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颜祸水  by 夜凝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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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颜祸水  by 夜凝紫(2)
·“公子——”那老头顿时脸都绿了,尴尬的不行,僵在原地好一会才又说道,“老夫明白了老夫自会禀报殿下,说老夫年迈体弱,不能胜任教导公子的重任……”··作者有话要说:嗯。
·小蓝还是很能折腾的·可怜的先生·                  福兮祸之所伏 祸兮福之所倚·本以为那迂腐的老头走了以后我就能清净点,可谁知还没过两天太子就又派了了人过来。
这次不是个老头,是个年纪大约20左右的年轻人,听翠儿说他是名满江南的才子,去年因为一场大病错过了科考,现在是吏部尚书府上的门生,准备明年的科考··真是的,派个老头来搞不定,现在派个这么年轻的小子管什么用·这小子一脸欠扁的得意样子,好象明年状元非他莫属似的,看人都从来不用正眼,说话还故意拽着别人听不懂的诗词。
我知道,他看不起我和绿儿出身差么,觉得自己被派到这里来太屈才了,每天挂着个脸,说我资质差··KAO,我在现代好歹是个大学生,按你们这里算,也至少是国子监的高材生,你不就是下面州县送来应试的乡贡。
就算真有才学又怎样考不考得上还不是礼部的官员一句话的事·就算自视清高又怎样还不是被派来应付我这个不成才的·肚子里有点墨水就连做人都不会了,还不知道是谁有辱斯文·我越瞧他越不顺眼,上课的时候当然更是变本加厉的气他。
这次我可不是要想什么办法哄你走,我要让你自己尊严扫地自行惭愧的滚出我这里……··“先生,听说你在江南是有名的才子,想必是满腹经纶,现在天气这么热,这些枯燥乏味诗文,更是让人提不起精神,不如先生即兴赋诗两首,也让蓝儿开开眼界,学习学习”·那小子放下书本,看着我一副趾高气昂的德行,好像说着,“我才子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这次还不让你见识、见识,一定教你佩服的五体投地”·“那我就以这季节为题吧”他把双手背在身后,自信满满一边在屋里踱步一边缓缓的念道,“首夏犹清和,芳草亦未歇。
水宿淹晨暮,阴霞屡兴没……”·诗还是不错的,可是,怎么觉得很面熟·该不是“借鉴”了哪位古人吧·不过想想也是,像曹植那种七步成诗的,多少年才出一个那状元还不是年年都能出一个,何况他还不是状元。
也罢不过就是小小的“借鉴”一下么,你会我也会啊还“借鉴”的比你高段多了··“先生果然好文采,蓝儿也想学着作诗一首,还请先生指点一二”·“好说,难得蓝儿能有这份心思,也不枉我教导了这些天了。”
他一看我称赞他的诗,更是美的尾巴都快翘上天了··“那先生,蓝儿献丑了”我起身,抱拳行了个礼道,“蓝儿就同样以夏日为题,望先生指教。”
“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爱睛柔·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一首宋朝诗人,杨万里的《小池》,在现代很多学生都会背,尤其是高考那阵,狂背了很多名句,现在还真能派上用场。
那小子的诗,是用了前朝诗人的,想欺负我读书不多蒙混过关·那我顺便用用几百年后的诗人的佳作,还不把你比下去·我看他脸色微微有些变了,估计是发现我这个不成材的“即兴”作的诗完全不输一个当代名家,面子上挂不住了,很久都没说话。
“先生,不知蓝儿刚才的那一首拙作如何还请先生指点”我还不死心的继续刺激他··“厄……对于初学作诗的你来说,算是很不错了,看不出蓝儿在诗词上还有如此天赋”他的额头上渗着冷汗答道。
“那蓝儿再作一首给先生看看可好”我继续火上浇油的刺激他··“无妨,公子请”他终于开始对我客气起来。
“深居俯夹城,春去夏犹清·天意怜幽草,人间重晚晴·并添高阁迥,微注小窗明· 越鸟巢乾后,归飞体更轻·”·同样也是名作,唐朝诗人李商隐的《晚晴》,比起刚才仅仅是景物的描写,这一首更多了一份感悟人生的意境,这回还不把你呕死·“先生,这一首又如何”·“不错,不错,蓝公子,在下佩服”·毕竟都是做学问的人,再清高,现在也不得不心悦诚服了。
·第二日,那才子果然再也没来··听说他自称才疏学浅,要回乡去继续寒窗苦读,于是就拜别了尚书府,回家去了··我想他果然是被我刺激的不轻,竟然连科举都不考了。
不过麻烦还没有就此结束,没过三天,又来了一人··这次是一个30多岁的中年人,今年刚考取进士··可惜此人迂腐、顽固的很,所以在朝中也无人帮忙,以至吏部考试落选,还没有正式授予官职,现在在长安城待命。
我第一次看到那人,板着个扑克脸,比起那才子倒也没有丝毫看不起我的意思,可就是对于学文过于执着了,为人也不会变通,典型是死读书的书呆子一个,难怪做不了官。
··来的第一天,那中年男人就这样对着我说:“蓝公子,听说您性情顽劣,心浮气躁,先前已经赶走了两位先生,在下也不知道能不能担当得起教导公子的重任,不过殿下吩咐,让在下严加教导,希望公子您能收敛一点”·那太子——还真是了解我啊·竟然也猜到两个先生是被我气跑的。
可是,你既然也知道我不愿意读书,你还又请了一个来·还说要我收敛·好,我就真正收敛一次给你看·“先生”我站起身,行了个礼,用很是委屈的口气道,“不是蓝儿顽劣,是在是蓝儿天资愚钝,出身低贱,无法达到先前两位先生的要求,让两位先生失望了。
蓝儿只怕,这次也会让先生失望……”说到后来,那真是热泪盈眶,好不可怜··“公子,有道是勤能补拙,只要公子刻苦好学,在下也一定悉心教导,定不会像之前的两位失望而走的。”
“先生,真的不会嫌弃蓝儿愚笨,是个破败之身”我抬起水汪汪的大眼,一脸期盼的看着他··“那自然所谓师者,是传道授业解惑之人,不应分贵贱长幼,有道是业精于勤而行成于思,并不会因为天资或是出身而有所影响,只要公子肯下苦功,他日也必有所成。”
他自信满满的说道··“蓝儿多谢先生的教诲·”·汗他还真能说·一套一套的,说的我头都昏··“那公子我们现在就开始学习吧”·感情这人还是个急性子·“先生请”·“公子客气”他走向案前,坐了下来。
“学习,不但是为了扩充知识,更重要的是修身养性·在我看来,公子现在与其去读些《论语》、《孟子》之类的书籍,不如先读读昔日老子所著的《道德经》。”
道德经·一个孔子,已经让我很头晕了,你还搬出一个老子来·还让不让人活了·“道可道,非常道。
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恒无欲,以观其妙;恒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不等我在这里胡思乱想,他已经开始念起来。
我在他这些“玄之又玄”的催眠中,继续的神游太虚……··听说昨日太子又派人送了点好吃的过来,一会要让翠儿吩咐厨下准备好了,我午饭吃。
天气又热了点,古人的穿的衣服还特麻烦,一件件的套着,难受的要死·昨日特地让翠儿按照我的要求用棉布去缝了个短袖的褂子,天要是再热点就可以穿了··还有着古人的生活习惯实在是不好,虽然这太子别院的床榻比起三千院已经是做高了不少,可硬邦邦的一点不舒服,房中又没有椅子凳子可以坐。
前几日我吵着太子叫他把床榻用厚厚的棉褥子垫高,再找工匠给我做新的家具,还画了简略的图纸,太子虽然看了稀奇,不过好歹是年轻人,接受能力也强,立刻就同意了,我给它起名叫“椅”,太子只夸我聪明,起得名字也恰当,当然有了椅子,配套的几案也要垫高一些。
·太子还说以后要把我设计的这些拿去皇宫里改革,让妃子大臣也用这样的家具·哈哈,不知道未来会不会有史书记载了是我改革了唐代的家具呢·虽说太子已经允许我有空可以出去玩,可这几天来,每天被这些先生烦着,还是没有时间出门,过两天一定要想个办法出去……·还有——·我还没胡思乱想完,那先生已经开口道:“蓝公子,可否将在下刚才读的经文解释一遍”·“啊”解释解释什么我怎么知道你刚才读些什么东西·“道可道,非常道。
名可名,非常名·”绿儿在我身边小声的提醒道··“哦”我理解了点了点头,略微思索了下答道,“道可道,非常道。
意思是一条人人可以走的道路,一定是一条非常宽阔的大道·名可名,非常名·就是说一个人人可以喊得出来的名字,一定是个非常有名的人·”我说得一脸自信满满的样子。
“……”·可先生却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我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真是好看··“先生怎么了”我关切的问。
“蓝公子,这——就是你对这两句话的理解”他用略微颤抖的声音问着,看来是被我吓得不轻··“怎么了蓝儿解释的不对么”我继续故作无辜的说。
他顿了顿,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道:“还是由在下给公子解释这些句子的意思吧”·我心想,这人还真是好耐心,我这样他还忍着继续给我上课·“道可道,非常道。
意为,可以语言交流的道,非真正意义上的道·而名可名,非常名·意为——”·他严肃的开始给我讲起来,我却忽然想到了一个可以气跑他的问题,打断了他。
“先生,学生想请教一个问题可以吗”·“公子不必如此客气,但说无妨·”·“先生,对数术可有研究·”·“略知一二,公子想问何事”·“我家后院有一水池,因年久而干涸,我曾命人用木桶往内注水,约6个时辰可注满。
可后来不知是何原因池子边缘出现一道裂缝,池子里的水开始往外流出,一个有经验的家仆告诉我说,大约4个时辰池子就会流干·但是因为那是我已在池中养了几条鲤鱼,怕鱼会因失水而死去,所以我只能命人一边用木桶往池子里灌水,一边急忙派人去请会修补池子的工匠。
先生,你说工匠在几个时辰内赶来修好池子,我池子里的鱼才不会因失水而死”·在21世纪那,这也就是道十多岁的孩子都会做的数学题,可我就不信眼前这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整天钻书堆里,不会变通的书呆子能答出来。
果不其然,这男人憋了半天,汗水都从额头上流了下来,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就是说不出个答案··“在下曾自认饱读诗书,满腹经纶,却不料连一个寻常生活中的问题也解决不了,惭愧、惭愧。”
他一脸懊悔的要死恨不得立刻回去翻书,寻求答案的样子··“先生,天下之事,怎可为你一人尽知”·“在下自3岁起识字,7岁可背论语,从小尊爹娘教诲,立志考取功名,报效朝廷,赡养爹娘。
今日却连这样一个小问题都束手无策,又有何颜面在朝为官,更何况造福一方百姓”·我却完全不能认同他的想法,不知道又怎么样我不知道的事情多了,照你这脾气还不该一头撞死算了·谁说书读得多就是好官了你这傻傻的样子还能治理一方水土·不过话说回来,这人是傻,但是人老实品性也好,让他入朝为官,总比那些趋炎附势一心想着捞钱的贪官好。
我是想赶走他,可并不是因为我讨厌他,比起之前的那两个,他算是个好人··除了读书这事,太子待我也不错,如果我还能为他做什么,不如就开导下这个男人,再帮他讨个官职,让朝中多一个清官也好。
“敢问先生,国以何为本”·“自然是黎民百姓·”·“那民又以何为本”·“汉书有云:王者以民人为天,而民人以食为天。”
“那学生又要问,先生欲入朝为官是为何”·“造福百姓,光耀我程家门楣,了我爹娘的心愿·”·“那就对了,百姓把食物视作为天,如若先生要造福百姓,只要让他们能丰衣足食、安居乐业。
这和先生读多少书,做多少学问又有何关”·他听了我这番话,沉默了好一会,才又说道,“公子所言句句在理,是在下见识浅薄了,还想请教公子,如何才能做到丰衣足食、安居乐业”·这还问我我已经给你掰了好一会了,连我自己都佩服我自己,自从来了唐朝,说话越来越文绉绉,罗嗦的一塌糊涂。
我想了半天,好吧治国,从政我是不会,不过吹嘘一下,讲讲大道理是难不倒我的,好歹我读了那么多年的书了不是·“轻赋税、重农业、治河道、避灾荒。”
我给了他这十二个字··“敢问公子,这是和解”·“避免一切巧立名目的苛捐杂税,鼓励农家耕种,这些先生想必能理解吧”·“当然,在下明白。”
“自古,南方易洪涝,北方易干旱,修治河道,一可以方便交通,鼓励通商,二也可以防患灾害·”·听完我的话,他竟深深的朝我鞠了一躬:“公子金玉良言,在下谨记。”
“先生客气了·”我忙抱拳回礼··我第一次知道,这些在现代说了都没人听的话,在这里还能这么有用·心里暗爽我在唐朝也算是个人才啊··那日之后,终于再也没有先生来院子里教我读书了。
我好不容易有机会舒舒服服的休息了两天,太子竟然来了··这一次来的突然,竟然都没有人通报··我正躺在软榻上,一边让翠儿给我扇着扇子,一边吃着点心,他就已经站在我的身旁。
“颜儿真是好悠闲啊”他冷笑着说道··身边的人霎时跪了一地··他这是和谁生气呢难道是我我最近都没见他,怎么平白无故的就惹到他了我不解的抬起头看着他。
绿儿在一边拼命的拉我的衣袖,示意我也跪下来,我虽然不情愿,不过想想在古代,这也是规矩,于是从榻上下来也跪在了地上··“颜儿给太子殿下请安。”
“请安本王哪里安得了”他冷哼一声,“一连给你请了三个先生,三个都给你弄跑了,你倒是能耐”·原来是为这事和我过不去呢不过那三个人也不算是我赶跑的吧他们都是自觉走人的啊·“殿下,三位先生都是主动提出要走的,怎么能怪颜儿”·“要不是搞了什么鬼,好端端的怎么会走你倒是和本王讲起理来了还不认错”我偷偷抬眼,看到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颜儿没错,怎么认”我继续不知死活的说道··一个老色鬼,一个假清高,一个书呆子,你就请这么样的人给我做先生,我才不要。
“殿下,蓝儿是小孩子脾气,殿下莫要和他一般见识,别气坏了身子·”绿儿突然开口··怎么又说我的不是我不满的看了绿儿一眼,只见他不停的朝我使眼色,叫我道歉。
“绿儿,当初本王许你陪同颜儿一起读书,就是要你督促他上进,你不但不劝阻他好好学习,还一而再再而三的闹出这样的事情,你该当何罪”·矛头一转,竟然直指绿儿,难道是看他好欺负不成·“绿儿该死,请殿下恕罪。”
“好,既然你也认识到自己的过错,命本王是不要你了·来人,给我拖下去苔杖三十”···作者有话要说:嗯·。
·蓝蓝对道德经··还素很有见解滴···········可怜的小绿。
又变成代罪的羔羊····大家祈祷吧·                  来如春梦几多时 去似朝云无觅处·“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一下子脱口而出,拿我身边的人开刀,是向我示威吗·“本王怎么了”·“事情和绿哥哥根本没关系,为什么要罚他”·这时候几个府里的下人已经把绿儿拉进了院子,没多久就隐约听到了板子打在身上的噼啪声。
心里顿时慌了,虽然没挨过打,可也看过那苔杖的样子,那么大的板子打在身上该多疼啊·可眼前这个罪魁祸首却始终不开口,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啊——殿下——绿儿知错了,求殿下——饶了绿儿……”大约十几板过后,就听到了院子里传来绿儿的求饶声。
