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亦寒 by 赵小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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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亦寒 by 赵小石
书名:美人亦寒 【完结全本】·作者:赵小石·美人亦寒的内容简介……·十四岁青楼相遇,一见倾心,与他相守三年,却惨遭陷害;·十七岁被毁容,被下剧毒,失明,失忆...·十八岁重生换了容貌和音色,再次遇到他,他说:“美人,你可愿服侍我”·如若当时的承诺只是年少无知, 你又何苦让我再次陷入万劫不复;如若你的心不会为任何人停留,又为何对我百般纠缠·再次相遇,是彼此错过还是相守一生·美人亦寒的关键字:美人亦寒,赵小石,BL,重生,帝王,温馨文,年上,HE,历险·==================·☆、楔子·失明、失忆、毁容,他醒来后所面对的是这些。
绝处逢生之后,音容全改,却记起了那个抛弃他的人·本想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奈何那人的身影却挥之不去:大雪纷纷,白色狐裘,雪落满衣,独赏寒梅·。
·    即使在茫茫人海之中,即使在重生失忆之后,总能一眼认出的那个人;那个气质超凡,眼神冰冷的人,那个曾经视我于玩物的人··。
如今再次遇到,他说:“美人,你可愿服侍我”跟数年前一样,一样的场景,一样的话语,只是美人已非昔日之人····☆、第一章 出狱·他醒来时,周围的一切都是陌生的,阴暗、脏乱、血腥、压抑。
·他感到疼痛,浑身疼痛·继而,他发现自己的视线只有右半边,因为他的左眼已经失明··    他不知自己身处何地,不知是谁把他折磨到如此地步,不知现在是何年何月,甚至不知自己是谁。
··    两个狱卒进来,把他拖了出去,丢到了一辆破旧马车上·颠颠簸簸赶了一会儿路,马车停下,狱卒把里面那个惨不忍睹的人扔了下来,然后驾车离去。
    “唉,大晚上的又要处理囚犯,真晦气”一个满脸麻子、尖嘴猴腮的狱卒对着另一个稍胖些的狱卒抱怨··    “是啊,这地方我真不想来,鬼气森森的。
···”稍胖的狱卒说着,抖着手猛挥了几下马鞭,马儿受疼跑得更加快了··    他忍住遍体的疼痛,睁开眼睛。
只见夜幕下,风吹动着荒草,远处树影重重,不远处还有几具尸体,这里是乱葬岗··    隐隐约约听见有野兽的叫声,可他只能躺在那儿,因为浑身的伤已经让他无力动弹,甚至都无法发出声音来求救。
    “是要死了吗可是我居然还不知道自己是谁,为什么而死···”他在心中叹息着说··    再次闭上眼睛,他开始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死亡。
然而一个画面却出现在他的脑海:大雪纷纷,一个身穿白色狐裘的男子,正在雪中独自赏梅·看不清那人的容貌,只感觉他很孤独·好想陪在那人的身旁,为他拂去衣上发上的落雪。
····    “那男子是谁为何想到他,我心中会隐隐作痛为何临死之前我还如此念念不忘。
····”·    清早,一个老翁背着药篮,拿着锄头,出现在了这个无人问津的地方·他注意到了那新添的几具尸体,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叹息道:“看来今天又没空采药了。”
    老翁在一边的空地上开始慢慢用锄头挖坑,挖了一会儿就坐下来喘口气,然后再不慌不忙地接着挖·过了约两个时辰后,他才看了看眼前的大坑,用袖子擦去额头的汗水,轻微点了点头。
    老翁用尽力气把尸体一个个放进坑里,抓住其中一具“尸体”的胳膊时,他感到了微弱的脉搏··    “他还没有死。
·不过就算活过来,也命不久矣啦···”老翁自言自语道··    老翁把身上的水壶解下,喂了几口水给这个将死之人。
然后,把坑填好,在新起的坟墓面前说了句:“你们安息吧,生前的恩怨情仇都已一笔勾销,好好投胎·”·    他虽身子硬朗,但毕竟也是个老者了,把捡来的那个将死而未死之人背回家里时,太阳已经落山了。
他把那人放到床铺之上,看着那人浑身的伤皱了皱眉头:“你受了不少苦啊可到底是什么意念,支撑你活到现在呢”·    清晨,那男人微微睁开自己的右眼,一股药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晨光,从一边的窗子洒进来,照到他满身绷带的身体··    “你醒啦,先别乱动我刚给你处理好身上的伤口,要先躺一段时间才行。”
老翁端着刚煮好的药进来··    男人的右眼看见了一个头发和胡子都花白的老人,他面容和善,衣衫简朴,手里捧着药走了过来··    “请问。
·这是哪里你是谁···可认得我”他用微弱的声音询问着··    “这里是青源庄,是昌音城外一个偏僻的小山庄。
我是这里的大夫李竹村,你可以叫我李伯·”·    李伯捋了捋胡子继续说:“我在乱葬岗发现了你,见你尚有一丝气息在,就把你带到我家医治,之前并未见过你。
你可是遭遇了什么不测吗为何浑身都是伤,而且······”·    李伯看了看他紧闭的左眼叹了口气:“你的左眼受到了重伤,恐怕。
·是无法治疗了······”·    床上的人静静地听着李伯说话,满是伤疤的脸上没有痛苦也没有喜悦。
他眨了眨清澈的右眼,思考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自己是谁,来自哪里···”·    “。
····我看你应该是头部受到了重击,致使失去了记忆·能不能恢复,也是个未知数,老夫医术尚浅,对于这种病症还无从下手。”
李伯坦言道··    床上的人用虚弱的声音说:“无妨,失去记忆也并无妨碍,因为···我隐约感觉得到,曾经的日子里,有很多悲伤。
····”·    皇宫中秋白居,太监低头禀告皇上:“皇上,邪医已经被请来了·”·    “快快让他进来”席士潇焦急地喊道。
    片刻,邪医被两个侍卫“请”进来了,引到了床边,床上躺着一个无法辨认容貌,浑身烧伤的人·邪医伸手探了探脉搏,从容地说:“禀告皇上,此人已死。”
    席士潇脸色变得苍白,布满血丝的双眼瞬间黯淡·他忍住悲伤低吼着说:“废话···若是还活着·。
···朕找你又有何用”·    邪医依旧从容着说:“回禀皇上,草民虽有些起死回生之术,但。
·我只能让人恢复呼吸与脉搏,却不能使人苏醒·即使,他能恢复活着的状态,也不能苏醒,只能像草木一样活着···。
·”·    “救他让他活着···否则,别想活着离开”席士潇声音颤抖,眼神中充满了霸道和痛苦。
☆、第二章 寻妖医·三个月后,青源庄的一个农家里,李伯向一个左眼紧闭一身粗衣的男子喊道:“阿六,先别劈柴了,过来吃饭·”·    名叫阿六的男子脸上手上都是伤痕,丑陋无比,再加上因失明而紧闭的左眼,又给他凭添了一丝凶恶气息。
他放下手中的斧头,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回答道:“好的·”声音就像通透的溪水声,干脆而温柔··    饭后,李伯放下碗筷,声音低沉地说:“阿六,有件事。
·我不知该怎么告诉你······”说着他看着一旁准备收拾碗筷的阿六“你的外伤现今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虽然伤痕无法去除,但也已无大碍,只是。
····你身中了剧毒,怕是来日无多了···”·    阿六停住收拾碗筷的手,用清澈的右眼看着桌子,没有说话。
    “你也发觉了吧,你的肤色开始发黑,莫名其妙的会浑身疼痛如果我没诊错的话,你应该是中了一种慢性的血毒,这种毒会慢慢毒化你的血液,最终。
····会使你身体腐败而死···”李伯说着声音渐弱··    “那·。
我还有多少日子”阿六问道··    “大概一个月···说来惭愧,老夫是一个无名的山野村医,无法医治这毒,只能给你开些延缓毒素发作的药。
若要解毒的话恐怕···你得去找一个人,她住在泷州翠峰山旁,江湖上人称“妖医”·她行为怪异,向来只医将死之人,且若要得到她的医治,必须答应她所开出的任何条件。
·虽然不一定能得到医治,但老夫我还是希望你去试试,毕竟,你已经死过一次了······”李伯语重心长地说。
    阿六慢慢点了点头说:“好的,那我明日就出发,去找妖医·”说完,继续收拾碗筷,仿佛事不关己··    第二天一早,阿六收拾好行装,戴上斗笠准备出发。
李伯牵着一头老毛驴,把牵毛驴的绳和路上的盘缠递给阿六说:“你牵着这头毛驴到昌音城,去找一家叫做“青源丑牛”的马行·跟掌柜丑牛说是我介绍你去的,然后你把毛驴留下,让他给你牵只马,你快马加鞭赶去泷州应该还来得及。
·”·    “好的,我···先谢过李伯对我的救命之恩”阿六说着放开了绳子,跪在了李伯面前。
    李伯用颤巍巍的手扶起了阿六,对他说:“孩子啊,你还年轻,我希望你能活下去···如果你能被医好的话,就回来,先把马还给丑牛,再过来看看我。
·”·    “李伯,我···一定尽全力活着回来见您”阿六心里充满了对李伯的感谢之情,他知道没有李伯自己早已经弃尸荒野了,自己的命是李伯给的,自己的伤也是李伯费尽心思治好的,而今李伯又要帮助自己去寻妖医,他心里的感动不知如何表达。
    告别了李伯,阿六牵着毛驴上路了··    皇宫中,席士潇下完早朝,像往常一样赶往秋白居·伴随着浓烈的药香,他走进了房中。
此刻邪医正在给床上的人上药,床上的人已经开始有了微弱的气息,但仍然紧闭着双眼··    邪医看到席士潇到来,并没有放下手中的工作,只是轻轻地说了句:“参见皇上”。
    席士潇并没有在意,他默默走到了床边·旁边的太监们连忙搬来椅子,席士潇坐下,静静看着床上那个脸色苍白温文如玉的美男子,眼中充满了温柔和痛楚,一扫往日的冷酷和决绝。
他挚爱的这张脸,虽然已经恢复容貌,却永远无法苏醒··    “你为何如此恨朕,宁愿自焚也不愿意和朕共处一室吗还是,你觉得以女子的身份活下去是种耻辱
····你绝不是对朕有愧疚,因为你从未对朕动过心,不是吗朕可以原谅你的冷酷,可以原谅你的过失,甚至。
·可以原谅你的背叛······你为何就不能原谅朕一回·····。”
席士潇看着无法苏醒的男子,在心里对他诉说着··    入夜,邪医退下了,席士潇还在一旁注视着··    “皇上,媗妃求见。”
小安子轻声禀告··    “让她进来”席士潇轻声说··    少顷,媗妃迈着轻柔的步子进来了·“参见皇上”她柔声说。
    “媗儿,你怎么来了”席士潇看向她问道··    “皇上,你最近都不好好用膳,媗儿好担心,看着你日渐消瘦,我好伤心。
·”说着媗妃妩媚的眼睛中泪光闪闪,开始呜呜地哭了起来··    席士潇连忙起身,心疼地帮媗妃擦眼泪:“媗儿,不要担心,朕会照顾好自己的。”
·    “那,皇上,我给你煮了燕窝粥,你一定要喝完···”媗妃轻抓住席士潇的手柔声说,眼泪依旧在眼里泛着光芒。
    “好好,朕喝,朕一定喝·”席士潇示意媗妃的宫女把粥端过来··    在媗妃的泪眼中,席士潇喝完了燕窝粥,媗妃看到立即破涕为笑。
    “媗儿,你先回芳馨宫休息吧,朕要再陪会儿他···”·    媗妃楚楚可怜地看了一眼席士潇,眼中充满了不舍,她无奈的说了句:“臣妾告退。
·”就黯然离开了··    在回芳馨宫的路上,媗妃咬着牙在心里咒骂着:“那个妖孽,死了还不安生··。
到底要蛊惑皇上到何时”她抓了抓手中的帕子,对一旁的宫女轻声说:“事情处理的怎样”·    “回禀娘娘,万无一失,绝不会有任何纰漏的。”
一旁的春梅微笑着对媗妃耳语··    “那最好,如果出了什么岔子,你们一个个都别想活命···”媗妃冷冷地说。
☆、第三章 路遇淫贼·两天后,阿六来到了昌音城,他低头用斗笠遮住满是伤疤的脸·经过多方询问,他找到了“青源丑牛”马行··    他找到了老板丑牛,丑牛三十多岁的样子,个子稍矮,皮肤较黑,眼睛明亮,他得知是李伯介绍的,就很热情地请阿六进屋喝茶。
    阿六说明来意后,丑牛豪爽地说:“李伯怎么还是那么客气,问我要几匹马都可以,还把毛驴牵来干吗我要他这老毛驴有何用哈哈。
·”·    丑牛从马棚里给阿六牵出了一匹健壮的棕红色马,他拍拍马背笑着说:“大红,以后就跟着阿六吧,记得要听话啊”·    阿六谢过丑牛后打算出发,却被丑牛拦下了。
“这些是盘缠和干粮,你留着路上用·”丑牛递给阿六一个沉甸甸的包裹··    阿六连忙推辞:“不敢当不敢当,我已经从你这儿借了马,怎么好意思再。
·”·    “我的命都是李伯救的,李伯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阿六别跟我客气,拿着吧”丑牛依旧豪爽地说。
    阿六看丑牛坚持,就不再推辞,他接过包裹,向丑牛道别后就继续赶路··    昌音城热闹的街道上,路人在围观一个身穿破旧吏服的人,只见他疯颠颠地哭嚷着:“我什么都没干,什么都不。
·什么都不知道···饶了我···饶了我···唔唔···。
·啊饶了我·····。”
那人时而惊恐地跪下,时而疯跑,头发散着,脏兮兮的瘦脸上满是麻子··    阿六日夜不停地赶着路,一晃眼十天过去了,他离泷州还有大半路程。
眼看自己的身体越来越黑,疼痛次数也日益频繁,他丝毫也不敢耽搁,快马加鞭地继续赶着路··    夕阳西下,阿六把马栓到树上,自己也在一旁休息。
忽然他听到不远处有人在喊叫:“唔~公子不要~~不要唔唔~~~”·    “这声音的主人是个男人,但为何··。
他喊得这么···诡异”阿六在心里纳闷··    “唔唔~~~不要啊~公子饶了我吧~~呜呜呜~~~”·    “乖~你就从了我吧,我会让你很舒服的~~~别再挣扎了,我帮你把衣服脱掉~~~~”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暧昧地传来。
    “唔唔~~~不要啊~~不要,不要脱我衣服不要~~~”·    阿六无法忽略他们的声音,心里不自觉有些尴尬:“这两个男人在干什么不会。
·····啊···我还是换个地方休息吧·。
···”·    正在阿六打算离开时,他又听到了那边传来:“公子饶了我吧,我家里···。
家里还有妻儿啊···饶了我吧呜呜~”阿六身体僵了一下,“妻儿”一词让他心里一颤·他决定要救出那个被色狼掳来这荒野的人。
    阿六顺着声音的方向,绕过树丛,找到了那两个男人··    只见,一个身穿白衣,黑发及腰的男子,正压着另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对其上下其手。
··    阿六立即用斗笠挡住眼睛,这种场景让他感到有些不自在··    “放开他”阿六对着那白衣男子冷冷地喊道。
    白衣男子闻声,微笑着抬起头·那张魅惑迷人的脸,美得竟有些不真实,虽然妩媚却不少男子的阳刚之气·“好动人的声音啊~小美人,你也想要吗等会儿,等我先吃掉这个,再陪你玩儿~~”·    “少废话,淫贼快放开他”阿六听到“美人”这个称号,立即怒了。
    白衣男子没理他,继续撕扯下面男子的衣服,下面那男子长相秀气,现在已经哭成了泪人··    阿六见白衣男子没反应,他想也不想就摘下斗笠砸向他。
自己身上没有什么武器,唯一能用的只有这个斗笠了··    白衣男子忽然停止了动作,迅速起身抓住了斗笠,一瞬间,那斗笠竟被他用手掌捏了粉碎·“好大的胆,竟敢偷袭我”白衣男子不再理会地上的人,看向了阿六。
    他看清楚阿六的脸后,眉头一皱:“我还以为是个美人呢,原来是个瞎眼的丑八怪,真可惜了那好听的声音了···”·    阿六看着地上那男子已经起身跑了,只是尚未跑远,心想得拖住这淫贼一会儿。
