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当男主爱上渣攻 by 颓靡夜色(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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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当男主爱上渣攻 by 颓靡夜色(3)
·“单名一个煜字,字号还不曾想好……”·方晴雪说了什么未红鸾都没有听进去,她的目光一直锁定在不远处的宋城身上,见他正在同燕南飞谈话,不由微微扬起红唇,逗弄孩子脸蛋的手指突然飞速在他的嘴唇上抹了一下,然后微笑着将孩子还给了方晴雪:“本宫忽然想起还有些事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方晴雪不疑有他,目送着未红鸾款款离去·事实上未红鸾之前的动作很快,方晴雪的位置又处于视线盲区,而那药丸一入口腔便会立刻化掉,因此即使现在接过了孩子,方晴雪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她逗弄着自己可爱的孩子,却不知道一颗毒瘤的种子已经在他幼小的身体里扎根生长。
“事情办妥了吗”·回宫的奢华马车上,燕南飞倚靠在柔软的白虎皮毯上邪笑着问道··“当然·”·未红鸾轻扬红唇,仿若鬼魅。
☆、第三十三章 帝王业2·一个六岁孩童的记忆中能提取出的有用信息也只有那么多了··宋煜闭着眼无力地倚靠着软垫,毒发留下的后遗症让这具身体变得无比虚弱,即使是静静坐着有时也会感到呼吸困难,由此可见皇后给原身吃下的药有多么歹毒可怕。
宋煜向来是一个睱眦必报的人,即使皇帝和皇后针对的人是原身并不是他,但牵连他也要经受剧毒的折磨却并不是他能忍受的··更何况……宋煜睁开眼,看向正趴在床边熟睡的方晴雪,冰冷的眼神微微缓和了下来。
在原身为数不多的记忆中,最多的当属他和父母相处的点点滴滴,在他心中,母亲方晴雪温柔善良,父亲宋城充满智慧并且伟大,这微微触动了宋煜冰冷的内心,既然他已经代替原身成为了燕国丞相之子,那么他也不介意适时解决一些企图对他和宋家不利的人和事。
只是……宋煜将手放在唇边握成拳状,躬□子难以抑制地咳出了点点乌黑的血迹,现在这具身体这么虚弱……·宋煜正蹙着眉若有所思,趴在床边的方晴雪已经被这翻动作惊醒,看见宋煜已经醒了过来语无伦次地说道:“太好了煜儿你终于醒了……娘亲好担心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很难受有没有别的什么感觉”·方晴雪激动得语无伦次,宋煜无奈,有些受不了这种过分的热情,虚弱地开口说道:“……我感觉好多了,只是现在有些饿……”犹豫了一下,宋煜没有叫出那个亲昵的称呼。
方晴雪喜极而泣:“你想吃东西了……真是太好了……娘亲这便叫厨房去给你做,你最喜欢的银耳莲子粥怎么样还想吃什么尽管和娘亲说……”·“就银耳莲子粥吧。”
宋煜随意地说道··方晴雪嘱咐他记得喝掉冷在床边的药,然后便去厨房张罗宋煜想吃的吃食了,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身影,宋煜眼中隐约有一丝动容,但仔细看时却又是往日冰冷的模样了。
宋城和方晴雪本就对这唯一的儿子宠爱有加,如今宋煜大病一场后更是照顾得无微不至,一边做尽了珍馐美味给宋煜滋补身体,一边配合着刘御医开下的药方为宋煜调养身体,而宋煜也不忘勤加练习主神商店里买来的中级武术,同时一直留意着市面上有没有能解他所中的毒的药材出售。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这样充实的日子一晃便过去了两年,这具身体也长成了八岁孩童的模样,但主神所给任务的相关男主却迟迟没有出现,不过宋煜并不着急,穿梭于各个位面完成任务的同时也培养出了宋煜其他一些优点,比如遇事绝对要沉着冷静,更何况他这两年来也并不是毫无收获。
原身所中的毒或许在人类看来是难以解除的剧毒,但在主神商店里买到的医书却详细收录了天下间所有的毒药以及对应的解药该如何配置,解毒的药材虽然少见但并不稀有,因此在两个月以前宋煜就已经清楚了余毒,而这两年武术的训练也让他获益匪浅,虽然身体看起来仍然瘦弱没有什么攻击力,但事实证明,因为这副孩童身体小看了宋煜的人下场都无比的凄惨。
是的,伴随着宋煜的成长,这两年来相府遇到的刺杀事件数不胜数,刺客每每喊着“狗官宋城交出命来”,但刺杀时间都巧合地挑选在宋煜也在场的时候,表面上是攻击宋城,但真正致命的杀招都是冲着宋煜而来的,虽然每次都被宋煜有惊无险地躲过,却仍然把宋城夫妇吓得够呛,而每次捉住的刺杀之人都会在第一时间服毒自杀,让宋城就算想要追究但也无从下手。
宋煜曾在尸体被掩埋之前偷偷勘验过,根据他们的招式路数以及肌肉强度来看无疑是出自同一个组织,而他们自杀所服用的毒药也是不会流传于市的绝对机密,经过宋煜自己分解分析后发现同之前他所中的毒有异曲同工之妙,由此便坐实了宋煜心中的猜测——处心积虑想要刺杀他的人果然是皇帝的人,而那些杀手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暗卫·压下心中的怒火,所有的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的,因为宋煜肯定相府中也有皇帝的暗桩,否则那些杀手怎么可能有如此精确的情报燕南飞的心狠手辣反而暴露出了他的底细。
三番两次的刺杀失败,宋煜猜想燕南飞应该已经失去了耐性,而他并不知道宋煜已经解毒的事,想着把一个病秧子放在眼皮子底下量他也翻不出大浪,于是便已丞相公子多次遭袭,皇宫之中会更加安全为由提出了——·“伴读”方晴雪不是很放心,“可是煜儿还这么小,这两年来又如此地凶险……”·“正因为凶险才要把煜儿送进宫当伴读啊,”宋城劝慰夫人道,“皇宫好歹是在陛下的眼皮底下,料想那些杀手也不会太过猖狂,而且送煜儿进宫由夫子教导岂不是很好”·其实其中的利害方晴雪都懂,她只是作为一个母亲受不了与儿子的分别罢了,最后在宋城好说歹说的劝慰下终于同意了让宋煜进宫做皇子们的伴读,只是在出发前恨不得每日都和自己的儿子待在一起,倒让宋城吃了不少自己儿子的飞醋。
好不容易到了出发那日,宋城夫妇亲自送宋煜上了马车,看着儿子乘坐的马车在夕阳下越走越远,一直强颜欢笑的方晴雪终于忍不住扑进了宋城怀里痛哭,而铁骨铮铮的汉子宋城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原身的父母有多难过宋煜是不知道了,他所乘坐的马车虽小但却五脏俱全,白虎皮铺就的长榻让路程也显得不那么漫长难忍了··进入朱雀门后车夫便将马车牵去了马厩里,接引小太监看见宋煜后眼前一亮,行了礼后便让宋煜跟着他去栖凤殿见等候多时的皇后以及那十一个皇子。
小太监一边脚下生风飞快地走着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哎哟喂我的小祖宗哎您老怎么才来啊您可知道栖凤殿的诸位等了有多久了皇后若是发起怒来可不是你我能够承受的”却完全忘记了宋煜还是一个小短腿儿完全跟不上他速度这一残酷的事实。
宋煜嫌他太过啰嗦,也从未把皇后给放在眼里过,便有意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风风火火的小太监完全没有发现宋煜的小动作,而没有了引路人的宋煜很快便在迷宫一般构造的皇宫里迷了路。·宋煜听凭自己的感觉随意地闲逛着,无意间便来到了一处小桥流水的好去处,怒放的大片梅花艳丽得似乎快要灼伤人的眼睛,而宋煜在梅花林中穿梭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声声哀怨婉转的笛声··这笛声太过凄凉,宋煜本以为这多半是燕南飞某个不受宠的妃子所吹奏的乐曲,寻着声音走出梅花林后果然在涓涓细流旁看见了一个清高孤傲的白色身影··“打扰一下,请问……”只想赶快找到栖凤殿的宋煜张口便问,却没想到那背对着他的白衣之人突然转过了身来。
这人的容貌有种雌雄难辨的阴柔艳丽,眼波流转间不经意便流露出风流妩媚,而眼角的泪痣更是有如画龙点睛般衬托出了主人的风流之情,如果不是明显的喉结与平坦结实的胸膛,宋煜还真以为对方是个风姿绰越的妖艳女子,虽然稍微有些惊讶于对方的性别和容貌,但宋煜依旧淡然地询问了栖凤殿的位置。
眼前这个不过八岁的少年没有因为自己的容貌有任何反应,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与饶有趣味,却并没有回答宋煜的问题,宋煜蹙了蹙眉,不厌其烦地再问了一次··他还不知道这幅故作成熟的模样有多滑稽可爱呢。
不知为何男子心里忽然蹦出了这个想法,甚至生出了想要抚平这张如玉却紧绷的脸的想法·男子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不再耽搁告诉了少年具体的地点。
“多谢·”冷着脸道了谢,那拥有着举世无双的艳丽容颜的美人并没有让宋煜有半点留恋之情,在得到答案后便干脆利落地转身走人了··“奇怪,这张脸什么时候这么没有吸引力了”宋煜的干脆利落让男子若有所思地抚摸上自己白皙的脸蛋,光滑的触感和往日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男子有些糊涂了,自言自语道:“真是怪人·”然后收好玉笛也朝着栖凤殿赶去··朝栖凤殿走去的路上宋煜正好碰见了正唉声叹气的小太监,小太监找到了宋煜有如见到菩萨显灵一般激动,这次他不敢再有疏忽,最终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将宋煜带到了栖凤殿。
小太监被打发下去欢天喜地地领赏了,栖凤殿宽敞的主殿正位上端坐着打扮得雍容华贵的皇后未红鸾,而那由后宫不同妃嫔所出的十一个皇子则分成两列坐在皇后身旁,在见到宋煜那一刻,皇后笑脸相迎,而那些皇子的脸色则各不相同。
☆、第三十四章 王帝业3·“丞相宋城之子宋煜见过皇后娘娘和各位殿下,娘娘万福金安·”宋煜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他并不想在他还不够强大的时候因为一些无所谓的事招惹麻烦。
“快快请起,”皇后染着鲜红豆蔻的手虚扶了一下,“记得你刚满百岁的时候还曾认本宫做干娘呢,不知如今煜儿你可还记得这件事吗”·“能有皇后娘娘做我的干娘,那是整个相府的荣耀。”
宋煜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答道··未红鸾眼神闪烁了一下,意味不明地笑道,“听说两年前你大病一场几乎九死一生,可如今看样子倒是调养得当气色红润,看来丞相对你还真是疼爱有加啊。”
这明显的试探让宋煜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后他抬起脸,做出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语气认真道:“我是父亲唯一的儿子,父亲当然对我很好,将来我长大了也要好好守护相府,绝对不会让那些坏人做出对父亲和母亲不利的事情。”
皇后一怔,眼神突然变得阴狠,很难说那一瞬间她的脑海里到底闪过多少隐晦的猜测和恶毒的念头,但久居深宫的她眨眼间又变回了那个母仪天下的和蔼女人,速度之快如果不是宋煜一直观察着她,恐怕就要错过那一瞬间的变化了。
“难为你……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孝心,丞相应该很是欣慰,”宋煜黑白分明的眸子天真无邪地看着皇后,让皇后觉得自己心里那些阴暗的想法仿佛都被看穿了一样,略微有些狼狈地将目光转向坐在自己右手边的大皇子,“要是子瑜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快穿穿越时空系统无限流·不论品阶,皇帝燕南飞后宫之中大概有数十名嫔妃美人,那些妃子一共替燕南飞育有十一名皇子和九名公主,但其中却没有一个是由皇后所出,但皇后乃是翰林院大学士之女,镇远大将军之妹,同时也是太皇太后的侄女,因此即使没有所出,整个后宫之中也依然无人能够撼动她的地位。
·被点到名的大皇子燕子瑜谦卑地应答道:“母后说的极是,煜第小小年纪就已如此懂事,儿子我和弟弟们都应当向他学习·”话虽对着皇后说,燕子瑜灼热的目光却一直胶在宋煜身上,宋煜收回自己的目光,垂下了眼睑装作无辜。
燕子瑜的回答让皇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随后她便将在座的诸位皇子一一介绍给宋煜认识··阅人无数的宋煜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即使是毫不熟悉的陌生人也能凭借表情判断出他的性格。
二皇子燕千铭年约十七,只比大皇子小两岁的他却因为自幼体弱多病而显得比大皇子瘦弱得多,他浅笑着向宋煜点头致意,但那份笑意却并没有抵达眼里;三皇子燕昊然喜爱射猎,出入猎场远比书院更多的他肌肤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眼中犀利的光芒让他看起来仿佛是一头充满危险的猎豹;五皇子燕晋锡明显不是很喜欢宋煜这个伴读,不假辞色臭着一张俊逸的脸,充满敌意地瞪着宋煜不情愿地打了招呼,其余的皇子则因为年纪尚小还看不出什么,只是好奇地望着他,而之前就认识过的大皇子燕子瑜却一直笑眯眯地望着他,模样看起来很是友好,但实际却是叫人难以揣摩他心里的真实想法。
宋煜微微眯了眯眼,皇宫果然是个是非之地,燕南飞是个心狠手辣的主,他的儿子中除了只会把心中想法都写在脸上的傻子燕晋锡,其他三个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而燕南飞正当壮年,往后的子嗣会更多,并且目前他也没有立太子的意思,日后为了皇位恐怕会掀起一场不得了的腥风血雨。
不过他们越是窝里反,宋煜就越是喜闻乐见··宋煜唇角扬起一抹邪气的笑容,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却被正好闯进大殿的年轻男子撞个正着··男子一怔之下压根没看见挡在面前的柱子,直愣愣地看看着宋煜也忘记了该停下脚步,就这么一头撞上了柱子发出巨大的声响,将大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年轻男人揉着被撞得通红的英挺鼻梁,漂亮的脸上露出了委屈的神情,宋煜看清他的模样不由一怔,这妖娆的男人可不正是他之前迷路遇到的人吗他怎么会在这儿难道……·宋煜眯了眯眼,下一刻皇后的怒斥便印证了他的想法:“身为大燕的四皇子,你这样吊儿郎当成何体统”·原来这人就是凭借美貌名冠天下的四皇子燕笙歌,就连民间孩童之间都流传着赞美燕笙歌美貌的朗朗上口的歌谣,由此可以看出燕笙歌的容貌有多惊艳了,这样一个风流妩媚的人却偏偏犹如浪子一般放荡不羁,这在深宫之中很难得但也是容不下的,但燕笙歌逝去的母亲容妃是燕南飞此生最爱的女人,而燕笙歌的容貌又与他母亲有七分相似,为了避免触景生出悲伤之情,燕南飞便把燕笙歌安排在宫中最偏僻荒凉之所,彻底冷落了下来。
燕笙歌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那双与燕南飞极为相似的狭长凤眼微微眯起,磁性的嗓音带着淡淡的嘲讽:“真是难为母后还记得我是大燕的四皇子……我自己都快忘记了呢……”·“你”皇后柳眉倒竖,显然已经有发作的征兆了,宋煜暗中观察之下发现除了燕晋锡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其他三个人都没有太大的变化,燕子瑜依旧是那副笑面虎的模样,让人难以揣测他到底在想什么,燕千铭眼中是一如既往的冰冷,而燕浩然虽然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但眼底的不屑还是暴露了他最真实的想法。
就在众人以为燕笙歌这次终于难逃一劫的时候,燕笙歌却突然盯着宋煜问道:“咦,这小子是谁莫非就是相爷那宝贝得紧的儿子”·他这一发问,倒让怒火攻心的皇后恢复了一点理智,现在还不是和燕笙歌翻脸的好时机,她就暂且把这笔账记下,连同他和他那下贱的娘算在一起,日后一定要他生不如死·心念电转间,皇后已经按下了心中的怒火,恢复了母仪天下之人该有的从容淡定:“他的确是丞相之子宋煜,从明日起也会是你们的伴读。”
宋煜在心里啧了一声,连他也不由为皇后变脸的速度感到赞叹··“今日就到这里,明日煜儿你便随众位皇子去太学吧,本宫也乏了,你们跪安吧·”·皇后一手撑着头,模样看起来很是疲倦的样子,于是宋煜便随着众皇子行过礼后缓缓退出了栖凤殿。
时日尚早,本来两年来宋煜已经养成了每日练武的习惯,但从今日起他便要住在人多嘴杂的皇宫之中,再像往常那样训练难免会引起皇帝和皇后的怀疑·但居住在这深宫中倒也不怕未来会无聊了。
宋煜瞥了一眼跟在身后亦步亦趋的两个人,唇角扬起一抹冷笑··那两人不是别人,正是燕子瑜和燕笙歌··在桃林初见时,燕笙歌就对这小小年纪却成熟冷漠的人儿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而在栖凤殿上误打误撞捕捉到那个和他的年纪完全不相符的邪气十足的笑容更让燕笙歌似乎都对这个少年有些着迷了,他察觉到他的乖巧不过都是伪装,而挖掘他的本性更让燕笙歌狂热,燕笙歌本来就是个自由潇洒、率性而为的人,因此想做的事就会立刻付之行动。
而至于燕子瑜,谁知道那个笑面虎真实的想法到底是什么呢··两人就这么跟着宋煜走着,宋煜却突然停下了脚步,还未变声的清澈嗓音却透着彻骨的冷漠:“你们跟着我干什么”·“哎呀,还真是警觉呢。”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燕笙歌干脆大方地走到了宋煜面前,“小弟弟,别这么严肃嘛,来给哥哥笑一个~”·任谁面对着一个妖媚风流的美人语带勾引地调笑都难以坐怀不乱,更何况宋煜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但他这具身体却还是一个少年,因此也不可能有任何的反应,宋煜连看也没看他一眼,仿若无物一般侧身与他擦肩而过。
