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甲与男神 by 亡沙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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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甲与男神 by 亡沙漏(上)
强强科幻我叫米诺,是个修车的,穿越到了未来修机甲·未来的地球人都被外星征服者奴役了,征服者更高,更强,更俊美,除此之外好像跟我们地球人没区别:建立帝国,开办军校,发展科技,喝可乐,还搞基。
我就很想和我的征服者男神搞基··结果我男神竟然天生浓硫酸体质,谁碰谁腐蚀·谁跟他滚床单,遗言一定是:妈的JY有毒·而我对他免疫。
我要是再没什么想法,那我还算是个受么一天对他上下其手千八百回··……·于是,我因为猥亵军官罪,累计获刑一百多年,从此开始了监狱人生。
 ·此文又名《真人纪实:追男神的一千种错误方法》、《霸道男神打死我》等等等等,讲述一个夫控的痴汉生活·从第一章开始就是双向暗恋·内容标签:强强 科幻·搜索关键字:主角:米诺,龙隐 ┃ 配角:川贝,西楼 ┃ 其它:大选帝侯攻,村里养猪受,强强,1V1·==================·编辑评价:·随着科技的发展,人类在基因技术领域突飞猛进,亲手创造出使整个种族濒临灭绝的敌人——异魔。
为了种族的延续,人类制造出终极AI“弥赛亚”清理地球上的敌人,剩下的人类则踏上星际旅途,寻找新的家园·两万年以后,人类回到地球,却忘记了故乡,以及曾经的敌人与战友。
人类,异魔,AI,三大种族在地球上拉开了战争的序幕··以第一人称的方式,记录了性格小贱的聒噪小受与银河帝国大选帝侯的感情线,并以此为基础徐徐展开征服者与原住民、征服者与机械帝国以及人类与异魔的战争,传达出强权者须秉持良知,强势者不冷血施暴,热爱自己的种族却不憎恨敌人的价值观。
大胆设想人工智能以及基因技术的发展有可能对人类社会带来的后果,充满未来感···    第一卷 苏醒的弥赛亚·第1章··我叫米诺,是个修车的,穿越到了未来修机甲。
未来的地球人都被外来征服者奴役了,成了贱民,而征服者更高,更强,更俊美,除此之外好像跟我们地球人没区别:建立帝国,开办军校,发展科技,喝可乐,还搞基··他们搞基的理由非常充分——没有女人。
至少我在军校里没见过女人·于是他们非常愉快地每天都在搞基·长期给这群死基佬修机甲的我,在见识过很多机甲震之后,也变成了一个死基佬,还有了个心心念念的男神。
我早早结束一上午的维修工作,找了处台阶蹲下来·十分钟以后,我男神夹着一本厚厚的飞行手册出现在走廊里·我开心地打开饭盒,就着他的侧脸往嘴里飞快地扒饭。
我虽然一直低着头,但余光始终围绕着我男神,从他笔挺的军装,到他笔直的长腿,再到锃亮的军靴——他虽然走得很从容,但每步迈出的距离都异常精准,仿佛尺规划过,光是看着,就能多吃两碗饭。
肉体和精神得到双重满足的我,飘飘然地觉得:我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死变态啊··可惜他很快就从我面前经过,消失在走道拐角·即使我尽可能支起脖子张望那个方向,也还是啥也看不到,幸福感瞬间就变负值了。
其实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他究竟是谁,不知道他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我也从未想过要走进他的生活··但是他照亮了我没有什么未来的生活··我以为我的喜欢是很单纯的,喜欢他,就像欣赏一幅油画,一束花,因为美好得必不为你所有,于是便喜欢得没有一点私心杂念。
但是每天蹲着等,蹲着等,蹲着等,等了很久,就不一样了··每当我支棱着脖子,却再也看不到他的背影,心中就涌起无可奈何的酸楚··他来的时候,我高兴得像是涨潮;他走的时候,潮水退走,露出被石蟹戳得千疮百孔的海滩。
潮水明明什么都没做·潮水只是每天从海滩经过,一次··我却看着那个人,光是看着,就有点想哭··******·正当我蹲在那里捧着饭盒哭唧唧的时候,身边突然多了一双军靴,头顶也传来男人轻浮带笑的声音:“米糯糯,你又在这里看他,你是我的人,怎么可以随便看别人你说,我是不是该剜掉你的眼睛”·我抬眼,看到了卢奇,以及他身后那群小弟。
我二话不说,起身就跑··卢奇也是个军官,几个礼拜前突然找上了我,让我做他的专属技师·我一开始还热泪盈眶·我对机甲很感兴趣,苦于社会地位太低,没有办法接触核心技术。
而且男人嘛,对这种时速超过两百码的大型格斗武器总会有所向往,当即就答应了下来,视他为超越阶级的好兄弟··结果卢奇带我上了机甲之后,也没心思给我讲解,直接就搞来搞去,似乎很想搞出点事情来。
我就跟他说:“不,中尉,不约,我们不约·”·卢奇没有住手··我怀疑他是没听懂,用各种语言重复:“NO艾西……雅蠛蝶雅蠛蝶思密达”·他愉悦地- yín -笑了起来。
我由此确定他肯定是能够听懂“雅蠛蝶”的,但就是不想住手,我就拗了拗指关节,把他的头按在了控制面板上··先礼后兵,我就是那么有原则且讲程序的人。
那天我从卢奇的机甲里蹦蹦跳跳跑出来后,就听我同为贱民的技师朋友讲,卢奇是学院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曾经打碎了酒瓶塞到他的小情人后面,把他送进了医院·我觉得这种Play太高级,我只是个七八线小星球修机甲的,周末回家还得帮忙喂猪,玩不起,后来看到卢奇都要绕道走。
可是卢奇他居然缠上我了,缠上我了·我有时候夜半做梦惊坐起,嘴里念叨的都是:雅蠛蝶雅蠛蝶思密达可想而知他对我造成了怎样的心理阴影。
我走在路上,都担心卢奇从这个过道或者那个楼梯口跳出来QJ我啊喂·今天也是,我只不过蹲在我男神必经之路上,视女干着男神的侧脸吃盒饭,就差点被卢奇抓住QJ掉我就不喜欢这种人,你让我做一个安静且低调的变态不行么,嗯非得大中午的又阴魂不散地窜出来吓唬我……·我作为一个机甲技师怎么可能跑得过他,转过拐角就冲向了男厕所,想进去躲一躲,可是厕所门没有自动打开。
我在短短十秒钟之内用起子撬开感应器,拽掉了自动门的能量线,门还是没有反应·该死,这扇门是卡死了么·我心想完了完了,背后已经传来了一大波人的脚步声。
打头的卢奇肩上扛着核铳,发现我进了死胡同,露出- yín -荡的微笑:“你就躲到这儿,米糯糯我把这当成对我的邀请·”·“没有厕所Play,中尉没有厕所Play”·卢奇耸了耸肩膀,举起核铳对着我,“来,对着我的枪再说一遍。”
“没有厕所Play”我飞快道··卢奇愣了两三秒,“好,有种,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数到三,你再不改口,我就要开枪了哦~”·那个“哦”字,还要音调上扬。
看这种人渣卖萌我就手痒,上前一巴掌拍开了枪口,揪住了他的领子:“我喜欢你,就会和你好;不喜欢你,就不会和你好·这有什么听不明白么怎么,就因为我是个贱民,我连正大光明喜欢一个人的自由都没有了么”·“喜欢”卢奇夸张地哈哈大笑,“米糯糯,你误会了,没人喜欢你,我们不会喜欢你这种低贱的贱民修理工。
你的心上人每天从走廊里经过,却从来不知道你存在,而我,只是想操你·所以,跟我上床,或者死·”·我气得脸都绿了·这人渣想睡我,连句甜言蜜语都没有妈蛋骗炮一般不也得深情款款说个我爱你,你真美,怎么上了我这儿就是跟我睡,要不死。
他再次把我枪口抵到了我胸口·“我数到三·”·我冷笑了一声,张开双手,缓缓后退,“不用数了,开枪吧,有本事射我一脸啊”·“哟,挺坚贞的嘛。”
卢奇凝视了我几秒钟,拿我没办法似地放下了枪,“所以为什么”·“什么为什么”·“你跟你的心上人根本不可能。
现在,我主动给你做靠山,你一个贱民为什么要拒绝”·我沉默几秒,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你丑·”·下一秒,卢奇扛起核铳扣动了扳机。
流弹从枪膛中激射而出,我屈起双手保护住头部·某个瞬间,时间暂停,我的瞳孔里倒映出定格在空气中的微型核弹,脑海里响起了那个熟悉声音——·“前方3.14米处出现进攻性武器。”
“据测算,弹道将于70ms后击中弥赛亚实体·”·“实体损坏率预测为97.89%——申请实体使用权限·”·我笑,我的Protector已上线。
我回答:“同意·”·在那一瞬间,有一双手平静地按在我的双肩,迅速将我拉离了眼前的视野,似乎我的灵魂被抽出身体·同一时间,穿长风衣的男人与我擦身而过,挡在我身前拔出腰间长剑,缓慢而坚定御剑横封。
微型核弹像是慢动作回放一样撞上了他的剑,爆发出大量的光与热,却和他剑上熊熊燃烧的火焰融合唯一··我甚至没有感受到一丝热浪··他回头,平静地凝视我的双眼:“危机解除,开启空间跃迁。”
那是张我非常熟悉的脸,每天我都在镜子里看到他··我自己的脸··“可以·”我说··随后,这个“我”带我原地消失,出现在了刚才打不开的厕所门背面。
******·我第一次遇到Protector,是我从一百多米的机甲支架上摔下来的时候·那时候我以为我要死了·但是在接触到地面前的一刹那,时间暂停,有个声音出现在我的脑海里,申请身体的使用权限。
我本着“反正总要死,不如试试”的心理,同意了他的请求,然后他使用了空间跃迁,我直接穿过了水泥地,摔到了地下一层··我把这件事告诉我的好基友:“我难道是精神分裂因为遭受了重大创伤,所以想象出了一个Protector来拯救我”·“遭受重大创伤是指心理上,你这种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的生物能有什么重大心理创伤而且跟第一人格申请使用身体的第二人格,不觉得太有礼貌了么最最重要的是,他强大得不符合常理。
空间跃迁的原理,是把你整个人分解成粒子传送,然后再在指定地点合成·也就是说,你摔在地上的一瞬间,巨大的动能并没有作用于会让你受伤的挤压碰撞,而是直接作用于微观层面,把你分解成了粒子渗透过地面。
你知道传送一个人需要多少能量么理论上可以毁灭一个宇宙·”·我基友说着不可能,每天却拿我做实验,让我陷入生命危险·这个住在我身体里的家伙,每次都会及时出现,从未失手让我受伤。
所以卢奇拿核铳对着我,我虽然紧张,却不害怕··微型核弹的能量如此之大,足以让我身体里那个强大的他感受到威胁,苏醒,然后,解决一切··******·Protector把身体还给我的时候,我已经在厕所隔间里了。
厕所门外,卢奇在核铳产生的热烟里咳嗽:“妈的人呢不会是烧成灰了吧哪儿呢”·一想到厕所门卡死了,卢奇进不来,我瞬间就嘚瑟了:“来呀来呀有本事来上我呀可喜欢可痒痒了,来呀来呀”·背后传来拉裤链的声音。
我回头,一双熟悉的眼睛毫无波澜地望向我·虽然他只是淡淡地扫过我,最后将目光停留在门把手上,但是我已经感受到了条件反射般的饥饿··强强科幻·居然是我的男神·我每天就着他侧脸下饭吃的男神·我第一次出现在我男神的世界里,就是瞬移到他的厕所隔间,在他还没拉上裤链的时候扭着屁股大声说:“来呀来呀有本事来上我呀可想了,可痒痒了,来呀来呀”·米诺,二十一岁,卒。
男神侧身,无视石化的我,打开隔间门出去洗手··这个时候,刚巧厕所门被卢奇一脚踹开,他带着一群小弟冲进来,直冲到我男神面前,梗着脖子大吼,“你,怎么跑到厕所里去了”·但我人在隔间里,外面只有淡定洗手的我男神,卢奇定睛一看瞬间就吓呆了。
我看他那白痴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轰了一炮,弱受变强攻啊我操·要是我不出去,他这个脑内怕是停不下来了··终于搞清楚状况的卢奇愣了一下,然后恬不知耻地问我男神,“龙隐上校。
我们正打算和这个机甲技师玩,要不要加你一个”·原来他叫龙隐,还是上校军衔……·等等,重点是,刚才卢奇居然是在邀请他……·卢奇这个混蛋我很纯的好么我还没谈过恋爱我上辈子唯一一次跟小女生表白,就被她打了小报告,全校通报批评了好么每天盯着龙隐上校吃饭,已经是我在这个世界上仅存的文娱活动,卢奇明明知道,居然还要玷污我这种纯洁的念想·如果龙隐说:“好,让我们一起愉快地玩耍吧~”我的三观要崩溃的。
如果龙隐说:“人穷脸丑,你们自己留着玩吧·”那我的三观还是要崩溃的··所以在龙隐开口之前,我已经一拳挥向了卢奇··我出手的瞬间自己也没反应过来,更别说他了。
我虽然没有经过军事化训练,好歹也是个男人,全力出击,瞬间就听见喀拉一声,他的鼻梁被我打断了·卢奇哟呵了一声擦掉鼻血,后退一步,躲掉了我毫无章法的后续攻击,扣住我的肩膀,打算一个背摔把我撂倒在地。
就在这时,我身边的龙隐出手如电,自半空中截住他的手腕往背后一扭,把他面朝下按倒在洗手台上·卢奇挣了一下没挣开龙隐的钳制,皮笑肉不笑:“上校,我想你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我带着很多人。”
我紧张地抱住了龙隐的胳膊··征服者的军人政体,原则上一切听上级命令,军阶代表一切·但问题是,军校里的军阶全是预备役,不同学院之间的上下级是没有直接领导关系的。
龙隐不是卢奇那个学院的,军阶再高也没法号令卢奇这帮人渣·换句话说,卢奇这人渣有可能仗着人多势众,连龙隐一起轮了·那我岂不是……·看现场么·但是我男神好像完全没听见卢奇的威胁,依旧漠然地制着他。
“还不放手我想我说得已经很明……”卢奇说到一半,突然脸色大变,惊恐地扭动起来·他开始发出痛苦的嘶吼,急切地想要挣脱龙隐的钳制,而龙隐岿然不动。
然后,我看到了……烟··在龙隐按着卢奇的手腕表面,冒烟了··血顺着卢奇的手腕往下流,一边流一边还在沸腾··龙隐这才放开了他。
卢奇抓着自己的胳膊,退回到他的一群小弟身边·可以看到他的右手腕呈现出高度灼伤的痕迹,深可见骨·虽然伤口在缓慢地愈合,但是他望向龙隐的脸上已经多了一丝疑惑和恐惧。
“如果这位机甲技师愿意邀请我的话·”龙隐淡定地用手帕擦手,我发现他的手掌完好无损··“什、什么”卢奇张了张右手,勉强站直了。
“你刚才问我要不要和你们一起,玩·”龙隐斟词酌句,脸色淡淡的,“如果这位机甲技师愿意的话,我当然不会推脱·但是他好像不愿意跟你们一起玩,你看不出来么”·卢奇怒容满面地逼视着龙隐,“上校,您是打定主意要坏我们的好事么”·“把机甲技师拖进男厕所里犯- yín -,这违反军规,算不上是好事。”
龙隐修长的手指在流利台上一敲,“人再多也没用·”·他的眼神从卢奇身上挪开,望向那一片小弟,“还有谁有疑义”·所有人都吓退一步。
只有卢奇不肯就此善罢甘休:“龙隐上校,您来军校有一个月了吧·您似乎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一场竞技,我很怀疑您的军衔是从哪里来的·”·我心里咯噔一下。
军校中的军衔全来自于机甲竞技的排位赛··果然,卢奇下一句就是,“Solo么谁赢,谁把他带上床”·我男神从容地抓起流理台上的白手套,举到他面前,挑衅地任其掉落。
·第2章··一分钟后,我站在空空荡荡的卫生间里,感觉到了整个世界的不真切,比我十五年前初来乍到重生成一个牧师的儿子、每天都要帮家里喂猪更不真切·我居然站在男神身边,抱着他的胳膊,近到可以看见他长长的睫毛,而刚刚男神为了我答应跟卢奇去单挑。