    “我长什么样好像不关这位淫贼兄台的事吧”阿六用右眼看着那白衣男子说··    “呵呵,有点意思~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长得丑就可以不怕我了不要低估了我玉面狐段岚的手段~我不玷污你,但我会折磨你”白衣男子轻笑着在阿六面前说。
    “段岚从未听说过···”阿六尽量拖着时间··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要不要我亲自伺候你一下,让你知道我的厉害~”段岚的笑容泛出了一缕缕妩媚。
他伸手抚摸着阿六那满是伤痕的脸,阿六不得已往后退了又退··    “虽然是个丑八怪,但这只仅存的眼睛却挺迷人的,让我想挖出来把玩一下~”他用手指轻抚阿六的右眼眼角。
    阿六看远处已经不见刚才那男子的身影,心想是时候逃了,他迅速转身,向来时的路跑去·段岚没想到阿六会突然逃跑,愣了一会儿,自言自语地笑了:“我还以为是个敢拼的硬汉呢,没想到他还挺机灵,哈哈~”·    阿六迅速上了马,挥动马鞭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没想到,马儿刚开始跑,自己身后就多了一个身穿白衣的人·段岚用轻功从一旁的树枝上,跳到了阿六的马上,与他同骑一匹马··    阿六慌了:“你你你这是干什么”·    段岚伸手抱住阿六的腰,在他耳边轻声说:“你坏了我的好事,别想一走了之~”·    阿六感觉耳朵很热,也不知说什么好,只能忐忑着继续赶路。
☆、第四章 失声·阿六彻夜不眠地赶路,身后的段岚则抱着他的腰枕着他的肩膀睡了一夜··    第二天上午,他们到达了一个叫做吴秦的小镇。
    行人侧目,只见,一匹高大的棕红色骏马上,有两个人··    前面的人身穿粗布衣服,身材稍显瘦弱,左眼紧闭,脸色偏黑且脸上伤疤满布,看上去甚是恐怖。
带着孩子逛街的妇人看到了,急忙用手捂住孩子的眼睛··    后面一位,身穿白衣,乌发俊眉,气宇非凡,双手搂着前面人的腰,头侧枕着那人的肩膀正在休息。
少女少妇们都驻足,偷看那后面的白衣男子,一个个面带红霞,窃窃私语··    围观的人惊讶于这两人的强烈反差,不自觉地开始在一旁猜测讨论,接着路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街道竟有些拥堵。
    阿六支撑住疲倦的身体,慢慢在拥堵的街道上前行,对于行人投来的各种目光,他选择忽视·吵嚷声让段岚从睡梦中惊醒,他懒懒地睁开双眼,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群,打了个哈欠又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阿六来到了一家客栈前·他转过头对着正在酣眠的段岚说:“喂起床了”·    段岚睁开眼,慢悠悠地抽回双手,伸了个懒腰:“睡得真好~~”·    阿六吩咐伙计给马喂些草料后,就要了一间楼上的普通客房,拖着疲倦不堪的身体上了楼。
    段岚紧随其后,他拿出一锭银子放到掌柜面前说:“我要他隔壁的房间,顺便给我弄些上好的酒菜送上去·”掌柜哪见过这么大方的客人,他立即眉开眼笑地说:“这位客官您楼上请酒菜马上送到~四狗,快给这位客官准备好酒好菜”·    阿六一到房间,就扑倒在床上睡着了。
到了下午,他起身去吃了些简单的饭菜,然后再次回房休息·多天的旅途劳顿和病发折磨让他已经身心俱疲,他想再多休息会儿,不然恐怕撑不下去了··    就在阿六刚刚入睡不久,他房间的窗户慢慢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一个身着白衣的人,轻巧地从窗外跳了进来·那人正是段岚,他走向阿六的床边,在一旁注视着正在沉睡的那个人··    正在睡梦中的阿六,突然被人在床上拦腰抱住,他猛地惊醒。
低头一看,是段岚那白色的衣袖,他皱了皱眉头:“淫贼你干嘛跑我床上来···”·    “我一个人睡不着觉,想找个人抱着~”段岚用下巴在阿六的脖子上蹭了蹭。
    “你在马上睡了那么长时间,现在睡不着是当然的吧···别耽误我休息,要抱你找别人去····。
”阿六说话间睡意再次袭来,他渐渐闭上了眼睛··    段岚抱着阿六说:“别看你是个满脸伤痕的瞎子,这身材还真不错~是我喜欢的类型~~”说着他开始在阿六身上轻轻抚摸,自己的情欲也渐渐上升。
    阿六忽然感觉浑身一紧,他睁开眼看见一双手正在下流地抚摸着自己···“你这个下流的淫贼滚开,别碰我
····”阿六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竟大喊了起来··    “乖~别乱叫,会被人听见的~~”·    “死淫贼
·你放开我···拿开你这脏手···。
·”有记忆以来,阿六第一次如此愤怒,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竟因为这抚摸而变得很奇怪,浑身发热,呼吸急促,身体有些发软··。
    “既然你如此不配合,为了不打扰到别人,我只能这么做了,你别怪我···”段岚从袖中拿出一粒药丸,迅速地放进阿六的嘴里强制他吞了下去。
    阿六感觉那药丸瞬间在嘴里融化了,接着他感觉喉咙发干发疼,进而一股血腥味充斥了他的口腔·然后,他就发不出声音了··    阿六很震惊,喉咙的疼痛让他意识到自己估计是失声了。
他无奈地闭一下右眼,叹了口气·“这下自己又变成哑巴了·”他在心里想··    段岚边抚摸着阿六边在一旁奸笑道:“不听我的话,后果很严重哦~不要怪我太狠心,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固执吧。
····”·    阿六更加拼命地反抗了起来,可是他的身骨不如段岚健壮,自己又没有功力,自然是处在了下风,只能任人处置。
    “你非逼着我再给你下点其他药吗”段岚警告道···    阿六听到后立即停止了反抗,段岚轻笑,加大了抚摸的力度,同时朝着阿六的脖子亲了起来。
    段岚的眼神里充满了情欲,他继续火热的亲吻·就在他吻到阿六的后颈时,他看到了被衣服遮住的后颈下方有一个刺青图案·他把阿六的衣服褪下,看清楚了那个蝴蝶形态的的黑色刺青,图案精美而复杂,蝴蝶的形态轻巧,栩栩如生。
    不知为何,段岚忽然停止了动作,他愣愣地看着那个蝴蝶刺青一动也不动··    当他晃过神的时候,他发现阿六的身体正有些微微颤抖,他惊喜地看向阿六的脸,却发现阿六此刻正紧锁眉头,紧闭着眼睛,死咬着牙齿,额头上都是冷汗,模样很痛苦。
    他拍了拍阿六的肩膀,阿六没有一丝反应,仍然紧握着双拳,冒着冷汗,浑身战栗··    段岚发觉情况不妙,神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窗户再次被打开,一个身着白衣的人从屋里跳了出来,他以飞一般的踩着屋顶奔向远方··☆、第五章 山妖·被夕阳余晖笼罩下的吴秦镇分外安详,小贩挑着担子回家,妇人开始洗菜煮饭,小孩儿们争嚷着玩闹。
·····    就在这一片祥和之中,很少有人注意到屋顶那个身穿白衣的人·他步履轻盈而迅速地踏着一个又一个屋顶,右胳膊携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左手提着一个药箱。
    段岚带着那老人从窗户冲进了阿六的房间,此刻的阿六已经昏迷,且额头上不断有冷汗冒出,眉头紧皱,浑身微颤····。
·    “别愣啦快给他诊治”段岚对着在一旁惊魂未定的老大夫说··    “哦。
·老朽这就给他号脉······”大夫看到床上衣衫不整的病人,先是有些疑惑,进而见这人病情非同寻常,就连忙恢复了往日的沉着冷静。
    他伸手为阿六把脉,先是轻微摇了摇头,又接着叹了口气说:“这位病人中了少见的慢性血毒,恐怕命不久矣···”·    一旁的段岚听了,转过身坐在了椅子上,他慢慢地倒了杯茶,却没有喝。
而后,他问大夫:“这毒可有解药”·    “此毒无解药···”老大夫缓缓的说。
    段岚慢慢用手撑住额头,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但据老朽所知,这世上有两人能医好他的毒···”·    段岚急忙睁开眼看向大夫:“哪两人”·    “一个是灵州的邪医,但他自从十五年前就向外宣布只医已死之人了,这位公子目前的状况,他是不会医治的;另外一位就是泷州的妖医,她和邪医的医术比起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她只医将死之人,并且求医之人必须答应她开出的任何条件······”·    “大夫,泷州离这儿有几日路程”·    “快马赶路只需一二十天,不过这位公子不一定能撑到那一天。
·我先给他针灸止痛,再开些延缓毒素发作的药,其他的只能听天由命了······”大夫拿出药箱里的针石开始给阿六针灸。
    次日清晨,阿六睁开虚弱的眼睛·却发现自己正在马背上,马在飞速前进,而自己则被一个人用左手拦腰抱着··    轻微的呼吸声和哒哒的马蹄声伴随着清风传入他的耳朵,他想开口问背后的段岚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记得自己刚才在床上睡觉,还遭到了非礼。
·可他却发出不了声音,嘴巴张了又张,却没有声音传出·恍惚间,他记起是背后的段岚害得他失音的,他攥起拳头想报仇··    “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不要再妄想反抗我。
·我就是你的丈夫你的主人,乖乖给我本分些,我会好好对你的~你是不是高兴地说不出话来了哦~差点忘了,你现在已经是个哑巴了,哈哈。
·”段岚边赶路边自负地说着,他的黑发白衣随风轻舞,让湖边嬉戏的天鹅都显得黯然失色··    阿六身在段岚的前面,自然没有看到他的风姿,当然,阿六此刻留意的也并非这些。
他正思考着段岚的话,“难道······他是个疯子世间有万千美貌的男子女子,他为何·。
为何招惹我这个残疾的丑陋之人”想着想着,阿六开始有些头痛,自己为何命运如此多舛遇到这么多难以解释的坏事怪事·    阿六接着思考:“目前对方处于上风,自己无论如何是打不过他的,况且他还有各种邪门的毒药。
·变成了哑巴又不能向外求救,这该如何是好自己的血毒也逐渐严重,再不早日脱身恐怕真的要···那就白白废了李伯的一片苦心了。
····自己一定要想办法逃走,但目前还没有机会,先老实些,让他放松警惕·”·    段岚见阿六没有再反抗,就会心一笑:“原来我的小瞎子还真可爱啊~~~”说着,他那抱住阿六的左手开始有些不老实了。
··    阿六双手抓住他乱摸的手,以最快的速度咬了上去··    段岚虽然很惊讶,但并没有出声,这种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哇~小瞎子,你好狠的心,竟然咬你相公哈哈,你真是越来越可爱了~”段岚笑得更加开心了··    阿六面带怨念地叹了口气,放开了段岚的手,他的右眼慢慢变得很平静,他也感觉自己很累了,不想再争论些什么了,这个淫贼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反正自己,来日无多了·······    段岚见阿六没反应,就讪讪道:“小瞎子,不管你情不情愿,以后都得跟着我不管是死是活,你都是我的了。
····”·    六天后,他们到了旷秀庄·这个小山庄依山而建,要想到达泷州必须通过这座旷秀山才行,不然就要乘船半余月绕过这座山。
    段岚刚骑马到达山脚下,就被村民告知这座旷秀山封山了,不允许任何人进山,哪怕是当地村民··    “我看这位公子,您还是走水路吧,我们这儿。
·不方便您通行······”·    “我是为你好,还是别打听了,回去吧·。
”·    “这座山···本是我们的生之根本啊······可是。
·唉······”·    “劝你还是别问了,我们也是为你好··。”
    村民们都支支吾吾,不愿说出封山的理由,而且一个个面露惧色,像是被某种东西吓破了胆一般,都不愿提及··    段岚拿出一锭银子后,客栈的小二终于小声告诉了他原因:“这山上。
·有···咳咳,有···有山妖······村里已经死了二十来号人了,都是在山上,被山妖给。
·给活活烧死的······”小二说到这儿拿抹布的手开始发抖:“因为太不吉利,大家都不愿意往外传,也有不少人都搬去其他村了,但我家老父母舍不得这儿破地方,唉。
·”·    段岚看着一旁趴在酒桌上的阿六,他咬了咬牙,决定还是要通过这座山,因为阿六的身子已经耽搁不得了··    两天前,阿六想偷偷跑掉,刚上马,就被一旁草丛上睡觉的段岚发现了,他给阿六吞了一颗药丸,然后,阿六到现在还没醒。
正常人最多一天就应该醒来了,可是阿六却迟迟未醒,说明他的体质已经严重恶化··☆、第六章 吹笛人·段岚带着昏睡的阿六上了山,阿六这三天都在昏睡,段岚的心也开始慌了。
刚上山,马儿就累得走不动了,段岚只好停下来休息··    夜色中,一阵空灵悦耳的笛声传来,就在段岚不解之时,阿六却微微睁开了右眼··    阿六刚刚清醒一些,却发现自己在段岚的怀里睡着了,而且还在荒郊野外。
他立即起身离开了段岚的怀抱··    “小瞎子,你终于醒了别担心,我这就带你去找妖医,一定会治好你的病,因为我是你的相公嘛~”段岚惊喜之余还不忘调侃道。
    阿六听了他的话有些惊讶:“他为什么会知道我要去找妖医”但自己又无法发出声音询问,只好默默点了点头,准备出发。
    “诶~小瞎子,先别走,你先吃些干粮充充饥·”段岚拿出包裹里的干粮和水,对着阿六说·阿六吃了些东西后就跟着段岚出发了,他心里莫名地对段岚多了些感激之情,虽然不能否认这个淫贼毒哑了自己,但是这些天没他照顾恐怕自己连赶路都不行了。
    段岚牵着疲倦不堪的马儿大红,阿六则独自走在段岚的后面,他身子有些不稳,而且浑身无力·笛声依然在飘扬,在这寂静的夜晚之中,显得格外清冷。
·    身体的不适告诫着阿六,他可能来日无多了·思绪伴随着这笛声,阿六的心底涌起了一阵阵苦涩,他不禁又想起了脑海里的那个人:落雪、寒梅、白衣。
··    段岚突然停住脚步,阿六还没从思绪中走出,正撞在了他的背上··    “小瞎子,你这么想碰我啊~哈哈~~~快找个地方先避避雨吧”段岚抬头看着遮住月光的乌云说道。
    段岚顺着笛声的方向走去,没过一会儿,果真下起了雨,雨势不大,却足以盖过笛声·就在他们无处可去之时,阿六在不远处看到了火光··    顺着火光的方向,他们找到了一个山洞。
    山洞里,一个男子正在火堆旁吹笛·那男子,长相年轻却有着银灰色的长发,银灰色的眉,银灰色的睫毛和灰色的眼眸;身穿红色边饰的黑衣,手拿着暗红色竹笛,修长的手指轻点笛身,看着濛濛的雨,吹奏着一首不知名的曲子。·    见到有人来,吹笛人停止了吹奏,他用灰色的眼眸看着阿六。
    “可否让我们进去避雨”段岚见那人一直看着阿六,语气生硬地问道··    “两位请进,刚巧我觉得这漫漫长夜无人作陪,你们来得正是时候。”
吹笛人说道··    阿六走进山洞,慢慢稳住快要倒下的身体,坐在了火堆的一旁··    段岚把马儿牵进了山洞里面,也转身坐在了阿六身旁。
    “我名叫仓,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我叫段岚,这位是我的内人,名叫···小瞎子”段岚故意在“内人”上加重了声音。
    阿六听了段岚的话,狠狠瞪了他一下,却也无法反驳,因为自己已经成了哑巴··    “哈哈,没想到席国竟如此开化!以前只听说过男宠,却未曾听过有男内人,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原来席国是承认男男婚配啊。