以绿儿的个性,如果不是疼的实在忍不了,该是不会这样的吧·“你想打死他给我看吗你气的明明是我,为什么要让他替我受罪”我再也受不了他这样了,对着他吼道。
“本王叫他陪你,他没有尽到他该尽的责任就该罚·”面前的男人无情的答道··“你——”我真的想骂他,可耳边不断的传来绿儿的呼救声,让我终于不得不低头,“我承认,先生是我使计赶走的,错都在我,行了吧”·“这就是你认错的态度”他眉眼一挑对着院外喊道,“给我再加二十板……”·“别——”这样就受不了了,再加还不真要出人命了。
绿儿说的不错,他是太子,杀一两个像我这样的小人物就是一句话的事情,我却不知天高地厚的一再挑战他的耐心··“殿下,颜儿知错了,事情都是因为颜儿任性贪玩,求殿下饶了绿哥哥。”
他看了看我,没有回答··我已经心急如焚,绿儿身子单薄,再不救绿儿,恐怕——·“颜儿不该顶撞殿下,惹殿下生气,颜儿以后真的不敢了,要罚就罚颜儿吧,只求您饶了绿哥哥”·他皱着眉,盯着我看了好一会,终于说道,“停手,带绿公子回房休息。”
“多谢太子殿下·”这下我终于送了一口气··“你说,你愿意领罚”院外恢复了安静,太子又对着我说道。
“是,颜儿认罚·”·要打就打吧那么磨磨蹭蹭的,跪的我膝盖都疼··太子点了点头,挥手对着房内的一干下人道:“你们都下去吧”·带房内的人都退了干净,房门也重新合上了,他又开口道:“你起来吧”·我撑着腿从地上站了起来,一面不停的揉着膝盖,真疼·“过来”没等我揉好,太子已经走到了桌案前,叫着我。
我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抬眼警惕的看着他··说要罚我,把下人都使唤走了,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没等我想明白,身前又传来他的声音:“把手伸出来。”
“啊”我疑惑的朝他看去,他还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手伸出来·”他看我没动作,继续命令道。
我乖乖的伸出双手,放在他面前··他这时候也伸出手,把我的手掌摊开,手心向上,然后紧紧的握住··我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感觉一阵刺痛从掌心传来。
原来竟是太子拿起先生的红木戒尺在打我··“啊……疼……”我下意识的想收回手掌,无奈被他拉的紧紧的,怎么也挣脱不开。
“啪啪”戒尺还是一下下的落在我的手心里,我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脖子缩进了肩里,闭起眼把头扭向了一边··“疼……殿下……颜儿……疼……”不记得他打了我几下,只是手心火辣辣的痛着,像是要烧起来。
早就听说古时候先生都是这样惩罚不听话的学生的,只是没想到竟是那么的疼··“仗着我宠你,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连先生也敢气跑我今天不管你,以后还有谁能治的了你”他终于开始说话,手上的动作也放慢了不少。
·看来总是有点心疼我的吧·“颜儿……知道错了……颜儿不敢了……殿下……就饶了颜儿这一次……”·我抓紧机会求饶,要不然,我的手真的要变成烧猪蹄了。
“饶你那老先生,曾是长安城最有声望的私塾先生,多少名门公子放着国子监不读,拜于他的门下·那个青年,是江南几个省联名送来的才子,明年的状元是非他莫属。
还有最后的那个新科进士,不论人品学文都是没话说·这样的先生你全都给赶走了,要我堂堂东宫太子给你收拾烂摊子”·“……”我一时无语。
的确,不论我是否喜欢他们,可他们都是太子请来的人,我把人赶跑了,他们碍于太子的面子不能把我怎么样,可人前人后,丢了面子的是太子··也难怪他气成这样·“是颜儿……不懂事……让殿下为难……颜儿……不求饶了……殿下罚颜儿吧……”·这时候我的手早就肿的不行,一道道的泛着青紫的楞子,哪还有可以下手的地方。
他听我这么说,心里也不忍,终于放下了戒尺··“颜儿啊你什么时候才能让人省省心呢”他看着我无奈道。
·“殿下……好……疼……”我站在他面前,依旧伸着双手,眼角挂着泪可怜兮兮的小声说着··“是打重了吗快让我看看”他一脸心疼的捧过我的手。
KAO,这男人变脸还真是快,前面还气的要死,现在又好象比我还疼的样子··可怜我的手啊已经和烧猪蹄没两样了·他像哄孩子似的把我圈在怀里,用嘴给我肿的发烫的两手吹着气,“手有点肿,上次给你擦的药还有剩吗”·“在那边的柜子里,还有一些。”
我用眼神指指他身后的柜子··他立刻转身去拿出了药膏,又拉着我在床榻边坐下,极为小心的给我的双手抹着药膏··“嗯~呜……”即使他的动作已经很轻柔,可我还是痛的咧开嘴直吸气。
“可能有点疼,你再忍耐一下,这药上了会好的快些·”·“谢谢殿下·”我低着头轻声细语··“颜儿,以后别再使性子了,要是万一哪一天我不在,你又该吃亏了。”
上完药,他又继续把我搂在了怀里,手指细细的缠绕着我的头发玩弄着··“颜儿……颜儿又惹殿下生气了”我把挂着的泪珠硬是挤出了眼眶,沿着脸颊滑落。
这个时候不装乖又更待何时·“这事就算过去了,刚才是我太心急把颜儿吓到了吧”他拍拍我的背安慰道,“颜儿要是不喜欢,以后不读书就是了。”
“真的”听到最后一句,我立马心情就好了起来,总算让他心疼还是有好处的··“当然是真的·给你请先生教你读书,也是希望你的在这里的日子过得更有滋有味一点,别太闷得慌,谁知道无端生出这么多事来,这书不读也罢”·“颜儿多谢殿下。”
看来这个男人是真的心疼我的··仔细想想,虽说大家都是男人,可眼前这一个又英俊,又有钱,未来还将是一国之君,最重要的是他对我好,我也不讨厌他,有上这么一个爱人,也未尝不是件幸事吧··“那个……绿哥哥,他怎么样了”危急解除,现在最重要的是为了我受伤的绿儿啊·“你真以为本王是那么凶残不讲道理的人”他看我担心的不得了的样子,不满的捏了捏我的脸颊。
“但是,刚才绿哥哥给打了那么多板子·”我努了努嘴,避开了他捏着我脸的手,这男人这时候还有心思吃我豆腐··我还是不放心,很不放心,古代的那种打人的藤杖,打在身上那是非常可怕的说。
“放心吧我吩咐掌刑的下人叫他们手下留情了,疼是疼了点,可能看起来也伤的很重,不过完全不会伤到筋骨,顶多在趴上个十天半个月就没事了。”
“那我要去看看·”说着,我就要起身往绿儿的房间跑,却被他拉住··“我难得来一次,你倒要跑不怕我气他抢了我的人,再赏他几板子”他故意一本正经的吓唬我。
我虽然不受他的威胁,可怎么说这个也是太子啊·人家都开了口,我还走人就太不够意思了,于是只能无精打采的又坐了回去··“你啊什么时候本王受伤了你也能这么挂心就好了”他揉着我的发丝,无奈的冲着我笑。
我觉得自己真是很没用,每次他一冲着我温柔的笑,我就会把持不住的犯花痴··这个男人为什么这么好看就连我一个男人也心动·“殿下是天之骄子,有谁敢伤您若是说要是有人敢伤殿下,颜儿何止挂心,颜儿一定第一个冲上前去替殿下挡着。”
你毕竟是太子啊要是真遇到什么危险,我想不用我,抢着挡上去的一定是多不胜数吧·“颜儿该不是哄本王开心吧”·“颜儿句句是出自肺腑之言。”
我信誓旦旦的保证··“好,难得颜儿有这份心意,本王会记得的·”他将我搂入怀里无比欣慰的说着··我斜眼瞟了他一眼,这个男人,嘴上说记得,其实根本不信我。
也是,在宫廷那种勾心斗角、争名逐利的地方长大的人,怎么会轻易相信有人愿意为自己挺身而出··我和太子后来就这样随意的闲扯了好一会,太子终于说晚上还有事要回宫处理,匆匆的离开了。
·太子一走,我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去看绿儿··绿儿趴在房间的榻上闭着眼,我还以为他睡了,谁知我一靠近他,他竟也睁开了眼看着我··“绿哥哥,疼吗”我伸手想去掀盖在他下身的薄被。
他忙摇了摇手,红着脸阻止了我,大概是伤在那种地方,他也不好意思吧·“那绿哥哥擦药了没有”我边问边把带过来的药膏拿了出来,记得太子说那个是宫里治伤的上品,那次因为我伤重才从宫里取来的,应该能帮到绿儿才是。
绿儿被我这一问却是沉默了,一直没有说话··看他那样子,眉毛都快皱到了一起,脸色也白的吓人,虽说现在是夏季,可他面上渗着的却都是冷汗··他一定没有好好照顾自己,那么久了连药都不擦。
“他们给你请大夫来瞧过了不大夫怎么说”我在绿儿的身边坐了下来,打开了药瓶,正准备给他上药,却见绿儿轻轻摇了头。
“什么他们连大夫都没请吗”我有些恼了,伤成这样,怎么都不知道好生照顾着,这府里的下人都是死人吗·我气极,重重的把手一拍。
要不是这药还有用,我也一定把它给砸了··“啊——”我竟忘了自己手上的伤还没好,疼的我差点跳起来··“蓝儿……”绿儿担忧的把我的手拉了过去,放在自己的手里轻轻的揉着,“怎么蓝儿的手伤了是太子打你了”·“我的伤不碍事,太子给我上了药了。”
我抽回自己的手,真是的,都什么时候了还只顾着关心别人,该多操心、操心自己才是··“那几个先生的事,太子要怎么办”绿儿还是不放心的问。
“什么怎么办就这样解决了啊太子说我不喜欢读书就不要读了,我顺便给最后那个姓程的讨了个官,太子说会考虑·”我不以为然的说着,事情不是解决的很顺利,绿儿瞎担心什么·“太子,可是真疼你的,蓝儿以后别在惹太子不高兴了。”
“我知道了绿哥哥比老妈子还罗嗦·”我嘴上满是不耐烦的小声抱怨,可不知道为什么,提起太子的事,心情却会莫名的好起来。
想到那个人对自己的笑,对自己的包容和关爱,心里也是美滋滋的,甜的不得了··“对了,为什么都没有人照顾你”回归正题,现在可不是想男人的时候。
“太子在府里,他们忙着太子的事都来不及,哪里有心思管我一个下人,何况还是被太子罚的了人”·“都是一帮势力的狗奴才,下次看我不教训他们。”
我愤愤不平的说着··“好了,你少惹事就天下太平了·不是来给我上药的吗怎么净顾着说话了”·经绿儿这么一提醒,我才想起来,有忙拿起药膏,小心翼翼的给绿儿上起药来。
·之后的日子,太子再也没来过别院,听说是宫里的事情特别忙的缘故,绿儿的伤也在一天天的好了起来··而我知道,算算日子,太子就该在这个月登基了,所以忙也是正常的。
果然,没过几天,我听府里下人传言说皇上有退位的意思··又没多久,正式传来了新皇登基的消息··延和元年(也就是公元712年),睿宗李旦退位,太子登基,册封太子妃王氏为皇后,改年号为先天。
再后来,就是听说有一系列的祭祀,典礼和册封仪式··府里的人无不兴高采烈的,就连绿儿也是,毕竟自己伺候的主子如今是一朝天子了,自己脸面上也沾了不少光。
只有我不以为然,丝毫没有欣喜或意外之意,继续过我的日子··那一阵清闲一直持续到了秋日的某一天凌晨,有宫里的人匆匆来报说皇上今早一下朝就要到这里来。
府里的人开始一阵手忙脚乱,现在可不是太子而是皇帝了,做事更是一点都马虎不得,我也被人从睡梦里拖起来梳妆··这一阵忙碌一直持续到了接近正午时分,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了别院,果然做了皇帝就不一样,排场声势大了好多。
我又看到了司徒枫,还是不苟言笑的站在他的身边,只是身上的衣服变得华丽了一些,如今他大概至少是宫内的禁军统领之职了吧·行了礼,呼了万岁,被一群人前呼后拥的进了房,太子退下了所有的人,只留了司徒枫、我和绿儿。
依照规矩,主子不开口,奴才是不可以说话的,当然更不可以随便站着和皇帝说话,所以我和绿儿只是静静的跪在一边··才几个月不见,他声音似乎更低沉和庄重,隐隐透着威严的气势,果真做了帝王的人就是不一样了吗·“朕今日是特地带了些东西给你们的,拿了之后你们就立即出府吧”他平静的说着,身边的司徒枫则是搬出了一个木箱子摆在我们面前。
“这是——”我打开箱子,那里是我和绿儿的卖身契,不少银子,还有一些玉器珠宝··“皇上,颜儿——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握着卖身契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其实我应该早就猜到了他的意思不是只是我不愿意相信,事情竟会转变的那么快,快的毫无预兆,让我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他没有再开口,只是自顾自喝着茶,是司徒枫代他说了话··“陛下的意思是希望你们拿了钱就离开这里,过你们想要的生活,当然你们以后和陛下也无任何关系。
这是陛下对你们的恩典,还不快谢恩”·的确,我是一个卖了身的小倌,如今你不但还了我卖身契,还给我那么多的银两过日子,让我终于不用再以这种为人不耻的身份继续活下去,我是该感激涕零,三跪九叩的感谢你的再造之恩。
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上一次的见面还历历在目,明明是那么的宠爱,像是恨不得时时刻刻守在对方身旁,但现在他却可以用这些钱不带丝毫情感就把曾经的一切抹杀的干干净净·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为什么是绿儿和蓝儿做了什么惹恼了陛下吗陛下分明是那么的喜爱蓝儿的,怎么忍心赶他走”·这一次竟是绿儿先开了口,我看到他眼角隐隐闪动的泪光,我知道那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我流的。
“喜爱只是一场戏罢了,又何来的喜爱你们既然不死心非要知道真相,那就由司徒枫告诉你们好了·”他不屑的稍稍瞥了我和绿儿一眼,又继续坐着喝茶不再说话。
司徒枫开始娓娓道来事情的缘由:“那一天,陛下会出现在三千院买下你,其实并不是偶然而是事先就准备好的·”·“事先准备”我不解。
“那段时间朝中局势混乱,公主殿下不止制造传言说陛下非太上皇的长子,做太子名不正言不顺,在朝堂上也是处处和陛下作对·可惜那时候陛下在朝中的势力也不稳,对公主殿下势力也是无法抗衡,所以只能暂时隐藏实力,明里装成一个成天不务正业风流成性的王公贵族,暗地里在朝中培植自己的心腹。”
·“所以那一天你买下我,就是为了作戏给人看”听了这些话,我立刻明白了七八分,心里一阵寒意袭来··“不止这样,还有那陆公子的事也在朕的预料之中。”
他突然冒出一句,像是为了彻底的击垮我··“怎么……可能”不等我开口,绿儿用颤颤微微的声音说道··“你以为那天你身价一千两的事情怎么会一夜之间传遍了长安城就凭你一个青楼的男妓,有那么多人会议论你吗”·“是你……是你派人故意散布的传言,好引那陆公子出来”·每多听一句,心口就更痛了一些。
我都不知道我是如何有勇气把事实的真相说出口的,原来这就是被人欺骗的滋味··“是,也不是,朕知道一定会有人不惜一切的接近你,好把事情闹大,可也没想到竟是这么个人。
堂堂宰相的公子和太子为了一个男妓在青楼大开杀戒,都不用朕派人去散布消息,就能直接传入宫廷之内,引得满城风雨,倒也是省了朕不少麻烦·”·“既然都是假的,那你为何还要接我和绿哥哥回来,还对我……对我百般讨好”·“你以为太平是那么好糊弄的女人,朕不把戏做足了,直接把你带到朕身边,做出宠爱至极的样子,怎么能瞒过她”·“……”·我已经说不下去了,其实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根本就是毫无意义的,问了又怎样呢本就是一场游戏,而我只是一个任人摆布、毫不知情的棋子,我怎么还会奢望他对我的好能有分毫是真的·但,那一夜,我两初见时,你的彬彬有礼,斯文大方,为了不勉强我,反而在桌案边坐了整夜。