卢奇还说:谁赢了谁把我带上床……·那个小婊砸明明被我男神碰了一下就嘤嘤嘤好了我男神浑身上下写着赢赢赢好么卢奇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一炮把我轰进男神厕所隔间,再一炮把我送上男神的床,但凡有点人性的人,看到这里都要为卢奇的神助攻流下感动的泪水。
这个时候,龙隐垂眼,面无表情道,“你摸我”·“啊”我愣了下,“那怎么好意思……”说着在他的胳膊上摸了两下。
他方才洗手的时候把袖子卷了起来,露出了整条小臂,摸起来手感真不错啊··他轻轻挣开,然后望着我,朝我伸手,似乎是想让我把手给他·我想起刚才卢奇手腕灼烧的恐怖画面,下意识地地倒退了一步。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害怕”说着弯腰捡起地上的白手套,似乎要戴上··我连忙把手递过去拉住他,生怕来不及··我是个贱民,每天干埋汰的体力活,周末回家还得喂猪,也许一辈子也就这样,远远地看看他,连打扰都会觉得很亵渎。
现在我有几秒钟的时间可以跟他牵一下手··也许我这一辈子,也就这么短短几秒钟··我怎么敢害怕呢比起疼痛和烧灼,我更害怕很久以后回头看,我和他连这短短几秒钟都没有。
于是我鼓起勇气,握紧了他的手,还飞快地瞥了一眼他那双黑色的眼睛··那个瞬间,潮水涌来,遮天蔽日··我整个人都开始发抖,手心潮湿,觉得自己很热,很小,不知道他有没有感觉到我的异样。
他的眼光错开了,低头查看我们交握的姿势,那里没有冒烟,没有灼伤,我没有任何不适感··他凑得更近,非常仔细地用手碰了碰我的小臂,然后手指一路向上,游移到我的肩膀,脖子,轻轻痒痒的,最后是脸。
他用手掌捧着我的脸时,我站都站不住,都快要晕倒在厕所里了我不禁委屈地蹭了下他,他都不知道,我偷偷盯着他的侧脸咽下了多少冷冰冰的盒饭。
然后,他重新戴上手套,走了··他居然就这么走了·我愣了好一会儿才追上去:“等一等”·龙隐停下脚步,正了正帽檐:“还有什么事么”·“你、你摸都摸了,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男神说了句抱歉,尾音微微上扬,似乎完全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不对:“我只是在做检查·”·“做、做检查那你也起码得问问我的名字吧……”还有我的电话号码什么的。
“你不是叫米糯糯么”我男神说着,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那种白色半透明的保护壳,好像蜥蜴眼睛里的瞬膜··我当场就愣住了妈蛋这是什么东西·“难道刚才那位机甲师不是这么称呼你的么”看我一脸见了鬼,龙隐向我确认。
“啊……不对我叫米诺,是这里的机甲技师,男,二十一岁,年龄适婚,婚姻状况未婚,就住在附近的村子里,我父亲是村子里的牧师。”
“跟长官自我介绍的时候不需要汇报婚姻状况·”他说完,转头就走··我不屈不挠地追上去:“你真要跟卢奇单挑么他在他们学院,排名挺靠前的。
而且他不好惹,他很无耻,为了赢他什么都做得出来·”·“从现在开始,这是我与他之间的事了,机甲技师·”·“你们的输赢我当然关心啦你因为我的缘故才惹上这烂摊子,你如果在全校人面前被卢奇殴打,我多不好意思啊。”
“不会发生这种事·”龙隐笃定道··“那龙、龙隐上校下午的比赛,你有机甲技师么,我想坐在你的右手边”·“请你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否则我以猥亵军官罪逮捕你。”
“为什么啊我可是好人家的男青年”·“那你可以放开我了么我已经拖行你五十米远了。”
我把抱住他大腿的手收了回来,羞耻地用肩膀夹着脑袋,哪儿来的回哪儿去了··我回到A区地下一层的时候,我的好基友们都蹲在那里吃盒饭·我激动地跟他们分享,“今天卢奇那个小婊砸又找我茬,然后我老公要跟他solo我还知道了他的名字,叫龙隐”·一片寂静。
半晌,川贝咽下嘴里的饭:“你刚才说的是你老公吧”·我一惊,连忙解释:“我只是口误,我只是口误而已啊”·“你心里就那么想的吧原本不是叫男神么问到名字怎么就直接管人家叫老公了机甲师和机甲技师之间最基本的节操呢”·“没有啦。”
西楼坐在巨大的通风管上,小心翼翼地接话··西楼是我们贱民机甲师里头的一个奇迹,是个身材娇小、五官清秀、性格细腻的男孩子,无论什么时候都非常干净,跟我们这些脏脏的小伙伴,一看就不是一个品种的。
在我和川贝光着膀子喝啤酒谈女神男神三围的时候,西楼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我们身边,捧着果汁看看我,看看川贝,然后在我们酒杯空底的时候给我们满上·我和川贝已经为西楼到底谁的女朋友打了十多年了,最后我们终于妥协,他是我们共同的女朋友就是这么共产共妻。
我把卢奇怎么追杀我、我的Protector怎么拯救了我、男神又是怎么为我挺身而出要和卢奇单挑、还跟我摸来摸去告诉他们··川贝居然难得很感兴趣:“仅仅被龙隐触碰,卢奇就受伤了”·“伤得不轻。”
“不可触碰者……”川贝喃喃,“我只是听人说起过有这种基因等级的人存在·”·“不可触碰者”·外来征服者虽然长得跟我们很像,其实都经过极大程度的基因改造,身体素质比我们好很多。
他们有一套标准来测量基因等级,从五级到一级不等,听说一级以上还有S级、SS级甚至SSS存在·SS级整个白蔷薇军校就一个,但是不可触碰者是什么·“征服者中不同基因等级的人,是不能随便通婚的。
如果两人的基因等级相差太多,其中一个光是体液和分泌物就能杀死对方、污染对方的基因·而站在基因等级顶端的人,因为对其他征服者都太过致命,就会被称为不可触碰者。
这是一种进化来的天然威慑·严格意义上,他已经跟大部分人产生*殖隔离了·”·我恍然大悟,“怪不得他摸我摸得那么仔细,因为我一开始抱着他的胳膊没有被灼伤。
我可是贱民,连最低等的基因五级都够不到,我为什么对他免疫”·强强科幻·川贝耸耸肩膀,表示不知道··西楼却很为我高兴,他眨着长长的眼睫提醒我,“米糯糯,他不能碰别人,只能碰你,这是你的机会。
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洗澡,加把劲让男神喜欢上你·如果可以和男神在一起,以后就不会被卢奇这种人欺负了·”·我抹了把鼻血··川贝数落我们,“你们这群死Gay,成天就想着找征服者当老公,找个老公就万事大吉,哪有这么好的事还不如好好钻研机甲。”
西楼被他凶得抬不起头来,可还是小声辩解:“我们只是贱民机甲技师啊,就算肯钻研,也没有权限晋级为大师·成为征服者的附属品,至少可以不被其他人染指,而且米糯糯心里喜欢龙隐上校,难道不应该去争取么”·川贝不屑,“征服者把你们当军妓,你们就这样愉快地接受了岔开腿挨操的设定么”·我看他们要吵起来,连忙打圆场,“这跟种族问题没关系。
重要的是,我们是Gay,人生大事就是找个高高帅帅的靠谱男朋友撸一炮排遣寂寞的夜——比如我老公·征服者虽然人渣多,但是精英也多啊——比如我老公。
川贝,你别当我不知道,你最近几天对征服者很有意见,不就是因为他们没收了你的充气娃娃么而且也从来没有征服者对你表达过善意,要和你处对象,纯粹因为你丑。”
川贝蹲在地上,指着我的鼻子骂,“放屁,我帅死了好么说我丑的都是Gay,肤浅,颜狗”·“哼,我喜欢我男神可不仅仅是因为他帅。”
“还有什么”·“屌大。”·川贝无言以对,抄起拖鞋就打了我一个中午,这事儿我上哪儿说理去·等他揍完我,西楼从管道上跳下来,轻巧地落地,“米糯糯,听说卢奇和人solo经常在对面的机甲上使坏,你要提醒龙隐上校小心他。”
“我不知道他在哪儿,也不知道他的机甲是哪一台·他貌似从来没有参加过机甲决斗·”·“那么他会在仓库领到一部训练用机甲。”
西楼道··管理训练机甲和安排决斗的,都是不要脸的大胖子严克·他经常收受贿赂,默许军校生暗地里动些手脚·曾经被人告发过,可不知为何还是被保了下来,看来上头关系很硬。
不用说,严克经常和卢奇这种混蛋沆瀣一气··“我们最好去仓库看一下·”川贝叼着烟站起来,拎起工装外套拍了拍,搭在了肩上··******·进仓库的时候我们三人说说笑笑,看起来丝毫没有偷溜进来的心虚。
遇到大胖子严克,我大摇大摆地上前道,“我来检查卢奇的机甲·他下午有一场solo·”前几天我还是他的专属技师呢··严克阴阳怪气地嘲讽我:“你主人亲自检查过了,他没通知你”·我回头和川贝、西楼对视了一眼,卢奇果然来过。
“他要给自己的机甲加一个插件·”我打了个榧子,川贝扬了扬手中的烤面包机··严克依旧不信任我们:“你们的插件看上去像烤面包机。”
我凑近,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难道卢奇给你的那点钱,不够在他的机甲上加个烤面包机”·严克眯起了眼睛,在跟我对视三秒钟之后,报了个数字,放我们进去了。
“动作快一点,他们的决斗安排在下午一点钟·”·一进仓库,我就忍不住要骂娘,“我就知道卢奇那个渣滓保准贿赂过他了·他一定是对我男神的机甲动了手脚。”
西楼惊恐地摇了摇我的胳膊,让我小声点抱怨··机甲仓库里人很多,除了贱民机甲技师,还有征服者的机甲大师,另外,不少军校生也在这里照料机甲·虽然如此,仓库却并不显得拥挤。
五层楼高的灰色天花板,钢青铁冷的支架,宽阔的走道,以及身旁平均高度超过十米的各色机甲,让人觉得像是走进了沃尔玛机甲自提区··我们按照严克报的数字找到了支架。
卢奇那辆骚包的基佬紫人形机甲,和平平无奇的银灰色训练用人形机甲摆在同一个支架上,到时候就会被一齐送到训练场·我对川贝使了个眼色,告诉他可以开始了。
川贝打开男神机甲的胫部盖板,从那里拉出来一条线,插进手里的烤面包机里··川贝管它叫“火烈鸟α型机甲扫描仪&烤面包机”·他就是个这样的变态。
变态到什么程度·我们贱民还维持着18世纪欧洲农庄的生活水平,即使做了机甲技师,也不能触碰任何高科技的理论及实物·我们修机甲都是纯手工的,连个电脑都没有。
而川贝他,可以自己拣点破烂组个电脑,扯根网线分分钟入侵征服者的军校系统,然后黑个ID·这种ID是帝国颁发给公民的,一个ID对应一个征服者,一辈子就一个,他能黑来,等于说整个帝国最先进的安保系统对他来说等同于虚设。
川贝黑了征服者ID之后,就去网上偷付费A*·有个军校生就因为他被抓进去了,理由是年龄不足15周岁,A*却下了几十T·川贝已一己之力,把我们贱民的文明层次往前推了几百年,就他妈为了看A*——扫黄打非就该把这种变态抓进去枪毙。
这个“火烈鸟α型机甲扫描仪&烤面包机”也是川贝从垃圾堆里捡的,原型真的是烤面包机,他拆下正面装了个自己改造的二维显示屏,再偷了个能量板,然后编了一段能黑掉一般机甲保护墙的程序,插上就能直接对机甲线路进行全盘扫描。
川贝望着显示屏上的读条,朝我们伸手··西楼和我从怀里摸出一片吐司面包··川贝放进了“火烈鸟α型机甲扫描仪&烤面包机”的裂口。
当我们俩的吐司面包叮得一声出炉的时候,读条完毕,训练用机甲三维透视图悬浮在屏幕上方···第3章··“记忆模块的N34号线路出了问题·”·蓝色的机甲三维透视图在我们面前旋转,出问题的区域被标注成了红色。
川贝凌空一抓将其放大,三维图细化了模块内部复杂的构造,N34号线路一闪一闪的··既然川贝那么说,基本上就八九不离十,我和西楼都故作高深地点头表示赞同——像我们这种学渣一般都是这么混日子的嘛。
看川贝爬上去修,我和西楼开始捧着面包啃啃啃·在这个过程中,我不小心倚了下烤面包机,结果三维投射图闪了闪,没了·同时,与烤面包机一线相连的机甲胫骨爆出一串火花。
我吓了一大跳,第一反应是认错:“川贝,我不是故意的”·但是随即我发现,川贝不在机甲上··“奇怪人去哪里了明明刚才还在的……”·我四下一瞧,不止川贝、西楼,其他所有人也都消失了,只留下一排一排钢青铁冷的机甲站在支架上,周围阒然无声。
“时间不多了·”我背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我猛地转身,发现我自己站在对面··更确切的说,是我身体中的那个Protector··这是我和Protector第一次面对面打量彼此,他和我身量、形貌都一模一样,但是比起我这个穿黑背心牛仔裤的修车仔,一身长风衣、腰配长剑的他简直甩我一条街。
他站在那里,让我感受到了沉重的威压··我嚼着吐司面包皱起眉头:“这里是哪儿你把人都弄哪儿去了”·“人类就在这附近,但是被感官屏蔽了。”
他面无表情道··“……感官屏蔽那岂不是我们说话其他人听得见”·“我们并非用人类的速率在交流,从你踏入这里开始才过去了5微秒,人类的肉眼和听觉无法辨识这场对话。”
我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大哥你谁”·他凝视着我,上前两步,我被他身上强大的气场逼得连退两步·觉察到我的恐惧,他抽出配剑,双手握住剑柄插进地面,单膝跪地:“我是你的战士,我是你的武器,吾王。”
他说完这句话,那柄长剑燃烧起熊熊烈火,同时,我听到了背后沉闷的脚本声,整个地面都在为之颤抖·我战战兢兢地回头,整个仓库里所有的机甲都从支架上走了下来,它们呈现开机状态,缓缓围拢,将我和他围在中间。
“你不会要说它们也是我的战士、也要对我行个大礼什么的吧……”·话音刚落,那些机甲全都朝着我单膝跪下了·我吓得不能好,对面的他却无动于衷:“这些只是躯壳。”
“躯壳它们为什么听我的”·“因你是行走在地面的君王,言出法随·”·于是我在五分钟之内,就从问“你是谁”升级到了问“我是谁”了·他阖上双眼,低头对着剑柄祷告:“我虽然行过死荫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为你与我同在;你的杖,你的杆都安慰我。
在我敌人面前,你为我摆设宴席;你用油膏了我的头,使我的福杯满溢·我且要住在你的殿中,直到永远·”·我一头雾水,只能绕回起点:“你到底是谁”·他跪着答:“他们叫我米迦勒。”
我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你是圣经当中的大天使长”·可这不是未来机甲文么·他沉默半晌:“这只是人类赋予我的名字,我的真名是最高级别的机密。
我是你的战斗系统,吾王·”·“战斗系统”·“时间不多了,一部机甲的能源模块不能支撑我良久,吾王·”·一部机甲的能源模块……·我看了看支架上唯一一部没有下来跪我的机甲——我男神的机甲,瞬间明白了,刚才这个家伙借我的身体摸了把烤面包机,直接把相连的机甲能源吸干了。
“等一下,你时不时下线是因为能量不够你吸了机甲的能量所以能出来见我”·他的表情默认了··“那个……米迦勒,你只吸干我男神的机甲这也太诡异了,一旦我回到正常世界还得收拾这烂摊子,我们得让这看起来像是一场事故。
反正你能源不太够用,你就吸光这里所有的能量模块·”·“如你所愿·”·他站起来,挽了个剑花,所有的机甲都回到了支架上·然后他阖上双眼,手心朝上,整个仓库的灯光闪烁了两下,环境变得昏暗。
我看到无数蓝紫色雷电从机甲胸口透体而出,汇成千万条离子火花落在他手心里·伴随着刺耳的雷暴声,我简直像是看到了一尊下凡的神祇··过了几分钟——以人类的速率来说更短——雷暴结束,米迦勒的充能完成,仓库中的灯光重新打亮。
