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翻身记[重生] by 叶默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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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翻身记[重生] by 叶默凉(2)
·    忽然,一样东西映入他的眼中,他揭开其中一名乞丐的衣裳,发现了一枚玉扳指,扳指的成色还算不错,京中很多人都有,但显然不是一个小小的乞丐可能拥有的,再者,他清楚地记得,这枚扳指洛风也有一个。
    事情的真相不言而喻,秦陌勾起一抹冰冷的微笑,起身离开·他洛风以为杀了几名乞丐,便能蒙混过关了吗他敢对云初这么做,便得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只不过秦陌不可能找个女子让她假装被洛风强丨暴,那样便与洛风的行径无异了,这么想着,他回到王府,让傅岩过来,吩咐了他几句··生子重生报仇雪恨宅斗·    待傅岩走后,他冷哼一声,幸好云初无事,否则他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洛风,加上唯一的证人乞丐已经死亡,而玉扳指很多人都有,说明不了什么,所以这事只能私下解决。
    恨只恨洛风不是亲自出马,因此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他做的,但是这不代表秦陌不能整治他一把,这么想着,他回到屋中··    几日之后,洛风偷偷溜出府,和几名好友一起去玩,正走着的时候,忽然从街边小巷中窜出来几个醉鬼,二话不说便把洛风围住,痛揍了一顿,并且,几个人只揍了洛风,其他人全部视而不见。
    良久之后,几名醉鬼离开,洛风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哎哟哎哟地直叫着,他的两只眼睛被打得青紫,脸上更是肿的和猪头一样,完全不忍直视··    这时,一个凉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秦陌从不远处走过来,假装吃惊地说道:“二公子这是怎么了快,送他去医馆。”
    洛风躺在地上,浑身的疼痛让他说不出话来,眼睛肿的几乎睁不开,但他硬是看见了秦陌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他倏地明白过来,这人是故意的·    故意让人来揍他,让他在朋友面前失尽面子,被揍得无法还手,又故意在此时此刻出现,装作经过,假意好心送他去医馆,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很快他便被送到医馆,满身的疼痛让他想昏过去都难,过了一会儿,自家娘亲和洛文贺都赶来医馆,他看到洛文贺眼中再次闪过了一丝失望,心中郁闷不已。
    秦陌呆了一会儿,便离开了医馆,回到王府,他将走过来的洛云初抱住,笑着将方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接着愤愤道:“真是便宜他了·”·    若是他有直接证据,早就让洛风吃不了兜着走,哪能只是打一顿这么便宜他,而且他觉得打得还不够重,完全不够解气·    洛云初闻言噗嗤一笑,握住秦陌的手,轻声道:“阿陌,谢谢你。”
谢谢你出现的如此及时,谢谢你毫不犹豫地站在我这一边··    秦陌淡淡微笑,没有说话,他低下头轻轻地蹭了蹭怀中人的额头,将嘴唇移到怀中人的唇上,温柔地厮磨着。
    洛云初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吻,满心感动··☆、第十六章 .甜蜜情话·第十六章.甜蜜情话·    时间倒回到一个时辰之前,洛风躺在医馆的床榻上,哎哟哎哟地直叫唤着,正疼着的时候,不远处的秦陌走过来,故作关心地问道:“二公子,好些了吗”·    洛风闻言一阵气结,他明知他被打肿了脸,说不出话来,还故意问题,摆明了是在看他笑话但他偏偏是王爷,他就算吃了豹子胆也不敢当面给他难堪,这么想着,他轻轻点头,表明自己没事。
    “没事便好·”秦陌捂住嘴,隐去那一抹戏谑的笑容,他轻咳几声,转身走到医馆门口,正好碰上江绣荷和洛文贺赶来··    “见过王爷,小儿还好吧”洛文贺听说洛风被打,立刻便和江绣荷赶了过来,虽说有着担忧,但更多的是失望,之前说了禁足之日,如今日子未到,没想到洛风根本无心改过,还偷偷趁他不知道之时,溜出府游玩,真是气煞他也。
    江绣荷草草地行了礼,顾不上多看秦陌一眼,直接冲入医馆中,在看到心爱的儿子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的时候,她哇的一声大哭出声,喊道:“风儿啊,哪个天杀的敢碰你,说出来,为娘帮你打回去”·    “胡说八道”洛文贺瞪了她一眼,示意秦陌还在这里。
虽说他也很生气,但是这种话还是不要让王爷听去为好··    秦陌站在医馆门口,假装没听见江绣荷的话,心中连连冷笑,那些醉鬼是他府上的侍卫扮的,故意装醉狠狠地揍了洛风一顿,至于为何找侍卫,第一武人力气大,可以揍得比较狠,第二不留下证据,即使事后江绣荷想找到这些醉鬼,也找不到。
    至于洛风的那些狐朋狗友,在洛风被打的时候便吓傻了,一个个落荒而逃,生怕被波及,哪有空看清侍卫们的脸,这一举可谓是让洛风吃了闷亏··    想到这里,秦陌冷笑一声,转身离开医馆,走到外面,傅岩正在等他,他走到他的面前,沉声道:“回府吧。”
善后的事情,交给江绣荷便好,至于洛风伤的多重,关他何事·    与此同时,江绣荷和洛文贺带着洛风回到洛府,躺在床上,洛风疼得满身冷汗,江绣荷坐在床边,耐心地给他拭着汗。
    待洛文贺离开之后,屋中只剩下江绣荷与洛风母子俩,江绣荷将帕子放到一边,轻声问道:“风儿,是谁打了你”·    洛风脸颊肿的很痛,根本说不出话来。
    江绣荷见状,便自己说了他听,若是对的,便让他点头,她想了想,问道:“打你的是不认识的人吗”·    洛风勉力点头。
    “是不是洛云初派来的”江绣荷眸中精光一闪,她沉下脸,问道··    洛风摇了摇头,他被打的时候,出现的只有秦陌,于是他用口型示意了一番,很明显江绣荷读懂了。
    江绣荷万万没想到,居然是秦陌打的自家儿子,但更出乎他意料的是,陌王爷居然这么快便站在了洛云初那一边,这对他们来说极其不利··    想到这里,江绣荷握紧拳头,心中愤恨不已。
忽然,一个念头在她的心中闪过,对啊,她为何一定要先对付洛云初那个小杂种,府中这部还有两个呢,整不了洛云初,拿他们出出气也是可以的,这么想着,她的心中有了主意。
    ******·    且说那日秦陌回到王府之后,把洛风被打的过程和洛云初仔细地说了一遍,一边说一边哈哈大笑,心情很是美好··    洛云初听完也是忍俊不禁,他戳了戳秦陌的胸口,笑道:“你把他打得这么狠,估计他有好些日子不能出门见人了。”
    “那真是太好了,免得看到他心烦·”秦陌回到,随即将身前人搂入怀中,低头蹭了蹭他的额头,柔声道:“云初,我们好久没一起出门游玩了,过几日我们去爬山如何”·    洛云初闻言轻轻点头,天气越来越好,出门游玩的确是一种好选择,这么想着他低声说道:“好。”
    几日之后,秦陌和洛云初一起外出去游玩,马车到了山脚底下,便不能再上去了,于是两人便下车步行··    今日来爬山的人不多,秦陌牵住洛云初的手,和他对视一眼后,一起往山上走去,有凉风吹过,很是舒适。
