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哥,求碧水![古穿今+娱乐圈] by 一袭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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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哥,求碧水![古穿今+娱乐圈] by 一袭白衣
强强娱乐圈古穿今书名:花哥,求碧水[古穿今+娱乐圈]·作者:一袭白衣·文案·鹤京一朝之间穿越到了现代社会··语言不通,文化不通,穿过来的身体还是个三等废柴。
既然在古代他可以呼风唤雨,那么换个环境,他一样可以一步步登上人生顶峰··更何况还有那神器一般的“一世万花”··总之这是一代名医穿越到现代,万花技能系统作为医术辅助靠医术跟演技【征服娱乐圈】的故事·跳坑须知 ·①娱乐圈文,无虐升级流爽文,苏苏苏,金手指剑三系统为辅助,·中医理论只看过部分入门书籍,经不起考究,欢迎指正。
②1V1,主受,大神VS“大神”,强强·内容标签:强强 都市情缘 娱乐圈 古穿今·搜索关键字:主角:鹤京,邵世青 ┃ 配角:赵天恒,叶劲荣,何维等 ┃ 其它:剑三,花哥,娱乐圈·==================·☆、穿越·冬日,寒风凛凛,正是晚上八点多钟,大酒店内灯火通明,内部舞台投射出来的闪光灯自玻璃窗中投放出来,照亮了外面拥挤在一处的人影。
记者跟粉丝们哈着白气,不停快节奏地原地轮换脚步,来回走动着取暖,喷嚏咳嗽声响成一片·摄影师扛着机器的手都快冻僵了,但是每个人都舍不得放下仪器,害怕一旦有所松懈就会落于人后,得不到第一手的消息。
大酒店内正是《龙血II》的电影开机仪式,节目正进行到一半·舞台上,《龙血I》主题曲的演唱者歌舒雅正满含热情地带着现场以及电视机前的众人回顾着《龙血I》的剧情,高亢嘹亮的歌声穿透了玻璃窗,跟灯光一起洒在酒店外面。
这部包含了科技、悬疑、伦理的科幻动作大片成了当年最炙手可热的一部电影,打破了全亚洲第一影视公司腾影最好的票房纪录,好评如潮·而随之推出《龙血II》则备受瞩目。
以腾影为主的投资方一共投入了高达两个亿的巨额资金,涉及的演员包括大陆、香港、美国等各地明星,导演更是曾经在好莱坞导演圈内杀出重围获得过最佳导演奖的名导——夏之川。
到目前为止随便曝出来的一条消息都足以在各大纸媒体跟网络媒体上占据相当的分量,其轰动程度可见一斑··盘踞在酒店外的记者们忽然骚动了起来,远处有人影向这边跑来,不知道是谁忽然叫了一声“影帝来了”,记者们顿时拥挤作一团纷纷向台阶下面涌去。
粉丝也像是冒头的春笋一样扛着大大小小的牌子,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向着前方汹涌而去,气势浩大,简直让人叹为观止··一辆银灰色的玛莎拉蒂逐渐驶入人群,速度越来越慢,到最后被人群逼迫得只能暂且停车,酒店的保安从人群中挤了出去,厉声呵斥着粉丝跟记者保持距离,那些人就像是没听见一样,尖声惊叫着往前涌,保安也没办法,只好蛮力挤入人群中间,与车上的保镖会合,尽力给车里的重要人物开辟出一条较为安全的道路。
一双长腿从车内跨出,男人身材笔直而又挺拔,穿着件深灰色的大衣,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露出光洁迷人的额头,一双眸子深沉如海,眼尾略微上挑,带上了几分魅惑的味道,薄唇原本紧抿着,但看到围观人群之后微微上挑,露出一个极为好看的弧度。
粉丝叫得更加厉害··记者们不敌粉丝大部分都被挤到了后面,手里头托着沉重的器材更是让他们举步维艰,有的干脆不顾形象在后围大声叫喊着:“邵影帝,请问您对于这次女主角换人一事有何看法”“听说您跟汤梅女神有过过密的交往,你跟汤梅交往多久了”“作为投资方,这部电影注入了许多新鲜血液,你不会觉着担心吗关于这点你有什么想法”·声音嘈杂不堪,人群更是激动。
影帝邵世青一向低调,很少出入于公开场合,一般也只出席新闻发布会跟首映仪式,平日里拍戏地点的保密工作更是做得特别到位·所以这次开机仪式邵世青会出席的消息便不胫而走,前来围观的粉丝蜂拥而出,即便晚上的温度达到了零下几度,还是有粉丝锲而不舍地守在酒店门口等着邵世青的到来。
这些记者大部分都是没有受到正式邀请的杂牌记者,他们问的问题邵世青一般是不会随便回答的,他对着记者跟粉丝们微微笑着,随后便沉下脸目不斜视地一步步走过红地毯上踏进酒店,粉丝们在旁边吵作一团,邵世青特别从容地从他们身边走过。
而在他气势的影响下,那些粉丝不自觉地让出了一条道路··“来晚了不好意思·”邵世青对迎接他的副导演抱歉地笑了笑,副导哪里敢说什么,连忙陪着笑脸把邵世青迎到了主席台上。
邵世青站定之后,看着台下的所有记者跟应邀嘉宾,深如幽潭的眸子微微一沉,喉结滚动,低沉性感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了每一个角落··“终有一日,我当重生。”
——终有一日,我当重生··模糊的声音传进耳朵里,鹤京好像闻到了血的味道··身为一个医者他对血液的味道十分敏感,但是眼前一片朦胧,脑海中的意识也不是很清醒,他并不能分辨出这血液的味道是从哪里来的。
眼皮沉重难当,鹤京尝试了几下都无法顺利睁开,正要放弃,却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声音让他快些把眼睛睁开,手指无意识地颤动了一下,疼痛的感觉隐隐约约地传了出来。
鹤京再用了下力,便有光线慢慢射入眼内,模糊不清的东西在眼前晃悠了几下之后,鹤京便大约看清了眼前的景象··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屋内摆设奇形怪状,然而他却并不觉着陌生。
电视里正在播放《龙血II》的开机仪式,高大英俊的男人映入鹤京的眼帘,让鹤京内心里猛地一颤··鹤京微微抬动了下手臂,刺痛感顿时传来,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赫然发现,那血腥味竟是从他身上传来的。
低头一看,手腕处裂开一道狰狞的伤口,血肉外翻,旧的血液已经凝固在伤口周围,而新的血液却不停地从内拥挤出来,鹤京大吃一惊,怎么回忆却都想不起来自己只是在屋子里面看书,如何被划出了这么一大道伤口。
下一刻,陌生的记忆全部涌入脑海之中,纷繁缭乱的画面像是烟花一样在脑海中撞得四散开来,乱七八糟的吵闹声音都堆在了一处,嗡嗡作响··“你当自己是什么不过是我赵天恒养的一条狗,我给你的一切不过是我的恩赐,你如果不肯好好听我的话,我会让你像那些乞丐一样落魄”·碎裂一地的玻璃,房门被紧紧甩上的撞击声,脸颊上火辣辣的痛感也渐渐回归这具身体。
鹤京甩了甩脑袋,压下那些莫名其妙地画面跟声音·他并不太明白现在的处境,那些陌生的记忆好像属于他却又不属于他,但是他却很清楚不该放任手腕上的这道伤口继续恶化。
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鹤京却没摸到了他的医包,这不应该,他时时刻刻都会戴着那包银针··起身之后,鹤京微微侧过头,正看到一面落地长镜,镜子里面映出一个青年的面容,约摸二十岁上下,肤色暗黄,眼袋凸起,两颊无肉,鹳骨微突,病态尽显。
这分明不是他的模样··那些记忆又再一次涌入了脑海,同时拥有了两份记忆,再一联想如今的环境……鹤京很快就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换魂之事他并不陌生,也在许多经传上见过。
他平日里就喜欢读些志怪志人的杂集,没少受到周围人的嘲讽·子不语怪力乱神,认识他的人都说他离经叛道,性格也古怪得很,可他鹤京生来便是如此,干那些旁人何事尽管背后有人敢说他的不是,可那些人上门求他医病的时候还不是要低声下气地叫一声“鹤先生”,说一句“求求你了”·罢了,那些都是以前的事情,他鹤京从来不看过去,只看现在与未来。
穿上拖鞋,鹤京不紧不慢地走到走廊的最深处,房门虚掩,灯光透过门缝渗透出来,喘息呻.吟低吼声交织在一起,鹤京很快就反应过来屋内在做什么··他有些羞窘,但内心里却传来一阵难过的情绪,他摸了摸胸口,心脏跳动的速率也格外地快,鹤京抿了抿唇,这也许是身体原主人的情绪吧·推开房门,第一眼就见到两条赤.裸裸的身影,下面的人体格强壮,抱住少年腰肢的双臂结实有力,皮肤白皙身材纤细的娇弱少年则跨坐在他身上,不住地喘息着,两人皮肤的色差带给人强烈的冲击感。
鹤京有些尴尬,那两人察觉到他的到来都扭头看他,鹤京对着他们作了一揖,强作镇定地说:“抱歉,打搅二位了,方才割腕之血还未完全止住,可否让在下进来取点药物疗伤”·赵天恒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样,勾起唇角,扬出一抹冷笑,“鹤京,你又在搞什么把戏割腕现在你想装可怜来博取我的同情心”他可笑地看了一眼鹤京手腕上狰狞的伤口,越看越觉着恶心,连继续做下去的兴致都没了。
鹤京在心里大喊冤枉,他虽然有原主人的记忆但是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眼前这人是谁,同居者还是他的同性情人只是这伤口是真的不能再继续拖延下去了,这具身体的底子本来就差,气血不足,平日里应该就有血虚现象,现在平白放了那么多血,怎么能受得了更何况,身体已经开始发热,不得再拖下去了。
赵天恒推开少年,把狰狞可怕的男.根从肉.洞中拔了出来,随手抓起桌子上的本子砸向鹤京的脸··鹤京后退一步,躲开本子,微微蹙了眉头,赵天恒冷冷地说:“滚出去。”
打搅对方快活,鹤京自觉不对,对方恼了点他也可以理解,鹤京退了出去,把门阖上··没过多久,赵天恒就穿着整齐地从门内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的少年长相清纯,瞪着一双眼睛像是兔子一样可爱,只是路过鹤京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实在是让鹤京觉着尴尬。
少年走了之后,赵天恒就点了根烟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龙血II》的开机仪式已经接近尾声,作为投资方代表的赵天恒正在屏幕里跟邵世青握手,两个同样能够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正并肩而立,面向镜头,露出了标准的笑容。
赵天恒忍不住扯动唇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他实在是对邵世青喜欢不起来··私生活检点成那个样子,不是阳.痿就是早.泄,男人不仅需要权力与地位来满足野心,更是需要性来充实欲.望。
·☆、秘密·他抽了一根又一根烟,直到抽完第三根才见鹤京从房里出来··鹤京手腕上绑着纱布,手法精湛,包扎得十分完美·他出来后见到赵天恒还在屋里面坐着,微微一愣,随即有些尴尬地问他:“请问要喝点什么”·赵天恒又是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他来鹤京这里从来都只为了做.爱,鹤京那样像是老鼠一样卑污又胆小的人从来都不会问他喝什么,两人进门后一直都是直奔主题,各取所需,从头到尾说的话不会超过十句,哦,当然,那些做.爱时的爱语不算在其内。
鹤京人虽然胆子小,但是床上玩得开,他赵天恒自然乐意花点小钱养这么只宠物,可鹤京太不乖了,背着他偷人,这点就不好玩了··所以才会有今天这一幕,既然他鹤京敢偷人,他赵天恒在他鹤京的床上玩一个MB也没什么问题。
又一根烟被抽到了底,鹤京还是没等到赵天恒的回答,他就只好自己打开冰箱找了点东西出来,冰箱里面只有啤酒,还是一个牌子的,可这些啤酒显然不是为了赵天恒准备的,记忆告诉他赵天恒从不喝啤酒,甚至厌恶这种味道像是马尿一样的饮料。
想到另一个存在于原主生命里的男人,鹤京实在是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尴尬地拿出两杯酸奶,送了一杯到赵天恒面前··赵天恒的表情又变了,鹤京居然拿酸奶给他喝微微眯了眼,赵天恒从鹤京手里接过酸奶,挤开封口,喝了两口。
强强娱乐圈古穿今·冰凉的液体滑入食道,赵天恒的欲望彻底平息了下来··屋子内沉默了良久,赵天恒忽然将纸质的酸奶盒子砸在鹤京脸上,乳白色的浓稠液体登时溅了他一脸。
赵天恒一脚踩在茶几上,身子前倾捏住了鹤京的下巴,表情阴狠地说:“你现在是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赵天恒被人戴了绿帽子,你想就这么揭过去你他妈是不是在做梦啊鹤京”·鹤京伸手抹了下酸奶,将手指上沾到的东西都顺势抹在了赵天恒的脸上。
冷意从细嫩皮肤上的毛孔中渗透进来,赵天恒完全没想到鹤京居然会这么大胆,他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鹤京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地褪去··鹤京是真的恼了··还没等赵天恒反应过来鹤京做了什么,就感觉小腹一疼,像是被什么扎进去了一样,酥麻感顿时传遍全身。
鹤京拍开赵天恒的手,退后一步,拿纸巾把脸上剩下的酸奶擦了个干净,“你双唇干涩,眼下有黑影,肤有病色,平日里是不是常有气虚,失眠之状”·赵天恒蹙眉:“你怎么知道”·鹤京微微笑起,“你纵欲过度,再这样下去会造成精气虚空,我封了你肾俞、关元、气海三穴,这几*你好好休养。”
赵天恒没听明白:“什么乱七八糟的·”·鹤京进一步解释道:“换言之,这两*你将不举……也就是不能勃.起了·”·赵天恒:“……”怒了,“你他妈把我搞痿了”·鹤京摇头:“只是暂时,你莫慌,一个月后针力失效,自然就会好。”
赵天恒咬牙切齿:“一个月你他妈以为我一个月不碰别人就会去碰你了”·鹤京侧过身体,躲开赵天恒又丢过来的东西,不太高兴地说:“若是在下没记错的话,这里应当是在下的家,你为何敢在这里如此嚣张,乱丢东西也就罢了,还敢对主人动手,礼义廉耻一概皆无,可对得起你如今的身份,当得起万万人的尊敬”·赵天恒深吸一口气,鹤京说这些话的时候他都快懵了。
这些哪里像是鹤京说的话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鹤京,才反应过来——他妈的鹤京说他阳痿了就是萎了鹤京他什么时候还有这种本事了·暗自骂了句自己愚蠢,赵天恒又点着了根烟,暴躁地抽了起来,他今天这是怎么了跟鹤京这个小王八蛋耗费了这么久的时间,本来就是说要散的,他还在这儿纠缠些什么·一眼瞧见了鹤京放在桌子上的手机,赵天恒直接拿过来把电话卡抠出来,随后又把整台手机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最后又扬起一脚把手机的残骸踢飞,“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鹤京,我们到此为止,老子玩够你了。”
鹤京抿紧了唇,对着赵天恒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赵天恒正走到门口,听到他这句话又猛地回头,盯着鹤京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脑海里乱七八糟地不知道想了些什么,今晚上的鹤京跟平时差得太多了,可他赵天恒只会当做是鹤京玩的把戏。
鹤京就是鹤京,一条只配活在下水道里的臭老鼠,他赵天恒给他面子把他带到地面上,老鼠也是会想念下水道里的生活,阳光下,老鼠是活不下去的··这么想着,赵天恒压下了心中的古怪,下了车后开着他的跑车奔驰而去。
鹤京捡起手机的残骸,拼了下还是少个部位才能拼到一块去,手机屏幕裂了开来,这倒不是关键,关键是不能开机了··本来的身体就对这些电子产品有很大的陌生感,别说鹤京这个来自古代的人。
他把废弃的手机丢在桌子上,又回到房间休息··鹤京并非是这个世界里的人··他生活的地方叫万花谷,位于秦岭青岩之间,有着奇山险峰,花海仙潭,无论是晴昼海还是落星湖亦或是生死树、仙迹岩都是传遍大江南北的奇景胜地。
万花谷内,习字、练画、吹箫、研读医术……日子宁静仿若活神仙一般··他还记得,十年前,恩师裴元在乱世之中苟活下来,在三星望月上通宵达旦地讲述那些残酷的事情,老妪病倒在枯树之下,婴儿的啼哭声在狼群中渐渐消失,烈火焚烧的味道比这烈酒还要浓郁……一壶酒,一把琴,鹤京就陪着恩师在凄凉的晚风冷月中回忆着那些永不会褪去的记忆。