那一天,受伤时,你彻夜不眠的守候,亲自端药给我喝··那一次,严管家欺负我,你毫不犹豫的为我出气,还亲自喂我吃补品··那一幅,你亲手为我描绘的丹青,《洛神赋》的题词,如此细腻饱含深情……·我虽是个男人,没有姑娘家那么心思细腻、儿女情长,可所有你对我的好,我不会不记得,更不会不感动。
如今,你竟要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吗·只是为了一个帝位,就该把我玩弄于股掌之间吗凭什么就该我是一个工具,就因为我的身份低贱·难道做小倌的就不是人了难道做小倌的就没有尊严了·李隆基,你骗得我好惨,骗得我差一点就信了你是真的爱我,骗得我差一点就要不计身份,不计性别,不计后果的跟了你。
“您即以贵为天子,后宫佳丽众多,却为何容不下一个蓝儿”·“绿哥哥,不要说了·”我打断了绿儿继续说些没骨气的话。
深吸了一口气,我平复了心情冷静的开口道:“如今新皇刚刚登基,自然该以国事为重,为百官做个榜样·留下我一个出身青楼的男妓,难道你希望天下的百姓都认为陛下是一个荒- yín -无道的昏君吗”·绿儿听我这么说,低下了头,默默的流泪,不再言语。
“颜儿,利用你的事,朕也是不得已,但颜儿如此识大体,朕很欣慰·”·“蓝颜不会不记得自己是什么身份的,皇上的龙恩像蓝颜这等下贱的人,怎么配得”我冷冷的将这一句话,一个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语毕,我似乎隐约听到了他的叹气声··“今日朕已经花了太多时间在这里,要回宫料理政事了·”他说完,起身走向了门口。
“草民恭送皇上·”我拉着绿儿在他身后磕头··“离开这里之后,记得好好照顾自己,外面不比这里,莫再像现在那么莽撞不知进退了……”··作者有话要说:第一卷完。
·····呵呵大家不要怪帅哥无情^_^,皇帝么,都素这样的哈·                  ·第二卷 纵使相逢应不识·沉舟侧畔千帆过 病树前头万木春·我和绿儿直接烧了那张卖身契,简单的收拾了下行李。
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带走的,本来就是两手空空的来到这里,走得时候无非就是带几件换洗的衣服··我还带走了那张他为我画的丹青和一根白玉的发簪··画放在这空房间里也就是积灰尘,这里的下人也不可能为一个早就失宠的男妓保留什么东西。
而那根发簪则是我用习惯了东西,原先的那根在第一次遇到陆公子的时候就摔坏了·我始终是个男人,也不可能喜欢那些花哨的饰品,平时唯一能用到的首饰也就是绾发的簪子,所以他也特地寻了一块上好的白玉,为我雕刻了一根新的发簪。
收拾好了东西,我拉着绿儿不带着丝毫留恋的就离开了这座宅院··我也想可以有骨气的不要那个混蛋的钱,不过生存问题还是比较重要的··我也仔细的想过,像我和绿儿这样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身子,还有从骨子里透出的风尘味,没有钱过日子,那迟早也就是回去干老本行的命。
这样衡量下来,我还是舍去了暂时的骨气,要钱来的实际··更何那箱子里的金银啊普通人一辈子也没见多这么些钱啊……··我们两个人漫步在长安城的大街上,说起来我来到这个时代也大半年了,但却从未出过门,这城里的一切都是完全陌生的。
本以为绿儿可能还会熟悉点,谁知他告诉我,自从4岁的时候家里没钱把他卖入了青楼,他也几乎没有上街的机会··两个人走在这座应该是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里,却像是第一次进城的乡巴佬。
继续在城里的街道上走着,我一面不停的盘算到底是用这些钱安安稳稳的过下半辈子,还是干脆再干些什么·路过城西一处并不算热闹的街口,忽然觉得肚子有点饿了,正巧面前有间酒楼,就拉着绿儿走了进去。
在楼下靠窗边的位置落座,随便点了几样小菜,这时候才发觉,虽然已经到了晚饭时分,可这家店里的人却是少的可怜··店的地理位置不佳可能是其中的原因之一,尝了菜式之后,虽然并不难吃,可也没有丝毫的特色,或者能让人回味的地方,再加上店内的伙计都是一脸的倦怠之色,毫无生气,店里的装潢也是陈旧的很,难怪这家店生意那么差了。
要是换做我,才不会把好好的一家店经营的如此惨淡···经营……酒楼这样的念头忽然闪现在我的脑海里。
反正我也喜欢吃,这样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呢·征询了下绿儿的意见,他也没有反对,就说随我喜欢就好··于是,我立刻叫了个伙计过来问话。
详细的询问了这家店开了多久,生意是不是一直一来就不好等等的问题,最后伙计告诉我,生意不好也有些时日了,老板甚至都想卖了酒楼回家安度晚年·只是暂时没有人愿意顶下那么大家店。
我立即说我正有开酒楼的意思,让伙计把老板叫来聊聊··就这样,经过了一番讨价还价,最后100两白银,我盘下了这座2层楼的酒楼,随后就让伙计关了店门,写了布告说店内装修半个月后重新开张。
·我和绿儿也就这样在酒楼的后院空房住了下来,我先让绿儿带着1个伙计上街去购置些新的家具、装饰,又雇了工人粉刷墙面、围栏··然后我和厨子、掌柜开始研究起新的菜式和新的店规。
经过一天之后,虽然菜式还在研讨中,不过新的店名已经确定,让人去定制了牌匾,我还让掌柜的按我的意思写了新的优惠策略,贴在店门口,大约是“为了恭贺新店开张,本店开张当日所有酒水菜肴一律折扣两成,每桌凡是点满100文的,还赠送价值20文的优惠卷,等等……”·然后就让伙计拿着这优惠的广告和优惠卷去印了个几百上千份的,再让这几天店没开张时没事做的伙计都拿着广告上街去发。
生意好不好,菜色味道固然重要,可广告做的好更是事半功倍啊··就这样半月之后,新店“蓝贵坊”顺利开张··广告做了半个月,又是优惠又是打折的,开张那日的大清早我又请了舞狮的在门口表演,鞭炮放了震天响。
那店内自然也是座无虚席,忙得热火朝天··经过几日的研究试验,本想做西餐,可惜唐朝这破地方,没有土豆,没有番茄,更不可能有奶酪、生菜、方腿肉啥的了,于是想想还是中餐适合。
再说这年代又没有什么崇洋媚外,大唐国富民强,其它国家巴结都来不及,不可能跟风的去吃什么外国菜··于是店里还是做些普通的,例如什么桂花糖藕,炸鸡翅,炸鸡腿,炸鸡块,炸鱼,炸虾,炒饭,竹筒饭,牛肉粥,鸡肉粥,鱼片粥,炒面,拌面,凉面,烧卖,馄饨,春卷,等等……·我还想起在我们那年代,吃饭后的甜品更是一种时尚,于是增加了什么双皮奶,酒酿圆子,芝麻糊等等,还特地寻了个老中医,开了副清热排毒的药方,取了里面几味常见的药材,加上龟壳粉,土茯苓,做成龟苓膏。
·起先很多客人还对我这里一些没见过的菜式抱持怀疑的态度,一尝之后却都是赞不绝口,连声叫好··我还拉了绿儿亲自以身代言,说我俩就是天天吃龟苓膏这味祖传秘方熬制的炖品,皮肤才会如此细腻光滑。
一时之间,龟苓膏更是成为了全城的男女老少争相购买的美容上品……··新鲜的菜式,优惠的价格,还有貌美如花的两个老板,没出半个月,想来我“蓝贵坊”吃一席酒菜竟也成为了全京城第一大难事。
没到2个月,我便拿了钱在城东开了我的第一家分店,扩大经营··又过了1个月,这第二家的生意也是好的应接不暇,想开第三家分店,我又哪里来的时间打理··但放着钱不赚,也不是生意人的习性,干脆改变策略,增开加盟店铺。
·我放出风声说只要哪位愿意出200两银子的,就可以开一家“蓝贵坊”的分店,不止在长安城,其它城市一样可以开,由我店培训专门的主厨和掌柜,保证新店菜色和经营上的质量。
而且为了避免同一个城镇分店过多,造成不良竞争,我决定每个大城分店最多不超过3家,一般的小城不超过2家··古代虽然没有新闻电话什么的,可商人们互相通传个消息也不难,没出半个月第一家加盟的分店正式营业。
又一个月,第一家加盟分店顾客盈门的消息也传了开来,大家眼看着这样好的商机,纷纷赶来我这里要求加盟,这加盟费也从200两一路飙至500两,还外带每年上缴10%的盈利。
就这样,在我离开某个人的半年后,我成功的变成了长安城乃至全大唐最富裕的商人··有了钱,生意做大了,我和绿儿自然很少抛头露面了,也避免了那些不怀好意的食客门的- yín -秽的目光。
·某日,我心血来潮的在街上乱逛,说起来我来到这个年代差不多1年了·原先是被人养在深闺,出不得门,后来又忙着酒楼的事情,没时间出门,这会才好不容易有了闲暇时间好好看看这长安城。
路过一条街道,我发现这里虽是白天却异常冷清,两边有许些装潢的特别引人注目的店家,看看招牌都是些什么楼啊,什么院的,想来这应该就是古代的青楼吧·说实话,比起现代开个夜总会啥的都要偷偷摸摸的,古代的青楼真是个好地方,那里的女人又有才情又漂亮,而且公开做买卖还不犯法,怎么说我也是个男人,等到了今晚一定要去见识、见识。
就这么一路走一路看着,眼前突然出现一家让我有似曾相似的感觉,比起其他看起来花花绿绿,充满脂粉气的青楼,这一家倒是显得素雅多了,我驻足仔细的看去,只见门边有一副门联“春风阆苑三千客,明月长安第一楼”,抬头望去那匾额上正是“三千院”三个大字。
原来是回到老地方了,难怪觉得很熟悉,离开这里都要1年了,不知道大伙过得如何··想着,我已经跨进了院门··白天的时候,前院和正厅很少有人,偶尔有些做清扫工作的下人在来回忙碌。
小倌们不是还没起床,就是在后院聊天休息··我顺着楼梯先上了二楼的厢房,想去看看我曾经住的屋子,不知道现在成了谁的房间·还没有推开门,隔壁传来的一阵低泣声,吸引了我的注意。
暂时打消了要进门的念头,我寻着声音进到了另一间厢房内··屋内的床榻上,是紫儿趴在那小声的哭着,原本水灵灵的大眼睛此时已经肿的像个核桃··“紫儿,你怎么了”我走到他身边问。
·听到了我的声音,紫儿抹了抹泪抬起头来,愣了好一会才用他那已经哭哑的嗓子开口道:“蓝哥哥,是蓝哥哥吗”·“是我”看他好像还不太敢相信的样子,我在他的枕边坐了下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呜……蓝哥哥,紫儿好想你……”他一下子扑到我怀里搂着我的腰,哭的更大声了··我向来是不会哄人的,上辈子我女朋友我都没怎么哄过,何况此刻在我面前的是一个男孩子。
我只能轻轻的拍着他的背,任由他用眼泪糟蹋我的衣服··过了一会,他似乎是发泄够了,哭声也变小了,我想我应该可以继续刚才的那个问题了,一向开朗活泼的小家伙,怎么今天会如此伤心·“紫儿,发生什么事情了”·“蓝哥哥……我……”紫儿抬起哭花的小脸欲言又止的看着我,咬了咬唇又低下了头去。
我顺着他敞开的衣领处,不经意的瞥到了他身上遍布的痕迹,心里一惊,我立刻又转头看向屋子的四周··屋内的光线显得黯淡,窗户都紧闭着,几案上是半根残烛和空了的酒壶酒杯,仔细的闻起来,室内除了未消散的淡淡薰香味,还伴随着一股浓重血腥气味……·这是——·我不等紫儿回答我,一下子掀去了盖在他身上的被子。
虽然心里早有了答案,可眼前的情景还是让我深吸了一口气··紫儿只有上身穿了件单衣,下身完全是赤裸着,一丝丝暗红色已经凝固了的血迹顺着他的大腿内侧一直绵延到小腿处,皮肤上是数不清的青紫,有被亲的,被咬的,还有被掐出来的……·如果记得不错,紫儿几个月前刚满16,虽说按照这三千元的规矩是一定要接客的,可不管怎么说,他还是个孩子啊我不禁有些愤怒的握紧了拳。
紫儿知道我在看他,害羞的要躲,可身上有伤一时也动不了,只能把头给埋在了双臂间,身体微微的颤抖··“这是昨夜的客人做的”我忍着怒气问道。
“嗯……”紫儿用轻不可闻的声音应着··“伤口处理了吗你就只顾着在这里哭了怎么不叫人来给你看看”·这孩子是傻了不成,伤成这样一个人躲着哭有什么用哭死了也没人知道·“我……我从没接过这样的……客人……我不知道……蓝哥哥……我怕……”·似是听出了我在生气,紫儿又呜呜的哭了起来。
“好了,我不是怪你,你这有伤药没”我拍拍他的头安慰··“在那边柜子第二阁……”·“你现在房里等着,别乱动,我一会就回来。”
我跑出了房间,问下人要了干净的帕子,一个脸盆还有一些热水,又回了房··擦掉了紫儿身上的血迹,小心的给伤口上了伤药,我告诉他这几天都要老实安分的呆在床上,好好养伤。
“可是……那个客人说……他今天还来……”·“KAO,他来你就要接啊,你有没有脑子啊你看看你现在都是什么鬼样子了你是准备被他弄死在床上才甘心是吧”·听到那客人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当初有那个姓陆的变态就够恶心我好一阵的了,感情唐朝的变态男人到处都是·“我……那个……妈妈说……那客人……很有钱……还……”紫儿小心翼翼的说着,每说几个字都会悄悄的瞥我一眼,似乎很怕我生气的样子。
·我当然是毫不客气的就打断了他,“有钱顶个屁,有钱就可以不顾人死活了那老不死的丑女人你的话你也听,当初老子就差点没被她给害死。
她现在又要来祸害你了,听我的别理她,有本事让那老女人自己去接客,省得她天天打扮像女鬼似的生怕没男人看她……”·“呵呵……唔——”紫儿被我的话逗乐了,可又怕扯着伤口,只能捂着嘴小声笑。
“紫儿你笑啥,我又没说错,那老女人脸上的粉擦的比墙粉还厚,你没见她笑的时候脸上的肉都不敢动,生怕粉掉下来就破相了”·“蓝哥哥——”这时候紫儿突然止住了笑,一脸严肃的叫着我。
“怎么了”我停下来问道··“那个……蓝哥哥……”我这才注意到紫儿挤眉弄眼的直朝我身后看,难道有人·我顺着紫儿的视线转过头去。
“哇女鬼”·一张近在咫尺的,被涂抹的五颜六色的脸,出现在我面前,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她的脸,真是吓的我够呛。
我猛地退后一大步,拍拍胸脯,真是比恐怖片还刺激·那老女人似乎听到了我刚才叫的那句话,嘴角抽搐着,像是强忍着即将爆发的怒气,以免墙粉掉落……·对视了大约半分钟,我们各自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然后那老女人换上了往日一贯的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开口道:“蓝公子今个儿怎么有空来我这”·“怎么我就不能来吗”我反问。
“蓝公子可是当今圣上身边的人,我这小地方怕脏了你的身·”·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老女人存心刺激我是吧还好我和那个人的事情还没人知道,某则我还不被活活笑死·“行了,废话就不用说了”,我不耐烦的打断她,顺便转移了话题,“紫儿今个儿不舒服,晚上让他好好休息,别接客了,今个儿你损失多少,我都出了”·“蓝公子,瞧您这话说的,好想我就图个钱似的,我自个儿的人,我也心疼啊可各家都有各家的规矩不是,要是今个儿这个说病了,明个儿那个又说不舒服了,那我这的生意还做不做啊”她持续的用她那尖锐刺耳的声音荼毒我的耳膜。
放着银子不要感情今天你就是要和我过不去了我还不信我就斗不过你这个老女人了·“那不如这样,我出2000两银子,你把这三千院卖给我。”
想来想去,还是干脆把这里买下最好,省得以后这个死女人再摧残谁·反正绿儿一直抱怨自己不会做生意,酒楼的事情也帮不上很多忙,整天吃闲饭心里过意不去。
不如就把这里买了给他经营,一来他对这些也熟悉,二来他也一直希望自己的这里弟兄们日子能过的好些··“蓝公子您说笑呢2000两这价也——”·TMD,2000两还嫌少老子辛辛苦苦大半年也赚了没多少,你就这破店还想要多少·我忍着想扇她两耳光的冲动,冷笑道:“这还少吗你这店一天能赚多少我们大家心里也清楚,何况刚才你也说了我是皇上身边的人,要知道我在你这里2次受伤的事,皇上本就很不满意了,要不是看在你好歹养活我这些年的面子上,你的脑袋早就搬家了,现在给你2个选择,一是拿了2000两把这三千院给我,二是等着我回去禀报皇上封了你的店。”