    到了一半的路程,洛云初便有些累了,他深吸一口气,勉力跟上秦陌的脚步,两人又走了一段路,停下来歇息片刻··    他们此处的位置正好将山下的所有风景收入眼底,俯瞰着整个京城,洛云初张开双臂,感受着凉风吹过的舒适,停留片刻后,他们继续往山上走去。
    又走了一会儿,洛云初便有些走不动了,他抬头望了望还远在天边的山顶,道:“再休息一会儿吧·”·    走在前头的秦陌闻言回过神,见自家王妃的额头有着细汗,便抬手用衣袖帮他擦去汗水,柔声问道:“累了么”·    洛云初点点头,没想到这座山如此之高,看来还要爬很久才能到达山顶,又休息了一会儿,他抬眸看向秦陌,道:“好了,我们走吧。”
    秦陌嗯了一声,走到他的面前,弯下腰指了指自己的背脊,认真道:“来吧,我背你上去·”·    洛云初闻言一愣,随即明白他的心意,便没有退却,爬到他的背上,靠在秦陌宽阔的肩头上,他有些昏昏欲睡。
    秦陌背着身后人,嘴角带着柔和的微笑,他加快了脚步,一个时辰后终于到达山顶,山顶的风很大,呼啸而过··    接着,他将身后人放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柔声道:“云初,我们到了,快醒醒。”
    半晌之后,洛云初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他看着秦陌带着笑意的眼神,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在他的背上舒服地睡着了,想到这里,他耳根一红··    在山上呆了一会儿,便是午后时分,秦陌牵着洛云初的手,认真道:“云初,我希望能背你一辈子。”
    洛云初闻言一愣,随即用力点头,心中很是感动·他看着秦陌的眼睛,忍不住自己凑上去,在他的唇角落下轻轻一吻··    两人又呆了一会儿,便携手一起下山去,到山脚之时,正好是日暮时分,坐上马车,秦陌对外面驾车的傅岩说道:“去绿湖。”
    洛云初闻言挑眉,心中虽有疑惑,却没有问出口,很快马车便到达了绿湖边,临近夜晚,许多的画舫点亮了烛灯,在湖上停着,一眼看过去,竟是美轮美奂。
    下了马车,秦陌牵着洛云初的手一起往画舫走去,据说这里的画舫有着十分美味的佳肴,于是他今日想带自家王妃来品尝一番··    走近绿湖,洛云初不由自主地想到上次掉入湖中的事情,只不过上次两人选了人少的地方,因此并没有太丢脸。
    到了画舫上,热情的小二立刻迎了上来,将两人带入一个位置绝佳的包厢中,秦陌点了这艘船上的招牌菜,便让小二下去了··    洛云初走到窗边,从船上看外面的夜景,那感觉和在岸边看是完全不一样的,他探出头去,感受着湖上的凉风。
    不多久,菜便全部上齐,洛云初看着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食指大动,连酒都忍不住多喝了一些,但是多喝的后果便是——·    喝醉了。
    秦陌无奈地看着趴在桌上的洛云初,从未想过他的酒量竟然如此之差,他无奈地笑笑,伸臂抱起他,大步往外走去··    回到府中,秦陌小心翼翼地将怀中人放在床上,让落雪端来温水和帕子,沾湿后将他的脸擦干净。
床上人的身上隐隐带着一股酒液醇香,令他迷醉··    放下帕子,秦陌忍不住俯下身,轻轻地吻住床上人的嘴唇,将那唇瓣含入口中,淡淡的酒香传来,让秦陌欲罢不能。
    洛云初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意识渐渐清醒过来,一睁开眼便看到秦陌放大了的俊脸,他看着他温柔的瞳眸,眼睛一眨不眨··    秦陌见他醒来,便伸手勾了勾他的鼻子,笑道:“酒醒了”·    洛云初闻言耳根一红,身体无意识地动了动,却忘了秦陌此刻正靠在他的身上,他的嘴唇一动,正好蹭过他的脸颊。
    “别动·”秦陌喝了酒,眼神渐渐深邃起来,半晌之后,他更低地俯下身,将额头抵在床上人的额上,哑声道:“云初,我想要你。”
    洛云初一愣,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好··    秦陌见他没动,便欺身上前,上半身压住身下人,再次问道:“云初,可以吗”他想了他很久,除了成亲那夜,便没有多要,便是怕伤了他,但今日他真的不想再忍下去。
    洛云初没有说话,他看着秦陌的眼睛,温柔似水,如同深潭一般,似乎能将人吸引进去,便是这样的他,让他这一世舍不得放开·况且他们已经成亲,而他也爱上了这个人,他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这么想着,他闭上眼睛,轻轻点头。
    秦陌见状大喜,随即走到桌边,吹灭蜡烛,又将床帐放下来,屋子顿时暗下来,他看着身下人的眼睛,柔声道:“云初,放心地交给我吧·”·    他会好好地疼爱他,极尽温柔。
☆、第十七章 .吃哑巴亏·生子重生报仇雪恨宅斗·第十七章.吃哑巴亏·    不知不觉又是几日过去,洛风的伤稍微好了一些,但还没有完全痊愈,青紫的眼睛和肿胀的嘴角让他看起来很是丑陋,因此这几日他都不敢出门见人。
    而江绣荷这几日一直在照顾洛风,打算等他痊愈之后,便着手实施报复·又经过几日的等待后,洛风的伤势痊愈,这一日,两人呆在屋中,低声交谈着。
    说了一阵后,江绣荷便让洛风去行动了,她一女子不方便行动,而上次办事的小厮又让他们太失望,因此她把这事交给了她的儿子··    且说洛风出了门之后,在自家娘亲屋中的首饰盒里翻找半日,又挑挑拣拣许久,终于选中一只碧绿色的手镯,他将它小心地放入袖中,接着往外走去。
    到了碧荷苑外,洛风张望半日,发觉没有人,便偷偷摸摸地进了里面,又趁人不注意,将手镯放入了沈念竹的屋中,接着迅速离开,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这一次,看你们还怎么逃·    与此同时,洛自宣从院中回来,走入自家娘亲屋中,他正想看看她在不在,忽然床上的一处吸引了他的注意,走过去一看,竟是一只碧绿色的手镯。
    洛自宣并非无眼光之人,他看得出来,这只手镯一定很名贵,而如此名贵的东西,却从未见娘亲用过,那么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娘亲确实从来没有拿出来过,第二,这根本不是娘亲的东西,是有人故意放进来的。
    想到这里,洛自宣心中一紧,连忙转身去找自家娘亲,在后院找到她后,他急声问道:“娘,这是你的东西么”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只手镯,递给面前人。
    沈念竹看了一眼,眸光一闪,连忙摇头道:“这不是为娘的东西,自宣,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洛自宣闻言,心中咯噔一响,果真让他猜中了,这是外人故意放进来的,至于目的么,不用想也知道。
这么想着,他将发现手镯的经过告诉了自家娘亲··    沈念竹细细听完,随即反应过来,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想要陷害他们,而这府中唯一会对他们不利的,只有二夫人江绣荷。
    但是如今已是午后,江绣荷既然敢把手镯藏过来,一定不会让他们放回去,若是不管它,到时候物证在此,他们想说也说不清楚··    两人顿时有些着急,但又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思索对策。
忽然,一个计谋闪过沈念竹的脑中,她连忙让去连生去集市上一趟,又让他赶紧跑一趟王府,借侍卫一用··    她和洛自宣都是没有武功之人,无法将手镯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放回去,只有让王府来些人,引走江绣荷,才有机会快速地将手镯放回去。