“怎么这么冷漠呢……”燕笙歌望着那小小的背影喃喃自语,燕子瑜轻摇着一把折扇,顺着燕笙歌的视线望过去笑眯眯地问:“这似乎是四弟头一次被美人拒绝吧这被拒绝的滋味如何啊”·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燕笙歌才收回视线,冷冷地瞥了燕子瑜一眼:“你多什么嘴,倒是你,你在这里做什么”燕笙歌向来对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没有半点好感。
“这等美人为兄也想邀之同游,不过有四弟你做先例,为兄也不好再唐突美人了·”燕笙歌微笑着轻摇折扇,一派风度翩翩的君子做派··燕笙歌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燕子瑜望着他的背影,手上动作不停,眼睛弯成月牙一般的笑脸让人看不出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十五章 帝王业4·一夜无梦。
第二日,宋煜正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与周公他老人家相会时,寝殿外突然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宋煜蹙了蹙眉,不自觉地一脚踢开被子换了一个姿势想要继续安睡,那嘈杂的声音却逐渐逼近。
“四殿下,主子说过不让任何人进来的”半个时辰前曾不幸亲自见识过宋煜可怕的起床气的小李子极力想阻拦正一个劲儿往寝殿闯的一群人,皱成一团的脸欲哭无泪,殿下们怎么就不明白呢,他这是为了他们好呀·“走开太阳都晒屁股了怎么还不起床本殿下要去把那个小懒虫叫醒”来自四殿下燕笙歌。
“四殿下……”小李子弱弱地唤道··“就是,半个时辰前我们就在外殿等着,让本殿下去等一个大臣的儿子他胆子也太大了”来自臭着脸本就看宋煜不爽的五殿下燕晋锡。
“五殿下……”小李子额头上不停地流着冷汗,求助似的看向坐在一旁悠闲地喝着茶的燕子瑜,就连在小太监眼里温文尔雅的燕子瑜也赞同道:“时辰确实不早了,在这么耗下去太傅怕是要怪罪了。”
“大殿下……”小李子脸上几乎都要流下宽面条似的眼泪了··就在小李子有一点犹豫时,燕笙歌已经一把推开了他,大步径直朝里面走去。
“小懒虫,再不起床就要打屁股——”燕笙歌的声音戛然而止··“怎么了四哥”紧随其后的燕晋锡问道,但在看到那锦绣大床上绮丽的一幕时,其余的人也像燕笙歌一样呆愣住了。
只见那沉睡中的人儿不知何时踢开了碍事的被子,光洁白皙的腿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连蜷缩着的脚趾也是粉嫩的颜色,衣襟大喇喇地敞开着,色泽如同上好羊脂玉一般的胸膛暴露在每个人的视线中,虽然不想承认,但燕笙歌真的觉得自己似乎……有了可耻的反应·可对方还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啊……觉得自己可耻的燕笙歌连忙转移开了视线,却正好看见自己的兄弟们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诱人的孩子,虽然并没有太过逾矩的神情,但不知为何,燕笙歌竟隐约有些愤怒,大步上前略显粗鲁地扯过锦被盖在了那熟睡中的人儿身上。
这样大的动静吵醒了少年,他蹙了蹙眉,沾染着些许水汽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逐渐睁开了双眼··那一瞬间,燕笙歌怀疑自己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大概是因为还没睡醒的关系,那双黝黑的眸子不复往日的清亮,但却深邃得像是一轮能将人的神魂都吸引进去的漩涡,燕笙歌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心跳如擂。
然而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却一下将他打醒·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偌大的寝殿中,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意识回魂··“臭小鬼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四殿下也是你能打的”暴脾气的燕晋锡暴怒着想要冲上去揍那个无法无天的臭小鬼,却被身旁的燕子瑜和燕昊然给合力拦住,“大哥三哥你们放开我我要教训这个臭小子”·“五弟你冷静一点……”·“放开我我冷静不了我今天非得教训教训他不可”·一时间寝殿里一片混乱,燕晋锡气得哇哇大叫,燕子瑜和燕昊然极力劝阻他,燕千铭依旧神色淡然,似乎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毫无关系,而被打懵了的燕笙歌捂住红肿的脸,一脸委屈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宋煜。
在燕笙歌等人闯入内殿时就已经躲起来的小李子蹲在八仙桌下,抱膝叹息地摇着头,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就说要出事吧你们偏偏不听这下好了吧,不听小李子言,吃亏在眼前啊……·局面越来越混乱,宋煜头疼地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冷淡地低声道:“都闭嘴。”
整个大殿骤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宋煜,但随后燕晋锡就反应了过来,他猛然挣脱开燕子瑜与燕昊然的钳制,一个箭步冲着宋煜而去——·“臭小子我让你张狂”·眼看着拳头就要落了下来,宋煜却依然面不改色地冷眼看着燕晋锡,实际上他已经做好了放倒燕晋锡的准备,但却有另一只手拉挡住了燕晋锡的拳头。
燕晋锡惊异地看着挡住他的燕笙歌,带着怒意委屈道:“四哥,你拦我干什么啊我这可是在为你出头啊”·燕笙歌沉默不语,却坚定地不让燕晋锡的拳头前进分毫,就在两人无声对峙时,宋煜将宫女唤了进来。
“你们出去,我要更衣·”·冷漠地转过身,宋煜干脆利落地将身上松垮的的白袍脱下,线条流畅的背部与白皙有力的双腿之间的弧度让燕笙歌喉头一紧,脸上微微发热,连忙错开视线拉着燕晋锡向外殿走去。
等到所有人都出去以后,宋煜才转过头来,眸中寒意一闪而过··大清早就经历了如此不愉快的事,前往太学的路上众人间的气氛都十分古怪,宋煜面无表情地走在最前面,对背后那一双双灼热的视线都选择了自动忽略。
·快穿穿越时空系统无限流·太学自建成以来就一直是全国的最高学府,但也只有皇亲国戚才有资格在这里接受教育,虽然太学看起来修缮得简单朴素,但事实却是那地板上大面积铺就的汉白玉就已经价值连城了。
推开雕花柳木门,正在看书的男子听到声音,将头转了过来··清晨洋洋洒洒地照射进来,给白玉的地板也仿佛镀了一层金,年轻的男子站在温暖的日光中,一袭青衫衬得他面如冠玉,温文尔雅风度翩翩,他便是整个太学中唯一的太傅,同时也是翰林院史上最年轻的大学士——傅临君。
虽然傅临君身上有一股书卷气息,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但年纪轻轻就能官至翰林院大学士,明显他也不会是一个和善的人··果不其然,傅临君瞥了眼桌上摆放的沙漏,将秀气的眉头一蹙,板着脸冷硬地说道:“诸位皇子的架子可真大啊,竟把下官晾在这里足足等了两个时辰,若是陛下知道你们如此目无尊长,不知会做何感想呢”·好一张牙尖嘴厉的嘴·连珠炮似的的责问让几位皇子哑口无言,宋煜才在心里暗自咂舌,傅临君却目光一转,将矛头直直对准了他:“这位就是宋丞相的儿子吧平日里宋丞相可没少对同僚们夸赞你明理懂事,本来我也是期待咱们今后的相处的,可惜今日一见,情况却似乎并不符实”·宋煜面不改色地回应道:“今日有要紧之事耽搁了是我们的不对,但我觉得第一次见面就对不熟悉的人妄加做出判断,这恐怕是不怎么礼貌的行为吧”·傅临君凤眸微眯,面无表情地看了宋煜许久,忽然轻笑了一声:“看来宋丞相还漏说了一点,你不仅明理懂事,还思维清晰口齿伶俐,你说我说的对吗”·晨曦映照在傅临君清俊的笑脸上,宋煜心里微微一动,傅临君却骤然变了脸色,悦耳的嗓音冷漠地说道:“即使情有可原,你们迟到却是不争的事实,每个人把《千字文》抄写一百遍,明早上学时交给我。”
说完傅临君便转过身专心致志地整理书架,不再理会他们了··“呼——”·燕晋锡长松了口气,用手肘捅了捅宋煜,挤眉弄眼地笑道:“诶臭小子,还真有你的啊,傅太傅他可不是一般的严格,如果没有你还真不知道今天会受什么惩罚呢”·燕晋锡的年纪和宋煜这具身体的一般大小,也不过还是小孩子心性,火气来得快走得也快,早就忘记了早上还和宋煜闹矛盾,现在只觉得宋煜突然变得顺眼了许多。
宋煜冷漠地瞥了眼被燕晋锡碰过的地方,蹙着眉走到一张桌子旁坐下··“诶你那是什么眼神啊本殿下向你示好你竟然敢用那种眼神看本殿下宋煜你说话啊本殿下在问你话呢”燕晋锡果断地又炸毛了,在宋煜身旁愤怒地上蹿下跳。
“你很吵,闭嘴·”冷漠的声音··“宋煜你混蛋”·“煜儿还真有本事,每次都能轻而易举惹得五弟发火呢。”
燕子瑜微笑着说··“你叫他什么煜儿”燕笙歌危险地眯起眼··“这样显得更加亲近嘛。”
燕子瑜面不改色· “别让我再听到你这么叫他·”燕笙歌冷笑一声,走到炸毛的燕晋锡身旁拍了拍他的头:“燕晋锡闭上你的嘴,一百遍《千字文》你能在一日之内抄完吗”·“对、对啊”燕晋锡一拍脑袋反应了过来,一张小脸苦大仇深地皱在一起开始抄写那一百遍《千字文》。
目睹这一切的燕子瑜眯了眯眼,目光牢牢胶着在宋煜身上,若有所思地呢喃道:“难道你对他……”·上太学的第一天就在忙碌的抄写中过去了,酉时三刻一到,傅临君就放他们回宫了。
走下汉白玉做成的台阶,燕晋锡不服气地大声叫嚷着:“宋煜,凭什么你抄得比我们都快啊我连五十次都还没抄到你怎么就抄完了呢”·燕晋锡的聒噪让宋煜蹙了蹙眉,刚想做点什么让燕晋锡闭嘴时,庭院里出现的两个人让宋煜微微一怔,悄然收起了手里的小石子。
看到那两人,燕晋锡也不敢再大声叫嚷了,连忙同燕子瑜等人恭敬地行礼:“儿臣参见父皇母后·”·来的两人正是身着便服的皇帝燕南飞和皇后未红鸾。
☆、第三十六章 帝王业5·看着宋煜也同众位皇子一起行礼,燕南飞凤眸微眯,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和善地轻笑道:“朕和皇后是专程来接你们回宫的,现在不是在朝堂上,你们大可不必如此拘谨,平身吧。”
“谢父皇·”·站起身后,宋煜眯着眼暗自打量燕南飞··燕南飞穿着一袭月白色长衫,宽敞的袖口上绣着精致繁复的祥云,仙风道骨的装束却偏偏被他穿出一股风流妩媚的感觉,一双狭长的凤眸眼波流转间竟不经意地流露魅惑。
宋煜眯了眯眼,这应该是他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和燕南飞见面,为何燕南飞给他的感觉如此地熟悉呢……·转眼看到身旁的燕笙歌,宋煜恍然大悟,或许燕笙歌的容貌和他那逝世的母亲很像,但他身上的气质却和燕南飞如出一辙,而若是要说性格,燕南飞这些还没长大的儿子恐怕还无人能及他的心狠手辣。
“父皇,今日您怎么想着要来接我们呀”既然燕南飞说了不必拘谨,平日里颇受宠爱的燕晋锡便立刻扑到了燕南飞身上,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期待地看着他。
“锡儿乖,别闹小孩子脾气了·”燕南飞也真的是极其宠爱燕晋锡,即使他做出这样出格的举动也并未发怒而是宠溺地轻笑,对待燕晋锡的态度和对待其它皇子的态度简直有天壤之别,但众人仿佛已经司空见惯,对待这种差别也没有流露出丝毫不平的情绪。
燕晋锡委屈地撅了撅小嘴,但也真的安静了下来,燕南飞拍了拍他的头,意味深长地看向宋煜:“今日是你干哥哥入宫的第一天,想来应该还不是很适应后宫中的生活,所以朕特地在聚仙庭设了家宴,邀请了丞相夫妇,不知煜儿可高兴了”·宋煜目光闪烁了一下,随即规矩地行了一礼:“臣谢过陛下。”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燕南飞和未红鸾相视一笑,皆在对方眼中看见了相同的阴狠光芒,而将这一切尽数收入眼底的燕笙歌担忧地看向了宋煜··历代皇帝的家宴一般来说只有后妃,皇子,公主,皇族等可以参加,皇帝特定允许下某些臣子也可以参加,虽然这么说,但历代皇帝中还没有谁这么做过,因此此次燕南飞特允丞相一家参加皇室的家宴倒是开了一个先例。
聚仙庭是燕国历代皇帝专门举行家宴的地方,它横跨在全燕国最美丽的湖泊落星湖之上,顶上由金碧辉煌的琉璃瓦堆砌而成,檀木檐上雕刻着龙飞凤舞的精致纹路,悠扬的琴音缓缓从聚仙庭飘出,清耳悦心宛如天籁。
“这乐工可是臣妾在民间特意寻的名家,不知这乐曲弹得可称陛下的心意”皇后坐在燕南飞身旁,轻掩红唇妩媚动人地轻笑着··“皇后有心了,这琴音听着的确动人,传令下去,赏”今夜燕南飞的心情显然不错,一曲终了后豪迈地对弹奏乐曲的年轻女子下达了赏赐。
“民女谢过陛下·”女子异常娇柔妩媚的声音吸引了在场每一个人的注意,宋煜也不例外,万众瞩目下女子抬起了头,在一袭绛紫色的撒花软烟罗裙的映照下粉面含春,面若桃花。
宋煜眉头一挑,下意识地望向燕南飞,果不其然他正饶有趣味地看着那女子,而女子也含情脉脉地回望着他,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恐怕这女子今晚就能爬上燕南飞的龙床了。
宋煜毫不怀疑燕南飞的风流程度,否则他也不会坐拥三千后宫搞出了那么多个儿子,但如此明目张胆的眉目传情,难道皇后不会发怒吗·宋煜摩娑着下巴,那女子算是明目张胆的勾引了,而燕南飞也明显对她有那么点意思,连目前最得圣宠的燕晋锡的母妃萧淑妃眼中都悄然流露出嫉恨,可皇后却依然面不改色安然自若,似乎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难道皇后不在乎燕南飞吗宋煜眯了眯眼,如果说在乎,那皇后怎么可能一直没有生育,而且还放任燕南飞坐拥无数后妃替他生了那么多个儿子宋煜蹙了蹙眉,啧,他怎么到现在才发现这两人关系的诡异·想归想,宋煜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半点变化,倒是坐在他身旁的燕笙歌,从太学到聚仙庭的一路上一直用忧虑的目光看着他,并且总是欲言又止。
宋煜不知道也不在乎燕笙歌想说什么,既然他说不出口,那他也懒得去问··今晚燕南飞的兴致似乎十分高昂,一直同宋城谈天说地,同时不断以各种名义向宋城敬酒,而宋城身旁从进宫开始就一直没有机会和宋煜说上话的方晴雪则一直急切地望着宋煜,似乎有很多话想要和他说。
宋煜也注意到了方晴雪的目光,见宋城一杯接一杯地灌酒方晴雪也没有多加阻拦,不由将眉头一蹙,随便找了个理由便出了聚仙庭,但随后跟出来的却不是方晴雪,而是席间一直关注着他的动向的燕笙歌。
“煜儿,我有话要对你说·”燕笙歌也是在心里挣扎了许久才决定说出他心中的怀疑··“我还没有和你熟到那种程度吧”·冷漠的声音让燕笙歌一怔,不知为何心里竟然隐约有些酸涩,他委屈地咬住下唇,即使宋煜对他如此冷漠,但关系到宋煜安危的事他必须要说:“今晚的家宴你就不要再参与了,待会儿你便找个理由回寝宫吧。”
带着命令口吻的语气让宋煜微微眯起双眼:“说完了”·燕笙歌呆愣愣地点头,宋煜面无表情地与他擦肩而过就要回到聚仙庭,却猛地被燕笙歌拉住了衣袖:“煜儿,为什么你总是如此冷漠地对我”·被委屈和焦急充满整个胸腔的燕笙歌有些失去了理智,他完全忘记了宋煜讨厌与他人有过分亲密的肢体接触,讨厌被别人太过亲昵地称呼他。
时至今日他仍然记得他与宋煜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那日闲来无事的他在御花苑中闲逛,却不想误打误撞遇到了正在陪燕晋锡散步的燕南飞··他知道如今后宫中当属燕晋锡的母妃萧淑妃最为得宠,只因为那个女人有一张与他的母妃太过相似的容貌,但他却万万没想到连那个女人的儿子都能得到燕南飞的宠爱,竟然让燕南飞舍得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陪伴燕晋锡。
燕南飞或许是讲了一件有趣的事,逗得燕晋锡咯咯地笑着,站在隐蔽的灌木丛林里的燕笙歌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可眼底的黯然却暴露了他心中最真实的想法··燕笙歌知道,父皇最爱的母妃在生他的时候因为难产而逝世,所以父皇才会对尚在襁褓中的他产生怨恨,随意地把他扔给乳娘养到八岁,然后又让他住在这深宫中最为荒凉的地方。
那时的他尚还年幼,但凡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他有多么不受父皇的宠爱·皇宫中的人又向来是见风使舵踩低捧高的,那时的他连宫中最卑微的宫女太监都能肆意嘲讽刁难他,能够平安长大到十五岁,其中有多么艰难父皇应该是从来不想去了解的。
燕笙歌也理解燕南飞的挣扎,他知道燕南飞是宁愿这个世界上从未出现他也不想自己深爱的女人离他而去的,曾经年幼的燕笙歌也努力地试图理解原谅他,可伴随着痛苦的成长记忆,曾经的燕笙歌有多么渴望得到燕南飞的疼爱,如今的他心中就怀有多么强烈的怨恨。
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中几乎抑制不住怨恨的燕笙歌逃跑似的回到了自己那荒凉破财的住所中,为了压制住心中满得几乎要溢出来的戾气,燕笙歌执起玉笛吹奏了一曲,只是原本应该空灵动人的乐曲受到他心境的感染,也变得哀怨忧伤起来。
而就在燕笙歌完全沉溺于悲伤之中时,那个少年就这么闯了进来,同时也不知不觉闯进了他的心中··燕笙歌从来没有见过那样清冷淡漠的人,连满目怒放的近乎妖艳的桃花也不及眼前的少年灼眼,可对方……分明还只是一个孩子啊。