·”仓放下手中的竹笛笑着说道··    “哦这位仓兄原来不是席国人···怪不得你不知道,不过这也是朝廷不久前刚颁布的法令。”
    “原来如此,我刚到席国不久,很多事情都还不了解·我本是生活在雪域的,因为一些事情才来到这里的···”仓说着,不自觉地又看向了一旁的阿六。
    “听说雪域多出美男子,看仓兄的样貌,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段岚边说边一把揽阿六在怀里,省的仓再看他。
    阿六此时已经有些倦了,并没有反抗··    “段兄说笑了,我们那儿人烟稀少,怎会有什么美男子只不过我数年前倒是见到了一位来自席国的美人。
·”仓说着又看向了在段岚怀里的阿六,阿六此刻已经睡着了··    段岚对仓的目光很是介意,却又不好直说··    正在两人相谈甚“欢”时,在山洞靠里的大红突然长嘶了一声。
·    段岚把阿六轻放到一旁,起身往里看去,只见马儿正在拼命想挣开缰绳·段岚无奈,想去安抚一下马··    “段兄不要往山洞里去”仓忽然紧张起来。
    段岚听到这话,顿时觉得有鬼,立即就往山洞深处走去··    随着马儿的嘶鸣声,阿六在黑暗中看到了一双散发着蓝光的眼睛··    “段兄不要惊慌,那只是我的爱宠,不会伤害你们的。”
仓跟了过来说··    “是吗”段岚将信将疑,他迅速拿出身上的短刀,扔向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迅速逃开,躲过了短刀。
紧接着,一个浑身金色有着深蓝色眼睛的怪物跳了出来,它外形像是只体格较大的狼·它看到了袭击自己的人就朝着段岚吼了一声,然后从口中吐出了红彤彤的火焰。
段岚机警地躲过了火攻,仓则急忙拦住了那只怪物的进一步行动··    “看来,镇里人说的山妖就是它啊”段岚冷冷地看着仓说。
    “段兄,你误会了,我们是有苦衷的···”仓一边安抚着一旁的怪物,一边解释道··    “哈哈,苦衷。
·别以为我玉面狐段岚是这么好骗的说,你引我们到这里究竟有何居心”段岚质问道。
☆、第七章 信物·“不瞒段兄说,你们刚进山,我就注意到了···”仓说··    “果真是这样·。
那你引我们到此究竟有何企图”段岚毫不留情地问··    “我看到你的···内人,感觉似曾相识,他。
·很像我的一位故人······只是···”·    “只是,他现在满脸伤疤又瞎了一只眼睛”段岚问道。
    仓默默点了点头··    “···那位故人,就是你说的美人吧”段岚接着问。
    仓愣了一下,再次点了点头··    段岚皱了皱眉头,似乎是思考了一会儿,他说:“不管你是不是认识小瞎子,他现在都是我的人了,而且。
·我也是他的旧相识······在他没有毁容之前我就···不,我们就·。
已经···在一起了!”·    “是这样啊···我见你带着这位···小瞎子兄进山,而且他又是昏迷不醒的,我以为。
·你是把他掳掠过来的···请恕罪·”仓道歉道,紧接着他又说:“不过,通过刚才的观察,我感觉你应该不会对他不利。
因为我对他是一见如故,不想他受到伤害,所以刚刚才引你们到此,想探一探你们的虚实,还请原谅我的失礼·”·    “··。
他之所以昏迷,也确实有部分我的原因,但根本原因还是,他中了血毒···我正要带他去找泷州的妖医·”·    “段兄,你这样直接去找妖医的话,恐怕很难进得了她的医馆。”
    “此话怎讲”·    “妖医终日繁忙,很多病患都在排队等候,而且她又有很苛刻的条件·。
”·    段岚听后,叹了口气说:“那我也要去试试看,无论如何我都要救好他···因为好不容易,才能重逢·。
···”·    仓听后,从身上拿出一个暗青色的香囊递给了段岚,他说:“段兄,带着这个香囊去找妖医吧,她看到香囊或许会给你一个机会。”
    “你和妖医是旧相···识”段岚惊讶道··    “算是吧·。
”仓垂眼看着火堆慢慢回答··    “对了,你为何纵容你的宠物烧死村民”段岚看着一旁那只怪物问。
    “我和炽儿不会千里迢迢跑来这里危害村民的···那些人······我们是。
·请恕我现在不便讲明······”仓的眼神变得很坚决,他看了看一旁的那只怪物,轻轻地说:“炽儿,你先进洞休息会儿吧。”
怪物就听话地往山洞深处走去··    “也有道理,不过,我是不会在乎那些村民的死活啦,不像那个臭老头···为了救别人,把自己害死了。
····呵呵”段岚似笑非笑地说··    仓疑问地看着段岚··    “哦·。
那个臭老头就是我师父,蠢得不行,为了救别人···把自己的命搭上了,最后连尸体·····。
连尸体都没有找到···”段岚的话越说越慢越说越轻··    “抱歉,让你想起了伤心事···”仓愧疚地说。
    “哈哈,我才不在乎那个自以为是的臭老头呢···你不用总是抱歉·我还要谢过你给的这只香囊呢”段岚忽然笑得很大声,但眼神却有些飘渺。
    天色微亮,外面的雨渐渐停了,段岚在洞里听了一夜的雨··    他看了看一旁熟睡的阿六,慢慢抚摸了一下他的头发,在心里想道:“臭老头,你不是说,我这辈子都找不到愿意陪我度过一生的人吗在天上看着,我一定找得到。
·你是不是很生气生气的话···你就回来教训我啊···你倒是回来啊你倒是回来啊。
·你不是最喜欢教训我吗···既然明知道我会孤独一生,你为何还要离我而去·····。”
    山洞深处,笛声慢慢传来,悠远而又凄凉··    仓看着一旁休息的炽儿,思绪回到了几个月前··    那时有一队人马来到雪域,自称是商人,他们在当地的村庄住下,村民们热情相待。
    然而,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在村子里的井中下毒,害死了大批村民后·他们露出了真面目:猎人,他们是从席国赶来猎杀金狼的猎人··    金狼是雪域的神兽,倍受村民的爱戴与保护,而仓则是金狼的守护者,与狼群同住在雪山的山洞里。
    事发后,猎人立即赶往山洞去围捕金狼,在仓和狼群的誓死反抗后,他们终于退却了·但是狼群中的弱势群体小狼却被猎人们带走了四只··    仓和狼群都已经伤痕累累且精疲力竭,无力去追捕逃逸的猎人们。
    他立即想到的是找村民们求救,可是当他回到村子后,看到的却是满村的尸体和一部分奄奄一息的村民·····。
    想到这儿,仓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笛声也渐渐息弱··    当时,仓看着毒发的村民们痛苦地等待死亡,自己却无能为力,恨不得自己代他们去死。
    正在仓不知所措之时,一位身穿素色衣衫的人来到了村里,她就是妖医··    “只要你愿意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可以救他们。
·”·☆、第八章 医馆·早晨,段岚叫醒了昏睡的阿六,两人准备快马加鞭赶往泷州翠峰山··    临走前,仓对段岚说:“请代我向妖医问好,告诉她我不久就会去拜访。”
    段岚向仓告别后,就急忙上路了·阿六的病情恶化了,肤色更加暗黑,连唇色都变暗了,且毒发次数越来越频繁·仓看了看虚弱的阿六,默默握紧手中的缰绳,马儿飞速奔跑,他的白衣乌发随风飘起。
    九日后,他们到达了翠峰山下··    此时阿六已经昏迷不醒两日有余了,段岚也是风尘仆仆·在当地人的指引下,段岚带着阿六来到了妖医的医馆前。
    一个看似很平常的府邸,门前有块牌匾上面写着“医馆”二字·门前有十来号人正在排队,其中有的穿锦衣华服,有的衣衫褴褛;有的坐在椅子上,被下人服侍着排队;有的则被家人搀扶着或者躺在地上的草席上。
·不时还会有痛苦的呻吟声传来··    门前有位年轻的男子正在维持秩序,他面相清秀,衣着朴素,对众人说起话来也温文尔雅··    段岚把马放在了附近的一个客栈里歇息,自己扛着阿六就来到了医馆前。
    排队的人群中忽然有人大声喧嚷:“喂穷乞丐你滚远点我家老爷说你身上太臭别在这儿等了,你还是回家等死吧”·    原来是一个大户人家的下人们正在赶一个乞丐走,嫌他太脏太臭。
老乞丐孤立无援,眼中浸着泪水,脚步蹒跚地想离开,却被那些人故意绊倒在地,他无力爬起,那些下人们就在一旁嘲笑··    这一幕刚好被段岚看到,他心中骂道:“那么多人欺负一个老头,也太缺德了。
·”他随手在地上捡了几块石子,往人群中扔去··    石子打在了那几个下人的额头上,一个个叫着疼散开,口中喊着:“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见几个下人不再欺负那老头了,路人就偷偷扶起了老乞丐,让他坐在草席上歇会儿。
    门口的年轻人走了过来对那个大户人家说:“还请你们回府吧,我家师父不会医治你们老爷的·”·    “为什么”·    “要说原因的话,恐怕是你们太吵闹了。”
    排队的人群立即安静了下来,看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家老爷都已经屈尊过来这儿等候了,你还想怎样别太猖狂我们可是。
·”·    “请回吧,不然我就会赶你们走·”年轻人说完话回到门口,看着队伍说:“下一位”··    那些下人不服气想冲上去打人,却被排队的人拦住:“还是回去吧,不然一会儿无影就会出现。
·”·    下人们听到“无影”这个名字,立即就打了个哆嗦,不再闹事,搀扶老爷上轿,回府了··    进去的人有不少很快就出来了,因为他们不能答应妖医的条件,或者他们得的并非绝症。
    此时,段岚则从医馆的后墙跳了进去·他扛着阿六想去找妖医,却没想到被几个彪头大汉拦住了去路··    “就医请先排队”一个大汉握着咔咔响的拳头说。
    “哈哈,大爷我今天就不想排队你们能拿我怎样”段岚看着那几个大汉说··    于是几大汉恼怒地扑上去想揍段岚一顿,却没想段岚的移动速度很快,他们根本碰不到他半分。
    一个黑影闪过,几个大汉连忙退后,彼此笑着说:“你小子有苦头吃了竟然把无影给招来了,哈哈哈~”·    段岚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发现自己的面前出现了一个黑衣蒙面的人。
    “就医请去外面排队”蒙面人对段岚说··    “喔~速度挺快嘛跟我有一拼,不过我今天有病人在身,不能跟你较量了,还请让步,让我去见妖医”段岚笑着对蒙面人说。
    蒙面人没有回答,冷冷的眼神盯着段岚开始准备攻击··    “无影,你先退下·”一个清脆的女声说··    “是”蒙面人说着便不见了踪影。
    段岚朝声音的方向看去,一个约十七八岁的女子正在跟大汉们说话,她的两个眼睛大而亮,嘴巴粉嫩,面带俏皮的笑容;头发简单地用一支雕花木簪装饰,身穿淡绿色束袖衣衫,周身虽无什么刻意修饰,却美得脱俗。
    大汉们听了她的话也都陆续离去,她走到段岚面前说:“请问这位公子,你有何贵干”··    “我家内人中了剧毒,需要立即医治”·    “但是你为什么不在外面排队呢”·    “排队的话他可能就撑不住了,快带我见妖医”·    “我家师父说过,再急的病人也要有先来后到。
·”那女孩儿认真地说··    段岚无奈,拿出仓给他的香囊递给那女孩儿说:“这是信物,请交给你师父,让她快救救我家小瞎子。”
    女孩疑惑地看了看香囊又看了看段岚身上的阿六,看到阿六的瞬间,她似乎是被吓到了,脸色瞬间有些白,愣了一下后,她急匆匆地拿着香囊进了一间屋子。
    过了一会儿,女孩再次出现,他告诉段岚说:“师父让你带着病人进去·”·    段岚惊喜,立即就带着阿六冲进了那间屋子。
☆、第九章 寒蛊·屋里充斥着浓浓的药物味道,里面坐着一位身穿素色衣衫,满脸皱纹,头发花白的老太婆,虽然苍老,却有着一双清澈深邃的眼睛·此时,她正在熟练地称抓药材。
    听到有人进来,老人慢慢抬头望向门边的人,看了看段岚身上的阿六,她没有说话,低头继续抓着药材··    段岚刚要说话,却被一旁的女孩用眼神阻止了。
    “遥儿,你把这些药材交给下人,让他们用文火熬制两个时辰·”老人终于开口,声音虽然有些沙哑却很温和·刚才的那个女孩儿听到吩咐,就立即拿着药材出去了。
    “把病人先放到床上吧·”老人对段岚开口说··    段岚把阿六轻轻放到了房间里的床上,他看了看老人说:“您就是妖医”·    “是啊,你可以先出去了,我先看一看他的身体状况。”
妖医对段岚说··    “可是···”段岚看着床上气息微弱的阿六,想说些什么··    “公子先出去吧,我师父定会医好他的病。”
那个叫遥儿的女孩儿已经回来,并对着段岚耐心解释说:“师父医治病人向来不喜欢被打扰·”·    “遥儿,把我的银针拿出来消毒。”
    “好的,师父”遥儿说着就急忙到柜子里去找银针··    段岚只好走出房门,在庭院里的石凳上坐下,他内心有些焦急和恐慌,阿六的状况令他担忧不已。
他自言自语道:“臭老头···如果小瞎子也死了,我···就真的只能孤独一生了····。
”·    屋内,两个人不紧不慢地查看着阿六的病情,此刻的阿六几乎是个只剩一丝气息的死人,他安详地闭着双眼,仿佛熟睡的婴儿,面色的暗黑和脸上的伤疤似乎都变得很温和,因为主人此刻正在安详地迎接死亡。
    “他中毒时间过久,慢慢解毒的话恐怕来不及了,看来只能用寒蛊了·”·    “师父,寒蛊那么贵重··。
··徒儿不敢违抗师命”·    遥儿从屋中出来,段岚见了连忙跟去,想要询问一下情况··    “不要跟着我,我要去取重要的药材,那里你不能进入。”
遥儿冷冷地说··    段岚立即止步,再次回到了石凳旁边··    过了一会儿,遥儿捧着一个檀木盒子回来了·段岚看到,没敢再次跟上,他竟变得很安静,没有像平常那样嬉笑或者毫不在乎,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等着里面的消息。
    遥儿进屋,轻轻把盒子打开,里面的放置的是一颗深蓝色的蛹··    妖医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阿六,然后示意遥儿过去,她用刀轻轻在阿六掌心划开一个伤口,黑红色的血流了出来。
    遥儿把蛹拿出盒子,轻放在了阿六流着血的掌心··    深蓝色的蛹,浸着血液,开始变得有些膨胀,且颜色越来越浅,最后变成了透明的淡蓝色。
一只笨笨的蚕大小的虫子,在阿六的血液里复活了··    那只虫子,开始不断吞下阿六的黑红色血液,它通过阿六掌心的伤口进入了阿六的体内,然后,阿六掌心的那个伤口就迅速愈合了。
    昏迷的阿六开始有些哆嗦,遥儿见后,便从柜子里拿出被子给他盖上··    妖医从房中出来后,段岚急忙走上去,还没开口,妖医就慢慢说了句:“你可以进去了,他的毒再过五日左右就能好。”
·    段岚听到妖医的话,脸上的严肃表情立即消散了,他松了口气,欣喜着进入屋中··    此时,阿六身上正盖着厚厚的被子,旁边的遥儿在一旁照顾着他。
    “遥儿姑娘,这么热的天,为什么要给小瞎子盖这么厚的被子”段岚问道··    “因为寒蛊解毒,会使患者浑身冰冷,寒不可耐。
必须给他保暖,否则他的毒还未解就会先冻死·”遥儿说话间,下人已经把一个火炉搬到了阿六的床边··    段岚用手轻轻碰了一下阿六的额头,一阵冰凉传入手掌。
他皱眉看着阿六的脸,发现阿六的脸色好像变浅了,嘴唇也有些恢复血色,只是一直在冷得打哆嗦··    “屋里会变得很热,你还是先出去吧,我会照顾好患者的。”
遥儿对段岚说··    “不,我想在这儿,陪着他·”段岚看着阿六,平静地说··    皇宫中,夜色已深,席士潇正在灯光下,批阅奏章。
    忽然,门被打开了·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走了进来,她虽长得美艳动人,却丝毫不显得媚俗,反而有种男子的英气与傲骨··    “皇兄,我听媗妃说,你已经数夜未曾合眼。”