听了我的话,那老女人沉默了好久,我隐约可以看到她厚重的粉覆盖下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终于,她开口道:“行,蓝公子就依你说的,2000两,我卖了……”···作者有话要说:开张了~`发财了·嗯~~大家聪明阿阿阿阿 ~~~·小蓝做老板了·预告下章,会有新人出场·                  谁家玉笛暗飞声 散入春风满京城·就这样,我和绿儿成为了这家三千院的新老板。
绿儿心疼他们,如若不是我花了2000两买下的这里,他好歹还要征得我的同意,估计他会毫不犹豫的就把卖身契还给他们,让他们早日脱离苦海··我倒也不是不赞成绿儿,虽然生意人不应该做赔本的买卖,可这种逼良为娼的钱也是赚不得的。
不过要走还是留,也要看本人的意思不是·于是我和绿儿把全三千院的小倌都召集了起来,我先把卖身契都还给了他们,告诉他们现在已是自由之身,如果不想在这里呆着了,即可大大方方的离开,若是想留下,往后的进账大家对半分成,直到做到你想离开为止。
最后,有一部分人果然是走了,可却有大半的人还是留了下来,他们有的是早就忘了自己的亲人家乡在何处,有的是觉得自己就算是离开这里也没有一技之长无法谋生·总之,这家三千院又开始照常营业了。
我虽是名义上的大老板,可我对妓院的生意并不感兴趣,也完全不了解,全都交给了绿儿处理·绿儿也不是个喜欢抛头露面的人,再让他学那些妈妈去逢迎客人也不合适,于是场面上的事,全都落在了性格外向的紫儿身上。
别看紫儿年纪小,做起事来还真想那么回事,当初那个老女人的那套他也学了个十之八九,我做了这儿的老板没几天,生意倒是越来越好了··我和绿儿也为了方便,搬来了三千院的后院住,一是酒楼的生意已经不需要我们操心,二是这三千院每晚热闹非凡的景象也确实挺吸引我的。
每天营业的时间,我常喜欢呆在前院2楼的某间厢房里,偷偷看着楼下形形色色的客人,有时候绿儿也会过来陪我,我们一起喝茶、下棋、聊天··只不过,下棋这种太费神的活动实在不适合我——·“哼不玩了,每次都是我输”我赌气的把一推棋盘,棋子散落一地。
学棋也好几天了,怎么不管绿儿让我几个子,我就是赢不了呢·“蓝儿平时挺聪明的一个人,就是下棋的时候静不下心·”绿儿一边收拾着棋子,一边说道。
“绿哥哥,我们来玩五子棋吧”我看着满目的黑白棋子,灵机一动说道··“五子棋是什么”·“我们一人用一种颜色的棋子,谁先把五个同样颜色棋子连成一排谁就赢。”
·下围棋我不如你,五子棋我总不能也不如你吧·“听起来挺有意思的,我们试试吧”·“好”我和绿儿一黑一白的开始在棋盘上摆起棋子来……·几局下来,虽然基本都是我赢,可绿儿已经渐渐掌握了窍门,我赢得越来越艰难,心里暗自感叹,果然下棋这种玩意就是不适合我的·这时候楼下似乎骚动了起来,我正想着是不是又有哪个客人喝多了在撒酒疯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直至推开了我的房门。
“紫儿怎么这么慌张”我一转头,看到的是紫儿气喘吁吁的站在我的房门口··“绿哥哥,蓝哥哥,楼下来了一个客人,说要找人陪酒,可这院里能叫去的人都去过了,他没一个满意的,现在正在发脾气,说要拆了我们店呢”·“拆店我看他是喝多了来找事的吧你叫几个护院过去把他给扔出去得了。”
“蓝哥哥,这可不行,那人带了好几个侍卫呢个个都是高手,随手一拍,桌子就变两半了,其他的客人都被吓跑了·”·“什么人这么大胆我倒要去看看了”听了紫儿的叙述,我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年头有钱有势的人闹事都喜欢闹到妓院了真是越来越新鲜了·“蓝儿,别太冲动了,我陪你去吧”绿儿看我生气的样子,也不免担心,站了起来打算和我一同下楼。
·远远的在楼梯上,我就看到了紫儿口中那个闹事的客人,我院里的几大红牌都围在他的身边,使出浑身解术的讨好他··“这位爷,您先消消气喝杯酒·”·“滚就凭这种姿色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那人毫不客气地一挥手把酒杯摔了粉碎,“叫你们老板出来见我”·真是好大的架子呢我一边打量着他,一边漫步走下楼去。
大约30出头的年纪吧,身形健壮,剑眉星目,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贵气,他的衣着并不华丽,但不论从做工还是布料来看都算是上成··再他身边的几个随从,一个个神情严肃,威武非凡,光站着都有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感觉,怎么看都不像是一般的普通家丁或者是护院、武师之类的,说是官兵倒是有几分像。
这是哪个世家公子或者是老爷吧我决定先不动声色打探一下他的底细再说···收起厌恶的心情,挂上礼貌的笑,我朝那人走去,“这位公子,何必发那么大的火呢来这里本就是为了寻欢作乐来的,他们要是招待的不好,您骂他们就是,气坏了您自己,那可不值得。”
那人转过头来,我这才真正看清楚他的容貌,说实话,也算是个很好看的男人呢而且,有一种让人很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是哪里记不得了,总之这张脸好面熟·我正在脑子里仔细搜索着来到唐朝这一年里所接触过的人,还没找到答案,却见那个男人两眼直勾勾的朝着我这边看。
目标——并不是我,而是站在我身后的绿儿··这色鬼,该不是……·还没等我做出反应,只见那个男人已经越过我,走到绿儿面前,伸手就要拉绿儿,嘴里还念念有词,“璃儿……”·绿儿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有些发愣的站在原地,我迅速的伸出手去拦在了那个男人和绿儿的中间。
“这位公子”我扬高了嗓音喊道··他似是终于回过了神来,一改先前嚣张的样子,面露愧意的对着绿儿道:“抱歉,是我失礼了。”
绿儿并没有回话,只是微微的笑了笑,表示没关系··谁知那男人还不罢休的又继续说道:“这位公子长的很像我的一位故人,可否请教姓名”·“公子客气了,进了这里的人哪还管得什么姓名,就叫我绿儿便可。”
“绿儿,我们坐下喝一杯”·“这——”绿儿被他的这番热情弄的不知道要怎么好··“这位公子,绿儿他不接客。”
我出声替他挡了回去··我似乎看到了那个男人眼中那转瞬即逝的失望,随后又立即客气的说道:“无妨,那就当交个朋友可好”·我想继续拒绝的,有钱有势的男人大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这种表面斯文的,背地里就是衣冠禽兽。
可绿儿却是先我一步,心软的点了头··我正想说什么,可绿儿朝我一使眼色,大概是表示他没事,让我先照顾店里其他的事情··我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再说绿儿应付这些有钱的公子哥的经验本就比我多,现在好不容易解决了这个麻烦,该是忙着和其他客人赔礼道歉了。
·自那日之后,那个男人几乎天天都会来三千院,每次也是指名道姓要见绿儿··我起先对那个男人并无好感,也担心绿儿的安危,但几日下来,那男人还真的如他所说,只是想和绿儿交个朋友。
每日他和绿儿在房里只是聊天,绿儿有时候会抚琴给他解闷,那人也只是一边喝着酒,一边欣赏着绿儿演奏,从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规矩的让人都不敢相信,这里是青楼。
后来听说那个男人也是精通音律,尤其是一手笛子吹得妙极,某日他还特地带了自己家中珍藏的玉笛来到三千院,要与绿儿合奏··那日我恰巧就在隔壁的厢房休息,一曲作罢,连我这个对音乐不怎么有鉴赏能力的人也听得入迷。
琴声低沉而舒缓,笛声则清脆而悠扬,两者却配合的天衣无缝··我好歹也是个弹琴之人,不难听出这些日子以来绿儿琴声的改变·以往绿儿的琴声少了些欢快,多的是对人生无奈的感叹,而今那种让人哀伤的气息少了,多的确是一种知音难遇的欣喜。
我想,绿儿是已经倾心与那男人了吧·如果不是介意自己的出身与性别,以绿儿琴声中透出的那种喜欢,该是会毫不犹豫的追随那人而去了··半个月后的某一天晚上,那人照例又来找绿儿,一曲琴结束,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半晌,我听到了有碰翻桌子、打碎酒壶的声音,伴随着那个男人的低吼声··我听不清那人在说什么,只是觉得他似乎很生气,于是担忧的出了房间要去探个究竟。
可才踏出房门,却看见那个男人一脸狼狈的从房里走了出来,衣服上沾了水渍,眼里是一种说不出的落寞··那男人似乎也看到了我,但并没有说话,阴沉着脸就朝楼下走去。
我几乎可以猜到刚才房中所发生的事了,已经大半个月,这个男人对绿儿的用心已是昭然若揭··再说这男人的衣着谈吐,想必出生不凡,能纾尊降贵的每天跑到这里来只为讨绿儿的欢心,实属不易,现在被绿儿这么无情的拒绝,会恼怒也是当然的吧·“这位公子,可否借一步说几句话”我叫住了他。
我虽明白绿儿的用心良苦,却还不能确定他又有几分真心··他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料到我会主动和他攀谈,但还是点了头,然后了随我进了房间··我招呼他坐下,倒了杯茶给他,他似乎有些不耐烦,先开了口:“蓝公子你是——”·“别叫什么公子了,叫我蓝儿就好。”
我打断了他说道,“我找你来也不为别的,就是想直截了当的问你一句话,你对绿儿有几分真心”·“我对绿儿自然是真心的,绿儿他才貌出众,本性善良,又会替人着想,我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的出身不好,怕日后遭人嫌弃,所以才会断然拒绝——”他说的一本正经,可我却再一次忍不住打断。
“这些没意义的废话就不说了,我只想问,公子可曾娶亲家有几房妻妾”·“我自然是已经成亲了,家里也有不少妾氏,你要问这些做什么”·“公子还不明白吗你家中既然已经是妻妾成群,那么绿儿跟了你又算是什么身份绿儿是个死心眼的孩子,倘若他*你又另觅新欢,那绿儿又该是何等的伤心现在绿儿与你是朋友,是知己,你们把酒言欢、秉烛夜谈,可若是绿儿跟了你,他便只能是你的妾、你的宠,那时候你们真的还能有现在的这种欢乐吗”·“……”·那男人听了我的话,低头沉默了好久,再次抬头的时候,他已经没有了先前那种沮丧的模样,反而多了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蓝儿说的不错,我自是无法给绿儿什么身份,更无法保证什么,可自古情爱的事,又有几人能说的清楚我不能说将来一定会如何如何的待他,但我至少能保证,现在我的心里最在乎的那个人是他。
如若他愿意跟我,我自是尽我所能的让他幸福·”·他的语气严肃而坚决,一反平日温柔和蔼的态度,不禁让我有些佩服了··是的,男人就该这样:有担当,有魄力,不会说些虚情假意的空话,而是实实在在的为心爱的人着想。
“好我要的就是公子的这句话·”我笑了,笑得欣慰,不管将来这个男人是否还能像今日一样信誓旦旦、直言不讳的述说这对绿儿的这番情谊,但我知道他是个值得让人去托付终身的男人。
“蓝儿的意思是”他对我这突然的转变,反倒不明白了··“绿儿的事,交给我吧我会尽力为公子劝说,只不过如果绿儿坚持不同意的话,也请公子别太执着。”
“我明白,多谢……”··送走了那个人,已是午夜,我看到隔壁绿儿的房间还亮着灯,想必他也是有心事睡不着,于是轻扣了房门··门内传来绿儿略显疲备的声音:“是蓝儿么进来吧”·我推开门,绿儿正坐在床榻边,手中握着一个空了的酒杯,看他的眼睛,刚才似乎是哭过了吧·看到我站在那里,绿儿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意,指指身边:“坐吧”·我在他身旁坐了下来,想着该如何用尽量婉转的语气展开话题。
“绿哥哥,刚才——”·“你是想来问我李公子的事吧”我才开口,绿儿反倒是大方的直接切入主题··李——公子话说他进出这也有半个月了,我竟然一直未曾过问过他的姓名。
怎么唐朝的男人都姓李吗·既然都说到了正题上,我也没什么好绕弯的了,“那位公子对绿哥哥,也算是用心的了,况且绿哥哥对他的印象也不错,为何……”·“这风月场上的事,能有几分是真蓝儿,我们好歹是在这三千院长大的,看过的悲剧还不够多吗那些有钱有势的公子哥待你好的时候,恨不得心肝都挖出来给你,可事过境迁,还不是随随便便的就丢在一边”·“可或许这个,真的不同呢”我试探性的问道。
“人间自古有情痴,可那人绝不会生在帝王家·蓝儿,你已经吃过一次亏了,还学不乖吗”·他看似语气平淡的说着,可我的心却因为这一句话,突然的疼了一下。
“他是——”·帝王家李公子·难怪第一次我就觉得他面熟,原来是因为他的眉目之间与那人有那么多的相似……·“他是先皇册封的宋王,当今圣上的亲哥哥。”
绿儿终于道明了那人的身份··宋王——李成器意识到那男人是谁,我一时讶异的说不出话来·来到唐朝,我竟遇到名人了·而且还都是和姓李的这家纠缠不清·这到底算是倒霉还是幸运·我这副身子究竟是什么命啊·“绿哥哥是何时知道他的身份的”我忍不住问。
“是那支玉笛·”·“玉笛”·“世人都知道宋王精通音律,圣上曾亲自寻得一块上好的白玉制成玉笛赠与他,那天当他拿出玉笛要与我合奏一曲的时候,我便知道了他的身份。”
绿儿解释道··“真没想到,他竟然是个王爷……”我不禁喃喃自语··“蓝儿,如今你既已知他的身份,还要来为他做说客吗”·“……”·我一时语塞,陷入了沉思。
他是那个男人的哥哥,那个来到唐朝,我最痛恨的男人的哥哥··仅凭这一点,我就不知道该如何说服自己去接受他,更何况要去说服绿儿·但,撇开他的身份不谈,仅从刚才我与他的谈话,我可以断定他并不是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而且历史上对这位皇子的记载也都是宽厚、仁义之类的评价,从这几点来说,将绿儿托付与这个男人,我还是放心的。
平心而论,如果为了绿儿的幸福着想,我是不该那么自私的·亏欠我的是那个叫李隆基的男人,而不是心仪绿儿的宋王··“绿哥哥,我还是坚持我的想法,去试着接受他不好吗倘若他也如那些薄幸的男人一般辜负了你,那么至少还有蓝儿会陪着绿哥哥,如若他真的能给绿哥哥幸福,那岂不是一件美事”·“蓝儿,这可是你的真心话你忘记当日——”绿儿转过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那一日那一日所发生的一切,我怎么可能忘记当日我忍气吞声的离开,并不代表我永远都会这样的忍下去··李隆基,你欠我的,也许是时候我该问你讨回来了。
我在心里暗暗做了这样一个大胆的决定··既然难得有机会来唐朝走一趟,那么至少,我要活的精彩··“绿哥哥,蓝儿始终相信幸福是要考自己争取的,如果蓝儿可以得到属于自己的那份感情,那么绿哥哥是不是也愿意敞开心,去接受那个人呢”··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
·小蓝要HLL的展开“阴谋”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满目山河空念远 不如怜取眼前人·那日,我和绿儿一直聊到了天明时分,绿儿在我坚决的鼓励下,并且信誓旦旦的保证即使他不在身边,也会照顾好自己的情况下,终于答应试着接受李成器的好意。