    与此同时,洛云初在王府中见到了连生,得知了事情的经过,他连忙和秦陌说了一遍,接着将傅岩叫过来,一行人往洛府而去··    到了洛府,秦陌去见了洛文贺,又以探伤为由,去屋中看了洛风,接着一行人回到大堂中,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谈着。
    在他们闲谈之时,洛云初将那只手镯交给傅岩,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回江绣荷的屋中,接着回到碧荷苑,秦陌已经回来,洛文贺留他们在洛府吃晚膳,他们也没有退却,相信江绣荷等不了太久,晚膳过后,便见真招。
    话说那手镯,洛云初一看便觉得有些眼熟,随即回想起来,没想到竟是这一串,看来这东西,江绣荷是留不住了·这么想着,他转身回到苑中··    很快便到了晚膳的时候,洛云初草草地吃完,便和自家娘亲以及弟弟回屋去,全程假装不知道手镯的事情。
    过了没多久,秦陌也回来了,四人在碧荷苑中呆了许久,突然,外面传来喧闹的声音,四人对视一眼,来了·    且说江绣荷吃过晚膳之后,便和洛风一起回到屋中,稍作休息后,她便故意大叫起来,让下人帮着她一起找首饰,随意叫了一会儿后,一个下人跑进来,说在沈念竹那里看见了首饰,她二话不说带着人杀过去。
    江绣荷弄出的动静,惊动了叶氏与洛文贺,两人跟着一起过来,想要一探究竟,于是在路上,江绣荷走得特别快··    终于到了碧荷苑,她抬步走入苑中,高声说道:“来人,进去搜。”
    “姨娘,不知如今造访,有何贵干”洛云初提前一步走出门中,与江绣荷对视着,冷冷地问道··    江绣荷勾唇一笑,行礼之后冷冷道:“我的下人看见碧荷苑中有人偷了我的东西,是以来看看,若是真的偷了的话,最好赶快交出来。
若是没有,我自当道歉·”一旁的洛风跟着重重点头,今日要演一出好戏,为防出意外,娘亲让他不要随意插嘴,因此他一直没说话··    “听二夫人这口气,似乎特别笃定你的东西就在这里啊。”
秦陌从一旁走出来,看着江绣荷的眼睛,似笑非笑··    江绣荷被他一噎,随即反应过来,挺直腰杆继续道:“反正要证明没有偷,便让我看看,否则难以服众。”
    “好啊·”洛云初抿唇微笑,一口答应,他还怕她不搜呢,不然他做的一切不都白费了这么想着,他转身让开位置,让人进去。
    江绣荷原以为他们会拒绝,还想了无数的对策,以应付这样的状况,没想到洛云初一口便应了下来,当真是让她错愕不已·不过很快她便反应过来,想必洛云初是不知道首饰的存在,是以如此胆大吧,很快他们便会倒霉了。
    在叶氏和洛文贺应允的眼神下,管家带着几名下人,进入屋中搜查,正当这些人经过洛云初之时,他幽幽地说道:“还望江姨娘言出必行,若冤枉了人,可要向娘亲道歉才好。”
    江绣荷闻言一愣,没有说话,她看着洛云初自信的眼神,莫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    正想着的时候,管家带着下人走出来,手中拿着一只手镯,江绣荷见状一愣,看了不远处的洛风一眼,怎么是这串这是她最为宝贝的手镯,特意藏着没让人看见,本想让洛风随意拿一件首饰来诬陷沈念竹,没想到他拿的居然是这只。
·    话说叶氏看到这只手镯,眼神微变,惊讶地看向江绣荷·而江绣荷也是震惊不已,但戏已经开场,自然得演下去,所以江绣荷强忍着心头的不悦,高声说道:“老夫人您看,这便是我丢失的东西,果然在沈姨娘这里。”
    叶氏抿了抿唇,随即将放在手镯上的视线移开,她转眼看向不远处的沈念竹,沉下脸问道:“沈氏,你如何解释”·    沈念竹闻言,慢慢地走出来,行礼之后,不紧不慢地回答:“回老夫人,其实事情是这样的,这只手镯……是假的,妾身听闻老夫人喜爱这只手镯,是以想去买来送给老夫人做贺礼,没想到被黑心商蒙了眼睛,买到的是假的,因此藏在屋中不敢拿出来,想攒些钱,买个真的再送给老夫人。”
    江绣荷听完她的解释,尖声说道:“骗人这分明是我的手镯,老夫人不要被她的花言巧语骗了去,明鉴啊”·    “祖母明鉴”洛风见状,也跟着喊了一声。
    叶氏闻言没有说话,转头看了洛文贺一眼··    “老夫人若是不信,可以看看这只手镯,成色虽然逼近真的,但是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是与真的不同的。”
说完,她走到管家面前,接过手镯走到叶氏面前,将这只手镯的劣处一一指出··    叶氏平日里素爱收集这些首饰,对首饰的研究自然不会少,真的假的她还是分得清的,这东西,明眼人仔细看看都知道是假的。
    江绣荷也凑过去看,这才发现这似乎真的与她那只不一样,她那只手镯质地通透,放在阳光下更是闪烁非常,哪有这么普通·于是她心底咯噔一响,有种不妙的感觉。
    紧接着,只听秦陌接话道:“二夫人若是不信,大可以回房去看看,说不定那首饰被你放在哪处,忘了呢”说完,他抿唇一笑,眼神中带着戏谑。
    “是啊,带老身去一看便知·”叶氏也想知道江绣荷是不是真的拥有这只手镯,于是她接上秦陌的话道··    江绣荷虽然不愿,但也只能带着一行人去自己的屋中,她走入屋中,一眼便看见那只手镯好好地躺在首饰盒中,完好无损。
    “江姨娘想必是糊涂了,手镯分明在这儿,你却说被我娘偷了,还好祖母明鉴,不然当真是冤枉得紧·”洛云初走过来,满意地看着江绣荷眼底的震惊,凉凉地说道。
    而叶氏看到那只手镯后,脸色也不太好,这只手镯她曾经在图集上见过,很是喜欢,但是一直未曾得见,没想到自家媳妇不但有,还偷偷摸摸地藏起来不让她看见,若不是今日这一出,只怕到死她也不知道。
    这么想着,她看了江绣荷一眼,冷声道:“想必二夫人是糊涂了,这么贵重的东西也能认错,下次一定要放好,可千万别再让人看见了·”·    这番话表面在说让她放好,实则醋味十足,叶氏都未曾见过的东西,居然在媳妇这里看到了,还是被藏起来的,试问她的心情怎么会好·    江绣荷闻言连连点头,见叶氏脸色极差,便看了眼心爱的手镯,强忍着心痛说道:“老夫人别气,其实妾身也是不久前偶然得到这手镯的,怕丢了所以一直放着,因为知道老夫人喜欢,所以想拿来……拿来献给老夫人,希望老夫人喜欢,收下妾身的心意才好。”
说完,她将手镯递过去··    “那老身便多谢二夫人心意了,对了,今日这事,希望沈姨娘不要往心里去才好·”听到这一番话,叶氏难看的脸色才算是好了一些,她接过手镯,转身离开。
    “老夫人说的是,妾身不会计较的·”沈念竹低声回答,一行人跟在叶氏身后,往外走去,片刻之后,屋中只剩下江绣荷和洛风二人··    江绣荷看着心爱的手镯离自己远去,心中似在滴血,她吞了口唾沫,却只能无奈地看着叶氏的背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第十八章 .计上心来·第十八章.计上心来·    一刻钟之后,江绣荷终于回过神来,叶氏一行人早就离开,而她也傻傻地站了许久·那个手镯,是她差人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弄到手,一直放的很好,没舍得戴,没想到就这么给了叶氏。
    若不是洛云初那小子,这手镯也不会落入叶氏手中江绣荷越想越生气,同时也疑惑起来,沈念竹是如何换掉手镯的·    忽然,她想到洛云初和秦陌的来访,顿时反应过来,一定是他们故意过来,引走他们,然后才有机会偷梁换柱,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    这么想着,江绣荷的眼神变得恶毒,她看到一旁的洛风,怒由心生,尖声骂道:“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让你拿一件首饰,你居然拿了为娘最宝贝的”·    “可是娘你都放在首饰盒里,又没说拿哪一件,我便随意取了一样。”