女子对席士潇说道··    “冰儿,你回宫休息吧,别管朕···”席士潇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说··    “原来,那个人对皇兄的影响如此之大,他出事后你整个人都变得失魂落魄。
以前那个果断冷静的皇兄,已经回不来了吗”·    “不是回不来了,而是真正的那个席士潇已经随他去了,留下来的只是朕这个席国的皇帝。
····”席士潇看着烛光,愣愣地说道··    “皇兄,我让你看一件东西·”女子走近席士潇,一只拳头伸在他面前。
    “哦···什么东西···”席士潇看向女子的拳头,不太感兴趣地问··    女子展开拳头,里面是一只刺绣精美的小香囊。
    “香囊为何······”席士潇还没问完话,就昏了过去··    女子把香囊收进衣服中,轻轻地笑了。
☆、第十章 选驸马·席士潇昏倒后,两个身穿软甲,长相一模一样的男子,瞬间出现在了他的两侧··    “公主,你为何这样做”其中一个男子迅速拔出剑,指向那女子的脖子。
    “晨,夜,你们多虑了···”女子丝毫不慌张,她平静地说:“我只是想让皇兄休息会儿,你们把他带到床上歇息吧,他明早就会醒来的。”
    那男子依旧没有放下手中的剑,公主再次轻笑,没有说话··    席士潇身旁的另外一名男子立即为席士潇把脉,把完脉后他对着公主旁的男子说:“夜,只是一些安神的香料,没有大碍。”
    叫做夜的男子听后,立即放下手中的剑,在公主面前跪下说:“公主恕罪”·    “无碍,你起来吧”公主说完话,就带着门外的丫鬟回宫了。
    晨和夜扶着席士潇,把他轻放到了床上·贴身太监立即帮席士潇脱下了外衣,盖好了被子··    次日,席士潇醒来,他意识到自己又中了冰儿的圈套,叹了口气,叫了声门外的太监:“小安子,服侍朕起床”·    上完早朝后,他移驾去了唯淑宫。
    唯淑宫中,冰儿公主看到席士潇后,立即偷笑着说:“参见皇兄”·    “唉···你何时能不捉弄朕”席士潇无奈地说。
    “如果皇兄不任性,不再做伤害自己身体的事情,我就不会捉弄皇兄了·”公主看着席士潇认真地说··    “好了,不说这个了。
朕要出宫处理一下苍央会的事情,不在的日子里,还是要让你代朕处理一下朝政,今天早朝已经通知各个大臣了·”·    “我是没有问题,只是皇兄你出宫后要小心点,苍央会的势力并未斩草除根,万万不可大意。”
公主回答道··    “朕会小心行事的·”席士潇说··    席士潇收拾好东西后,就换上了便装,从皇宫的密道出宫了。
    第二天一早,公主穿上了先皇御赐的女式皇袍,登上朝堂,坐在了龙椅之上··    继承席国的皇位并无男女限制,但代政女皇还是首例,先皇生前赐予长公主席冰女式皇袍,并下旨宣布,凡皇帝席士潇不便处理政务之时,都可由席冰公主代为女皇暂理国事。
当时,有些大臣并不认同公主,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见识到了公主的魄力与处理国事的才能,便都一一臣服了··    国中要事禀奏后,即将散朝·这时,沈昂老将军向公主请示:“公主,老臣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    “沈将军,请讲·”·    “公主如今已经到了婚配的年龄,是时候考虑一下选驸马的事宜了,毕竟皇室的血脉。
·”·    “恩···说到这儿······”公主托腮深思了一会儿,然后她忽然会心一笑说:“是啊,沈将军说得有理本公主是该考虑这些事情了。”
    “不瞒公主说,我儿沈朗沈少将···与公主同龄,且尚未娶妻,他对公主的心意,想必公主已经知道了·。
他也是个文武双全,屡立战功的好男儿,还请公主考虑”沈将军很难得地在朝堂上说了这种夸赞自己儿子的话,他坚毅的面孔竟有些不大好意思的神色。
    公主听到沈朗的名字,默默在心头笑了一下,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她平静地看着下面的大臣,并没有说话··    “公主,我的侄儿。
·”·    “公主,我的儿子···”·    “公主,家弟···”·    。
·····    朝中大臣纷纷为公主介绍驸马人选,公主一一听取了他们的禀报,之后她慢慢开口说:“曾丞相,我的选夫大事还劳烦你帮我安排一下。
你帮我在席国挑选一些多才多艺、气质不凡的美男子,必须是会跳舞的···我会亲自在其中选择一位中意的人,当我的驸马·”·    “臣遵旨”曾笃曾丞相回答。
    众臣听后大多数都低声叹息,因为他们没想到公主喜欢能歌善舞的美男子,而他们推荐的并非这种类型,当然也有几个默默窃喜的··    沈将军想到自己那个毫无才艺可言的儿子默默叹了口气,他在心里无奈地说:“儿啊,爹只能帮你到这一步了。
·公主选不上你,我也无能为力了······”·    退朝后不久,沈朗匆忙进宫求见公主。
·    “冰儿···公主我听爹爹说,你要选驸马了”·    “是有这事。”
公主点头说··    “···但,你为何要······能歌善舞的”沈朗纠结地说。
    “不会唱歌也无妨,舞姿动人就行”·    “······冰儿,你明知道·。
我对那些···都不懂的······”沈朗有些焦急,俊美的容貌开始有些尴尬的神色,他吞吞吐吐地对着公主说。
    “我又没让你参加,你为何着急”公主在心里暗笑··    “····。
我···当然是···我想当你的驸马我从十年前就立志要娶你了”沈朗认真而又有些腼腆地说。
    “···那是你一厢情愿,我可什么都没有说哦·不过,你如果想参加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回去学习舞蹈吧,或许还来得及。
····”公主看到沈朗这个认真而又可爱的表情,心里竟有些很温暖的感觉,她努力维持着毫无波澜的语气说道··    沈朗听了公主的话后,他看了看她平静似水的脸庞,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告退了。
    ————————————我是神奇的分割线———————————————————·    元宵节快乐情人节快乐???·    下面是节日特别小故事:·    情人节也就是元宵节这天晚上,主角们约好一起看烟花。
    “小瞎子,快过来,咱们一起放灯~”段岚亲热地拉住阿六到一旁去放孔明灯··    段岚让阿六拿住灯,他在下面点火,阿六接过灯一看发现上面写着:“白头偕老”·    “喂。
·”阿六虽然很无语,但也没拒绝··    一旁的席士潇看到了,他冷冷地对晨和夜说:“我心情不好,附近不允许放灯·”·    晨和夜接到命令立即抢过了段岚的孔明灯,段岚大怒追着他们满街跑。
    “遥儿师姐,我们一起放烟花吧”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拉着遥儿去放烟花了··    “冰儿,我们也去放烟花吧”沈朗鼓起勇气对公主说。
    “我不想放烟花,我要去赏灯···”公主说着就离开了··    “冰儿··。
公主等等我”沈朗急忙追上··    “师哥师姐,你们看你们快看那个烟花好特别,像火焰一样”小孩兴奋地喊着。
    只见,一只金色的巨狼,正朝着天空喷出红彤彤的火炎··    仓在后面追着说:“炽儿,别胡闹”·☆、第十一章 妖医的条件·寒蛊治疗三日后,阿六的脸色就基本恢复正常了,人也脱离了昏迷,但意识并没有完全清醒,且周身的冰冷并未完全消除。
    段岚在一旁对阿六说:“来,小瞎子,起来喝点药~”·    阿六迷迷糊糊地自己坐了起来,喝下段岚喂的药,但并没有吭声,因为他以为自己还是个哑巴。
    段岚喂完药,坐在阿六的床旁边,帮他盖好被子说:“小瞎子,你现在已经能说话了,来叫声相公~”·    阿六没有吭声,迷迷糊糊地又闭上了右眼睡着了。
    第五日清晨,阿六感到口渴就自己起床倒了杯水喝·这时,段岚端着药碗进门,他看见了阿六忙说:“你能起床了”·    “是啊,有点口渴就。
·”阿六忽然发觉自己发出了声音,感觉很奇怪··    “小瞎子,你终于肯说话了嗓音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不过,仍然很好听啊~~~”段岚放下药碗,立即扑向了阿六,他把阿六紧紧抱在了怀里,并且笑呵呵地在他耳边说:“来~叫声相公~~说相公你好帅~~~~”·    阿六满脸通红,不知所措地挣扎着说:“淫贼你放开我。
·别这么恶心······”·    “咳咳”遥儿突然从门口出现。
    段岚不情愿地放开了阿六,看着遥儿说:“是遥儿姑娘啊,有什么事吗”阿六此时则带着满脸的未褪去的红晕说“遥儿姑娘,这些天谢谢你的照顾了”·    “恩,没事,这是我。
·应该做的·”遥儿看到已经痊愈的阿六,脸上立即有了一个很灿烂的笑容,她接着说:“师父叫你们过去,跟我来吧·”·    段岚和阿六跟着遥儿来到了妖医的房间内,妖医让他们坐下,遥儿分别给他们斟了茶水。
    “你叫什么”妖医看着阿六问道··    “我···已经不记得自己的真实姓名了,救我的老伯叫我阿六。”
    “哦···你原来是失忆了,不过也好,成为我的徒儿后我就自然会给你起个新名字的·”妖医对阿六说。
    “徒儿”段岚和阿六同时表示疑问··    “是的,我医治你的条件是要你成为我的徒儿”·    “可是,你之前并未提到有这个条件。
·”段岚向妖医问道··    “那是因为,我当时还没有想好需要什么条件,现在他醒了,我忽然觉得想多收一个徒弟了·”妖医慢慢说道。
·    “您的救命之恩,我难以为报,我愿意接受条件,成为您的徒儿·”阿六思考片刻回答道··    “很好,那我就给你取个名字吧。
·遥儿,你有什么主意吗”妖医问遥儿··    “我···恩··。
··既然是寒蛊治好了他的毒,那干脆叫他寒吧·师父,你觉得怎样”遥儿回答说··    “寒还不错,那你以后就叫巫寒,巫是我的姓,你的师兄师姐也都是这个姓。”
妖医看着阿六说··    “一切听师父的·”阿六说··    “你以后就跟着你的师兄师姐学习吧,遥儿,一会儿带他去见见庆儿他们。”
妖医对遥儿吩咐道··    “好的·”遥儿回答,她高兴地朝着阿六说:“寒师弟,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段岚在一旁插不上话,他心想:“无所谓,反正我家小瞎子得救了,当不当徒弟都没差啦。
·”·    阿六本想行拜师礼,妖医却拒绝了,她说没必要行这些虚礼·之后,遥儿就带着阿六去见了他的师姐和师哥们了·妖医有五个徒儿加上阿六的话刚好是六个,大师兄叫巫斌,二师姐是巫遥。
·最小的叫巫庆,刚刚十一岁,却成了阿六也就是巫寒的五师兄··    “哇~太好了我也有师弟了哇哦~~~庆儿好喜欢寒师弟”巫庆毕竟是个孩子,抑制不住心里的喜悦,说着话就抱住了巫寒的腰。
    段岚立即伸手拉开了庆儿,对着他严肃地说:“小朋友,不可以随便碰我家小瞎子哦”·    “咦小。
·瞎子为什么···哦,对了寒师弟为什么只有一只右眼你的左眼睁不开吗”庆儿好奇地问巫寒。
    “这个···我也不知道·”巫寒回答··    “····。
没事的,我一定会帮你的···师父她也一定会想办法的,无论是你的眼睛,还是你身上的伤疤···我们一定会帮你治好的因为。
·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遥儿竟有些激动,她看到巫寒那只闭着的左眼,心里充满了痛楚,接着说:“你,一定受了不少苦吧。
·”·    “遥儿师姐,你不要难过,我以后一定不会让寒师弟再受苦了我会好好照顾他”庆儿学着大人的语气认真地向遥儿保证着。
    “哦庆儿也长大了嘛那是不是也会保护大师兄我呀”一旁的巫斌终于开口了。
    “大师兄,你这么厉害,一定不需要我保护的···”庆儿用两只黑黑亮亮的眼睛看着大师兄巫斌,他如实说道:“当然,如果大师兄也需要我保护的话,那我一定会保护大师兄的不过。
·寒师弟好像更需要我照顾,这该怎么办······”·    巫斌听后,心里却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心想:“庆儿,来了个师弟后,你把最最喜欢的大师兄都放到第二位了吗”·☆、第十二章 师兄师弟·晚上,段岚来到了巫寒的房间。
妖医只为自己的徒儿准备了房间,并没有给段岚准备房间,他只好“央求”巫寒了··    “小瞎子,让我跟你睡在一起吧~相公我无处可去啊~~~”段岚亲昵地说。
    “你不是在附近住的有客栈吗回那儿去休息,别再缠着我了···”巫寒正在收拾床铺,他没空理段岚,只好应付他几句。
    “可是,我们是夫妻,就应该睡在一起~”段岚从身后抱住巫寒说··    “谁跟你是夫妻了淫贼,别碰我要是思春了就去找那些美男子去,别招惹我这个丑八怪”巫寒低吼道。
    “哦~~~我家小瞎子原来是吃醋啦~哈哈,真可爱~~~”段岚笑呵呵地朝着巫寒的耳朵低语··    巫寒变得窘迫,他努力反驳道:“你。
·别再那里自说自话了好吗我要休息了,请你出去不然,我就喊师兄师姐过来”·    “小瞎子,你怎么可以这样明明是我把你带到这儿来的,这些天你却理都不理我,反而跟那些刚认识的师兄师姐关系得好很。
·”段岚委屈地说··    “你把我送到这儿,救了我的命,我···我当然是很感谢的·只是,你不要总是缠着我好吗被一个像你这样的人跟着,很奇怪啊。
····当然,我也不是觉得你不好···只是······我们。
·”巫寒努力想说的清楚些,可是自己都理不清思路··    “小瞎子···你并不讨厌我吧”段岚深情地问。
    “···也说不上讨厌·”巫寒吞吞吐吐地说··    “那就是··。
你喜欢我喽”·    “不,不是那个意···唔”巫寒还没说完就被段岚wen住了嘴,他吓了一跳,脸和脖子瞬间变得通红。
段岚的灼re的气息和轻柔的动/作,让巫寒有些不知所措,有些···无力反抗····    门外,庆儿和巫斌拿着药材走来,庆儿看到门只是虚掩着,就一下推开了巫寒的房门:“寒师弟,我和。
·咦你们在干什么”·    庆儿看到了巫寒和段岚正站在床边亲wen,他没见过这种场面,觉得很好奇。
    巫斌发现情况不对,立即把庆儿拦腰抱出了门外·里面的两个人听到庆儿的话,立即停止了刚才的行为,段岚有些小小的恼怒,因为他还意犹未尽;巫寒虽然觉得很羞愧,但他似乎有些感谢庆儿阻止了他,因为如果庆儿不来的话,他自己都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    “师父安排我和庆儿,来给寒师弟准备药浴,这样能使师弟身上的伤痕淡化··。”
巫斌适时地说明了来意,他看了看一旁的段岚,意味深长地对他说:“这些日子,还请不要打扰师弟的治疗为好·····。”
    段岚看了看一旁的巫寒,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说:“答应你就是了···”·    “你回客栈吧,我暂时。
·不想看到你·”巫寒为自己刚才的失控感到羞愧和恼怒,他冷冷地对段岚说··    段岚看巫寒的表情严肃,他心里忽然觉得很不好受,跳出一旁的窗户离开了。
    “就算是失忆之后,你仍然不会接受我吗哈哈······你们都一样,都只会抛下我一个人。
·”段岚在心里苦笑·随后,他便踩着屋顶,在夜色下,渐渐远去·白色的衣衫,跳跃在星空之下,矫健轻盈的身姿飞速前行,仿佛是要抛却周围的一切,寻求孤独的自由。
    为巫寒准备好药浴后,巫斌和庆儿就回房了,他们住在一个房间··    “大师兄,刚刚···那个帅帅的人为什么要吃寒师弟的嘴巴”庆儿不解地问道。
    “······额···那不是吃···那个是·。
