚餐,天都已经全黑··几人回了房,赵肃行和哥哥打过招呼,又吩咐店家别来打扰他,自去办事··李成明与赵肃然自然还是睡在一间房中。
李成明因为赵肃然今天两次都把银子拱手送了出去,所以一直在闹别扭,不与他说话··赵肃然盯着他,看他半天都不吭声,终于忍不住走到他跟前··“我们公主何等大度,怎么还在为这点小事生气呢”赵肃然笑着开口。
·李成明斜睨他一眼,呛声道:“以后记住了,只要是关于银子的事在我这里,但不是小事而且我也绝不会大度”·赵肃然倒被他这倔强的样子逗笑了。
“舌头都好啦,今天说话这么利索”·“早都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李成明没明白赵肃然怎么突然转变了话题··“来,张开嘴我再看看……前天不还嚷着开口说话舌头就有点疼吗”赵肃然不依不饶。
李成明觉得赵肃然这是在服软,只是他不好意思说,就用行动表示·于是乖乖张开嘴,舌头还翘了翘,意思自己的伤已经完全好了··赵肃然本是俯下身,装作认真探查李成明舌头上的伤,如今看他真的乖乖张开嘴巴,还不自觉的翘起舌头,当下眼中幽光一闪,猛的低头吻了上去。
赵肃然舌头长驱直入,直接伸进李成明嘴中,逗弄着他刚好不久的舌头··“唔”李成明不妨,猛的被他亲个正着·当下知道受骗,立刻反应过来,使劲推着赵肃然,摇着头想躲开他的亲吻。
只是赵肃然一手紧紧固定在他脑后,他怎么动也摆脱不了··李成明只能无助的缩着舌头,就是不让赵肃然舌头如愿碰到他的··赵肃然突然低沉一笑,舌尖在李成明上颚一舔,李成明顿时唔了一声,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赵肃然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近距离的注视着李成明颤抖的睫毛··终于大发慈悲,最后在李成明下唇上吮吻了下,放开了李成明唇舌··李成明微微泛起红晕的脸,赵肃然看到心中一动,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正所谓暖饱思- yín -|欲,小心肝,晚上已经到了,你确定还要和我闹别扭吗”·李成明脖子一缩,被他弄的心都痒痒起来。
但是心里还有一股坚强的意志在提醒着他··赵肃然大手大脚的毛病不能惯,今天一定得让他记好了·李成明想着突然推开赵肃然,站了起来:“你今天别想就这样蒙混过关,搞清楚,我现在在生气我告诉你今天必须给你长长记性要不然你以后还指不定得把多少银子白送人呢”·赵肃然面容一顿,看着李成明牵起嘴角,笑问道:“我倒想知道,你准备怎么给我长记性”·“我、我……”李成明猛的一顿,赵肃然自己打打不过,斗斗不过,要怎么给他会心一击呢·李成明憋红了脸,终于心思一动,猛地吼出来:“我今天不给你操|了想都别想。”
赵肃然嘴角一抽,差点儿笑出来,早就知道他说不出什么豪言壮志··当下看着李成明莞尔一笑,挑着眉毛一口同意:“好啊,公主不想,我自然不敢强要,只是如今时辰一晚,过一会儿,公主可别自己来求我……”·“谁、谁会求你”李成明说完想到了自己的蛊虫,也后了悔。
只是话都说出来,哪有收回的道理,当下梗着脖子道:“只要你别故意挑拨我,我才不会求你”·“好,那为夫便拭目以待·”·“哼”李成明傲娇的瞪了赵肃然一眼,今天我跟你耗定了。
当下赌气也不去洗澡,直接脱了外衣上了床,裹紧被子用后脑勺对着赵肃然再不说话··赵肃然好笑的看着他闹小孩儿脾气,心里暗道看你能忍多久··之后故意不去打扰李成明,只等他自己打嘴的那一刻。