可燕笙歌就是控制不了自己,他控制不了自己想要接近他的*,控制不了自己想要了解他的*,他仿佛着了迷,而后来在凤栖殿上捕捉到的那一抹邪气的笑容时,他就知道自己彻底为那少年入了魔。
快穿穿越时空系统无限流·如今在燕笙歌的心中,身为他生父的燕南飞已经远远没有宋煜重要了,因此他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焦急地说道:“虽然我知道你对皇家的人都不假辞色,可燕南飞……他是真的想要害你,你可能不知道,两年前你重病垂危以及这两年来多次的刺杀,背后的罪魁祸首就是燕南飞啊”·急切地说完这番话,燕笙歌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太多的话,不由有些懊恼地微微蹙眉,但眼中却并没有后悔。
宋煜则是微微眯起了双眼,他其实是有些惊讶于燕笙歌那番话中称呼的变化,心念电转间,宋煜的脸上却并没有流露出太多表情的变化,反而望着燕笙歌微微一笑:“我会多加小心的,多谢了。”
然后从因为这个笑容已经完全呆愣住的燕笙歌手里轻而易举地抽回了衣袖,宋煜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而一直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的燕笙歌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脸上迅速浮现出红晕,整个人都有些飘忽忽的,难以置信啊,刚才那个对他笑的人,真的是煜儿吗……·这边宋煜却不知道他随意的一个笑容究竟在燕笙歌心里掀起了多大的波澜,这次短暂的离开也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只是随后进来神色有些异常的燕笙歌引起周围的人多看了几眼,他人只当燕笙歌陀红的脸色不过是贪杯多饮了些酒,但燕子瑜却一直若有所思地望着他们这个方向。
而当宋煜不经意地看向燕子瑜时,燕子瑜又会毫不犹豫大大方方地回视,直到宋煜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宴会很快便临近了尾声,大多数意兴阑珊的宾客都陆续乘着酒性离去了,一心牵挂着儿子的方晴雪立即来到宋煜面前,牵着他的双手关切地问:“煜儿,你在宫中过得还习惯吗你有没有想娘身边没有你娘真的好不习惯……”说着方晴雪不由眼泪盈眶。
宋煜心里微微一动,不由放缓了声音:“我过得很好,你不用太担心了,”宋煜突然注意到方晴雪身旁并没有宋城,蹙了蹙眉问道:“父亲呢为何他没有在你身边”·一提起宋城,方晴雪便想起这两日来因为宋煜进宫的事同宋城所闹的矛盾,她一边用锦帕擦拭眼角的泪一边忿然说道:“谁知道他上哪鬼混去了,我才不想管他呢”·宋煜蹙紧了眉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方晴雪和宋城有多么恩爱,只因为方晴雪厌恶酒气平日里就宋城滴酒不沾,今日虽然宋城是碍于燕南飞而不得已频频饮酒,但方晴雪竟然没有劝阻,而现在语气里也饱含着对宋城的怨恨,莫非这两人闹了矛盾还真是稀奇啊……·宋煜眯了眯眼,他总觉得自己似乎漏掉了什么东西……突然闹的矛盾,宴席上频频的劝酒……很不对劲啊……·就在宋煜隐约摸出了一点苗突头的时候,一声响亮的尖叫突然响彻聚仙庭·啧,果然出事了啊……宋煜眯着眼看向大殿上象征着权利黄金皇椅,那里曾经坐着这世间最为尊贵的帝王燕南飞。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吗……·☆、第三十七章 帝王业6·香雾缭绕的纱帐中,一名衣衫凌乱的女子蜷缩着身子躲在逼仄的一角,纤纤玉手再怎么遮挡也遮不住外泄的春光,绝美的脸蛋哭得梨花带雨让人心生怜惜,而与女子相对坐在床边的男子则懊恼地埋着头,刚毅的脸上浮现着异常清晰的巴掌印。
众人破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两人之间异常尴尬的气氛以及空气中微妙的气息让所有人不由都浮想联翩··因为生人闯入的难堪让女子哭得更加凄惨,即使再怎么躲避众人也都将她认了出来——她不正是方才在宴席上献曲的女子吗而那羞愧得无地自容的俊逸男子,可不就是当今大燕权倾朝野的丞相宋城吗·众人都因为眼前诡异的场景有些发懵了,就在这寂静得银针落地几乎都能听见的时刻,站在宋煜身旁的方晴雪突然开口问道:“宋……宋城……你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吗”·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在颤抖,事实上她的身体也在一并颤抖着,牵着宋煜的手控制不住地收紧到指节发白,突然其来的疼痛让宋煜微微蹙眉她也没有注意到,她只是直愣愣地、失魂落魄地盯着让她痛苦的男人,异常苍白的脸色让人感觉如果她听到那个肯定的答案,一定会痛不欲生地当场晕倒。
显然没有预料到方晴雪也会在场,宋城一下白了脸,语无伦次地解释道:“我……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没有……晴儿你要相信我……”宋城努力地想要解释些什么,然而这样的解释却显得异常苍白无力。
即使万般痛恨眼前这对狗男女,但自小良好的教育让方晴雪根本说不出恶毒的话语,而且即使到了现在,她还是爱他的啊……方晴雪凄美一笑:“相信你……我想相信你,可现在发生的一切,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方晴雪的声音哽咽了,泪水盈眶的她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悲痛,仓皇狼狈地逃离了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呼喊着她的名字的宋城立刻就想追出去,一直蜷缩躲藏在一角的女子却突然扑上来一把扯住了宋城的手,哭着控诉道:“相爷你好没良心强迫要了民女的贞洁却又要抛下民女而去你……你怎么可以如此残忍地对我”·“你……我……”宋城不能脱开身去追方晴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而大庭广众之下被女子扯住又让他方寸大乱,就在两人拉拉扯扯间,宋煜已经沉着脸将房间仔细审视了一遍。
首先,这一切事情都发生得太过突兀了,宋城是一个极为严于律己的人,难听点说他甚至都有一些迂腐了,而且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宋城到底有多爱方晴雪,他不是忌掸方晴雪娘家的势力,而是真的爱她到只愿和她一人白首不相离,这样的一个人是不可能会突然做出背叛方晴雪的事情的。
其次,从刚刚踏入这个房间开始他就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凭借着在系统的强化下越来越敏锐的感知力,宋煜很快便寻着那股气息找到了散发出它的根源——在房间极为隐蔽一角摆放着一个小巧的香薰炉,打开熏炉的顶盖后却发现里面原有的东西已经燃烧殆尽,只剩下一堆灰烬了。
宋煜冷笑了一声,不得不说在幕后操控这一切的人将所有的细节都设计得恰到好处,不过可惜的是,他遇到的人却是宋煜··捻起一小撮熏炉里的灰烬,放到鼻尖轻嗅了几下,宋煜的唇角扬起一抹冷笑,然后站起了身。
不出他的预料,熏炉里的灰烬果然属于*情药物,所有人都以为房间里的怪异气息是因为做过那种事,但深谙欢爱之道的宋煜在刚进门时就已经分辨出两者的区别,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气味其实是这*情药物发出的足以混淆所有人的视听,也就是说,宋城根本就没有碰过那个女人。
既然如此,纱帐里的床单上那抹鲜红得刺眼的血迹来历还真是值得探究啊……·宋煜嗤笑了一声,如此拙劣的阴谋就想离间宋城和方晴雪,燕南飞他,到底还是太心急了点,但燕南飞向来是个沉得住气的人,宋家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冲动地设计出如此漏洞百出的阴谋·啧,宋煜头一次为自已身在深宫之中感到不爽,为了完成主神的任务他将会在这个位面生活很多年,为了他自己,他也不会让燕南飞撼动宋家的地位·“诶,煜儿你在做什么啊”·身后突然响起燕笙歌的声音,将宋煜吓了一跳。
“没什么·”宋煜冷漠地说道,悄然将手背到身后撒掉了手上的粉末,若无其事地回到了众人身边··“诶”燕笙歌疑惑地歪了歪头,本以为发生了这种事宋煜应该会很伤心,反复想着该怎么安慰他的燕笙歌却没想到宋煜的眼里竟然没有一丝悲伤,反倒是一如既往的沉着冷静,他的煜儿,果然是不同的呢。
莫名荡漾起来的燕笙歌将一双漂亮的凤眸几乎弯成了月牙,可惜煜儿还是有漏洞呢,这次竟然没有冷漠地警告他不要亲昵地称呼他,虽然明白煜儿是不想让自己看到他的那些小动作,可他还是好开心呢~·荡漾了一阵的燕笙歌突然睁开了眼,凤眸冰冷地扫过那个小巧的熏炉,唇角扬起一抹冷笑,宋家即将吞并李家的事让你沉不住气了吗,可惜,这不过只是个开始罢了……·如果有人看见了现在的燕笙歌,一定会惊讶于燕笙歌身上此刻的散发出来的邪异气息竟然和他们的陛下如出一辙,毕竟,燕笙歌的确是燕南飞的儿子。
·可惜没有人会看见··“皇上驾到——”·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宋煜抬头朝门口看去,果然看见一袭明黄色龙袍的燕南飞神色略微焦急地走了进来,连让众人平身的话都来不及说就立刻朝着宋城奔去,伸手去扶长跪不起的宋城:“爱卿这是在做什么”·宋城赤红着眼不肯起身,俊逸的脸颓废而愧疚:“陛下,臣……臣做出了如此□宫廷的事,还请陛下责罚”·“这……”燕南飞像是这才注意到房间里的混乱,视线在不停哭泣的女人和床单上那抹鲜红的血迹上来回徘徊,难以置信地问道,“朕……朕还以为是宫婢嘴碎,朕还下命杖责嘴碎的宫婢……朕却没想到她们说的竟然是真的,爱卿你真的做出如此……”·燕南飞声音颤抖得仿佛再也说不出来话来,他将头偏到一边,眼中满是失望和痛心。
宋城看清了燕南飞的表情,眼中的愧疚更深了,他低下头颤声道:“臣知错……还请陛下责罚……”·啧,演技还真是不错啊,可惜也只能骗骗那些傻子了。
宋煜冷笑了一声,随即一派天真地发问道:“咦,这个东西是什么啊里面好多粘糊糊的东西哦·”·就像是一盘被按了暂停键的录影带,所有人的表情和动作都停顿了一下,异常清亮的童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燕笙歌要极力捂住嘴才能让他不笑出声来。
天呐,自从误打误撞看见宋煜那抹邪笑后,后来燕笙歌通过对他暗中的长久观察也知道宋煜根本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言行举止和心智都远远超出了他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有的,可他万万没想到冷漠的煜儿也能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真的……真的好可爱啊好想捏捏他白嫩的小脸啊·如果宋煜知道燕笙歌对他存了怎样的心思一定会让他再也笑不出来的,但燕笙歌荡漾的表情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事实上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宋煜所吸引了。
“小、小弟弟……你什么时候……”女子声音颤抖,紧张地捏紧了身上的被子·众人都以为女子的紧张是因为遭遇过那种事后对他人的靠近太过抵触,但一直看着她的宋煜却清晰地在她眼中看见了慌乱。
该死……这个死孩子,他到底是什么时候靠近我的他会不会发现……·女子越想越紧张,神色越来越慌乱,宋煜露出了天真烂漫的笑容,在女子眼中却同恶魔一般无二:“姐姐啊,为什么你脸上会流那么多汗呢你穿得那么少也会热啊”·“我……我……”女子被问得哑口无言,向燕南飞投去求救的目光。
燕南飞脸色一沉,这个愚蠢的女人,这种节骨眼上做出这种动作是想拖他下水吗··燕南飞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却并没有如她所希望的那样开口解救她,反倒是觉得宋煜行为有些不妥的宋城开口唤道:“煜儿,别太靠近……”·宋煜却快他一步截断了他的话,继续状似天真地问道:“姐姐,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你快告诉我这个粘糊糊的袋子是什么嘛。”
说着宋煜趁女子不注意迅速伸手拉住了那根细小的软管,然后用力一扯——·“小、小弟弟你这是要干什么,你为什么要把手伸到姐姐的被子里啊”明白燕南飞不可能回应她的求助的女子只能硬着头皮应付宋煜一连串的逼问,她却没想到宋煜的手竟然在她没有察觉的时候伸到了她的大腿之间,并且逮住了那根软管·快穿穿越时空系统无限流·女子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这个小孩,他怎么会知道她藏了一个东西在里面难道他……·“煜儿,不要胡闹了”宋城见状连忙斥责道。
啧,宋煜蹙了蹙眉,女子的手按在了他的手上,妄图阻止他将那个见不得人的东西扯出来,女子以为宋煜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八岁孩童,凭他的力气是绝对不可能从她手中抢过东西的。
女子有些得意地看着宋煜,宋煜面对着她唇角扬起一抹异常邪恶的笑容,女子一愣,就在她这短暂的失神的一瞬间里宋煜一把扯出了绑在女子大腿内侧的东西,同时一把掀起了盖在她身上单薄的被单·“啊”·女子的尖叫声响彻大殿·“姐姐,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呢”·女子恐惧地看着宋煜脸上邪异的笑容,她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恶魔……这个孩子,他根本就是恶魔·☆、第三十八章 帝王业7·空气仿佛都在此刻凝固了,大殿中诡异地寂静了下来,仿佛银针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啊那是什么啊”·女子歇斯底里的尖叫声突然响起,她哆嗦着手指着宋煜手上沾满血污看不清原来模样的东西,液体逐渐顺着宋煜细白的手臂滴落,异常肮脏的鲜血同那白皙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画面实在太过触目惊心,自幼在深宫中长大从未见过如此血腥场景的公主又尖叫了几声,浑身颤抖着竟然眼皮一翻就昏倒了过去·啧,真没用啊……·宋煜冷笑了一声,猛然将手中的满是血污的血袋砸到女子□在空气中的身体之上,太过用力让血袋在接触到女子时迸溅出大量腥臭的鲜血·“啊”·女子发出一声短促高亢的尖叫,浑身抽搐着大有一翻白眼就要晕过去的架势,但在她眼中犹如恶魔一般的宋煜又怎么可能会让她如愿以偿呢·宋煜用碍事的小短腿扑上去拉住了女子的手,看似关心实际上却暗中掐住了女子的手臂,同时“好奇”地问:“姐姐,姐姐你怎么了你还没有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呢煜儿好好奇啊”·被宋煜掐得疼痛难忍无法如愿昏迷过去的女子终于被激怒了,她狂怒地一把推开宋煜:“滚开你这个小恶魔给我滚开”·女子原本只是想从疼痛的折磨中解脱出来,她想着宋煜的力气比她还大,只是推一下完全不会有事,但她却没料到宋煜竟然对着她冷笑了一声,然后放开了双手被她推到在地·“你干什么”·女子还呆愣愣地回想着宋煜刚才那个诡异至极的笑容,忽然就被一股大力推倒在纱帐之中,呵斥随之而来。
·“我……我没有……我没有推他……”女子呆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地为自己辩解:“我真的没有……真的没有推他啊……”·然而根本没有人理会她。
“煜儿你怎么样了有没有摔疼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抱着宋煜小小的身体,燕笙歌眼中满是心疼和担忧。
他错了,他真不该让煜儿做出如此危险的事,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吓得他心跳几乎都在那一瞬间停止了,他再也顾不得自己的伪装和顾及,冲上去将那个恶毒的女人推倒后立刻便将宋煜抱进了怀中,担忧地询问他的身体状况。
被燕笙歌摸上摸下的宋煜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厌恶,但随后他便扑进了燕笙歌怀里,小手揪着他肩头的衣服委屈地哭诉道:“哥哥……煜儿、煜儿好痛……”·这时燕笙歌也反应过来这一切不过都是宋煜设计中的一部分,但煜儿带着哭腔的声音还是让他的心脏一阵阵地抽疼,这小东西,难道是上天派来降服他的吗……·在心里轻轻叹息了一声,燕笙歌轻轻拍打着宋煜的后背安慰道:“煜儿乖,煜儿不哭了……”·“可是煜儿好痛……姐姐他为什么要这么对煜儿……煜儿、煜儿做错了什么吗……”·带着哭腔的嗓音不复往日的清亮,反而像是糯米一般甜腻可口,燕笙歌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微微动了动身体,燕笙歌和宋煜的身体突然同时僵硬住了。
一个异常坚硬的东西正抵在宋煜细小的大腿上,即使隔着布料那惊人的热度也让人难以忽视··红晕一下从燕笙歌的脸颊爬到了耳朵根,羞得燕笙歌几乎无地自容,他……他竟然光是听着那甜腻可人的声音就有了反应……·宋煜轻扬唇角,再次哭诉时便刻意地磨蹭燕笙歌敏感的器官,臊得燕笙歌一张妖娆美丽的脸红得几乎滴血,几次差点都要舒服得喊出声来了,好在这样的折磨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宋城从燕笙歌怀里接过了宋煜。