从那天起,鹤京就逐渐成为独当一面的人物,裴元死后,鹤京便出世,在朝堂江湖之上闯了个天翻地覆,最终又归回万花晴昼海,在落星湖畔,花海之中建了一处居所··午后,弟子们纷纷出来活动身体,鹤京就坐在三星望月之上眺望着花海,午后阳光洒落在地上,一地斑驳,嬉笑声由远及近,不知道又有谁来谷内参观,那些小孩子们吵闹得厉害……·“可曾记得你的声音,在我的记忆里……”·鹤京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不太耐烦地皱了皱眉头,“板凳,外面怎么吵得这样厉害”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学徒的名字,叫完之后鹤京才反应过来,没有什么板凳,也没有什么摘星楼,更没有什么万花谷了。
在这个时代的历史上,根本就没有一个叫万花谷的地方,即便是在这个时代大唐的浩瀚历史当中也不存在这个满布奇人异事,到处皆是奇花异草的神迹··“我牵着你的手,吹着暖风,嗅着花香……”·歌声还在继续,鹤京猛地坐起来,从沙发底下摸出一部手机。
这部手机样式要小巧多了,像是女人用的,玫红色还有些黑色的暗纹,正是鹤京原本的手机,“喂,你好·”来电显示是林鸿,鹤京的经纪人··“还在睡啊,都几点了”对面传来嫌弃的声音,林鸿掐着嗓子,明明是个男人说话却细声细气的,鹤京的手机正是他给挑的,“公司有通告下来了,你接不接”·“通告”鹤京虽然对这个世界一窍不通,但好在有原主人留下来的记忆供他参考,他顿了下很快就找明白通告的定义,“敢问是何种通告”·“呦~~~”林鸿突然拉长了声音惊叫了一嗓子,吓了鹤京一跳,“你怎么这么说话是知道这个通告是部古装戏吧我倒是小瞧了你,整天在家混吃等死的,还能有这通天本事这就开始练习了,不过啊,鹤京我可得提前告诉你,这部古装戏走的是穿越风,里面说话得接地气,要说现代话,网络用语也得用起来。”
嘲讽意味太浓,鹤京左耳进右耳就出了,倒是林鸿提醒了他,鹤京得注意自己说话的方式,他咳了咳,问道,“林先生,是古装戏吗详情是什么样的”·林鸿用着一股施舍一样的语气说:“具体的我都发在你邮箱里了,这段日子靠着赵天恒的关系我也从你那儿得了不少的好处,现在你虽然没什么用了,但是咱俩毕竟也相处过一段时间,算是有点交情。
这部电视剧虽然成本低,内容也比较低级,但总归是个活·你听哥哥的一句劝,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踏踏实实地工作,好好演戏,好好唱歌,当个三流明星也总归能混口饭吃不是”·鹤京听着林鸿说的话,再一对比原本鹤京过的日子,觉着他说的十分有道理,“对,林先生你说得很在理。”
那边像是突然被人掐了脖子的鸭子一样哽了一下,林鸿沉默了几秒后又拔高了声音:“嘲讽我呢鹤京你跟赵总一段日子胆子也养肥了是不是你要是觉着哥哥我说错了,你铁了心想吃软饭也挺好,这是条挺便捷的道儿,咱这行里走这条道的人不少,但都是些有手腕的,你这样的长相虽然不错,但并不是顶尖的,就像赵总,瞧着你模样清秀干净想晚玩点小清新的,可总归有腻味的一天。”
他又猛地顿住,改了话题,“我瞧你也是个不上道的,都攀上赵总那样的人了,还偏偏要惦记着你的小情人,赵总那么霸道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容许自己养的小宠物在外面偷人。
你胆子可真不小,看在哥哥浪费这么多口水跟你讲这些话的份上,跟哥哥说说,那个人是谁你藏得可真严实啊,就连赵总也撬不开你的嘴巴,真够带劲的”                    ·作者有话要说:几点说明:·1、封穴一说科学来讲是没有的……剧情需要·2、鹤京原本生活的时代跟我们这个时代是两个时空,穿越过来的这个现代世界架空。
3、……我们生活的这个次元的历史上也是没有万花谷的··4、裴元跟鹤京的关系是我编的,剑三剧情里没有鹤京这个人物··5、裴元的“活人不医”不是说他冷血,有两方面原因,一是他刻苦钻研医术,非疑难杂症不医;二是自己医术太过高超,什么都医的话会让其他的医生没了谋生计的路子,这也是他为了能让医生解答自己疑惑而发的誓言。
☆、过往·“谁”鹤京的记忆还没梳理好,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林鸿说的那个人,过了会儿后他才隐约想起来··林鸿听见鹤京那边没声音,觉着他在无声地抗议,也就不逼鹤京,他临挂线前不轻不重不咸不淡地撂下一句话:“对了,鹤京,我今早跟公司申请过,从现在开始我就不是你的经纪人了,谁接手你我也不知道,你跟刘总谈去,挂了啊。”
鹤京一大早就被林鸿跟丢炸弹似的轰了一通,脑子里更乱·坐回床上,鹤京双腿盘起,按照万花谷独有心法提起真气,却发现丹田内空空如也,甚至体内浊气四溢,他苦笑了一下,心里想,换了个身体如果真有真气的话他才应该惊讶呢。
原本万花谷内有几套独有的功法,分别名为:养心诀、太素九针、点穴截脉、百花拂穴手,其下各有各的用处··养心诀如其名,以提高体质、增强身体素质为目的,顺应经脉、气血的流动而行。
太素九针各是毫针、长针、彼针、局针、握针、提针、锋针、金针、利针、大针这九种精妙针法,外形各不相同,各有所长,万花谷弟子可用这九针治愈顽疾,甚至能起死回生。
而剩下两种功法则是攻击性为主,其中点穴截脉更为厉害,将人体经脉特征与指法结合在一起,能在转瞬间扭转局势,更甚者置人于死地··不过据他所知,这个现代社会和平得很,不像是他那个年代打打杀杀的,江湖也不再是那个江湖,这些指法恐怕没多少用处了。
体内虽然没了真气,但好在往日学到的那些医术也印刻在记忆里,鹤京凭借着这些医术去中医店抓了些中药,把自己的身体调养了一些,只是这些中药的药性让他连连摇头。
原主先前生活十分不规律,饮食跟作息从来没正常过,经常性失眠,酗酒,间或性暴饮暴食,按照这个时代的说法,还有着严重的自卑、抑郁情绪,还好这些毛病没有扎根在身体里,鹤京所受影响并不算大,但是身体却是真的亏空了。
他特地去找人打造了九针以供给恢复身体,想着以后也能有些用处,只不过一开始不太熟悉这个世界的运行法则,遇到了不少的麻烦,屡屡被人以奇怪地眼色看了好久,鹤京浑然不在意。
调养了一段时间,鹤京也渐渐地掌握了这具身体,将其本来的能力逐渐归为己有,记忆也消化得差不多··等到自己已经彻底了解了这个时代,鹤京才彻底安静下来开始思考接下来的事情。
身体原主人的人际关系挺简单,但是经历却很复杂··他原本家里头也算富裕,父母虽然意外早亡,但是还有个哥哥十分厉害,手底下经营了一家网络公司,生意火爆得很。
鹤京小时候就想当明星,嗓子条件不错,音感也挺好,大学没考上之后就去了艺校·正式出道之后,他哥哥出钱捧了他一段时间,鹤京二十岁的时候出了一首单曲,在热歌榜上能看到个名字,但是排位却并不靠前,日子过得也还算好,就像林鸿说的那样,三流明星,有点小名气,有一小撮粉丝,吃喝都不愁。
只是可惜好景不长,这个哥哥因投资失策而生意破产进而崩溃自杀,连带着鹤京也一并落魄起来··他哥哥自杀之后,公司对鹤京有点冷落的意思,鹤京没办法去酒吧驻唱赚点置装费,就在那里遇到了赵天恒,意外的对上了赵天恒的胃口,赵天恒就顺势把他包养了下来,花了点钱讨这个宠物开心,又给鹤京发行了一张专辑。
强强娱乐圈古穿今·全托了赵天恒,鹤京比先前红了一点,但还是处在有点尴尬的位置,他本人也不在意,有点逆来顺受的意思··他跟赵天恒好了约有三个月,赵天恒就有点腻味他了,这次的爆发怪也怪鹤京,但究其根本还是赵天恒不想养他了。
林鸿说的那个人,鹤京想起来了,名叫叶劲荣,原本是给人家做替身的,前些年接手了一部古装武侠贺岁喜剧的男二开始有了名气,本人实力挺足,但是却缺了些运气,一直处在要红不红的阶段,但正因为几年来都是扎扎实实地演戏,粉丝群十分坚实,誉比毁要多。
鹤京跟这个叶劲荣的确是有不干不净的关系··那部让叶劲荣担演男二的贺岁喜剧正是鹤京找关系替叶劲荣争取来的··赵天恒捧鹤京的时候,鹤京就私底下拿过一些资源来帮叶劲荣,因为做得巧妙,倒是把叶劲荣护得好好的,再加上两人明明私底下好得都快成一个人了,在公共面前哪怕是有第三个人面前见了面也当做彼此不认识,这次鹤京的出轨虽然有人怀疑到了叶劲荣头上,但是都拿不出什么证据。
鹤京对叶劲荣是真的用心,用心到自己都成了一颗卑微的尘埃,他甚至可以为了叶劲荣的发展而折断自己的双翼,自我毁掉前程与未来,可惜在原主留下来的记忆里,鹤京是找不到那个叶劲荣有给过原主对等的回报,好吧,高尚一点,爱讲究的并不是公平,但是对方却连原主只期盼的爱情都给的不多。
梳理好了记忆,鹤京就靠在沙发上,仔细琢磨着今后的发展··在他看来,他那个世界原本被称为戏子的职业在这个时代有着很高的地位,待遇好,薪水高,而且还备受推崇与尊重,看起来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鹤京用大拇指摩挲着食指内侧,又有些犹豫,这个世界的医学发展到了一个新的水平,能治愈很多他听都没听过的疾病,甚至能更换人的内脏,包括肾脏跟心脏这等重要的内脏,他很想去学习一下这些医术手段。
但是这个社会又不像是以前那样开放,直接就可以到医馆里求师傅教习医术,在这里,要去念一个叫学校的地方,像是学堂但是又不全然相同,这个学校要从小时候就开始上,小学、初中、高中,还有个高考的东西,大概就是科举之流,考得上那所学校全靠本事,到了那所学校还不一定让你学那个专业,学了那个专业来教你的还不一定是最好的老师。
麻烦得很··最重要的是……钱··鹤京左手边就放着原主人的全部积蓄,他哥哥当初是宣布破产的,豪宅名车都充了公,什么遗产也没留给鹤京。
好在这所房子是鹤京爸妈留下来的,鹤京并不用为了每个月的房租发愁,但是问题是……·他的存款很少,只有可怜的三万多一点··鹤京头疼不已,按了按太阳穴,决定暂且先按照原主人的生活轨迹继续下去。
首先要做的就是听林鸿的吩咐去试镜··初来这个世界,什么都是新奇的,鹤京在衣柜里挑了件黑色毛衣,套上驼色大衣,再带上围巾跟墨镜就出了门··以前他出入还有赵天恒派来的司机,这会儿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站在马路上,鹤京看着外面车来车往十分迷茫··科技这个东西还真是神奇,一个小小的铁盒子能赛过最强壮的骏马,日行千万里,甚至能像雄鹰一样翱翔于天际,往来于四海之间,真真是古怪却又新奇。
招手打车,一辆红色的出租车停在鹤京面前,鹤京微微攥了手,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车里面窄窄的,鹤京的长腿有些放不下,好在先前出去打造九针的时候坐过“这种东西”,他倒也不算是拘谨。
“帅哥去哪儿啊”·“飞河影视公司·”·司机从车内后视镜里瞧了一眼鹤京,想起来他好像在电视上看过这张脸,但是也不太确定,就试探性地随口搭起话:“是个明星吧给签个名”·“好的。”
鹤京从包里拿出纸跟笔,签了一个名字递给司机,司机原本只是开个玩笑,出入于那片地方还坐出租的即便真是什么明星也不会是什么大明星,没想到鹤京真的给他签了,·他也就顺势接过鹤京的签名,一看,赞叹了句:“字写得真不错啊,大明星练过书法”·鹤京点了点头,微笑道::“家父说以字看人,打小便叮嘱我勤练书法。”
那司机随手把签名丢在一边,嗤了一声,“大明星说话还文绉绉的·”·鹤京立刻意识到自己说话方式又出了问题,笑了笑,说:“抱歉。”
司机对他心生好感,难得见到气质这么温和的年轻人,还是个明星,忍不住又说:“你别害怕,我可是老司机了,这片地儿跑来跑去不知道多少遭了,出不了什么事,你也别怕有娱记来堵你,甩得开还是你晕车啊要不要开个窗给你通个风”·外面还是寒冬腊月,白天也冷得很,鹤京婉拒了司机的意见,努力让自己适应这突如其来的翻天覆地一般的变化。
 ·☆、木仓手·林鸿给鹤京说的这个试镜其实根本就不用试镜,导演见了他随便聊了几句有的没的就把他的角色给定了下来··这部电视剧叫《穿越有喜》,鹤京在里面担任的角色只是一个小小的书生,穿越女主角曾经倾慕于这个书生,但是书生却很呆,一心只读圣贤书,满脑子都是科举,女主角心灰意冷大醉街头就碰到了男主角,两人发生了关系,就此开始了鸡飞狗跳的生活……·鹤京拿到的剧本也就那么几句话,他所要饰演的角色只要拿着书本坐在窗边摇头晃脑地背诵之乎者也就可以了,人物情感上最大的冲突还是科举必然大于儿女私情这种十分容易就可以表达出来的内容。
翻看着剧本,鹤京觉着挺没劲的,最后导演跟他说了下片酬,鹤京没什么感觉,但是有钱赚总归比没钱赚要好很多··再商量了一下时间,鹤京就拿着剧本离开了会议室。
迎面撞见一个人,鹤京顿了下脚步,打量了会才确定下对方的身份,那人也看到了鹤京,大大的蛤.蟆镜遮住了对方的表情,只是脸明显向着鹤京这边转了一下··鹤京原本想像是原来一样看见当没看见的,可对方却率先摘下眼镜,主动走到了鹤京面前。
叶劲荣长得不高不矮,一米七五左右,只有这样才能普遍地接替身的角色,长相也很平凡,并不起眼但绝对不算丑,但气质好,身材棒,特别有男人味儿··“你好,鹤京是吧”叶劲荣伸出手主动跟鹤京握手,他的经纪人见状不太满意地蹙了蹙眉头,提醒叶劲荣,“劲荣,你跟冯导约的是下午三点,还有十五分钟,我们至少要提前十分钟到。”
叶劲荣当做没听见,固执地要跟鹤京打招呼,鹤京握上他的手,本来只是为了礼节象征性地交喔一下,但是叶劲荣却过了一会儿才放开鹤京的手,而且在两手交叠错开的时候故意用指甲搔刮了一下鹤京的掌心,酥麻感顿时顺着胳膊传了上来。
这种情况下已经算得上性骚扰了,鹤京不太明白叶劲荣现在到底是在做什么··叶劲荣背对着经纪人,冲鹤京眨了眨眼,在原本的鹤京的生命里,叶劲荣就像是阳光一样温暖,他姓叶,也像是叶子一样汲取着阳光,向着最明媚最灿烂的地方茁壮生长着,连带着鹤京的生活也渐渐变得明亮起来,叶劲荣就是鹤京的阳光,在鹤京最温柔的岁月里出现带给了他最温柔的回忆。
鹤京没说话,任由叶劲荣对他做那些小动作,叶劲荣见鹤京一直无动于衷,无奈而又宠溺地看着对方,只以为他在耍小脾气,最后对他用口型说了一句:“乖,宝贝,晚上我去找你。”
“劲荣·”经纪人又看了一眼手表,忍不住地催促他··“鹤先生,我们改日再聊·”叶劲荣这才无可奈何地转过身,跟着经纪人离开。
两人进了电梯之后,苏蒙不太高兴地指责叶劲荣,“你跟他走那么近做什么他不干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知道·”叶劲荣微微一笑,拍了拍苏蒙的肩膀,转过身用背影挡住了电梯里的摄像头俯下身轻吻了下经纪人的双唇,“宝贝我错了,我有自己的打算。”
随后站起身,像是给苏蒙整理了下头发一样自然··苏蒙耳根子都红了,看着男人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潇洒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他刚才的确是嫉妒了,为了圈子里那些鹤京卖屁股给赵天恒来捧叶劲荣的谣言。
鹤京回去的时候不着急,坐了公交车又倒了地铁才回到他那间小屋里面好好地体验了一把··剧本跟台词他看了一遍就记住了,一时之间有些无聊就在屋子里面四下看了看。
鹤京的房子不大也不算小,一百二十平方米左右,一厅一厨一卫三卧,其中一间卧室被鹤京改造成了工作室,里面放着鹤京的乐器,一把吉他,一架钢琴,还有凌乱满地的乐谱。
·钢琴上还放着一首尚未成型的歌曲,那是鹤京创作来准备送给叶劲荣的礼物··再过半个月就是他跟叶劲荣相爱五周年的纪念日,他原本想要给叶劲荣一个惊喜,却没想到在那之前,叶劲荣就给了他一个惊喜。
鹤京选择自杀,不是因为他跟赵天恒关系破裂,他跟赵天恒本来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他没有对赵天恒付出什么感情,在他心头捅刀子的人是叶劲荣··原来的鹤京亲眼看到叶劲荣跟一个女明星在酒吧门口的巷子里接吻,叶劲荣将手伸进了女明星的裙子里,单从鹤京的角度就能看到女明星裸.露出来的大片胸脯。
再加上,叶劲荣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好好陪过他了,甚至在电话里都十分不耐烦,每次都是借口剧组有事急匆匆地挂断电话··鹤京是胆小怕事,但是并不蠢··对他腻味了的人不止赵天恒一个,还有叶劲荣。
把谱子收拾了一下,鹤京坐在钢琴前,将双手放在钢琴上,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跳动着,很快就拼成了一首旋律··原本鹤京的技艺还保留在这具身体上,实在是件好事,至少他不用费功夫再去掌握这些技能。
清晨,鹤京从沉睡中醒来,打开窗帘,对着外面灿烂的阳光伸了下懒腰,楼下车来车往,熙熙攘攘的,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上班的人络绎不绝··敲门声忽然响起,鹤京愣了一下,随手捡起床上的V领毛衣套在身上随后去开门。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朋克风打扮的年轻人,脑袋上扣着鸭舌帽,低垂着脸,穿着低领衣服跟夹克衫,露出精致白皙的锁骨··见到门开了之后,尤黯才把鸭舌帽摘了下来,五官精致到有些咄咄逼人,头上染着的黄发根根竖起,十分乖张跋扈的样子,“居然起来了,别傻愣着,让我进去。”
鹤京记得这个人,是原本身体的一个朋友,只是尤黯换了经济公司之后,两人的交往就不那么密切了··尤黯进屋之后像是主人一样,把鸭舌帽跟外套往沙发上一丢,就自觉地走到冰箱前找饮料,见到一冰箱的百威啤酒之后,嗤笑一声,“怎么还是百威啤酒啊你就不能换点别的牌子的饮料喝喝,这个牌子的啤酒难喝死了。”