“能量回复0.000036%,以后我能变得更加活跃,使你免遭路西法的追踪·”·“路西法”·“路西法的躯壳就在附近,他在找你,他想要你。
如果我们不能在他之前找到圣杯,后果不堪设想·”·路西法,圣杯……·可这他妈不是未来机甲文么·在我回过神来之前,他迈步朝我走来。
我愣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他插着风衣口袋迈入我的身体,然后,整个仓库又活了过来,人们出现在角角落落忙忙碌碌,到处是说话声··头顶川贝宣布:“这台机甲暂时不能用了。”
“为什么”西楼诶了一声··“能源耗尽·”·“刚才看几乎还是满的呢……”西楼奇怪。
川贝嘱咐西楼去问严克申请一个新的能量模块·西楼乖巧地哦了一声,小兔子一样迈着小短腿跑远了··强强科幻·征服者对能源的开发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科学认知水平。
为机甲提供动力的能量模块,虽然只有手提箱大小,但所含有的能量超过十个核反应堆·而这里有多少台机甲,多少能源模块·米迦勒一口气吸干还只充能0.000036%,那么首先,这不是人类的身体构造可以做到的事情。
其次,就算是以机甲的构造来看,他还是屌得飞起。·他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觉得只有一个人能够解答我··我招手,示意川贝下来,跟他咬耳朵:“这部机甲的能量是被我吸光的,刚才那个Protector跟我对话了,他告诉我他是米迦勒,还提到什么路西法、圣杯……然后还招呼所有机甲走下了支架。
他用我的身体把所有的能源模块全吸光了·”·川贝摸摸我的脑袋:“发烧”·就在这个时候,仓库各处都传来能源模块告罄的抱怨声。
我与他交换一个眼神,川贝的表情变得耐人寻味:“所以按照你的说法,仓库的能源泄露是因为你的Protector,真有趣·”·“住在我身体里面的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他为什么能够控制机甲”·“控制机甲的只能是程序。”
川贝非常坚信,“机甲是硬件,所以‘躯壳’的讲法并没有错,程序才是机甲的灵魂·你的米迦勒大概是一段程序集合,或者更简单地说——机甲系统。
以神的名字命名机甲系统符合征服者的尿性,他们现在的机甲系统就叫做‘伊西斯’,她是一个古老的女神·”·“可我身体里怎么会有个机甲系统”·川贝说出了我的疑问:“按道理说,机甲系统应该只生存在机甲内部。”
我打了个寒战,“我跟你一起长大的,川贝,我有哪里不像人”·“哪个人他妈的像你那么贱”·说着,川贝从工具包里翻出一柄小刀。
“你他妈要干嘛”·川贝抓住想跑的我,把我按在机甲上,又快又狠地在我手腕上哗啦一道口子,我疼得嗷嗷直叫·川贝不顾我的挣扎,仔细观察顺着手腕低落在地的血液,然后居然把嘴唇覆上了伤口,我还感觉他伸出舌头在舔·卧槽啊·川贝直起身舔了下嘴唇,洁白的牙齿上由带着血:“的确是血的色泽和味道,微甜,有很重的铁锈味,符合人体血液组成。
没有什么部位的机甲液需要用到铁分子,铁太重了,这种材料早已经被弃用了——再加上接近摄氏36°的体温,你应该是个人·”他一脸恍然大悟,好像过去二十多年他都不知道我是个什么东西。
“你是变态么”我大骂··正当我要动手揍他时,一个人影突然冲出来挡在我面前,扣住川贝的肩膀把他丢到一边·川贝整个人撞上了支架,踉跄退了几步,跌跌撞撞地扶着机甲才勉强站稳。
我定睛一看,出手的人竟然是……我男神·“他是变态”他扫了我一眼··“不不不……误会误会”·我跑到川贝身边,想检查他的伤势,他推开我表示没事,伸手在衣袋里摸烟。
我哭笑不得,“龙隐上校,他是我的好朋友,我们只是……只是闹着玩儿”·男神凝视了我们三秒钟,眼里的瞬膜闪了一下,吩咐一旁的宪兵,“逮捕这两个机甲技师,他们涉嫌在机甲仓库里玩重口的前戏。”
·第4章··我第一反应是跟我男神解释清楚:“老公,你不要误会,我和我朋友可清白了”·我男神的瞬膜剧烈地闪了下,瞳孔收缩:“你说什么”·我在他的菜刀眼下蹲下抱头。
我也生气,在心底里呐喊:米诺,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这种事,怎么就能如此轻佻地说出了口妈的我男神要是知道我在背后偷摸叫他老公……他要是娶我了那多不好意思。
关键时刻,西楼眼睛湿漉漉地跑回来,救了我一命:“严克不肯给我能量模块,让我们等·”·我男神拧起了眉头:“你们到底在这里干什么”·我们三人一时间都有点心虚。
我们虽然是来帮他的,但现在的情形时:机甲胫板大开,连着一只烤面包机,还在冒火花,能量模块还被吸了个精光·而按照我男神的说法,川贝还把我按在这里又是刀割又是嘴舔的,怎么想怎么是群变态犯罪分子啊·我急中生智,搬出了卢奇:“龙隐上校,卢奇那个不要脸的在你的机甲上做手脚剪断了记忆模块N34号线,还耗光了你的能量模块。
太可耻了,表脸”·西楼笑眯眯地和我并排站着,把烤面包机挡在身后··龙隐检查了一遍机甲,发觉线路问题解决得很完美,但果然是一点能量都不剩,问严克申请了一个新的能量模块。
男神一吩咐,严克就屁颠颠地亲手奉上,还把仓库能量泄露事件告诉了他,一边说一边拿眼睛意有所指地瞟我··我男神对他的暗示视若无睹:“通知镭射守备(注)的人,让他们来做个故障检查。”
我总算松了口气··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我们正打算离开,这时候龙隐叫住了我们,“那个机甲扫描仪是谁做的”·我吓得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
因为机甲重新装上能量模块,“火烈鸟α型机甲扫描仪&烤面包机”滴了一下重启,把机甲的三维透视图投射在了空中··而我男神神情严肃。
作为贱民机甲师,制作这种东西可是犯法的··我赶忙满脸堆笑:“这是……我们捡来的烤面包机”·“是我做的。
它不叫烤面包机,它是火烈鸟α型机甲扫描仪&烤面包机·”川贝把我拨到一边,他的鼻梁肿的高高的,说话瓮声瓮气··龙隐对川贝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眼神视而不见:“你该知道这违反军规,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你是问我为什么要承认,还是问我为什么要制作它”川贝把烟蒂丢在地上,轻蔑地拧了拧,凑到龙隐近前,“我制作它,是因为作为机甲技师我需要它。
法律规定我们贱民不能运用任何数字化工具去修理机甲,这是很荒谬的,工作怎么能不追求效率和质量至于我承认,那是因为我不需要为我的卓越和优秀感到羞耻,更不需要隐瞒。”
我和西楼赶忙冲过去拉开两人·我努力用身体挡住狂化的川贝:“龙隐上校,我这个朋友,因为前几天充气娃娃被舍监没收了,这才对体制特别不满,但他没有恶意,求您不要跟他生气。”
“在军事法庭审判你之前,你会被关禁闭·”龙隐对川贝说··“我检修你的机甲,结果被关去坐牢;你为了你那无理取闹的醋劲打我一顿,却可以连句道歉都没有。
这就是你的正义·”川贝朝他竖起了一根中指··我抵死把川贝拦在身后,“你够了再买一只不就完了么……”·“她是我媳妇儿”川贝红着眼怒吼。
“而且我穷”·龙隐近乎平静地接受了川贝的控诉,叫宪兵过来把川贝押下去,西楼吓得藏在我背后瑟瑟发抖,我有点生闷气,觉得龙隐不近人情。
虽然川贝是气疯了,但是他说得没错,不公平的是强加在我们贱民头上的法律·我隐隐有些失望··就在这时,龙隐走上前去对川贝耳语几句,川贝一脸卧槽地看了我几眼,被押走了。
这一幕刚好被赶来的卢奇撞到,他扫了我一眼,神色一沉,“呵,米糯糯,你倒是很不要脸嘛,跑到这里来,你是等不及爬上龙隐上校的床了么没这么容易鹿死谁手,要打过才知道”·我当即就要冲上去打他了。
龙隐捡起烤面包机,有意无意地挡在了我面前:“我只是邀请我的机甲技师帮我装一个零件·”·卢奇被噎了一下,冷笑,“这么快就变成你的机甲技师了。”
他把“你的”念得一字一顿··“我总得有个机甲技师帮忙·”说到这里他转头询问我,“等一下可以坐在我的右手边么”·我心里真不是个滋味。
我男神……他对我太好了瞬间把国仇家恨丢到了脑后,简直要流下感动的泪水··我就是那么有原则的人··卢奇更是懊恼。
这时他发觉我背后的西楼,把他拖到了身边:“既然龙隐上校选择了米诺坐在右手边,那么我也要选一位——就是你了要是我输了,你要好好准备接受惩罚哦,机甲技师。”
我怒不可遏:“关西楼什么事,有事冲我来”·卢奇抓住挣扎的西楼,得意道,“你现在有了靠山,我一个小小的军官,怎么敢冲着你去呢有个备胎也不错啊。”
说着,猥亵地摸了一把西楼的脸·西楼脸臊得通红,都不敢正眼看我··卢奇这个死贱人,临死都要拉上个垫背的这下他赢了,我就得倒霉;他输了,西楼就得倒霉。
这个小婊砸为什么这么贱不行,好想抄西瓜刀捅他··龙隐从背后按住了我的肩膀,“他输了,也不敢拿你的朋友怎么样,我保证·”·我勉强压下怒火。
“不过彩头要换一个·”龙隐走到我面前,对卢奇说,“我赢了,我要你帮忙说服你的上峰代达罗斯,让他同意第二十三条军规草案·”·卢奇疑惑,“什么草案”·“消除一系列不平等法律,允许地球原住民接受军校教育的草案。”
我,西楼,和卢奇,全部都惊呆了·川贝触犯军规,龙隐要惩罚他,却并不代表他认为军规是合理的·他愿意废止军规,给我们地球原住民以必要的公民权力。
等我回过神来,已经跪在地上抱住了他的大腿·“决斗完毕将这名机甲技师一起带下去关禁闭·”我男神吩咐周围的宪兵··诶我么·一旁的宪兵同样意外:“上校,以什么名义”·我男神淡淡道:“猥亵军官。”
******·这么一闹,决斗的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了,严克指挥我们换上黑色紧身战斗服,乘电梯上登机台·训练用机甲一般都是人形的,机甲核心驾驶舱位于机甲的头部,登机台与驾驶舱齐平。
一想到要以一个机甲技师的身份直接参战,然后在竞技场上疯狂地殴打卢奇那个小婊砸,我就热血沸腾··结果龙隐叮嘱我:“等会儿别碰任何按钮·”·被泼冷水的我伐开心:“那我这个机甲技师上去干嘛。”
“你以前上去过么”·“上去过啊上去过啊上去过好多次很有经验”我比了个大拇指。
“你以前上去做什么”·我仔细想想,我只有跟着卢奇上过机甲,都是他在里面要搞来搞去,我抓着他的领子殴打他,于是不禁老脸一红:“做、做些黄暴的事情……”·黄的是卢奇,暴的是我。
我男神波澜不惊地瞪着我,瞪到我石化为止,然后刷了一下手环打开登机口,走了··他人高腿长,我回过神来已经被丢下好远,一时间心急如焚,“老公,等等我啊我是贱民,没有ID”·我男神回头:“刚才你说什么”·亚达·又说漏嘴了·我强自镇定:“这是本地的一种方言,意思是等等。”
我男神的表情变得十分微妙:“等等的发音是老公”·强强科幻·“……是的·你如果需要的话,我以后可以教你我们的放言。
我教得又快又好”我比了个大拇指··男神不再言语,将我让进了副驾驶·我松了口气,拍拍胸口,我的脸皮真是又厚又好既然我欺骗了男神等等的发音是老公,那我岂不是以后没事就可以叫叫老公·“请不要把口水滴在控制台上。”
“哦哦哦……”·“因为老公要作战,控制台上湿漉漉的影响手感·”他做着开战前的调试,淡淡道··“哦哦哦……”·等一下·我男神刚才说什么·见我一脸卧槽,我男神展露出我认识他来的头一个微笑,虽然帅得不行不行的,但果然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他一挑眉,“老公不是等等的意思么,嗯”·我感觉我男神已经看穿了一切,现在正在逼我向军事法庭自首,罪名是:猥亵军官··作者有话要说:镭射守备:白蔷薇军校四大学院之一。
这个学院在文中的设定主要是搞工程的,属于后勤防卫这一类··其实这是个LOL中国区服务器,来自撸狗的致敬···第5章··就在我们探讨婚姻问题的当口,仓库天花板向两侧展开,露出我们头顶晴朗的天空,阳光洒进了机窗,同时,托付机甲的支架缓缓抬升,最后与地面齐平。
机甲仓库头顶就是专门供军校生solo的战甲竞技场·在机甲仓离地十米高处,整个学院尽收眼底,视野开阔·如果没有对面站着的那个骚包的基佬紫人形机甲,就更好了。
龙隐这台机甲和卢奇的那台差不多,都是在驾驶舱前侧覆盖270度特制透明材料,既作为窗户,同时又作为显示屏·开机之后,驾驶舱里响起机甲系统“伊西斯”温柔的声音,“欢迎来到白蔷薇军校战甲竞技场。
请输入权限代码·”·龙隐把他的手环在信息接收器上刷了一下,系统显示有操作权限·同时,屏幕上跳出他的个人信息·伊西斯的虚拟人像在屏幕里羞涩道,“龙隐上校,欢迎您首次登陆战机系统……您长得好帅,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卧槽·我以为拟人化只不过是为了看上去高端点,没想到系统还真有类人智能以及性格··就算有类人智能和性格……这样也有点太过了吧,啊太过了吧一个机甲系统,追什么男神·我眼睁睁看着伊西斯伸出小白手,贴到屏幕跟前,我男神一脸淡定地在屏幕外相同位置用手指签了名,伊西斯手掌上立刻显现出苍劲有力的字迹。
伊西斯捧着手掌两颊绯红,屏幕背景也由大竞技场变成了漫天樱花·伊西丝用湿漉漉的眼睛温柔地望着我男神说:“今天的伊西斯,超开心的呢·”·我男神淡定道:“谢谢。”
目睹这一切的我,只想说一句——·“上校我也觉得你好帅啊,你也给我签个名好不好啊·”·我撩起了我的黑色工字背心,用我最真诚地眼光祈求他,“签在胸口还是背上,随你挑啊。”
男神开启通讯面板呼叫宪兵:“你们还是现在就把我的机甲师关进监狱吧·”·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我都要哭了,但我只能强颜欢笑地把衣服拉好:“今天的米诺,没有签名地坐在机甲里,就已经很开心了……”·伊西斯斜眼:“你谁啊,好恶心啊。
你又没有满天樱花·”·妈蛋你有樱花就了不起了么我忍不住敲了一下屏幕·伊西斯嗷了一下,楚楚可怜地望向我男神:“他打我。”
小婊砸·就在这时候,我男神切断了能源,屏幕上的伊西斯闪了闪,黑屏了··男神在那里坐了会儿,一脸严肃地转过头来问我:“你打他做什么,嗯”·我吓尿了,但还是委屈地梗着脖子:“不、不能打啊”·“和机甲系统较什么真”·我更委屈:“虽然知道他是机甲系统,但这年头,人不如机……”·“嗯”我男神居然一脸我什么都不懂的模样。
我更生气,都做上校的人了,居然还装傻充愣:“你给她签名,还要说谢谢;到我这儿就是拖下去坐牢,你这个人好坏的……”·他思考了半天,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不是生机甲系统的气,是气我这个人好坏的。
晓得了·”·他转过头淡定地把休眠的伊西斯唤醒,进入了战斗面板··伊西斯再跟他撒娇,他就淡淡道:“不行·”·伊西斯诶了一声:“什么不行”·“有樱花也不行。”
“啊,什么啊……那为什么要那么温柔地对待人家啦·”伊西斯跺脚··“因为想听另一个人说不行·”·“讨厌啦。”
伊西斯气鼓鼓地鼓起了腮帮子··我愣了五秒钟左右,才下意识地捂了捂小心脏,然后捅捅他的胳膊肘:“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太懂……又好像有点听懂了……一半听懂一半没听懂……”·我男神做着开战前的最后调试:“不要烦,老公要作战。”