“煜儿忘记爹说的话了吗煜儿要做一个坚强的男子汉哦·”宋城温厚的声音仿佛带着抚慰人心的魔力,怀里的小孩逐渐安静了下来,停止哭泣乖乖地趴在他的肩头。
燕笙歌松了一口气,凌厉的目光直逼纱帐中呆愣着的女人:“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为何对一个小孩子也下得去手”·“我没有……我没有推他……”女人原本一直在呆滞地喃喃自语,受到燕笙歌的质问后却猛地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我没有推他是他是他自己要掉下去的他就是个魔鬼他就是个魔鬼”·燕笙歌不由挑了挑眉,煜儿到底得做了什么事才让这个女人给怕成这样啊·见女子模样都有些癫狂,燕笙歌便顺着她的话说道:“我相信你,你没有故意要推他。”
这招果然有效,女子逐渐平静了下来,燕笙歌又问道:“那你说,这个东西是什么”一手指着脏污的血袋,燕笙歌仔细地观察着女子表情的变化。
“那是……那是血袋……”女子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反正事情已经暴露了,再隐瞒下去也没有用··“那这个血袋是用来干什么的”·已经想通了的女子把心一横,干脆地说道:“我将那血袋绑在自己的大腿内侧,想趁宋丞相喝醉之后装成与他共赴*,将血袋里的血洒一些在床单上让他相信他与我做成了那事,然后能够迎娶我进门。”
女子的话引得在场众位皇亲国戚倒抽了一口冷气,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指责女子的想法有多么惊世骇俗不知廉耻,女子却依旧无动于衷··“这么说来,这一切的主谋就是你”燕笙歌最后一次确认道。
“当然·”女子点头··看来不下点猛料她还不打算说实话了,难道她以为事情败露后燕南飞还会让她活在这个世界上吗·真是天真。
燕笙歌凉薄地笑了,衬着他妖娆艳丽的容貌竟然有几分凄美的味道·但随后他便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对燕南飞说道:“父皇,这个女人竟然妄图陷害丞相,让您差点损失一名朝廷重臣,儿臣以为,应该将这样不知廉耻心思歹毒的女子杖毙以示惩戒。”
此话一出,女子立刻浑身僵硬满脸紧张地看着他们,不会的,皇帝和皇后都对她承诺过的,不论这件事成功与否,他们都会给她赏赐的,他们不会背信弃义的……·女子这么安慰着自己,然而在她紧张的视线下,燕南飞沉吟了一番,然后缓缓地,点头。
女子面如死灰地跌坐在纱帐之中,燕笙歌却立刻拔高了声音:“来人,把这贱婢拖下去立刻杖毙”·女子一直呆坐在床上,直到太监侍卫来拉她时她才如梦初醒一般,拼命挣扎着:“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什么都没做我是无辜的我不是有意的”·然而却没有任何人理会她临死前的辩解,太监侍卫们铁钳一般的手死死将她拉住让她动弹不得,女子哀嚎着,尖叫着:“我是无辜的有人在背后指使我,我是无辜的他许诺事成之后可以给我很多赏赐,可以给我很多钱,还可以让我当上妃——”·女子的声音戛然而止·太监奇怪她为何突然停止了声音,伸手拉了拉死狗一般无力低垂着头的女子,太监却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啊这个女人……她、她、她死了”·宋煜和燕笙歌神色一凛,燕南飞却突然皱着眉大喝一声:“大胆侍卫,该当何罪”·所有人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却见那拖着女子尸体的侍卫“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对着燕南飞连磕了几个响头:“臣不该在把这女子拖下去的时候用力过猛致她死亡,臣知错,请陛下责罚”·原来这侍卫也是服侍了燕南飞多年的御前侍卫,见多了宫里肮脏龌龊的事之后他也知道自己的主子是多么心狠手辣的主,他知道这女子多半都是皇帝害死的,但机灵的他在燕南飞问出那句话之后就察觉到了升官发财的机会,于是果断干脆地跪下来承认了这莫须有的罪名。
从燕南飞的表情来看显然他很满意,象征性地下令惩罚后便让侍卫拖着女子退下了··一场风波看似就这样平息了··为了安抚宋城,燕南飞赏赐了许多珍奇的事物和钱财后借口太皇太后找他有事先行离去了,而迫不及待想要找方晴雪澄清自己的宋城将宋煜托付给燕笙歌照顾后立刻离去了,大戏唱完后诸位皇亲国戚也陆续离开,大殿一下子空了下来,只剩下了宋煜和燕笙歌。
燕笙歌是很享受和宋煜单独相处的,但事实远不如想象中的美好,宋煜连一个眼神也欠奉,径直走到刚才女子死去的位置,半蹲□,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暗黑色血迹快要凝固在大理石的纹路上。
宋煜用手指沾了点乌黑的血迹,放到鼻尖轻轻一嗅,唇角扬起一抹冷笑,这血液里毒素的组成,果然跟那些刺杀他的死侍一样··“这血迹……她是中毒而亡的”·不知何时燕笙歌已经来到宋煜的身边,和他一样蹲□认真的审视地上颜色古怪的血迹。
“这女人在即将要说出幕后指使者的时候死去,只有傻子才会以为她的死没毫无蹊跷·”站起身擦拭干净手上的血迹,宋煜邪恶地对燕笙歌笑道,“我劝你最好还是赶快离开吧,这女人含冤而死的灵魂还在这间房子里不甘地唱歌呢。”
说完宋煜便转身离开了,被他一番话说得渗得慌的燕笙歌越看这屋子越觉得可怕,不敢多加逗留也赶紧离开了··燕笙歌离开后不久就有人再次返回来了,他径直走到那处血迹,使早已经凝固的鲜血再次流动起来,并且将之收到一个密封的容器之内。
“我猜得没错,你果然还会再回来·”·一道有些戏谑的声音在那去而复返的人身后响起,声音的主人本以为背对着他的人多少会有些惊讶,却没想到他依旧镇定地完成了手上的动作,然后才站起身冷漠地看向他。
“说吧,你的来意·”·☆、第三十九章 帝王业8·“你早就发现我的存在了”·被那样冷漠的一双眼看着,燕子瑜险些被吸引进了那双深邃的黑眸中,定了定心神,燕子瑜明知故问道。
宋煜果然没有回答他这样无聊的问题,只冷冷地望着他,燕子瑜苦笑了一声,自嘲地说道:“本来我一直以为我才是所有兄弟中最聪明的一个,可现在我才发现我错了。
因为你的存在,我才发现我远不如四弟聪明·”·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犹豫是否要继续往下说,宋煜依旧没有说话,但他明显地感觉到,今晚的燕子瑜似乎和往日的他不太一样。
“本来我一直以为,所有的兄弟里谁都可能有朝一日与我争夺皇位,但我唯独相信四弟燕笙歌不会,不是因为他不受父皇的宠爱,而是在他的眼里,我根本看不到对权利的热衷与渴望,”燕子瑜回忆完毕,看着眼前的宋煜苦笑道:“直到你出现。”
快穿穿越时空系统无限流·“你是很特殊,但这并不足以成为眼高于顶的四弟一直缠着你的理由,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你不仅有不符合你这个年龄的孩子该有的成熟心智和行为方式,更有连成人也比不上的计谋和才智”燕子瑜目光灼灼地盯着宋煜,“你应该感到很荣幸,你的出现让我开始担忧四弟是否会威胁到我的皇位了。”
宋煜对他这种口气很不感冒,看着燕子瑜的目光更加冰冷:“我对你们互相残杀的无聊戏码不感兴趣,我在乎的只有宋家,如果你们这些无聊的游戏有朝一日会威胁到宋家的根基,那么我不介意让这江山改朝易代。”
说完宋煜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燕子瑜痴痴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不见,燕子瑜才自嘲一般苦笑了一声:“竟然将争夺掌握天下生杀大权的皇权视为一场游戏,你果然……是最特别的呢……”·“既然只有宋家的安危才能够威胁到你,那我也不介意……”·声音逐渐小了下来,最终化作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燕子瑜的身子完全隐匿于黑暗之中,让人根本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走出寝殿,心情被燕子瑜一番莫名其妙的话弄得很糟糕的宋煜也不打算去找宋城和方晴雪,自己沿着落星湖沿岸缓慢地走着··作为整个大燕国最美丽的湖泊,落星湖湖如其名,白天湖水干净澄澈能将天空的浮云都倒映其中,夜晚波光粼粼的水面在沿岸灯光的照射下水面又泛起点点星光,仿佛是天上的繁星都落到了湖泊里,因此人们形象地将之命名为落星湖。
美丽的景色让宋煜暂时平息了心中的不快和烦躁,走了一会儿宋煜现在幼小的身体也逐渐体力不支,感到有些乏力的宋煜正打算打道回府,随意一瞥下却眼尖地发现对面不远处的凉亭之中有一对互相拥抱着的男女,而那对男女正是宋城与方晴雪。
“相公,我错了……我不应该在没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就埋怨你指责你……”将头埋在宋城结实有力的臂弯,方晴雪的声音有些哽咽。
“晴儿,我不怪你,你不要再感到自责了,只要你相信,此生我唯一爱过的人就是你·”·握住方晴雪的肩膀,宋城深情地与泪眼朦胧的方晴雪对望着,让方晴雪感动地深情地唤道:“相公……”·“晴儿……”·接下来的情形就属于两夫妻之间的亲密行为了,宋煜自认为没有窥探他人做这些事的癖好,只是稍微有些惊讶于这两夫妻成婚多年也依然如此恩爱后宋煜便回到了自己的寝宫里早早地歇下了。
一夜无梦··第二日,牢牢地牵着彼此双手的宋城和方晴雪出现在宋煜面前,果然恢复了往日的恩爱甜蜜,恨不得时刻黏在一起的架势看起来似乎还恩爱更胜从前。
方晴雪幸福地笑着摸了摸刚起床还处在迷蒙之中的宋煜的头:“煜儿,我和你爹协商一致并且已经取得了皇上的同意,今后你每在宫中居住五日后就在府中居住两日,如此轮番着来,倒也解了为娘的思念之苦。”
宋煜这才回过了神,他当然不会有任何异议,虽然他不打算告诉宋城和方晴雪到底谁是幕后黑手,但是方晴雪微笑得毫无防备的模样让还是让他微微蹙眉:“发生了昨日那样恶劣的事情,难道父亲和母亲还没有半点防备之心吗”·难得见到宋煜如此严肃的神情,方晴雪和宋城也不是傻子,结合昨天发生的一切也明白是有人故意在背后下了黑手,当下他们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父亲和母亲还是好好想想,近*你们有招惹什么有权有势的人吗”目前宋煜并不想让方晴雪和宋城怀疑到燕南飞的身上,反而是打算先从宋家周边的势力逐一下手,既然燕南飞会突然沉不住气做出如此冲动的举动,那么宋家最近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这么说起来……因为宋家的财力也在不断增强,前几日已经成功吞并了同是大燕四大家族之一的李家,这两日正是各项事宜的交接之时,只要吞并了李家,我们宋家就能压过剩下的欧阳家和南宫家了,”宋城回忆起这几日发生的事,犹豫地问道,“在这节骨眼上发生那种事……难道是李家的人在做最后无谓的挣扎吗”·怪不得。
宋煜暗中轻挑眉毛,怪不得燕南飞会失去控制做出这样鲁莽的事来,难以想象,本来就已经权倾朝野的宋家如果再得到那样可怕的财力支持,即使宋城并没有要谋反的意思,但从古至今哪位帝王都不会允许身边有一个随时都能轻而易举颠覆他的王朝的臣子存在。
宋家,表面上正是风光得意的时候,但事实上那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看似平静的海面实际却隐藏着致命的暗礁,看似风光的宋家其实背后正暗藏着致命的危机··看来有必要先去会会李家的人了。
打定了主意的宋煜和同样严肃起来的宋城夫妻俩回到了相府之中,虽然他只能在相府中住两天的时间,但用来解决李家已经绰绰有余了··在相府中解决了早膳,吃饱喝足的宋煜以散步为由带着小厮上街闲逛,实际上却是在暗中巡视宋家旗下的店铺。
作为大燕的四大家族之一,宋家财力的雄厚是毋庸置疑的,宋家旗下的店铺遍布了整个大燕所有繁华热闹的街道,完全垄断了燕国内的航海运输和官盐制造,几乎可以说是掌握了整个大燕的经济命脉,这样的宋家自然让燕南飞忌掸不已却又无法轻易下手。
清晨的街道上已经初显白天的繁华,所有的店铺都已经开门营业了,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人险些将宋煜和那小厮冲散,看到自家的店铺如此忙碌繁华宋煜便安心离去了,在街上百无聊赖地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李家的地盘。
宋家的店铺和李家的店铺可以说完全呈现出了两种极端,如果说前者是热闹繁荣到了极点,那么后者就是破败衰弱到了极点··和宋家完全不同,虽然李家的店铺也处于热闹地段,但街道上却几乎没有什么行人,店铺的木门板也无精打采地半掩着,里面不断有来来往往的人不时地将东西搬出。
“诶,这位兄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就是李家的店铺吧”好不容易拦住一名正在搬运货物的工人,宋煜状似无意地问道··“小弟弟你的消息也太落后了,这里的确曾是李家人的地盘,不过宋家已经吞并了李家,很快这里便会易主了,”那人笑着为宋煜解答道,临了还发出一声可惜的感叹,“明明也是那么强大的一个家族,到头来却树倒猢狲散,你说这世间万物还真是变化无常啊……”·的确是变化无常。
宋煜嘲弄的低笑拉一声,他的任务是在这交接的两天里确保李家不会搞出什么幺蛾子节外生枝,既然已经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宋煜也打算打道回府了··虽然并没有做什么重要的事,但时间已经不知不觉地过去一早上了,到了中午的饭点宋煜这具幼小的身体也感到有些饿了,带着小厮回府的路上宋煜却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有人在跟踪他·宋煜神色一凛,凭借他超出常人的耳力清晰地听见了那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声音很乱,说明对方人数众多,脚步声很轻,说明对方实力不弱,这么简单地分析下来,宋煜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机灵的小厮看到主人不同寻常的表情变化也露出了焦急的神色,宋煜用手势示意小厮和他分头行动然后赶快回府求救,小厮犹豫了一下便顺从地与宋煜兵分两路了··打发走小厮的宋煜毫无顾忌地提气运气轻功便开始飞窜,那些人的实力不弱自然能感觉到宋煜气息的瞬间变化,短暂地愣神后他们便迅速地提起轻功追上了宋煜。
察觉到他们已经很上来的宋煜唇角扬起了一抹异常邪异的笑容,具有目的性地将他们引向某一个地方——·呵,既然有胆子很上来,那就要做好死无全尸的准备啊。
☆、第四十章 帝王业9·不知何时天色已经完全阴沉了下来,远处的天空隐约翻动着滚滚乌云,似乎即将会有一场暴雨来临,阴暗的天色仿佛是一种死亡的预告,让几名黑衣男子的领头人逐渐停下了脚步。
“老大,你怎么不追了”其中一名黑衣人疑惑地问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领头的男子茫然地看着异常灰暗的天色,此刻天空已经开始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但就在刚才还是阳光明媚的天气,如此突然的反差让男子的心情莫名压抑,心中不妙的预感也更加强烈。
黑衣人们都有些犹疑了,他们在男子手下做了多年的杀手,自然知道男子每次出任务时的预感十之*都会实现,因此在听到男子有极为不好的预感时,当下他们也犹豫了起来。
虽然他们的雇主给了很多的钱,但也要有命拿才行··“大哥,别说这么丧气的话好不好”之前问话的黑衣人不甘地鼓动道,“咱们有这么多的人,而他只不过是一个八岁的小孩子,根本不会对我们产生任何威胁难道大哥没有听见那个小孩的脚步声越来越混乱了吗他已经体力不支了,我们很容易就能抓住他”·他的鼓动又让男子犹豫了起来,的确,对方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根本不会有任何威胁,而且酬金的确是一笔很难让他们不心动的天文数字,男子甚至在想,如果有了这笔钱,他们就不必再为了生计过刀口舔血的日子,他们可以拿着钱经营一些正当的生意,过上富足的生活……·男子似乎徜徉在了自己想象的美好世界中,看着下属们期待的眼神,想想那笔丰厚的酬金,男子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但眼中却有怎么也掩饰不了的忧虑。
希望这一次是他的预感出了错误吧……·察觉到那些人逐渐逼近,斜倚在墙壁上的宋煜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一闪身躲进了黑暗之中··虐杀的游戏,开始了。
“老、老大,那个小鬼真的在这个地方吗……”黑衣人战战兢兢地问道·不是他胆小,而是这个地方实在太过诡异了,他们怎么不知不觉就被那个小鬼引到了这种地方呢·“他的气息的确在这里,那个小鬼已经发现我们在跟踪他了,你们要多加小心。”
男子警觉地观察着身边的风吹草动,但额头不断滴下的冷汗还是泄露了他心中的紧张··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诡异了,直到今日男子才知道原来繁华的京城里也会有这样一大片破败荒凉的房子,这片矮小的房子看起来似乎经历过战火的洗礼,残垣断壁在黑夜中仿佛是造型各异的野兽,正睁着黑洞洞的眼睛可怖地盯着他们。
该死的,那个该死的小鬼怎么会把他们引到如此诡异的地方·虽然心里瘆的慌,但男子自知他作为杀手们的领头羊,如果他都表现出害怕萌生出退意,杀手们的士气绝对也会大受影响,因此即使再怎么恐惧,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前进。