洛风低下头,弱弱地回答··    江绣荷闻言,被噎住,是的,那件首饰她原本藏在很隐秘的地方,但是就前几日,她忍不住拿出来观赏一下,随手便放在了首饰盒里,准备有空再放回去,没想到这一无心之举,白白让心爱的手镯离她远去。
    而且她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自从洛云初生病,让老夫人亲自开口赐药那次开始,他好像和之前便不太一样了,若说之前的洛云初很内敛,那么现在的他便是锋芒毕露。
这么想着,她不禁有些疑惑··    “娘你别生气,手镯没了还会再有的,如今我们应该赶紧想办法才是,听闻爹和祖父祖母讨论过选家主的事情,娘不想儿子我成为下一任家主吗”洛风站了一会儿,走到江绣荷身边,拍了拍她的背脊,低声安慰道。
生子重生报仇雪恨宅斗·    江绣荷闻言冷静下来,自家儿子说的没错,如今他们的重点不应该放在洛云初身上,而是洛自宣,洛云初已入王府,对家主之位构不成威胁,但是洛自宣不一样,他才是要和自家儿子争家主之位的人。
这么想着,她转了转眼珠,在心中暗暗算计起来··    且说叶氏一行人离开之后,洛云初等人便告别叶氏,回到碧荷苑中,在院中坐下,洛云初让人关紧院门,接着轻声嘱咐道:“娘,江姨娘如今失了东西,顶不会善罢甘休,你们要小心为上。”
·    “放心吧,为娘晓得·”沈念竹闻言轻轻点头,表明她心中有数··    “连生,注意着些,若二夫人那边有任何异动,立刻想办法来王府告诉我。”
洛云初想了想,又转头对连生说道·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有人盯着比较好··    交代完之后,洛云初便和秦陌离开了洛府,他们这一趟赶过来有些急,幸好未出什么大事,坐在马车上,洛云初将头靠在身旁人宽阔的肩上,一言不发。
    坐了一会儿,秦陌伸手搂住身旁的洛云初,原来看起来很体面的洛府,内里也逃不过互相挑拨,若不是今日他们到场,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看来之前自家王妃说的都是真的,那个二夫人一直对他们怀有芥蒂,想方设法想要害他们,秦陌忽然很庆幸,他明智地向父皇讨了旨,为他俩赐婚,不然云初如今还会在那水深火热之中生活。
    想到这里,秦陌低头蹭了蹭洛云初的头顶,对上他看过来的疑惑眼神,柔声说道:“云初,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的·”·    “我知道。”
洛云初闻言,伸手握住秦陌伸过来的手·这个人不止是口头说说而已,他一直在履行着自己的承诺··    两人回到王府中,夜色已深,匆匆洗漱之后,洛云初躺在床上,背靠着秦陌温暖的怀抱,忽然想到几日前那场令人脸红心跳的性丨事,耳根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秦陌怀抱着洛云初,屋中暗黑,但他还是看到了怀中人微红的耳根,他疑惑地皱眉,问道:“云初,你的耳朵怎么红了”·    “我……”洛云初一愣,有些尴尬,他总不能说是因为想他吧·    “你脸好红,莫不是病了”秦陌探手抚上洛云初的额头,发现没有烫手,说明并不是发热,忽然,他想到一件事情,顿时噗嗤一声笑出来,道:“云初,你该不会是……想到前些日子那事了吧”·    洛云初闻言脸色更红,转过身瞪了秦陌一眼,道:“我没有啊,你不要乱说。”
    秦陌挑眉,凑近怀中人的脸,右手忽然探下去一摸,果不其然看到自家王妃吓了一跳,他哈哈大笑起来,道:“看来王妃也很想念为夫呢,甚好。”
    洛云初轻哼一声,道:“我才没有·”·    “真没有”秦陌再次挑眉,手掌忽的滑入怀中人的衣中,按住某处,他满意地看到自家王妃脸色倏地爆红,忍不住再次大笑起来,收回手,柔声道:“我知道你累了,不会做什么的,睡吧。”
    洛云初对上秦陌的视线,只觉得那眸中似是一汪深潭,跳下去后,便再也出不来,即使溺死在里面,他也心甘情愿··    半晌之后,他嗯了一声,靠入秦陌的怀中,搂住他的腰,陷入梦乡。
    ******·    秋闱将近,准备赴考的考生都在发奋读书,洛自宣自然也不例外,他每日都沉浸在书本之中,经常看得忘了时间··    这一日,沈念竹亲自炖了补品,踏入屋中之时,只见洛自宣趴在桌子上,书本放在一边,眼睛下有着明显的青黑,她心疼地走过去,将碗放在桌子上。
    洛自宣被惊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道:“娘,您怎么来了”·    “娘给你送些补品,自宣,若是累了,别硬撑着,去歇息一会儿吧。”
沈念竹柔声说道,抬手抚了抚面前人的头发,眼神慈爱··    “谢谢娘·”洛自宣接过碗,大口吃起来·秋闱将近,他这几日日日奋战到深夜,便是为了能在秋闱上取得一个好的成绩,给娘亲长脸争光。
    他也知道,爹恐怕会在这次秋闱之后,决定下一任家主的人选,反正不是他,便是二哥,但是只要一想到二夫人和二哥那做派,他便觉得,若二哥做了这家主之位,他和娘亲今后一定没有好日子过。
    所以为了娘亲,也为了不辜负哥哥的期望,他一定要考上·    喝完之后,洛自宣放下碗,目送着自家娘亲出去,接着拿起书继续看,他一定会考上的,考上之后,便有了参加明年春闱的资格,他一定会奋发图强,为家人争光·    与此同时,洛风正在屋中看着书,看了没一会儿,他便放下书,无聊得想要打瞌睡,眯了会眼后,他站起身,准备出门去找点乐子。
    正当他走出屋门之时,碰上过来的娘亲,对方把眼一瞪,怒道:“洛风,你不好好念书,又想去哪儿”·    “出去透口气。”
洛风嘿嘿一笑,在自家娘亲愤怒的眼神中,道:“娘,书我都看了,不会有问题的·”·    “真的”江绣荷怀疑地看着他,她可指望着洛风能够考上,从此母子俩出人头地呢。
    洛风连连点头,接着往外走去,溜到府门外,他松了口气,接着去找几个朋友,准备去找些乐子,放松放松··    且说洛云初和秦陌,两人准备一起去集市上置办些东西,于是两人一起坐上马车来到集市,下车步行。
    忽然,洛云初的视线中出现一个熟悉的人,正是和朋友一起出来闲逛的洛风,几个人有说有笑地走进一个地方,洛云初抬头一看,竟然是青楼··    而秦陌明显也看到了,两人对视一眼,小心地跟着洛风进了青楼,在洛风的隔壁要了一间房,站在房中,洛云初低声说道:“阿陌,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偷看到旁边在做些什么”·    秦陌闻言略一沉吟,在房中四处找了找,果然在一副字画后面,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洞眼,想必是之前人留下的,两人眯着眼睛,透过洞眼看向另一间房。
    而洛风和几名公子走入房间之后,很快便来了几名陪酒的女子,洛风毫不犹豫地拽了一个过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两人说笑着,言语间看起来很是熟稔,一定不是第一次来。
    聊了一会儿后,洛风让几名女子出去,接着和朋友们闲聊起来,忽然,一句话传入洛云初和秦陌的耳朵,让两人竖起耳朵仔细听··    “哎,洛风啊,你秋闱准备的怎么样了”其中一名公子端起酒杯,浅酌一口,沉声问道。
·    “就那样呗·”洛风满不在乎地回答,随即凑到几人中间,悄声说道:“洛自宣也参加这次秋闱,我爹会在我和他之间选一人做家主。”
    “那你打算怎么办”一人问道··    “我啊,自然是有办法的咯·”洛风抿唇一笑,笑容阴险,他顿了顿,继续道:“洛自宣那小杂种想要和我争家主之位,门都没有,我准备想个法子,阻止他去参加秋闱,要么打一顿怎么样反正无论如何,让他无法参加便是,若他没了成绩,那家主之位不就是我的了”·    几人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纷纷夸赞洛风有头脑,而相比之下,另一边便安静许多。