可是等他看了看了几页书,又洗漱完毕,拖延了不少时间,李成明却都没有动静··赵肃然皱了皱眉,好奇的凑到床边一看··李成明竟然已经睡着了··这是怎么回事·第65章 徒生是非·赵肃然眉头一皱,如今正直蛊虫发作的时辰,他怎么会睡着·刚才自己还在心里嘀咕,今天谨明怎么这么有毅志,忍了这么久都没吭声。
可是没有想到,过来一看,人却悄无声息的睡着了··赵肃然心思一转,暗忖难道是蛊虫有什么异象·他心头猛的一惊,一把捞起李成明手腕,手指紧捏在他脉门上。
奇怪,赵肃然看着李成明因为熟睡而透出粉色的脸颊,眉头锁的更深·可是自己手下把出的脉相,确实平稳缓慢,正是人睡着了的迹象··难道这蛊虫也有休息的时候·赵肃然心中疑惑,只叹这蛊虫一直寄生在李成明体内也不是办法,希望娘那边能早些传来消息。
赵肃然用手指抚了抚李成明脸蛋·罢了,就让他睡吧,自离京以来,李成明也是被自己夜夜“操劳”,白天还要一直赶路,想必也是乏极了·如今既然能早早入睡,休息一天也好。
只是心里怎么还有点儿失望·明明自己已经准备好了··赵肃然无法,只能叹了口气·当下除去外衣,躺到床上··他将睡着的李成明又往怀中带了带,闭上了眼睛。
这还是离开京城后,赵肃然头一次带着怨念入睡··……·李成明一觉睡醒,已经快要日上三竿··重生情有独钟欢喜冤家乔装改扮·转头一看,身边的床铺也是空的。
怎么睡这么久李成明睁着惺忪的睡眼,往房间里看了看··赵肃然没在··李成明突然眼睛一睁,脸上似乎有些惊讶的神色·自己昨晚好像、直接睡着了不会吧,那个蛊虫也没有出来作祟·谢天谢地,自己的菊花昨天终于休息了一回·李成明激动的起了床,果然腰也不酸背也不痛啊这种事就是要节制嘛每天都来可还行·李成明三两下穿好了衣服,旁边还放着打好大的清水。
李成明肚子叫了一声,好饿~李成明加快速度洗完脸,可是看到自己一头碍事的长发,却又发了愁··怎么办,自己不会梳……·李成明叹了口气,终于还是披散着头发,走出房门。
李成明站在楼梯口,往下看了看··客栈大厅空荡荡的,还是没什么人·店家也没在,只有中间一张桌子上坐着赵家兄弟,正低着头小声说着什么··李成明走了两步,正要开口喊他,赵肃然却已经听到声响,回过头来。
入目便是一袭白衣锦袍的李成明,他腰间紧束着描金白玉带,脚底蹬着厚底黑缎的翘头鞋,更显得腿长身高·如墨长发直直垂下,散在身侧,一张姣好容颜被遮去了大半,打眼一看,倒有些雌雄莫辩。
赵肃然看着李成明样子,眉头轻皱:“怎么也不梳头发,就出来了”·李成明站在楼梯上,垂头看着赵肃然·看他一开口,就皱眉。
语气里便含了一丝抱怨:“你没在,谁替我梳头·”·赵肃然表情一顿,接着眼角一弯,竟有些止不住的笑意··当下回头对赵肃行低声说道:“你既已找到头绪,就继续去查那账本下落。
若是有机会,将那张本顺手牵羊带出来最好·直接抓到那狗官罪证,叫他百口莫辩·”·赵肃行点了点头,看了李成明一眼,起身又出去了··赵肃然这才回头,站起身缓缓上了楼梯。
等与李成明之间只剩一阶楼梯,赵肃然却又停了下来·他伸手捏起李成明一只手,看着他盈盈笑了笑··“走,回房·我替心肝梳头·”赵肃然笑着说完,便直接拉着他慢慢往上走。
李成明看了眼自己被赵肃然拉住的手,神情别扭了一下,最后却还是红着脸,抿着唇,跟他上了楼··两人回了房,李成明便自觉坐在凳子上,·赵肃然站在他身后,替他将头发拢在背后,仔细梳开。
自知画走后,这些时日·每日清早李成明的头发都是赵肃然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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