只是,李成器却再也没有来三千院了,细一打听才知道,原来下个月就是宋王的寿辰,满王府的人都在张灯结彩的准备庆贺呢,哪还有时间来逛青楼·我想,反正事情也不急在一时,他若真是有心,自会抽空来看绿儿。
眼下倒是我该如何向那个人讨回公道的事,着实让我头疼了一阵子·毕竟是要见一个皇帝啊,那谈何容易·不过,几日之后的某天,三千院来了一个客人,到是带给了这件事极大的转机……··那天夜里,院里来了几个喝花酒的官员,酒过三询之后,有些已经醉的不省人事;有些搂着看中的小倌上了2楼的厢房;只有一个男人还在半醉半醒之间独自喝着闷酒。
看他那郁郁寡欢的样子,估计是朝中不得志的某官员吧··细细算来,现在离那人登基不过才半年多的时间,朝里的大权他并没有实实在在的抓在手上,想来过得也不会很如意才是。
我看着时间不早,如果不点哪个人的牌上楼去逍遥,也该是回家的时间了,我这也不是酒楼,总不能留醉鬼过夜吧·几个烂醉的男人纷纷被家仆给扶走了,最后只剩下了那个男人还在一小杯一小杯的喝酒。
“这位爷”我走过去喊了一声,想告诉他我们要关门了··他抬起了头,半眯着眼看了看我,却是伸出手一把把我拉到他身边的位置,“来,坐陪我喝酒”说着,还用那颤抖的手,从桌上随便抓过一个酒杯就要到酒给我。
我毕竟不能和一个醉鬼置气,耐着性子客气道:“这位爷,时候不早了,还是回去歇息吧”·“不,我要喝酒·”他含糊不清的说道。
真是,醉了的男人比孩子还麻烦·“爷,刚才听说你也是朝中大员,明日不用早朝吗可别耽误了正事”我继续好言相劝。
“正事朝堂上哪有我说话的份,那个女人一手把持朝政,太上皇又念及她是自己的亲妹妹,四处忍让,皇上也奈何他不得·这官不做也罢”·呵原来他还是站在皇帝那一派的,难怪心里郁闷了。
唐玄宗登基初始,朝政大多都被太平公主把持,这女人还曾妄想造反自己做女皇帝,只可惜下场挺惨··想到这,我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一个挺大胆的主意,如果计划能如愿达成,我的确可以重回某个人的身边。
·“爷何必说这样的丧气话呢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这天下不知有多少人寒窗苦读几十载,也未必能求得一官半职,更何况想您这样在京中任职”·他听了我的劝解,情绪缓和了一些,我见他已经接受了我的话,继续道:“听爷刚才话里的意思,如今朝中的局势似乎动荡不安,那爷就更该为皇上分忧,为这大唐的社稷着想,怎能在此妄自菲薄呢”·“公子所言句句在理,只是……”他突然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又开始倒酒喝。
“若是爷不嫌弃,我倒是有个主意说不定可以帮上您,爷可愿意听听”·“嗯”他被我这句话说的愣了一下,用迷茫的眼神疑惑的看着我。
我一边找来小厮去沏一杯醒酒茶来,一边继续道:“爷如今忧心的,无非是朝政大权被外人所揽,圣上却又找不到理由治她,那么我们何不给皇上找个理由”·他本也不是醉的不行,喝了醒酒茶后自然好了不少,对我的话越加感兴趣起来,“公子这话当作何解”·我笑笑,又为他斟了一杯茶,“听说公主殿下与宋王向来交好”·他满是不屑的“哼”了一声答道:“那女人还不是想将王爷当作幌子,背地里——”话到一半,他突然停了下来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公子是如何知道这些”·“在这烟花之地,每天少不了达官贵人的出没,听到一句半句的闲言碎语,也不足为奇吧”我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回答着。
那人似是信了我的解释,微微点了头,让我继续··“下月初十,是王爷的寿辰,想必少不了一番庆祝,而皇上也定是会去为自己的兄长贺寿吧”·“那是自然。”
“说句大不敬的话,外界皆传宋王是先皇长子,当今圣上这个帝位得的名不正言不顺,想来公主殿下也是为此才于宋王交好,那么何不乘此机会——”·“放肆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岂是你一个低贱的……”他猛地站了起来冲我大吼道,但立刻又意识到这里还有旁人,于是只得又坐了下来,狠狠的瞪着我。
我言尽于此,其实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要是他一个不乐意,估计都能直接拿我问斩,但我愿意赌一把··“的确,蓝儿只是一个身份低微的小倌罢了,就凭我刚才的话,大人要抓我去杀头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蓝儿的命微不足道,但李唐的天下却不能再被外人所夺,须知置之死地而后再生,蓝儿刚才说的也不过是一种假设而已,就看大人如何看待了·”·他再次陷入沉默,我想他是在认真的考虑我的建议。
我也不急着催他,这时候店里其他客人也陆续走的差不多了,小厮悄悄跑来询问我的意思,我让他关了店门去休息,这个客人我来照看就可以了··大约有半柱香的时间,他终于再次抬起头来看着我,“公子刚才的假设不知道可当何解”·此话一出,我知道他已经认可了我的建议,放下心来,缓缓道:“大人若是能信得过蓝儿,这件事当有蓝儿替您办妥,这样至少无论成败与否,都不会与大人有半点牵连。”
他听了这些更加的疑惑,忙问:“不是在下不信,只是在下不能理解公子这样做所谓何事”·“世人皆有私心,蓝儿也是个俗人,当然也有所求。”
我不想装的清高,这样反倒会惹人猜忌,何况我本来就是有自己的目的··“公子请讲·”·“寿宴当日,我想请大人将我与院内另一位叫绿儿的小倌作为舞妓,献与王爷。”
说完这句,我看到的是那人更加不可置信的眼神,又接着解释道,“大人不用误会,绿儿与王爷本是旧识,王爷也有意要为他赎身,只可惜前几日两人闹了一点小矛盾,这几日绿儿一直郁郁寡欢,悔恨不已。
我与绿儿是最好的朋友,也不想看他难过,所以才想拜托大人帮这个忙,成人之美·”·他听后点了头,看来是信了我的说法,但又问道:“那公子又为何要一同前往”·我浅笑着继续解释:“绿儿生性内敛,若是一人前去这么大的场面恐怕会被吓得忘了规矩,惹下杀身之祸,我与他同去也只是好有个照应。”
“那……”他还是有些犹豫··“大人不忙答应,尽管回去慢慢斟酌,如果大人不同意,那么今晚所发生的,就当是酒醉之后的胡言乱语,大人不要介意,蓝儿也自当全不记得。
若是大人同意,那三日之内你只要派人送来银两,说要买了我和绿儿去为王爷祝寿,蓝儿自会为大人办妥此事·”·此时窗外天色渐明,似乎是到了早上了··那人再次点了头,起身准备回去了。
临走之前,我突然又问了一句,“可否请教大人姓名,在朝中是何职位”·“在下姓崔,官拜四品吏部侍郎……”··事隔一日,那位姓崔的大人果然派人送来了银两,说是要我和绿儿去为宋王的寿宴献艺。
绿儿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自然是极力的拒绝,可却被我一口答应下来··我说:如果王爷能在那些文武百官甚至是皇上的面前,都如同曾经那样的待你,那么就足以证明这个男人对你的真心。
绿儿也觉得我的话有理,于是不再推脱,也答应了下来··算算时间,离宋王的寿宴也不过还剩半月,虽不算紧迫,却也绝不宽裕,我必须为开始为我的计划而好好准备了。
·转眼便到了宋王寿宴的日子,那日崔大人派了马车来接我和绿儿去王府··上车之前,他神情凝重的看了我很久,却一直没开口,大有舍身赴死的意思··其实对于即将发生的事情,我也不能说有十成的把握,但我的确尽我所能安排了一切。
我让绿儿先上了车,拉过姓崔的小声道:“大人放心,蓝儿都准备好了,此事不会与大人有半点关系·不过如若可能,蓝儿也不想害了无辜姓名,还请大人留他一命,就说是将功赎罪好了”·那姓崔的也理解了我的意思,点了点头,“我尽量”··一路无话,我和绿儿在急速行驶的马车上各自想着心事。
绿儿多半是在为即将看到的某个人而忐忑不安,不知道这一去会是怎样的结果;而我则是要不断的镇定心绪,将之后所发生的一切演绎到最完美··因为我和绿儿并不算是王府的宾客,所以只是由偏门进入,管事的下人听说我们是一会即将献艺的舞妓,虽是面露鄙夷之色,不过也不敢当面表示出什么,毕竟一会万一我和绿儿能得到王爷的赏识,以后说不定也是这里的半个主子。
前院正厅渐渐的热闹起来,似乎是宾客们都到的差不多了,随后有听到一阵洪亮的嗓音通报,然后是无数人的叩拜声,原来是那人也到了··之后,宴席终于正式开始。
·大约过了快一个时辰,下人匆匆跑来说我和绿儿可以去前厅了··此时绿儿紧张的脸色泛白,手也微微颤抖··我走过去,拉起他的手,“绿哥哥,别担心,一切有蓝儿陪你。”
他抬头看向我,我用无比坚定的眼神回望着他··终于,他的紧张稍稍缓和,抱着琴和我一起走了出去···通报了之后,我和绿儿由一个仆人领着进入前厅,然后是按照规矩叩拜行礼。
崔大人特别向王爷和皇帝介绍说这两位是三千院最出名的两位小倌,是他为庆贺王爷的寿辰,专程请来的··“你们抬起头来给本王看看·”王爷在听了崔大人的话后说到。
我和绿儿从原来跪着磕头的姿势变为了直起上半身跪着,绿儿的神情多少有些闪烁,而我确是毫不避讳的直视着坐在我正前方的两个人··那一瞬间,我看到了某个人惊讶的眼神,而王爷则是一时失态的竟然把绿儿的名字都叫出了口。
考虑到一边还有个皇帝在,王爷立刻由恢复了严肃的样子,不再言语··“王兄认识他们”这次却是皇帝先开口··“只是一面之缘罢了。”
“是吗”显然他对于自己哥哥的这个敷衍的解释并不满意··“皇上,绿儿与王爷确是在三千院见过,不过也只是喝酒听琴罢了。”
我突然大胆的抢在了宋王之前说道··“大胆圣上和王爷面前哪有你说话的份惊扰了圣架你该当何罪还不快拖出去,免得在这儿惹得圣上生气。”
我话音未落,那人身边的一个公公就急着叫了起来,外面也立刻冲进来几个侍卫要拖我和绿儿出去··我看得出王爷眼里的焦急,但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还好那人又开了口。
“罢了,今天是王兄的寿诞,朕也只是来祝寿的客人,何必为了这点小事扰了大家的好兴致,人既然来了,就献上一曲为各位助兴吧”·“是,皇上。”
那个公公和几个侍卫闻言退了下去···我拿起琴,往边上移了几步,坐了下来,好空出足够的空间给绿儿跳舞··一首挺简单的曲子,词是出自一位唐代青楼才女的一首诗。
花开不同赏,花落不同悲· 欲问相思处,花开花落时··揽草结同心,将以遗知音· 春愁正断绝,春鸟复哀吟··风花日将老,佳期犹渺渺。
不结同心人,空结同心草··那堪花满枝,翻作两相思· 玉箸垂朝镜,春风知不知··诗中是那说不尽的相思与无奈,我特地用最轻柔的嗓音缓缓的吟唱,绿儿也是配合我舞出一段优美却略带忧伤的舞蹈来。
我看到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柔和了起来,有些失神的望向我这边,而当我的眼神与他相会时,他却又立刻避了开,换上另一种冷漠……·我想他也不是真的无情吧至少会为我的这一首情诗,有所感触。
·曲到高潮,满座的官员也都沉浸其中··这时,突然身后有一阵风吹来,我回头看去,一个一身黑衣的蒙面男人手持一把长剑直冲过来··所有的人都惊叫起来,大喊着:“有刺客、有刺客,快来人啊”场面一片混乱。
我也停止了弹琴,站了起来,眼看那个黑衣人离某人越来越近··终于——··“皇上快护驾——”·“不要……啊——”·“颜儿”·一阵混乱的惊呼声,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侍卫及时的出现制服了刺客,而我则是一身鲜血的倒在某人怀里··是的,你们没看错,是我救了某个人,用我的胸膛,飞身扑上去挡住了那个黑衣人的长剑···“颜儿,你怎么样”那人搂着我关切的问,一边又不忘喊道,“太医,快传太医来”··“皇上……您没事……就好……”我忍着疼虚弱的喊着,嘴角勉强扯出一个悲凉的笑容,沾满鲜血的手轻抚上他的脸。
真是的,明明准备了很多猪血来制造假象,说好只让他刺破我胸口一点点,可为什么还是那么痛·他也握住了我的手,紧紧的贴在他的脸上,“颜儿,你怎么能做这样的傻事”·“皇上……颜儿曾答应……若是有人……敢伤您,颜儿……一定会……会第一个冲上前去……替您挡着,颜儿……没有……食言。”
“颜儿,朕知道,是朕负了你,朕当初不该那么绝情的对你,以后朕一定会补偿你·”·我笑的更灿烂,轻轻的摇了摇头,“皇上……颜儿……也许……是没……没这个福份……再伺候您……您了……”·“你不会死的,没有朕的允许你不会死的。”
他冲我吼道,我感觉到他抱着我的双手也剧烈的颤抖着,人真是很奇怪的动物,总是要在即将失去的时候,才能明白珍惜的可贵··可是,即使你这样的无情,这样让人觉得可恶,这张脸不论我看几遍,还是觉得好帅。
“皇上……”我的笑容更甚,我想在他的眼里,我的笑更像是一种绝望吧“真的……好像……做梦一样,可以在……您的怀里死……颜儿很……幸福。”
“颜儿,不许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你会活下去的,你撑着点,太医马上就来·”他注视着我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惊慌,手臂收的更紧了,好像深怕一松手我就会消失了似的。
滚烫的泪滴,沿着眼角缓缓地滴落,明明是在演戏,不知道为何,我仍然会有心痛的感觉,是因为不忍看到他的悲痛欲绝,还是因为我真的也在忧伤有一天我又要离他而去·想不清这么复杂的答案,伤口很疼,为什么太医还不到我快演不下去了·这时候,侍卫头子突然开口:“皇上,刺客如何处置”·他瞪了一眼黑衣人,眼神凌厉的问道:“说,为何要刺杀朕”·那黑衣人扭头,不回答。
“啪——”眼前的侍卫头子给了黑衣人狠狠一耳光,半边脸立刻肿了老高··我悄悄朝着那姓崔的看了一眼,他立刻心领神会的走了过来,说道:“大胆刺客,刺杀皇上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还不快老实交代,若是将功赎罪,兴许能饶你一命。”
“你会不杀我”那黑衣人抬眼看了他··“是,你若供出主谋,朕答应赦你死罪·”·“是……公主殿下……”··作者有话要说:嗯~偶们家天才的小蓝啊啊啊啊啊 ~···PS,最近依旧很忙,估计过了下周的追悼会就还了·这段是赶着给你们看的哈,省得你们老想小蓝到底耍什么心眼呢·不知道,你们满意不,刺客的招供,估计还要改改。
·嗯···下次再说,你们先凑合吧·亲们要使劲的夸奖我啊啊啊啊,·我要长评,要~~~~~~~~··长~~~~~~~···评~~~~~······啊~~~··                  十四章,标题米想到·在那之后,太医终于来了,我已经装昏,倒在某人怀里。
我被抱去了王府的某间房里,简单的诊断之后,太医说侥幸我的伤口不深,也没有伤到要害,只要上了药好生修养··然后来,太医开始忙着给我上药包扎伤口,而我已经累得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我竟然又回到了当初住的那个别院··天色已经大亮,我睡得浑身有些僵硬,正要动动换个姿势,却不由得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啊呀……”·“颜儿,你醒了吗哪不舒服”眼前突然出现一张熟悉的俊脸,似乎还带着点憔悴之色。