洛云初静静地听着洛风所言,双手紧握成拳··    他真是没想到,洛风竟会将主意打到自宣身上,不过也是,自宣是要和他争家主之位的人·这么想着,他和秦陌对视一眼,将字画挂回原处,悄声离开青楼。
    “云初,你怎么看”秦陌听闻洛风如此恶毒,也是气愤不已,他哼了一声,征求着自家王妃的意见··    “我不会放过他的。”
洛云初冷笑一声,洛风既然敢对自宣不利,那么便要做好准备,来承担后果,这么想着,他的心中产生一计··    之前的都只是打脸而已,但洛云初没有想到洛风竟然敢如此做,那么他也没有必要手下留情,这一次,他定要他付出惨重的代价,不仅颜面尽失,还要让所有人都对他嗤之以鼻·    这么想着,两人买完东西,一起往王府而去。
☆、第十九章 .请君入瓮·第十九章.请君入瓮·    待洛云初和秦陌回到王府之后,两人一起关上屋门,在椅子上坐好,洛云初这才将他方才想到的计划和盘托出。
待他说完之后,他看着秦陌,眼中有着怒意··    秦陌认真地听着,半晌之后,眸中掠过一丝惊讶,沉默片刻后沉声说道:“好,我帮你,至于那个假扮的人,找傅岩便好,他会一些易容之术,想必骗过洛风足够了。”
    洛云初闻言轻轻点头,当即找来傅岩,将计划和他说了一遍,随即道:“这件事很重要,你一定要完成·”·    “是。”
傅岩抱拳回答,接着转身离开··    待他离开之后,洛云初的唇边溢出一抹冷笑,他已经不再是上一世那个只会逃避的洛云初,这一世,他不允许有任何人欺负他的家人·    洛风自以为让自宣不能参加秋闱,他便是下一任家主了吗他想的倒是美,但他洛云初偏偏不让他如愿,不仅不让他达到目的,还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翌日,京城的百姓中流开这样一个传言:礼部郎中洛文贺家的庶二子洛风,将参加不久后的秋闱,并自信能够拿到秋闱第一的好成绩。
    对于这一消息,一些酸腐文人很是嗤之以鼻,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人,何来的自信能够拿到秋闱第一的成绩不过是说大话,博些脸面罢了。
    而一般百姓则是津津乐道,茶余饭后都在讨论这一事情,有些与洛府关系较好的,则直接上门拜访,恭维洛府众人,一时之间,传得沸沸扬扬··    洛风虽然奇怪传言的由来,但有了大家的恭维,他自然是开心不已,自觉长脸不少,有人问来,他则笑眯眯地点头称是。
    这一日,老夫人叶氏和洛文贺也得知了传言,于是把洛风叫了过去,叶氏看着不远处站着的少年,出声问道:“风儿,外头的传言可是真的你真的有自信能拿第一”·    洛风一愣,随即轻轻点头。
其实他很疑惑传言是哪来的,但是碍于面子,只能承认,否则不就打脸了不是·    叶氏见状很是高兴,这是代表他们洛府很快便能风光一把了么想到这里,她笑着说道:“好孩子,好好考。”
    洛风点头称是,他看到了叶氏和父亲眼中的赞许,倍觉面上增光,走出静心苑后,他往屋中而去··    到了屋中,自家娘亲正坐在桌椅边看着他,他走过去坐下,低声问道:“娘,您在这儿是有什么事想要和孩儿说吗”·    江绣荷看他一眼,嗯了一声,这几日她也没少听闻百姓间的传言,虽然很有面子是真的,但是她不由得奇怪,这传言从何而来·    想到这里,她抬眸看向洛风,问道:“风儿,百姓间的传言是哪来的”·    洛风闻言一愣,随即摇头,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百姓的恭维和祖母的高兴让他很是洋洋得意,便凑到自家娘亲身旁,道:“娘,您得对您的儿子自信一些,我可是要做家主的人。”
    江绣荷见状,没有说话,她看了洛风一眼,道:“好了,赶紧再看看书吧,没几日便要考了,不能让为娘失望,知道了吗”·    洛风连连点头,目送自家娘亲离开之后,他坐在桌椅边,一时兴起将书翻开,可看了没多久便又恹恹地放下,思索起来。
生子重生报仇雪恨宅斗·    虽说这传言让他很有面子是真的,但是静下心来之后,要面对的则是更多的东西,比如,他并没有把握拿到秋闱第一··    万一没有拿到秋闱第一的话,那岂不是很丢脸但是要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他并没有把握这种事请,更是让他下不了台。
    与此同时,王府··    洛云初走入屋中,秦陌转过身来,两人相视一笑,他出声说道:“传言已经传得很广,这会儿洛风一定得意着呢。”
    “下一步,该是傅岩去了·”洛云初点点头,笑着说道·且说傅岩这几日,一直在研究洛风的一个好朋友,李季的说话形态,与一些动作习惯,力求将他模仿到位,听闻昨日李季有事离开京城,那么,他们的计划也是时候展开了。
    想到这里,两人对视一眼,将傅岩找来,交代了一些事之后,便让他去找洛风出来,而他们二人则呆在王府,等傅岩归来禀告··    且说洛风呆在屋中,正无聊得想出去寻些乐子,便得知李季在醉红楼中等他的消息,他二话不说,立刻出门,往醉红楼而去。
    到了醉红楼中,李季正在喝酒,见他来了,便招呼他坐下,笑道:“这几日关于你的传言可不少啊,莫非你真有那个自信”·    洛风并没有发现李季是他人所扮,他和李季是最要好的朋友,有什么话自然不会瞒着他,于是他摇摇头,道:“没有,我也不知道那些传言哪来的。”
    李季闻言很是吃惊,随即轻叹一声,道:“我爹可是指望我能考得好一些,可是我没有自信啊,若是考不好,他就不给我赎绣红姑娘·”绣红是醉红楼中的花魁,李季非常喜欢她,曾经扬言要讨回去做小妾,但他爹怎么都不肯,甚至以死相逼,没想到一个秋闱,竟让他松了口。
    “那你怎么办”洛风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话,问道··    李季看他一眼,招手让他凑过来,又出门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经过后,用极小的声音说道:“我打通了一些关系,可以提前得知今年秋闱的试题,不过得自己入宫去看。”
    洛风闻言瞪大眼睛,道:“你是说,偷试题”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弄不好会被取消秋闱资格的,他是万万不敢这么做。
    李季嗯了一声,又继续道:“你放心好了,看到试题之后我立刻就会撤退,有人掩护我的,绝对不会被发现·”说完他认真地点点头··    洛风皱眉,有些震惊,但更多的是羡慕,如果他也能提前得知秋闱的试题,提前做好准备的话,那么拿到秋闱第一名,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诶,你不是要和那个什么洛自宣争家主之位么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李季见洛府有些动摇的神情,给他使了个眼色。
    “我……”洛风没有立刻答应,虽然他的确是动心了,但是这不是什么小事,他不敢轻易地做决定··    “没事你考虑一下。”
李季轻咳一声,忽然似想到了什么,叮嘱道:“对了,这件事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你可千万别和别人说,那么多人知道题目,我还要不要考了·”·    洛风点头,表明他已知道,心中更是对李季感激不已。
两人不愧是最好的朋友,有事第一时间会想到对方··    “好了不说了,继续喝酒吧·”李季微微一笑,端起酒杯·两人又呆了一会儿,便各自离开。