嘴上说着难喝,尤黯还是自顾自地拿了几瓶出来,打开电视,靠在沙发上随性地换台··“你怎么来了你经纪人不是让你不要再跟我有什么联系了吗”·尤黯一口喝了一半的啤酒,性感的喉结滚动着,最后把啤酒瓶往桌子上一扣,翘起二郎腿,大声说:“他说什么我就得听他的啊他让我去死难不成我还得去死”·鹤京被他这幅作态惊住了,暗道现代人居然如此直白解释说:“我不是那么个意思。”
“嗤·”尤黯又哼了一声,甩给鹤京一个白眼,随后对他说,“你跟赵天恒的事情我知道了,我早就跟你说这种事情靠不住,还不如多练练唱歌的技巧。”
鹤京点点头,尤黯见他没反驳自己,又跟平时里逆来顺受的样子有点不太一样,像是自己的话真的被他听进去了,于是又忍不住多啰嗦了几句:“你虽然唱歌的技巧不太好,但是毕竟有一副好嗓子,当初你邮寄到公司的DEMO我听过,很不错。
你嗓音干净,就是发声的方式有些欠缺,有些细节处理得好一点的话肯定能走红”·强强娱乐圈古穿今·在鹤京印象里,尤黯虽然跟他是朋友,但是也只是那种逢年过节会发个短信祝福一下对方的程度,不至于现在尤黯会跑过来跟他说这些话,他古怪地看了尤黯一眼,尤黯也察觉到自己好像是有点过犹不及的意思,连忙摆正了脸色,狠狠道:“我可没别的意思。”
鹤京还是看他,已经察觉到尤黯想要说什么,这番话无疑是在讨好鹤京··尤黯抿了抿唇,摩挲了下自己右耳上的耳钉,像是很难启齿的样子,最终一咬牙说道:“我最近没什么灵感……你可不可以再写一首歌给我”·鹤京写出来的歌曲风跟尤黯的风格很像,从前就做过尤黯的枪手,尤黯每次看到鹤京的歌后都觉着鹤京这人挺神奇的,虽然他本身胆子小又没什么存在感,但是写出来的曲子却曲调激昂,感情浓烈而又炽热。
鹤京前几首歌都在尤黯那里卖了个不错的价钱,到现在也算是一个赚钱的门路,可是现在的鹤京不太确定自己是否还能写的出来歌,不敢贸然答应尤黯,只能婉拒道:“不好意思,我最近不太方便,有点忙。”
“忙”尤黯皱了眉头,不太满意鹤京给他的回答,余光正瞟到《穿越有喜》的剧本上,尤黯表情一变,将剧本捡了起来,“你准备改行拍戏了”·鹤京点了点头,“暂时有这样的想法。”
尤黯没说什么,但明显表情不太好看,他侧过身看着鹤京笔记本屏幕上的东西——《龙血II》的剧照··邵世青饰演的龙卫一身黑衣像是特种兵一样挺拔地站立在海报上,表情冷骏,精致的五官溢满了杀伐之气,身后是张牙舞爪的红色巨龙,两翼高高张起,麟爪怒扬,张开血盆大口将男子含在口里。
尤黯一打眼就看到了记者预估的邵世青的片酬,讽刺地笑了:“怎么想变得跟邵大神一样”·☆、赵天恒·鹤京没说话,视线一直落在邵世青的身上,男人眉眼硬朗,脸颊上沾了点血腥,双瞳深沉,整个人给人一种满是隔绝人世的味道,带着致命的性感。
鹤京问道:“他是不是很厉害”·尤黯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大力拍着鹤京的肩膀,“鹤京你是磕错药变傻了吧你问我邵大神厉不厉害哈哈哈哈哈哈,我出道到现在可没听过一个人说他不厉害的,从出道就开始演电影,替身、配角、男二、男主全都演过,就连替身都深深地印在了观众心里,身价过亿,现今不仅是演员,还是投资方,腾影你总该知道吧他拥有腾影将近六百万股,你说他厉不厉害”·鹤京没吭声,一直看着邵世青,不知道在想什么。
尤黯把剧本粗糙地翻了下就知道这部电视剧在讲什么,无非是电视剧界又一部粗制滥造还没什么内涵的烂片,鹤京也不知道是脑子抽风还是少根弦要去演这种破烂玩意,还不如给他当个枪手,写几首歌,最起码还能被人称赞一下,虽然歌曲冠着的名字不是他。
“你真不给我写啊”临走前尤黯还不死心,鹤京坚持,“很抱歉·”·尤黯怨恨地看了一眼鹤京,扣上鸭舌帽就出门去了。
·鹤京拿着那个剧本又仔细看了一遍,又开始犹豫演这部电视剧的价值,但是仔细一想,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他刚来这个世界,需要踏踏实实,一步一步地走起。
总有一天,他会跟这个名叫邵世青的人有交往的机会··《穿越有喜》正式开拍的时候都没几个人,整个剧组就男主角有些名气,以前在一片古装武侠片里面饰演风流倜傥的男二,其他一些人都是不太有名的小人物,好多都是选秀节目出来的。
鹤京到剧组之后,导演大致给他介绍了下内部情况就叫人拉着鹤京去化妆室化妆··化妆师年纪不小,三十多岁,见到鹤京后笑得眼睛都弯了,一边给他上妆一边话唠:“你好啊,小帅哥,我叫Lara,你可以叫我Lara姐,瞧你这小皮肤嫩的,我都不好意思下手化妆了。
要我看,你比那个男主角可要帅气多了·”·鹤京那个时代的女性没有这样开放的,他被Lara调戏得有点窘迫,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随后对Lara温和地笑了笑,“谢谢。”
Lara被他这幅认真的样子逗笑了,给他上了层薄薄的唇蜜,显得气色红润了不少,这个妆容很简单,鹤京底子好没怎么耗费功夫就画完了,最后Lara在他脸上捏了一把,调侃道:“画好了,小帅哥起来吧,好好拍戏啊。”
剧组小,人也亲切,互相之间竞争关系并不激烈,也愿意帮助彼此,鹤京一开始的不习惯很快就变成了习惯··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戴着挽成一个髻的假发坐在窗前看书,气质温和,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儒雅的气息。
导演在一旁点点头,跟摄影师说:“角度挑侧面一点拍,这个演员选得好,长相气质都好,好好好·”·女主角翻墙到书生院子里,偷偷地躲在窗外看书生,一脸花痴状:“好帅啊——都说君子配美人,这样的君子就该配我这样的美人呀~”·“君子”冷笑声忽然打断了拍戏现场,导演不悦地循声望去,在看到来人的时候猛地一惊,连忙吩咐暂时停工,迎了上去,刚要站起来却被赵天恒压着肩膀坐了回去。
圈里圈外的人谁不知道赵家三爷赵天恒,这会纡尊降贵到了他们这个小片场不知道是刮了哪阵邪风,想到鹤京的来源,导演心里咯噔一下,暗叫遭了,赵三爷该不是为了鹤京来的吧·赵天恒还就是为了鹤京来的。
他原本以为鹤京是吓唬他的,结果没想到是真的,这几天他回去之后就被大哥拉着去美国开会,昨天才下飞机··圈子里的那帮人带了几个小明星到酒吧玩,他瞧着一个小新人眉眼干净,身段也挺软的就准备晚上去舒服舒服,缓解一下这几天的疲劳,可任凭那小东西怎么给他摆弄,他都硬不起来。
真的让鹤京给弄阳痿了·赵天恒想了一晚上也没想明白鹤京是怎么给他搞的,私下里去看了医生,医生也说没什么法子,赵天恒就只好找到了鹤京。
鹤京在道具窗户里见到赵天恒没什么意外,只是意外赵天恒居然跋扈到了这种程度,光明正大地就来人家片场砸场子··他从道具后面走出来,遥遥望着赵天恒··赵天恒阴狠地看着鹤京,压着导演肩膀的右手越发用力起来,“导演,借你们剧组的鹤京用用”·导演连忙陪着笑脸,“哪里的话,三爷要找谁随意就好。
鹤京·”他朝鹤京招了招手,拿捏不准应该用的态度就比较中立,语气也平和一些,“赵总找你,你的戏改天再拍·”·鹤京点了点头,这是他跟赵天恒的私人恩怨,固然不会牵连到剧组的其他人。
赵天恒走在前面,鹤京就跟在后面,两人一直往前走着,赵天恒坐上车后,鹤京也跟了上去,两人就在车后座一言不发地沉默着··赵天恒点着了根烟,打开车窗抽着,淡淡的烟味充斥在车内,赵天恒伸长了腿,舒适惬意地靠在车后座的靠背上,冲鹤京吐了一口烟:“现在给我道歉还来得及。”
鹤京面不改色,“你身体不好,我所做的是为了你着想,肾乃先天之本,等你老了便会发作得厉害·”·虽然,他当初封了赵天恒的穴位也是有报复的心理在的。
赵天恒脸色难看下来,把烟头从车窗丢出去,迫近鹤京:“妈的把老子弄痿了是为了老子着想那老子把你子孙根切了是不是对你是大恩大德了”·鹤京面不改色地看着赵天恒,像是他这样的人鹤京见多了,他那个时代,人命如草芥,达官贵人随便说句话就能要了普通百姓的命,比赵天恒更加嚣张跋扈的王爷王侯鹤京接触了不少,这些人就是欺软怕硬,可却也不能绝对的硬着来。
赵天恒正想着怎么折磨鹤京,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对方说话客客气气,带着明显的讨好,“赵爷,不好意思打搅您了,试镜会开始快半个小时了,您昨天答应我们会来的,想问问您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对方是腾影旗下的一个什么经理,具体职位赵天恒没记住,但是他说的事情的确是有,就是让他给忘了。
赵天恒乜斜着眼睛看了一眼鹤京,压低了声音说:“公司有事耽搁了,稍等我马上过去·”·“哎,好好·”·临时改变目的地去了腾影,赵天恒还留着鹤京在车里,他翘着二郎腿,拿鞋跟踢了踢鹤京的腿,“之前看你在拍戏怎么不想唱歌,想当演员了”·鹤京没把心里话说出去,对赵天恒点了点头,草草地应付了一句:“嗯。”
赵天恒微微眯了眼睛,眼角带了几分讥诮,“凭你还想演戏演老鼠还是兔子啊”·鹤京抿了抿唇没说话,赵天恒这种人越是跟他呛声就越是得意,沉默会是最好的武器。
果然,赵天恒见鹤京不搭理自己,也觉着没趣起来,想着问一问自己怎么被鹤京扎了几针就痿了的事情但是碍于司机在场也就憋着火气一路压下了情绪··腾影大厦盖得十分精妙,有点仿照比萨斜塔的意思,但是倾斜角度没那么高,整栋大楼围着一圈玻璃幕墙,足有五十多层高,气势相当恢弘。
进进出出的人打扮得都很时髦,随便拉一个人过来身上穿着的都是名牌··赵天恒还没进去就一堆人来跟他打招呼,还碰到了几个当红影星,赵天恒兴致恹恹,见了谁都是一副不冷不热的表情,点点头就算是跟他们打过招呼了。
坐着电梯直上三十二层,到了十七层的时候电梯里头就只剩下赵天恒跟鹤京两个人,鹤京有意跟赵天恒保持距离,赵天恒也不愿意跟鹤京再搞到一块去,两人在电梯里一边站一个,赵天恒就利用这段距离眼睛跟扫描仪似的把鹤京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打量了个遍。
·鹤京:“”·赵天恒意味深长地又看了一眼鹤京的表情,自言自语一样地说:“你这又跟我玩的什么把戏呢”·鹤京不太明白赵天恒的意思,疑惑地看着他。
赵天恒看鹤京越看越觉着顺眼,但总感觉鹤京跟以前不太一样了··鹤京长得不矮,一米八的个子,论起裸身高比赵天恒还高上那么两三公分,但可惜平时总是畏首畏尾一样地缩着脖子弓着腰,看着就猥琐,这会儿挺直了腰杆,整个人显得跟青松一样挺拔高挑,而且鹤京有一张好相貌,眉眼清俊,唇形特别好看,也不知道这几天是怎么保养的,皮肤也变好了,看起来又白又滑真想捏一把。
赵天恒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对鹤京又有了兴趣,按照他的尿性,是不会吃回头草的,更别说鹤京这种背着他偷人的··可瞧着这样的鹤京,那种卓然独立于世间的气质真是勾得他心里面直痒痒。
                   ·☆、初试·赵天恒咽了口口水,终于承认了自己的想法··他忽然拉过鹤京,低声道:“鹤京,你还想红吧老子对你还有点兴趣,再跟我一段时间”熟悉赵天恒的人都知道,他混世魔王赵三爷能说出这种话是给足了鹤京面子,不仅是面子,里子都够了,鹤京要是说个不字哪怕是表个否决的态度就足够他喝一壶的了。
鹤京抬头看了一眼悬挂在电梯里的摄像头,使了巧劲把赵天恒推到了一边,清清冷冷地说:“三天前,你自己说的,到此为止·”·赵天恒瞳孔一缩,脸色登时就沉了下来,想要搂住鹤京的手也顿在半空中,他死死地看着鹤京,深沉地眸子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嘴角一扬,扯出一抹冷笑。
鹤京不说话,赵天恒也不说话,两人最后沉默着,直到电梯到达了三十二层,叮得一声停了下来,赵天恒冷笑一声,把手里头的烟头在电梯门口的垃圾桶里拧灭了,“待会儿让你瞧瞧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垃圾。”
阮平在门口等赵天恒等了快四十分钟了,才见赵天恒姗姗来迟,还好时间不晚,没耽搁事情,他连忙迎到赵天恒身边,讨好地说:“赵总您来了,这边走,导演他们一直在等您。”
强强娱乐圈古穿今·赵天恒看也不看阮平,冷淡地应了一声:“嗯·”他摸到口袋里,烟盒扁扁的,当即对鹤京说,“去给我买条口香糖,拐角的贩卖机里有。”
鹤京点头··就在这时,外面一阵嘈杂,楼梯口传来不断的尖叫声,赵天恒眯着眼看向楼梯口,整个人身体绷紧,带着点严阵以待的紧张气势,就像是感受到了危险气息的猎豹。
邵世青从楼梯口缓缓走上来,Hugo Boss深绿色三角翻领大衣,戴着墨镜步伐沉稳,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他身后跟着个戴着金色无框眼镜的斯文青年,一身银灰色西服整整齐齐,两人见到赵天恒的时候还有些惊讶,但都是大风大浪里过来的人物自然很快就将多余的情绪给隐藏了起来。
邵世青主动跟阮平打招呼,摘了墨镜,露出深邃迷人的双眸,微微一笑,谦和地说:“不好意思,刚才录制节目出了点意外,耽搁了一个小时·”·阮平受宠若惊,连忙跟邵世青握手,两人手分开之后阮平还颤抖着右手不知道该怎么办,“没事没事,不急的。”
邵世青点了点头,才跟赵天恒打招呼,笑容亲和,只是语气里多了点冷意:“赵总,好久不见·”·“哼·”赵天恒态度不太好,发出了一声不知道什么意思的冷哼,最后瞟了一眼邵世青跟他的助理,淡淡地说,“早知道邵大影帝也会出席试镜会,那我就没什么来的必要了。”
阮平不知道这俩私底下竟是这样的关系,流了一身的冷汗,背都麻了,“哪里哪里,两位一样重要·”·邵世青淡淡一笑,很不把赵天恒的挑衅当一回事,又把墨镜戴上,从试镜会的后门进去,开门的一瞬间,屋子里面立刻传来了尖叫声,正在试镜的演员见到邵世青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表演到一半的动作僵硬在那里,等反应过来自己的失误之后,脸红脖子粗地跟导演、制片人等连声道歉,其余没在试镜的演员一脸幸灾乐祸。
邵世青安抚道:“没事,是我太突然了,打搅了你真是抱歉·”·听到邵世青说话的赵天恒又是一声冷笑,神情阴郁下来,“装模作样,真是恶心。”
赵天恒虽然是小声嘀咕,但这话却被阮平听了个一清二楚,他跟听见了什么国家秘闻一样,吓得差点坐到地上,一副生怕赵天恒杀人灭口的样子,冷汗涟涟··鹤京正好买完口香糖回来,把炫迈递给赵天恒,赵天恒接过口香糖在手心里用食指拇指夹着转了几圈,突然把鹤京推到阮平面前,玩味地说:“今天是那个什么的试镜会是吧给他报个名。”
阮平一下子就更傻了,传闻赵天恒办事一向不按常理出牌,他虽然早有准备但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突然,上下打量着鹤京,阮平没多久就想起来这人的身份,再一想起来鹤京跟赵天恒的那些传言,顿时就慌了。
今天这个试镜会虽然是公开的,但是主角的最终人选早就内定了,试镜会不过是走个流程,而且公司是准备力捧这个新人的,才会特地请了邵世青跟赵天恒两个重量级人物参加试镜会,打个宣传,这样横插出来一个鹤京是怎么回事他要怎么处理鹤京·正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头联系一下,就听见赵天恒着一股子好玩的语气说:“你们该怎么来就怎么来,不用为他改变什么。”
话这么说……但真的做起来……阮平一边带着鹤京去报名,一边琢磨着这个事情该怎么办··鹤京半路插进一个试镜小组里面,拜赵天恒所赐,认识鹤京的人并不算少,看鹤京也来试镜了,大多数人都觉察出了什么猫腻,但又想到赵天恒跟鹤京掰了的八卦又觉着是鹤京腆着厚脸来这里自讨没趣的。
毕竟跟赵三爷好过的男星女星太多太多了··里面很多人都在打量鹤京,暗自猜测着鹤京的演技,虽然演艺圈里很多艺人都是歌影视三栖的,但是真正能做好的人少之又少,歌手跟演员虽然都是艺人,但是差得还是很大的,隔行如隔山,鹤京歌都唱不好就能来演戏了他们是不信的。
这部电影名叫《红门》是讲述红色革命年代的爱情故事,题材虽然老,但是内容却与平日里所看到的的有所不同,旧题翻新,老树开花,引起了不少人的兴趣·这次要试镜的角色总共有三个,报社记者杜采(男主角),杜采好友段如风和一个反派人物,鹤京选的角色是段如风,这其中自然有阮平的功劳在,主角内定了,他摸不透赵天恒的心思,干脆就别让鹤京选这个角色。
·段如风这个角色设置得十分讨巧,感情深沉却又浓烈·不论是电影电视还是小说都有一个比较巧妙的说法“男主是拿来看剧情的,男二才是拿来爱的”,段如风就是整部剧里的男二,儒雅俊美,饱读诗书,是革命年代优先触碰了新时代的新新人类,与人说话时温柔似水,令人有如沐春风之感,但实际上却肩不能提手不能抗,就连杀只鸡也会吓得脸色苍白的病绅士,正是这样一个人,在日军屠戮南京城的时候牺牲自己将女主方柔从日军的刺刀下救了下来。
这样一个苦情人物演好了自然很吸粉,因而这次前来试镜段如风的人甚至都赶超了试镜主角的人··鹤京他们是最后一组,他们依次推门进去,鹤京排在最后,坐在靠在墙根边的椅子上看着其他演员在前面表演。