但男子实在感觉太恐惧了,就想和他的手下讲些话缓解一下此刻心里的紧张:“大家都打起精神不要害怕,只要完成了这一次的任务,咱们以后就能过上安稳的日子了”·然而却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男子感到有些奇怪,但并没有放在心上,也许他们分散行动没有听见他的话吧··继续前行了一段时间,男子感到小孩的气息非常临近了,再次大声呼唤道:“那个小孩就在这附近了,你们仔细找找”·依然没有人回应他。
男子有些紧张了,回过头来果然看到自己身边空无一人,他焦急地把所有手下的代号都叫了一遍:“老二老三你们听得到我的声音吗听到了就赶快回答我”·夹杂了内力的喊话可以传得很远,当然也会警醒那个小孩,男子却不管不顾使用了内力传音,显然已经被逼急了,但即使这样也没有任何的回应。
一片死寂··冷意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悄然爬上男子的后背,男子有些疯狂地呼喊着手下的代号,却像前几次那样没有得到任何回馈,男子的衣衫几乎被后背的冷汗完全浸湿,空荡黑暗的环境几乎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接受李家的悬赏捕捉那个小孩不过都是一场幻觉,其实他一直都在这个黑暗恐怖宛如迷宫的地方徘徊。
快穿穿越时空系统无限流·这种感觉简直让男子心惊肉跳,为了逃脱这样的错觉男子开始延着自己记忆中来时的路拔腿奔跑,然而这些大同小异的破败小平房让他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但似乎只有狂奔才能让他恐惧的内心稍微得到一些安慰。
跑得累了,男子随手扶住一棵枯萎得只剩树干的枯树喘着粗气,但随后他就像被雷劈中了一般怔愣住了,他揉了揉眼睛仔细打量面前的枯树,又伸手在树干上仔细抚摸了一遍,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一般颓丧地跌坐在了地上。
杀手的感觉是不会错的,何况之前他还细心留意过这棵枯树,原来他跑了这么久竟然一直都在原地打转·男子的眼中满是颓丧和懊恼,他的直觉果然是不会出差错的,早在那个孩子察觉到他们的跟踪时他就知道那孩子不会是一般人,可他那时为什么会允许伙伴们冒这样的险继续执行这个任务说到底还是一个“贪”字害了他们啊·越想越懊悔丧气的男人接二连三地叹着气,既然他都面临了这样的危机,那他的同伴……恐怕也都凶多吉少了。
就在男人被绝望深深压抑的时候,踩断枯枝发出的清脆声响惊醒了男人,他警觉地朝那个方向看去:“谁在那里”·“你……你是大哥吗”一个熟悉的男声惊喜地问道,隐藏在黑暗中的身影也快速奔向男人,让男人看清了他的模样:“大哥我是老三啊”·男人惊喜道:“老三太好了你没事”拥抱着老三的男人见他只有一个人,疑惑地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其他的兄弟呢老二没和你在一起吗”·老三苦着脸道:“我们早就走散了,我还以为二哥和你在一起呢找到你之前我还遇到一些……不过幸好我逃出来了。”
老三犹豫着说得很模糊,男人也没有深究,只知道同伴们的确遭到了一些危险的事,便握住老三的肩膀坚定地说:“老三你听我说,那个小孩子诡异得很,他故意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结果兄弟们都莫名其妙地走散了,而且这个地方也很诡异,所以我们一起先离开避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明天一早——”·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低头错愕地看着捅进自己腹部的匕首,面前熟悉的人却一把抽出匕首,任男人的鲜血不住地喷洒出来。
“老大从来不会说想要抛弃伙伴的话·”老三面无表情的说道··抛弃我没有要抛弃他们,我要说的是明天一早我们再来找他们啊……男人倒在地上无力地望着阴暗可怖的天空,想要解释却因为大量的失血根本无法开口说话。
男子的眼皮越来越重,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他听见老三一边擦拭着匕首一边有些懊恼地嘟囔道:“为什么我总是遇到一些幻像呢……二哥是这样,大哥也是这样……这个地方还真是诡异啊……”·对啊,还真是诡异啊……·失去意识的前一刻,男人这么想着。
也不去看地上的尸体,老三揣好匕首毫无留恋地离开了,一边走他一边喃喃着:“下一个我·会碰到谁他是幻像还是真人这个地方真的好古怪……”·如果他抬头看,就会发现身旁的房顶上正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他定定地看着之前那一幕兄弟自相残杀的好戏,唇角扬起了一抹邪恶的笑意。
这份大礼明早就能送给李家的人了··他们收到礼物的表情会是怎样的呢是恐惧,还是绝望,亦或是反而激起了他们的反抗之心不管怎样,还真是期待呢。
宋煜意味深长地笑了,提起轻功离开了他站立的大树··是的,对宋煜而言他站立的地方是一棵大树,但如果老三抬头看到他,在老三的眼中他就是站立在一座破败荒凉的小平房的房顶之上。
这两者间诡异的差别,也只有罪魁祸首宋煜知道其中的真相了··天,就快亮了呢··李家大宅··往日繁荣昌盛的四大家族之一的李家如今正逐渐走向没落,就连李家修建得最为豪华的祖宅如今也只是虚有其表,祖宅里值钱的东西早就拿去变卖了,珍贵的东西能搬走的也都搬走了,下人也已经全部遣散,偌大的李家只剩曾经的家主李严冬固执地坚守在空荡荡的宅院里。
李家的现任家主完全不能理解自己父亲莫名的执著,但他还是按照父亲的命令安排整个家族迁移的事宜,曾经他也提出想要和父亲一起守在祖宅的愿望,无奈被父亲拒绝他也只好作罢。
虽然名义上他是李家的现任家主,但实际操控着整个李家的还是他的父亲李严冬··李严冬闭着眼静静地坐在曾经供奉祖先排位的灵堂里,对宋家进进出出的人将曾经属于李家的东西不断搬出一直无动于衷,监管着交接事宜的管家不由感叹,果然不愧是李家的掌权人啊,当真是沉得住气。
但再怎么沉得住气,也改变不了李家衰落的事实啊··下人们有条不紊地做着搬运的工作,直到天边逐渐泛起鱼肚白时才暂时停下,吃早饭的同时稍作休息,于是李家祖宅里又只剩下李严冬一人。
李严冬禁闭着双眼看似平静,实际上此刻内心正焦躁不安着··为什么还没有那些人的消息他们到底抓住那个小鬼没有只要抓住了他李家就不会失去万贯家财和四大家族的地位了啊·胡思乱想间,李严冬越来越有些坐立难安,就在他快要忍不住主动去联系那些杀手时,一个钉着一张小纸条的匕首飞射到了李严冬身旁的木柱之上。
李严冬精神一震,连忙取下小纸条放在眼前展开,一目十行地看完后眉头却逐渐皱了起来··这确实是他和那些杀手们约好的联系方式,可纸条上的内容却让他有些不解,没有说到底有没有抓住宋家那个小孩,只是让他立刻前往一个他不认识的地方。
纸条的内容有些诡异·李严冬犹豫不决,但最终还是决定赴约··几经辗转打听后,李严冬终于找到了纸条上所说的地方,但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却让他倒抽了一口冷气。
浓重的血腥气息飘散在空气中,只见十多个蒙面黑衣人正倒在满地血泊里,死相异常的惨烈可怖,有些人被剖心挖肚,连肠子都被扯出来洒了一地,李严冬怔怔地看着这幅诡异的画面,活了八十多年见惯了大场面的李严冬都忍不住胃里一阵抽搐,几乎就要吐了出来·“怎么样啊李家主,晚辈送你的这份大礼,你可还喜欢”·李严冬一惊,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八岁左右的男孩正站在一棵巨大的枯树之上冷冷地看着他·李严冬面皮一阵抽搐,他哆哆嗦嗦地指着男孩:“你……你是宋煜”·☆、第四十一章 帝王业10·“李家主怎么会认识我呢啊对了——”宋煜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李家主可是派了杀手想要抓住我威胁我的父母呢,怎么可能会不认识我呢。”
“你、你怎么知道……”李严冬的面皮抽搐了几下,他早就听说宋家这个小孩邪门得很,哪有人中了皇帝下的剧毒还没死的没想到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寻常,竟然知道他暗中派了杀手——等等这小孩知道他派了杀手·“难道说……难道说他们是、是你——”李严冬哆嗦地指着地上那些死相惨不忍睹的尸体,大胆的猜测在嘴边打转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李严冬抖嗦得仿佛筛糠一般,宋煜便好心地接口道:“你猜得没错,那些人的确是我杀的·”·真相无异于一个晴天霹雳在李严冬头上炸了开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宋煜:“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有能力杀得了他们”强迫自己稳了稳心神,李严冬再次认真地观察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果然有了收获。
李严冬看着宋煜阴森森地说道:“每个尸体身上的伤口明显都是他们身旁的尸体手上的武器所造成的,所以他们是死于内斗·”说着李严冬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那笑容却因为他苍老得仿佛树皮般的脸而显得异常阴冷可怖。
老不死的还挺敏锐的··宋煜在心底冷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说道:“真不愧是李家真正的掌权人,晚辈实在是佩服,佩服·”·李严冬狡黠一笑,宋煜却忽然话锋一转,冷声道:“不过李家主不好奇吗,你找的都是道上数得上名号的杀手,按道理说应该都具有杀手的专业素养,可是为何他们会突然自相残杀呢”·李严冬怔了怔,他确实感到很困惑,他不相信宋煜这个黄毛小孩有能力杀死那些训练有素的杀手,但经过他的鉴定这些杀手的确都是死于自相残杀,而且他们下手都招招致命异常狠辣,显然是反目成仇了,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们在这个节骨眼上反目成仇了呢·但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一定和宋煜脱不了干系。
看出了李严冬的惴惴不安,宋煜轻笑道:“李家主见多识广,一定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名为幻术的能力吧”·李严冬脸色一变,眼中全是难以置信,对他的神色变化相当满意的宋煜继续道:“那是一种相当神奇的能力,使用者可以创造出一种虚拟的幻境,并且可以让使用者指定的人在其中看到任意使用者想让他看到的东西,甚至永远将那个人困在虚拟的幻境中也不是没有可能。”
听到这里李严冬的额头上已经开始不断向下流着冷汗,他是知道这种神奇的能力的,往日却只在杜撰的野史或者话本中看到过,他也不太相信这种能力会在现实出现,可宋煜现在的语气,他难道是想说……不,不可能的……·将李严冬所有的表情变化尽数收入眼底的宋煜轻笑一声,用嘲讽的口气戳破了李严冬心里名为侥幸的气泡:“虽然这种情况李家主不会太乐意见到,但是很遗憾,晚辈的确会那种名为幻术的能力。”
李严冬震惊地望着宋煜,宋煜用遗憾的口吻继续道:“那些杀手应该都是兄弟吧感情真是好得出乎意料,让人惊讶于连杀手也会有兄弟情谊,这么死了的确也很可惜呢。”
“不过晚辈向来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良善之辈,人若犯我我必斩草除根,所以虽然晚辈也很欣赏他们的兄弟情谊,但最后也只能遗憾地让他们在自相残杀中痛苦地死去了。”
宋煜的语气带着遗憾和歉意,说出来的话却让李严冬不寒而栗:“不过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如果他们落到了我的手上,下场恐怕会比现在更加凄惨·”·李严冬简直要觉得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让一个人被自己最信赖的伙伴亲手残忍地杀害,这竟然叫做仁至义尽李严冬简直不敢想象宋煜口中落到他的手上的下场会有多么凄惨,恐怕会比生不如死还要痛苦吧·细想之下李严冬觉得恐怖至极,如同树皮一般的面部不断因为恐惧抽搐着,这样恐怖的能力,这样歹毒的心思,这样的残酷冷静,到底是什么样的教导才会让一个只有八岁的男孩如此地恐怖宋城你……当真是养了一个好儿子啊……·李严冬苦笑了一声,输给八岁幼童的真相让他似乎瞬间苍老了许多,他耷拉着脑袋仿佛斗败的公鸡,苍老的面容呈现出象征死亡的青灰色:“我输了,你说吧,你想怎么样”·宋煜冷笑了一声:“李家主还记得我刚才说过的话吧人若犯我,我必斩草除根”·李严冬浑身一震,喃喃自语道:“你想要我死……成王败寇,我没什么好说的……但是……”他忽然抬头死死盯着宋煜,双眼赤红神色激动:“但你要让我明白我是怎么死的我决不相信你是一个只有八岁的小孩我——”·李严冬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眶猛地突了出来·“你……”他死死地瞪着宋煜。
“你的那些话留到地狱里再说吧,成王败寇,我不需要向弱者解释那么多·”·李严冬最后听到的,是宋煜异常冷漠的声音··快穿穿越时空系统无限流·随着宋煜话音落下,李严冬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诡异细碎的撕咬声在空气中格外清晰,不过眨眼间的工夫李严冬就化作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脓血·宋煜将手指放在唇角发出一声响亮的口哨,立刻响起了悉悉簌簌的摩擦声作为回应,一个通体乌黑发亮的小蝎子很快便爬进了宋煜手中的小药壶里。
这是宋煜在系统那里兑换的苗疆圣蝎,体积虽小却含有致命的剧毒,无论是谁,只要被这小蝎子咬上一口,眨眼间就会被毒素侵蚀,立刻便会如同李严冬一般化作血水痛苦地死去。
最后冷漠地扫了眼腥臭的血水,宋煜没有半点留恋,提起轻功离开了这个俨然如同炼狱一般的地方··当宋煜回到相府时,方晴雪抱着宋煜像是失而复得的宝物一般喜极而泣,宋煜也适时地表现出害怕和依恋,趴在方晴雪的怀里哭诉自己再也不敢胡乱闲逛让自己迷路了,当疑惑的小厮试图向方晴雪解释他们之前的遭遇有多么危险的时候,却被宋煜一个眼神给吓退了。
因为宋煜失踪了一晚上的事让方晴雪担心受怕,接下来几天他都被禁止出府了,但宋煜要做的事都已经完成了,出不出府都无所谓··因为李家的抵抗一直完不成交接的事宜,宋城整天都四处奔波,愁眉苦脸,但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李家就传出了李严冬死亡的噩耗。
李严冬的尸体是在京城的远郊被发现的,但其实那已经不是全尸而是一滩脓血了,如果不是李家已经用秘术验证过,几乎没有人敢相信那是李严冬的尸体··为何李严冬死去之前会在那片荒凉的地区出现,又到底是何人杀死了他都已经无从知晓了。
据说当李严冬的儿子找到他的尸体时几乎哭成了泪人,而他的女儿则被那可怕的场景吓得直接昏了过去··李家的状况已经不容许他们为李严冬办一场风光大葬,现在李家上下光景有多么惨淡自然不言而喻,李家的情况越糟糕宋家就越开心,多年的宿敌李严冬死去的消息简直让宋城在第一时间就喜上眉梢。
李严冬的儿子,挂名的现任家主是个人到中年还极其懦弱无能的人,李家其实一直由李严冬掌握操控着,如今他的死去对李家来说无疑是失去了主心骨,现在李家上下方寸大乱,所以当宋家再次上门强势地要求完成交接事宜时,懦弱的现任家主很快便交出了李家实权。
自此,李家彻底退出了四大家族的舞台,京城的局势看似变为了三足鼎立,但实际上吞并了李家的宋家已经有超过其他两家的趋势了,京城里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在将来的某一天,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契机,就可以引发更大的变故··第三天一早宋煜就乘坐马车回到了皇宫之中,除了燕笙歌对他的归来异常热情之外,其他皇子都还是老样子,唯一让宋煜在乎的是经过宋家吞并李家一事后燕南飞似乎变得沉着冷静了,但宋煜知道狠毒如燕南飞一定在酝酿更加恶毒的阴谋。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宋煜每日和几位皇子一起上太学,除了对宋煜第一印象极其不好的傅临君时不时会找茬刁难他一下,像燕晋锡那种小儿科的拌嘴宋煜根本不放在眼里,日子倒也过得很快。
不知不觉宋煜就已经在这个位面生活了八年,现在他的这具身体已经是十四岁的少年了,经过他长达八年坚持不懈的训练,现在这具身体的毒素已经彻底排除掉了,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依旧很瘦弱,但小觑他实际力量的人可是会吃大亏的。
从宋煜十岁开始,他们的课程上就多了学习马术剑术,燕南飞偶尔会来校场考察他们学习的情况,宋煜很清楚他的真实目的,但却一直都表现得不瘟不火,不会太突出也不会落下所有的课程,见他一直如此燕南飞似乎也放下了心,便很少再来校场了。
如今的燕子瑜已经年满二十,两个月前就行过了弱冠之礼,今年之内燕南飞应该就会给他赐婚,太子妃可能会是邻国的公主,也可能会是朝中某重臣的女儿,全看燕南飞是怎么打算的,但眼下最重要的事却不是燕子瑜的婚事,而是皇家两年一度的狩猎活动。
狩猎活动分两季进行,总共会持续半年左右的时间,并且皇帝明确规定,凡是皇亲国戚都必须参与狩猎活动,因此已经年满十四岁的宋煜这次也被燕南飞带上参加了··大半个月之前宫人就已经在为狩猎活动做准备了,因此在到达狩猎活动那一天时,一大早宋煜就坐上皇族专属的豪华马车前往进行狩猎活动的猎场。