    洛风回到屋中,忧心忡忡地坐下,李季有办法拿到试题,但是他没有,若他没能考到第一名,不仅仅是丢脸,更会让洛自宣得意··    但是即使这样,他还是不太敢去偷,毕竟这不是小事,万一被发现了,后果是非常严重的,所以他得好好想想。
    江绣荷听闻洛风回来,便来到他的屋子,一进门便发现他坐在桌椅边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于是她出声道:“风儿,你在想什么”·    洛风正想得认真,忽然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他吓了一跳,拍着胸口回过头道:“娘,是你啊。”
    “想什么呢那么认真”江绣荷无奈地看他一眼,在桌边坐下·这些日子她一直被百姓们恭维,说她教了一个有出息的儿子,别提多有面子,这么想着,她转头问道:“风儿,你准备的怎么样了有没有自信拿第一名”·    洛风一愣,没有立刻接话。
他不敢告诉娘李季说的事情,那样无疑是在找骂,但是若是不偷试题,凭他目前的实力,还真没把握拿第一名··    想到这里,他便心忧不已··    与此同时,傅岩回到王府之中,还没来得及卸下易容,便先去向秦陌和洛云初禀告今日和洛风接触的过程。
    待傅岩说完之后,秦陌抬手让他下去休息,沉默半晌后说道:“看来洛风是有贼心没贼胆啊,他不敢做·”·    洛云初嗯了一声,他也看出来了,洛风很想偷,但是他不敢,他也不可能让李季偷了后告诉他,万一李季被发现了,而他却知道了试题,那么他们连朋友都做不成,而且会让李季觉得他很不仗义。
    但是洛风不敢偷,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若他不去做,那么他们设计的计划全部都白费了,这么想着,洛云初低声说道:“看来我得想个法子,在他后面推上一把才是。”
连最好的朋友李季这么引诱他,他都不敢做,说明他还算是个有头脑的人,只是需要一些助力,迫使他做下这个决定··    光是百姓的传言,以及一些明面上的恭维,不足以让洛风豁出去去做这件事,但是他很在意家主之位,他最终一定会为了家主之位,试上一试如今只不过是需要一个助力罢了,他不敢做,那么他便让他不得不做·    这么想着,洛云初的心中又生一计。
☆、第二十章 .推波助澜·第二十章.推波助澜·    想到之后,洛云初便让傅岩过来,将心中的计划和他说了一遍,如今的传言还不够,需要再扩大一些··    傅岩听完后点点头,表明已经明白,于是秦陌让他下去,自己则和洛云初留在屋中,过几日准备去一趟洛府。
    且说傅岩离开之后,便在洛风的几个朋友之间,造谣说洛风对秋闱第一名势在必得,绝对能够拿到,又扩大了谣言的范围,让全城百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洛府的庶二子洛风极有自信拿到第一名,一时之间,知晓的人更多,传言也越来越广泛。
    而秦陌和洛云初在王府呆了两日之后,也出发去了洛府,洛风如今只是需要一个助力,那么他们便在他后面推上一把··    很快马车便到了洛府,洛云初和秦陌对视一眼,一起走下马车,往里面走去,洛文贺听闻两人来后,连忙带着人来迎接。
    “见过王爷、王妃·”江绣荷为首的一众小妾在后面行礼,虽说很不情愿,但洛云初毕竟做了陌王妃,这点礼数她还是明白的··    秦陌点点头,没有说话,稍加寒暄之后,便接着牵住身旁人的手,和他一起往碧荷苑走去,到了碧荷苑外,洛自宣正好出来迎接,秦陌微微一笑,沉声道:“三公子,过不了几日便是秋闱,不知准备得如何了”·    洛自宣闻言,恭敬地回答道:“多谢王爷关心,我已准备妥当,秋闱之时必当尽全力,不给洛府丢人。”
    “说得好”秦陌哈哈大笑,给了洛自宣一个赞许的眼神,又有意无意地瞟了一旁的洛文贺一眼,果然,洛文贺走了出来。
·    “自宣呐,好好看书,为父也看好你·”陌王爷都当众赞许了洛自宣,那么他这个当爹的自然也得站出来表扬几句才是。
    “是,自宣自当尽力·”洛自宣吃了一惊,心中很是高兴··    且说站在不远处的江绣荷和洛风,则是对视了一眼,洛风低下头,皱了皱鼻子,发出极轻的一声轻嗤声。
    洛自宣拿什么和他比,他可是能拿到秋闱第一的人想到这里,洛风不禁又想到前些日里李季说的那番话,虽说胆大了些,但是一旦成功,可是好处多多的。
    这么想着,他又在心底暗暗思忖起来··    待众人都离开之后,洛云初和秦陌走入碧荷苑中,来到洛自宣的房间,三人坐下之后,洛云初低声说道:“自宣,你好好考,娘亲和哥哥相信你能行,王爷也是。”
    洛自宣闻言轻轻点头,感激地看了对面的秦陌一眼,忽然似想到了什么,又问道:“哥哥,百姓间那些传言……是真的吗”·    这几日洛府没少有人来恭维,他和娘亲自然也是知道了传言,他并不明白,洛风何来的自信,一定能够拿下秋闱的第一名,若是并没有呢,那岂不是很失面子·    洛云初闻言,和秦陌对视一眼,两人的眸中都有着同样的情绪,看起来是达成了一致。
他们要做的事,还是不要告诉自宣为好,让他静下心好好考,这才是最重要的··    这么想着,洛云初低声说道:“自宣,你好好准备便是,其他的事情不要去管,洛风那边,自有江姨娘打理。”
    洛自宣嗯了一声,也没有多想,三人又说了一会儿,洛云初和秦陌便想走了,既然已经达到目的,那么他们便没有必要久留,这么想着,两人一起离开洛府。
    且说洛文贺回去之后,便去找了洛老爷和叶氏,他当即说道:“不管外面的传言如何,我只想两个儿子好好考,给洛府争光·”·    叶氏闻言轻轻点头,赞同道:“对,风儿说能拿第一,那么自是最好,不过这大话可不能说得过早,万一没能履行,那岂不是在打自己的脸么”·    “我也这么觉得,风儿有自信的确是好事,只不过大话说得不宜过早。”
洛老爷轻叹一声,半晌后继续道:“罢了,看他们造化吧,谁考得好,谁便继任洛府的下一任家主,这事便这么定了·”·    “是,爹。”
洛文贺低声应下··    三人说得认真,完全不知这番话已经被门外的洛风偷听了去,洛风躲在门外,心中摇摆不定,他知道爹和祖父母寄很大的希望于他,他也很希望能够真的履行传言,拿到秋闱的第一名,但是……·    想到这里,洛风一阵黯然,祖父已经说了,谁考得好,便是下一任家主,虽然他并不一定比洛自宣差,但他不要这种不定的结局,他必须要考得比洛自宣好,家主之位,只能是他的·    这么想着,洛风悄声离开,往府外而去。
到了醉红楼中,他将李季约了出来,确定周围无人会经过后,小声问道:“李季,你前些日子说的那事,是真的吗”·    李季闻言无奈地看他一眼,道:“我是那种会欺骗好朋友的人么”·    那么也就是说是真的了,这么想着,洛风凑过去,再次道:“我想好了,我和你一起去,我要考第一名,家主之位,必须是我的”·    李季嗯了一声,和他交代了一下偷试题的过程,包括试题放在何处,看完之后他们要如何离开,宫中侍卫很多,好在他们有内应,可以帮助他们躲过侍卫的搜寻。
    说完之后,两人相视一笑,前后离开醉红楼,走在回府的路上,洛风渐渐握紧拳头,他决定豁出去一把,与其面对现实,不如试一试,看李季那么有把握,想必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这么想着,他挺直了腰杆,大摇大摆地回洛府去··    翌日夜晚,李季和洛风相约在一处见面,接着两人一起往宫中而去,通过一些办法成功入宫之后,李季带着洛风往藏有试题的地方而去。
生子重生报仇雪恨宅斗·    长这么大第一次入宫的洛风,则是被皇宫中的辉煌震住了,他从未想过皇宫居然如此之大,并且如此富裕,看得他直流口水··    小心翼翼地避过了侍卫,两人在一处花丛中躲好,李季看了眼身旁眼睛发直的洛风,忍不住轻轻推他一把,小声说道:“别发呆,认真些。”
    洛风闻言点点头,两人一起警惕地盯着外面,呆了许久之后,李季转过头看着洛风,低声说道:“这样不行,你在这里呆着,我去看看周围有没有侍卫,如果没有,我马上回来。”