这些人大多都是科班出身,很有能耐,各个都掌握了极高的感情表达能力··试镜的这幕戏正是段如风死的那段,是段如风感情最为浓烈炽热的一段,他从未对女主角说过一句告白的话,甚至在平日里的相处时也只是像是邻家大哥哥一样,止于礼数,从未僭越,只有这生命的最后关头看着女主狼狈逃窜的背影才挂着惨笑,淡淡地说了一句“我爱你”。
剧情虽然感人,但是这“我爱你”听多了导演等人都麻木了··导演皱了皱眉,偏过头对一旁的制片人压低了声音说:“不行,感情爆发得还是不够到位。”
制片人也点了点头,看着这些年轻人遗憾地叹了口气,社会浮躁了教出来的年轻人也浮躁了,摸不透段如风性格里面感情的矛盾点,真是头疼··一想到还有一组“我爱你”要听,几个人都要崩溃了·赵天恒嚼着口香糖,视线一直没从鹤京身上移开,但是鹤京就跟没看见他一样,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像是老僧入定了一样沉着淡然,独立于世间之外,赵天恒不禁眯了眯眼,拿起剧本,扫了一眼有关段如风的介绍,眉头越发皱紧了。
邵世青自然也注意到了鹤京的表情,鹤京只是坐在那里就带给人们一种恬静淡然的气息……与其这样说,倒不如说是冷漠,好像眼前的事情都跟他没什么关系一样,如果读过原著的人都知道,段如风虽然看似清俊温和,但实际上却是个冷漠的人,他正因为出身名门,也曾远赴海外留学,见识到的市面对剧里面的其他人要多很多,在他的戏份开始之前他就已经经历过了人情冷暖,深知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非人力所能及,古语中所说的人定胜天,有志者事竟成并非全然是至理名言,因而骨子里其实还带着几分看透的冷漠与淡然在。
与眼前这人如出一辙··邵世青不太确定鹤京这是已然入戏了还是只是性格如此,只是心底里的那几分期待实在是按捺不住·                    ··☆、受挫·终于等到鹤京的时候,赵天恒才换了一个动作,他拿了张纸巾把口香糖吐出来丢在垃圾桶里,又窸窸窣窣地拆了一条吃进嘴里。
这套动作可以为说是不太礼貌了,可赵天恒一向叛逆惯了,人人都知道赵天恒的脾气,自然也没人敢说什么不是,多少人都是靠着他们赵家的投资活下去的,不满全都咽进了肚子里。
导演自然也注意到了鹤京的气质,跟邵世青有差不多的想法,正想看看鹤京的简历,却发现这孩子根本就没递交简历,他跟制片人互相看了一眼对方,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还没等说什么,赵天恒说:“直接开始吧。”
鹤京点点头,他深吸了一口··地上铺着毯子,鹤京单膝跪在毯子上,双手前后交错,做出像是握住日军刺刀一样的动作,抬起双眸,眼底带着一抹浓郁的嘲讽与淡淡的苍凉。
邵世青坐直了身子,有些意外地看着鹤京眼底的情绪··这个乱世,段如风原本是最知道要如何存活下去的人,他每次都巧妙地避开危险,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一生会终结在这样的地方,更是没有想到他会为了对方柔的爱而牺牲自己。
他死前眼底的嘲讽正是对日语的蛮横与冷血,更是为了他这份根本就得不到回应的爱情··鹤京嘴角动了动,随机牵扯一出笑意,他咳了咳,低声说:“她活下来了啊……”·邵世青眯着眼睛看着鹤京,而这句轻声也让赵天恒的表情发生了变化,两人的目光都锁在在鹤京的脸上,那张清俊的面容变得格外悠远而又厚重。
“咳咳……”鹤京忽然扑倒下来,像是被日军一脚踢翻在地,刺刀捅入的地方已经开始蔓延出鲜血,很快他就会失去生命,他抬头看向前方,一双似孕育了无边黑夜的双眸沉沉地落在了邵世青的眼中。
邵世青的呼吸一下子就压了下来,害怕干扰鹤京的情绪,他的视线像是被鹤京的双眸抓住了一样,根本就无法移开,情绪也被他调动起来··鹤京瞳孔深沉,像是一片空濛,又像是堆满了许许多多沉重难当的东西,在那一刻竟然连最善于解读人心的邵世青也无法分辨其中到底是些什么东西,就在这时,鹤京忽然笑了,从眼神开始,整个人都亮了起来,仿佛解脱了一般又重复着那句话:“你活下来了……”他唇角勾起,抬起手伸向邵世青所在地方……·“我……爱……你……”·心脏快速跳动起来,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句“我爱你”所攫住了情绪,导演跟制片人满眼的不敢相信,而被鹤京带入戏的邵世青也沉着面容看着鹤京脸上那尚未褪去的无奈却满足的笑意,表情隐晦难辨。
赵天恒的心跳节奏也乱了起来,等他想起说这句话的人是那个连老鼠都不如的鹤京之时又露出恶心的神色,再一想到鹤京是对着他厌恶的邵世青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又掀起了滔天的怒意,他冷哼一声,讽刺道:“真是难看,演戏水平这么差,谁让你来这里丢人的”·鹤京收回了所有表情,站起来,对几人作了一揖,姿态标准,礼数完全,最后看向赵天恒,面不改色地说:“是你。”
赵天恒:“……”被噎得厉害,赵天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嘴唇颤抖了半天最终冷哼一声,“滚吧,什么烂演技,不合格·”·导演跟制片人脸上都露出可惜的神色,赵天恒他们都得罪不起,鹤京的演技是很不好,明显还很生涩,应当是个新人,可他一双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表达出来的感情跟他们理想中的那个段如风所拥有的感情是最为类似的。
·邵世青也颇觉意外,鹤京表现可圈可点,感情到位,但是……他总觉着鹤京身上好像少了点什么·邵世青吩咐助手去查一下鹤京的身份。
对于这个结果,鹤京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并没什么特别的表示,掉头就走··“稍等·”邵世青忽然叫住了鹤京,鹤京转过身,疑惑地看着他,邵世青柔声道,“你好,可以稍微做一下自我介绍吗”·鹤京:“我叫鹤京,今年二十三岁,是骏影旗下的艺人,出过一首唱片跟一张单曲。”
邵世青微笑着跟他交换名字:“我是邵世青·”·“我认得你·”鹤京望着邵世青说··那句我认得你说得可真是够坦诚的啊。
邵世青忍不住笑了笑··“抱歉,我才刚接触这个人物,关于演戏也没有学到多少·”鹤京见邵世青笑了起来,以为是自己方才的表演让对方觉着可笑,毕竟他才是这行的行家。
邵世青包容地笑了笑,“演技可以靠学习跟实践进步,感情的领悟却是天生的·我觉着你在这方面有着很好的天赋·”·强强娱乐圈古穿今·赵天恒一脸不悦地打断两人的对话:“闲聊等以后,还有人在后面等着试镜呢,邵世青你要是想约他简直是轻而易举,为了出名他随随便便就会跟你上床了。”
导演跟制片人很是尴尬,装作自己没听见,整理着下一组名单上的简历··助理上来跟邵世青说了些鹤京的生平,邵世青听完后脸色一变,气势顿时就变得跟先前不同了,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鹤京。
他知道鹤京少的是什么了··“演艺圈不是游戏的场所,如果你没有投身于演艺圈的觉悟的话,就不要来碰这些东西,无论是唱歌还是演戏都不是你的玩具,更何况你连最基本的热情都没有。”
鹤京:“”·邵世青突如其来的一番话砸在鹤京的心里,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心湖一样··原本鹤京来踏步演艺圈就是为了暂时的生存,他没想要在演艺圈里获得什么,他想投身想要付出热情的从头到尾就只有医术这一点。
邵世青忽然站起来,就在人们以为他要离开的时候,他却出乎意料地走到试镜的位置,对着导演他们微微点了点头··“她……活了下来……”·没有动作,只有表情跟语言,邵世青双眸含着深沉而又凄凉,随后,薄唇开阖,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双眸深沉而又空茫,眼底一片苍凉。
“我,爱…你……”·三个字轻飘飘地在房间里面飘荡开,酥麻到了每一个在场人的心里面,像是有蚂蚁在心尖上抓怕一样,每个人都为了这短短的三个字而心酥不已,却又深切地感受到了这三个字背后所深藏的那份沉重地爱意。
强大的演技与台词功力展现无疑,就连赵天恒这样讨厌邵世青的人也忍不住偏过头不愿意也不敢再多看邵世青一眼,生怕被对方抓紧他织造的角色牢笼里··邵世青做完这一切之后又恢复成了往日的沉稳,只是面上一贯有的温柔笑容却消失不见,他走到鹤京身边,压低了声音附在鹤京耳边,低声说:“穷你一生,也到不了我如今的高度,你信吗”·双眸骤然瞪大,鹤京镇静地看着邵世青,对方却转过身只留给他一个淡漠的背影。
这人可……真是意外地令人不爽啊··鹤京微微攥紧了拳头··回去的路上,赵天恒见鹤京脸色一直不对劲,忍不住说:“邵世青那个人别看整天里一张笑容亲和的脸,但实际上就是个笑面虎,骨子里面坏着呢,他刚才私下里跟你说什么”·鹤京并不理会赵天恒,只沉着脸一言不发。
赵天恒脸色难看起来,他抓起放在后座上的报纸向鹤京砸过去,鹤京侧身躲开,报纸撞在窗户上,散落下来,赵天恒沉声怒道:“鹤京你胆子越来越大了,眼里还有没有我”·鹤京抿了抿唇不知在思考什么,他望着窗外连绵不断的夜色,舔了舔嘴唇,路灯的灯光一个又一个地连接在一起,连成一道连绵无垠的光线,鹤京忍不住嘴角上挑,眯了双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久没有被这样挑衅过了……也许他找到了比钻研医术更有意思的事情也说不定,演戏的感觉也没他想象中的那么坏啊··邵世青……邵世青……他要让邵世青看看,自己到底能不能到达他所在的那个高度·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赵天恒去过鹤京家里,司机也熟悉。
车一路开到楼下,鹤京开了车门就要走,赵天恒拦住他,问道:“不请我上去坐坐”·鹤京看了他一眼,“小庙容不了大佛,还是算了。”
气氛很尴尬,赵天恒纵横圈子多年,从来就只有人家去贴着他,没有他去讨好别人的,鹤京的冷漠让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猛地看见鹤京手腕上的绷带,赵天恒嘴巴撇了撇,粗着嗓子不屑地问了一句:“你手腕好点了没”·鹤京点点头:“好多了,劳烦挂心。”
又没话说了……思量再三,赵天恒也觉着自己矫情,最后咬牙切齿地说:“真的不考虑我说的”·鹤京疑惑地看他:“你说的什么”·赵天恒的神经绷断了一根,阴沉着脸,恶狠狠地看着鹤京,鹤京却没什么表情,依然冷漠得可以,赵天恒最终败在他这个表情之下,一回身拿起放在车座上的垫子向着鹤京脸上砸过去,“滚吧,真当自己是根葱了看见你这副窝囊样我就恶心。”
鹤京没躲,垫子砸着也不疼,他把垫子丢回赵天恒车里··车子再次发动起来,开到半路上,坐在轿车后座上回忆起鹤京的态度,赵天恒又叫他气的个半死,早就忘了今天来找鹤京的根本目的,他赵三爷的阳.痿还没治好呢……·☆、生活·第二天鹤京去剧组报到,导演告诉他他的角色已经被另一个演员所代替了,导演话说得挺直白的,鹤京跟赵天恒关系太过复杂,他们不敢随便用赵天恒“用过”的人。
鹤京心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只好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现实··昨天回家之后鹤京就开始搜索有关于这个圈子里的一切内容,发现其中的门门道道可真是不少,有些事情简直比他当初听闻的后宫大戏还要精彩。
演艺圈的黑暗正如其辉煌一样叫人咋舌不已,可他鹤京并不怕这些……好吧,现实一点,他现在最怕的是钱的问题··没钱能逼死人这是真的,鹤京看着这几日减少的财产十分头疼。
鹤京找到了原本主人的一个小电话本,里面都是属于他的一些资源··鹤京签署的经济公司是间不太大的经纪公司,而且每年都会大量地招收新人进行培训,年年都会有一批新的红人诞生,同样也会有更多的老人埋没在才人辈出的演艺圈里,而鹤京自然就是那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的前浪。
拿着手机,鹤京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对方过了一会儿才接电话,“喂,骏影事务所刘冠东,请问您是”·鹤京顿了一下,沉下声音说:“你好,刘总我是鹤京。”
刘冠东正在摆弄新买来的发财树,这种植物既好养又好看,寓意还好,他喜欢得不得了,公司上下摆放了十来盆,“鹤京哪个鹤京”·当初是鹤京哥哥帮他打点进的骏影,也只是当年跟刘冠东有过短暂的交往,每年从骏影来去的明星那么多,刘冠东不记得鹤京理所当然。
鹤京:“白鹤的鹤,北京的京,鹤京,我在您这里发行过一张专辑,《FALL IN LOVE》·”英语鹤京还没练好,说起来有些拗口,但他尽力在适应着这个时代的生活与习惯。
刘冠东想了一会儿还没想起来,但对方既然能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他这里应该有些背景,“哦,我想起来了,是鹤京啊,怎么了”·鹤京直接说:“您有没有什么通告可以给我”·刘冠东啧了一声,皱紧了眉头,敷衍着说:“你这个得去跟你的经纪人联系。”
“我的经纪人原本是林鸿,他前几天打电话通知我我的经纪人换了,所以我来问问你·”·“哦,是这样·”刘冠东这时候才想起来鹤京这个人,脑海里只有“赔钱货”“没前途”“扶不上墙的烂泥”这几个印象,语气更加敷衍,“通告暂且没有合适你的,你再等等。”
“那新的经纪人呢”·“不急,最近公司人员变动挺大的,你就等着吧·”·还没等鹤京做出反应,刘冠东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鹤京抿紧了唇,将手机放下··按照骏影的规矩是不允许明星出去接私活的,如果被公司知道的话会被罚去全部收益,还会额外罚款收益的百分之十五,鹤京看着网上发布的一些试镜通告有些犹豫。
如果私下里接一两只小广告的话应该不会被发现……或者还可以接一些小杂志的平面模特··初步适应了这个圈子的生活习惯,鹤京正打算着怎么样一步步地开始,他满心期待并没有因为一开始的挫折而灰飞烟灭,相反却激起了更大的兴趣。
手里头拿着一份报纸,鹤京不经意地翻到了招聘版面,里面有个招小时工的散活,鹤京犹豫了下,稍微盘算了下自己剩余的存款,决定无论如何先得找个活赚点钱才行,而且,想要深入地了解这个社会就必须深入这个社会,人类的感情也是在社会的摩擦之中才会逐渐诞生、发展乃至变得如美酒一般香甜浓郁或者干脆变得苦涩。
第二天鹤京拿着身份证就去了报纸上的地方应聘··那是个纯体力活,每天下午五点到六点就一个小时左右给超市搬东西,为了避免流动性过大,工资每周一结,一小时四十块钱,如果额外加班的话就再每小时多给十块钱。
鹤京去应聘的时候人家觉着他长得白净,底子又弱,没想着要他,但是鹤京面不改色地搬起了一整箱的货物的时候老板娘都惊呆了,最后忍不住拍了拍鹤京的胳膊,吃豆腐似的捏了捏他的肌肉,笑得满脸褶子:“小伙子看不出来,力气不小啊。”
鹤京还是有些避讳异性的碰触,退后一步,笑得谦虚又腼腆··就这样在超市干了半个月,鹤京拿了几百块钱,深感工资来得不容易,后来机缘巧合,鹤京找到了一家药店的工作,坐柜台的胖女人一开始也是因为鹤京的外表太年轻瞧不起他,后来鹤京稍微露了一手就把对方镇住了。
对方跟鹤京约定,每天晚上七点干到十点,还要帮着老板关门,每个月都是这个时间,工资月结,每月一千七,鹤京都答应下来··除了每天打工的时间,鹤京其他时间都在学习当中度过。
骏影虽然不算什么大的事务所,但是基础设施跟该有的培训基本齐全,鹤京利用便利报了几个演技培训班,投入了不少钱·等他跟骏影的合同到期了鹤京准备换一家影视公司重新开始,这几天他已经在主动谋求机会了,只是……在这个演员多如牛毛,三流艺人不如狗的时代,实在是没什么好的机会,他只接到了几只平面模特的通告,拿到了一笔少得可怜的薪水。
这更让鹤京意识到社会的残酷,他看得长远,也就不在乎这一时的辛苦··这天下班回去,鹤京迎面撞上了一个人,对方显然比他还要惊讶,看着鹤京一身简单的风衣,牛仔裤还有风衣上沾着的生鲜污痕,扯出来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古怪的表情。
“鹤京,你没这么惨吧”尤黯微微抬高了鸭舌帽,露出那张极具侵犯性的帅脸,满目的不敢相信,“你在超市里面搬货”·鹤京点了点头,一边往前走一边跟尤黯说:“今天刚发了薪水,可以请你吃饭,但是不要太贵,而且七点我还有别的工作要忙。”
尤黯讶异于鹤京的直白,“你……你不是吧”瞠目结舌,尤黯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惊讶,最后咽了口口水,说,“得,别你请了,还是我请吧,真不知道你这是怎么回事,你卖我一首歌赚的钱可比你现在的工作多多了,最重要的是轻松一点。
别跟我说你突然来了做歌手的骨气,绝不卖‘儿子’什么的·”·鹤京被他夸张的语气逗笑了,说:“不是,我是真的卖不了·”他回去尝试了一下创作,果然没有太厚实的根基就是不行,当初那个鹤京能做到的事情他是真的做不到,他也知道这条路好走,不会为难自己的。