妈的,他到底知不知道老公什么意思,他怎么能把每件事都做的那么似是而非这么年轻肚子就这么黑,以后还得了·我大概冷却了三五分钟才把我自己给冷却下来,扫了一眼览屏幕上显示的战甲参数。
一眼扫过去,那叫个惨不忍睹,这台训练用机甲的性能连中档都算不上,对抗卢奇的骚包基佬紫很勉强··“他的机甲比你好·”我思考了一会儿,还是进忠言。
“那你跟他睡么”·“我、我当然不跟啦”·“那我就不会输·”·说着,他点开技能栏。
里面只有一条技能——·约拿的长夜··******·征服者的基因从五级到SSS级不等·每个婴儿一出生,就会判定基因等级,作为个人资料的一部分录入公民ID。
当他们用公民ID登入机甲的同时,机甲系统会提供与之基因等级相匹配的技能·我男神基因等级理论上说高到爆表,系统分配给他的技能却如此名不见经传··“约拿是圣经中的那个圣徒么因为违逆上帝的命令被巨鲸吞到肚子里三天三夜的那个”·“是的。”
“那’约拿的长夜’是什么意思”·男神解释:“圣经中的巨鲸并不是指海里的鲸鱼,而是指冬至前后统治北半球天空的巨鲸座。
当巨鲸座升起时,其他星座都会隐退,天空除了它一无所有,黯淡无光,所以神话故事中约拿面对的其实是吞噬一切的黑暗天空·”·“老……龙隐上校你真有文化”·“你的舌头还好么,机甲技师”·我捋了一下舌头,毫不犹豫地出卖了卢奇。
“卢奇惯用隐形,当他开启技能的同时,对战机甲自动进入无法辨识他行踪的状态,他会给你致命一击,你的防御系统绝对不可能承受·你需要一个可以克制隐形的技能。
据我所知,约拿的长夜不在此列·”·“人会隐形是因为骗过了人的眼睛·机甲会隐身又是什么原理”他反问我··我想了想:“骗过了机甲的感应和识别模块。”
“那我们就不需要感应和识别模块·”我男神说着,将约拿的长夜装备上技能一栏··伊西丝表情严肃道,“技能级别,SSS级,无法授权。
一旦启用,伊西斯将自动休眠·确认使用”·“确认·”·“再说一遍·一旦启用,伊西斯将自动休眠,机甲需要全程手动操作。
确认使用”·这个时候,机甲上的通讯仪里传来卢奇令人生厌的声音,“上校,你的战甲看上去很新·”·我男神没有回话。
“而且还是训练用机,真怕胜之不武·”对面卢奇长长地叹了口气,“这样吧,我让让你·”·“这是战争,不是游戏·”我男神淡淡道。
“既然如此,我可就不客气了·”卢奇哼了一声,鱼跃后退,两架机甲拉开一百码左右的距离,在大竞技场上静止了·这样看起来就像两个武林高手在等待一招毙敌。
但我知道火拼不会这样发生··果不其然,下一秒,卢奇的机甲在远处凭空一闪,像是信号中断般从屏幕上消失·同一时间,我男神操纵机甲往右侧旋身退到十米开外,躲过劈空而来的那一道暗紫色能量束。
我们刚才所在的位置,地面已经被携带高热的能量束贯穿,留下一行深达一米、长达五米的沟壑··“才刚刚开始哦·”通讯仪里,卢奇阴测测地笑起来。
“下一波攻击,你们猜猜会是在哪儿”·“在哪儿都没有用·”我男神淡淡道··“是么”卢奇哈哈大笑。
笑音未落,我就听到他的机甲一震,主炮管开炮的声音·而我甚至不知道他在哪个方向·等我意识到风压来自头顶的时候已经晚了。
来自机甲主炮的流弹,已经近到可以望见蒸发空气形成的白色长尾·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我男神果断按下按钮,“约拿的长夜,开启·”·机甲开启状态中无法忽视的轰鸣声,在一瞬间降到最低,屏幕全暗,控制台按钮亮起了背光红灯。
极近处,我听到哑弹噗地一声,栽进脚底··我原本掰着安全带准备迎接那当头一炮,现在整个人都愣住了··大竞技场呢晴空万里呢为什么那么安静·屏幕外漆黑一片,只能看到我们俩人的倒影。
控制舱中也只有暗弱的顶灯,好像这是整个世界唯一被点亮的视野·狭小的空间中只有我和我男神的呼吸和心跳,除此之外,万籁都寂·我看了他一眼,他正巧也在看我,我差点跟他说来一炮。
他却把手按在我的唇上,比了个嘘··通讯仪里传来杂音,然后渐渐清晰:“我操怎么回事伊西斯,伊西斯”·卢奇飞快地点按着各种按钮,嘴里不停咒骂,但没办法让伊西斯重启。
我男神笑了一声··对面卢奇捕捉到这笑声中的讽意,勃然大怒,“是你是你干的对不对你对我的机甲做了什么”·“你喜欢潜行在黑暗中当个猎人。”
我男神俯下身,解下我的发带,蒙住自己的眼睛,“刚巧,我也喜欢·”·说完,他俯在我身上,低声说,“我要你做到一件事·”·“什、什么”虽然他蒙着眼睛,但我还是忍不住脸红。
“绝对安静·”他用食指按住了我的唇心··******·接下来的事情是我很久以后才默默捉摸透的·在当时,我满脑子充满着“他妈的这是在干什么”、“他妈的这又是在干什么”这种想法。
·我最不能理解的是约拿的长夜这个技能··我猜测它的用处是结束机甲的所有自动化进程,包括识别、感应、路径导航、自动寻敌等等等等,进入手动操作模式。
而且,不止一台··这个指令,是下达给战场上的所有机甲的··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卢奇的弹道在最后一刻丢失目标,变成哑弹,栽在我们脚下·弹头的自动寻敌模块被强行终止了。
强强科幻·然后我就觉得,这技能怎么说呢,感觉很鸡肋,即使用了还是得打,跟没用似的,一点也不省心,有点猜不透为什么这样的技能能混上SSS级·要知道,级别越高,技能越少,说不准SSS级就那么一个技能,我男神那么屌,居然就这么一个鸡肋技能,这要如何征服银河、征服宇宙、让我做宇宙王的男人,嗯?·第二个我不明白的地方就是:我男神为什么非得解下我的发带去蒙眼睛·我养长发的本意,可是为了像个机车少年,跳上哈雷摩托就能带着心爱的女孩风驰电掣而去的那种,他那么随随便便就解下我的发带,让我怎么混,嗯·不过第二个问题我很快就明白了。
一开始,卢奇隐身,在这种状态下,眼睛没什么大用·到后来“约拿的长夜”开启,大家一起在大竞技场上摸虾,眼睛更累赘··但耳朵不累赘。
在这种时候,听力才是判断外界的真正渠道··当我睁着眼睛的时候,我很惶恐,只知道机甲在动,战斗在继续,而屏幕外什么都没有,我甚至没有办法判断我到底是不是处于水平状态。
但当我闭上眼睛之后,我发现我能静下心来,融入机甲中去,感受它的四肢百骸,感受它的每一次动作··而且,感受到外界··感受到卢奇··我估计卢奇长那么大,从来没有经历过机甲系统整个退回到手动时代的事情,他很惶恐。
在断断续续的通讯器中,他让西楼抢修感视系统·而这个过程中,男神自动接近了他·静下心来是可以听到机甲运行声的··感受到我们的接近,卢奇抽出了刀。
我记得那把刀,刀刃足有两米长,质地坚韧,能轻易切断机甲的外壳,机甲内部的线路更是一滑就断··他举刀··龙隐当然不会让他砍到除了空气以外的东西。
他以一个幽灵滑步躲开他的刀锋,卢奇随即操纵机甲主炮,对着前方无指向性扫射·龙隐一跃而起以一个空翻闪避所有炮弹,落地的时候手握长枪保持平衡,膝盖在竞技场上犁出深壑。
通讯仪里传来卢奇粗重的呼吸声··龙隐笑:“我在八点钟方向·”·听到他说这话我先是一愣:这算什么地图全黑,又自己暴露位置这岂不是找死。
卢奇果不其然二话不说向我们冲了过来··我男神再一次闪避,并且用长枪轻轻荡开了他的刀锋··“六点钟方向,五十米,来·”·深紫色能量束以扇形袭来。
但是龙隐依旧毫发无损··……·就这样,龙隐不断对卢奇报着自己的方位,口气轻松,而卢奇,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我开始意识到龙隐绝不是在显示风度,而是赤裸裸地挑衅。
就像那天卢奇在厕所里对龙隐说:solo,谁赢,谁带他上床·是个男人就无法不应战·何况卢奇高傲自大,视我俩为眼中钉肉中刺··我脑海中的一根弦,已经随着卢奇不断加重的喘息绷紧。
八次了,你追我赶的游戏·如果我是卢奇我他妈都崩溃了·而我男神依旧在说:“三点钟,二百米·”·如果说卢奇前八次还有少许迟疑,那么这一次,是高达三百码的全力冲锋·迎面而来的是机甲破风的怒吼·以及积攒所有愤怒的刀锋·龙隐在那个瞬间以枪为支撑鱼跃而起,完美地避开刀锋的攻击距离,然后在卢奇扑空、与他擦身而过的瞬间,伸出机械臂,从背后对准了机甲头部。
机械臂中藏着一支小型枪口,装有能够贯穿机甲防护的旋转弹头AK484··一发,从后往前贯穿控制舱··一瞬间屏幕全亮·耀眼的太阳,空旷的大竞技场。
男神稳稳落地,背对着卢奇站起来··背后,机甲完全瘫痪··男神摘下了发带,丢给我·我捧着都不知道放哪儿,恨不能塞裤裆里,但想想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就随便往口袋里一揣给他鼓掌:“好干得漂亮酷毙了帅帅帅”·我男神一言不发地沉默着,搞得我的掌声在驾驶舱里显得特别空旷且二逼。
“干得……漂亮”他居然有点迷惘··“当然卧槽你闭着眼睛好么你闭着眼睛吊打卢奇我他妈睁着眼睛都搞不清楚控制面板上的按钮哪颗是哪颗。
当然我是菜逼……可是卢奇不弱的,在他们学院,他也能排进前十你说谁能挡你,嗯就不能给其他征服者留条活路么长得帅就算了你还闭着眼睛开机甲怪不得刚才你那么牛逼哄哄就敢说不会输。”
“并不是那个意思·”他倚在靠背后,失焦地望着控制面板··“啊”·“我并不是因为我能闭着眼睛开机甲,而那么说的。”
说着,他脱掉了手套,对着太阳望着自己手心的纹路,“你能想象世上有我这样的人存在么我光是靠近,就能让别人受伤·”·我闭上了嘴。
“我这样的人,就算在战场上输得一败涂地,也不会有人来帮我,来救我·所以我只能赢·”·虽然说着这样霸道的话,却让人觉得一股委屈的孩子气呢。
“我牛逼了我肯定救你啊,我反正不怕·”我握住了他的手··他的眼神落到我身上··良久,他说,“你是不是反正要进牢里蹲着了,所以破罐子破摔多摸我几下”·我深吸了一口气。
按照剧本不应该搂在一起疯狂地来一发机甲震么,上校大人·******·虽然打卢奇让我心旷神怡,但是等我跳下战甲的时候,我马上就高兴不起来了——龙隐那一枪对准了驾驶舱,没伤到卢奇,却弄伤了西楼我心里那个难受,恨不得回身跟龙隐打一架:要你装逼,要你装逼。
几个战地医生正试图把西楼从损毁的驾驶室里搬出来,卢奇看到我,突然冲上去扇了西楼一耳光,“让你调平你他妈在干什么”西楼白净的左脸立马肿得老高。
我当即就不能好了,这死畜生,西楼腿上还有伤好么我冲上去要跟他对打,龙隐从后面按住了我的肩膀,对医生说,“这位机甲技师受伤了,带他去医务室治疗。”
·医生不属于四大学院,而隶属于独立的卡文迪许研究院,因为没有任何军事人员,所以卡文迪许往往在学院冲突中保持中立·刚才卢奇打西楼,他们没有任何表示,但是龙隐一说,他们立刻把西楼抬到担架上带走了。
“看来你的机甲技师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修养才能回到竞技场,真是抱歉·”龙隐还是平常的口气,但是卢奇的情绪已经濒临失控了·我这才恍然大悟,在战斗中龙隐故意弄伤西楼,把他从卢奇身边带走,交给中立的卡文迪许,卢奇要找西楼的茬可就难多了。
虽然让西楼吃了点皮肉之苦,但好歹是个没有办法的办法··“记住我们的约定,卢奇中尉·你输了,就要说服你的上峰代达罗斯,让他在表决草案的时候投支持票。”
卢奇强压下怒火:“我会尽量,但是代达罗斯上校可不像你,会轻易地被贱种的美色迷惑,稀里糊涂损害了我们征服者的利益·”说着瞥了我一眼。
我翻着死鱼眼给自己扎头发·他在两个小时前还很想叫我和他好,现在看向我的眼神里全然都是愤怒和鄙视,男人什么的真是太善变了··而龙隐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叫来宪兵,“把这位机甲技师带下去关三天禁闭,他猥亵军官。”
“是”·我操我都忘了有这茬·卢奇也一脸卧槽,估计在思忖:难道这个上校真的单纯为正义而战而不是想OOXX么·宪兵围上来给我拷上了手铐。
“等等·”龙隐突然道··我苦逼地扭头,希望他能回心转意··“你的烤面包机·”他一本正经地递给我,然后扶了扶帽檐,转身离开。
我捧着“火烈鸟α型机甲扫描仪&烤面包机被”,哀怨地被拖走了···第6章··宪兵把我押往了阴森的审讯室··监狱、禁闭室和审讯室,每个学院都有,而且有不少。
征服者的军事制度严格而冷酷,崇尚体罚·因为他们的生命修复能力比我们一般人要强,酷刑就变得非常普及·在这样的高压统治下,的确造就了许多优秀的军人,但是他们对其他种族就是个灾难。
有不少心理畸形的变态,以折磨我们贱民机甲师为乐·有时候我感觉自己生活在古老的中世纪··我跟着宪兵通过了长而阴冷的门廊,迎面就是雕在门楣上的学院徽章。
徽章由盛放的蔷薇花和交叉在其上的一刀一剑组成,这是“蔷薇骑士”学院的标记·我微微松了口气·我刚才偷窥了龙隐的个人资料,他是蔷薇骑士学院的人。
我猜他把我送到他管辖下的禁闭室来,多半是为了让卢奇那个人渣无从下手,那么这里应该是个安全的地方··我努力打消恐惧,跟着宪兵往前走·走廊两边不时传来鞭打、尖叫、啜泣的声音,我寒毛都竖起来了。
最后,我们在一间生锈的铁门边停下·宪兵刷了一下手环,门没有开·他狐疑地又要再刷一次,门啪嗒一声自动弹开了·宪兵检查了一下门,判定为无关紧要的老化,把我推了进去。
借着昏黄的灯光,我看到川贝穿着囚服坐在里面··铁门很快再度关上,灯光消失,只留下惨淡的月光照着刑讯室里的可怕刑具·虽然科技突飞猛进,但是征服者在酷刑上非常崇尚古典,我看到很多的刀锋、钩子、铁棘,只不过它们现在都是电控的了。
“你怎么也进来了”川贝接过我的“火烈鸟α型机甲扫描仪&烤面包机”,掏出了藏在鞋底的起子,“乖乖,我正需要这个。”
在他改装机器的时候,我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与他统统说了··“他跟卢奇决斗的目的不仅仅是要救我,他还想推行一条军规,来废除所有针对我们希洛人的不平等法律,给予我们公民权。
决斗胜利后他把我送到了这里,把西楼送到了卡文迪许,让卢奇碰不到我们一根寒毛,所以我老公超棒的对不对”·“你他妈铺垫那么久,就是想说最后一句话吧。
难怪龙隐上校分分钟把你关这里,你这个死变态·”·我忧心忡忡,“我是不是死变态无所谓啊,但是你不要否认我老公好棒,行不行”·“你的描述个人偏见也太浓烈了”·“你才个人偏见浓烈呢你就是记仇,不肯夸他好棒。”
“你被他揍一顿试试看鼻子都要断了”·我借着烤面包机的屏幕灯光给他仔细瞧瞧,发现只是软组织挫伤,并没有伤到他的鼻梁骨,可见是手下留情了。
“喂,他走的时候跟你说悄悄话,是对你道歉了吧·”·川贝嗤了一声··我更好奇了:“他到底说了什么,告诉我啊”·川贝在我的软磨硬泡下终于复述给我听:“他说——‘别指望我在没搞清你的立场之前对你道歉,毕竟,我们拉栖代梦男人对待敌人从不手软,不论是战场还是情场上’。
我有资格跟他上战场做对手么分分钟没有啊,可见他是要在情场上碾压我,操,他是就知道我会传话给你,所以特么得非得跟我下战书·你们死基佬调情别他妈连累他人好么……我操你在干嘛”·“我只是有一种……有不见者三十六年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我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眼泪扑哧扑哧直往下掉,然后撩起背心用纤纤食指轻点下眼睑拭掉。