    洛风见状连忙拉住李季的袖子,抖着声道:“你你你,你别走啊,我一个人有点怕,要么你快点回来·”·    “我知道,你小心点,别被发现。”
李季说完,起身离开草丛,到了一处隐秘的地方后,李季,也就是傅岩冷笑一声,转身回府··    且说洛风又在原地呆了许久,怎么都等不到李季回来,担心他是不是已经被发现了,本想出去看看,但又怕被发现,于是不敢乱动,又等了一会儿之后,他实在等不住,便想一个人去偷看试题,反正一个人看到或是两个人看到都一样,他看到了告诉他不就得了。
    这么想着,洛风壮着胆子起身,靠近藏着试卷的地方,正想推门看看,却发现门是锁着的,于是他想要绕到别处看看,正准备走动的时候,便听到周围响起整齐的脚步声,他的身影顿时暴露在火光底下,那俨然是宫中负责巡逻的侍卫。
    糟了被发现了·    “什么人”侍卫长看到有人竟敢擅闯宫中,妄图偷看秋闱试题,二话不说立刻让人将他拿下。
    “冤枉啊”洛风心中呜呼哀哉,大呼冤枉··    “冤枉什么若你不是来偷试题的,那么你在这里做什么”侍卫长瞪他一眼,冷哼一声,真没想到竟会有如此大胆的考生,竟想偷看试题,幸好被他当场抓住,这么想着,他瞪他一眼,沉声道:“带走”·    洛风被他一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悲哀地发现他的确是来偷看试题的,而且一个宫外之人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的确不合常理,因此只能如同小鸡一般,被侍卫们拎着走。
·    这下完了,如今他的心中只剩下这四个字··    而傅岩离开之后,凭借着过人的本事,很快便回到了王府之中,他来到主屋外,向洛云初和秦陌禀告了事情的经过。
    他故意留了洛风一人呆在原处,洛风久久不见他回去,一定会担心得想要出来看看,但是他肯定不敢,再等一会儿后,他会不耐烦,反正一个人两个人都是看,他今晚必须要看到试题,所以他一定会独身前往。
    傅岩离开的时候,算准了侍卫的巡逻时间,等洛风出来之时,恰好是侍卫经过的时间,所以他现在一定被抓个正着··    禀告完后,洛云初满意地点点头,赞赏于傅岩的能干,待傅岩下去之后,他回到桌边,看着秦陌,低声说道:“现在应该已经被抓住了,过不了多久便会从宫中传出消息来。”
    秦陌闻言轻轻点头,笑道:“坐等看戏吧·”说完,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笑起来·洛风想要害别人,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如今被抓个现行,看他怎么办·    这么想着,秦陌和洛云初抿唇,回到床边,相信过不了多久,便能看到洛风恹恹的模样,想想便十分好笑。
    所以说害人之心不可有,洛风这次可算是栽了个大跟头·但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他人··☆、第二十一章 .坐看好戏·第二十一章.坐看好戏·    且说洛风被巡逻的侍卫抓个正着之后,便被一路押着去见此次秋闱的主考官刘进,到了门前,洛风被押着跪下来。
    刘进听闻居然有考生胆敢偷看试题,也是生气不已,他看了眼不远处跪着的人,冷声道:“抬起头来·”·    洛风颤抖着抬起头,对上刘进的视线。
    刘进看到不远处的人抬起头,顿时觉得有些眼熟,仔细一看后,发现竟然是礼部郎中洛文贺家的庶二子,之前满京城传的沸沸扬扬,说极有自信考中的那人。
    想到这里,刘进忍不住冷笑一声,原来他说的便是这样啊,若真是有本领偷看到试题,那么提前准备,拿到好成绩确实不奇怪··    跪在地上的洛风看着刘进嘴边的冷笑,顿时觉得一阵凉风吹过,冻得他颤抖不已。
都是那个李季出的馊主意,要不是他提议要去偷看试题,他也不会跟着他一起去,结果关键时刻李季人不见了,倒是他被抓个正着,简直不能更倒霉·    刘进看了他一会儿,收回心神,轻咳一声后沉声问道:“考生洛风,你为何要做出偷看试题之事”·    洛风吞了口唾沫,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总不能告诉主考官,是为了争家主之位,才出此下策的吧,让爹知道,非失望透顶不可。
    等了半日没有等来回复,刘进冷哼一声,道:“看来也不是什么好理由·”说完他顿了顿,严肃地高声道:“考生洛风,妄图舞弊,不思进取,即刻起取消考试资格,终生不得参加科举。”
说完,他让人除去洛风的考籍··    洛风闻言,全身发抖,张大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愣了好一会儿,他才哭着大喊道:“冤枉啊冤枉”·    “本官冤枉你何处你且说说看。”
刘进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问道··    “我……”洛风瞪大眼睛,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的确是去偷试题的,主考官并没有冤枉他,想到这里,他的心中一阵悲哀。
忽然,一件事情闪过他的脑中,对啊,还有李季,他被抓住了,他也不能独善其身这么想着,他大声喊道:“大人,学生有一事要说”·    “哦”刘进闻言挑眉,想听听他想说些什么。
    “学生并不是一人来的,还有李家公子李季,是他怂恿我来的,没错是他先说他要偷试题,学生一时糊涂,便跟着他来了他与学生一同入宫,此刻定还在宫内,请大人明鉴呐”洛风索性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反正已经被发现了,能拖一个下水也是好的,不能只他一人倒霉·    刘进耐心地听他说完,示意一旁的人去将李季找来。
侍卫在宫中转了一圈,没有发现李季的身影,去了李府,才发现李季分明是在府中··    很快李季便被带了过来,他还有些云里雾里,看到跪在前方的洛风,还莫名其妙地问道:“这是做什么”·    “你还有脸说”洛风听到李季的声音,转头吼道。
要不是他,他怎会落到如此地步,都是因为他·    李季被他的话说的一懵,转头看向坐在不远处的主考官,低声问道:“大人,不知找学生来,是有何事”·    刘进看他一眼,沉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越说越发觉李季的表情很奇怪,像是不知道此事一般,他不由有些疑惑。
    李季听他说完,面色惨白如纸,连连摇头,大声道:“大人明鉴呐,学生从未做过那些事情,更不敢妄图偷看试题”·    洛风闻言瞪大眼睛,不顾不远处的主考官,手指指向李季,大吼道:“你胡说说要偷看试题的不是你吗说在宫中有内应,帮我们安全离开的不是你吗说去看看周围有没有人,让我呆在原处别动的,不是你吗”·    李季被他的吼声震得愣住,随即反应过来,大声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洛风,你我乃至交好友,你怎么可以诬陷我”·    坐在椅上的刘进被两人的声音吵得心烦,随即制止了他们,看向李季,严肃地问道:“李季,本官问你,前几*你在何处方才你又在何处”·    李季闻言,压制住心底的愤怒,恭敬地回答道:“回大人,学生前些日子外出有事,并不在京城内,家人与一些百姓皆可以作证,至于方才,学生是从府中出来的,自然是呆在府中,哪里也没去,同样也有人可以作证。”
    洛风闻言一愣,猛地瞪大眼睛,再次怒吼道:“你胡说”还没等他吼完,便被刘进制止,他憋了一肚子火气,瞪着一旁的李季。
    刘进听完他解释,立即派人去了李府询问,以及冒昧敲门问了周边的一些百姓,得到的回答和李季说得完全一模一样,他们又查了李季近几日的行踪,的确是不在府中,今日才回府。