尤黯嫌弃地看了一眼鹤京,没再说什么,他原本跟鹤京都在骏影里面,两个人同期培训,他的发展比鹤京还要好一点,对鹤京没什么太大的敌意,后来他所在星美事务所把他挖走了,给他付了违约金并且把他当台柱一样培养,尤黯的发展就更是一往无前,所以他跟鹤京的关系一直不咸不淡,现在看到鹤京这幅样子他就想起了他当年刚入这圈的生活,也是这么黑暗,不禁有点惺惺相惜罢了。
·鹤京难得碰到个愿意跟他平缓着语气说话的人,问尤黯:“如果现在想要开个医馆……不对,诊所的话需要什么手续”·强强娱乐圈古穿今·“至少有个店面吧,还要许可证什么的……这方面我不太清楚。”
尤黯疑惑地说,“你问这个做什么”·鹤京又琢磨着问他,“中医方面的药材呢”·“现在药材大多都是人工养殖的,野生的很少,你到底在想什么”·“没什么。”
还想再说什么,尤黯的电话响了起来,他对鹤京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到一旁去听电话,没过多久,尤黯回来,张扬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看着鹤京叹息一声:“对不住,哥们儿,我经纪人叫我回去培训,真是受不了,又不经过我同意随便给我接歌,我是真不想跟那几个年轻人合作,又高傲又不肯下功夫,真不知道公司是怎么想的,培养这么几个垃圾……”尤黯猛地住了嘴,才反应过来是自己脑子糊涂了,怎么跟鹤京抱怨这些东西,要是鹤京传出去了他脸上就不好看了,一压脸色,尤黯警告道,“我刚才说的那些你可别往心里面去。”
鹤京知道他的意思,“没事,我不会随便乱说话·”·尤黯脸色这才好看一点,拍了拍鹤京的头,就扣上鸭舌帽戴上墨镜开着他那辆跟他本人一样张扬的法拉利扬长而去。
尤黯走后,鹤京就随便在路边吃了一碗鸭血粉丝就直接去了药店,还没进门就发现药店里面乱糟糟的,不知道在吵些什么,走近一看,一个老太太跌坐在药店门口,身体抽搐不已,口眼歪斜,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词语,他的家属在旁边担心地要死,一个劲儿地跟药店的人说:“你们不是医生吗救救我妈啊”·药店员工面面相觑,也不好跟人家解释药店并非是医院,卖的药物也大多都是非处方药,只有一些经过国家批准的药店才准许卖处方药,他们这种小药店哪里有什么资格给病患对症下药。
可是……眼前的情况实在是耽搁不得,老太太已经翻了眼皮,一半的眼珠子都白了·鹤京一眼就看出了老太太的症状,用现代的话来说这就是脑梗死,在老年人中并不算少见,他犹豫了下,拿出银针在老太太头顶几个穴位刺了几针,等病人家属反应过来的时候鹤京已经刺完了一针,那女人见鹤京这么年轻当即就尖声惊叫道:“你要做什么你要杀了我妈吗”形如泼妇,只差跟鹤京拼命了。
鹤京并没有理她,只瞥了一眼那疯癫的女人,淡淡地说:“我给她以头针相救,虽不能止住病势,但是能缓解,你不要打搅我·”·那病人家属一见到鹤京的双眸不知怎么的就停下了疯打,不敢相信地看着鹤京,“你、你说什么”·鹤京没再重复,又在老太太头顶上的穴位扎了一针,随后翻看老太太的眼皮,把了下脉搏,又对应施针,旁边的人越围越多,都在围观这惊人的一幕,鹤京蹲在地上,把老太太抱在怀里,俊逸非常的脸庞满是严峻,他蹙着眉头一针一针地扎在老太太的头上。
鹤京一沉呼吸,以太素九针之法刺在老太太的身体上,终于见到老太太病情有所缓解,他忍不住吐出一口浊气,将老太太扶起来靠在一旁,随后把外套脱下披在老太太的身上。
“等救护车到了送到医院仔细检查一下·”鹤京对家属说到··老太太此时正陷入昏睡当中,眉眼宁静,就连皱纹也透着一股子慈祥安宁的意味,跟先前抽搐狰狞的样子浑然不同,围观的人都大为惊叹,对着鹤京比着大拇指,有人说:“这是哪个中医学院出来的孩子啊,真是厉害。”
“就是就是,我还以为这年头的医生都是临考试前才知道抱抱佛教的类型·”“了不起啊,真是了不起·”· ·☆、机会·鹤京因为给老太太做了急诊作为相关责任人被一并带去了医院,经过专家检查过后,老太太是猝发的脑血栓,还好鹤京太素九针用得及时,不然的话等老太太送到医院就不太好救了。
病患家属得知情况之后一个劲儿地感谢鹤京,还想要问鹤京的姓名跟联系方式,说等家里事情稍微稳定一点就亲自登门给鹤京道歉··等病人清醒之后,家属都拥进屋子去看望老太太,鹤京就在病房门口跟医生交流了几句,医生看鹤京精通医理,中医方面的造诣很深,忍不住问他:“你是哪个医科大的学生”·鹤京摇了摇头,只是回答说:“我只是对中医比较感兴趣,学了点皮毛。”
那医生一脸赞叹地拍了拍鹤京的肩膀,叹了口气,“现在肯用心钻研中医的人不多了,就连那些医学院里面学中医的学生都不当回事,你有这样的兴趣应该保持下去。”
现在中医的发展实在是令他有些失望,很多珍贵的内容都在历史的洪流中流失了,鹤京之前想试探一下这个时代的医学水平,特地去了中医院报了专家科,结果不出五个问题对方就被鹤京难倒了。
他现在对演戏产生了兴趣,上辈子专心扑在医术上,这辈子他想换一种新的生活方式··更何况,邵世青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他鹤京怎么可能还无动于衷,邵世青说他不行,他就要让邵世青看看自己究竟能做到什么样的地步。
跟医生道别之后,鹤京迈起长腿要走,刚走到电梯门口就听见背后有人叫他,鹤京回头一看,叫他的是个中年男人,五十多岁,个子不太高,一张脸上堆着满满的笑容,见鹤京看他了,笑得更加灿烂,两只眼睛都要眯到一块去了,模样十分讨喜。
鹤京回忆了下,并不记得这个人,只是对方太过和善,即便是陌生人鹤京也不好做出冷漠的颜色来,“你好·”·赵康卓围着鹤京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久,跟在菜市场里面挑猪肉一样,一寸一寸也不肯放过,从鹤京头发丝儿看到脚后跟,最后忍不住一合掌,连声笑起来:“呵呵呵呵,太合适了,小伙子”·鹤京一头雾水地看着眼前的怪老头,“你是”电梯门这时候正巧开了,赵康卓一招手,引着鹤京进电梯。
一进电梯,空间窄了下来,赵康卓显得矮小多了,笑眯眯地看着鹤京,对他说:“你叫鹤京吧骏影事务所的”·鹤京点点头,微眯着眼猜测着对方的身份,能知道他而且准确叫出事务所名字的人应该也是圈里的,看他这个样子应该是那个什么……对,星探·“有没有拍MV的想法”·果然是。
鹤京手头正少通告,前几天拍的广告让他渐渐找到了镜头前的感觉,MV比电影的表演难度要小一点,对方提出来的这个提议让鹤京很感兴趣··没得到鹤京的回答,赵康卓也不恼,艺人机警点是好事,演艺圈里面哪怕艺人只是普普通通地打个喷嚏也会被流言传出惊天秘闻来,赵康卓越看鹤京越喜欢,越看越觉着他适合。
电梯很快降到底,鹤京表示了兴趣,赵康卓便约他到医院的花园里散散步,细谈一下··赵康卓一边跟鹤京两人在医院的花园里面散步,一边说:“鹤京,你的外表跟气质很符合这支MV的要求,而且你懂点中医理论,这简直是锦上添花。”
鹤京脚步顿住,回头看赵康卓:“你怎么知道”他猛地想明白,有点不敢相信,“你从药店一直跟我跟到医院·”·赵康卓大有一种自己的努力被人家发现了的欣慰感,连连点头,就差握住鹤京的手感慨同志我辛苦了,“这几天一直在挑人,可没一个合适的,我一眼就看见你觉着你就是我想要的那种,来演MV的主角不会亏了你的。”
“你到底是”这个时代诈骗手段太多了,多到让人眼花缭乱··赵康卓这才恍然大悟,忍不住多看了鹤京两眼,眼底有点惊讶,对方这样子不像是装的啊,是真的不认识他。
他在这个圈子里面混了这么多年了,他不认识的明星演员导演编剧海了去了,但是不认识他的人却是少数··摸了张名片给鹤京,赵康卓安利他:“我是晨光唱片公司的,叫赵康卓。”
一听到这个名字,鹤京的表情就变了··他先前没有见过赵康卓自然对他的长相没什么印象,但是赵康卓这个名字实在是烙刻在鹤京灵魂里的名字··赵康卓可以说是唱片界中的一个奇迹,凡是由他担任发行者的唱片没有一张不火的,经他手底下出来的歌手都是常年打榜人物,高居各大歌曲榜单不下。
最近几年,唱片市场很不景气,但赵康卓出手的唱片却像是完全没有收到唱片行业的冷气影响,火热得不行·鹤京多看了赵康卓几眼,没有被一时的喜悦给冲昏了头,赵康卓见他警惕心挺高,越发赏识,小伙子不骄不躁,实在是个难得的好性子,他也不着急,跟鹤京意味深长地说:“机会难得,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如果觉着可以的话就到名片背后的地址来找我,你进门就报自己的名字,会有人带你上来找我的。
选角截止到这周五下午五点,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我也不想凑合随便挑一个·希望咱俩的缘分还没完·”说完,赵康卓看了看表,欢喜佛一样的笑脸越看越像是拉皮条的,“我手底下那个小子又不吃晚饭了,我得去看看他,记得来。”
鹤京目送赵康卓离开,手攥着那张名片,心里头沉得似海··第二天下午,鹤京完成培训之后就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身清爽的衣服去了晨光大楼··前台小姐见他长得俊俏,打扮又时髦一看就是个艺人,笑容也显得亲和很多,“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鹤京把名片递给前台小姐,说:“你好,我叫鹤京,是赵康卓先生找我来的。”
前台小姐瞪大了眼睛,多看了鹤京几眼,暗骂自己眼拙,昨天赵总吩咐的时候她还特地去网上查了下鹤京的资料,怎么本人跟照片上完全是两个样子,本人看起来清爽帅气多了,哪有照片上那个阴沉萎靡的样子·“赵总已经吩咐好了,您直接去七楼B座的会议室等他就好。”
“麻烦了·”·进到电梯之后,鹤京握住扶手,难免有些紧张··到了会议室,又有年轻漂亮的女助理给他倒了杯茶,鹤京就喝着茶安安静静地坐在会议室里等着赵康卓的到来。
赵康卓不是一般人,二十岁就开始在演艺圈里漂,那个时候演艺圈相当不景气,唱片界更是萧条一片,赵康卓可以说是从最黑暗的地方一步步靠着自己的能力摸爬滚打走到光明的,当得起一声老前辈。
苦尽甘来之后,赵康卓便成了唱片界的泰斗,一双眼睛堪称火眼金睛,一张唱片一个准,虽然不能夸张地说万无一失,但基本都是赚得个盆满钵满··像是周边、MV的导演、编剧跟摄影师演员等等也会因唱片而获得极高的人气。
赵康卓最近在捧的是一个叫何维的男歌手,年纪很小,才十九岁,但是唱功非凡,是赵康卓在酒吧里面把人给挖出来的,手把手地带到现在,唱片的筹备工作也是他亲自一步步地监督过来的,可见其对这张唱片的重视。
天下掉下来的馅饼都砸在脸上了,鹤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吃掉的机会··会议室的门被推了开来,随即想起了熟悉的声音,赵康卓爽朗的笑声响起,他整了整西装衣服,走进屋内,身后跟着个一米七左右,个子不太高的男孩子。
男孩子皮肤白皙,嘴唇却格外嫣红,双眸细长,看起来有点清冷的媚态··鹤京站起身来,跟赵康卓打招呼:“赵老师你好·”·赵康卓被这一声老师叫得心里舒坦得不行,像是他这样有了权力也有了钱财的人最想要的就是别人的尊重与敬佩,最重要的是鹤京愿意这么叫他基本是把事情给定下了。
“小鹤啊,你坐你坐·”赵康卓带着他身后的少年坐在鹤京对面,吩咐助理,“给我来壶龙井,何维昨天晚上熬了会儿夜,给他备点温水就好了。”
何维没说话,一直在看鹤京,眼神里面有点不太对盘的意思·鹤京也不知道他的敌意是怎么来的,但也不方便问,只装作没看见,淡定地喝了一口茶··茶水都送上来了自然就好说话了,赵康卓砸巴了一口浓茶,介绍道:“小维,这个就是我昨天给你提的MV主角,长相好,气质佳,挺不错的吧”他又看向鹤京,给鹤京介绍,“这是何维,现在虽然还没什么名气,但是MV一发之后肯定就火了,孩子相当有才华。”
强强娱乐圈古穿今·互夸了一段之后,赵康卓便问何维的意思:“小维你看看要考鹤京什么么”·赵康卓这个态度挺小心翼翼的,何维脾气倒也大,等了一会儿才慢慢放下马克杯,红润的双唇沾了水越发显得妖孽了,“我唱两句你随便表演一个好了。”
这个考的说难不难,说简单却也不简单,全看何维的意思·鹤京点了点头,成不成另说,就当是这段日子的演技训练有个实践··何维抿了下唇,像是在思考唱哪句,那双唇真的特别吸引人,鹤京都忍不住想要去看,过了会儿何维才张张嘴,低沉又略带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
“非言非语,笑容多残酷……”何维像是施舍一样唱完了一句就不再继续,冷淡地说,“好了,就这句·”·鹤京垂下眼,用睫毛掩饰住眼中的沉思。
何维唱完后,赵康卓也愣了,没想到何维会这么为难鹤京,这句歌太抽象了·☆、接手·赵康卓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他没想到何维这孩子居然会这么不听话,鹤京是他带来的人,什么意思已经不能再明白了,可何维还是这么任性地给鹤京找麻烦。
鹤京沉默了一会儿,一直没有做出什么表现··何维见状,年轻的脸庞上露出一个嘲讽的表情,细长的眼睛里渐渐蒙上了一层讽刺,下一刻,鹤京却忽然看向何维,两人视线交错,对视起来,何维放在桌子下面的手微微攥紧,忍不住地略瞪大眼睛,死死地看着鹤京眼里孕育出来的情绪。
鹤京忽然笑了,在他唇角露出弧度的一瞬间,何维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地抓住了一般,那只手蛮横又突然地穿透他的胸膛,直击心脏,狠狠地不留一丝一豪的余地··胸膛起伏变快,何维愣愣地看进鹤京,那一刻他仿佛真的感受到了对方那不留任何感情的残酷笑容,不用只言片语就将两人之间所有的往昔一概覆灭。
何维猛地站起来,身后椅子摩擦着地面发出了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你这是什么意思”·鹤京收起了所有的表情,很无辜地看着赵康卓:“他怎么了”·“小维坐下。”
赵康卓沉声吩咐,何维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身体僵硬地坐了下来··赵康卓收拾了下表情,又恢复成笑脸,对鹤京比了个大拇指,赞叹道:“小鹤演技真是不错,带着小维这样没什么演戏底子的人都入戏了。”
鹤京谦虚地说:“哪里,只是粗通皮毛·”·赵康卓摇了摇头,还想说什么,何维却插嘴说:“鹤京,你表演得什么啊”赵康卓蹙了眉头,瞪了一眼何维,何维老实了下来,赵康卓对鹤京说,“小鹤,怪我没给你讲这个MV的背景,这首歌是首失恋后的情歌,叫《冷》,所以你要表现出来的感情是失落且绝望的。”
是弄反了,鹤京低头反省··何维还想说什么,赵康卓却拉了拉他的胳膊,手上用了点劲,手腕上的疼痛感让何维清醒了点,立刻就抿紧了唇不再说话··赵康卓又跟鹤京说了些事情,基本把他这个角色定下来了,等鹤京走后,赵康卓一脚踹翻了何维的椅子,何维猝不及防地跌坐在地,愣了一下,缓慢地从地上爬起来,站直了身子,扭过头梗着脖子,跟头牛似的倔得不行。
赵康卓点了根烟坐在椅子上冷笑着看何维,脸上的笑容一概不见,“何维,还没红你就要飞上天了吗不把我放在眼里”·何维咬了咬牙,低声说:“不敢。”
“鹤京他很有本事,给你演MV你为什么不愿意”·何维心里委屈,眼眶都有点泛红,毕竟是个十九岁的大男孩,心里头还很脆弱,赵康卓那一巴掌打得他心里头十分不舒坦,“……赵老师,他并不适合这个角色。”
“不适合”赵康卓拍了下桌子,说,“你给我说说他哪里不适合”·何维憋了好一会儿才说:“邵影帝说的,他演戏没有热情,没有魂。”
赵康卓愣了一下,微微皱了皱眉眉头,既然是邵世青说的这话他就得好好考虑一下,“怎么回事”·何维不知道哪里听来的鹤京在试镜会上跟邵世青的交集,听后对鹤京没什么好感,他男神讨厌的人他也讨厌,所以在一听到鹤京要给他MV演主角的时候他就有着强烈的逆反情绪。
赵康卓得知这件事情后思量了很久,最终还是坚持原来的主意,他拿食指指节一下下地敲打着桌面,沉声说:“原本我只是觉着他的外形跟性格挺适合你的MV的,但是今天看他的表情之后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鹤京一身都是戏骨,我不知道邵世青为什么会那么说,但是,就我的眼光看来,鹤京以后一定会火,不仅是火,而且是大红大紫”·鹤京出了电梯之后,就准备直接去超市上班,这里离他工作的地方还挺远,坐地铁还得转两趟,前前后后一共十几站。
想着那些个私家车,鹤京琢磨着什么时候也去考一个驾照来——不知道开车跟骑马哪个难一点··刚出晨光大楼,鹤京就看见一辆骚包的保姆车,大红色,烧得眼睛都疼,从保姆车上下来个穿着西服的年轻男人,蓝灰条纹,西服裤腿有点短,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露出半截白皙的脚踝,鹤京觉着他有点眼熟,想了会儿才记起来,这人正是鹤京的前任经纪人——林鸿。
林鸿自从撇下鹤京之后就换了个挺有潜力的年轻人,男孩子虽然长得没鹤京好,但是比鹤京踏实勤奋,人也谦虚懂事,鹤京以前是出了名的牙膏型,每次出席个什么聚会都得林鸿逼着他去交际,这孩子可不一样,知道自己去笼络人脉,这个圈里,人脉有时候比实力还要重要。