是···是亲wen······”巫斌尴尬地回答··    “什么是亲wen”·    “就是。
·qinqin(吕)······”·    “额什么是qinqin(吕)”·    “就是。
·是······因为喜欢对方,想要···qinqin(吕)···该怎么说呢。
····”·    “那寒师弟是因为喜欢那个人,才和他qinqin(吕)的吗”·    “或许吧。
·”巫斌含糊地回答说··    “那我也要qinqin(吕)寒师弟,因为我也好喜欢他哦”庆儿兴奋地说。
    “不不不可以庆儿不可以qinqin(吕)寒师弟”巫斌紧张地说。
    “为什么为什么庆儿不可以”庆儿不解地反问··    “因为。
·因为······庆儿如果qinqin(吕)寒师弟的话,大师兄会很不高兴的···”·    “哦为什么大师兄会不高兴”·    “因为。
·我也喜欢庆儿啊,我不想庆儿qinqin(吕)别人·”巫斌温柔地揉了揉庆儿的头发说··    庆儿听到后,他惊喜地抱住巫斌说:“我也好喜欢大师兄师兄,庆儿可以qinqin(吕)你吗”·    面对着庆儿天真的小脸,巫斌惊了一下,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随后,他很欣慰地笑了,顺势抱住庆儿说:“不可以哦,庆儿现在还小,还不可以qinqin(吕)大师兄···”·    “咦为什么呢。
·那我可以qinqin(吕)寒师弟吗”·    “不可以”巫斌果断地回答··    “师兄,你变得好奇怪啊。
·一提起寒师弟,你就很不高兴······”·    巫斌没有回答,只是在心里默默地说着:“庆儿,快些长大吧,长大后,你就会明白大师兄的心情了。
····”·☆、第十三章 李伯的忠告·清晨,巫斌打开医馆的大门,门外已经有多名病患在等候了,他如往常一样招呼病患们排好队,维持好秩序。
    这时,一位个头矮小的人牵着一匹红色骏马走了过来,他向巫斌说明了来意:“我们客栈的一位客官,临走之前交代我,要我把这匹马交给医馆里的巫寒公子。”
    “好的,我会通知寒师弟的,有劳你亲自送来了”巫斌回答后,接过了那人手里的缰绳·他牵着马来到了巫寒的门前,喊道:“寒师弟,有人给你送来了一匹马。”
    巫寒从房中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那匹红色的马,他走过去向大师兄说:“这是我的马,是段···是一直跟着我的那个白衣人送来的吗”·    “不是,是客栈的小二送来的,他说是一位客官临走之前交代的。”
巫斌说··    巫寒听道“临走”一词后,有些吃惊,心想:“他就这么离开了吗我··。
还没向他认真地道谢······”巫寒想到昨晚段岚破窗而出时的受伤表情,心里有些内疚··    半月之后,段岚依旧没有出现,巫寒虽有些在乎段岚的行踪,但也不好去打听,他只能跟着师兄师姐们学习些简单的医术。
    “他是个江湖人士,一定是习惯了自由自在的生活,或许不会再回来找我了···我,为什么老是想到他
·”巫寒喂马时看着大红,不自觉地在心中想着·猛然想起那晚的亲吻,他恼怒地自言自语道:“那个淫贼···最好不要再出现”·    庆儿他们每天都会帮巫寒上药,如今他身上的伤痕已经淡化了很多,至少脸上的伤疤看起来不会太明显太刺眼。
    “师父,我有一事相求·”巫寒找到妖医,向她提出请求··    “什么事情”妖医问道。
    “我想回青源庄一趟,向李伯报个平安,告诉他我现在的情况,也好让他安心···”巫寒恳求道,他如今身体已无大碍,迫切想回去向李伯道谢。
    “可是,你刚到这儿不久,医术还未学到皮毛,就想回去”妖医疑问道··    “师父,寒师弟他为人善良温和,一定是不想别人为他担心,您就答应他这一次吧”遥儿也帮忙说话。
    “遥儿,连你也替他说情可是,你能保证他回去后,还会回来吗”·    “这个。
·我可以···陪着他一起去”遥儿坚决地说··    “遥师姐·。
你······”巫寒看着遥儿说··    “既然遥儿愿意陪同,那我就姑且答应你们,但是要快去快回,不能耽搁”·    “谢谢师父”遥儿和巫寒一同回答道。
    从妖医房间出来后,巫寒对遥儿刚才的帮助很感激,他对遥儿说:“遥师姐,刚才真是多谢了没有师姐帮忙的话,估计师父是不肯放我走的。”
    “不用跟我客气,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找我”遥儿嘿嘿地朝着巫寒笑着说··    巫寒看到遥儿那张清纯可爱的笑脸,心里顿时变得很温暖。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和遥儿的关系变得很要好,因为遥儿总是给人一种很温柔体贴的感觉,而且总是很照顾师兄弟们··    收拾好行装后,巫寒就和遥儿一起出发了,巫寒骑着大红,遥儿则骑着一匹灵巧的黑马。
    “师姐,没想到你还会骑马”巫寒问遥儿··    “当然,别看我长得单薄,我当年可是骑着马儿去过很多地方的哦”遥儿自豪的回答。
    “哈哈,师姐真厉害”巫寒难得看到如此小孩子气的遥儿,不禁觉得遥儿很可爱··    “对了,寒师弟。
·我以后可以叫你寒儿吗”遥儿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行,遥师姐怎么叫都行·”·    “那你也别叫我师姐了,你也叫我遥儿吧,这样就不会显得生疏了。”
    “会不会有些失礼呢直接叫师姐的名字”·    “不会,大师兄也是直接叫我名字的,我很喜欢别人叫我遥儿。”
    “那,好吧”巫寒看到遥儿的笑容,立即就答应了··    “太好了,寒儿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你的事情就是遥儿的事情
····”遥儿开始兴奋地向巫寒保证··    巫寒听到遥儿的话,就想起了之前庆儿也说过相似的话·师兄师姐们对巫寒很好,很关心他这个初来乍到的师弟。
他仿佛瞬间有了一个家庭,有了可爱的兄弟姐妹··    “从失忆中醒来之后,遇到的都是对我很好的人,当然也包括段岚(虽然他是个淫贼·。
)如果没有他们的帮助,我估计也活不到现在······希望我以后也能帮助其他人···”巫寒在心中想着,遥儿则看着他深思的脸庞慢慢地露出欣慰的笑容。
    大约一个月后,遥儿和巫寒顺利地来到了昌音城··    巫寒牵着大红,来到了“青源丑牛”马行,找到了老板丑牛,遥儿则在马行外等候。
    “你真的是阿六吗我都认不出来了哈哈,要不是看见大红,我真的不相信你现在会变得如此·。
俊美······”丑牛看着阿六的脸庞,不禁发出感慨··    “丑牛兄,你过奖了,我乃是残疾之人,怎可称上是俊美”巫寒示意自己的左眼依旧是失明的,无法睁开。
    “不是我过奖,是阿六你却实是有过人之姿···对了,我听你的嗓音好像跟之前不大相同了”·    “哦可能是因为之前被人下毒毒哑了喉咙。
·毒解了之后,我的嗓音就是这样了···”说话间,巫寒又想起了段岚,因为是段岚毒哑了他···。
··    “妖医果真是名不虚传···”丑牛感叹道··    巫寒听到丑牛的话,立即回过了神,他慌忙问道:“额。
·不知丑牛兄最近可见过李伯我正要去青源庄探望他,不知他最近可好”·    “哎呀差点忘了正事之前李伯来找过我了,他说如果你回来的话,千万不要再回青源庄了,因为那边好像有人正在调查你的行踪。”
丑牛语气忽然变得严肃低沉起来··    巫寒愣住,究竟自己以前跟什么人有过恩怨为何到现在还有人调查行踪他无奈地回答说:“我本想向李伯报个平安的,可是却。
·”·    “你不用担心,回头李伯再过来的话,我会告诉他你现在已经痊愈了·还有,李伯那边你也不用担心,因为我会好好照顾他老人家”丑牛接着说。
    巫寒听到李伯没事,也就放心了·他本想归还大红给丑牛,却再次遭到了拒绝,他只好再三向丑牛道了谢,然后才从马行离开··    马行外,遥儿依墙而立,手中牵着黑色的骏马。
    “有可疑人正在监视马行,要不要我去除掉”一个黑影忽然出现在了遥儿面前,他低头地问道··    “先别行动,以免打草惊蛇。
你先退下吧,继续注意着那些人还有······”遥儿此刻一改平常单纯的模样,她不紧不慢地吩咐着那个黑影。
    黑影听完吩咐后,又瞬间在遥儿面前消失了·此刻,巫寒牵着大红走出了马行··    “遥儿,我们回去吧,李伯那里是去不成了。
·”巫寒语气有些失落··    “为什么去不了”·    ···。
··☆、第十四章 雪落寒枝·巫寒向遥儿解释清楚后,遥儿点了点头说:“我们先在昌音城找家客栈住下吧,我想休息会儿·”··    看着疲倦的遥儿,巫寒有些不忍心,他心疼地说道:“好的,这些天你也一定很累了,先休息一天,再赶路。”
    下午,巫寒敲了敲隔壁的房门:“遥儿,一起吃晚饭吧·”·    里面没有人回应,巫寒接着问道:“遥儿你在吗遥儿。
·”·    店小二送酒菜路过,他看到巫寒后,就告诉他说:“你是在找那位和你一同住店的姑娘吗”·    “是啊,请问她出门了吗”·    “恩,刚才我见到那位姑娘一个人匆匆忙忙地出去了,还以为是你们小两口吵架了。
·你得赶快把她找回来,这么年轻貌美的姑娘一个人出去还真不太安全······”·    巫寒听到后,没空纠正店小二的误会就急忙出门去找遥儿了。
    街上一片繁华,各色人物来往不断,巫寒转了大半条街也没找到遥儿·正在苦思冥想之时,一台轿子出现在了巫寒的眼中,轿子装饰得精美,无论是雕花还是绸布,都是一流的做工,可见其主人地位不凡。
    轿子旁边跟着一位紫衣美女,长得很是妖艳,她在一旁听着主人的吩咐··    “紫葵,现在到哪了”轿子里的人问道,声音虽然很模糊,但巫寒却听到了。
    女子恭敬地在一旁回答,而此刻的巫寒却愣住了,这个声音,他以前听过而且有种很熟悉的感觉,似曾相识,却又让他觉得有些心痛,有些不舍。
··    几乎是没有意识的,巫寒随着那轿子走到了一家叫做“如梦阁”的青楼前·他抬头看了看高高悬挂的招牌,精雕细琢的装饰,绚丽辉煌的灯笼。
····一种直觉告诉他,这个地方他来过,而且很熟悉·······    “刚才那声音是谁的是我的故人吗为何听到后,我的心一直无法平静还有这个地方,我怎么会觉得如此熟悉
····”巫寒百思不得其解之时,轿子里面的人出来了··    巫寒看去,一眼便被那人所吸引·他有着棱角分明的脸庞,英挺的剑眉,如鹰一般深邃而冷漠的眼眸,仿佛无视众生的孤独神色。
·身穿金色刺绣边饰的米色丝绸外衣,正旁若无人地走进如梦阁,举手投足间透露着非凡的气质,眼神看到处出皆是众人的崇敬目光··。
···    在喧哗的人群之中,从轿子里走出的那个人是如此的独特而又充满气场·如梦阁外有不少穿着华丽的年轻人,但没有一人能比得过此人的魅力,没有一人能让巫寒有如此强烈的心跳声。
    巫寒愣愣地看着那人走进如梦阁,他的脑海仿佛出现了很多很多身影,但所有的身影都是同一个人···他觉得有些头痛难忍,他无法思考,“那人。
·究竟是谁······”··    恍惚间,巫寒离开了如梦阁的门前,他似乎忘了自己出来的目的,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前行着。
··    “喂你长眼睛了没有踩到我的脚了你是瞎子吗”一个壮汉冲着巫寒喊道。
    巫寒回过神,转头看到自己的左前方确实是有个人,他道歉着说:“对不起,我,我···”·    “原来真是个瞎子啊是个瞎子走路也要注意啊看看,把我的新鞋都踩脏了你打算怎么赔偿。
····”那人看到巫寒紧闭的左眼,不仅没有停止喧哗,反而更进一步地想欺负他··    巫寒从没遇到过这种事情,自己身上又没有多少银子,所以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壮汉仍旧在一旁喧嚷,不肯让巫寒走·巫寒掏出全部的盘缠给他,壮汉则愤怒地拉着巫寒的衣襟说:“你小子想打发乞丐啊这点钱够干嘛你说你是不是想找死”·    正在那壮汉打算出手打巫寒之时,一个冰冷的女声说:“那这些银两够了吗”·    壮汉看到一位穿着紫色衣服的美女,正拿着一大锭银子对他说话。
他立即心花怒放地放开了手中的巫寒,对着美女痴笑着说:“够,够了够了”·    “那好,你可要接好了。
·”女子眼神瞬间变得阴狠,拿着手中的银子朝大汉扔去,大汉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银子打中了左眼,哇哇得捂着眼睛拿着银子跑了··    “。
·多谢女侠相救”巫寒对紫衣女子说··    “呵呵,救你我还没有那闲工夫。
·”女子不屑地回答··    “那你为何···”巫寒不解的问道,他发现这女子正是刚才轿子旁边的随侍。
    “我家公子,让我请你过去···”女子说着,便抓住了巫寒的手腕··    “我·。
我好像不认识你家公子······”巫寒无法挣脱那女子的手··    “不认识那你为何跟踪我们”女子声音变得很低。
    “我···”巫寒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正想着如何辩解时,一股香味飘进了他的鼻子,然后他顺势倒在了女子的肩膀上。
    很冷,巫寒浑身颤抖着醒来,他发现自己正穿着厚厚的衣服坐在窗边饮茶·“这是哪里”他自言自语道,外面有簌簌声传来,巫寒好奇地伸手打开了窗户。
    外面银装素裹,雪花正纷纷地飘下···“这是为何明明是夏末,为何会有雪花飘落”巫寒缩了缩冰冷的身子,在心里纳闷道。
    窗外不远处,一株盛开的寒梅树吸引了巫寒的目光,那是一大株白色的梅花,在漫天飞雪中几乎分不清是花还是雪·在满园的寂静中,这株梅花好像是唯一的生灵,它无声地绽放着生命的热情,不张杨,却自有傲骨。
    一个身穿白色狐裘,轻束着黑发的少年出现在了寒梅旁,那人静静地站在雪中,任由雪花飘落在他的衣上,发上·他默默注视着眼前的梅花和落雪,眼神清冷,目光低垂。
    巫寒看到此刻的场景,心中莫名地有些痛楚,雪中那少年的身影很熟悉,很孤独·他很想走向那少年,为他拂去衣上发上的落雪··。
···    手中的茶杯掉落,惊到了雪中赏梅的少年,少年转过头来,凛冽的目光注视着正在窗边的巫寒·巫寒看到那个少年的容貌,立即愣住了,因为那少年正是今晚从轿子里出来的那个人。
☆、第十五章 相拥而眠·紫葵来到楚央的屋里,她恭敬地说:“公子,我已经把跟踪者带来了·”·    一个身子纤弱的男子被放到了地上,闭着眼睛,仿佛在熟睡,白皙的脸颊有着淡淡的伤痕,却完全不影响他的美貌。
·····    “有什么可疑之处吗”楚央问道··    “除了左眼失明外,他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不会武功,身上也没有藏着武器、毒药或书信之类的。
·”紫葵认真地回答··    楚央看着在地上蜷缩着的巫寒,默默注视着他的脸庞和身躯,脸上依旧看不出半点情绪··    “你先退下,我要单独看看这个人。”
    “是,公子”紫葵说完话便退下了··    巫寒的梦里,落雪,寒梅,少年,在一瞬间都没了踪影。
他坠入了冰冷的河水之中,被周身的冰冷包围,窒息,没有方向,没有意识,也没有希望·······    一个人漂浮在冬日的河流里,路过没有人烟的旷野。
一个身穿白色狐裘的少年走来,巫寒立即向他伸手求救,但那少年眼神冷漠,毫不留恋地走远了,远了,慢慢不见了踪影·····。
心,像碎了一般,他想开口挽留,想大声叫住那少年,让他回来,但是他发不出声音····    在快要冻死之时,一个身穿白衣,乌发及腰的人骑着赤色骏马奔来。