川贝一脸生无可恋地翻白眼:“演,继续演·”·“至少比卢奇那种死Gay好多了好伐·男神还知道把我们关进他治下的监狱护着呢·”·强强科幻·“别高兴得太早。”
川贝一脸漫不经心地说道,“听说卡文迪许实验室的人经常半夜来审讯室,对关押在这里的贱民进行基因改造·如果谁都可以打开我们的牢房,那说不定我们今天睡下还是人,明天早上醒来就是异种了。”
我的心跳漏了半拍··异种……·穿越到未来之后,我真正明白了什么叫科技是把双刃剑··征服者的基因技术很发达,某种程度上他们能对人体进行升级和改造,这从他们的基因等级就能看出来。
基因改造用在人类身上时,处于严密控制的状态,可是,征服者不把我们贱民当人看啊虽然光看外表就可以确定,他们和我们绝对是同一个界门纲目科属种的,但我们贱民就是没有人权,跟猪狗似的,想改造成怎样就怎样啊·然后问题就来了:有些改造出来的变异生物,人类根本hold不住。
我不知道我所熟知的人类文明和我现在所处的时代,相距多少年,发生了多少事,我也不知道最开始搞基因改造的,到底是不是总吹嘘自己来自遥远的猎户座β星系的征服者。
但我知道的是,变异生物已经充塞了地球,人类失去了食物链顶端的地位·变异生物不单有猎杀人类的本能,而且还会对人类进行可怕的基因污染··我们将这些危险的变异生物叫做——·异种。
如果没有征服者,我做人还要更艰难一点·幸好他们科机够发达,机甲够多,虽然如此,每次我从军校回家,或者从家回学校,路上都会心惊胆战··那如果征服者……要把我们变成异种呢·我打了个寒噤。
“任何想对我们进行基因改造的人,都不会得逞·”川贝信誓旦旦··“诶”·“这个牢房是我的,没有我的许可,没人可以进来。”
我把嘴巴张成一个O··川贝循循善诱地诱导我深思,“刚才那个宪兵刷不开门·”·我回想了一遍刚才进门的细节,“是你”·川贝啧啧了几声,操纵着手里的“火烈鸟α型机甲扫描仪&烤面包机”按钮,然后突然之间,所有的刑具架都朝我嗖地转过了头。
紧接着,我听到铁门边传来“啪嗒”地锁门声,回头望去,三道钢锁扣在门缝上··我差点就被吓尿了,“闹哪样啊”·川贝轻车熟架地走到墙边,打开不起眼的冰箱,从装满脏器和肉类的冷藏室里翻出两瓶啤酒,丢给了我。
他得意地咬开啤酒,翘着脚呷了口,美美地打了个饱嗝,“放松点吧,米糯糯,我篡改了审讯室的主程序,现在,所有刑具都听我的·这扇门,也只能从里打开。
我们非常安全·”·我操啊机甲技师统治世界啊·我和川贝研究了一整个晚上的中世纪刑具,然后美美地挤在一起睡着了。
******·我没睡多久,就被川贝摇醒了·他指向前方,那里“火烈鸟α型机甲扫描仪&烤面包机”投射出淡蓝色立体图像·我仔细端详了半分钟,发现图像显示的场景,正对着我们牢门外。
不用说,川贝黑进主程序的时候,大概也把摄像头连接上了烤面包机··现在,有个人在准入设备上输密码··“他要进来……搞我们”我已经认出外头那个是卢奇,妈的他还有完没完了·川贝摇摇头,“他要进来会直接刷手环。”
“那他在干嘛”·话音刚落,我就听到我们牢房窗外传来嘀的一声响动,然后,月光在空气中发生了小小的波动·卢奇的脚步声随即远去了。
“他关掉了能量罩”我跳起来·“他竟然关掉了我们的能量罩”·整个白蔷薇军校,都有能量罩守护,我的家乡自从五百年前接受征服者的统治,也由他们提供能够保护整个村子的能量罩。
能量罩是不可见的,但是能在开闭的时候感觉到·它的存在,只有一个意义——阻止异种进入楼体内部·川贝皱着眉头拉我坐下,“别慌,情况可能没那么糟糕,我试试能不能在里面重新把能量罩开起来。”
说完低头摆弄烤面包机··看他努力工作,我即使再心急如焚也不得不坐了下来,抱着膝盖干着急·“这里不是征服者军校内部么怎么可能出现异种。
军校的保护罩,不是据说有一个城市那么大么·”·川贝嫌弃我烦,瞪了我一眼,我识相地走到铁窗边一个人烦躁·这里是蔷薇骑士学院七楼,巨大的竞技场上一片空旷,月光下万籁俱寂。
“我就说嘛,什么事都没有……”·话音刚落,我就和巨大的赤红血目对上了……·我盯着那双血目大概有一秒钟之久,然后倒退了一步,叫川贝,“别弄保护罩了,开门,我们得从这里出去。”
川贝被我话里的紧张感染,转过头来,我叫他别看,忙自己的·几乎同时,铁窗边缘扎进黑色的镰刀状肢体,轻而易举地把铁窗拆飞了·遮蔽月光的巨大阴影在我们的窗口慢慢显露狰狞的全貌。
“我操,怕什么来什么”川贝手指如飞地输入指令··而我摸到了后腰扎着的匕首·人在江湖飘,哪能不带刀··在我面前,异种叫嚣着,从嘴里分泌出粘稠的透明液体灌入窗口,流经之处,墙壁开始腐蚀、沸腾。
那些液体沿着墙脚蔓延,整面墙壁开始松动,一分钟以后,我们镶有窗户的墙壁就整个分崩离析,坠入楼底,一整面透风凉啊我操·在墙壁坍塌的飞灰中,一只人形长尾、却长着螳螂前肢的巨大异种,爬进了我们的监牢。
·第7章··在我回过神来之前,川贝大喊一声:“低头”双手行云流水地点按“火烈鸟α型机甲扫描仪&烤面包机”。
墙上挂着的枪支根据指令,统统掉转枪口,开始集火异种·那些枪支都非常老旧,用来给征服者玩SM的,火力跟核铳完全没法比,但是对付异种已经足够了·想要扑过来的异种被合金弹头的冲击力轰出监牢,除了在地板上抓挠了几下,毫无还手之力,很快便消失在了黑夜中。
我不禁松了口气,“川贝,你真是屌得无法无天……”·一句话还没说完,异种就重新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从月亮上小小的一点迅速扩大,背上的翼膜因为高速震动,看起来像是虚影。
这东西居然可以飞·川贝二话不说又是一顿集火,逼得它悬停在外面,可是弹药很快就用完了·感觉到火力削减的异种嘶叫着,镰刀状的前肢插进地板,一步一步进逼。
我望见墙边的铁处女,扑过去拽断它的铰链,“川贝等会儿没子弹了,你就闪开”·川贝额头掉下一滴冷汗,“快”·待最后一颗子弹打完,异种飞身而上,朝川贝扑去。
川贝一个闪身就地滚开,我刚好把铁处女推到他的位置·异种随即一头扑进铁处女里我和川贝一齐关上了合叶,扣上了搭扣·刹那间,异种尖叫,铁处女剧烈摇晃起来。
我和川贝都是抹了把汗··铁处女是中世纪欧洲的一种刑具,主体像个棺材,里面都是铁钉,一旦合上对里面的人就是万箭穿心·想不到刑具有朝一日也会救命。
·但是我们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在棺体的缝隙处,绿色的液体大量喷涌而出,我们的地板开始腐蚀,冒烟·我和川贝都是脸色一白,异种的血液具有强腐蚀性,那么……·铁处女的铰链咔得一声断裂,异种插着铁钉冲出铁处女,摇晃了几下甩开板材,尾巴一扫就把川贝拍飞在墙上。
“火烈鸟α型机甲扫描仪&烤面包机”在地上滚了几滚,异种上前,把烤面包机踢下了七楼··它很聪明,它知道川贝手里的是总控器·“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开门”·我扶起川贝,川贝的眼神落在墙边的蓝色晶体上。
晶体呈长条状,原本嵌在墙中,现在暴露在空气里,松松垮垮地挂着,一看就是被川贝动过手脚·据我所知,征服者已经用这种蓝色晶体替代了硅,也就是说它就是控制这个房间的集成电路。
虽然不知道川贝怎么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搞它,但是我觉得这种时候相信学神总是没有错的··“你去,我掩护你”·眼看异种优先锁定川贝为进攻目标,我毫不犹豫地扑上去揪住它的长尾巴,把它重重甩到墙上。
川贝乘机跑到门边,而我揉揉我的手臂,觉得手臂都要脱臼了··异种掉转身体锁定了我,口器痉挛着张开,落下很多很多透明又粘稠的涎水··我也不自觉咽了口口水,“喂,川贝,你要几分钟搞定门。”
“大概要十分钟·”·“一分钟一分钟最多一分钟”·川贝烦躁道,“好好好”·“来吧小姑娘,哥哥陪你玩。”
我拦在川贝和异种之间,伸手抄起一旁支架上生锈的带刺铁鞭,朝异种招招手·这只异种身上有螳螂的基因,比我高大不说,肌肉质量也比我高太多,我要跟它周旋不丢掉小命,就得借力打力。
于是我蹲了下来··异种本来就比我高,在对面倒退了两步,突然直起身扑向了我·这个时候我横封铁鞭,绊住了它朝我咬来的下巴,巨大的冲力将我掼倒在地的同时,铁鞭卡住它的咽喉,借着它的冲击力将它倒转方向甩了出去,巨大的身躯顶着我的脑袋轰然倒下。
我一个后翻坐在它身上,抓起铁鞭尽头的刀刃直插它的心脏·我动手的时候觉得我会是赢家,但是,一眨眼后我就知道我死定了··它镰刀状的前肢,原本长度接近半米,现在凭空从肌肉中弹出一柄近乎透明的骨刃,像是一柄突然展开的折叠刀。
如果骨刃完全弹开,那么最尖锐的刃尖,刚好毫无滞碍地割开我的喉管··而它细长如匕首的尾部,也已经触到了我的后背,如一点寒芒··是贯穿还是缠绕,人头点地还是肆意亵玩,全看它的意愿。
我在选择与它对决一分钟的时候,败局已定··我的耳朵里满是骨隙中传出的尖锐啸声,但就在某一刻,骨刃破空的声音涣散,尾尖点着我的后心不再动作,甚至它到处乱喷的口水,也定格在空气中。
时间停止··我背后传来了脚步声··“经过计算,你的胜算是0,吾王·”·米迦勒提着他的长剑,淡淡道··******·我微微歪了下脑袋,小心翼翼地从那只异种身上站起来,跨过它的长尾巴,走到米迦勒身边。
“异种看起来真恶心·”我忍不住浑身冒起鸡皮疙瘩··“渎神的生物·”米迦勒垂下了眼睛··看来他与我站在同一阵线,“那你宰了它吧。”
“我不能·”·“喂喂喂,你不是说你是我的武器,你是我的剑,为什么现在又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它是碳基生命体,存在于现实世界中,我无法将它纳为我的躯壳,所以它不是我能够控制的东西。”
“这么说你真的是……程序,也就是机甲系统你只能控制机甲,对不对”·他的表情默认了。
“但是你明明让时间停止了·连时间都能停止,你还有什么做不到·”我指了指这个监狱,指了指一脸扭曲地抢修着芯片的川贝,指了指处于杀戮状态的异种,即使我早已不在它的攻击范围。
“这都不是真的·”他看着我,面无表情··“不是”·“在现实世界中,你依旧处于将死状态的0.3秒之前,就在那个位置。”
米迦勒指了指异种的怀抱,“但这里,是我按照现实的危机场景构建的虚拟世界·”·强强科幻·我瞄了一眼,确定这就是我们的牢房,家徒四壁,阴冷森严,一面透风,有异种有川贝有铁处女,真实得让人哭泣。
“你说你构建了一个虚拟世界,让时间停止”·“当你足够快,时间就会停止,比如说,达到光速·你在这里与我交流,你以为是在用通用语,但我们用的其实是电子流。”
我瘪瘪嘴,“按照你的说法,不论如何,在现实世界中,我都会在接下来的0.3秒内死亡·你这种时候不帮忙想想怎么搞死异种,却构建一个虚拟世界,有意思么”·“我说了,我无法杀死它,它是碳基生物,不是我的躯壳,附近也没有我可以使用的躯壳,一切只能靠你自己。”
“怎么靠我自己”·“你的身体结构的各项参数,包括全身骨骼、肌肉以及腺体,都处于人类体质的极度完美状态·你可以完成对异种的屠杀。”
“你、你是在夸我身材好么”·米迦勒面无表情地推我回到异种面前,指使我回到初始位置,那个骨刃与尾尖的攻击焦点··“这是要干什么”一旦回到那里,我又开始高度紧张。
“你要在这个虚拟世界中模拟战斗·”·“诶”·“你缺乏的仅仅只是经验,所以要模拟逃生以及反杀,直到生存几率提高到100%。”
“我操这是通关……”·话音未落,面前的骨刃突然划开我的喉咙,我看到空中飙出一泼血·而同时,异种的尾尖贯穿了我的胸口,把我挑到了半空中。
它森严恐怖的头颅凑近我,然后,轻而易举地折断我的脖颈··我的头颅骨碌碌滚到了墙边··米迦勒冷漠地靠在墙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再来·”·随着他一声令下,我又再次回到了初始位置。
喉咙与胸口还在隐隐作痛··“妈的你能不能跟我说个开始再……”·噗··我的头颅再一次滚到了墙边··“你只有0.3秒的反应时间,你指望我说两个字”米迦勒居高临下地抱着胸,“你能做的就是前倾83.6°,这样,异种的前肢和尾部会在扑空的同时两两相击,它会因为疼痛而有大约3秒钟的蜷缩时间,供你逃离。
这就是正确的操作方式·”·“妈的前倾83.6°我立为体前屈很差的”·“你的韧带很柔韧。”
米迦勒蹲下身,拎起我死第二回的那具无头尸体,压着他的上身折叠·“See·”·“为什么他妈的突然说英语啊”·在我死了三十一次之后,我终于可以逃过那致命的一击。
但是我随即因为太过高兴被追上来的异种压在底下,戳了个三刀六洞·米迦勒提着剑在我面前缓缓踱步,冷眼看我被三刀六洞,“你会跑酷么”·“我……我不会啊……”我一边吐血一边道。
“天花板上到处都是武器,你的头顶就有两支沙漠之鹰,但是弹药是空的·冰箱下格藏着弹夹·你需要跨越整个房间取得弹夹,然后借着冰箱的高度往那面墙上跑酷1.7米,那是你克服重力的极限。
根据最基本的物理定律,在至高点你会有短暂的时间静止,在那个时刻转身,以42°的倾角向上跳跃,这样你能在0.83秒中跨越2.56米的距离,够到那两柄枪·你可以顺势拽落它们,着落点将会在破败的铁处女上。
避开铁钉,祝你好运·”··第8章··于是我经历了被异种拦腰截断写下七个惨惨惨惨惨惨惨,蹬着墙跑酷拗断脚脖子掉下来刚好掉在异种嘴里,往后跳跳错方向被川贝的集成电路电成焦炭,拽两把枪把整个天花板拽下来被各种冷兵器戳到死,还有插死在铁处女上肚皮上全是洞眼……等等等等的一百七十二次死法。
最后,咔嚓一声,子弹上膛··我终于可以完美的换上弹夹了··我瞬间就觉得天地之间谁能挡我啊·“你有11发子弹·”米迦勒又一次停止了时间,和我站在满地我的尸体前。
老子的尸体堆满了监狱,我看着各种死法的我自己,觉得这大概是我这辈子最牛逼的时刻了··“米迦勒,现在我们有枪了,你指哪儿我就打哪儿告诉我它的命门。”
米迦勒静静地望着我,“数据库中没有它的资料·”·“那你刚才的针对性通关秘籍在搞个屁啊”·“它似乎是阿斯巴原虫与人类基因合成之后的产物,但还不是异魔,只是异魔的一种未完全变体。”
他头一次显露出迷惘的样子,“毕竟已经两万年过去了,很多信息我也无法处理·”·看着一个系统露出这种表情,以及两万年的跨度什么的,我不由得拍拍他的肩膀,“爷爷,莫伤心。”
我说完这句话,米迦勒沉默了一阵,头顶开始冒烟,“与设定矛盾,无法解析这个称谓背后所包含的亲缘关系·”·随着他这一句话,整个空间都开始分崩离析,我看到墙壁坍塌,物质分解,露出背后无穷无尽的暗绿色二进制代码。
0和1飞速跳动,我们坠入了无尽深渊,而米迦勒在我身边,开始陷入神志不清的状态:“与设定矛盾,无法解析这个称谓后包含的亲缘关系·”·“与设定矛盾,无法解析这个称谓后包含的亲缘关系。”
“与设定矛盾,无法解析这个称谓后包含的亲缘关系·”·“警告,警告,计算无法进行,计算无法进行·”·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越来越机械化,最后变成一连串的乱码,我他妈都看傻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你面前死机了崩溃了·只不过因为我开了个玩笑说他是爷爷·妈了个蛋啊心理承受能力那么不好的·死机到不行不行的米迦勒,身体开始分解成一股数据流,消失在无穷无尽的二进制洪流里。
而我一直下坠,下坠,下坠,然后,在某一个瞬间,转了转眼球,呼吸··骨刃的啸声··背后的杀机··我被屠杀了近两百次的房间··不同的是,这一次,是真实。