鹤京看见林鸿后本想避开,但晚了一步,林鸿也眼尖地看见鹤京,他这次来是准备联系一下晨光,想着跟对方合作,给自家小孩出个唱片,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见鹤京··跟在林鸿身后出来的是个皮肤特别白的男孩子,正是林鸿新接手的艺人,叫段霖,五官一般,算上个清秀,但是人个子挺高,比林鸿还高半个头,估计能有一米八几。
林鸿有点炫耀的意思,领着段霖就过来了,见到鹤京的时候还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嗤笑,“呦,鹤京,在这里碰见你可真是巧啊·”鹤京对他点点头,“林先生你好。”
林鸿一愣,随即双手抱胸,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鹤京,觉着他有点不太对劲,他跟在鹤京身边一年多了,鹤京换经纪人换得挺快的,他是最长的一个,也可以说是圈内比较了解鹤京的人,可今天的鹤京他太陌生了。
人站得笔直,如松柏一般挺拔,清俊的面容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一向梳在前头的刘海也被鹤京全都梳了上去,额头饱满而又光洁,就连皮肤都比以前好太多·鹤京本来底子就好,一张脸长得足够他在演艺圈里面混下去了,可平时实在是有些不会利用这张脸,现在可不一样了……这个样子,简直就是大杀器,连带着一身的气质都变得特别吸引人。
·再一对比自己带着的小男孩,真的就是差别太大了,林鸿忽然有种拿不出去手的感觉,到嘴的炫耀生生地被他咽进了肚子里面,嘴巴嘟囔了句“怎么回事”就跟鹤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匆匆要走。
倒是他身后的小子有点要攀谈结交的意思,段霖主动跟鹤京打招呼:“你好,是鹤先生吧,我在林老师那里听过你的名字,你唱的歌我很喜欢,希望以后能有合作的机会。”
官方话语,基本没啥漏洞,但也正因为这样一般都进不到人心里去,但对方态度好,鹤京也没把自己当什么高岭之花,彼此地位都一样,底层慢慢往上爬而已,何必互相为难,鹤京对段霖笑了笑,“你好。”
林鸿倒吸一口凉气,傻愣愣地看着鹤京脸上的笑容,段霖也愣了下,随后露出属于大男孩独有的腼腆笑容,“鹤先生你笑起来真好看,你看都把林老师惊艳着了。”
林鸿心里既羞又悔,他是段霖的经纪人,怎么轮到段霖出来给他圆场子了,连忙摆正下态度,看了下手表对鹤京说:“鹤京,我跟段霖先进去了,赶时间,下次有机会再聊。”
鹤京点头,“慢走·”·林鸿临走前没忍住又多看了一眼,开始怀疑自己抛弃鹤京另觅高枝的做法对不对,等一回头就看见赵康卓身边那个漂亮高挑的女秘书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风一样地往这边跑了过来。
林鸿一紧张,只见AMY匆匆掠过他跑到了鹤京身边,扬高了声音唤道:“哎,鹤先生……鹤先生你先等等·”·鹤京转过头来,疑惑地看了对方一眼,AMY站定之后脸不红气不喘,微微笑着把手里头的文件递给鹤京,礼数周到:“不好意思,赵总忘了给您这份文件了,里面是《冷》的剧本,您先回去看一下,赵总让我带话给您,这几天注意休息,后天正式开机,他很期待您的精彩表现。”
“麻烦你了·”·“分内之事·”AMY笑着说,随后又踩着高跟鞋,姿容优雅地往大楼的方向走去··看到这一幕的林鸿都傻了,AMY跟在赵康卓身边快十年了,是赵康卓的左膀右臂,有些场合见到她就像是见到赵康卓本人一样,这样的AMY居然被赵康卓派下来送一份小小的文件,简直是不可思议——他、他鹤京何德何能鹤京究竟做了什么,能这样得赵康卓的青眼刚才那份文件又是什么·想到这里,林鸿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背过去。
谁能告诉他,就几天而已,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MV·职业素养跟理智告诉林鸿他应该靠着旧关系问问鹤京到底跟赵康卓是什么关系,他能不能再在鹤京那里捞点好处过来,可那天电话里他已经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了,现在再去巴结鹤京简直是丢自己的面子。
脑海中天人交战,鹤京那样一个人再怎么变也不能变得太离谱,原本就是扶不上上墙的烂泥,开窍了也不可能摇身一变变成凤凰·想到这里,林鸿深吸了几口气,对一直看着鹤京背影的段霖招了招手:“小霖,别看了,鹤京那人你我都知道,就是块朽木,是粪土之墙,再看小心污了自己的眼睛,别去想别人怎么样,想好你自己,准备好了么待会儿如果有机会见到赵总,记得好好表现。”
段霖低眉顺眼:“是,林老师·”·鹤京在地铁上就开始看起剧本,内容写得比那个《穿越有喜》深刻多了,但相对的,需要的表现技巧也复杂起来,他利用公司的培训课程学到了不少演技,今天从赵康卓跟何维的表现看来他应该不差。
一晚上的工作都在想剧本的内容,鹤京有些分神,走在路上还在思考应该怎么样表现出人物性格来,等他快走到药店的时候,脚步猛地顿住··小小的药店里面挤满了人,是前所未有的火爆。
药店老板刘姐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容,看向鹤京,“小鹤,这些人都是冲着你来的,你给他们看看”·一辆低调的黑色奔驰正停在路边,有人因为拥挤而被推搡到车上,黑色奔驰立刻发出了警报声,正躺在车后座小憩的邵世青疲惫地睁开眼睛,透过车窗向外面看了一眼,一个年轻人正被人群围在中央,沉着冷静地讲解着一些基本的养生方法。
邵世青看着鹤京,缓缓地摇开了车窗玻璃,冷风透过细小的缝隙吹了进来,也送进来男人清润低沉的声音··“其实每天做好最基本的事情就能养生,早睡早起,勤锻炼,三餐按时,睡觉解衣……”·鹤京说话语气不急不缓,听起来十分舒服,邵世青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在无人看见的车里伸了个懒腰。
早睡早起,勤锻炼自从《龙血II》开拍以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这些东西并非是他能够所控制的··邵世青的经纪人柏青忽然敲了敲邵世青的窗户,在邵世青的怔忡当中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转身把粥递给他:“按照你的要求弄好了,没加葱多加了糖的白果排骨粥。”
强强娱乐圈古穿今·邵世青微笑起来,打开盖子嗅了嗅粥的香味,“真香,辛苦你了·”·柏青耸了耸肩,系好安全带,发动轿车,车子缓缓开动起来,邵世青一边喝粥一边问道:“外面怎么回事”·柏青瞟了一眼窗外,不甚在意地说:“有个小明星搞出来的,估计是什么宣传的噱头。”
“哦”·“昨天有个人在这里突发脑血栓,被这个小明星救了,今天上了报纸·”柏青顿住,从车内后视镜看了一眼邵世青,见邵世青还在看着外面,又说,“你不记得他了之前在试镜会上可是被你狠、狠、打、击过的啊。”
邵世青忽然想了起来,无辜地对自家经纪人说:“哪有,我一向温柔体贴·”·柏青忍不住笑了出来,摇了摇头,驱车驶离路边,“你再多睡一会儿,到了剧组可有你累的了。”
“嗯·”邵世青又回头看了一眼鹤京,最后才转过头来,安静地吃着软糯可口的粥··晚上到家之后,鹤京先洗了个澡,把头发吹了个半干之后就坐在电脑前面上网,几天以来他已经可以利用电脑做一些最基本的操作,最熟悉的还是上网浏览新闻。
娱乐圈里的消息可以说是日新月异,每天都有新的变数,还时不时地曝出一些大消息,比如恋爱了十几年的情侣结婚之后因小三离婚,女方肚子里竟然有了七个月大的孩子;比如,分手十几年的老情人再次见面,旧爱重燃,重新执手,再比如,戒毒大使的儿子竟然可笑地聚众吸毒……私下里的情况简直是比电视里演的还要精彩。
·鹤京想到白天里何维对他的态度,在搜索框上打下了何维两个字··有关于何维的报道一下子就滚了出来,词条洋洋洒洒地堆满了屏幕,何维两个字更是被重点标红,鹤京点开了一些看过去,都在夸奖何维如何年轻有为如何德艺双馨,那些贬低何维的内容大概都被赵康卓动用力量压到了最下面。
随意点开一个视频,鹤京看了起来,何维作为一档娱乐节目的嘉宾在跟场上的观众进行互动,有个披散着黑色长发的妹子站起来对何维笑得灿烂,声音却一点都没她长得那么娇弱:“何维,你有没有喜欢的明星啊你最崇拜哪位前辈”·何维闻言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像是他这个年纪的大男孩独有的一份单纯与羞涩,“当然有……圈里的每一位前辈都值得我学习,但是我最崇拜的人……”他顿住,笑得更加不好意思,在主持人的催促下才说道,“我最崇拜的人是邵世青邵影帝。”
视频被鹤京暂停,鹤京倒回去又看了一遍何维的表情,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人人都是影帝··鹤京柜子里的衣服颜色都很阴沉,就像是鹤京以前的性格一样,阴郁沉闷。
明明像是他这样二十三岁的年轻人都是穿着明媚的颜色,满目都洋溢着青春的色彩,可是鹤京的生活里几乎只有黑、白、灰三色··可这样显然更符合《冷》的角色定位。
鹤京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大衣就去了剧组报道,他来早了将近一个小时,但是剧组已经开始忙碌了起来,剧务抱着一堆道具来来往往地跑,MV的制作班底是个老班底,也是赵康卓手底下的王牌,他连这支队伍都原封不动地搬了出来,显然是愿意花大价钱去捧何维。
鹤京站在那里十分出彩,高挑笔直的身材扎进人眼里很难拔.出来,很快就有人过来跟他打招呼,“你是鹤京吧我是场记邓寒,你好你好·”·“你好,以后要麻烦你了。”
鹤京拿出是很谦虚的态度,他本来就长得好,稍微一笑就很容易博得别人的好感,邓寒见他态度特别亲和却也不谦卑,跟他以前接触的演员很不一样,感觉特别舒服,忍不住对鹤京热情了点:“你先在那边坐会儿,没想到主演会来的这么早,现在来的都是些像我这样干杂活的,赵老师都没来呢,小陈。”
邓寒拉过旁边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去给鹤京倒杯热咖啡,还有暖水袋没,也拿个过来·”·“不麻烦了·”鹤京客套着,邓寒却打发那年轻人过去干活,鹤京就只好笑笑接受邓寒的好意。
这是MV正式开拍后的第一个场景,剧组上上下下都很忙碌,邓寒没跟他聊几句就被摄像师拉走商量取景的问题,鹤京就安静地坐在塑料椅子上,捧着剧本专心地看起来··路过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转过头看他,脸蛋干干净净,头发也是很乖巧,剪着普通的碎发,看起来就像是个英俊帅气的大学生一样,很容易就让周围人对他产生亲近感,再加上一旦有人过去跟鹤京搭话,鹤京都会特别亲和地回应,周围一些小女生一颗春心早就按捺不住。
零零散散的一些其他演员都过来了,又过了十几分钟,一辆黑色的奔驰开了过来,剧组显然变得更加忙碌,都有点兵荒马乱的意思·鹤京放下咖啡站起身,远远望着那辆停在公园停车场上的奔驰。
车门打开后,先下来的是帅气的何维,他今天的打扮比较居家,普通的夹克衫,牛仔裤,围着深咖啡色的围巾,等他下来后,赵康卓也从车上下来,还是一身板板整整的西服,脸上堆着笑容,远远看去真跟弥勒佛没什么两样。
邓寒从远处跑过去,口中哈出的白气很快就在空气中散去,“赵老师您来了,后勤工作基本已经准备好了·”·“嗯,辛苦了啊·”赵康卓拍了拍邓寒的肩膀,四下看了看,“鹤京呢来了么”·“来了。”
邓寒点点头,鹤京是赵康卓钦点的男主角,他不敢怠慢,“鹤京半个小时前就来了,在那边温习剧本呢·”·赵康卓顺着邓寒指的地方看过去,见鹤京正站在寒风中看向这边,心里好感蹭蹭蹭地往上涨。
昨晚上下了场小雪,今年早上冷的要死,难为鹤京还能来得这么早,就连何维这个真正的主角都是他派人从被窝里面撬出来··“小鹤辛苦了啊,准备得怎么样了。”
赵康卓主动从杂务手中接过咖啡递给鹤京,鹤京露出略微惶恐的表情,“劳烦您了·”赵康卓很是受用,“你别见外,来了剧组咱们就是一家人,何维这小子的MV可交给你了”·鹤京立刻点头,“我会尽力的。”
赵康卓满意地点了点头,对邓寒说:“你先带他去化妆,等他化好妆我这边就差不多可以开拍了·”·“哎,好·”邓寒带着鹤京走后,鹤京忍不住问他:“邓哥,导演还没来吧”·“导演”邓寒瞧见鹤京是真不知道就给他解释,“赵总就是导演。
他当年可是连捧过三届雄鹰奖最佳导演的奖杯,虽然好几年不当导演了,但是绝对是宝刀未老型的·你大可放心·不过……”邓寒压低了声音,劝告到,“不过有点我得告诉你。”
鹤京愕然:“什么”·邓寒板着脸,神情严肃地说:“赵总他……严重精分·”·鹤京:“……”··☆、不满·等鹤京化完妆出来之后,整个剧组都陷入了低沉的气压当中,来来往往的剧务人员小心翼翼,路过鹤京的人都用着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他,鹤京十分惶然,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扫视了一圈,鹤京终于发现压力的来源,赵康卓冷着脸站在摄像机旁边,像是尊煞神一样,浑身上下散发出来快要爆棚的煞气,邓寒在一旁点头哈腰,苦着脸跟他说些什么。
赵康卓扭头看到了鹤京,才露出点好脸色,他从旁边拿出一包暖宝宝丢给鹤京,语气还带着森森冷意:“穿得这么少,先贴点暖宝宝·”·“好。”
何维闷声不吭地坐在旁边听歌,听到鹤京的声音的时候才微微睁开眼睛,瞟了一眼鹤京身上单薄的衬衫后发出一声轻微的冷笑··邓寒颤抖着手给赵康卓点了烟,赵康卓阴沉着脸看了一眼手表,最后才不耐烦地说:“再有五分钟,不来就让她滚。”
·话音刚落,一辆银白色的保姆车就从远方奔驰而来,停稳之后,两个女人一前一后地从车上下来,正是这部MV的女主角范美妍跟她的助理··见到他俩赵康卓一肚子火气险些爆发出来,在看到随后从车里出来的人之后火气微微收敛了下来,只是脸色还阴沉着,狠狠地瞪了一眼赵天恒。
这个不争气的·赵天恒拥着范美妍的腰,大大方方地来到赵康卓面前,看见赵康卓的脸色之后一向张狂肆意的赵三爷忽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他这个舅舅虽然平时笑呵呵地特别好相处,但是一到工作上的事情,一向认真严谨,丝毫差错都不被容许,严苛之致说是地狱修罗都不为过。
他怎么这么糊涂不应该答应这个女人来帮她撑场面的·赵天恒的胳膊僵硬了下,不动声色地放开范美妍··气氛更加沉闷,赵康卓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凳子,“搞什么”·范美妍吓得一抖,差点就给赵康卓跪了下来,她知道这话是问自己的,可是抱着侥幸心理,没回答赵康卓的问题反而抬起头望着赵天恒,可怜巴巴的。
赵天恒护美心切,忍不住说:“舅舅,是我不好,不小心跟范小姐有了点冲突……”·赵康卓一下子将手里头的剧本砸在桌子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我要你说话了”坐在桌子旁边的何维面不改色地闭着眼继续听歌,显然对这一幕见怪不怪。
赵天恒还想说什么,这才看见了鹤京,他猛地顿住身子,跟忽然被人掐了嗓子变成哑巴一样,过了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是你你怎么在这儿”·鹤京淡定地说:“你好,赵总。”
赵康卓知道鹤京跟赵天恒的那些事情,比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八卦消息他更珍惜鹤京的天分跟演技,看到自己外甥对鹤京这么个态度,赵康卓立刻就炸了:“天恒对人客气点鹤京是何维MV的主演安安静静地待在这里,等舅舅拍完陪舅舅去吃顿饭”·赵天恒一肚子的惊讶与火气都被赵康卓这句话活生生地压了下来,他怕赵康卓胜过怕他那个女强人一样永远屹立不倒的母亲。
没了赵天恒护着,范美妍立刻就像朵风中摇曳的小花一样可怜而又无助,赵康卓不想浪费时间在这里耗着,烦躁地敲了敲桌子,“带她下去化妆,赶快弄好她那张跟见了鬼一样的脸,不知道投资方是怎么想的,弄了这么个晚娘脸来。”
赵康卓本来就对范美妍的形象不太满意,但是作为最大的投资方空降下来的女明星,赵康卓也不方便说什么,老朋友推荐的人他不好意思拒绝,因此就在男主角的选角方面格外用心,希望能够弥补一下女主角的缺陷。
范美妍的脸都青了,怎么被经纪人拖下去的都不知道··鹤京冷得很,暖宝宝贴在身上也缓解不了深冬带给人的寒冷,默念起清心静气诀,运以春泥护花才感觉冷意被驱散了不少,身体渐渐暖和了起来。
赵康卓看了一眼鹤京,火气下来了点,年轻人看不出来什么表情,也不见不耐烦,这种情况下,一般人肯定有怨言,嘴巴上不说出来,心里头也得抱怨,可鹤京就是很安静地站在那里,披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清俊的眉眼显现出跟这个世间没太有关系的冷淡,他忍不住有点心疼鹤京,对邓寒吩咐:“再去给鹤京倒杯热水,暖手的,烫一点,还有暖宝宝,统统都拿过来。”