他用惯有的嬉笑脸庞对着河里的巫寒说:“小瞎子,我来救你了~”·    一种很熟悉的温暖瞬间把巫寒包围,周围的冰冷河水慢慢变成了春暖花开·段岚骑着马,载着巫寒,他轻轻对着巫寒说:“小瞎子,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然后把巫寒紧紧地抱在怀里····    “淫贼,别碰我···段岚你想干什么
·”巫寒在睡梦中忽然喊道,因为他感觉有人正在抚摸他的胸膛··    可是当他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吓了一跳,一个陌生的男人正从背后抱着他,而且,他们现在正。
·睡在同一张床上······巫寒以为这也是个梦,他惊得动也不敢动,想再次闭上眼睛,回到现实中。
    “段岚是你的情人”一个声音从耳旁传来··    巫寒立即被拉到了现实中,他一慌张从床上滚落了下来。
背上的疼更加清楚地显示这是事实,他急忙看了看自己的周身,幸好衣服还在····    “你···叫什么”床上的人冷冷地俯视着巫寒问道。
    “这应该是我问的吧我···我为何会······在这里你。
····我想起来了,你是昨天,昨天从轿子里出来的那个人······”看清床上那人的脸,巫寒反而不知所措了。
·“为什么自己会和他呆在一个床上”他在心里拼命的回想,心跳剧烈··    “我·。
我是被那个紫衣女子带来的”巫寒想了片刻不确定地问道··    “你还真是个瞎子啊”男子用拇指轻抚巫寒的左眼,并没有在乎巫寒的问题。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为何···”巫寒不想承认那人的触碰令他感觉很安心。
    “紫葵把你带来搜查,然后你在我屋里冷得浑身发抖,拉着我不放开,我只好陪你休息会儿·”男子轻描淡写,没有任何感情地说着,然后起身下了床。
    巫寒在地上尴尬不已:“竟然是我拉着他不放手···那梦中的温暖感觉···啊惨了。
····我是不是应该先道歉······”·    “如果你没事的话,就赶快离开,我还有事情要忙。”
声音再次传来··    巫寒急忙从地上爬起,低头说了声:“抱歉···”然后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    刚走出如梦阁,就被一个声音叫住了:“寒儿你原来在这儿”·    巫寒回头,看见遥儿正愤怒地盯着他。
他仿佛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头不敢说话··    “我找了你一夜,你却···却来这儿逛青楼”遥儿第一次向巫寒大吼。
    “遥···儿,你听我解释···”·    ····。
·    如梦阁的贵宾房间中,一个英俊的男子望着窗外陷入了深思····    昨晚,楚央本想把那个跟踪者放走,但是看到那人在地上蜷缩着的样子,他竟然有些不忍心。
于是他把巫寒放到床上休息,没想到刚松手,巫寒却猛然抓住了楚央的手,紧紧地搂住他的胳膊,轻声喊着:“不要离开···不要·。
··”·    微弱的声音触动了楚央冰冷的心,他当初也曾对着某人这样喊过,但是那个人并没有回来···楚央任由巫寒抱着自己的胳膊,他感觉到了巫寒身上的阵阵冰冷,忍不住就抱住巫寒的身体,想用体温温暖他。
    巫寒蜷缩着的身体因为楚央的怀抱,而变得放松,呼吸慢慢变得平稳,楚央也因此有了久违的平静感,随着巫寒轻微的呼吸声慢慢入睡··。
···    清晨,楚央睁开眼睛,恍惚间他看到了自己日夜想念的那个人正在他的怀抱,心里的寒冰瞬间融化成浓浓的爱意,他紧紧抱住怀里的人,轻抚着他的胸膛。
·    然而,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声音叫着一个名字:段岚·楚央立即记起昨晚的事情,刚刚融化的心,再次被现实冻结··    “他。
·不是那个人,但为何···如此相似···”楚央抚摸着眼前的这个人,一样的触感,一样的体型。
他伸手拉开巫寒后衣领,美丽的颈部下方,是略有伤痕但却平滑白皙的皮肤,并没有那个印记··    楚央失望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心想:“再相似,也不是同一个人。
·”·    然后,怀里的人喊着别人的名字,睁开了右眼,又慌忙间滚落到了地上··    “虽然不是一个人,但有些地方还真是出奇的相似。
·”虽然这样感叹道,楚央还是很快恢复了平常的表情:“如果你没事的话,就赶快离开,我还有事情要忙·”·    他不想,被那个人之外的人所吸引,所以想让巫寒赶快离开,不要闯入他的世界。
☆、第十六章 彼岸花·巫寒拼命向遥儿解释了昨晚发生的事情,遥儿姑且相信了··    “对了,遥儿,你昨天下午去干什么了我很担心才出门去找你。”
巫寒问道··    “哦···我,我是去帮师兄弟们买些礼物,想着难得来次昌音城,就多逛了会儿··。
咱们还是先回客栈收拾行李准备出发吧”遥儿向巫寒说··    回去的路上,路人窃窃私语地议论着··    “你听说了吗就是那个林大富商,他的女儿前几天跟人私奔了。
·”·    “是啊是啊,我也听说了,听说林府现在吵翻了天,林大老爷很生气·”·    “那是当然,他本想把女儿嫁给一个年近半百的高官,没想到女儿却跟别人跑了,哈哈哈。
·真是可悲啊~”·    ·······    遥儿听到路人的私语,表情变得有些深沉,巫寒还没有询问,她就自己先回答了:“林府的老爷本是个忠善之人。
·”说话的同时,她不自觉间握紧了拳头··    不知为何,遥儿的神色有些不对·但看她表情凝重,若有所思,像是有什么难言之处,巫寒也就没有多问。
    如梦阁里,一个僻静的房间内··    楚央依旧面无表情,他问紫葵:“林府大小姐可是中了他人的圈套”·    “据属下调查,林大小姐的私奔是自愿的,并无旁人指使。”
紫葵回答··    “那好,继续暗中监视林府·”·    “是,公子”·    客栈房间里,巫寒在收拾行李。
遥儿则在隔壁房间,同一个黑衣人交谈··    “昨晚掳走寒儿的是何人”遥儿问道··    “是苍央会的紫葵,她是苍央会教主楚央的得力部下,善用暗器和毒。”
黑衣人回答··    “······她的目的何在”·    “据目击者称,应该是怀疑寒公子跟踪他们。”
    “我知道了·无影,麻烦你了,你先退下吧·”遥儿向黑衣人说··    “主人您客气了·”说话间,黑衣人立即不见了身影。
    回程的路上,遥儿和巫寒路过了一个小村庄·在村庄外的小河边,他们看到了大片的红色花海,花朵妖艳欲滴,散发着像鲜血一样的红色,像梦魇一样的姿态。
·····    “曼珠沙华,又名彼岸花·球根有毒,可引致呕吐、痉挛等症状,但也有镇静、催吐的作用。
····”遥儿看着花海,对一旁的巫寒说道:“我们下马歇息会儿吧·”·    巫寒和遥儿就在花海旁停下了,遥儿走向那大片的彼岸花海之中,望着远方,慢慢说道:“彼岸花,开彼岸,只见花,不见叶,生生相错。
·之前老人们都是这么说的·”·    “生生相错···”巫寒重复着这个词,想着昨晚的那个梦境,那个一直环绕在心间的赏梅少年,和那个熟悉的体温。
·一时间众多的疑问盘踞脑海,挥之不去··    他不知道那赏梅少年究竟是何人,也不懂为何见到昨晚的那个人会感觉似曾相识·“我们如果相识,那男子又为何不认得我难道是因为我毁了容变了嗓音不,我的脸如今已经看不清伤疤了。
·难道只是我的错觉一切都是我想象的,其实我们只是陌路人·····。
那晚,我好像也梦到了段岚,梦到他回来了···呵呵,果真是离奇的梦境······”巫寒一个人思考着。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遥儿对着巫寒说··    “好的,遥儿讲吧·”巫寒回过神来回答道··    “从前,有一对夫妻。
他们每天形影不离,恩爱不已·可是有一天,细心的妻子忽然发现丈夫移情别恋,她承受不住这个打击,就离家出走了·出走后,她由于伤心过度而失足落水,死在了小河里。
丈夫听到妻子的死讯后,心灰意冷,也跟着跳进了同一条河里,与妻子一同奔赴黄泉·有人说丈夫是因为愧对妻子而选择自杀,有人说丈夫是因为深爱妻子而随她而去,但一切都已无法考证。
····从此,那条小河边常年盛开着大片的彼岸花,听说是丈夫为唤回妻子生前记忆而栽种的·他不想妻子在黄泉路上忘了自己,所以拜托彼岸花花神把花开在冥界三途的河边,让花香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
····”遥儿慢慢地讲着故事,她看着火红的花海,眼睛渐渐湿润了,声音也变得有些哽咽··    “遥儿,你怎么了别难过,我想他们一定已经好好地投胎转世了,而且丈夫一定是深爱着妻子,并没有移情别恋。
·”巫寒看到伤心的遥儿,他情不自禁地把遥儿抱在怀中安慰道··    遥儿泪眼看着巫寒,她用手掌轻轻抚摸巫寒的脸颊,久久不愿放手。
    “寒儿,脸上的伤痕已经看不出来了···”遥儿拭去泪水,微笑着说··    “是啊,都是师父给的药灵验”巫寒看到遥儿露出笑容,一颗紧绷的心总算放下了。
他从未见过遥儿哭泣,刚才看到遥儿如此伤心,他很想保护着她,不让她受任何伤害··    “你还真像个护花使者~只是身子有些单薄了,仅比我这个女子健壮一点,这样可不行,一定要多多吃些饭”遥儿开着玩笑离开了巫寒的怀抱,望了一眼如火的彼岸花,她接着说:“时间不早了,咱们出发”·    风,带动成千上万的彼岸花轻轻舞动。
那血红而妖艳的花朵,象征着离别,象征着生与死的距离,象征着永远得不到的感情,和一对对再也无法见面的恋人·······☆、第十七章 蒹葭苍苍·巫寒和遥儿回到医馆时,已经是初秋了。
    医馆一如往常,院子里飘着药材的香味,煮药劈柴的人们忙忙碌碌·遥儿和巫寒给师兄弟及师父送去了昌音城的特产,两个多月未相见的师兄弟们聊完最近发生的新鲜事后,就在师父的催促下各自忙碌了。
    巫寒回到房间,一片寂静·简单的床铺和桌椅,静静地放置在房间里,房间不大,却有种空荡荡的感觉·巫寒驻足在床边,想着两个多月前,段岚还在这里缠着他,如今那人依旧没有音讯。
    收拾好房间后,巫寒便到院子里帮着庆儿研磨药材··    “寒师弟,你变得越来越好看了”庆儿很高兴巫寒能够回来,他看着巫寒已经褪去伤疤的脸说道。
    “庆儿师兄,过奖了”巫寒以师弟的谦卑态度微笑着说道··    庆儿听到巫寒叫他师兄,心里更加高兴了。
他把一部分药材拿到自己旁边,对巫寒说:“寒师弟,你体内有寒蛊,这几种药材最好不要碰,因为寒蛊会误以为是毒药,导致你寒症发作·”·    “恩好的。”
巫寒认真听着庆儿吩咐··    “寒师弟,昨天卖萝卜的王大婶给了我一包酥糖,你想不想吃我可以给你一些哦”庆儿边磨药边对巫寒悄悄地说。
    “恐怕我不能吃,因为师父让我尽量不要吃甜食,吃多了甜食也会引发寒症·”·    “唉···寒师弟你好可怜,连甜食都不能吃,要是我的话我会伤心死的。
····”庆儿惋惜地说,还没说完,他忽然话题一转:“寒师弟,你快看看,那个银发怪哥哥”·    巫寒往庆儿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遥儿正领着一位银灰色头发的人进入师父的房间,那人身姿挺立,步伐优雅,远远望去,银色的头发散发着丝绸般的光泽。
    “那人,我好像见过···”巫寒不确定地说着··    “咦寒师弟认识他吗他是来达成师父开出的条件的,因为师父以前有恩于他,哦对了,他好像是来自雪域。
·你知道吗他在这儿住了好几天了,他房间有只很大的狗狗哦,还有四只小狗狗·····。”
·    巫寒望着远处关上的门,还是没记起在哪见过那个银发之人,他没有头绪地转回头,继续研磨药材··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有亮,巫寒就提着一个小木桶,出门了。
    师父昨晚吩咐,让他去采集后山河边草木上的露水·他走在翠峰山的山间小路上,夜空中还残留着少许的星星,晨风轻轻吹来,一丝丝凉凉的空气轻抚着他无暇的脸庞。
    来到后山河边时,天已经蒙蒙亮了,远处的鸡鸣隐隐约约传来··    巫寒来到河边的芦苇丛旁,看到了芦苇上的点点露珠泛着晨光,他轻轻地把那些清透的水珠收集在木桶里。
·····    巫寒走在芦苇丛中,继续收集着露水·不远处忽然传来了水声,巫寒以为是河里的野鸭在嬉水,但仔细听来好像又不是。
·这声音很像是,有人在洗澡·    “这么冷的清晨,在河里洗澡”巫寒有些怀疑,于是他往前迈步,透过层层茂密的芦苇,看去。
··    一个身材健美,皮肤白皙的男子,正在不远处的河里洗澡···男子用清凉的河水往自己的身上轻抚,黑发在散落在水中。
·清澈的河水,葱郁的芦苇,沐浴的美男子,朦胧在河面上的淡淡晨雾中,一切都有些不真实·······    巫寒不知所措地看着那男子,他竟有些神情恍惚,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他准备回头继续采集露水,却不想一脚踩到了湿泥,失控掉进了河里··    冰冷的河水把他淹没,巫寒挣扎着想抓住一旁的芦苇,但河水和雾气模糊了他的右眼,他看不清周围的物体,没能抓住任何东西。
·肢体完全失去了控制,不停地呛着水,嘴和鼻子被凉凉的河水充斥着,浑身发冷·······    快要失去意识时,一双温暖的臂弯把他拉出了水面,巫寒咳出河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身子软弱地靠进了一个胸膛里。
·然后,随着一个身躯在水中漂浮了一会儿后,巫寒被带到了岸上··    “小瞎子小瞎子你没事吧”一个赤裸着上身的人焦急地喊道。
    巫寒咳出呛着的河水,视线渐渐变得清楚,他看到了一个美男子:清澈的眼睛,绝美的鼻子,湿润的头发,反射着水光的胸膛···。
    “段岚怎么···是你”巫寒脸颊有些热地问道··    “这是我要问的吧你怎么会在这儿”段岚看巫寒没事,就拿起一旁石头上的衣服慢慢穿上,他接着说:“我去医馆找你,你都不在,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    “我是去昌音城了,想去探望一下李伯,却没有见到他老人家···”巫寒不敢看正在穿衣服的段岚。
    “李伯是谁”段岚边系腰带边问··    “把我从乱葬岗救回来的老村医·”巫寒转头看着许久不见的段岚,依旧是白衣黑发,面带轻浮的神色。
他接着问:“倒是你,怎么忽然间不见了踪影”·    段岚沉默了一会儿,而后他看着巫寒低声问:“你很担心我”·    巫寒没有说话,段岚俯身看着他的脸,也没有接着询问。
    巫寒被段岚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他慢慢起身准备离开·段岚看到后,毫无波澜地说了句:“我···是回去给师父扫墓了。
·”·    “你师父”巫寒不知道段岚还有个师父··    “是啊,我师父·。
”·☆、第十八章 眼眸·阳光微微露出温柔的色彩,晨风随着芦苇轻轻舞蹈,巫寒感觉有些冷,身子不由哆嗦了一下·段岚一直注视着眼前的这个人,他的面孔柔和如玉,右眼眼神泛着秋水一般的透彻光泽,那个眼眸也正在看着段岚,若有若无地透出担心的神色。
    “我很好,我师父去世四年了,我,已经习惯...”段岚边说着边脱下自己的白色外衣,温柔地给巫寒披上··    在巫寒有些愣住时,段岚顺势扒开巫寒湿着的后衣领,看了一眼他的后颈,然后轻轻叹了口气,他自言自语地说:“果然...”·    巫寒不知段岚在干什么,他不解的问:“你,你在做什...喂”他还没问完,段岚就一把抱住他,踏着清风,飞了起来。
    “我们先回去  ,天冷·”段岚不容拒绝地说··    巫寒身上披着段岚的外衣,身子温暖地挨着段岚的胸膛,这一切让他想起了之前的那个梦境...是段岚把他从无边的绝望中救出的,也正如现实中的情景一样,自己屡次被他搭救。