马车咕噜噜地行驶着,铺就着柔软白狐皮的马车按理说应当给人舒服的享受,但那道火辣辣的视线却让宋煜很不爽··燕子瑜和燕晋锡同坐一个马车,燕千铭和燕笙歌同坐一个马车,而宋煜则因为“身体不便”,所以燕南飞大发慈悲,特别允许让宋煜和他共同乘坐马车——所以说,那道让人如芒在背的目光正是来自燕南飞·宋煜一手撑着头装作昏昏欲睡的模样,却怎么也无法忽视燕南飞灼热的目光,想到刚才他被燕南飞亲自扶上马车时周围服侍的小厮投来的羡慕目光宋煜简直就想冷笑。
他就知道,明知他身体羸弱还把他叫上参加狩猎,这又是燕南飞的试探么·☆、第四十二章 帝王业11·马车不疾不缓地向前行驶,车轮发出让人烦躁的咕噜声,豪华马车内所有设备一应俱全,白狐皮铺就的地板,宽敞的车厢内一张几乎占据一半空间的软榻,精致小巧的香炉里袅袅腾升起的香雾,这一切让漫长的旅途看起来似乎也不会那么辛苦了。
但就在这样豪华舒适的马车里,燕笙歌和燕晋锡却分别坐在马车的两边,两人之间留出了宽敞的空隙,并且双方的脸色看起来都不怎么好··燕笙歌抄着双手斜倚着车壁,一张妖娆妩媚的脸此刻阴云密布:“明明马车里还能再容纳一个人,可父皇为什么要让煜儿跟他一起坐而且他也知道煜儿身体虚弱,我可不认为堂堂九五至尊能屈尊降贵照顾好煜儿”·不情不愿地被迫和宋煜分开让本来满心欢喜期待这次狩猎的燕笙歌心情差到了极点,而一向受到燕南飞宠爱,可这次即使是撒娇哀求都没能和燕南飞同乘一辆马车的燕晋锡也臭着一张稚嫩的小脸。
虽然燕晋锡和宋煜同岁,但或许是因为从小泡在蜜罐子中长大的原因,无论是长相还是心智都比同龄人稚嫩许多,穷苦人家的孩子在他这个年纪都已经会帮助父母在农田里干活,照顾好比自己小很多的弟弟妹妹了,但燕晋锡却依然只会在父母膝下撒娇,甚至只是因为父亲没有选择和他一同乘坐马车就赌气咒骂,全然失了皇族应有的气度和冷静——·“宋煜他算个什么东西他只不过是大臣的儿子他有什么资格和父皇同乘一辆马车”·燕笙歌漂亮的眉头皱了起来:“燕晋锡我警告你,再让我听见你这么说他,即使你是我的弟弟我也不会对你客气”·“燕笙歌你胳膊肘这么往外拐你还是我四哥吗”满腔怒火的燕晋锡一巴掌拍在了矮几上,没轻没重的力道让桌上的茶杯剧烈震动了一下,上好的乌龙茶全都洒在了桌上。
“呵,我倒希望不是·”燕笙歌冷声嘲讽了一句,侧躺在软榻上小憩不再理会燕晋锡,留他一个人独自生着闷气··燕晋锡越想越生气,越想越觉得窝火。
他就想不通了,为什么宋煜一来什么事情都变了呢·原本只宠爱他的父皇不知不觉中对宋煜的关心已经超过了他,太傅表面上总是刻意刁难宋煜,实际上却一直在关注他,一向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的大哥也表现出了对宋煜特殊的兴趣,甚至连对所有兄弟永远都冷漠敷衍的四哥都仿佛着了魔一般对宋煜上了心,这让一向都是所有人宠爱的对象的燕晋锡如何能接受这巨大的落差·而且四哥竟然还因为宋煜吼了他……燕晋锡满腹委屈地想着,一双大眼已然泪眼汪汪。
除了这两个满腹牢骚的家伙,其他随行的人都羡慕着宋煜,暗想他能有幸和皇帝同乘一辆马车,一定是极受宠爱的··如果宋煜知道他们这样的想法,一定会嘲讽地嗤笑,但他也不屑知道那些人的想法,只知道燕南飞这样的举动明里暗里又给他树敌不少,如果不是燕南飞就坐在他身旁的话,他恐怕就会冷笑出声了。
宋煜也实在没有精力应付燕南飞,大清早地就被人从温暖的床里提了起来,梳洗收拾好后直接就把他塞进了前往猎场的马车里,宋煜现在这副小身板实在难以应付了,一倒在舒适的软榻就昏昏欲睡。
面对着心怀不轨的敌人,若是他人宋煜还会保持警惕,但现在他面对的是燕南飞,即使再怎么恨不得他死但现在也无法下手的燕南飞,加上宋煜实在抵挡不住席卷而来的困倦感,很快便沉沉睡去了。
因此宋煜也并不知晓,燕南飞火热的目光一直追逐着他··燕南飞细长漂亮的凤眸中掺杂了复杂的神色,竟然有些迷茫,他看着宋煜熟睡的侧脸,犹豫了一会儿,竟然伸出手想要抚摸少年那如同上好羊脂玉的脸庞,但沉睡中的少年却忽然翻了个身,燕南飞猛然惊醒,手僵硬地停顿在半空中。
他这是怎么了·燕南飞懊恼地收回手,看着宋煜的目光透出惊人的寒意和杀气,而看似好不知情的宋煜再次惬意地翻了个身面对着燕南飞,燕南飞连忙垂下纤长的睫毛遮挡住了眼中所有的情绪,似乎又变回了世人眼里仁爱的皇帝。
马车毫不停歇地继续向前行驶着,中途偶尔在驿站里补充一下补给,休息半个时辰左右马车又继续行驶,如此走了大概有两天左右的时间,终于在第三天的清晨抵达了皇家专属的猎场。
放眼望去,满目皆是生机勃勃绿意盎然,一棵棵遮天蔽日的大树仿佛构成了一个翠绿的囚笼,异常静谧的森林里偶尔会有一两只柔弱的白兔飞快窜过,幽远的深处仿佛还潜藏着更加可怖的猛兽。
说是猎场,但其实更像是充满神秘危机,弱肉强食的大森林,里面全是没有经过训化的真正的野兽,但却只在猎场外围修筑了一圈简陋的篱笆,不过这是荒无人烟的远郊,所以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
但在寸土寸金的京城圈出这么大一块地只为做贵族们取乐的场所,皇家还真是大手笔,不过在这么一个危险的场合中,突然消失一个人看起来似乎也很合情合理啊……宋煜眯了眯眼,低低冷笑了一声。
宋煜此刻的神情在对他极度不满的燕晋锡眼中无疑是怯懦的表现,当即他便指桑骂槐地嘲讽道:“有的人啊,一辈子待在小地方没有见过大世面,死皮赖脸地跟过来结果现在傻眼了吧”·燕晋锡以为这样的嘲讽一定会让宋煜沉不住气,却没料到对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冷漠地走到了一边,倒反让燕晋锡又是独自生着闷气。
狩猎活动将持续长达一个月,因此在他们到达之前所有住宿的帐篷都已经准备好了,那造型看起来就像是蒙古包,现在他们抵达了猎场,对于身份尊贵的皇族来说自然也什么都不用做,自会有随从宫女把一切都打点妥当。
当一切都收拾妥当的时候已经临近晌午,连宋煜都有些饥肠辘辘了,燕南飞却突然命令所有参加狩猎活动的贵族都准备好自己的狩猎装备··啧,真麻烦……宋煜皱着一张小脸,像是提线木偶一般任由侍女们替他换上稍微嫌大的狩猎装束,一上身宋煜就感觉自己的身体沉了几分,老大不愿意的宋煜正想着找个什么理由开脱,但出发的号角已经吹响,宋煜只好撩开自己居住的帐篷的门帘走了出来。
正所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反正这次的狩猎注定充满了危机,倒还不如迎难而上看看燕南飞究竟能搞出什么幺蛾子··压下心中的冷笑,宋煜装作羸弱的模样,靠着一旁随从的搀扶才勉强地上了高头大马,还表现出一副忐忑不安的模样。
有燕南飞在场,即使宋煜这翻作为有多么引人发笑贵族们都只能强忍着,只是一个个憋着笑意的脸模样几乎扭曲,燕南飞将这幅场景尽数收入眼底,对于这种意料之中的效果很是满意,但他还是作出关切地模样问道:“煜儿你身体羸弱,如果不行的话就别勉强自己。”
宋煜不由感叹燕南飞真是好计谋,如今他已经是进退两难骑虎难下了,不论是坚持下去还是顺着燕南飞的话不参加狩猎,都会惹出更大的笑话,扫了丞相的脸面,燕南飞他……当真是心思歹毒啊。
况且就算他说不去,恐怕燕南飞也有办法让他出现在猎场之中,那样发生的意外,燕南飞恐怕会更好地开脱自己··快穿穿越时空系统无限流·宋煜隐藏在防护面罩之下的唇勾起一抹阴森的冷笑,稚嫩声音说出来的话却显得异常坚定:“连陛下都知道臣身体不适,那臣就更应该多多参加这样的活动使自己更加健康。”
“煜儿小小年纪能有这样的想法,朕很是欣慰,锡儿可要多多向哥哥学习啊·”燕南飞满意地笑道··被点到名的燕晋锡在燕南飞看不见的角度一个眼刀恶狠狠地剐向宋煜,不情不愿的声音在面罩下模糊地响起:“儿臣知道了,儿臣会好好向……煜哥哥学习的。”
最后这几个字自已然透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燕南飞对他们“兄友弟恭”的表现很是满意·他骑在一匹毛发柔亮的汗血宝马之上,纯金打造的狩猎装束在正午的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在这样热烈的阳光照射下宋煜已经感觉热得有点受不了了,他幸灾乐祸地想到燕南飞恐怕会比他更加难受心里就顺畅了许多··“今天午膳的多少决定于你们捕获的猎物的多少,猎物最多的人讲得到朕特别的赏赐”振奋人心的号角声已经吹响,燕南飞朗声道,“好了,既然大家都已经整装待发了,那么朕宣布,狩猎正式开始”·说完,燕南飞拉动手中的缰绳率先冲进了幽远的森林·众多跃跃欲试的贵族们也不甘落后地紧随其后,甚至有人立刻搭弓射箭,在外围就射中了一只不甚落单的白兔。
“哈哈哈,运气真好,今天中午至少有兔子肉吃了·”那个贵族下马提起兔子的后腿,洋洋得意地在伙伴们眼前晃动了几下就扔给了一旁的随从··“你瞎得意个什么劲儿人家宋丞相的儿子都还没说话呢”另一个贵族不怀好意的目光看向宋煜,嘲讽道,“你好歹也是相爷的儿子,怎么着也不能给他丢脸吧白兔肯定是不行了,最起码也得是头老虎啊”·宋煜冷漠地扫了他一眼,却并没有如他希望的那样反驳,贵族暗暗咬牙切齿,他不就是丞相的儿子吗还真以为自己住进皇宫里就是皇帝的儿子了他算个什么东西·贵族正欲再开口讽刺,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却忽然传来:“你们在说什么啊这么热闹既然南宫公子夸下如此的海口,何不自己去冒着危险与虎谋皮呢”·“四、四皇子……您怎么来了……”南宫公子一怔,尴尬地问道。
虽然燕笙歌是个人尽皆知不得宠的,但毕竟身份的差距在那里··来人正是燕笙歌·其他的皇子们都迫不及待地进入森林开始狩猎,但一直关注着宋煜的燕笙歌发现宋煜并没有打算狩猎,他便想着能用什么借口来亲近宋煜,而南宫博雅这个蠢货就正巧给他提供了一个机会。
还是英雄救美呢……燕笙歌有些得意地想··宋煜眯了眯眼,原来这个蠢货就是如今的三大家族之一的南宫家的长子南宫博雅,现在看来坊间的传闻多半都是真的,这样一个只会吃喝嫖赌的公子哥倒是不足为惧。
但宋煜可不认为南宫博雅在这个时候找他的茬会是偶然··“我如果不来,岂不是就错过了这样精彩的好戏聚众欺负一个不过十四岁的孩子,看来号称百年书香世家的南宫家家主南宫奕的教导也不过如此啊。”
燕南飞语气中带着嘲讽悠闲地说道··听到燕笙歌搬出了他的爷爷南宫奕,南宫博雅不由打了个冷颤,心里萌生出退缩之意,但想起那个人允诺给他的好处他就犹豫了一番,最终硬着头皮说道:“南宫家的教导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倒是你——”·牢记那个人吩咐的南宫博雅再次把话题扯到了宋煜身上,极尽地嘲讽:“身为宋丞相的儿子,身体虚弱就该不要来参加狩猎,而你现在来了却没有半点收获,简直是让人发笑”他就不信了,话都说得难听到这个份上了宋煜还能够不为所动·果然,这一次宋煜没有让他失望。
隐藏在面罩下的神情南宫博雅看不见,但他猜测那一定是尴尬耻辱的,宋煜一双眼睛微微眯起,悠然地说道:“你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既然南宫公子发话了,小弟也不好让你失望,那就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煜儿你——”燕笙歌震惊地看着宋煜,随即担忧地劝阻,“那怎么行,你忘记了御医说过你的身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宋煜冰冷的声音截断燕笙歌的话,黝黑的眸子冷冷地看着因为成功激怒他而洋洋得意的南宫博雅,面罩之下的唇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他的声音带着幽深的冷笑,森然地仿佛阿鼻地狱——·“南宫公子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第四十三章 帝王业12·宋煜的神情让燕笙歌一怔,随即无奈地苦笑起来。
是啊,他怎么忘了,煜儿可不是一个会让心怀鬼胎的人占得了便宜的人·他有些怜悯地看着还愚蠢地沉浸在使用激将法成功的喜悦中的南宫博雅,真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不知道煜儿会怎么整他呢……·总之还真是期待啊。
于是燕笙歌也不再阻拦,但他仍然担心宋煜的安危,于是在宋煜提出要和南宫博雅一同进入森林狩猎的时候他也要求要和他们一起去,这一次宋煜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拒绝。
“可是……我……”宋煜答应了他本该让人高兴,南宫博雅却犹豫了起来·那个人费尽心机想要将宋煜骗进森林,即使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等待他的不会是什么好事,如果他跟着宋煜一起搞不好还会受到牵连啊……·宋煜当然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有胆子想要把他骗进去,怎么着也得付出点代价吧,难道他这张脸看起来有那么善良吗·于是宋煜轻笑道:“如果南宫公子不和我一同前往,又怎么能分享我收获猎物的喜悦呢那咱们的约定也就无法实现了吧”·“这……我……”宋煜的咄咄逼人让南宫博雅的开始不断地流着冷汗,他怎么也没想到宋煜并不如他看上去的那样像是一头善良无害的小绵羊。
一方面他既害怕会受到宋煜的牵连,另一方面他也怕宋煜就这么顺着这个借口不踏进森林一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的好处不也跟着一起鸡飞蛋打了吗·看出了南宫博雅内心的挣扎,宋煜轻柔的声音带着诱哄的意味:“南宫公子,你在怕什么呢……我和四皇子都在,难道还会出什么事吗”·宋煜的话仿佛是给南宫博雅内心平等的天平上的某一边增加了一根稻草,虽小却终究是让天平倾斜了。
对啊,燕笙歌是那个人的儿子,跟着他一起一定不会出事的,而且那个人的目标只有宋煜,一定不会牵连到其他人的……抱有这样赌博一般的心理,人性的贪婪压垮了理智,南宫博雅最终咬牙道:“那好,我跟你们一起去”·而且如果他能亲眼目睹宋煜出丑,以后看他还怎么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这样想着,南宫博雅还怕宋煜临时怯场,竟然率先踏入了森林,他的同伴大概也抱有想看宋煜出丑的恶毒心理,亦步亦趋地跟着南宫博雅进入了森林,落到后面的宋煜看着他们可笑的行为,嗤笑一声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真是……不知道该说他们天真呢,还是愚蠢··被宋煜拿来当挡箭牌用的燕笙歌也不生气,着迷地看着宋煜的背影,真是的,他的煜儿一肚子坏水呢……可是真的好让人心动……·花痴了一番的燕笙歌突然意识到他已经落了很远的队,也不敢再神游连忙跟了上去。
仅仅是在外围的时候宋煜就觉得这片森林大得离谱,却没想到走进之后更加的深不可测··遮天蔽日的树木让他们的视线受到阻碍,阳光根本照射不进来,整个森林都被一股阴森的气息包围着,死寂的气氛里偶尔有一两只未知的猛兽窜过发出悉悉簌簌的声音,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这森林给宋煜的感觉就像是他曾经去过的热带雨林,两者一样的潮湿,阴冷,充满了未知的危险,只不过这里的危险是人为给予他的··一行人骑着马缓慢的前行,不知何时已经变为宋煜和燕笙歌走在了前面,南宫博雅则是和他同样胆怯的伙伴落在最后,瞪圆的眼睛恐惧地环视着周围的一草一木。
作为南宫家的长子,皇家举行的狩猎活动从小到大南宫博雅可没少参加,但胆怯如他只敢在外围打些温顺无害的白兔和小鹿,一开始还能滥竽充数,但后来皇帝喜欢上了让他们把猎物展示出来,为了不被人嘲笑南宫博雅便命令自己的手下帮助自己作弊,把手下狩猎到的猎物归于自己。
这样的方法虽然下三滥,但却十分有用,因此每次的狩猎南宫博雅都如法炮制,所以说他参加过这么多次狩猎,今日竟然是他头一次深入猎场深处··但显然他的运气不够好,一路上南宫博雅都想着皇帝会对宋煜不利害怕自己遭到波及,而这片森林看起来又这么地诡异,越想越恐惧的南宫博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宋煜对他说话他都没有回过神来。
“南宫公子你在想什么呢南宫公子”·略带嘲讽的声音让南宫博雅回过神,不停流着冷汗的脸上极其勉强地扯起一个笑容:“我……我没有想什么……”·“哦,那就好,南宫公子你看,这已经是我打到的第九只猎物了。”
宋煜看似温和无害地笑道,提起手中毛色灰黑的动物扔到了自己装猎物的筐里,里面已经有许多毛色各异的动物··“啊那是……那是狼”看清了宋煜手中的东西,南宫博雅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声,哆嗦着手指着那个竹筐。
“南宫公子这么惊讶做什么,我记得你往年的猎物里可不乏这样的灰狼啊·”燕笙歌在一旁慢悠悠地说··意识到自己有些说漏嘴了,南宫博雅心虚地打哈哈:“我……我只是惊讶宋公子竟然打到了灰狼,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宋煜眉头轻蹙,跨上马拉住缰绳,催动马匹继续向前行走:“这狼是刚才突然窜出来袭击我们的,南宫公子可要集中注意力啊,否则还怎么履行我们的约定”·“宋公子说得对……说得对……”心虚的南宫博雅此刻压根没有发现宋煜上马的动作比之前顺畅了许多,而且也没有传闻中说得那样羸弱不堪。
一行人继续向前行走,期间宋煜和燕笙歌偶尔会搭弓射箭捕获几只猎物,南宫博雅则因为内心的恐惧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惕,长时间紧绷的神经在突然遭受到不明生物来袭的瞬间差点崩溃·“啊——”·南宫博雅发出一声高亢的惊叫,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就被受惊的马狠狠甩到了地上,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异常紧绷的神经差点就像根绷到极致的琴弦一样被折断,他看向自袭击他的马匹的罪魁祸首,一股温暖的液体却突然迸溅到他的脸上。