我还没有适应现实世界冰冷的空气,身体就已经下意识前倾,异种的骨刃平滑地挥过我的头顶,割下了几缕头发,然后就割断了自己的尾巴尖,疼得嘶嘶叫着蜷缩起来··我乘机连滚带爬地扑到冰箱那里取子弹,然后倒退几步,加速快跑跳上冰箱垂直走墙。
我前脚刚走,异种就扑过来把冰箱毁了·看我爬上了墙,异种一尾巴就甩了过来,我吓得当即就转身起跳··我滞空的时候,看到了底下川贝傻逼的表情··“我操”他说。
这个时候异种也跳了起来·它的胫骨和腓骨比人类更长,更有力,就这么平地起跳朝我张开了嘴·我想也不想一脚踩在它脸上再次借力起跳,终于够到了那两把沙漠之鹰。
我伸手,准确无误地扣住了枪托,拽下两把枪·下坠的时候用枪护住头脸就地一滚,刚好落在川贝的身后,单膝跪地把子弹装上··“我操牛逼啊米诺牛逼啊”川贝的表情,激动得像是要吟诗一首:我家有女处长成,巴拉拉巴拉巴拉巴拉……·我站起身,一手一柄巨大而沉重的沙漠之鹰,微微翼展双臂,留给他一个背影。
此时此刻,我他妈真觉得我是个大帅逼啊艾玛,我都快要爱上我自己··大概那异种也觉得我太帅了,倒退了几步,飞快地窜出外墙,尾巴在空气里一勾,跑了。
我瞬间腿软,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川贝,拿枪筒搔搔头··川贝一边修人家的主板,“你什么时候变那么厉害的你他妈不是个娘炮么”·“请叫我硬汉米诺”·川贝生无可恋地翻了个白眼,拆着他的集成电路,十秒钟之后,门咔地一声弹开。
我们俩逃出生天,来到了走廊,川贝马上关住了门:“现在应该绝对安全了·”·“不要让我遇见卢奇那个傻逼了否则老子一枪崩了他。”
就当我和川贝还在喘气的时候,隔壁牢房突然传来了尖叫声·那尖叫声是如此得刺耳,以至于隔着沉重的铁门还能感受到声音主人的惊恐·仅仅过了几秒钟,尖叫戛然而止。
·我从头顶冷到指尖··“它还在·”·异种是不可能被我手里的两柄枪吓倒的·一开始川贝集火它,它都无关痛痒··它只是要跟我玩你追我跑的游戏,因为这里还关着很多很多贱民,都是我的族人。
我把一柄枪插入后腰,对川贝一点头,“你打开所有的牢门,把人都放出来,然后带着他们跑吧·跑到外面叫宪兵·”·“你要跟异种solo啊”·“能避免尽量避免,但是它很聪明,我得给你们断后。”
川贝向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说你是死Gay了·”然后他开始解锁隔壁牢门·他在摄像中看到过卢奇使用的更高权限的密码··但是,当门打开的时候,里面血肉横飞,一地的脂肪和器官。
川贝皱起了眉头,我两手握枪,踩着满地黏液走进里面··这个牢房不是密封的,紧挨着我们那间的墙壁,被打通了··这一层只有我们的牢房没有外层保护罩,照理说,其他牢房异种进不去。
但是它在我们离开后,通过强腐蚀性的唾液,在相邻墙壁上打洞,这让入侵来得很容易··我看着墙壁上的那个大洞·洞穿透了起码四个牢房,到处都是绿色的粘液,一片寂静。
“川贝,先去救其他人·这四个房间不用打开了,不要把它放出来·”·川贝应了一声,回到走廊里加快速度打开监狱,有序地组织大家疏散。
然后突然之间,尖叫四起,我飞奔到走廊上,异种正拖着一个人闪进房间·我对着它的头部开了两枪,沉重的后座力顶得我肩膀疼··我和川贝一起跑过去,异种又再一次消失了,地上的贱民只剩下了半张脸。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不要开这四个牢房的门么”·“它可以随便进入开了门的房间·”·“我不想在这里作战。
有什么办法把它引走么”·川贝一边指挥大家往前跑,一边说,“异种都很记仇·它最想要杀得恐怕是我们俩·”·我想了想,拔出腰后的匕首,在手腕上割了一道口子。
“你要自尽啊”·我拍拍他的肩膀,“能走多远走多远·”然后滴着血,逆着人流往前走·走廊尽头是给重刑犯准备的水牢。
我跑到走廊尽头,一枪打掉了智能锁·背后又是一阵尖叫,我回头,异种正从隐蔽的地方里踱出来,这次没有攻击其他囚犯,而是低头,循着我的血味嗅了嗅·我推门进去,反手将门堵上。
里面很黑,是一个直径十米、深不见底的空间,最底下有水··我站在螺旋形阶梯上,倚着墙,收敛着气息·我的手腕在流血,血滴进水里,咚得一声··异种开始撞门。
它用得力道很大,但是门本来就是虚掩着的,它一下子就扑向了楼梯的扶手·我抬脚就把它踹了出去,它掉进水中,水花四溅··我站在阶梯上,借着门外的光,举起了手中的沙漠之鹰。
异种的全身是没有皮肤的,我接触过它,它并不柔软,外骨骼硬化,好像披着坚硬的盔甲,盔甲下是质量极高的肌肉,好像钢铁··但是它仍然是有柔软的地方,没有生物是没有命门的。
我举枪,对准了它的红目··强强科幻·两声枪响,一片寂静··望着水光里不再动弹的类人生物,我抬手吮了一下伤口,觉得浑身冰冷,只有胸口烫得不可思议。
我吹了个口哨,忍不住一步两个台阶,走出门去··在打开门的时候,我想起了米迦勒·他说我的身体很完美,可以完成对异种的屠杀,我仅仅缺的是经验。
于是他对我进行了两百次的模拟,那两百次我都输了··然后我赢了一次··那是最后一次,唯一真实的那一次··但当我即将推开那扇门的时候,我心里却闪过一丝犹疑。
虚拟世界中的米迦勒,真的能计算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么·我后退了一步,用枪顶开了门,门外是走廊·灯光暗淡,所有监狱堂而皇之地打开着,除了一具丢了半边脸的尸体,什么都没有。
川贝带着我们的族人都走了··在这绝对寂静里,我双手握住了枪,走到走廊上·也许米迦勒没有给我关于未来的一切答案,但是他有一点是对的——他给了我经验。
所以当骨刃从背后劈风而来的时候,我一个下腰躲开了横斩,对上了一双红目··我确定刚才我把那只异种杀死在水牢里,看来不止一只··我当即举起了枪,在极近的距离上开了三枪。
弹头没入了肌肉,但是并不是最柔弱的眼睛·它嘶叫着闪进了一间监狱··我摸出了背后另一把沙漠之鹰,大着胆子,走进它消失的房间·这个房间很乱,东西堆得乱七八糟,还有个破沙发挡着我的去路。
我扫视了一周,觉得它应该已经走了,正想回到走廊上,但是这时,突然有绿色的黏腻液体,笃得一声滴在我的靴尖··那个声音就好像是一把楔子突然打进了平静的湖面,那个瞬间,我头顶的异种怀着必杀的心飞扑而下,而我只剩下一个本能:跑·我连续踩过沙发垫、沙发靠背然后腾空而起,顺从身体的本能完成了一个后空翻,并且在滞空的同时摸出了两柄沙漠之鹰,在空中打出了两枚子弹·但是这次,异种没有再退。
它也鱼跃而起,钢鞭般的尾部横扫而来·子弹没入它肌肉的同时,它抽中半空中无法闪避的我··我摔进了一堆垃圾里,两柄枪打着旋摔出好远·我起身想要去捡,但是一动就头皮发麻。
我抬起手,这才发现手上全是血·刚才异种的尾部在空中抽到我,尖锐得有如匕首的尾尖在我肚子上拉开一道大口子··异种已经凑到了我面前·我挣扎这坐起来往后退,它似乎嗤了一声。
它的前肢在我面前相交,弹出两柄薄到透明的骨刃··我咽了口口水,“我说米迦勒……老米啊,你重启了没有啊,我这次是真的要死了……”说着说着我就没出息地转过脸闭上了眼睛。
失去了视觉的我,听力无限放大··在被我的心跳声占据的寂静中,突然出现一种仿佛蜂鸣的声音,它起初朦朦胧胧,但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激荡,最后一瞬间,清越的震颤从蜂鸣声中弹出,带着颠沛莫御的力量纵劈而下·铮然声戛然而止。
我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到了我男神··我在分成两半、轰然跪倒的异种中央,看到了我男神··“糯糯”·男神收刀入鞘,一脚把尸体踹开,把手伸到我面前。
要是放在平时我早就狗一样地扑上去了,但是现在……··第9章··我男神很快发现了我的异样,丢下刀坐下来,把我搬到他的膝盖上,要检查我的伤口·我不敢把手松开,我怕我手一放开肠子流了满地,那多不好意思。
我就剩下那么几分钟,刚好又躺在男神的怀里,妈的突然溜大肠,这让我上哪儿说理去·这种时候就应该珍惜每一秒钟去做些有意义的事情才对·于是,我举起一只手,温柔地抚上了他的脸。
我男神眼里的瞬膜闪了一下,没有拒绝我··于是我疯狂地摸他··他扣住我的手腕,要把我的手扯开··“不要……这样……我都要死了……”·“闭嘴。”
“我都要死了……你都……对我不好……”·“不要哭,会牵动伤口·”他虽然这么说着,却松开了对我的桎梏,我乘机在他脸上乱摸。
“……不要再把手指戳进我的鼻孔里了”他低喝道··我摸了个够本,只有进气没有出气地断断续续道,“你……你就不要骂我了……我都快……死了……”·他叹了口气,脱下了军装外套裹住了我,似乎要把我抱起来,我揪着他的领口不让。
“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很重要……你过来·”·我男神静静地与我对视了三秒钟·他的眼睛很好看,我看着看着就觉得诶,真舍不得啊,真想再战五百年。
大概是看我如此怅然的样子,我男神面无表情地俯身过来··我就以一生一次的回光返照,两手抱住他的脸颊用力地亲了上去··但是我只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局。
因为我堵上了全身的力气,我男神又没有防备,所以我们的嘴唇扭曲着不说……还磕到了门牙·妈蛋我的半颗牙直接就飞了出去·我本来临死了想问:你有没有注意过我·一瞬间就改了主意。
现在我就想问一句,你的牙他妈的是有多硬,嗯·我都快死了,肚子大敞,血跟啤酒一样哗哗得流,原本都没知觉了·但是牙齿飞出去这种剧痛直戳脑顶啊怪不得老年人都说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我听到了男神在身边骂了句什么,然后把我打横抱了起来,从窗户里眼都不眨一下地跳了下去。
正当我以为这是要殉情的时候,他已经稳稳跳进了机甲的手心,然后抱着我进了一个舱室··这个舱室没有控制台,只有一台类似手术台的仪器·它似乎叫作……·治疗仪·“不不不我已经快死了……救不回来了……”我吐着血无力地阻止着他。
任是谁,吻男神吻得牙飞掉了半颗,也会不想活的·“我倒觉得还能抢救一下,机甲技师·”他残酷地镇压了我的挣扎,把我塞进无菌舱,治疗仪自动捆住了我。
透明罩阖上,他抱着手臂,在外面看我被二十多个机械臂打针缝合··半个小时以后,我全身的伤口都被处理·仪器显示手术成功··我赖在治疗仪里面不想出去,我男神一脸淡然地掀开透明罩把我拽了出来。
“机甲技师,我觉得你应该有很多话想对我说·”·我坐在手术台上,捂着全是绑带的肚子,生无可恋··“怎么不说话”他歪了下脑袋,一脸恍然大悟,“我忘记了,你现在缺了半颗门牙,说话漏风哦”·“不要再说我了不要再说我了”我漏着风道。
“哦,是因为你快要死了么”男神关切道··我生无可恋··怎么办,好后悔,我原本是想死前去吻一吻他的,但是这个人,他好坏的都怪我知人知面不知心,信男人不如信鬼。
“不过也没错·你时日无多·”·“诶”·“用门牙攻击高阶军官,虽然没有先例,但可想而知是死罪。”
这个人,他好坏的·但我只有屈辱地下地,期间还因为腿软差点跪倒,幸好这个盖世太保揽住了我的腰,顺道用那件军装外套把我裹起来。
我一如既往地抱着他的大腿求他,“不要告我”·“那你告诉我,你当时在想什么”他轻声问我··我嗫嚅,“你不是知道了么,在、在想用门牙攻击高阶军官啊……”·“死罪。”
“够了够了我二十一岁了初吻总要给个随便什么人吧”·“- yín -荡罪。”
“不是随便什么人是留给英明神武的上校大人……”·龙隐用手指抚了下嘴唇,眼神有些失焦,但下一秒就平淡地问我,“你是变态么”·“我、我不是啊……”·“一个不是变态的成年男子,为什么临死前最想做的事是去吻另一个男人难道说……”·“我是变态啊我是的啊”·我就这样屈服于- yín -威之下,连变态这种事都承认了·因为承认变态,也比承认我看上他了好·他这个人,那么坏的,一承认肯定又要把我关到监狱里去的,超讨厌的·******·我们很快就回到了审讯室。
川贝果然把关在这里的贱民都放了出来,此时正在监狱入口和穿着上校制服的军人对峙·龙隐走到军人身边,“这里怎么回事·”·军人一手叉腰一手摁眉心,“听这位机甲技师说,卢奇中尉关闭了1603号监狱的能量保护罩,异种随即乘虚而入——龙隐,卢奇中尉今天是不是跟你决斗了”·“是的,我没让他如愿以偿对这位机甲技师……”他的目光对上我,很快挪开,“做些违反军规的事。”
军人友好地和我握手·“你好,我是蔷薇骑士学院的团长沙左,和龙隐一样,预备役上校军衔·”·“你好,我叫米诺,是这里的机甲技师,男,二十一岁,年龄适婚,婚姻状况……”·“够了。”
龙隐打断我的话,拉了拉我的制服·“把扣子扣上,注意仪表,否则我以裸奔罪把你关进监狱·”·沙左很意外地扭过头来仔细打量我一番,突然恍然大悟地撞撞龙隐的胳膊,“这就是那个人”·“什么那个人”·“你每天中午穿越大半个学院、就为了在他面前经过十秒钟的那个人。”
龙隐盯着沙左一脸卧槽··沙左傻笑,龙隐卧槽,这样持续了五秒钟,沙左的笑渐渐凝固了·他紧张地比划我们俩,语无伦次:“所以……到现在为止,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哦对不起哥们,我看到你们一起进来,他还搀着你的胳膊,我就以为……”·“他只是在猥亵我。”
我男神抽出了胳膊,“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血条掉太多,失去了支撑摇摇晃晃扶住了墙,我男神于是又别扭地把我拽了回去。
“你看,我没有胡说,你不要傲娇·”沙左无辜又真诚地说·“你每天千里迢迢跑去那里,却只会傲娇地从他面前经过,结局就是三个月他还不知道你是谁,可见傲娇没好下场的。”
龙隐把腰上佩刀推出一寸··沙左退了一步··川贝忍不住数落沙左,“你这人怎么笨啊,你这是火上浇油,正确的弥补方式是这样的·”说着,推开沙左,走上前来,按住龙隐的双肩真诚道,“上校,你长得那么帅,米诺他喜也喜欢死了。”
说罢一脸深藏功与名地退下,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卧槽·卧槽·卧槽·沙左畏缩在川贝身后:“怎么办,龙隐还是要杀我的样子,而且米诺看起来也不大高兴……”·强强科幻·“米诺完全可以忽略,我们只要安抚龙隐上校就可以了。”
川贝鼓起勇气,再一次面对浑身冒冷气的龙隐,“龙隐上校,米诺做梦都想偷你的内裤·他才是死变态,我们谁都知道·”·龙隐猛地回头盯着我。
“我没有想偷你的内裤从来没有”我被基友卖到流泪,语无伦次地自证清白,“我至多只是猜一下你今天有没有穿内裤——等一下,你穿了么我今天跟川贝赌了十块钱。”
龙隐向沙左伸手:“给我一间审讯室的钥匙·”·沙左严肃地捂住钥匙,“龙隐,控制你自己·”·龙隐抢过钥匙打开一间囚室,把沙左和川贝塞了进去。
“开门开门我怕黑”沙左拍打着牢门··“恼羞成怒,这就是恼羞成怒·”川贝道。
门外一下子就剩下我和龙隐两个人了··从刚才开始我就一直保持着傻笑的状态,就想仰天大喊一句:谁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死变态·我真的不懂诶~·你们能告诉我么,啊·这个时候龙隐平复了一下情绪,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和我说:“你笑什么。”