赵天恒也看到了鹤京的反应,有点意外,鹤京的脸都被冷风吹红了,配合剧情化出来的颓废风格的妆容显得他脸色特别惨淡·心里头涩涩的,赵天恒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忍不住把他的羊绒大衣脱了下来,里面是西装衬衫跟一件羊毛背心,透过薄薄的一层西装可以看到赵天恒胳膊上紧实的肌肉,“给你披着。”
鹤京对赵天恒的举动有些意外,赵康卓也没想到自己这个一向自私又没心没肺的外甥能有这样的动作,他看了一眼没接过去的鹤京又看了一眼赵康卓不太耐烦的表情,自然而然地认为是赵天恒在通过讨好鹤京来向自己低头,于是冷冷地说,“小鹤,穿着,不用管他,他身体结实着,冻不坏。”
强强娱乐圈古穿今·“舅舅·”赵天恒委屈地叫了一声··五分钟后,范美妍画好了妆出来,一身学院风,穿着件短到大腿的裙子,肉色丝袜跟一双黑色低腰小皮靴,上面倒是暖和点,衬衫外面套着蓝白格子的长袖线衫——即便这样在严冬的冷风面前就跟裸体没什么两样。
范美妍打着哆嗦,控制不住地上下牙打架,赵康卓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不太满意地说:“这么一把年纪了还演高中生,算了算了,你赶快上去,期待你有点什么演技。
鹤京你要去准备·就站在湖旁边的小亭子里·”·摄影机、打光板等一切就位,赵康卓却没让摄影师录下来,直接喊道:“开始”·MV不需要什么语言,全靠动作跟表情,这一幕是两人热恋的时候,男主经常跟女主在这个公园里面约会,两人握着对方的手,额头相贴,满目浓情蜜意……·“咔”赵康卓吩咐地打断了两人的动作,“搞什么范美妍你一直在抖什么就怕观众看出来你下巴垫过了再说你跟鹤京是情侣情侣而且是纯洁的少女时期你那是什么眼神那么饥渴啊”·范美妍很委屈,那句冷字在舌头上打了好几个转愣是没吐出来,鹤京觉察出她的情绪不对劲,就安抚道:“坚持一下,很快就拍好了。”
声音温润清和,范美妍心里一动,愣愣地看着鹤京,青年对她微微一笑,眼神都柔软了下来,那一瞬间,范美妍仿佛真的像是恋爱了一样,而眼前这个高大俊朗的男人正是把她放在手心上疼爱的男人。
心里一暖,范美妍感觉身体也暖和了不少,当鹤京用结实的双手把她圈在怀里的时候,范美妍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抬眸看去,鹤京的一汪清眸如同水洗一般澄澈纯洁,从眼底泛滥出来浓郁的爱意。
看着范美妍被鹤京带入戏了,赵康卓才缓和了脸色,对一旁的摄影师说:“开机·”·“辛苦了,辛苦了·”一下午拍完了不少的戏份,范美妍中途被赵康卓骂了好几次,要不是有鹤京带着,没准就干脆被赵康卓给骂走了。
范美妍可怜兮兮的,见到赵康卓都忍不住发抖,她原本还想靠着跟赵天恒的关系讨好一下赵康卓,结果没想到赵康卓这么不好相处,现在自觉就离得赵康卓远远的··工作正式结束之后,赵康卓脸上的煞气就消失个一干二净。
邓寒走过来把大衣给鹤京披上,又把暖宝宝塞到他手里,在赵康卓看不见的地方冲鹤京挤眉弄眼:“小鹤,真难得今天赵老师没找你茬,据不完全统计,这些年被赵老师喷哭了的男明星达二十三人,女明星高达三十九人,玻璃心自己退圈的更是有十六人,就我跟着赵老师到现在,他比较满意的人除了你之外也就只有邵天王了。
那可是个传奇啊”·邓寒跟鹤京没聊几句就有一见如故的感觉,对方跟他那个还在念大学的弟弟差不多,自然生了亲近之感,忍不住就话唠了。
何维在摄像机里看着刚才拍的场景,将鹤京的表现都纳入眼底,嘴唇嗡动了下,原本还想挑点毛病,但发现没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只能悻悻地点了点头,算是通过了这些镜头。
赵康卓也十分满意,虽然那个女主角长得老,表情又僵硬,但是鹤京的表现遮盖住了女主角的瑕疵,整体看来效果差强人意··赵天恒也看了那段戏份,没想到鹤京会有这样惊人的表情,当他看到鹤京包含着深情的双眸时差点就陷了进去,就连鹤京以前在自己的MV里面都没有这样的表现……难不成这人真的改头换面,决心发愤图强了还是自己先前只重视跟鹤京的肉体感情,忽略了对鹤京本性的挖掘·想到这里,赵天恒越发沉了心思。
就在这时,何维忽然站起来,拍了拍掌,等到众人的吸引力都集中在他身上的时候,何维笑了笑,大声说:“今天辛苦大家了,开机第一天我请大家喝酒”·“好啊”人群顿时欢呼声连成一片,何维转身对鹤京笑得特别灿烂,“鹤京哥,你也来吧。”
赵康卓蹙了蹙眉,把何维拉到身边,警告道:“何维,你别闹得太过分·”·“怎么会”何维很无辜,“我是想感谢一下大家。”
赵康卓没说话,放开何维,何维办事有分寸,不会失了尺度,这也是赵康卓愿意捧何维的原因,他看了一眼鹤京,心里想到,鹤京这个人是很沉稳,能干,但是未必能适应演艺圈这个环境,他想带着鹤京走下去,隐约觉着鹤京可以到达一个连他都不敢想象的高度,让他适应演艺圈的环境也是有必要的。
有何维带着,至少不会吃什么大亏,不然的话以后就说不准了··“小鹤,你跟何维去玩玩,一六五街区有家‘danger star’是我朋友开的,你去了后报我的名字,酒水打折,还安全一点。”
离他们不远的何维也正巧听到了这句,有点意外地看着赵康卓,赵康卓这个老油条怎么会这么护着鹤京·“那家店我很熟,舅舅我带他们一起去。”
赵天恒横插一脚··赵康卓的笑脸收了大半,眼神有点阴沉,瞪了赵天恒一眼后,他不容拒绝地说:“晚上陪舅舅吃顿饭,哪儿也别去,收收你的性子,多大的人了还这么野”··☆、酒吧·剧组一行人就去了六个,大多都是为了凑热闹的年轻人,一些老干部也不缺何维这碗饭吃,犯不着大半夜跟他们几个年轻人出去拼命,更何况好不容易收工早,都赶着回家跟家里人温存温存。
人太少,热闹不起来,何维就靠在奔驰边上给他几个明星朋友打了电话,鹤京远远地听着,好像又叫来了十来个人的样子··等到了酒吧,何维亮了张金卡,服务生的态度立刻就变了,再仔细一看,这里头一些当红的明星都不少,当即就把他们当成大客户领着一群人进了一个VIP豪华包。
房间很宽敞,再多来十个人都坐得下,一圈意大利进口真皮沙发上坐满了人,何维作为东道主自然坐在正中间,跟服务员点着酒·没多久,几十瓶洋酒被送了进来,连带着还有牌九、扑克跟骰子等玩乐的东西。
何维叫来的几个年轻人性子都野,一群人一进酒吧的包间就已经闹开了,女主角范美妍这会儿也不像是白天里那样喘口气都怕赵康卓骂她的委屈样,跟其他人彻底玩到一块去,特别放肆,荤的素的笑话一概都收下了。
有人开玩笑要范美妍脱了大衣把烟夹在她胸罩里埋头去抽,范美妍都娇笑着答应下来··一屋子的荒唐气息··有人染着金发的年轻人看见鹤京端坐在一旁,对他有点兴趣,抽着烟问何维:“那小子是谁第一次见啊。”
何维正在洗牌,顺着金发的视线看过去,正是鹤京所在的方向,他收回视线,眼中带了一些蔑视与傲慢:“我MV的男主角·”·“啧,大牌啊。”
金发奉承了一句,可瞧见何维的表情他就看出来这个男主角不太讨何维喜欢,再仔细斟酌了鹤京的动作,忍不住笑起来,“还是个乖乖牌·”·这一笑,嘴巴里头闷的烟立刻扑到了何维脸上,何维嫌弃地看了那人一眼,用手挥散开烟味,“别把烟喷我脸上。”
金发笑得更欢,手指一动,烟头向外,就用着点烟的手扳过何维的脸,对着他的双唇就吻了下去,吻到最后干脆把舌头都伸进了何维嘴里,搅和着他的口腔··“嘶……”金发忽然倒吸一口凉气,放开何维,略略伸出一点舌尖,顶上都冒着血珠,“你怎么还咬我”·“一嘴烟味。”
何维说完后看了一眼鹤京,鹤京依然跟老僧入定一样面无表情的,好像眼前发生的事情一点令他惊讶的地方都没有,可实际上,刚才那一吻足够闹得天翻地覆··何维忽然很不爽,叫了一声:“鹤京。”
鹤京抬头看他,何维眼中有一点快意,“你过来,我介绍人给你认识·”·鹤京没动,清润的声音直接传到了何维耳中:“我都认识他们。”
何维愕然,冲鹤京眨巴了下眼睛,“你都认识”·“嗯·”鹤京一个个看过去,随后说,“张超、文平、赵一唯、谭青……”一个都没错,其准确度让何维震惊不已,半天才缓过来,最后才撇了撇嘴,说,“功课做得倒是挺足啊”·鹤京微微笑起,把何维脸上的假笑学了个大半:“他们都是娱乐圈里出了名的新星,认识是应该的。”
这句话把几个年轻人哄得十分舒坦,脸上都露出得意的颜色,先前那个金发青年把烟头拧灭了之后,指了指自己,笑着问:“那你说说,我是谁”·“成风。”
鹤京淡定地说,“《乱世》的词曲作者,幕后工作人·”·《乱世》上个月刚得了hot流行音乐奖的最佳单曲,短短一个月就出现了高达上百次翻唱,火得不得了。
成风闻言笑开了,连声击掌,“不错啊,连我都认识·我听你嗓子条件不错,以前唱歌的吧,鹤京这个名字嚼在嘴里总觉着有点熟悉,好像哪里听过·”·“这个”有个年纪偏小的男孩子亮出I6,里面正映着鹤京的宣传海报,上面用硬质字体写着《FALL IN LOVE》。
“放出来听听·”·属于鹤京的嗓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Fall in love with you,我从不曾忘记……”·“一般啊。”
“感情展现得太生硬了·”·“这里后期制作的吧一听就听出来了,原音都在打颤·”·这是鹤京最早发行的一张个人单曲,就凭借这张单曲他逐渐走入到大众面前,正式跨入娱乐圈,可以说是鹤京最为珍贵的一次人生经历,而这些荒唐的年轻人正不顾当事人的感受任性而又野蛮地贬低着鹤京的重要经历。
何维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乜斜着眼睛看了一眼鹤京,鹤京仍旧面无表情,好像所有人评价的都不是他一样··成风笑嘻嘻地抢过手机,一关声音然后丢在了桌子上,“别放了,你们也得给何维个面子,毕竟鹤京是他MV的主演。”
何维淡淡地笑了笑:“鹤京比我们年纪都大,而且出道快五年了,是我们的前辈,自然不会跟我们这些小辈一般见识·”·“出道五年了”人群又叽叽喳喳起来,“这么多年了怎么都没什么名气啊。”
“大概跟天份有关吧”“是么,机会也很重要啊·”讨论得有模有样,但真情实意却少得可怜··剧组的其他人都当做没看见,该喝酒的喝酒,该玩骰子的玩骰子。
何维心里爽快了抢过一旁的话筒,在谭青惊讶的眼神中直接把他的歌切掉了,随后放出来的是一首耳熟能详的《七年》··成风又点着了一根烟,嫌弃地瞪了何维一眼:“怎么又是邵世青的歌啊,每次来都要唱他的,你真的很烦啊何维。”
“有本事你就超越他,到时候我会唱你的歌·”·“简直是入魔了·”成风嘟囔了一句,但显然对何维这种做法已经见怪不怪了。
何维是邵世青的脑残粉,能够披着马甲在粉丝论坛上跟黑邵世青的人大战几个小时的那种,满屋子贴的海报都是邵世青的,邵世青出演的每一部作品必然会去电影院里看首映,还会将发行的原版大碟当做易碎品一样珍藏在保险柜里,一遍又一遍的,反反复复地看。
邵世青出名自电影,红自电影,很少涉及乐坛,这首《七年》是他唯一一首原创的歌曲,但是却成为了永恒的,到目前为止也无人能够超越的经典曲目··熟悉的旋律在包间内响起,超高音质再加上何维的精心演绎让这首歌好听得很,前来送零食的服务员都不愿意走了,磨磨蹭蹭地赖在那里等何维唱歌,可常跟何维混在一块玩的其他人早就听腻味了,无动于衷地抽烟喝酒打牌,该干嘛干嘛。
强强娱乐圈古穿今·鹤京也看着屏幕里的英俊男人,那个时候的邵世青才二十四岁,就已经成为了充满魅力的成熟男性·屏幕里的人忽然望了过来,鹤京心中猛地一颤,像是偷窥的人被抓到了把柄一样,顿时垂下了眼睛。
心满意足地唱完偶像的歌曲,何维的心情都好了,他抓了一把桌子上的瓜子开始像是个松鼠一样嗑了起来,成风见状摇头笑了笑,想给他倒杯酒被何维拒绝了:“要是让赵老师知道我喝酒,明天我就要被他打死了。”
一提到赵老师几个人就有了心思,谭青凑过来讨好地给何维剥瓜子:“哎,赵天恒跟赵康卓到底什么关系啊,我上次听见赵天恒叫赵康卓是舅舅,可两个人不是都姓赵吗”·“你不知道”何维冲他翻了个白眼,显然对谭青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态度很是嫌弃,“赵天恒的父亲是入赘赵家的,所以赵天恒姓赵,他母亲特别能干,出了名的女强人。
这个圈里有两个大人物,被称为不倒的靠山,第一个就是赵家·”·“还有一个呢”·“还有一个是江家·”·“江家搞房地产的那个江家。”
“对·”·几人随意闲聊着,熟悉的音乐又再次响起,何维身子猛地一僵,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大屏幕··“你与我的第一个七年……”·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包间的角落里传了出来,鹤京目光沉着地轻唱着歌,尾音像是一根轻柔的羽毛一样在众人心头上搔弄着,心旌忍不住为其震荡。
何维不敢相信地看着鹤京眼中流露出来的感情,被那一双深沉如浩瀚星河的眸子深深地拉了进去,耳中不停回荡着鹤京温柔而又性感的声音··一曲终了,包房里面静悄悄的,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端坐在高脚椅上唱歌的鹤京,甚至还有人揉了揉眼睛,感觉像是在做梦。
看着众人的反应,鹤京满足地笑了起来··看来他这一个多月的训练没有白费,这具身体被他掌握得很好··成风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他把桌上的手机捡起来丢给原主,“你小子手机失真了吧赶紧换一个,肾系列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说完笑得更加放肆,回过头却很认真地对鹤京伸出手,“抱歉,我收回前言,希望以后能有跟你合作的机会·”·鹤京笑得淡然:“我也希望。”
鹤京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在座所有人都愣住了,只见往日里穿着打扮总是一丝不苟的年轻人忽然变了气势,扯了扯领口,翻过来的衬衣下暴露出性感的锁骨,皮肤在包房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诱惑人的莹白:“有没有人有兴趣玩骰子”·何维攥紧了手,他紧咬着唇看着又一次赢局的鹤京,明明他查到有关鹤京的资料都是诸如胆小、懦弱、没什么前途、扶不上墙的烂泥之类的评价,所以他才会把鹤京带到这里,这些人虽然荒诞不经,但都是圈内的人才,甚至可以说跟他一样相当有天赋。
他想让鹤京自己认识到他的卑微跟拙劣,知难而退才是明智之举··之前的发展他还很满意,只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操,鹤京你又赢了你是不是作弊了啊妈的,说大8点就掷到8,假的吧”·“……老子已经输的没脾气了,鹤哥,当我师傅教我玩骰子吧”·☆、意外之喜·MV的拍摄强度不算大,鹤京只要每个周一三五去一次就可以了。
第一天拍的镜头发给制作方看了,那边很满意,原本不经过试拍就将鹤京定下的不满也被这几个镜头给压了下去,赵康卓为此还特地打电话给鹤京报喜,笑声豪爽得很··因为要拍MV,鹤京就把超市的工作给辞了,药店那边是有点舍不得的,跟店长商量之后,鹤京的工资就按照小时计费,一小时十块钱,还比不上在肯德基打工的工资,但是鹤京不在乎,一开始去药店是为了生计,而现在去药店则完全是为了兴趣。
在演艺公司报的学习班还要继续上,鹤京调整了下时间,大多数的学习班都调到了晚上,从药店下班回去之后正好能跟上课时间擦个边·不过晚上的课时价格要高一点,当然这些都是旁的一些细枝末节。
金牌剧组的好处是一切东西的安排都有他原本运行的一套法则,不需要太多的指示就能正常到位,效率自然也比一般的剧组高了一倍不止··今天要拍的这段戏份是鹤京坐在亭子里回忆着跟女主的过往,手中捏着当初女主送给他的一枚戒指,心内痛苦难当,身后玩耍的小孩子不小心碰了他一下,将鹤京手中的戒指撞飞到河里去,鹤京就不顾所有飞扑下去要抓住戒指,最后掉落在人工湖里。
腊月寒冬要拍摄这幕戏显然是要受不少苦,鹤京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没想到剧组的准备也很充分,取暖器,暖水壶,暖宝宝……一切能够供给取暖的设备都给鹤京备好了。
也好在天公作美,前几天一直阴沉的天气今天终于放晴,阳光虽然威力还很绵弱,但是总归有了一丝丝让人心里有所安慰的热度··赵康卓坐在导演椅上给机器调摄角度,看见鹤京化好妆后穿着的那一点薄薄的衬衣十分心疼,连忙招手让他过来,鹤京坐在赵康卓旁边,烘着取暖器,旁边就坐着塞着耳机听歌的何维,他好像在练习新专辑里的歌,闭着眼低声哼唱着。
这幕戏是整部MV最重要的一幕戏,歌曲的第一次高.潮就在这里爆发开来,人物的感情也是在这一幕镜头前彻底地暴露在观众面前,所有人都拿出了前所未有的认真态度来面对,就连何维也不像是平时一样吊儿郎当,在快开拍的时候摘下耳机,十分沉稳地坐直了身子,跟赵康卓讨论着什么。