南宫博雅的瞳孔骤然紧缩,他呆愣愣地伸手去摸脸上的液体,异常刺眼的鲜红让他仿佛见鬼一般惊恐地睁大眼,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啊——有老虎有老虎”南宫博雅吓得几乎失禁,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双腿因为恐惧发软发颤,但不想死的念头促使他连滚带爬地朝宋煜和燕笙歌而去。
宋煜啧了一声,实在不想被这么大一个麻烦找上门来的他正欲催马离开,但马匹突然像是吃坏了肚子一般精神颓废,蹄子无力地抓住地上的杂草无法动弹··宋煜眉头一挑,看来这就是燕南飞为他准备的大礼了,不过……宋煜眯了眯眼,本以为会是什么不得了的洪水猛兽,但眼前这是……一头饿了几个天的长得极像华南虎的白毛大老虎·看来他的伪装真的很成功啊。
宋煜猜得没错,这头巨大的老虎已经饿了足足有八天了,眼下它已经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它的利爪毫不留情地撕裂了汗血宝马的身体,鲜血染红了它头部的白毛,它赤红着双目迫不及待地饮血吃肉。
快穿穿越时空系统无限流·这样血腥的场景吓得南宫博雅再次腿软,燕笙歌也轻皱眉头担忧地看向宋煜,但却再次出乎他的意料,宋煜并没有露出半点害怕的神情,反而兴致勃勃地观看着这场血腥的屠杀。
燕笙歌感到有些挫败,煜儿总是这么能带给他意外的惊喜,可他这样……让自己完全没有英雄救美的机会了啊……·看到南宫博雅吓得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宋煜感到很满意,只不过是一头饿昏了头的老虎而已,完全不需要他亲自动手,倒是正好让它好好收拾一下南宫博雅。
白毛老虎很快将汗血宝马吃得一干二净,有些饕足的它有些力气来思考该吃眼前的哪一个猎物,那两个异常镇定的人看起来不好收拾,而它又吃过一匹马了,于是老虎的目标放到了已经完全丧失行动能力的南宫博雅和他的同伴们身上。
·目光中散发着危险光芒的白毛老虎一步步逼近南宫博雅,沾染着无数鲜血的头吓得南宫博雅一阵阵发颤,无力地哀求道:“不……不要吃我……救救我……”·他的同伴们已经吓得同样丧失行动能力了,自顾不暇根本无法救援他,而宋煜和燕笙歌一直不为所动,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南宫博雅要被老虎吃掉的时候,一股臊臭的气味突然弥漫在空气之中。
宋煜一怔,随即乐了,原来南宫博雅竟然吓得失禁了·白毛老虎的步伐也停顿了一下,南宫博雅发誓他在它眼中竟然看到了嫌弃的意味,若是往日他一定会让人把这畜生抽皮剥筋,可现在他的性命完全掌握在这只老虎手里,看到它露出嫌弃的表情,南宫博雅竟然由衷地感到高兴。
嫌弃我吧这样你就不会吃我了南宫博雅高兴地想着,而老虎也如他所愿改变了方向,朝着他的同伴走去··惨叫声再次响起,这一次老虎竟然没有先将那个人完全杀死,而是肢解一般吃着那个人的*,让他发出痛苦的惨叫,仿·佛坠入了阿鼻地狱。
南宫博雅却已经只知道流泪了,他在庆幸,只要被老虎吃掉的不是他,只要不是他,即使是他的同伴也没有关系·——这就是人性的丑恶。
对于宋煜和燕笙歌来说,这幅惨绝人寰的场景丝毫不能让他们动容,然而不远处的草丛里突然响起一阵悉悉簌簌的声音,紧接着一声异常响亮的尖叫声响彻云霄·突兀地,那头老虎也停下了进食,它的双目突然赤红起来,它开始喘着粗气,然后猛然朝着草丛里的人冲去·“啊——就我”·燕笙歌脸色骤变,颤声道:“是……是五弟”·☆、第四十四章 帝王业13·宋煜微微一怔,眉头蹙了起来,燕晋锡,他怎么会在这儿虽然疑惑,宋煜却不打算救燕晋锡。
可燕笙歌却按捺不住了,虽然不久之前他才和燕晋锡吵了架,对于霸占了燕南飞宠爱的燕晋锡也没有半点好感,但他毕竟还是他的弟弟,于是燕笙歌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速窜了出去。
“四哥四哥救救我”燕晋锡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燕笙歌定睛一看,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那凶猛的白毛老虎已经咬住了燕晋锡的右腿,正用尖利的牙齿狠狠地撕扯·“孽畜”燕笙歌怒斥一声,一掌便将白毛老虎击飞了出去,然后立即将倒在地上的燕晋锡扶了起来,担忧地问道:“五弟你怎么样了腿痛不痛还有没有哪里受伤了”·“四哥……我好痛……我好害怕……”燕晋锡趴在燕笙歌怀里,一双可爱的圆眼此刻眼泪汪汪,浑身颤抖着抽噎着哭诉。
见平日里嚣张惯了的五弟此刻如此害怕委屈的模样,燕笙歌不由心一软,轻轻抚摸着燕晋锡不住颤抖的后背安慰道:“五弟莫怕,有四哥在,四哥不会让你有事的·”·或许是他的安抚起了作用,又或许是身边有了可以依靠的亲人,燕晋锡逐渐平静了下来,只是偶尔颤抖几下的身子还是显示出他内心的恐惧。
燕笙歌在心里轻叹了口气,低头去查看燕晋锡腿上的伤势,手上异常黏腻的触感让他蹙紧了眉头,连忙撕开了腿上的布料··老虎的利齿在燕晋锡细白的腿上造成了异常可怖的撕裂性伤口,不断有鲜血汩汩流下,燕笙歌惊得手一阵颤抖,燕晋锡立刻痛呼了一声:“好痛……四哥轻一点……”·“好……四哥轻点……五弟要乖,忍耐一下……”燕笙歌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快速撕下一块布料,不顾燕晋锡的痛呼麻利地将布料缠住他腿上的伤口,以阻止伤口继续流淌出大量鲜血,然后将燕晋锡打横抱了起来。
他必须立刻带燕晋锡回营地接受御医的治疗,留下疤痕事小,万一失血过多危及到性命可就危险了·“五弟他受了伤,我先带他回营地接受治疗了,你……”燕笙歌犹豫了一下,虽然他不想抛下煜儿,但眼下燕晋锡的伤势更严重一些,而且他相信煜儿有能力应付现在的局面。
燕笙歌犹豫着想说让宋煜自己小心一点,宋煜却忽然沉下了脸,几步上前冲着燕笙歌狠狠挥出了一拳·“嗷——”·一声猛兽的哀叫嘶吼震耳欲聋·燕笙歌回过头,只见那头白毛老虎正浑身浴血倒在地上发出痛苦地嘶吼,燕笙歌一怔,他本以为挨了他一击的白毛老虎已经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可没想到就在刚才这个伤害五弟的罪魁祸首竟然还想再度袭击他·不可原谅·燕笙歌漂亮的凤眼中透出惊人的杀意,就在他想用极其残忍的手法折磨这只老虎时,宋煜却忽然挡住了他,沉声道:“退下。”
“煜儿”燕笙歌有些急了,他不明白宋煜为何要阻止他杀掉这只孽畜··“难道你还没有发现吗,这只老虎被人喂了药。”
燕笙歌一怔,如果这是普通老虎的话,遭到他们二人重击后都应该会丧失行动能力,可那只老虎舔了舔自己的伤口,竟然再次挣扎着站了起来,然后目露凶光朝着燕笙歌恶狠狠地扑来·始料未及的燕笙歌来不及躲闪,宋煜却像早已预料到了一般轻而易举地再次将白老虎打飞了出去,那老虎在地上滑行出三四米远的距离,痛苦地哀叫一声,竟然再次颤抖着想要站起来·这下就算是燕笙歌也发现了不对劲,看这老虎赤红着眼喘着粗气的模样,难道是……燕笙歌蹙了蹙眉,犹疑道:“难道是……亢奋的药物”·宋煜没有回答他,蹙着眉仔细打量眼前异常亢奋的老虎,这头老虎,明显是在燕晋锡出现之后才变得亢奋的,它的目标也只有燕晋锡一个人,难道说……·宋煜忽然伸手在燕晋锡身上摸来摸去,燕笙歌被他突然起来的动作一惊,而燕晋锡一张小脸羞得通红,没什么底气地低声吼道:“你……你这是干什么”·“别动。”
宋煜低声喝道,他顺着燕晋锡的腿一路往上,最终在腰间摸到一个鼓囊囊的东西,宋煜将之扯下,原来是个巴掌大的香囊,只是这花纹怎么有一种莫名的熟悉呢……·见宋煜目不转睛地盯着香囊看,燕晋锡以为他发现了自己搞的小动作,有些心虚地说:“我错了……我不该拿你的香囊……”·经他这么一说,宋煜恍然大悟,怪不得他觉得这香囊如此地眼熟,原来是出发前往猎场之前,皇后亲自替他一人绣的,要他当做护身符贴身携带,宋煜将这香囊放进了行装里,但并没有佩戴,也不知道燕晋锡是什么时候把这香囊拿去了的。
“你是今天才带着的吗”宋煜沉声问··“嗯……今早我去找你的时候你不在,我看母后赏赐的香囊摆在桌上,就……”燕晋锡的声音越说越小,显然是不好意思了。
宋煜抬头和燕笙歌对视了一眼,双方都在彼此的眼中看见了心照不宣的答案··燕笙歌不由在心里感叹皇后的心狠手辣,他知道这个香囊宋煜一定留着有用,于是教育燕晋锡道:“既然你知道错了,还不把香囊还给宋哥哥”·“他才不是我哥哥呢……”燕晋锡扭怩地嘟囔道,乖乖地把香囊给了宋煜。
“那我先带五弟回去了,你……照顾好自己·”燕笙歌看着宋煜认真地说道··“嗯·”宋煜冷淡地应道,燕笙歌却并不伤心,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宋煜手里拿着那只香囊,悠闲地朝着南宫博雅和他的同伴走去··“你……你要干什么……”南宫博雅亲眼目睹了方才宋煜轻而易举将一头老虎打飞的场景,心里不住地呐喊,是谁说的宋丞相的独子体弱多病的纯粹瞎扯果然传闻不可相信啊……他分明就是披着羊皮的狼啊·“南宫家大公子及其伙伴遭到野兽袭击,不敌遇害,尸骨无存,”宋煜慢悠悠地说着,然后在南宫博雅面前蹲下,与浑身颤抖的他对视,“你说,这很正常的对吗”·“难道……难道你想……”南宫博雅哆嗦着指向宋煜,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不、不可以……你不可以这样做我爷爷不会放过你的”·“是吗或许他们会感谢我除去了你这么个废物呢。”
宋煜轻蔑地嗤笑一声,将手中的香囊扔到了南宫博雅身上,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而远处,白毛老虎再次挣扎着站立起来,赤红着眼一步步朝南宫博雅走来。
“不要……不要过来……宋煜李家不会放过你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啊——”·惨绝人寰的叫声响彻整个森林上空·一时间,飞鸟四散百兽惊窜,而正在森林深处某个地方狩猎的燕南飞似乎也听见了这声异动,他朝那个方向望去,漂亮的红唇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夜幕降临,被夜色所包裹的森林显得更加神秘危险,于是众多贵族纷纷都回到了营地之中··篝火几乎照亮了半个天空,营地之中,熟识的贵族们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或是兴致勃勃地讨论白天狩猎时的趣闻,或是向同伴炫耀数量众多的猎物,燕南飞端坐在营地正中央的黄金交椅上,一手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西域进贡的珍稀夜光杯,漂亮的凤眼注视着不断返回营地的贵族们。
傍晚燕南飞回到营地的时候才知道燕晋锡受伤的事,看到燕晋锡腿上可怖的伤口时,燕南飞眸子一暗,装作关心的样子问道:“锡儿这是怎么了这伤口是被何种孽畜所伤”·受伤的燕晋锡已经按照御医的吩咐早早地就寝了,于是这话燕南飞是向燕笙歌问的,记不清这是他有生以来第几次和燕南飞说话,但燕笙歌肯定这次数一个手都数得过来。
压下心中的悲凉,燕笙歌将下午的遭遇告诉了燕南飞,只是略过了宋煜会武功的事,只说宋煜为了救他们让他们先行离开了··说完燕笙歌就暗中仔细观察燕南飞的神情变化,虽然燕南飞露出了一副担心的模样,但唇角轻微扬起的弧度与眼睛深处的笑意还是出卖了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燕笙歌感觉自己的心似乎瞬间跌入了冰窖,连燕南飞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可他心里实在太乱了,他一边感到悲伤,一边又忍不住骂自己天真·当真是天真,难道事到如今他都还对燕南飞抱有希望吗燕南飞他狠心抛弃了母亲,对外公的家族赶尽杀绝,这样心狠手辣的一个人,他居然都还会对他抱有希望·燕南飞他,根本就是没有心的人。
他爱的,只有他手中至高无上的权利·而现在,他竟然想对宋家和宋煜出手……·燕笙歌浑身颤抖着,与燕南飞如出一辙的妖媚凤眸里此刻盛满刻骨的仇恨。
燕南飞……·快穿穿越时空系统无限流·凤眸注视着一个个返回营地的贵族,却始终没有发现那张熟悉的面容,燕南飞轻摇手中的夜光杯,将其中如血一般殷红的葡萄酒一饮而尽。
“陛下不好了陛下——”·惊慌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营地里立刻安静了下来,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了跌跌撞撞闯进来的侍卫。
“陛下陛下”侍卫剧烈地喘着粗气,然后扯着嗓子惊皇地叫道,“陛下,属下在猎场深处发现了五具血肉模糊的尸体看样子,似乎是遭到了猛兽的袭击”·贵族们一片哗然,燕笙歌下意识朝着燕南飞看去,只见他唇角轻扬,妖媚的眸子里闪烁着阴谋得逞的恶毒光芒。
作者有话要说:·☆、第四十五章 帝王业14·“宋公子宋公子你在哪里啊”·“南宫公子,南宫公子你在哪儿啊”·幽远阴暗的森林深处,由众多侍卫组成的巡逻队正举着火把四处搜寻,火光几乎照亮了半个夜空,一些落单的野兽见到这声势浩大的人群都主动避开了,可一直深入到森林腹地他们也没有发现宋煜和南宫博雅的身影。
他们来到了那个侍卫发现尸体的地方·只见草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五具血肉模糊的尸体,鲜血几乎染红了他们身下碧绿的草地,他们身上的衣物全部被撕得粉碎,脸和身体被抓得血肉模糊,这惨烈的死相让在场的所有人不由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回禀陛下,这些尸体确实是被猛兽撕咬致死的,但是血肉模糊也增大了辨认的难度,就臣的能力……臣无法分辨出这些尸体分别是谁·”头发花白的李太医为难地说。
“儿臣记得李太医是太医院最好的御医吧,如果他都没有办法,那……”燕子瑜看向紧缩着眉头的燕南飞,等待他的定夺··而且失踪的人一共有六个,又根本无法确定这些尸体里有没有宋煜……燕南飞紧蹙着眉,沉着脸谁也无法猜出他到底在想什么,燕南飞沉吟了一会儿,最终沉声说道:“所有人分散寻找那个可能生还的人,无论是谁找到后都要立刻通知朕。”
如果是宋煜……那就由朕亲自了结他·侍卫长领命后,再次让所有的侍卫分组向猎场更深处找去,燕子瑜、燕千铭、燕昊然和燕笙歌也分别跟随某一支队伍一起寻找,他们手上都有一支信号弹,一旦找到了那个失踪的人,他们就要发射信号弹通知燕南飞。
向森林深处走了几百米,确定自己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燕南飞的眼中后,燕笙歌凝视着手中那支信号弹,唇角扬起一抹讽刺的冷笑,随手便将信号弹扔向了茂密的丛林里。
“宋公子——宋公子你在哪里啊——”·“我们是来救你的人,听到的话请回答啊——”·可能会隐藏着人的丛林和巨树都被侍卫们仔细地分开来找了,还有的侍卫高声呼喊并挥动手中的火把,希望有人能看见并且能寻找过来。
看着他们这番动作,燕子瑜沉着脸忽然说道:“你们这么做是没有用的·”·没错,这样做是没有用的·因为这件事并不是单纯的被野兽偷袭遇害,而是一起有预谋的阴谋。
如果单说性格,和燕南飞最像的恐怕只有燕子瑜了,所以燕子瑜深深地了解,丞相的权倾朝野会给燕氏江山带来多大的威胁,所谓功高震主,宋家作为燕南飞的眼中钉心中刺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就算燕南飞在位时无法铲除宋家,他燕子瑜登基后也会毫不犹豫地将宋家的势力连根拔起。
但是最大的变数出现了,宋煜就是那个打乱了燕南飞全盘计划的变数··燕南飞不了解宋煜的真实心智和可怕的城府,所以他的计划会屡屡失败,他这次的阴谋恐怕也早已经被宋煜看穿了,所以那个故意躲避他们而失踪的人一定就是宋煜,但只要宋煜他想躲,用这样的方法根本不可能找到他。
所以只能另辟蹊径··燕子瑜沉吟一番,突然问道:“这附近有什么河流吗”·侍卫长一怔,思考一番后说道:“臣记得应该是有的……应该就在离这里的不远处,朝那个方向走——诶太子殿下”·燕子瑜率先朝侍卫长所指的方向走去,头也不回地沉声道:“你们来愣着做什么所有人立即跟上”·有血迹,有河流……宋煜一定就在那个地方·“啧,真脏。”
宋煜□着身体浸泡在清澈的河水里,头顶上方的瀑布流下来的水流正高速地冲击着他的身体,而不远处他的衣服正飘在河水之上,随着水流一丝丝血迹逐渐蔓延开来。
就在白毛老虎将南宫博雅等人撕成碎片的时候,血迹不可避免地飞溅到了他的身上,虽然宋煜并没有洁癖,但那些肮脏的血液黏在身上还是让他极不舒服,凭借着过人的耳力宋煜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这条河流,立刻便来清洗身上的血迹。
“这么快·”·宋煜挑了挑眉,他清晰地听见了朝着这儿来的脚步声,人很多,但一人的脚步虽然迅速但却沉稳,很容易让宋煜联想到这脚步声的主人。
只有燕子瑜··宋煜冷笑一声,闭气沉进了水里··“太子殿下,就是这条河·”侍卫长喘着粗气说道··燕子瑜的呼吸没有半点紊乱,他沉着脸环顾四周。
这是一条宽阔蜿蜒的河流,还有一个十米左右高的瀑布,水流冲击瀑布下鹅卵石的声音大得几乎让他听不见侍卫长说的话,一眼望去并没有什么异常,可他却嗅到了空气里那丝淡淡的血腥……·“那是什么”燕子瑜眼尖地发现了飘在河面上的可疑物体,侍卫长立刻派人将那个物体捞了起来:“回禀太子殿下,这……这是一件血衣”·血衣宋煜果然在这里·侍卫长喜上眉梢,燕子瑜却依旧沉着脸四处张望,虽然血衣在这里,但宋煜的人影呢·“哗啦——”·突然响起的水流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燕子瑜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只见银白色的瀑布之下,一道修长的身影破水而出,乌黑的长发在空气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莹白的小水珠依附在少年白皙修长的身躯之上,随着少年的呼吸不断缓缓地向下滑落……身为一个快要行弱冠之礼的正常男人,燕子瑜的目光在那一瞬间灼热了几分。