你说我笑什么,你说我笑什么,你说我笑什么~你自己说呀~你这个磨人的小~婊~砸~这就是我此刻的心理活动··简直要跳起来了呢~·所以即使我竭力想绷住,却还是绷不住啊他越正经我越想踹他一脚,然后去操场上跑三圈啊我的嘴角就跟长在耳朵后面一样,时刻保持露半颗门牙的状态·我男神就这样直勾勾地看了我一会儿,突然上前一步,把我逼到了墙角。
他还要往前走,我就只能踮着脚靠墙,站直,眼神游移地到处乱看,避开近在咫尺的视线··“机甲技师,你是听到了什么好消息,那么开心”·他的气音在耳边响起,说话的时候气息都喷在我脸上了。
我虽然猥琐,但我也怂啊,我还是个处男我就开始颤抖,连声音都开始颤抖:“没……没有·上校,我什么都没听见·”·我本以为这样他该满意了,结果他啧了一声,“那你是要我再说一次”·我愣了一秒钟。
然后心里响起了狂澜怒涛般的吐槽:妈蛋啊你不是傲娇么你就这么愉快地承认了么这不科学……·我能说什么啊我只能说:“我、我听见了”·想不到他还不满意,“那你明白我的意思么”·“……一半明白一半没明白……”·“那你打算怎么回答,嗯”·我打算先从这个墙角溜出去再回答。
结果他把我拎回来了拎回来了他还扣着我的腰·“躲什么,问你话呢·你没什么话要对我说么”·妈的老子被羞耻哭了啊我被羞耻得哭出来了这个人他太坏了·凑表脸·你傲娇你还凑表脸·这他妈是闹哪样这不是玩我么·“我都生病了……我肚子疼……你不要再逼我了不要再逼我了……”·我男神一脸You are so weak,坐了回去,交叠着修长的双腿,居高临下地看我蹲在地上哭。
等我哭够了,他用修长的手指敲敲桌子,“所以今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哽咽地把情况详细跟他描述了一遍:“卢奇关掉了我们的保护罩,然后就有一只异种攻击了我们。”
我省略了米迦勒给我两百次机会作弊这种事·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开心,不要care这些细节··龙隐皱眉,“整个军校处于神庙之中,和人类基因差异太大的物种根本无法靠近。”
“神庙”·“我们的能量立场叫做’神庙’,对异种是双向隔离的,异种进不来也出不去,所以最大的可能是这个异种本来就在学院之中,出现在监狱也是卢奇安排的。
卢奇因为今天在情场和战场上一同失败,感觉自己蒙羞,所以要报仇·”·“学校有异种”·“有,在卡文迪许生物研究室,研究用的。”
龙隐把沙左放了出来,“这件事的性质太恶劣,别的学院对我们进行了生物入侵·”··第10章··“你也很恶劣”沙左指着牢门,“你把蔷薇骑士学院的最高指挥官关进了监狱,他还是你最好的朋友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想你幸福,我想看你顺顺利利娶个老婆。”
隔着手套,沙左抓住了龙隐的手捧在胸口,表情神圣··龙隐把手抽了回来:“你只是想做伴郎·”·沙左眼睛亮晶晶:“快让我做一次伴郎”·“非你莫属。”
龙隐答应得如此迅速,以至于看上去只是在哄他,“现在可以跟代达罗斯交涉了么”·沙左整整军装,用手环联系上了卢奇学院的一把手代达罗斯,“代达罗斯上校,我要求和你安排一场私下里的会面。”
“现在是半夜十一点·”·“如果你拒绝,那么私下会面就会升级为学院交涉,你不想那样吧请带上卢奇中尉,十分钟之后,我们在卡文迪许生物I级实验室碰面。”
我们很快赶到了卡文迪许,卡文迪许实验室正灯火通明·我们在走廊上遇见了代达罗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全军校基因等级最高的军官,我和川贝的眼神都落在了他的长尾巴上。
他的尾巴和传说中的一样,窄,细,长,看上去就像铁鞭,长尾尽头的是刀锋般的匕首,冰冷强悍,让人不寒而栗·此时他的尾巴委顿地挂在手肘上,如同一条打瞌睡的蛇。
代达罗斯面无表情,“沙左上校,希望你接下来要和我谈的事情足够重要·”·“贵学院的卢奇中尉,涉嫌盗取卡文迪许实验室的异种,对蔷薇骑士进行生物入侵。”
沙左一字一顿道··代达罗斯抬眼望向卢奇,“对此你有什么需要辩驳的·”·卢奇切了一声,“我只是想杀一个贱民罢了·那个贱民屡次三番冒犯我侮辱我,而贵院的龙隐上校包庇他保护他,甚至不惜编造理由将他关起来逃避我——就是这个人”卢奇朝我扬了扬下巴。
代达罗斯瞥了我一眼,“沙左上校,这件事似乎有我们都不知道的隐情,我建议请卢奇中尉和龙隐上校把来龙去脉陈述一遍·”·卢奇的陈述是这样的:“米诺原本是我的专属机甲技师,他是我的奴隶,按照法律他应该满足我的所有需求。
但是当我要求他和我上床的时候,他骂我是变态、疯子,反抗我羞辱我,而龙隐上校竟然觉得这是应该的·他为此与我solo,因为米诺熟悉我的作战风格而获得胜利,把我心爱的机甲完全打废,把米诺纳入了监管,还把我新找的专属机甲技师打伤送进了卡文迪许我与龙隐上校无冤无仇,如果不是这个贱民的唆使,我很难想象他会故意与我作对,处处刁难我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龙隐的陈述相当简短,“我这样做并非受人唆使·我这样做,只是因为我的良心·”·“我知道了·”代达罗斯点点头,“我想现在大家都和我一样清楚,这场争端的罪魁祸首是谁。”
说完,他的长尾像是突然睡醒的蛇,劈空向我袭来,直刺我的心脏·那速度快得我根本没法躲·就在我以为我死定了的瞬间,龙隐突然从旁上前挡在了我面前,劈手攥住了代达罗斯的尾尖,“你这是做什么”·“龙隐上校,我们拉栖代梦军人都会在战场上守护彼此的后背。
但这个贱民却让你和卢奇中尉心生间隙·这一切都是劣等种族拙劣的伎俩,你难道看不穿么·”·“如果把贱民也当做人,你就不会这么妄下定论了。”
代达罗斯挑眉:“为什么要把狗当做人看”·龙隐再不言语,指尖微微用力,攥紧他的尾部·过了会儿,代达罗斯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他强悍的尾部居然开始冒烟了。
他感觉到了疼痛,眯起了眼睛,右手做出了攻击姿态··龙隐适时放开了手··两人各退一步,互相瞪视着,有那么半分钟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俩要打起来了。
但是代达罗斯却率先笑了起来·“看来我们无意为敌·既然这条狗对龙隐上校这么重要,那么卢奇,我要求你放弃·”·“团长”·“这是命令,你必须放弃对这个贱民的任何企图,包括交配。
我不准你因为低俗的肉欲去破坏两个学院之间的和平·”·代达罗斯毫无感情地说,好像我就是件随便什么东西,最后的妥协也只不过是避免两个孩子无理智地争抢。
无关正义,无关道德,我们贱民完全不在道德探讨的范围内·很多征服者和代达罗斯一样,把我们当毫无感情的畜生对待··川贝显然跟我一样愤怒,他性子比我还暴躁,上前要和代达罗斯理论,但是沙左拽住了他,扯到了身后。
“但是另一个贱民机甲技师要归卢奇·”代达罗斯继续道,“毕竟卢奇把机甲技师让给了龙隐上校·”·我吓出一声冷汗:“他受伤了”·话音刚落,我就被结结实实扇了一耳光,我头晕眼花地晃晃脑袋,看到代达罗斯的尾巴又收了回去,伏在他的肩膀上,直立着匕首般的尾尖对着我虎视眈眈。
“下次再插嘴,对准的就是你的咽喉·”代达罗斯看我的眼神全然像是在看死人··“谢谢你替我管教我的人·”龙隐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但是我看到他攥起了拳头。
“不客气·”他歪了歪脑袋·“那么这样的处理方式大家都没有意见了吧·”·“请保证让那位机甲技师恢复身体之后再上战场。”
沙左恳求··代达罗斯点头答应:“如果不在百分百的状态,卢奇中尉也不会接纳他进入机甲·”·似乎谈话到这里就要结束了··“你们两家从刚才开始,就完全没有谈到点子上呢~”走廊边突然传来男人慵懒的声音,我们都不自觉循着声音望去。
走廊的阴影里倚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乍一眼望去只看到一头银白色的长发亮得耀眼,随意扎成一束歪在肩头·再仔细看,男人大约二十五六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白大褂里是白衬衫,长及脚踝的休闲裤,底下随意趿拉着一双拖鞋,不知道靠在那里抽了多少的烟。
“年博士·”沙左与他笑着打了个招呼·年博士挥了挥烟头算是回答,插着衣兜懒散地走到走廊中央·龙隐和代达罗斯都对他行了军礼。
·年博士……·我回想了一下我们蹲在仓库吃盒饭时候的八卦,这个家伙,似乎是卡文迪许研究院的负责人·想不到那么年轻,原本以为年纪应该很大了。
“我的小可爱呢”年博士深吸了一口烟·“卢奇放走了我的小可爱,那么谁负责把它带回来”·沙左无奈地瞥了眼龙隐,“带回来是……可以带回来,不过可能已经不会动了。”
年博士挑了挑眉,“死了谁动的手”·“我·”龙隐不动声色地挡在我面前,“那只异种的攻击性太强,为了保险起见,我做掉了它。”
年博士从头至尾打量了一遍龙隐,“你没有和它近距离扭打过,说实话我也不觉得那种等地的生物对你来说会‘攻击性太强’·为什么要在可控的情况下杀掉它”·强强科幻·“杀死异种需要有什么理由么”·年博士盯了他半晌,然后突然探头打量了他身后的我,啧了一声。
“诶,军装跑到贱民身上去了·”·代达罗斯扫了我一眼,然后转过了头去,似乎多看一眼都恶心··年博士拨开龙隐走到我面前,一粒扣子一粒扣子地解开,最后敞开龙隐的军装,让所有人观看我胸口的绷带。
“那么事情现在很清楚了,我们的龙隐上校不单崇尚正义,还很喜欢复仇·”·“可以扣上了·”龙隐命令我··沙左干笑,“不要这样子嘛,年博士,异种你可以再造一个……”·年博士叼着烟冷笑一声:“再造一个ASB1048是我们目前为止的唯一一对成品。”
大家都一脸“这特么是个啥”的表情,但在年博士的威压下没有说话··卢奇一脸小人得志·而年博士神情愤懑,似乎下一秒就要把嘴里的烟头拽出来摁在龙隐脸上。
出人意料的,他夹住了烟蒂,啪嗒啪嗒走到走廊尽头,丢进了垃圾箱里,然后又啪嗒啪嗒走了回来·“不过,这把年纪的年轻军官,即使没人要动他们的男孩子,就已经很暴力了。
以后你们抢男孩子就光明正大地去竞技场上solo,不要打卡文迪许的主意·”·沙左和川贝都松了口气,龙隐还是一脸面瘫,代达罗斯则冷酷地命令卢奇:“回去之后鞭刑三十下,为年博士赔罪。”
卢奇一脸卧槽,反应过来之后给了我一个“你等着”的眼神,跟上代达罗斯的脚步,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走廊深处··龙隐见他们走远,指着我与川贝对年博士说:“他们俩近距离接触过异种,给他们做个体测,看看有没有受到基因污染。”
年博士又摸出一根香烟点燃,“卡文迪许可不提供免费服务给贱民·”·“你想要什么”·“你很清楚我想要什么。”
说着,年博士伸手,按在了龙隐的胸口,意有所指地打着圈··卧槽那眼神一看就是有内容卧槽他不会是让龙隐卖身吧亚达为了一次体检,老公要去做鸭,这是个多么sad的故事啊··第11章··“不要”我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扑上去拽住龙隐的右手,“你不要跟他去我们不做检测了,没事的”·龙隐难得耐心地解释:“这不是闹着玩的,异种很容易对人类造成基因污染。”
“我宁愿变成怪物,也不要你和这个大叔滚床单”·年博士嘴里的香烟掉在了地上·“谁他妈是大叔·”·龙隐看了我一眼。
我以为他要说什么“我跟谁滚床单跟你有什么关系”,但是他没有··“不会·”他说··后来我们进年博士办公室的时候,沙左安慰我:“你想多了,他们不是那种关系。
年博士只是对龙隐的基因很感兴趣·”·“原来你们都是朋友啊·”那刚才还一副要干架的样子··“我和龙隐是一块儿长大的朋友。
但是年博士……”沙左挠挠头,“是不是朋友,我也不清楚·他是我们到这里之后才认识的熟人,性格有点奇怪·”·“说实话他们的性格都有点奇怪。
我见过的性格最好的征服者,大概就是沙左你了呀·”·“但是我至今没有男朋友呢……”沙左脸红了,摸了摸鼻子·鼻子两边巧克力色的雀斑,让他看起来比龙隐和年博士更年轻。
因为害羞,他走开了,去阻止一进生物研究室就开始到处乱摸的川贝··“……所以交易就是这样,给我你的全套基因,我替他们检查·”走到实验室的年博士对男神说。
“随你便·”·我有些担心,抱住了龙隐的袖子:“会不会对你不好啊·”·年博士闷笑:“放心吧小朋友,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困扰。”
突然之间他住口,像是见鬼一样盯着我·他冲上来拽开我俩,又伸手去碰龙隐,龙隐瞬间把他灼伤了··“你能碰他”年博士总是猫儿似的慵懒眼睛,在看向我时瞪得滚圆。
“……啊·”·龙隐把我拽到身后·“你别想对他做什么·”·年博士变得严肃,“龙隐,你和所有人都有*殖隔离,不论你提供的是X染色体还是Y染色体,都会杀死别人提供的另一半,就像你随时可以杀掉其他人一样。
但是这个贱民,他能触碰你,也许这个人还可以和你产生下一代·”·我听到了什么·什么叫做产生下一代那么高能刺激得我小鸡鸡都要掉了·“你看,你家小朋友那么期待呢。”
“你是妇产科医生么”龙隐讽刺他,把我推到检测台上,“先做检查·”·年博士不解,最后还是妥协了,“好吧。
这次先给我你的全套基因样本,下次你再来求我的时候,我就会要你的小朋友的·”·“到时候吧·”·年博士吐了个烟圈:“老女干巨猾。”
龙隐淡然道:“彼此彼此·”·年博士花了二十分钟对龙隐进行取样,然后花了三分钟给我和川贝做体检·其中的两分半钟都在对着我的检测报告发神经。
·“有什么问题么”龙隐凑上去问··“没有任何问题,Perfect·”他皱着眉头说··我们都松了口气。
年博士瞪了我们一眼,推了推眼镜,“我的意思是,Perfect,这太奇怪了·没有真菌,没有细菌,没有病毒感染,没有任何遗传疾病,除了肚子上的缝合线也没有外伤,这个希洛人……”·“米诺,我叫米诺。”
“米诺,你从小就是这样你曾经生过病么”·我和川贝面面相觑··川贝回忆:“这么说起来,在我印象中,米诺的确从来没有生过病。”
“我身体很好·”·“这不是好,米诺·”年博士严肃道,“这是完美·你的所有器官,你的机体,全都处于绝对健康的状态,这是不正常的。”
我前面还听得很开心,后面就开始不懂,“为什么”·“因为我们是人,人怎么可能处于绝对健康的状态呢即使感觉不到,机体内部也时刻有病变在发生,免疫系统就是因此而存在。
每时每刻,我们体内都有免疫系统与病变大大小小的战斗·而且人体也会与一些益生菌共生,还有一些不那么友善的小生物……但是你没有,你没有这些东西。
你身上甚至没有伤痕·”·“这也许是因为我刚刚用治疗仪对他进行了紧急处理·他刚才伤得很重·”龙隐插嘴··“刚刚是什么时候”·“大概一个半小时前。”
“微生物早就繁衍了五六代了,军校内部可不是无菌状态·”年博士陷入了沉思··“那你想说什么·”·“龙隐,人不可能处于这种状态。”
“那除了治疗仪的效果,你还有其他什么解释呢”·年博士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眯缝了半晌,又低头看看我的体测报告,“你们就没觉得米诺长得很像一幅画么”·他那么夸我我有点不自在了,何况沙左、龙隐和川贝的视线全都聚焦在我身上。