鹤京看了一眼摄像头所在位置,找了个合适的站位,赵康卓刚要说什么就满意地沉默了,他看了一眼摄像机里的镜头,比了个开始的手势··何维目不转睛地看着远处的鹤京,一身白衬衫的男生还是像当初一样坐在亭子里,靠在朱漆的栏杆上,身边是掉落在地上的书包,几本课本从书包里散落出来,还有一封因为不知道被翻过多少次而有了褶皱的情书。
“我曾经以为我会一直陪伴你,一直到你我都忘了岁月的痕迹……”何维忍不住低声呢喃起歌里的念白,随着鹤京的表情跟动作渐渐走入了歌中的世界。
“可惜的是,到最后……只剩我一个·”·就在这时,小孩子撞过来碰掉了鹤京手中的戒指,鹤京动作顿了一瞬,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戒指,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下跌去。
何维猛地站起身,跟鹤京做了同样的动作,想要伸手去抓住那枚戒指,动作太过剧烈,将身后的椅子也一并带倒,差点撞翻了赵康卓的茶杯,赵康卓抓住摇晃了一下的杯子,刚要喷人可看见何维的表情之后,坏笑起来。
猛地清醒过来的何维立刻明白过来自己做了多么羞耻的事情,红着耳尖坐了下来,赵康卓打开保温杯的盖子,吹了吹飘在上面的茶叶,茶香味钻入鼻孔,赵康卓舒服地长舒一口气,带着笑意淡淡地说:“现在服了鹤京的演技了吧”·何维撇过头去,眼睛看着地上的图案,“才没有。”
赵康卓呵呵笑了两声,把茶杯放下,眼神却猛地变得深沉起来,别说何维这个年轻人,就连他,在演艺圈纵横了这么多年,在鹤京要跳下去抓住戒指的时候也险些按捺不住,心中涌起了一阵紧张跟冲动。
这个年轻人,前途无量··就在这时,赵康卓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转过头去,闪光灯就在眼前亮起,赵康卓惊讶地看着来人,立刻就站了起来,“郑老师”·这一句郑老师把剧组的其他人都吓到了,纷纷转头去看来人,赵康卓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吩咐拍戏暂停,邓寒立刻就去水里接应鹤京,给他送去了好几个暖水袋跟厚厚的大衣,再夸张点家里的羊毛被都差点给鹤京搬上来。
郑有道蓄着山羊胡,年纪约有五十岁,但是精神矍铄,身体也很硬朗,穿着朴实却时髦,一身的国际名牌·郑有道这个名字,一些年轻的艺人可能并不知道,但是像是赵康卓这样的娱乐圈老人一定知道得清楚。
早年的摄影作品都是出自郑有道之手,先不说技巧怎么样,名声就在那里,现在的几个当红影帝影后都在郑有道手中出过定妆照,最红的邵世青邵天王,每次的定妆照跟剧照都是由郑有道亲自拍摄的。
郑有道放下手中的便携式单反,对赵康卓客气地笑了笑,主动伸手过去,赔笑道:“抱歉啊,小赵,打搅你拍戏了·”·“哪里的话·”赵康卓受宠若惊,连忙给郑有道鞠躬,“郑老师说笑了,您能来看我拍MV是我的荣幸。”
郑有道没跟赵康卓再客气什么,反而将目光投到了鹤京身上,鹤京裹着大衣,头发还在滴水,外形有些狼狈,但是一双眼睛清澈干净,蕴藏着星子一般,郑有道被他身上的温润气质吸引住,忍不住问赵康卓:“这位是刚才偷拍了他几张照片,应该不介意吧”·现在的演艺圈整体气氛特别浮躁,年轻人追名逐利的心思也日益沉重,像他这样的老艺术家带着一份清高,很不愿意跟这些年轻人厮混在一起,现在能主动问题鹤京意味着什么赵康卓不敢多想,连忙掩下激动,略带惶恐地说:“这是鹤京,我们公司最近要出一张新专辑,他在主打歌的MV里担任男主角,鹤京,过来,这位是郑有道,郑老前辈。”
鹤京自然听过郑有道的名字,从大衣里面伸出手后又有点窘迫尴尬地缩了回来,露出腼腆青涩的笑容:“郑老师见到您很荣幸,抱歉,我的手太凉,怕冻到您。”
年轻人的细致跟体贴更是让郑有道好感倍增,他笑了笑表示不介意,对赵康卓说:“先让他取取暖吧,这么冷的天也难为这个年轻人了·”·赵康卓连声应是,吩咐邓寒去给鹤京吹干头发,邓寒拎了两个暖壶的热水就跟在鹤京身后去了临时租来的休息室。
等鹤京换好衣服回来之后,赵康卓跟郑有道正有说有笑地看着镜头里的东西,两人见到鹤京过来后,把他也叫到身边,赵康卓给鹤京腾出一块地方让鹤京坐下,鹤京就顺势坐在郑有道旁边,郑有道疑惑地问他:“怎么你身上有种淡淡的药香”·鹤京解释道:“我对中医比较感兴趣,所以闲暇的时候在一家药店工作,认认中药。”
“原来如此·”郑有道有位好友就是出了名的老中医,因此郑有道对中医有一定的兴趣,也特别注重中医方面的养生,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定定地看了一会儿鹤京,最后才恍然大悟一般地说,“原来是你,我说怎么一直觉着有点眼熟,前些天在街边救了个突发脑血栓的老太太的年轻演员就是你对不对”·鹤京谦虚地点了点头,“只是件举手之劳的小事。”
“不得不服啊·”郑有道连声感慨,“谁说现今一代不如一代,这一代明显是比一代强啊,这个年轻人你挑的好,有前途,我看以后不比世青那小子差。”
赵康卓哪里敢应下这个奉承,连忙说:“比不过,自然比不过邵世青邵天王·你说对不对啊,鹤京·”他是有意引着鹤京多跟郑有道说说话,提升一下鹤京在郑有道心中的好感度。
鹤京淡然地点了点头,“是,我也还只是一个晚辈而已·”然而嘴上说着是,眼中流露出来的心情却不是那么回事··郑有道是老油条了,怎么会看不懂鹤京眼里的意思,邵世青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他自然是有着舐犊情深一般的感情,但是……这个孩子眼中燃烧的野心却让他热血沸腾,想超越邵世青的那种心情也感染了他,他忽然对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年轻人充满了期待,原本只是习惯性地到这个公园散散步,却意外地有了这么大的收获。
“年轻人,”郑有道慢慢地看着鹤京说,“你看我这几张照片拍得怎么样”·鹤京明白了郑有道的意思,但是却没有立刻表现出惊喜的表情,而是像是一个忽然得了宠的后辈一样流露出了茫然的表情,而赵康卓则被他这个表情给逗笑了,拍了拍鹤京的屁股,笑骂道:“愣什么郑老师要给你拍宣传照了”·强强娱乐圈古穿今·☆、经纪人·郑有道的加盟让鹤京的档次一下子就被拉高了不少,整个剧组也被这个好消息鼓动起来,干劲十足,原计划两个星期才能拍好的MV提前了三天有余。
MV杀青的当天晚上,剧组内一起去日式餐馆聚了个餐,赵康卓请客,当天晚上杀了不少活鱼海味,第一次接触这些生鱼片之流的东西,鹤京很不习惯··邓寒挖了一块芥末在生鱼片上抹了抹,硬塞着要鹤京吃下,鹤京当场就被刺激得眼泪都出来了,既可怜又无辜地看着邓寒,邓寒被这眼神一看心里都快化成一滩水了,愧疚感涌上心头,跟小媳妇一样连连给鹤京倒水,引得其他人哄堂大笑,取笑他们两个。
柠檬水冲淡了口腔中的刺激气味,鹤京刚缓过来就看见穿着和服的小姐跪在毯子上一边布菜,一边说着“请慢用”·被送上来的是一盘鲜活的章鱼爪,带着吸盘的触手还在不停地蠕动着。
鹤京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这东西……真的能吃·赵康卓也忍不住大笑起来,吩咐后厨做点熟食,最后上了点炸虾、鸡块跟寿司,还有一份色香味俱全的蛋包饭,全靠着份蛋包饭,才免了鹤京挨饿之苦。
吃到一半的时候,鹤京放下筷子对赵康卓说:“赵老师,我先去上个洗手间·”·赵康卓伸手拦住鹤京,最后抽了一口烟才把手里头的烟头拧灭,跟鹤京一起站了起来,“咱俩一块去。”
他身体不太利索,鹤京扶了他一把,赵康卓大方地笑了笑,说:“这日本鬼子的玩意可真不习惯,盘腿吃饭坐得我腰酸背痛·”鹤京体贴地笑了笑。
两人都上好厕所之后,赵康卓又拉住鹤京,把他一路带到走廊尽头的一个小阳台上,最后看着鹤京,语重心长地说:“鹤京,你跟骏影的合约快到期了吧”·鹤京算了下日子,点了点头,“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赵康卓靠在阳台上,双手怀胸,是除了拍戏的时候难得的严肃,他望着鹤京,又说:“鹤京,你是块美玉,珍珠蒙尘蒙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发光了,骏影把你当成垃圾,我可把你当成宝贝。”
鹤京心里一紧,已经知道赵康卓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他早就在考虑跳槽的事情,骏影的运作方式存在很大的问题,每年培养的新人犹如过江之鲫,淘汰出来的人更是多如牛毛,而且提供的培训大多都具有同质化的特点,从来不会特别地去考虑某一个艺人独有的特性,除非一旦有人因为外形或者某些运气而走红了,才会给予特别的关照。
这样工厂化的运作方式很不利于一个艺人的长期发展·赵康卓能为他推荐经纪公司简直理想··“你也别紧张,我现在主要培养歌手,你适合往演员的方向发展,我不会为了自己的私利留你在我们晨光,那样只会限制你的发展。”
“谢谢赵老师体谅·”鹤京真心觉着能碰上赵康卓是他的天大的造化··赵康卓叹了口气:“演员这方面我虽然能帮上忙,但到底有限。”
他忽然转了话头,直接问道,“我推荐你进一家影视公司,你愿不愿意”·“什么公司”鹤京的表现很平静,这是大事,赵康卓看他表现得沉稳而冷静,对鹤京更是喜欢,“巨人影视公司。”
鹤京这才表现出惊讶的表情,赵康卓推荐的影视公司不会差到哪里去,但是没想到会直接推荐他去巨人影视公司··当今的演艺圈,有两大影视公司是执牛耳的企业,一个是当今影帝邵世青所在的腾龙影视公司,简称腾影,而另一个则是培养出了众多大腕的巨人影视公司,两者不论是经济实力还是手腕都不相伯仲,只不过论起影响力巨人还稍差一点,只因为巨人纵横这么多年,还未能培养出一个如邵世青那样能够在演艺圈里翻云覆雨的人物。
鹤京有想过凭借这次的MV冲击一下巨人影视公司,但没想到会得到赵康卓的推荐,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赵康卓看着鹤京眼里迸发出来的光辉,满足地笑了起来,他拍了拍鹤京的肩膀,像是一个慈爱的父亲一样对鹤京说:“我希望以后能看到你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鹤京微微笑了起来,笑容里有谦虚也有张扬的野心··剧组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所有人都不知道鹤京的存在,这个世界上,关注鹤京的人很少,但关注何维的人却多得多,这位年仅十九岁,出身于酒吧的年轻歌手,在歌坛掀起了滔天巨浪,每日翘首盼望着他新专辑的粉丝们都在密切地关注着主打歌MV的主演。
关于这个人,他们所知的只有一个大大的问号··有人传说是个上位的小明星,有人在公园里拍到了一张鹤京模糊的侧脸,也有人说是尘封多年的老戏骨,还有人说是大牌故意搞出来的噱头,众说纷纭。
一直到郑有道把鹤京的宣传照片拍出来,男主角的身份才彻底曝光··鹤京鹤京是谁·圈内圈外都在咀嚼着这个名字,“鹤京”两个字搜索次数破百万次,生平履历被调到了观众面前,像是一件商品一样被人评判着,而随后鹤京大量的黑历史都被有心人挖掘了出来,包括他跟赵天恒的那一段,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黑历史渐渐就沉没下去,取而代之的则是鹤京自从出道以来的“努力”与他“家破人亡”的惨事。
命途不顺的人多多少少会比一般人能得到更多的宽容心,尤其是像鹤京这样身世的人物,再加上围绕着鹤京的名人效益,鹤京的身份渐渐地被大多数人所接受··鹤京自己也在电脑前看着网络上的那些东西,他的微博粉丝剧增,每天都有人在他的微博下面留言,自从接手这个身体以来鹤京都没有发过一条微博,之前发的那些大多都是些伤风悲秋的东西,也亏了当初经纪人林鸿打理得好,内容虽然忧郁厚重,但竟然有了点唐朝后主李煜的即视感,一些小女生看了之后都在鼓励鹤京从人生的阴霾中走出来,要活出自己的精彩。
说不感动是假的,即便是个普通的陌生人看到这么多善意的安慰都会觉着暖心,更别说鹤京这个拥有原主人身体的陌生人··鹤京犹豫了下,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最终发了一条微博。
鹤京V:·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会让你们看到一个不一样的鹤京··关了电脑,鹤京回忆起这短短一天内发生的事情,无声地笑了··制造舆论,引导舆论。
舆论,可真是可怕··林鸿站在鹤京家门口犹豫了半天也没敢敲门,一边唉声叹气,一边来来回回的踱步,脸上满是纠结,张了张嘴最后又闭上,等他终于鼓起勇气要去敲门的时候,房门却打开了,林鸿一眼就看到了正要出门的鹤京。
鹤京变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额前总是遮着眼睛的刘海被他剪碎,露出一双漆黑漂亮的眼睛,他曾经还开鹤京的玩笑,说他眼睛长得特别好看,能勾住人的魂,让他把眼睛露出来,鹤京就是不肯,他为此还嘲讽了鹤京一番,而现在自己的魂是被鹤京的眼睛给彻底地勾住了·林鸿心跳加快,早晨练习了好久的招呼到底也没能说出来,还是鹤京先跟他打得招呼:“林鸿林先生”·林鸿立即点了点头,也没顾得上鹤京如今的这份陌生感,虽然鹤京变了一个人,但到底还是以前的那个鹤京,也许现在这样是他的伪装也说不定……抱着这样的想法,林鸿试探着跟鹤京套近乎,东扯西扯一通直扯得鹤京都不太耐烦他,“可以有话直说。”
心里咯噔了一下,林鸿抬起头望着鹤京干净的双眼,那看似温和实际冷淡的气质让他感觉无所适从,嗓子干巴巴地说:“鹤京,以前是我糊涂了,可你也知道,我在你身边陪得你最久,是最适合你的经纪人,我可不可以回来你身边继续当你的经纪人”·“哦。”
鹤京冷淡地应了一声,站出来将门关上,落锁,“这件事情你回去问一下公司会比较好·”·“我……”林鸿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鹤京刚红就这么会拿乔,这就开始耍大牌了,可现在鹤京红了是真的,他不能放弃这个机会,没准就是棵摇钱树呢,“我觉着我是最适合你的人,鹤京,你喜欢男人的吧,我也不是不可以……”·看着林鸿要献身的态度,鹤京顿时哭笑不得,对他摆了摆手,“不是这个意思,我已经有经纪人了。”
“鹤京·”一个清亮而满是朝气的声音响起,鹤京循声望去,一身蓝色西服的年轻人正站在楼梯间望过来,眸子里还有尚未褪去的担心,“你说五分钟就能下来,我等了你十多分钟,电话也打不通,有些不放心就上来看看。”
“没事,遇到一位……朋友·”鹤京走到年轻人的旁边,为林鸿介绍到,“这是我的经纪人,顾书·”·顾书笑得特别灿烂,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你好,我是顾书,以后多多指教”·年轻,充满了活力。
这是巨人分配给鹤京的经纪人··☆、试演·林鸿难堪地跟顾书握了握手,他没想到鹤京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经纪人,其实也是他自欺欺人,鹤京如今的声势这样大愿意当他经纪人的人可多着,他当初那样对待鹤京,在鹤京最落魄的时候将他一脚踹开,鹤京怎么可能还愿意让他回来继续当经纪人。
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可林鸿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句:“鹤京,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顾书笑容不变,爽朗地说:“抱歉,刚才你们说的话我不小心听见了,关于你提出来的那个建议,我要明确地告诉你,鹤京现在已经不在骏影了。”
“什么林鸿脸上的血色立刻褪了个干净,“他的合约还没有到期……还有大半个月”·“哦,这个问题,很简单啊,因为巨人已经花了大价钱把鹤京请了过去。”
林鸿脚一软,险些瘫坐在地上··一个月都等不及了……竟然有经纪公司愿意在这样的情况下把鹤京签过去而且还是……巨人·顾书坐在车里踩了油门,低调的别克发动起来,他想起刚才林鸿的表情,简直痛快,车开得却很稳,心里的情绪丝毫没有影响到动作上。
关于顾书的事情,还要回到三天前··三天前,鹤京的MV宣传照一发出去就引起了轰动,而当天鹤京就在赵康卓的带领下见到了巨人的高层人员··巨人跟腾影不太一样,巨人虽然也是股份制的,但是偏向于家族企业,手里握着大头的都是魏家的人,现任股东头头则是魏家现任当家人——魏则海。
·魏则海早年是贩卖盗版录影带出身,并不算干净,后来侥幸赚了第一桶金后就开始投资电影,魏则海眼光毒辣,一投一个准,眼看着盈利越来越多,就跟自家表亲一起合办了一个综合性娱乐集团,而随着时代的发展,魏则海一直秉持着“大制作,大产出”的原则来进行投资,产生的经济效益相当的不错,时至今日,有“魏则海跺跺脚,娱乐圈抖三抖”的夸张说法。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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