这个外表轻浮的淫贼,却有着常人不易发觉的温柔与忧伤··    到了医馆后,巫寒回房间换衣服,段岚则敲开了妖医的门··    “你究竟想对小瞎子做什么”段岚对着屋里的妖医问。
    “你以为呢我...做了什么”妖医让段岚进去,慢慢关上房门说··    “你先是改变了他的音色,不要否认。
我是给他服过哑毒,但当时药效已经到期,他自然会恢复声音,你为何还要以治疗他嗓子的名义改变他的音色我当时还以为是药物的副作用,没有放在心上...可今天再次见到他,我一切都明白了,你,不仅改变了他的嗓音,还改变了他的容貌和身上的印记”段岚盯着妖医接着说:“说你,有何企图”·    妖医不以为意地看了看段岚说:“玉面狐段岚,果真观察细致。”
    “想方设法把小瞎子留在身边,不要告诉我,你是看中了他的才华与潜质·”段岚毫不松懈地继续问··    “呵呵...呵,年轻人还真是有很多问题呢......”妖医轻笑,她略带沙哑地说:“放心,我是不会对巫寒不利的,我是为了保护他才改变了他的音容。”
    “保护”段岚不解··    “是的,保护·看样子你也认识之前的他,你以为他以原来的形象活下去,好吗”妖医反问。
    段岚脑海闪现了一个柔美的身影,他默默咬了一下牙,没有再说话··    门突然被敲响,妖医应声后,巫寒开门走了进来。
    看到段岚在师父的房里,巫寒问道:“段岚,你怎么在这儿”·    段岚看着巫寒的新面孔,依旧温柔俊美,但少了以前的一丝妩媚和孤僻...“或许,现在的他更加简单和开心......”心里这样想着,他转眼看了看从容不迫的妖医,虽然有很多疑问,但他并没有打算再问下去,因为自己接近巫寒的目的,也并不单纯。
    没有理会巫寒的问题,段岚静静走出妖医的房间,他心里失落与欣慰交错,不知该以何种心情面对这个重生的人··    巫寒看着段岚离去,他虽然不解,但也没太在乎,毕竟段岚的行为常人是理解不了的。
他愧疚地向师父道歉:“师父,我没能把露水带回来...能不能明天再去收集”·    “无碍,你明天也不用去了,并不是很重要的东西。”
妖医回答,她看着巫寒紧闭的左眼接着说:“我刚好有事要问你·”·    “师父请讲·”·    “你愿意复明自己的左眼吗”·    “......可是,我的左眼还有救吗”巫寒不明白师父为何这样问。
    “为师自有办法,你愿意恢复视力吗”妖医继续问··    “徒儿...愿意·”巫寒虽然不知有何方法,但妖医的语气让他不容反抗。
    “好,不过,你要帮为师做一件事·”·    “不知是什么事”·    “帮我去救一个人,具体细节以后再说。
我今天就会帮你治疗左眼,你先去找斌儿拿些麻沸散·”妖医的话虽缓慢,却果断得不容人拒绝··    “徒儿,谢过师父...”巫寒虽然不太在乎自己左眼的失明,但恢复视力毕竟很有吸引力。
他不想小孩子们见到他逃跑或嘲笑的样子,想如正常人一样平静地生活·况且师父虽然严厉,却是个慈医,她要救的人巫寒也定会全力相助··    巫寒走后,遥儿带着一个银发男子进了妖医的房间。
    “炽儿同意了”妖医问银发男子··    “是的,它同意了·炽儿也并未忘记妖医的恩情,我们此次拜访也正是为了还一个人情,它愿意全力帮助寒公子。”
仓回答说··    “仓公子,大恩不言谢”遥儿看着仓说··    “遥儿,不要这样说,应该道谢的是我。
反而是您的恩情比较重,我和炽儿的回报真的不算什么·”仓用灰色的眼眸看着眼前这个貌美依旧的女孩说··    医馆人员准备好了器材和药物,在妖医的房间里,巫寒慢慢躺下,准备治疗眼睛。
妖医和遥儿小心翼翼地为他用上麻沸散,而后仓领着炽儿进了房间·此刻的炽儿温顺而宁静,金色的绒毛散发着光泽,深蓝色的眼眸透露出王者的骄傲与坚毅··-------------------------------------------------------·抱歉,前几天学校开学,各种忙碌与心烦,没有更新,请原谅·我是个新手,也没什么存稿,以后会注意更新进度的。
如果您能看到我的文...·求支持,求评论,求投枝枝~~~~·~(≧▽≦)/~·☆、第十九章 命运相连·巫寒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依稀可以感觉到左眼蒙着纱布。
    此刻,遥儿正在旁边看护他,她大大的眼睛里满溢着喜悦··    “遥儿,现在是什么时辰?”巫寒起身问道··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你一定饿了吧下人一会儿就会把饭菜送来。”
遥儿不仅面带笑容,而且声音听起来也比往常更加轻快··    “我的左眼,能复明吗”巫寒不确定地问道··    “能,师父说不出半月就可以摘下纱布了。”
    “原来我的左眼并不是没救了...不知道复明后是什么感觉...”巫寒也有些欣喜··    “寒儿,你的眼睛能复明...要感谢一个人和他的神兽。”
遥儿认真地向巫寒说··    “神兽”巫寒疑惑··    “那个人你应该见过,他叫仓,在旷秀山见过你,不知你是否有印象”·    “仓唔...隐隐约约有些印象,但由于当时我神智混乱,并不记得很清......他是不是有着银灰色的头发,身穿红边黑衣”巫寒慢慢想起了那个雨夜的情形。
    “没错,就是他·他来自雪域,是神兽金狼的守护者·炽儿是金狼狼王,也是和仓拥有一个灵魂的神兽...你的左眼,已经摘除,换上了炽儿的深蓝色眼睛。”
遥儿慢慢将细节告诉巫寒,而此刻的巫寒已经惊住··    “为什么为什么要为了我而摘掉它的眼睛为什么...我......并不...”巫寒心痛地说:“其实...我的左眼复明与否,并不...”·    “寒儿,你不要激动。
炽儿是神兽,只有它的眼能适合人类的眼睛,并且不产生排斥现象...我们,也是迫不得已......”遥儿看着一旁愧疚不已的巫寒,她接着说:“不要担心,它是狼王,拥有很强的复原功能,过不了多久就会长出新的眼睛。
只是...”·    巫寒听到炽儿能复原眼睛,心里顿时松了口气,他有些紧张地问:“只是什么”·    “普通的金狼眼眸都是金棕色的,只有金狼狼王的眼眸是深蓝色,深蓝色的眼睛是狼王的象征,一旦丧失,就只能重新长出普通的金棕色眼眸...炽儿把深蓝色眼睛给了你一只,也就是说,他把金狼狼王一半的权利与义务转让给你了......因此,炽儿、仓和你,你们的命运将会相连,你们中的任何一个,如果遭遇到不测,都会牵连到其他两个的生命...你们从此会同生共死......”遥儿犹犹豫豫地说完,她不知巫寒会有什么反应,默默希望寒儿不要怪他们的擅自主张。
    巫寒沉默着没有说话,他之前觉得自己的生命虽然来之不易,但也并没有特别在乎·而如今不同了,他的生命关系着另外两个生命,而且是两个对他有恩的生命。
从此以后,他需要小心翼翼地好好活着,为了自己,为了那些救他的人··    下人把饭菜端到桌上,巫寒下床坐到餐桌旁,慢慢吃着饭。
遥儿在一旁看着他,她看到巫寒并没有生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对了,你的左眼复明后,眼眸会是深蓝色,不过常人不仔细看的话,是注意不到的。
你需要小心的是,晚上要用头发盖住左眼,因为它夜晚会发出蓝色的光·当然,它也可以在黑暗之中看到事物...”遥儿耐心嘱咐道··    “他们,为何愿意帮助我”巫寒放下手中的筷子问。
    “因为师父曾经救过他们村庄的人们,他们欠师父一个条件·当时,师父不知需要些什么,就把一只香囊给了仓,让他待时机成熟时,拿着香囊来偿还条件。”
    “师父...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因为她是我们的师父嘛......再说,她不是也让你帮忙救一个人,你同意了她才给你治疗眼睛的。”
    “遥儿,其实,我不认为自己的生命需要劳烦你们这么多...”巫寒终于说出了心里的想法,他不想别人为他牺牲太多··    “你我不准你说这种话我们救你是因为...我们想让你好好活着,不准你再说丧气话”遥儿微怒地说。
    “我,我会好好活着...”巫寒默默低头,再次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秋天的天空纯净而高远,透着淡淡的蓝色,衬着远远的飞鸟。
    段岚坐在医馆的屋顶上方,看着远去的飞鸟·依旧是白色的衣服,依旧是黑色的长发,但此时的他并不像之前那么嬉笑了,他安静地看着远方,目光散漫,面无表情。
·    他在想着两个人,一个已经死去,一个仍然活着··    或许,没有那些对自己很重要的人出现,自己的生命也不会变得如此贵重·因为有人珍视,因为有人在乎,我们才成为了芸芸众生的一员,追求活着的意义。
    此时,仓在屋里照顾着炽儿,遥儿在小心翼翼地为巫寒换药,席士潇看着秋白居里沉睡的那个人,回忆的痛楚再次袭来......·☆、第二十章 秋亦白·秋白居的庭院中,晚风吹动竹林,哗哗作响。
夜空中的云彩遮住了月亮,微弱的星光也偷偷藏匿于云层之后··    一位身穿米色衣服的男子,独自拿着一把简单的桃木木剑,在风中挥动·一招一式,一起一收,都娴熟自如,恰到好处。
那人目光清冷,神情恍然,绝美的脸庞透露着高傲与孤独·他是一个正在被回忆折磨得无法入睡的普通人,名叫席士潇··    他拿着那把木剑不停舞动,轻轻闭上双眼,一个身影出现在了脑海中。
    那人叫亦白,是席士潇的男宠··    第一次见面时,席士潇十七岁,而亦白只有十四岁·席士潇把他带到宫中,让他男扮女装住在宫中住下,一住就是三年。
    这三年中,亦白过着没有名分,没有自由,也没有特殊照顾的生活,但他没有丝毫怨言·相安无事地服侍着席士潇,为他跳舞,为他煮酒,为他宽衣,为他束发。
·····    亦白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不爱说话,也不爱与人交流,只是静静地做着该做的事,不悲亦不喜·然而,忽然有一天,他向席士潇主动提出想要学习剑术,席士潇虽然不解,但还是答应了他,亲自教他练剑。
    拿着那把桃木剑,学习还不到一个月,他又提出了一个请求:出宫·席士潇大怒,让他死了这条心,自己是不会放他离开的·而他却苦苦恳求,在庭院跪了一夜,受了风寒,病倒在床。
    病好后,他再也没有提过出宫的事,一如往常的生活·可是,席士潇明白,亦白已经变了,他的心不在皇宫,不在秋白居,也不在席士潇身上·。
···他从未拒绝过席士潇的要求,但是如今的他,更像是一具空壳·即使是被席士潇拥在怀里,他还是忧郁得不愿入眠,甚至在夜里偷偷落泪。
    这一切,席士潇都看在眼里,可他终究不愿放亦白离开·他知道亦白从未爱过他,只是一直屈服于他的皇威·可无论是什么原因,他都想独占亦白,哪怕是一具没有心的躯壳。
他想让他永远陪着自己,永不离去··    可是,该发生的终究是发生了·亦白终于还是背叛了他,与丫鬟苟且,事发后还甘愿为那个丫鬟而死。
    席士潇忍住心痛对他说:“你只要说你是冤枉的,说你不是自愿的,只要你···向朕求饶,朕就不再追究··。”
    “亦白甘愿一死,求皇上不要迁怒他人·”他已心如死灰,不想多活一日,不想在他身边多待一刻··    瞬间,席士潇的心冻结了,冰冷的寒刀穿透了他的心房,让他痛不欲生。
他不明白,为何亦白宁愿死也不愿待在他的身边··    于是,盛怒的皇帝把亦白关进了牢房,听从发落··    几天后,亦白用烛火点燃了牢房里的稻草,自焚而死。
    没有任何遗言,没有任何牵挂,他彻彻底底地逃出了席士潇给他的束缚·他不用再男扮女装,不用再服侍一个自己不爱的人了·他自由了,而席士潇却永远活在了回忆的牢笼中,无法挣脱。
    夜风渐凉,小雨濛濛洒下,而未眠的人依旧立于竹林旁,木剑掉落在地。席士潇抬头,任由雨水落在脸上,清凉的雨透过他的皮肤,冷彻他的心扉。·    三年前,亦白飘然动人的舞姿,深深打动了他。
席士潇当时还只是一个微服出游的太子,冷漠的心里,突然被这个男扮女装的艺妓闯入·于是,他走上前去,用手轻托亦白的下巴,看着他清澈无邪的眼睛说:“美人,你可愿服侍我”·    亦白默然低头,没有回答。
而席士潇当然没有这样放过他,他不顾众人的反对,把亦白带入了宫中·虽然母后当时并未阻止,可她提出了要求:亦白不能以男装示人,且不能有任何名分··    席士潇无奈照做了,而亦白仍是没有任何不满。
无声无息地活在宫中,默默陪着席士潇,直到他继位,直到他封妃,直到他们脱离了稚气,步入了成熟····    年岁的增长让曾经的少年长成了男人,虽然席士潇的心里依旧是非亦白莫属,可无形的责任与重托,让他无法单纯地像以前那样陪着他,护着他。
在席士潇的心中,江山社稷的分量越来越重,儿女私情只能放到一边··    他以为,亦白能明白,能理解,能像之前一样默默陪着他,可是他错了。
这三年中,他变化了许多,而亦白也并非曾经那个青涩的少年了··    带着一身的雨水,席士潇走进房中·他仔细地擦拭掉木剑上的雨水,然后把它轻轻悬挂在墙上。
他走进屋内的床边,一位美貌男子正在床上沉睡,无声无息,无悲无喜··    他坐在床边看着那男子,乌黑轻柔的发,白玉琼脂般的脸,仿佛下一刻就会苏醒。
    “如果一个对你很重要的人突然离开,不会再回来·那么,你是应该感谢他的曾经出现,还是应该痛恨他的狠心离去”席士潇问床上的男子。
    男子依旧沉睡,没有回答··    比起已经离去的人,生者的痛苦更深,因为活着的每一天都在重复昨日的悲痛,没有尽头,无法解脱。
正如秋风中的树木,虽万般不舍树叶的离去,但也只能无奈地看着它飘零而去,留下自己孤独地迎接冬日的严寒··☆、第21章 计划·五日后,炽儿的眼睛已经复原,它有了一只金棕色的左眼。
而巫寒的左眼仍旧在恢复当中,遥儿每天都会帮他换药·段岚则只是远远地看着他们,好像事不关己,却又从未离去··    在师父的要求下,巫寒、遥儿及仓,一起收拾好行李赶往昌音城,准备他们的救人计划。
师父说,一切接应都已经安排好了,他们到后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要救的人是我的弟弟邪医,他现在被困在宫中,恐怕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所以他托人向我求救···我希望,你们能把他安全救出来···当然,如果计划有变,自保为重·”妖医的话回荡在巫寒的耳畔,他重生后,第一次感觉责任重大,甚至有些高兴,因为终于有机会报答师父了。
    仓赶着马车,载着炽儿和四只小金狼,巫寒和遥儿则各自骑着马·他们的后方有两个人,一个身穿白衣,一个黑衣蒙面,也各自骑着马,远远近近地跟着前方的人。
    十天后,巫寒的左眼已经无碍,深蓝色的眼眸深邃而迷人··    遥儿帮他摘去纱布后,看着他的眼睛都失了神·她看着巫寒无暇的脸庞和刚刚复明的左眼,愣愣地没有说话,紧接着,她没有预兆地匆忙逃开了。
    巫寒疑惑,起身去追遥儿·他路过一棵大树旁,看见树下一个白衣男子正在休息,神情安详·男子慵懒地枕着一只胳膊,躺在草地上,白衣如雪。
马儿在一旁慢慢吃着干草,仿佛不愿打扰到主人··    看到小憩的段岚,巫寒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他看着这个许久不曾说过话的人,心里莫名地有些失落。
    段岚是一个永远也猜不透的人,他没有理由地接近,又没有理由地疏远·一切都是他在行动,他在后退,从未考虑过别人的感受·也正是如此,巫寒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人。
    这次去昌音城,巫寒并没有邀请段岚,但他却擅自跟上,在巫寒一行人的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没人知道他为何跟来,就像没人知道他当初为何突然离去一样。