我一愣,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处境··对了,我“救了他的命”,受了伤,难怪上身都没穿衣服,胸口被缠了那么厚的纱布,上面还有暗红的血迹。
我寻思了一下,又眨了眨眼,勉强挤出几滴眼泪挂在眼角,满怀深情的看着他,不说话··“颜儿,怎么又哭了是伤口疼的紧吗药已经熬好了,这就去让他们给你端来。”
说着,他就转身要去叫人··我的手抬不起来,只能伸出手指轻轻的拉了拉他的衣角,让他不要走··他也立刻转过来重新面对我,“颜儿,怎么了”·“皇上……”我注视着他,轻不可闻的叫了一声,“颜儿……不碍事……不要劳烦……”·“颜儿,说什么傻话呢你知道昨晚你流了多少血一直昏迷不醒的。”
“颜儿……身份……低贱……怎配得……皇上……隆恩……”我故意用断断续续的语句说着。
“颜儿是在怪朕之前不该那样对你吗朕的确亏欠你太多,朕今后都会补偿给你·”·哼补偿口气说的轻巧,你以为现在这样把我带回你的身边就算是补偿了不,那太便宜你了。
“能够……再见到……皇上,颜儿……已经很……满足了……厄——咳——咳——咳——”话说到后来,睡了一晚上口干舌燥的我,一不小心竟然给呛到了,猛地咳嗽起来,那可怜的情景,更是逼真。
“颜儿——”他很是紧张的坐到我身边,搂着我靠到他的怀里,一边拍着我的背给我顺气,一边说道,“你别激动,先别说话了,你现在只要好好休息,等你伤好些了,朕什么都依你。”
又是这句什么都依吗呵呵,你一皇帝的承诺还真不值钱··可惜这时候我没空再陪他演下去,嗓子要冒烟了·“水……”我用沙哑的声音说到。
“好,你等等”他一边应我,一边朝着门外喊道,“来人啊”·立刻,门口就进来几个丫鬟,跪在地上。
“陛下有何吩咐”·“快去倒水来,颜儿渴了,还有立刻叫人把颜儿的药给送来·”·“是,陛下·”·那些丫鬟听了命令,一个起身给我倒水,另一个急忙跑了出去拿药。
喝了水,又喝了药,身上确是没那么难受了,但不知道为何又觉得有点昏昏欲睡··我舒服的靠在他的身上,又想起一件事··“皇上,绿哥哥他怎么样了”·“绿儿还在王府,昨夜本想带他一块来的,可王兄问我要了他,我看绿儿也没有反对的意思,就同意了。
怎么颜儿不放心吗我可以让王兄再把绿儿送过来·”·我摇了摇头,既然宋王能向皇帝开了这个口,绿儿也没有拒绝,那他和绿儿的事也就算是定下来了吧·了了一桩心事,困意更甚,我闭上了眼睛道:“王爷若是真心待绿哥哥好,颜儿也替他高兴。”
“嗯,这样也好·颜儿是不是又累了那就再休息会吧”·他也看到了我闭着眼睛的,无精打采的样子。
“嗯”我已经懒得说话,随口哼哼着,在他肩头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就继续睡去了···接下来的几日,我一直是在睡觉、吃饭、喝药、再睡觉中度过。
那人除了第一日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以外,后来就回宫里去了,只是吩咐了人好生照看··几日后的一个下午,我听到下人在悄悄议论一件大事,说是前些日子接到密报,太平公主有意谋反,于是昨夜皇上带着一些心腹大臣连夜铲除了太平公主和其党羽,彻底稳固了朝纲。
我虽然知道这事在历史上早就记载,但并不曾想到事情竟然是因我而起,不禁汗颜·那日傍晚,他果然又来了我这,看他神采飞扬的样子,看来心情很不错。
我依旧是绑着纱布,半靠在床榻上,无聊的发呆··古代的日子真不是人能过的,没电视、没电脑,也没有可供消遣的八卦杂志,每天可以做的事竟然只有吃饭睡觉,还有偶尔从丫鬟那里探听来的,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小道消息。
·“皇上——”我看到他走进来,作势要起来叩拜行礼··“颜儿伤还没好就躺着吧”他果然很是体贴的过来扶住了我靠在他身上。
“皇上,颜儿已经好多了,多谢皇上费心·”·“颜儿怎么又说这种见外的话了你已经回到朕的身边,不会再离开了·”·“颜儿……不敢……”·“颜儿,之前是朕的不是,朕以为给你钱放你走是为你好,可却不知道朕竟伤了你,但是颜儿为何又会回到三千院,还成为当日寿宴的舞妓”·很好,终于问到这个关键的问题上,又给我机会装一把。
“颜儿……身份低微,又无一技之长,走投无路之下,只能……颜儿,对不起皇上……”我伤心欲绝的说着··“朕不是给你们足够的银两了吗”·“那些钱,是用来买回皇上对颜儿的恩情的,颜儿不能要……”·矫情摆架子装可怜·对,这个就是我现在的状态,我就是不想让你好受,就是要看你求着我让着我·你是皇帝,我打不了你,还不准我折腾你么··他听了我的这一番话,感动的紧紧搂住了我。
“颜儿,朕当初就该牢牢的抓紧你不放手,颜儿,朕亏欠你的实在太多……”·我尽量不表现出过多的情绪,只是安静的靠在他怀里,眼角含着泪花。
良久,悲伤的气氛终于退散了一些,我开始关心起其他的事情来··“皇上,那日行刺的刺客后来如何了”·“昨日在天牢内畏罪自尽了。”
“啊”·自尽我被吓了一跳··那怎么可能人是我找来的,说好演一出戏,虽然他有必死的打算,可我确是从未有要他命的念头。
再说那日崔大人和皇帝的对话,也分明饶他不死··这当中到底出了什么状况·“颜儿,是吓着你了吗早知道这些血腥的事情,就不该告诉你。”
“不,不是只是没想到而已·”我一边解释,一边继续问,“那……皇上是查出主谋的人了吗”·“嗯,昨夜也已经被处决了。”
他说的理所当然,好像死的并不是自己的亲姑姑,只是一个陌生人··其实我并不认为小小一个刺客就足够定太平的罪,何况只要详细审问,相信是完全找不到有利的证据,但事情却办的如此之快,只能说明眼前这个无情、冷血的男人有多么想杀掉那个阻碍他称帝之路的障碍了·想到这里,我不禁浑身发冷,寒颤了一下。
他拍了拍我的肩,亲吻了我的额头道:“颜儿,朝廷的事多少听起来都会显得有点残酷,不近人情,并不是你该过问的,颜儿还是只要做以前那个有点顽皮,有点淘气的蓝颜就好”··又休息了十多天,伤口几近痊愈,某人也不过是隔三差五的偶尔来关心一下我的伤势,日子实在无聊。
我曾想要跑出去玩,可谁知道那人还真了解我的脾气,早就吩咐好了照顾我的下人看好我,让我别乱跑··忍了几天之后,我终于实在是受不了了··某日,趁着月黑风高,我假装要早点歇息,遣走了服侍我的丫鬟,蹑手蹑脚的准备从后门偷溜出去玩。
“蓝公子,都这时候了您要上哪儿去”身后,是一个极其讨厌又有点熟悉的声音···不会吧还没出门就被人逮着了我就这么命背·我一转身,面前出现的竟然是那张“扑克脸”·不,现在已经不能叫“扑克脸”了,因为他竟然在对我笑,只是那笑看得我心里毛毛的。
“严管——不是,天热我睡不着四处走走,你叫我有什么事”·“是这样,最近天气闷热,蓝公子又是大病初愈,皇上特地吩咐要多炖些上好补品给公子,这会送补品丫鬟不知道跑哪儿去偷懒了,我这不正想要亲自给您送去”·我这才注意到他手上还真端着一个盘子,上面一盅炖品,一个小碗和一把勺子。
“公子,时间不早了,还是早些歇息,不如老奴送您回房,顺便伺候您把补品吃了”·回去我好不容易溜到这儿了,当然不能回去。
“不用了,这几天在屋子里闷坏了,我还想再多走走,这东西我今天就不吃了·”·“公子,这——这要是皇上问起来,奴婢们也不好交代啊”·皇上他什么时候闲的连我吃什么都要关心了不过看严律说的很是为难的样子,还真让人不忍心。
“那我就在这儿先吃了吧”·“这儿公子,这不合适吧”这人真烦,当初打一顿赶出府去就好了,干吗要留着他·“有什么合适不合适,你端好了。”
我不耐烦的直接揭开了盖子,舀了一小碗,一口气喝了下去,然后又放回盘子里,“好了拿走吧”·他神情复杂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端着盘子就离开了。
我始终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不过,想不了这么多了,溜出去要紧……··出了门,我直奔热闹的地方去,虽然不知的到底要去干什么,但是在外面的感觉总好过在家。
拐过几个街角,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隐隐有一双眼睛在背后盯着我,让人不寒而栗··我故作镇静的走了一段,随后突然拐了一个弯,躲在墙角··没一会果然是有脚步声接近,可我一张望,却没有半点身影·不会吧大晚上的,难道有人要打劫·劫财我像是有钱人么·劫色汗死唐朝男人都这么开放么··反正不管劫什么,总之大晚上的跟踪人总没好事。
就我这副弱身子骨,拼死抵抗估计也就是死的份,我不能自我安慰的想着遇到什么室外高人吧·这么想着,我加快步伐,朝人多的地方跑去。
与此同时,身后的脚步声也更加的明显了,看来他也知道我是发现他了,准备冲上来解决我吧··我跑的更快,终于到了一处热闹非凡的店家门口,高挂的红灯笼,熙熙攘攘的人影走动,还有一声声酥到骨子里的拉客声。
妓院真是好地方我没有多想就直接走了进去··话说这么热闹的场所,你总不能打劫我吧·“公子,快里面请”还没进门就有一个穿着大红椅上的女人拉着我往里走。
好丑,还不及我家丫鬟好看我厌烦的甩开她··“呦这位公子长的好生俊俏,看您面生,是第一次来吧”这次是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女人和我说话,看来她就是这里的老鸨吧·既然都进来了,还是要好好玩一次的,“恩”我点了点头,摸摸口袋找出一锭金子给那个老女人,“我要点这里最漂亮的姑娘”·那老女人拿过我的金子,在手里垫了垫,又在嘴里咬了咬,笑得不行,连声说好,随后就带着我上了楼。
·听老鸨介绍,这儿的头牌姑娘名叫昕言,不仅生的美艳脱俗,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也样样皆通,京城的大官都是她的常客··推开房门,房内坐着的是一个一身素衣的年轻女子正在抚琴,见有人来也不忙招呼,只是自顾自的弹着曲子。
自古讲究“女子无才便是德”,越是大户人家的姑娘就越不会做学文,而进了青楼则恰恰相反··偏偏所谓的文人雅士却又极端赏识这般有才情的女子,相比与一个中规中矩的大家闺秀在家里谈论刺绣女红,当然是与一个花容月貌的姑娘谈论风花雪月来的浪漫。
不论李白、白居易还是苏轼、杜甫,无数的名诗佳句其实都是出自青楼··而眼前这位昕言姑娘,既然是这里的头牌,想必是有一番学文的,自视清高也理所当然。
我也不打扰她,直接在屋里坐了下来,静静的听琴··一曲作罢,我浅笑着夸赞她的曲子弹得妙极··她终于抬起头来看我,似乎是在猜测我的年纪、身份。
·这姑娘果然长的好看,清雅高贵,完全没有半点的风尘之气··没有浓厚的妆容,显出她的皮肤白净的几近透明··五官生的小巧,眼睛虽不大却是暗藏秋波,看得人不禁心痒痒的。
如此这般的美人,果然当得起头牌的名号··注意到我也像她打量我一般打量她,她终于起身走到我面前屈身行礼:“小女子刚才太过专注与琴曲,怠慢了公子,实在是失礼,还请公子见谅”·我早就春心荡漾,完全没了平日里那文弱乖巧的小男生样,直接站起来搂过她,“像昕言姑娘这般的美人,就算多等一会又何妨”·“公子,您——”她似乎没料到我竟是这么心急的一个人,挣扎着想要脱离。
我当然不愿意放手,不过这身子弱的很,竟然连抓住一个小女子也显得有些吃力,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脑袋也开始晕沉沉的··唉这副破身体,怎么连个女人都搞不定·我心里郁闷着,却又发现了一个更令人郁闷到想死的情况——不论我心里多想上了眼前这个美人,但我的身体竟然是没有半点反应·天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只有被男人上的命·不公平太不公平·我彻底绝望,松了手,愤愤的倒向榻上……··之后,我似乎就这样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直到午夜时分,一阵躁动把我吵醒··刚想抱怨我睡得正香的时候是谁来打搅我一睁眼竟是满屋子的人跪在了地上,而我面前出现的,又是那张讨厌的,却又实在帅的让我每次都想流口水的脸……·是做梦吧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我迷糊的想着,准备闭上眼继续睡。
“蓝颜,见到皇上还不跪拜”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刺耳的响声··难道不是做梦眨了眨眼,我又仔细的看了看。
“颜儿,今晚玩得可好”那人黑着一张脸说道··“皇……上”我受了惊吓,猛地坐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完全忘了礼节。
“你还知道是朕”·我看他的表情,似乎是恨不得把我凌迟了·也难怪,自己的男宠在青楼被捉女干,虽然其实也没有什么女干情,但是不管怎么说就是很没面子的事情·我立刻规矩的跪在了地上,这个时候保命要紧·“皇上……颜儿……不是……”心里太慌乱,我的舌头都开始打结,要怎么解释好·“哼——”他正想对我说什么,突然身边伺候的一个公公上前来在他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
我见他点了点头,随后说了一句:“回府·”就转身走了出去··而我则是被尾随的几个侍卫给架了起来,跟在后面···作者有话要说:对于皇帝其实他只是要一个杀掉太平的理由,和事实的真相米关系·但是某崔大人的想法就不一定了。
··哈哈哈哈·小蓝··这次··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谁叫他好色来着,虽然米得逞,但还是被捉女干啊啊啊·PS:感谢昕言MM的友情客串。
·附上昕言的文章地址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241438·                  关于本文诸多问题的解释·最近似乎因为剧情发展,很多人对故事产生这样那样的问题。
·于是特别开了一篇,算是给大家理一下思路吧··1 关于主角··主角,自然是我们家可爱的小蓝啦·很多人纠结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对于我来说,小蓝就是一个没有经历过社会的孩子,曾经在学校虽然过的看起来不错,也只是因为在学校他不需要考虑赚钱,考虑生存这些复杂的事情而已··他有一个现代娇生惯养的独生孩子应该有的品性:自以为是,有时胆大妄为,但关键时刻也是怕死的;贪图享受,没有宏图大志,但却不至于没有尊严;他很能够适应新环境,但却对周围出现的人和事物不具备足够的判断能力;有小聪明,但心机不够深;运气好(这个当然是作者偶给他的,哈哈哈)··有人说到他穿越前后的性格,说实话,他穿越前也就是个孩子个性,那些对系花,对女生男生的评价,也就是一个未经世事的破孩子说的出来,要是真的够男人,说话就会含蓄多了。
穿越后,首先受到打击的是他的身份,一个小倌,还是一个因为不肯接客浑身受伤自杀的小倌·应该怎么办再一次的拼死反抗再挨饿挨打显然一个从来没吃过苦的孩子是做不到的,所以他妥协了。
·再然后是他的相貌和习惯,一个在青楼长大被调教的身子,倾国倾城的容貌、柔若无骨的身段、一开口就是柔声细语,这些并不会因为灵魂的改变就改变,这事他这副身体本身所具有的与生俱来的东西。