“没有别的事我们就先走了·”龙隐拿起军装外套递给我··“等一等,米诺,你站到这个位置·”年博士夺下我的外套丢出老远,又扑上来脱掉了我的裤子,我吓了一大跳,还以为他要对我做什么,结果他脱掉我的长裤后丢远,把我赶到研究室中央站着。
最亮的灯光刚好打在我身上,然后,我凌空了·我在半空中站立不稳,年博士命令我不要扑腾,站直并且打开双臂·那些光柱交织成为一张三维图像,和我的身体重合。
“看,与《维特鲁威人》等比例,完美·”·维特鲁威人·我低头看看打在我身上的光,的确是达芬奇的名画··沙左问:“维特鲁威人是什么”·“星流历之前的一副名画。”
“达芬奇的名画·”·我和年襄同时回答··年襄看着我的眼光变得更有兴味:“对,达芬奇·你知道达芬奇”·我奇怪:“谁不知道达芬奇”·除了年襄,所有人都对我丢来了眼刀。
年襄饶有兴致地问我:“说说看·”·“呃,文艺复兴时期很有名的一个意大利画家”·“文艺复兴,意大利”·这回龙隐都开始问我:“你在说什么”·年襄让他闭嘴,“什么是文艺复兴什么是意大利”·这是历史题么·我咽了口口水:“文艺复兴就是冲破中世纪枷锁回复古罗马传统的一次变革,意大利大概就是很多城邦集合体比如说达芬奇所在的佛罗伦萨。”
年博士仰视着我,流露出赞赏的神情,“即使在我们拉栖代梦人中,也极少有人知道星流历之前的史前历史·”·“史……史前”·年博士指着维特鲁威人:“这幅画的历史超过两万年。”
新世界的大门打开了··我觉得以我那半吊子历史,足以在这里做个人类学家··我和年襄谈论达芬奇,我们旁边两个体育生、一个理科生非常不耐烦。
川贝显然抓不住我们谈话的重点:“米诺像一副两万年前的画,那又怎样”·年博士扶了扶眼镜,“这幅画代表着人体能够达到的最完美比例。
他的下半身与身高之比,刚刚是0.618,同样的,他的小臂与臂长、小腿与腿长,都符合这个比例·这个数字在自然界被称为黄金分割,也是人类视觉的最佳状态·把这幅画放大能和米诺重叠,说明他的身体非常能引起美感。”
“这只能说明他走狗屎运长得比较好吧·”川贝扫兴··“比例太精确了,每一处比例都是完全的0.618,这种情况很少见,只有在经过精密测绘的绘画中才会出现。
他的头骨也是·对于长相,每个人的审美相差很大,但是他的脸绝对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那是超越感觉偏见的美,纯数学上的美·”他又让光影交织成另外一幅面具罩在我脸上,“马夸特面具,人类面部骨骼黄金分割的产物,长有这样的轮廓就一定是绝世美人。”
川贝哼哼,“我觉得西楼长得比他好看多了·”·“改天一定要介绍我认识认识·”沙左真诚地拿胳膊肘子顶顶他·川贝给他一个没问题的表情。
然后他们都看到菜刀眼的龙隐,统统害怕地闭上了嘴··“不,不是谁更美的问题,是标准的问题,马夸特面具,也就是米诺的这张脸,就是你衡量美的尺度。”
年襄不遗余力地往我脸上贴金··“年襄,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我男神锁着眉头问··“你们到底是哪里来的榆木脑袋你就不觉得米诺他有点……有点不太像是个自然人么自然人很偶尔才会长着一张马夸特的脸,也不会比例精准到每一个数据都是0.618,更不会在各项健康指数上达到完美。”
年襄歪着脑袋盯着我,“如果我是神,我要创造一个人,他就会是米诺的样子·”·强强科幻··第12章··从卡文迪许出来的时候,沙左安慰我说:“年博士就是这样一个怪人。”
·而川贝则一脸沉思·他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发生在你身上的事,不像是人类可以做到的··而我比他们更了解一些事情。
比如说……·我身体里还有个机甲系统米迦勒,分分钟构建一个里世界让我模拟通关让我攒经验··我到底是什么·我思考了一会儿哲学,觉得有点饿,还有点冷,就把这个问题抛到了脑后。
我现在关心的是:后半夜我住哪儿·“我们现在是可以回去睡了么监狱坏了·”·沙左关心地问我们:“你们回哪里去”·“我们都睡仓库宿舍。”
“可是仓库现在都关了·”沙左顶顶龙隐的胳膊,“要不我们一人一个带回公寓”·龙隐不言不语··沙左眨了下眼睛,笑眯眯地朝我招手:“米诺,你跟我走。”
龙隐停下脚步,静默地盯着他,沙左哈哈大笑着逃远了,让川贝跟上·川贝一脸无聊地跟了上去·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我站在午夜无人的大竞技场,突然意识到我今天要被男神带回家了。
我揉了揉鼻子,“上校,你家里有东西吃么”·“你没吃晚饭么”·我捧着肚子:“好饿·”·“那快走吧。”
我跟在他身后,感觉非常超现实,几乎都快把米迦勒叫出来问问这到底是不是我脑补·因为脑补明朗又寂静无人的月夜,我和男神在一起,往一个随便什么地方走……那时我躺着睡觉之前的必修课啊我准备过一千八百七十三种开头,没有一种走到过结局,因为我压根不知道他会去哪儿。
我压根,没见过他的世界··“你怎么了”他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我故作轻松地摇摇头,告诉他没什么,哥只是在一个人静静地作。
“……肚子疼走得动么”·“走得动·”·他盯了我一会儿,蹲下了身,“上来吧。”
“这怎么好意思”我要是肚子上开了个刀就要他背,那我还算是个男人么·“没穿外套,我冷,你帮我挡一下风。”
妈的,这种情况下我不趴他背上去我还算是个男人么于是我跃跃欲试战战兢兢地趴到了他背上··这是第五十一种开头,明朗又寂静无人的月夜,他把我背回了他家。
******·龙隐的公寓在蔷薇骑士学院的F区,都是供高阶军官住宿的独立套房,有朝大湖区的阳台,有能看电影的客厅,有Kingsize大床的卧室,这些有就罢了,问题是还有健身房,剑室,甚至还有一个微型酒吧……这我就不懂了。
有钱人,果然跟我们这种村里来、每个周末还要回家喂猪的苦人家的孩子不一样,住个宿舍那是足不出户的Shopping Mall啊··但是我跟着男神进屋的时候,就看到一只黄色的东西冲过来冲进他怀里,“主人,你去哪里啦讨厌讨厌夜不归宿啦”·我定睛一看,“我操啊,二胡卵子”·我男神这是养了只二胡卵子的节奏么。
龙隐把二胡卵子放在地上让它随地蹦跶,拍拍他的脑袋,“托斯卡,回你的小屋子去·”·托斯卡蹦跶着抱住男神的腿,凶恶地看着我:“你说谁是二胡卵子你才是二胡卵子”·“你他妈才是二胡卵子啊”·“你是二胡卵子我是可爱的托斯卡——”·“托斯卡你个鬼啊二胡卵子”·我和二胡卵子二话不说就开始撕逼。
我男神淡定地卷起了衬衫袖子,系上了围裙,过了会儿托着冰箱内部的三维图走到我面前,“这里面有什么是你可以吃的么”·我顾不得咬着我腮帮子的二胡卵子,把食材翻了一遍,“我想吃鸡腿。”
“托斯卡,够了·”男神把二胡卵子从我脸上抓了下来,我松了口气,然后二话不说咬住了二胡卵子把它咬得嗷嗷叫·我男神把二胡卵子从我嘴里拽出来:“米诺,够了,不然就没有鸡腿了。”
“不要啊”我一松口,托斯卡又开始咬我大腿·“你看二胡卵子咬人了”·“别不要脸了”二胡卵子抓着我胸口的衣服爬上来狠狠撞我的头,“主人二胡卵子咬我还血口喷人”·我男神拽住它提到半空中,“你是托斯卡。”
他又望向我,“你是米诺·没有人是二胡卵子,好么”·二胡卵子在他手里安静了三秒钟,趾高气扬地插着腰教训我道:“听到没有,小婊砸”·“你他妈才是小婊砸”·男神把二胡卵子锁进了一个小房间,然后把我带到了餐厅,让我乖乖坐着看他做饭。
我连忙讨饶:“我不咬二胡卵子了,你给我吃鸡腿么”·“你要吃多少”·“十、十个就可以了”·“……”·“我在长身体啊。”
最后我男神做了十个红烧鸡腿给我吃,还给了我半脸盆饭·我觉得我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二胡卵子了不对,最幸福的机甲技师……·我吃饭的空隙,我男神看我拿筷子剥鸡皮,接过盘子灵巧地鸡皮都剥了下来,自己吃掉了。
后来龙隐拿筷子尖拨了拨鸡腿,“你不是说要吃十个鸡腿么剩两个做什么”·我在椅子上磨蹭:“给、给你吃啊……”·他失笑,然后绷住,“我吃过了。”
我不好意思地把盘子端过来,又吃了一个鸡腿,留下最后一个·“我想明天带给西楼,他受伤了,也不知道医务室那里有没有饭给他吃·”·“是今天和你一起的那位小朋友么”·“我们都是成年人。”
“我做多了,明天会有他的份·”·“那、那你救他么他跟着卢奇肯定会被欺负的·”小菊花保不住了要。
“我们达成了协议·”他说,“谁也不会贸然打破它·这段时间卢奇肯定会收敛,等他出院我们再想办法·”·但凡我有点人性就要流下感动的泪水:“老公你真好……我小女朋友如果出事我也不活了。”
“你说什么”龙隐一脸卧槽··我想了想,然后正经道:“啊”·“西楼是你女朋友”·“我……我就是随便说说,他是个小娘炮啊。”
“你是变态么”·“我不是啊……”·“以后不许胡乱占人家便宜”·“……我不是占他便宜啊,他本来就是我女朋友,他也是川贝女朋友……”·我男神把我的鸡腿端走了。
“我不叫了我不叫了还不行么”·男神终于把鸡腿还给我,我赶紧把饭扑进了碗底里,拌着鸡腿舔舔舔··我打了个饱嗝,拍拍肚子。
他把我的手打掉,不让我乱碰伤口,然后收拾了碗筷去洗碗·我在厨房里逛了逛,发现他的厨房也没多少高科技啊,和我穿越以前见到的差不多·加热的像微波炉,煮饭的像电饭锅,锅碗瓢盆,油盐酱醋,完全不像未来的节奏。
而且洗碗都要手洗洗碗机都没有么家用机器人呢更加诡异的一个细节是,男神的家用电器,还都是有按钮的。
我怎么想怎么不对··照理说,在我那个年代就有触屏手机了,触屏、声控、动作捕捉技术会是接下来家用电器的发展趋势·那为什么发展到连机甲都能制造的年代,家用电器甚至连触屏的水平都达不到,交互方式还是最原始的按钮·据我所知,征服者并不是人机交互技术。
战甲系统“伊西斯”甚至可以像真人一样与人沟通··技术层级与技术使用的不相匹配,好矛盾··还是说这只是个别现象,男神崇尚复古·我盯着他的背影,盯着盯着就想歪了。
龙隐站到流理台前洗碗,他的手长得真好看,属于男人的、富有力量的手,手背上有修长的骨骼纹路·我不禁想知道他抽不抽烟,如果食指与中指之间夹根烟……·“怎么,想洗碗”·我赶紧点点头。
在他面前,我是时刻打算好好来表现表现的··但是他没有把水槽让出来,“你在家里也干活么”·“嗯,要带娃,要插秧,还要喂猪。”
男神笑了一声··我有点生气,“为什么要笑啊,我家住在村子里,就是要养猪的,因为穷·”·我说到这里又悲从中来,“我们贱民每家每户都很穷,还不是因为你们征服者。”
我男神答非所问,“这里你什么都干不了,去洗澡吧·”·他把手擦干,领我到浴室里,问我介不介意穿他的换洗衣服·我简直要幸福得晕过去了男神翻出一条牛仔裤和白衬衫递给我,“这个明天可以将就一下——你喜欢穿什么样的睡衣睡觉”·我捧着衣服,觉得鼻孔一热,鼻血流下来了,“我一般都是裸睡的。”
男神盯了我五秒钟,递给我一件宽大的T恤衫和一条内裤·等他一走,我就情不自禁地把内裤抓起来前后左右仔细研究了一番,最后如痴如醉地蒙到了脸上。
“你知道怎么调热水么”浴室门再一次打开了·“你是变态么”··第13章··我男神说完这句话,居然抢过内裤抽了我半个晚上·我他妈抱着头蹲在马桶边上让他给抽了半个晚上·最后他还把内裤拿走了,说我这种变态也不配穿内裤了。
妈的那你让我穿什么,嗯你让我穿什么·这个人超坏的不给内裤穿,还要打人的。
******·洗完澡出来男神似乎在写日记,看到我来,他连忙把本子合上,然后领我到关着二胡卵子的房间里·他敲敲门,门吱呀一声打开,二胡卵子气哼哼地掰着门缝仰视我们,“主人为了一个二胡卵子关了托斯卡四十九分钟”·男神弯腰拍拍它充满橡胶质感的脑袋,“托斯卡,今天和客人一起睡好么”·“不要托斯卡有托斯卡的尊严托斯卡誓死捍卫自己的领土”二胡卵子攥着拳头眼泪汪汪。
我心里弥漫起一丝悲哀,感觉自己是被心爱男人家里的小孩讨厌了的二妈,此生不能登堂入室··“这样子么”男神还在与托斯卡交涉。
“是的托斯卡的心意很坚决不过主人如果求托斯卡的话……摸摸托斯卡的头,托斯卡也许就改变主意了”·男神转身就走,打开了隔壁的门,“托斯卡,我尊重你的选择。
米诺,今天你只能跟我挤一床了·”说完窜进了门里,把我也拽了进去,行云流水地踢上门·果然下一秒,外面就传来碰得一声,二胡卵子撞在了门上,哇哇大叫。
“不要主人不要和二胡卵子睡一张床托斯卡错了让二胡卵子和托斯卡睡吧”·强强科幻·男神淡定道,“托斯卡,我们已经睡下了,晚安。”
二胡卵子哭得停不下来,“把托斯卡也放进去吧,托斯卡不要一个人睡主人不要和二胡卵子睡”·男神对我比了个嘘。
大约十分钟后,二胡卵子抽抽噎噎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关上了门··“宠物总要学会一个人睡·”男神严肃地说··“非常好的家庭教育。”
我严肃地回答他··我们就愉快地钻进了一个被窝里··******·我们躺下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二点了,可是我完全睡不着,我在床上翻来覆去,感觉很瘙痒。
我可是躺在男神的床上天呐我好想回家告诉我妈妈今天虽然经历了很多让人心塞的事情,比如说种族歧视,异种入侵,被男神用内裤抽了大半个晚上,但是结局却太完美了我躺在男神的床上更重要的是,男神也躺在他自己的床上,我们只有一臂之遥哦天呐·像我这么纯情的人,瞬间满脑子都是马赛克。
我就这么一直亢奋到半夜两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男神就躺在我身边,作为一个蹲守他三个月的变态,我为什么要满脑子马赛克,而不做一些变态该做的事情呢我这样岂不是光说不做·于是我侧过身睡,打算对着男神撸一把。
如果川贝在这里他会对我说:“神经病”·如果西楼在这里他会对我说:“强女干他”这种小娘炮的所谓强女干大概就是把别人的鸡鸡塞进自己的菊花里那种意思吧。
如果男神现在醒来会对我说:“你是变态么”还要把我关进牢里··但对于我来说,我只是在做每天晚上我的必修功课啊·你想啊,我每天晚上,都要幻想着他的侧脸撸一把。
今天他离我那么近,我只是把幻想变成现实罢了·我是一个很有行动力的人嘛··龙隐的侧脸真是英俊得哭瞎我了他现在闭着眼睛,鼻梁投下暧昧不清的阴影,让我不用担心地他突然睁开眼发现我的窘态。
我蠕动了两下,偷偷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他身上散发着和我一样的香波味道,随着他的呼吸荡漾,光是听着闻着我都要醉了··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后,我又继续蠕动,把身体的其余部分也挪过来贴着他,挪着挪着我就发现一件惊人的事我率先触碰到他的部位,是我的小兄弟我还没撸一把就已经起来了现在我的小兄弟正非常富有男子气概地抵在男神的大腿上,我都能看到他一手撑着男神的大腿,一边酷帅地对男神的小兄弟打招呼:“美人,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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