    正在巫寒注视着他之时,他慢慢睁开了双眼·映入段岚眼帘的是一位身穿淡青色衣服的男子,那人有着柔美的黑发,白皙的脸庞,温柔的唇,一只清澈的黑色右眼,一只迷离的深蓝左眼。
    段岚躺在那儿,静静看着不远处正注视着他的巫寒,他好似不经意地看着这个已经蜕变了的人,仿佛在看着一个梦境··    两个人默默注视着对方,却都没有开口。
又好像是默契,段岚再次闭上眼睛的瞬间,巫寒转身离去了··    而此刻,遥儿正在林木的僻静处,手拿着一支木簪,轻轻抚摸着上面的雕花·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思索,但是无声无息地眼泪就落了下来。
    二十多天过后,他们顺利到达了昌音城,在师父安排好的院子里住下··    院子宁静怡人,里面有数间客房,每间客房都收拾得整整齐齐,日常用品也都齐全。
    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早已经在那里住下,等待着他们到来·那女子名叫碧兰,是妖医安排给巫寒的舞蹈师父·出发之前妖医就告诉巫寒说,学习舞蹈是计划的一部分。
    巫寒、遥儿和仓各自找了房间住下,之后遥儿便带着巫寒去拜见了碧兰,并安排好了舞蹈学习的时间和地点··    段岚一人住在附近的客栈里,无影则陪着遥儿他们住进了院子里的房间。
    接下来的日子里,巫寒边学习舞蹈,边与遥儿商量进宫救人的具体步骤·无影则暗中打听了皇宫中的地形及路线,并把侍卫们的换岗时间也掌握得一清二楚。
    他们计划的大致流程是这样的:巫寒学习舞蹈半月以后,就以昌音城一家医馆学徒的名义,去参加公主的比舞招亲·至于选拔方面,遥儿已经安排了内部人员,让巫寒一定能进入决赛,也就是进宫选拔的那一关。
    之后,无影以随从的身份陪巫寒进宫参加比赛,并且在比赛之时,由无影前去寻找邪医,并且与邪医用易容术互换身份,这样一来,巫寒便可带着邪医顺利出宫。
而无影方面,待巫寒和邪医顺利出宫后,他就可以趁着夜色逃出宫外··    “寒儿,你一定要注意,比赛之时,你的舞蹈必须让人看不出端倪·但也要掌握好分寸,不能让公主选上你,在适当的时候可以故意出现点小失误。”
遥儿嘱咐道··    “恩,我会注意·”巫寒认真地回答··    “若不是师父身边只有你一人最可信,又最具有进宫的资质,我想她也不会轻易让你犯险。
·寒儿,你一定要记住,自保是最重要的,万万不可让自己陷入险境·”·    “遥儿你不用担心,我心里自有分寸,不会做出鲁莽之事。
毕竟,我的生命关系到仓和炽儿···”巫寒向遥儿保证道,他接着说:“计划的细节方面,我们改日再商讨·先去吃饭吧,秦妈已经做好饭了。”
    入夜,巫寒躺在床上思考着计划的每一步,以及注意事项,久久不能入睡··    就在这时,窗户突然被打开了,一个白影轻快地跳了进来。
☆、第22章 让我陪着你·段岚轻声走到巫寒的床边,看着侧身而睡的巫寒,他的心跳快了一拍··    刚爬上巫寒的床,还没来得及抱住他,巫寒就警惕地起身问道:“谁”·    漆黑的屋子里,巫寒的左眼发出淡蓝色的光芒,奇异而柔和。
他看到了段岚正在自己的身边,还没来得及惊讶,就被段岚放倒在了床上··    “你,你干什么”巫寒心里慌张地问。
    “我一个人睡不着,想找个人抱着睡·”段岚说着,就侧身紧紧抱着巫寒的腰,下巴在他脖子处蹭了蹭··    “喂,淫贼你放。
·开我”巫寒低声挣扎着,因为段岚的温暖体温让他感到慌乱··    “放心,我不会对你做那种事情。
·还是,你想让我做出点什么事情”段岚暧昧地在巫寒脖子边轻声说···    巫寒涨红了脸,他庆幸现在是漆黑一边,不会被段岚发现自己的窘态。
与此同时,他心也稍稍放松了,段岚恢复了以往的轻浮与嬉笑,不再沉默着独自一个人了,这才是他认识的段岚··    见巫寒不说话,段岚幽幽地问:“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叫遥儿的姑娘”·    “我们只是师姐与师弟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是吗我看你们是天天粘在一起啊,而且···你好像很依赖她·。
···她对你也···格外用心···”·    “我很··。
依赖她”巫寒仿佛自言自语地说着,他似乎也分不清自己对遥儿是什么感情了··    段岚知道巫寒正在思考着遥儿的事情,他心里立即就有了莫名的不痛快感。
于是,他猝不及防地轻咬了一下巫寒的耳垂·巫寒感到了突如其来的疼痛,立即停止了自言自语,怒意和羞意一起上来,他握紧拳头,就要向段岚的脑门打去··    “哇你想谋杀亲夫”段岚迅速躲开了他的拳头。
    “你你···你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的快放开我,我要休息··。”
巫寒对段岚警告道:“还有,你才不是我的······我··不喜欢男人··。
··所以···不要烦我”·    “哦~是吗”段岚柔声问,诱惑的意味十足。
    “喂你···你,你···做。
····什么···唔~唔······唔··。
啊哈···哈···”·    “你不是说,你不喜欢男人我就是想试探一下,没想到。
·”段岚的手不老实的动着··    “放···放开·····。
我···你这个······淫贼···”巫寒浑身颤抖着挣扎··    “。
·放开你也行,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段岚坏笑着说··    “别···碰我,你说。
·”巫寒已经有些身不由己了,他听任着段岚的条件··    “答应我,让我陪着你,一直陪在你身边·不要离开我。
····”段岚轻声在巫寒耳边不断地重复道,语气像一个孩子··    巫寒彻底凌乱了,他不知该如何是好,因为身体已经有些不听使唤,他慢慢喘着粗气,浑身灼热难耐。
听到段岚的话后,他更加不知所措了,段岚的身子在身后,也有了微妙的变化,这些都让巫寒感到尴尬和难堪··    “好···我。
·答应你······你先···先离开····。
不然···”·    段岚听后,满意地亲了一下巫寒的耳朵,然后立即松开了巫寒,慢慢下了床·他的身子已经饥渴难耐,怕自己忽然间冲动,于是便克制住自己,不回头地冲出了窗外。
    巫寒还未从耳朵上的触感中恢复,身子就自发地释放了,他满脸窘迫与羞愧·段岚的话“让我陪着你,一直陪在你身边··。”
在巫寒的耳边挥之不去,他的心跳声仍然没有平息,不自觉地摸了摸被段岚触碰的耳朵,他的心更加乱了····    他不明白,段岚为何从一开始就一直跟着他,难道他们在很久以前曾经认识但是,巫寒没有一点印象。
·他只知道,这个人很轻易地就能让他陷入窘境,很轻易地就能牵动他的心,这种感觉,好像很久之前有过·····。
很惦记,很想见到,很想靠近,很揪心的痛····☆、第23章 入宫·计划的日期临近,巫寒日夜不停地练习着舞蹈,尽全力不让别人看出他是初学者。
    舞蹈师父碧兰,性格温柔,长相娇美,但在舞蹈方面的要求却相当严格,她对巫寒的每个动作每个神情都要求得很高,不容许丝毫的偏差与懈怠··    令众人惊讶的是:巫寒的舞蹈不仅学习速度飞快,而且舞姿自然而熟练,轻盈动人,刚劲适宜,曼妙多姿,让人沉醉忘我...一点也不像是初学者。
当然,惊讶的人里,不包括段岚··    庭院里的菊花盛开,清香似有似无地伴随着秋风的清凉,巫寒在碧兰的指导下慢慢学习着每个动作·在纠正巫寒动作之时,碧兰再次注意到了他迷人的双眸,默默注视了一会儿后,她对巫寒说了句:“你还真是个美人。”
    巫寒动作僵住,脑海里隐约出现了一个场景:一个女子俯身摸着一个孩童的脸,仔细端详,脸上慢慢露出笑容,然后开口说:“你是个美人胚子,愿意跟着我学习舞蹈吗”孩童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女子淡然而笑,像孩童伸出手,孩童注视着那柔和的目光,也慢慢伸出了颤抖的手......·    “不要停,继续刚才的动作。”
碧兰对巫寒说··    一瞬间,巫寒又回到了现实,他继续练习着,可是刚才的那一幕却留在了他的脑中·“...那个孩童是我”巫寒在心中疑惑。
    遥儿顺利地安排巫寒进入了决赛,于是众人便准备着巫寒进宫的事宜··    无影终于肯摘下蒙面的黑巾,只见终日蒙着脸的无影,竟长着一张娃娃脸。
完全不像传闻中的那般神秘与恐怖,倒是像极了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年,只是他不太会笑而已··    仓递给了巫寒一条木珠穿成的手链,木珠小巧圆润,泛着绿色的光泽,虽不是玉石,却有着玉石般地质感和色泽。
    “这时贞菁木手链,它有着一种特殊的香味,常人嗅不到,但是炽儿对它却格外敏感·你带着它入宫,如果遇到困境,我和炽儿便能凭着气味第一时间找到你。
不过,要记得自保最重要·”仓用灰色的眼睛看着巫寒说,眼神中透露着些许的担忧··    巫寒接过手链,戴在了左手手腕上,看着面前的仓说:“我不会出事的,放心。”
    看着巫寒的淡淡微笑,仓灰色的眼眸泛出奇异的色彩,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停留在了巫寒的眼眸之中·一只黑色的眼睛如秋水,一只深蓝的眼睛如夜空,仓看得有些沉迷,不知是因为炽儿的深蓝眼睛,还是因为巫寒的黑色清眸。
    皇宫中,席士潇看着旁边的席冰无奈地说:“冰儿,你太胡闹了·”·    “皇兄,你知道我是什么用心·我可不想让你永远活在那个人的阴影之中,毕竟,他已经不在了。”
公主语重心长地说··    席士潇没有说话,低头继续看手中的书,眼神却黯淡无光··    “皇兄,亦白已经死了任你如何留恋,他都无法回来。
这次选驸马,你必须到肯定有人能取代他,你若不到的话,小心我翻脸·”公主的话语变得严肃··    “...他不一样,没人可以取代他。”
    听到席士潇的话后,席冰叹气道:“无论如何,我在唯淑宫等你,你若不到的话...我就随便找个人嫁了·”·    在无影的陪同下,巫寒随着参赛的男子们入宫了。
他们比赛的场地在唯淑宫的殿堂外,暂住的地方是唯淑宫旁的别院··    在别院的房间之中,无影向巫寒汇报了详细的计划:明日参赛之时,随从都会留在别院之中,而参赛者会到唯淑宫比赛,这时众人的心思都会放在比赛之上。
无影就可趁此时,偷偷去找到邪医,与之互换身份后,让邪医照无影的地图走回别院,而无影则暂时假扮成邪医呆在宫中,待巫寒和邪医出宫后,伺机逃跑··    巫寒认真分析了计划后,他对无影低声说:“找邪医的过程中,记得避开众人的视线,另外,你最好把邪医送到别院的附近,不然恐怕他会被人看出蹊跷。”
    “是,无影明白·”有着娃娃脸的无影认真地回答,他神情沉着,话语稳重,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多大年龄··    别院里的各个房间内,一个个美男子紧张地做着最后的练习,随从们则安静地伺候着,静静等待明天的到来。
    其中,一位男子拿着剑毫不松懈地舞动着,他的心情复杂,刚刚学习的舞剑,虽已经熟练于心,但是他自知自己比不上别人那般舞姿动人·心里焦虑不已,拼命做着最后的努力。
    思绪回到小时候:那时,皇上安排赏月宴会,邀请了众大臣参与,年幼的沈朗也随着父亲入了宫·宴会上,他看到了一个小女孩儿,眼睛比天上的月亮还要明亮,嫩嫩的脸蛋上露出可爱的笑容。
    女孩朝着他看来,笑容变得有些狡黠,她独自走向小小的沈朗·对他说:“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我我...”年幼的沈朗看着眼前的小女孩,脸上立即多了一抹红,变得腼腆不已。
    “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爱上我了那...你将来要当我的驸马吗”·    小男孩的脸更红了,他害羞地一直点头。
    小女孩看到小男孩可爱的样子,脸上忽然有些不自在,她不敢看小男孩的脸:“不行,我才不让你当我的驸马...”说着跑向了母后的怀里,远远地转过头看了一眼愣愣的小男孩,又快速埋住了头。
    小男孩看到小女孩离开,并且不愿意让他当驸马了,立即搂着旁边父亲的胳膊,哇哇地哭了起来··    众人大笑,而小男孩却哭得停不住,那个小女孩的笑容他再也忘不了。
直到多年后的今天,沈朗依旧沉迷于那个女孩的笑容之中,而那个女孩却要比舞招亲··☆、第24章 侍寝·比舞的现场,一个个貌美的男子陆续在台上认真地舞动着身姿,希望在不远处观赏的公主能注意到自己,或者被公主旁边的皇上看中就更好了。
    席士潇面无表情地垂眼看着下方的比赛,眼神清冷·公主注意到席士潇的表情,叹了口气:皇兄,除了他,你心里真的装不下别人了·    一个身穿淡蓝色衣衫,身子纤瘦的男子登上了台。
席士潇涣散的目光不由聚焦在了那个男子身上:是他,那个在如梦阁外跟踪自己的人,他的左眼复明了·    蓝衣男子神态自若,随着轻盈的音乐,慢慢移动脚步。
扬手转身,宽松的衣袖滑落至肩,露出了白皙修长的手臂,紧接着淡蓝色的衣衫慢慢飘扬,他缓缓地旋转,轻甩衣袖,优雅跳跃,从容舒展,像一只翩然而至的蓝色蝴蝶·。
·    席士潇的眸光尖锐,他默默盯着台上舞动着的蓝衣男子,仿佛在捕捉些什么··    正在台上舞蹈的巫寒,突然感觉到了不远处的凌冽目光,好熟悉的眼神,好熟悉的场景。
·····    恍惚间,一个场景浮现:身着华服,自己正在一片喧哗的台上舞蹈,熟练地舞动着身体,内心却游离了这片喧哗之外。
一对澄澈清冷的目光投来,他忍不住在意,那目光来自一个身穿白色锦衣的男子,清冷的目光映衬着蓝色纹绣的衣袖边,冷酷如同冬雪,绝美胜似寒梅··    记忆慢慢袭来,巫寒看到白衣男子缓缓走上台,托起自己的下巴,说:“美人,你可愿服侍我”他看着那双冷漠的双眸,慢慢失神,没有说话,静静低下头。
··    目光再次传来,一瞬间,巫寒又回到了现实中,依旧舞动,却再也无法忽视不远处的目光·他向那边看去,瞬间愣住·身子失衡,倒在了台上。
    那人,他见过,是那日如梦阁内和自己同床而眠的人,是梦中那个赏寒梅的少年,是刚刚回忆里让自己服侍他的白衣男子,是···如今高高在上的。
·皇上··    巫寒为自己混乱的思绪头痛不已,静静倒在台上,久未起身·旁边的的宫女太监素质良好,并未嚷骂·公主看着台上摔倒的男子,刚要出声让人扶下去,就看到坐在一旁的皇兄竟走了过去。
    席士潇轻轻俯下身子,轻托住巫寒的下巴说:“美人,你可愿服侍我”他刻意说了和数年前一样的话,因为他想证明一件事:这个人是不是亦白。
·    巫寒看着这个近在咫尺的英俊男子,心里撕裂般的痛楚开始传来,他看着席士潇的鹰眸,忽然有些窒息感·这场景竟和刚刚的回忆一样,只是当时年少的男子已经变得更加成熟高大,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认识眼前这位身穿皇袍的人,一切来得太突然他脑子更加混乱了。
·    “怎么你不愿意服侍朕”席士潇冷冷地说··    巫寒立即清醒,眼前的这个人是当今的皇上,是能随意摆布自己生死的人,不能违抗他,要保住性命。
    “草民,不敢·”巫寒回答··    听到巫寒的回答,席士潇的眼神有些暗淡,记忆中的亦白是沉默的,只是低下头,任由自己被抱起带走。
他不甘心地看着眼前这个人,有着和亦白一样的默然神色,和澄澈如秋水般的右眼,只是他的左眼泛着深蓝色的光泽,深邃似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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