我没有故意女化谁,他只是正好穿到了这样一个沉鱼落雁的身体里···说到接客那天,虽然有千两银子的诱惑,虽然他已经装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可心里他还是在尽力的反抗和一个陌生男人发生关系,这算是一种我们常见的生活状态吧,你有时候认为为了某一个目的牺牲什么也是可以的,可事到临头却又会反悔。
·2 关于皇帝··严格说来,皇帝李隆基也算是主角之一,不过在第一人称的文里当然比不过小蓝的出场几率,毕竟故事是按照小蓝的生活发展··他该是怎么样一个人·一个帝王,他有心机,而且绝对是深不见底,但是这些心机只需要用在国家大事上,而不是用来谈情说爱,解决后宫争宠的;他博爱,绝不专情,因为后宫佳丽三千,他怎么爱的过来。
第一次放走小蓝,对于皇帝来说,他会认为这是一种恩赐,我虽有利用你的意思,但从没强要过你,我给你卖身契,还你自由,是对你的礼遇·这一点来说,其实他算是一个很不错的男人了。
·如果一定要深究感情,他对小蓝,当然是喜欢的,一个美人,个性也有趣,而且处处讨好她,他为什么不受用呢·但他对小蓝有多喜欢他对小蓝的胡闹,对他没规矩的个性,一直很忍让,可见对于皇帝来说,这个孩子是特别的,但毕竟两个人到今天为止也没有发生什么关系,可见这种喜欢还没有足够上升到爱的范畴。
··3 关于剧情··这个故事我选择了第一人称叙述,其实故事是在小蓝主观意识下讲述的,并不会代表了事实真相··对话、场景、事件,这三样都是真的,可小蓝自己的猜测,对对方的神态和心理的描述却是他的一家之见。
小蓝认为自己装的很可怜、很乖巧,小蓝认为自己计划成功,事实到底如何皇帝没有追究他什么,是因为没发现,还是有其他原因·有多少真实那就在故事的发展中要你们慢慢发现了··4 剧情提示关键字:地府、穿越、小鬼的预言··为什么写一个穿越可能是好玩吧但是既然本文是穿越,那么绝不会只有他死了穿到古代,留着现代人的思维和对历史的一些了解而已,那样我会觉得太对不起一个穿越的开篇了。
·小鬼曾说:你有母仪天下的容貌,却可惜是男儿身,你会一世富贵,会与一个九五命格的人会有一段生死缠绵的情缘···那些不是骗人,小蓝穿越没几天就遇到贵人,衣食无忧;离开皇帝自己做生意也是立刻飞黄腾达;后来他想重新找那个人,因为心有不甘,但为何不甘,我想他对于那个人的在乎其实并不一般。
·小鬼的这些话,其实已经预见了他未来的生活,同时,这个小鬼,这个穿越的理由,(很多人认为很俗气,不过对于本文来说确是非这个理由不可,至于为什么当然是为了后文故事的发展做准备的,但如何准备,那肯定素秘密啦哈哈哈哈)···5总结:本文的结局素喜剧。
····最后重申,杨美女不会被我变不见,但绝对不会影响到小蓝和皇帝的恩爱生活,至于如何安排,偶肯定会让你们满意的说···P.S.本文禁止空评哈,大家要是想打分请要记得留下墨宝,谢谢合作··作者有话要说:似乎近来大家都有一些问题。
··于是·开始写一些关于这个文的一些东西·大家看了,还有什么要问的,就在这里留言吧~~·                  第十五章·一路向别院的方向走去,我脑子里不断的盘算着该如何应对。
目前的形势来看,某人似乎很生气,瞒是不可能了,但强词夺理的解释好像也行不通··不过有一点我可以确定,那就是我的小命应该能保的住,要不然估计他刚才就该直接砍了我,而不是把我带回去。
这次死罪可免,不知道活罪能不能也顺便逃了去了……··进了院门,虽已是深夜,可院子里却被火把照的亮如白昼·我看到两个平日负责伺候我起居的下人正被人按在地上打板子,叫声凄厉,心里涌起一阵寒意。
我被带到前厅,在那个人面前跪下··他看着我,却一直没有说话,我更是不敢吭声,只是低着头跪在那里·我用眼角余光扫到他依旧阴沉的脸,心里更发慌,他越是不说话,我就越觉得没底。
“颜儿,今天的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终于,他开了口··“皇上,颜儿……知错了……”·我不想解释什么,处于上位者的习惯,你越是想说明你的无辜,他反而越会觉得你是有意狡辩,更容易发火。
何况我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我的无辜,难道说是被人跟踪不得已进的青楼·谁会无聊的去跟踪一个男妓再说那人我也没真的见到不是·“好,既然你也知错,念在你伤势初愈,朕不多罚你,拉出去杖责三十——”·“三——三十”我一时忍不住惊呼。
你干嘛不干脆一刀砍死我算了总比痛死好·“放肆——”一旁的公公也立刻朝我大喊,随后又对着两边站着的侍卫道,“没听到皇上的吩咐吗还不快把人拖出去”·我被两个侍卫给拖着出了前厅,一路上我还不住的回头,垂死挣扎的希望他突然心软的就放我一马。
可惜他只是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再没开口···院子里,刚才那两个挨打的仆人已经打完了,虚弱的连站的力气都没有,被几个侍卫给拖着送去了后院,我看到他们衣服上渗出的血迹,身上都不由自主的疼起来。
一会,我该不会也这么惨吧·好歹他们是从小干惯粗活的下人,比我现在这个身体可是精壮多了,我要是也被这样……·不等我有想这些的时间,他们已经把我也按在了地上,两个人负责固定我不让我乱动,另外有两个人已经拿起了长长的藤杖,站在我的两边。
“呼——”板子带着风声,落在我可怜的屁股上··“啊——”·呜很疼非常极其以及绝对的疼·我还从没有体会过这么可怕的感觉,疼痛从伤处直达脑髓,瞬间振奋你所有的神经,而每一根神经此刻的感觉只有一种——疼·“一”耳边是清晰而洪亮的报数声。
“呼——”几秒的间隔,第二下也打了上来··“啊——啊——”我叫得更大声,眼泪也掉了出来··那东西好像会把你整个人都打碎。
才两下我就已经这样了,还有二十八下·我开始理解古人为什么要发明刑罚,我更理解那些所谓屈打成招的人的无奈之处··这才真的叫生不如死吧·我后悔了,我不要穿越,你还是让我死了重新投胎算了·我从没有觉得活着是如此可悲的事情,至少我是个鬼魂的时候不会觉得疼痛·上帝啊观音啊如来啊阎罗王啊所有一切能听得到我内心呼唤的神啊我保证以后弃恶扬善,保证不再贪吃、贪财、贪色,保证老老实实、勤勤恳恳的做人,只求你快点救我··可惜,神灵听不到我任何的呼唤。
我只是个凡人……·藤杖一下接着一下,继续折磨着我的皮肉··我开始不顾尊严,不顾面子的哭喊求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如果再给我机会,我绝不会为了钱选择到这个身体来。
如果再让我选择,我也绝不会为了一时之气回来你身边··皇上,陛下,万岁,天啊饶了我吧·渐渐的,我连呼喊的力气也没有了,疼痛从臀部蔓延至整个大腿,我已然觉得我的下半身似乎早已不属于我自己了。
我也记不得他们到底打了多少下,听不见报数,耳边只有“嗡嗡”的轰鸣声··双手的手指已经抠入石缝的泥土里,连流血了都不觉得疼··我一直在想我为什么不能晕过去,为什么这每一下的疼痛都只能让我的思维更清晰。
·终于,那沉重的击打一下子停止了,虽然我早已经痛的没有了分辨能力··有一个一直站在我身前公公转身回了前厅,应该是去通报行刑完毕··之后两个侍卫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这一动,再次扯到我身上的伤,又让我疼的浑身打颤,却已经痛的连喊都喊不出来。
随后,在他们带我回房去的路上,我终于失去知觉了···可惜这一次我并没有如愿的昏迷很久,估计没到一个时辰,我就又被疼醒了,因为那时候我还能听到太医和某个人说话的声音。
那时候我已经趴在了自己屋子的床榻上,上身被盖了薄被,下身却是光溜溜的暴露在空气里··这时候我肯定没功夫关心自己这样子是不是很丢脸了··我只知道疼啊火辣辣的感觉,连阵风吹过来都会疼,疼的我只想一棍子把自己敲晕了·想说话来着,只是嗓子哑了。
想动来着,只是浑身没力气··可怜的我,连想让人知道我醒了都没办法··于是只能继续趴着···“你是说,你确定颜儿是被人下了药”某人的一句话突然传进我的耳朵里,完全吸引我的注意。
下药我被下药·什么时候的事情谁下的为什么我不知道·我暂时忽略了疼痛,关注起他们接下来谈话的内容。
“是的,先前只是猜测,不过据微臣刚才仔细的诊断过后,蓝公子之前却是有被人下了迷药的迹象·”太医肯定的回答··迷药今晚·如果说今天晚上我有吃过喝过什么的话,除了晚饭就只有——·那碗补品严律给我的补品·可是为什么就因为我曾经报复他吗那也太不合情理了·我正纳闷着,太医已经退了下去,不一会进来的是司徒枫。
·某人一见他来就直接问道:“问出了什么吗”·“回皇上,府院里所有的下人均说没有见过公子离开,也不知道公子是何时离开的。
还有,公子在晚饭后就没有再吃过任何东西了·微臣去查看了公子晚饭吃的东西,包括碗碟餐具,并没有任何下药的迹象·”司徒枫这样回答着··没有吃过东西也没人看到我离开·的确,发生这样的事情,严律怎么可能会承认,当然是说没见过我最好而且既然是有意要害我恐怕那碗补品也早就被他毁尸灭迹了·“那间青楼呢”某人继续问。
“微臣也去查探过了,可能是他们都知道自己这次闯了大祸,微臣到那的时候,那位头牌的姑娘和老鸨都已经自尽了,楼里其他的人都说当时是生意最好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公子是何时去的,又或者是怎么去的。”
都死了·事情转瞬之间竟然发展成这样,我还真的始料未及··不过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青楼那些个姑娘全说不记得我也正常,毕竟谁也不知道说出来是不是就是杀头的大罪。
但是,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我好奇的不行··有人给我下药,不是为了毒死我,而只是为了迷晕我,可是在自己府里,迷晕我到底对他有什么好处·对了,还有那个跟踪我的人。
如果我大胆假设,他和要给我下药的人是一伙的,那么如果我晕在府里,他会做什么偷偷把我绑架走吗·我想不明白··“皇上,微臣还有一件事情禀报。”
司徒枫又一句话,打断了我的思路··“说·”·“刚才皇上吩咐去宫里,要找的那名通风报信的宫女,被人发现在自己的房间里悬梁了。”
屋子里,再度陷入沉寂··又死一个我不禁感觉到一阵寒意··的确,我疏忽一件事情,一个在深宫里的帝王,怎么可能知道我在青楼嫖妓的事情,不是有人告密是什么··可是如今,所有看似与今晚事情有牵连的人,一个没剩的都死了。
除了我……··那是不是表示,我的小命也不久矣·意识到这一点,我又开始颤抖起来,从来没觉得这么的害怕和无助过··也许今晚的事情,本就是为了要我的命而起的。
有人想要下药害我,没想到我出了门,于是只能偷偷跟踪,伺机而动,可我又机缘巧合的进了青楼,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告密,期望某人知道了,能大发雷霆,直接砍了我的头。
而且那人,是宫里的人,又或者是能轻易的和宫里的人联系上的人··天我这到底是惹了哪个大人物了要这样急着要我的命·这次的事情,就算他已经知道了有蹊跷,但死无对证,他也不能怎么样·我得想办法自保才行··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想的太入神,所以连他们早就已经谈完,司徒枫也退了出去我都没注意,直到某人的声音在我的头上响起,我才回过神来。
“颜儿,你醒了”·“啊——呀——嘶——”·我下意识的抬头看他,谁知道仅仅动一动脖子都能扯的伤口疼。
我痛呼一声,不敢再动··“颜儿,疼吗”他关切的看了我一眼,又朝着我身后某处看去··我顿时郁闷无比·“疼——”反正这次是彻底没形象了我疼的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也没空再和你装可怜。
“颜儿,刚才太医已经给你上过药了,你伤看起来挺严重,不过所幸都是皮肉伤,休息一阵就会好·”他坐在我的枕边,抚着我的长发说道··所幸休息一阵感情受伤的不是你,你说的轻巧,哪天换你挨板子试试·我闷闷的想着,打算拍开他放在我头发上的手。
可一伸手才发觉,原来手指头也疼得厉害,好几个指甲都被扳断,手指上布满了被砂石划破的细小伤痕··好好一双“纤纤玉手”啊怎么就这副模样了·“颜儿的手怎么了”他也注意到我的异常,小心的捧起我的手掌仔细察看,“怎么伤成这样颜儿莫急,朕这就去传太医来。”
“皇上……不用了……”我看他要喊人,勉强从沙哑的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来··不是我矫情,也不是我不想找太医,实在是我现在太累了,除了想趴着休息,什么都没功夫想了。
身上本就疼得不行,一会太医来了,又要清理伤口,又要上药的,这一折腾我那受得了·反正也是小伤,先让我休息够了再处理也不迟·“颜儿,朕知道你挨了打心里必定不痛快,可众目睽睽之下,这么多人看到朕在青楼找到了你,这犯了忌讳的事,朕就算于心不忍,却也不得不罚。
朕也明白你心里委屈,可颜儿弹得一手好曲,这要是伤了,该多可惜”·他这一番劝,倒是让我心里好受了一些,至少他还对我有情,不至于痛下狠手,但为了表明他皇帝的尊严,为了不落人口实,却又不得不重罚我给别人看。
我这算不算是自作孽,当初千算万算,怎么忘记了“伴君如伴虎”这句至理名言···现在,不但逃不了,还有不知道什么人想要我的小命·“皇上……颜儿……只是身上疼的紧,实在没有力气应付其他事,可不可以……求皇上……让太医明日再来……”我有气无力的解释道。
“好,一切都依你,颜儿就好好歇息,你最近受伤多有不便,明个儿朕再多派几个人过来这里伺候你·”·“不……不要了……现在就挺好……”我急忙拒绝。
多派几个人我现在这狼狈样,你是怕别人都不知道再多几个人天天看着我光着屁股趴床上的样子,我以后还混不混了·“好”他看了我一眼,嘴角突然扯出笑意,“颜儿若是害羞,朕不叫人来就是。”
突然觉得脸烧起来了,怎么我的心事全都写在脸上了吗这你也猜到了·我又一次无比郁闷,转过头,趴好了,不再说话。
他看我不说话,以为我累了,也没再打扰我,没过多久我也的确是累得睡着了···第二日天亮,我醒来时,他已经回宫上朝了··一转头,床边守着的竟然是久违的翠儿。
顾不得现在的窘境,我有一种古人重逢的喜悦,忙问她这些日子都去哪里,过得如何等等……·翠儿说,那日我和绿儿走了以后,她就又被派去宫里当差了。
直到昨夜,宫里管事的公公说我又回来了,皇上还是派她来伺候我··我想,他大概是怕我觉得别扭不肯让人伺候,觉得我和翠儿已是熟识,所以才又把她调来陪我。
随后,翠儿一边伺候我吃早饭,我们一边聊着这些日子来她在宫里的见闻,我也趁机了解了不少事情··比如,王皇后虽是某人的原配,可是却一直无出,但她个性温和,在宫里也深居简出,所以倒也少有嫔妃告她的状。
再有,某人最宠爱的妃子是丽妃,她曾是他做王爷时候娶的一个舞妓,已经育有一个皇子·如果记得不错,这个男孩应该就是未来的太子··不过还有一件事是最让我感兴趣的,那就是关于我的传闻,听说自从我救了皇帝一命,皇帝收我在身边,就三天两头往我这里跑,大大冷落了宫里的“三千佳丽”,宫里就开始传闻我身为男儿身却长的美貌无比,说我妖媚惑主,说不定是狐狸精转世等等……·果然,嫉妒的女人最可怕,没想到我还没怎么样就已经惹得一堆女人怨恨我了不知道那些想我死的人里,有没有她们一份··饭吃的差不多,太医也来了,他先察看了我的伤势,说是比昨日好了不少,然后指着我的屁股仔细给翠儿讲了如何用药,如何护理的事宜。