那少年正是宋煜··面对着这么多人的灼热视线,宋煜却像什么也没有感受到一样,自顾自的清洗干净自己的身体,然后从水里站了起来,优雅从容地一步步走上了岸。
燕子瑜的目光难以控制地聚焦在了每个男人下半身的重点位置,呼吸不由停顿了一下,他记得宋煜今年才十四岁,但是那个地方……都已经那么大了……燕子瑜感到他的脸上一阵发热。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吞咽声忽然让燕子瑜不悦起来,他不想让那么多人看见宋煜□的身体,那些人看着宋煜或贪婪或灼热的目光让他感到很不舒服……虽然燕子瑜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他还是立刻夺去了侍卫长手中没有沾染上血迹的亵衣扔给了宋煜。
“快穿上”燕子瑜不悦地说道··他的情绪变化宋煜都看在眼里,虽然燕子瑜工于心计城府颇深,但在情爱之事上却还是一个彻底的雏鸟,因此燕子瑜也不会明白他那莫名的情绪完全来自于他对宋煜的独占欲,宋煜明白一切却故意不去点破,接过亵衣大大方方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穿到了身上。
被看光了又何妨,反正这些人也过不过今天··宋煜唇角扬起一抹冷笑,燕子瑜灼热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宋煜手指的移动,等到修长的手指扣完最后一颗盘扣后,燕子瑜才恢复了往日的冷静,语气平缓了下来,但却隐约隐藏着怒火:“既然你没事,为什么不回营地”·你不知道夜晚的猎场很危险吗燕子瑜顿了顿,心里那句明显具有关心意味的话始终没有说出口。
宋煜没有回答他的质问,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服上的褶皱,才慢悠悠地说道:“你可以发射了·”·“发射什么”被他突然的话弄得摸不着头脑的燕子瑜疑惑地蹙紧了眉头。
·宋煜冷笑了一声,燕子瑜要装傻,他也不介意把话说明白一点:“你衣襟里的信号弹啊,燕南飞说过一旦找到我就要发射信号弹的对吧然后他就会顺着信号找过来,皇室的忧虑也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掉……”·既然燕子瑜早已经识破他的真面目,那宋煜也没必要在跟他揣着明白装糊涂。
燕子瑜紧缩着眉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宋煜,宋煜也面无表情地回望着他,在场的侍卫们却都忍不住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冷气··天啊,简直难以置信他们究竟听见了什么坊间不是盛传宋家宋煜软弱无能的吗,现在却为何突然变得言辞犀利而且他还直呼皇帝陛下的名字,还说什么解决掉皇家的威胁……·就在侍卫们浮想联翩时,燕子瑜轻轻朝他们投去的一瞥中已经带上了阴狠的杀意,燕子瑜认真地看着宋煜,语气里带着些无奈:“你的反应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灵敏啊,但你应该知道的,我是不会对你——”·燕子瑜话未说完,却忽然猛扑上来将宋煜压倒在了身下,与此同时一支箭矢擦着他们的头极速飞过·第一次偷袭不成那人却并未放弃,又接连搭弓朝着他们射出了好几支箭矢,次次都朝着致命的地方袭去,却都被反应极快的燕子瑜巧妙地躲过了。
“是谁在那里”·侍卫长终于反应过来有人在偷袭他们的太子殿下,立刻带着人朝着那个方向包抄过去,那人显然也发现了他们的动作,冷哼了一声动作极快地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侍卫长在对上那个人冰冷的目光时脸色突然一变,他的属下还要再追,他却忽然挥手将他们喝退:“都别追了,去看看太子殿下和宋公子有没有受伤·”·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刚才那个搭弓射箭的人,分明是……·侍卫长陷入了沉思之中,属下们的呼喊声拉回了他的注意力:“报告侍卫长,太子殿下的手臂中了一箭”·侍卫长立刻焦急地要为燕子瑜包扎手臂上已经沁出了鲜血的伤口,燕子瑜却不理会他们的焦虑,目光深沉地看着被他压在身下的宋煜:“现在你知道了吗……我是不会,做出对你不利的事……”·宋煜冷冷地与他对视,半晌,他不屑地嗤笑了一声,毫不留情地推开燕子瑜站起了身,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太子殿下,他也太不识好歹了吧……”逮着机会拍马屁的侍卫长愤愤不平地说道··燕子瑜没有说话,他任由着手臂上的伤口不断渗着血,意味不明的目光一直跟随宋煜,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燕子瑜的视线之中。
“你懂什么,他是……最特别的……”·燕子瑜低声呢喃道··所有人不眠不休在猎场中寻找了整整一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他们才看到来自营地那个方向发出的集合信号弹,当他们马不停蹄地返回营地时,宋煜已经好整以暇地待在了营地之中。
宋煜说他和南宫博雅在森林中遭遇了野兽的袭击,南宫博雅为了保护他让他先行离开了,而他又在森林中迷了路,所以会这么晚才会返回营地··他的这番说辞合情合理,南宫博雅等人又已经死无对证了,所以倒也被很多人接受了,只是陪同南宫博雅而来的南宫家的人却死活也不肯接受这番理由,并且放出狠话要宋煜和宋家付出相应的代价,最终这次狩猎活动只好不欢而散了。
出了这样的事众人也再无继续的兴趣,于是第二日所有人便整装乘坐马车回到了京城之中··宫殿里没有点灯,阴沉昏暗隐约可见一道身影姿势妖娆地深陷进白虎皮铺就的黄金交椅上,而他对面有一道修长的身影正长跪不起。
快穿穿越时空系统无限流·一手百无聊赖把玩着西域进贡的夜明珠,燕南飞上挑的凤眸中透出森然的冷意,冰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燕子瑜:“说吧,你为什么要救宋煜”·☆、第四十六章 帝王业15·作为皇后一人之下,几乎统领半个后宫的辰贵妃唯一所出的儿子,燕子瑜出生开始就被视为皇位唯一的继承者,不过百天就被封为太子入主东宫,从来都是被万人追捧的对象,他也使尽浑身解数想要讨得皇帝皇后的欢心。
他的努力没有白费,燕南飞对他虽然算不上疼爱亲近,但作为太子也算是满意,因此从来没听过燕南飞如此阴冷的声音的燕子瑜身体微微一僵,却依旧保持着沉默··“不打算说话吗”燕南飞冷笑一声,看着燕子瑜的漂亮凤眸冰冷而不屑,“你是不是以为,如今你位及太子,在朝堂之上做出了点成绩,参议政事有了属于自己势力的一班老臣,你就觉得自己的翅膀硬了,可以脱离朕的掌控为所欲为了”·“朕告诉你,朕可以让你做太子,自然也可以让老二老三甚至是老九做太子,朕能一手将你捧上那至高无上的地位,自然也能让你狠狠摔下去粉身碎骨”·燕子瑜浑身一颤,放在膝盖上的双手骤然握紧,力道之大甚至让骨节都微微泛白。
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的燕南飞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他换了一个姿势更加舒服的姿势,继续把玩着手中莹白的夜光杯,意味深长地笑了:“你和那帮老不死的背着朕搞的小动作朕全都一清二楚,但朕得提醒你,你可别忘了——只要朕一天不死,尔等终究是臣”·不断收紧的双手透露出燕子瑜心中的紧张与不安,但表面上他已经变回了往日的沉着与冷静,他面无表情地直视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干燥的嘴唇微微翕动:“儿臣知错……儿臣受教了。”
燕南冷冷地看着燕子瑜,忽然轻扬红唇,魅惑地笑了:“不,你没有错·”·“在朕像你那么大的时候,朕就已经处心积虑结党营私想着要怎么将先皇撵下位了,你是是最像朕的儿子,是朕选中的太子,自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让朕失望的是,你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真正犯下的错误,”燕南飞语气一顿,看着燕子瑜的眼神带着深深的失望,“你不是错在想要杀了朕上位,而是你竟然会为了皇室最大的威胁违抗朕的命令,硬生生地错失了铲除宋煜的良机”·燕子瑜依旧沉默不语,燕南飞冷笑道:“你不妨告诉朕,当朕搭弓射箭的时候,你到底是出于何种目的非要将他护在身下,甚至不惜让自己受伤这可一点不像朕认识的那个燕子瑜。”
燕子瑜攥紧了绣着金线的袍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就在燕南飞以为他会一直沉默下去的时候,他忽然犹豫着开口了:“父皇,我们……非得除去宋煜吗……”声音是燕南飞从未听过的迷茫无助。
燕南飞怔了怔,怒极反笑:“你竟然会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朕已经在怀疑立你为太子是否是朕犯下的最大失误”·燕南飞冷凝着脸拂袖而去,徒留燕子瑜一人迷茫地望着虚空,紧握了双手长跪不起。
与此同时的相府中却是截然不同的光景,早已得知猎场中突然发生的一切危险状况的宋城和方晴雪不安地等了三日,如今终于看到宋煜平安回来,方晴雪不由抱着宋煜喜极而泣,当晚欢喜地给宋煜办了场接风洗尘的家宴。
家宴上,方晴雪不断往宋煜的碗里夹菜,心疼地看着她越发清俊的儿子,眼眶忍不住泛红:“煜儿,娘看你又消瘦了不少……”·见自己多愁善感的娘又有要哭的征兆,宋煜不由感觉一阵头疼,他连忙安慰道:“娘你放心,我在宫中一直过得很好。”
“很好”宋城紧蹙着眉头冷哼,“这次狩猎中你险些就要丧命了,这也叫过得很好皇帝他曾经是怎么承诺我的他未免也太不将我相府放在眼里了”·宋煜搁下了筷子,冷漠地说道:“如今接二连三发生这些凶险的事情,父亲莫不是还以为这些只是偶然燕南飞他不是不将相府放在眼里,而是千方百计想要除掉宋家这颗眼中钉,肉中刺。”
听得他这一番话,宋城和方晴雪的神色都凝重了起来,因为宋煜如今身处深宫之中,难免会接触到那些肮脏的阴谋诡计,因此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宋城和方晴雪一点也不惊讶,宋城陷入了沉思之中,紧蹙着眉头一言不发。
“自古以来王侯将相功高震主,可曾有过善终的即使我们再怎么低调行事,落在燕南飞眼中也是韬光养晦,如今天下四海升平,他自然不会放过除掉宋家的机会,与其这样坐以待毙自取灭亡,倒不如拼上所有与燕南飞斗一斗,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宋煜的话中已经带上了引诱的意味,宋城却依旧沉默不语,宋煜知道他还犹豫不决,于是给他打了最后一记强心针:“儿子在宫中这数年来,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原来当年导致我大病一场险些命丧黄泉的毒药,是皇帝和皇后在百日宴上埋藏在我体内的。”
如果说宋城方才还一直犹豫不决,觉得叛乱是以下犯上有悖伦理道德的做法,那么宋煜刚才那一番话无疑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方晴雪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宋城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颤抖着:“你说的……都是真的皇帝他……当真从那时就已经决定除掉宋家了”·也难怪宋城会这样,任谁一直忠心耿耿地为朝廷卖命,到头来却被告知朝廷早就怀疑你,放弃你,打算除掉你,换了谁也难以保持冷静。
宋煜轻扬唇角:“当然,是真的·”·这么一来,就什么都说得通了……幼时来势汹汹的中毒,三番两次遭到的刺杀,大势已去的李家最后凶猛的反扑,猎场突如其来的袭击造成多人的死亡,以及现在宋家的生意屡次遭到神秘之人的破坏,其它的两大家族联手对付宋家……现在看来,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操控这一切啊·宋城愤怒的同时,也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寒,他沉默了半晌,开口艰难晦涩地说道:“既然已经走到了今天这种境地,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放手一搏”·方晴雪红着眼眶轻轻地点点头,宋煜垂下了眼睑,唇角扬起了一个戏谑的弧度。
宋煜在相府中待了两日便回到了皇宫之中,他并不担心宋城会不知分寸,毕竟宋城从一个九品芝麻官到如今权倾朝野的宰相,靠的不仅是方晴雪娘家的势力和他自己才干,真要玩弄起权势,宋城不会比燕南飞差。
当宋煜回到皇宫之中时,皇宫却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每个宫人脸上都挂着喜气洋洋的笑容,这种变化尤其明显的便是东宫,处处张灯结彩,布置着喜庆的红色装饰,出入东宫的宫女太监们手里都拿着食物和点缀之物,整个东宫似乎都沉浸在这样祥和欢喜的气氛之中。
因为今日,是太子燕子瑜的大婚之日··当宋煜在相府中从宋城那里得知这个消息时还愣了一会儿,就在他们去猎场的那段时间里,临近燕国的一个胡族小国蒙丹派出了使臣前来朝拜,但一个小国的使臣还不足以让燕南飞放下狩猎返回皇宫,因此便一直让蒙丹的使臣待在皇宫中等待,可就在返回皇宫的第二天,燕南飞竟然在早朝上答应了蒙丹使臣的请求,同意让他们的公主成为燕子瑜的太子妃,并且三日后便要立刻大婚·而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燕南飞下达这道圣旨后,燕子瑜竟然毫无异议,异常平静地接下了圣旨·回到相府的一路上宋城一直在揣测燕南飞的用意,但即使他猜破了头也想不出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燕南飞和燕子瑜之间必定产生了不小的隔阂,愤怒之下甚至生出了贬低燕子瑜这个太子地位的念头,否则他不可能会让燕子瑜娶一个没有强大背景的女人作为联姻的对象,这样做必然会使那些站在燕子瑜身边的一班大臣们心生动摇,思考扶持这么一个有被燕南飞抛弃的趋势的太子做皇帝是否值得。
宋城和一班大臣都想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宋煜沉吟一番后,猜测燕南飞的转变多半是因为在猎场中燕子瑜曾替他挡了一箭,而当日猎场之中射箭偷袭他的人应该就是燕南飞本尊,燕南飞那唯我独尊的性子定然容忍不了燕子瑜违背他的命令,因此才有了这场可笑的联姻。
虽然这场变故看起来是因他而起,但宋煜并不打算做些什么,傍晚时分和家人一同进宫参加燕子瑜的大婚··虽然所有人都对这场婚礼的性质心照不宣,但表面上也布置得极其奢华盛大,宋煜对古代婚礼那些繁杂的礼节漫长的过程没有半点兴趣,只站在人群中远远地看了眼燕子瑜。
彼时他正被一群皇亲国戚所包围,在他们的起哄下踢开了喜轿,背起凤冠霞帔的蒙丹新娘格尔丹朝东宫走去,他的脸上带着恰如其分的微笑,然而笑意却并没有抵达眼底。
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燕子瑜突然回过头朝着某个方向看来,然而却没有如愿看到他想看的那个人··他马上就要大婚了,那个人竟然还不肯来看他一眼吗……虽然,那个人的目光一直都不曾落在他的身上……燕子瑜垂下眼睑,遮盖住眼中的落寞,一步步向东宫走去。
·完成一切繁复的礼节已是子时,新郎要在大殿之上应付所有的宾客,新娘格尔丹则端坐在布置奢华的喜房之内,安静地等待燕子瑜的到来,而满身酒气的燕子瑜摇摇晃晃地推开雕花木门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安静祥和的画面。
曾经年幼的时候,燕子瑜不是没有期待过自己未来的妻子会是什么模样,也幻想过和妻子在一起的时候会多么美好,可随着年纪的增长,他才知道自己当初的想法有多么的幼稚天真,婚姻于他而言,不过是可以巩固地位的工具,他这一生,都不可能过上静谧美好的生活。
这便是,身在皇家的身不由己·但世人都只能看见皇家风光的表面,却不知道那黄金王座是由多少白骨堆砌而成··燕子瑜神色黯然,但随后他便自嘲地笑了,真不知道今晚是怎么了,难道酒喝多了人就会变得多愁善感吗燕子瑜摇了摇头,把那些多余的念头抛在脑后,脚步有些虚浮地朝着格尔丹走去。
脚步声逐渐逼近,当视线中出现那双绣着金边的长靴时,格尔丹掩藏在广袖之中的双手不由紧张地绞在了一起··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自三年前蒙丹国的公主格尔丹在朝见燕国天子燕南飞时初见了太子燕子瑜,就对其一见钟情疯狂地爱慕上了他,三年来死皮赖脸地死缠烂打,甚至不惜毁坏自己的名声昭告天下说非君不嫁,因此所有人都道是格尔丹今日终于得偿所愿,却不知道其实她是在十年前的蒙丹大草原上初见的燕子瑜,而她也并非是对燕子瑜一见钟情。
长靴在格尔丹面前停了下来了,格尔丹知道燕子瑜正看着她,盖头之下的脸颊不由一片绯红··两人皆保持着沉默,偌大的大殿之内只听得见红烛燃烧的声音,就在格尔丹顾不得身为女子的矜持忍不住想要开口时,燕子瑜忽然伸出了修长的手指,想要撩开格尔丹眼前的盖头——·“你……”·作者有话要说:太子殿下和陛下闹矛盾了哦~╮(╯▽╰)╭·这是要攻略太子殿下的节奏哦~下一章是什么你们懂的~【坏笑脸】·☆、第四十七章 帝王业16·格尔丹绞紧了手中的喜帕,她屏住了呼吸,想着该怎么给燕子瑜一个动人的微笑时,对方撩起盖头的动作却忽然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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