我听着就有想挖个洞埋了自己的冲动·说完这些之后,太医开始给我处理手上的伤,仔细的清理,上药最后小心的用纱布包起来,吩咐我一定要好生养护,别落下疤痕。
·晚饭的时候,某人又来看我了··不知道是不是只有我受伤的时候,才有那么好的待遇,反正据翠儿说平日里就算皇后,有时也难得见着皇帝··屋子里的人都退下了之后,他又坐在了我边上,问我今天好些了没,又看了看我的手是不是被处理好了。
在闲谈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皇上……颜儿,有一个请求,不知能不能讲·”·“颜儿有事尽管说·”·“颜儿回来这里也有不少时日了,却是非常想念绿哥哥,可不可请求皇上等颜儿伤好了,去王府看看他”·想念绿儿是一件事,另一件是我想把我目前的处境和绿儿探讨一下,绿儿也在王府,说不定还能帮我查出点蛛丝马迹来。
“绿儿只不过是一个王府的男宠,颜儿若去看他,恐怕于理不合·不过,难得颜儿与绿儿兄弟情深,改明朕可以派人去和王兄说一声,把绿儿接来,让你们两叙叙旧。”
听前半句,我差点就以为自己没希望了,但没想到他竟然如此体贴的要把绿儿接来看我,心情顿时舒爽··“颜儿谢谢皇上恩典……”···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小蓝啊~·皇帝身边,8素那么好混的说啊~~··PS...最近乃们的霸王率很高啊啊啊啊·所以偶郑重决定,把春宵留到后面写。
··哼哼··乃们不留言··偶就慢点,慢点,再慢点的更新·                  春宵一刻值千金 花有清香月有阴·怎么说皇帝的办事效率就是快,前一天才答应的事,第二天下午王府就把绿儿给送来了。
在床上趴了太久不能动,我正难受的烦闷着,见到绿儿来了本来挺高兴,可绿儿看到我现在的样子,却顿时红了眼眶··他坐在我边上说前两天就从王爷那知道我违了规矩被罚了,心里一直担心的不行,可又没法来看我,然后一个劲的问我好不好,怎么会惹恼了皇上,以后会不会有危险之类的,弄的我看着他一时也不知道要笑还是要哭好了。
·我想再被他这么下去,直接哭到晚上王府来人再把他接走,那我今天不是白忙活·于是只得好言相劝,“绿哥哥,你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那天皇上虽是气极,可后来也没事了,他还不是特地准你来看我吗你就别担心了”·“嗯也是”绿儿终于点了点头认同了我说法,又道,“那日王爷寿宴,蓝儿真是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再也不愿意见到皇上了,不曾想蓝儿对他竟是如此情深义重”·我想否认,可又想到绿儿并不知道实情,也只能顺着他说下去:“毕竟当日在三千院,他救了我两次,在这府院内的日子也待我不薄,说没有感情,当然是假的。
何况他是皇上,这天下都要靠他,我怎么能为了一己之私让一个刺客伤了他”·“难得蓝儿也有这份为国为民的心思·”绿儿不住的点着头赞许。
“不要说我了,绿哥哥这些日子在王府,那人带你可好”我转移了话题,一边仔细端详起许久未见的绿儿··似乎是胖了一些,比原来的气色更好,眼神中也总是不经意的流露出一些柔情似水的味道。
我放心的想,那个男人应该没有为难他才是···“王爷他——待我很好·”提及宋王,绿儿的脸微微泛红,竟然有了女儿家的羞怯样。
“怎么个好法”·“除了王妃和几个有了孩子的妾氏,前些日子,他给了银两,把所有的妾氏都谴出了王府,而且他许诺我,今生今世除了我,他不会再碰其他人……”话说着,绿儿的眼神里是那种对爱人坚定的信任。
我不知道宋王能不能做到他的诺言,但从绿儿幸福的神态里,我愿意相信他对绿儿的一片真心··“绿哥哥,只要你在王府过的好,我也就放心了·要是王爷那家伙敢欺负你,伤你的心,我一定求皇上把你从他身边带走,让我陪着你。”
“好”绿儿被我这一句话,笑得眼睛都完成月牙形,真好看···“蓝儿,别说我了,你还没告诉我这次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皇上会罚你那么重”话题一转,又到了我身上。
“就是那日……”我简略的描述了当晚发生的事情,当然还有后来我偷听到原来严律还给我下了药,还有告密的宫女也死了的事情··绿儿听了之后,表情立刻变得凝重起来。
我想,他也是明白了事情的不寻常··之后,我和绿儿一直讨论到了日落,却也没有找出任何的头绪··严律恨我,这个可以理解,可为什么要冒险给我下迷药,有人跟踪我,有人特地去宫里告密,最后因为怕事情败露,所有的人都死了这些都是为什么·虽然找不出答案,但可以确定的事是我这条小命危在旦夕。
·那日之后,虽然皇帝增派了几个侍卫到这里,还撤换掉好几个下人,可我知道严律还在··而且即使是这样,敌人在暗处,我在明处,而且这地方又不是皇宫,皇帝也不能经常来,我随时都可能一不留神被人暗算。
该怎样保住我的命着实是个问题···“蓝儿,你和皇上之间从没有过那种事吗”谈话间,绿儿冷不防问了我这样一个问题。
“没有啊”我照实回答··那种事,和一个男人我还真没想过·绿儿听了我的话,更是忧心的样子,“蓝儿不担心吗”·“担心什么”·“皇上也是个男人,何况你已经是他的人,可他却从未对你……”·啊绿儿的一句话倒是让我有幡然醒悟的感觉。
我也是男人,我当然知道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尤其是我现在这副身子的样貌,根本不会有男人不心动··可眼前这一个,放着如此美食却是迟迟不动手,果然是个问题。
难道是他根本不好男色还是留着我另有所图·嗯~~有所图应该不会,毕竟当初都摆明了不要我··那,难道是他根本不喜欢男人·不会吧如果是这样,那我岂不是白忙活,到头来什么目的都达不到,还赔上自己一条命·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蓝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大概是发觉了我神色异常,绿儿担心的问。
“没……没有·”我脑子里一团乱,又不想让绿儿知道,胡乱的掩饰着我的心慌··“蓝儿,就算他对你真的无情,你也别太难过了。”
他以为我为情所伤,开始劝解,可我脑子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绿哥哥,你知道我又没经验,以前在楼里的事情又忘得差不多了,你能不能再教教我,该怎样才能取悦皇上”·不去亲自尝试,就不会知道事情的真相,反正走到这份上,我也没有退路了。
要么在这里当个名存实亡的男宠一辈子,要么就主动出击,争取自己的权益··我选择后者··“蓝儿,你难道要……”绿儿对我的企图显得有些吃惊。
“绿哥哥,你觉得我还有的选择吗待在这里,被人暗算或者是老死,我为什么不去尝试选择更好的生活”·再说了,我一个男人,还要去在乎贞洁不成·要不是他是皇帝,要不是我天生就是做受的命,我还希望是我上他呢·“嗯”绿儿点了点头,凑近了我,开始详细的给我讲了男人和男人床事的一些内容。
我却是听得津津有味,都不禁蠢蠢欲动起来,在连系上我上辈子看的那些色情图片、杂志、漫画、小说,还有什么GV、AV……·我想只要他李隆基是个正常的男人,搞定他应该不成问题··接近晚饭的时候,王府派来了人,说是要接绿儿回去。
难得见一次面这么快就要分开,我当然不舍得,绿儿也是更不放心伤还没好的我,于是要那个来接他的仆人回去禀报王爷说他要在我这里多呆几天··王爷也似乎是同意了绿儿的要求,因为那个仆人离开了之后,王府就再没派人来。
之后的那几天,不知道是不是某人也得知了有绿儿在这里陪我,他也鲜少踏进这座别院了··我和绿儿就这样悠闲的过了将近有10来天,那时候我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也可以下地走动了,虽然屁股碰到硬的东西还是有点疼,不过对我日常的生活行动也完全没有妨碍了。
·绿儿看我好的差不多,也是该回去的时候了,毕竟自作主张的离开王府那么久也说不过去··我立刻差遣下人准备马车,然后依依不舍的亲自送了绿儿出门。
看着马车渐渐在视线里消失,感觉这座宅院里又只剩下了我一个人,心里还是有点失落··十多天没出门了,趁着天气不错,我开始在院子里逛着,呼吸些新鲜空气,却非常不巧的又碰到了某个我最讨厌的人。
想避开他,总觉得在真相大白之前我不应该见他,可是他鬼鬼祟祟的异常举动一下子吸引了我··他这是要到去干嘛难道还要陷害我不成·自从有被下药的事件发生,现在我每天吃的东西都是由翠儿亲自检查过没有任何问题才能进我的口。
我好奇的偷偷跟在他的身后,一直尾随他到了后门··打开门,门外是一个穿着普通的年轻男子,好像有点面熟,可我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他警惕的朝院内望了望,确定了没人才快速闪进来,然后关上门。
还不等那青年说话,严律先开了口:“上次的事——”·那人忙伸手打断了他,“上次的事,大人已经知道了,也不能全怪你,只能说那贱人命好,这次大人有新的吩咐,你只要好好办到了,大人一样保你的儿子连升三级,让你可以安享晚年。”
大人新吩咐我这到底是惹到什么人了我更是疑惑,只能竖起耳朵继续听下去··“是,是,您请讲。”
“大人已经准备好人,2日之后会潜入府干掉那个贱人,你只要负责在当天遣散府里的侍卫,尤其是在那贱人房间附近的几个,让他们顺利得手别被抓了活口就成。”
不是吧这次直接要干掉我我突然觉得脖子上凉飕飕的,好像我的脑袋就要远离这个身体·“那要是万一……”严律还是不放心的问道。
“没有万一”那人拿出一个小瓶子交给严律,“这里面是最毒的毒药,要是有人被抓了,你就趁乱给他们灌下去,记住绝对不能留活口,要是事情败露了,不要说崔大人,连你和你儿子的命都一样不保。”
·崔大人……·如果说我认识的姓崔的某位大人的话,似乎就只有当日三千院的那位了··他要杀我为什么·我开始百思不得其解,可当我猛然想起那位“刺客”在牢里离奇的自尽的事之后,我突然意识到一种可能。
是的,杀人灭口·不管这个事件是如何的起因,如何的结果,刺杀当今圣上都是株连九族的死罪,而这个姓崔的都是参与者之一,他当然不可能放着我这么大的威胁在身边。
还有那个青年,我终于想起来我是在哪里见过他,他就是当日架着马车送我和绿儿去王府的车夫··要怎么办就算我已经知道他们的计划,也不能保证自己不被一刀砍死,而且就凭他们的那几句话,我也不可能胡乱的去告状。
对了,皇帝如果他在,我想那些人就不敢轻举妄动··每到危急时刻,我竟然都只能求助于他,这算不算一种孽缘···我想我还是幸运的,当天下午宫里就派人通报说是皇上晚上要过来。
我琢磨着估计只能用那个方法才能让皇帝待在这里直到后天那些刺客来的时候··既然为了保命,那些什么清白什么男人的尊严我也暂时顾不上了·我立刻吩咐翠儿烧水给我沐浴,顺便要她多加些宫里送来的上好的香料在水里,连屋子里也点上薰香。
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我照着绿儿说的先给那地方做好充分的准备工作,免得到时候弄痛或者弄伤自己··这还是我第一次仔细研究这副被青楼调教了十几年的身子,身体的柔韧度好的没话说,基本可以适合任何体位,后*是早就被开发过的,弹性极佳,平时看起来紧致的像个处子一般,可一试之下竟然是潜力无限……·话说这样极品的美男,绝对是我梦寐以求的,可为什么这人偏偏是我自己……·看来世事不能尽如人意果然是对的。
·因为实在是享受泡在热水里的舒适感,我在木桶里多泡了好一会,一直到门外有人通报说他已经来了··按照先前的计划,我让翠儿给我找了衣橱里最薄的一件外衣,淡青色的,几乎透明的薄纱,舍去里面的内衣我就直接拿起来披上。
大概是因为我在热水里呆久了的缘故,我从木桶里出来才走了没两步就觉得头晕目眩,两眼发黑,险些跌倒,一双有力的臂膀这个时候扶住了我··“皇上……”·我正要下跪行礼,他扶着我的手却没松开,“颜儿伤还没全好,就——”话说到一半,他似是注意到了我今天异常的穿着,愣了一下,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
我偷偷回头瞥了一眼身后还没来得及撤走的木桶,假作害羞的样子,挣脱了他拉着我的手,向后退了半步,把衣服拢了拢,然后跪在了他跟前,“颜儿……刚才在沐浴,忘了……时辰……一时……失礼,请皇上恕罪……”·他却隔了很久都没有回答我,偷瞄他的脸,极其复杂的神色,我想是我这身装扮起了作用了吧·“颜儿,你起来吧”终于,他回了神,想到了我。
我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还没站直身子,假意又有些头晕的一手抚着额头就朝他身上倒去··“啊……”·“颜儿……”他抱住了我靠在他怀里,“朕都说了你伤未痊愈,就不要行礼了,你看要是摔着了——”·“颜儿,谢谢皇上”我这时打断了他,抬起一双水波潋滟的大眼,直勾勾的看着他,气若游丝的从嘴里轻吐出这几个字。
我已经明显感觉到他搂着我的掌心渐渐发热,呼吸也变得沉重了不少,看来他果然是心动了··“颜儿——你还是先去歇歇吧”说着,他就要扶我躺去床上。
我再接再厉,装作没有力气,整个人软绵绵的挂在他身上,头还靠在他的颈间有意无意的吹着气···他这时突然停住了搂着我向床榻边移动的步伐,而是转过头和我对视,从他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和满是情欲的眼睛里,我知道我就要成功了。
·踮起脚,闭上眼,把我的唇印上他的··浅浅的吻,略带羞涩的感觉,然后伸出舌尖,轻扫过他的唇边,再立刻逃开,三分的感情,却是七分的挑逗。
他当然也没有让我失望,立刻伸手托起我的下颚狠狠的回吻··我软弱无力的开始整个人向后倒,双手勾住了他的颈项,嘴里是含糊不清的轻喊,像是抗拒又更像是动情时的浅浅低吟。
身上本来就几乎不算是衣服的薄纱在这样的动作下也完全的敞开了……·“颜儿……朕要你”·我半眯着眼,含情脉脉的凝视着他,说道:“颜儿……一直都是皇上的人,只要您不嫌弃颜儿……”·话还没完,他竟已经把我压倒在床榻上。
“啊——”伤没好透,屁股结结实实的被压到床面上,疼的我叫出来,五官都纠结到了一起··“颜儿你身上还有伤,朕不该如此心急——”话说着他竟作势要起身,我忙打断他的话。
“皇上……”圈着他脖子的双手一用力,紧紧的搂住他不让他起来,“皇上对颜儿恩重如山,这点伤不碍事……”·我再次主动献上我的唇,隔着衣衫抚摸他宽阔有力的背脊。
他终于再没有迟疑,拉着我的手为他宽衣解带,而他略带粗糙的手掌在开始我细嫩的皮肤上游移,用两只手指的指尖夹住了我的*头轻轻的用力,然后拉扯……·“嗯……”止不住的呻吟,酥麻的感觉瞬间传遍至全身,连下面都一下子有了反应。
果真是要男人才行吗·除去最后的屏障,我们终于裸呈相见··跟之前手掌下的感觉一样,他的身材很男人,刚毅的线条,结实的肌肉,身上还有不少的疤痕,像是被刀剑砍伤的,大概是和人打斗时候弄伤的吧·像是有一种特别的吸引力,我的手贪婪的抚触着他极有弹性的肌肉,这手感真好·“真是个磨人的妖精……”他在我耳边突然说了这样一句,然后一张口咬住了我另一边的*头。
“啊——嗯……”我几乎兴奋要尖叫,下面都差点射出来··可他却故意用手按住,我不满的循着他的手望去,这才看到了抵在我两之间,属于他的某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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