·    待侍卫回来之后,将询问到的结果告诉刘进,洛风跪在不远处,听得完全傻了眼,真的不是李季,那前些日子那人,到底是谁·    刘进听完侍卫所言,便知是冤枉了李季,随即让人放了他,李季被松开,站起身的同时,他冷冷地看了眼一旁的洛风,哼了一声,道:“洛风,枉我还当你是至交好友,你竟如此诬陷我从此之后,你我再无瓜葛。”
说完,他转身离开··    洛风跪在原处,只觉得心底一阵阵的寒凉,冻得他快要结冰,接着,他听到主考官让人去找来洛文贺,他闭上眼睛,脑中只剩二字——完了。
    良久之后,洛文贺从府中匆匆赶来,一眼看到洛风跪在地上,还有些不明所以,待主考官刘进告知他事情的真相后,他瞪大双眼,几乎当场晕厥过去··    “你这个不孝子”洛文贺也顾不得什么风度,指着洛风大骂道。
随即带着他回府,路上一言不发,面色冷若冰霜··    一个时辰之后,马车缓缓回到了府中,洛文贺下了马车,完全不理还在后头的洛风,径直往府中走去。
    洛文贺被叫去的响动,让府中人都醒了过来,洛老爷以及叶氏,还有江绣荷等人都在大堂等着洛文贺回来,在看到他的身影后,一行人连忙迎上前去,急声问道:“出了什么事了风儿呢”·    洛文贺闻言冷哼一声,道:“这个逆子,他做了什么好事情,爹娘你们自己一问便知。”
说完他特别看了眼江绣荷,冷声道:“你教的好儿子”·    片刻之后,众人便看到洛风从外面慢慢地走进来,面色较之往常,异常的惨白,他走进来后一言不发,双眼无神。
    叶氏随即问了跟着回来的小厮,这才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她瞪大双眸,不敢置信地看着洛风,颤声问道:“风儿,你当真做了这种事”偷试题虽说算不上什么大事,但却是特别失面子的事情,他洛府常年累积的清誉,都败在了这件事上。
    往后,且不说洛风被除了考籍,不准再参加科举,指不定百姓们会如何议论他们,难怪先前洛风说对自己有信心,原来便是打定了主意,要去偷看试题啊。
    想到这里,洛老爷和叶氏的面上皆浮上失望之色,而一旁的江绣荷却迟迟没有说话,忽然她捂住胸口,仰面晕厥过去··    “娘”洛风扑过来想要扶住自家娘亲,却见她的眼睛缓缓睁开一条缝,虚弱地说道:“不孝子不孝子啊”说完,彻底昏了过去。
    众人连忙抬走江绣荷,又为她请了大夫,堂中顿时只剩洛文贺、洛老爷、叶氏以及洛风,其他人都识相地离开了,沉默良久,洛文贺忍着满肚子的火气,怒声问道:“风儿,你为何要做这种事”·    洛风没有回答,心中懊悔不已,若他没有一时糊涂,那么也不会发生这事情了,不仅自己颜面尽失,还让爹失望。
    洛文贺见他没有说话,更是愤怒地指责起来,而面前的洛风只是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面上满是颓废之色··    与此同时,沈念竹和洛自宣回到碧荷苑中,两人关上院门,洛自宣忍不住问道:“娘,二哥为何要去偷看试题”·生子重生报仇雪恨宅斗·    沈念竹闻言一愣,想到前些日子的传言,想必是一时被冲昏了头脑,所以才做出这种事的吧,想到这里,她柔声道:“自宣,他的事情,自有老爷来管,你只需要好好准备考试便可。”
    如今洛风考籍被除去,那么府中唯一参加秋闱的便是自家儿子,众人的希望自然都会寄托在他的身上,作为娘亲的她当然也不例外··    洛自宣嗯了一声,没有再多问什么,两人分别之后,便回了各自的屋中,灭烛休息,不一会儿,碧荷苑中恢复了宁静。
    而此刻的王府,洛云初和秦陌自然没有错过这则消息,两人相视一笑,洛云初道:“总算是解了心头之恨,当真快哉·”·    “是啊。”
秦陌点点头,上前一步将身前人拥入怀中,下巴抵着他的头顶,忽然似想到了什么,沉声道:“不过他们应该很快便会怀疑假扮李季的人是谁,从而怀疑到你的头上来,云初,你小心一些。”
    “我知道·”洛云初自然敢陷害洛风,自然也想到了之后的事情,且不说洛风没有证据,不能拿他怎么样,所以就算洛风知道是他做的,又能奈他如何·    想到这里,洛云初和秦陌对视一眼,将此次的功臣傅岩叫了过来,赏赐了他许多东西,接着让人离开,上床睡觉。
    今夜的洛府还算是平静的,但是明日呢·☆、第二十二章 .颜面尽失·第二十二章.颜面尽失·    且说洛文贺怒问洛风缘由之后,没有得到回答,怒气更是蹭蹭地冒上来,他瞪着眼睛,指着洛风说道:“你这个逆子,去祠堂反省几日再出来”·    洛风闻言,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爹,祠堂是供奉老祖宗的地方,只有犯了大事之人,才会去祠堂反省,并且不给饭吃,只有水喝。
洛风潇洒惯了,一想到今后几日要过这样的日子,不由得有些害怕··    洛风对上自家爹的视线,见他瞪着自己,所有求饶的话全都吞入了肚中,恹恹地转身,往祠堂走去。
祠堂中很是黑暗,他被迫跪在老祖宗的牌位面前,随着沉重的落锁声,他被锁在了里面··    黑暗顿时席卷而来,将洛风整个人包围,他莫名感到一阵凉风吹过,浑身鸡皮疙瘩起来,阴森森的感觉在心头挥之不去。
洛风惊慌地转头看着四周,并没有任何人,但他就是觉得,周围似有无数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你··    与此同时,洛文贺一把坐倒在椅子上,他活到如今,嫡子去世,便把希望寄托在了剩下的三个庶子身上,没想到最大的这个,反而最不成器,竟给他闹出这档子事来,他这老脸是要还不要·    半晌之后,他叹息一声,起身道:“爹娘,时候不早了,你们也赶紧去歇息吧。”
待洛老爷和叶氏离开之后,他也回房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翌日,洛风妄图偷看试题,被抓个正着的事情,还是传了出去,顿时在京中闹得沸沸扬扬,先前一直恭维洛风的人,转而破口大骂,而妄图趁早巴结的人,更是躲得远远的,害怕牵连进去,一时之间,洛府成了众矢之的。
·    若说先前洛府有多风光,如今便有多惨淡,百姓们众口难调,你一言我一句,弄得整个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洛府的颜面尽失不成,清誉也毁于一旦。
    前几日,洛府的人出门倍有面子,恭维的人不在少数,而这些日子,只要听闻是洛府的人,虽然表面上也许不会说什么,但是暗地里遭到的白眼绝对不会少。
    几日后,洛风从祠堂中被放出来,整个人瘦的几乎脱了形,原本英俊潇洒的形象,此刻也如门外乞丐一般,令人不忍直视,江绣荷连忙让下人带他去沐浴一番,并准备了些好消化的食物,给他备着。
    虽然对他的行为感到难过,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孩子自己亲,江绣荷怎么也恨不起来,待洛风沐浴完毕后,便带着他来到早已放好吃食的桌边··    洛风在祠堂中被饿了好几日,早已饥肠辘辘,此刻也顾不得什么形象,抓起桌上的东西便吃,好一会儿后,他打了个响嗝,停下手来。
    “吃饱了么吃饱了快去休息一会儿吧·”江绣荷替他擦了擦嘴角,心疼地说道··    “娘,我有话要说。”
洛风吃饱喝足,开口道·这几日他在祠堂中想了很多,第一的确是反省了自己的行为,第二则是思考,那个假扮李季害他的人,究竟是谁··    这么想着,他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看着面前自家娘亲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得难看,说完之后,他轻咳一声,喝了口水。
    “你是说,是有人故意陷害你”江绣荷面色一沉,冷声说道·这可不是什么小事,若真有这样的人,她绝对不会放过他。
    洛风点点头,继续道:“是怀疑有人,但是不确定是谁·”·    江绣荷闻言,在心中暗暗思忖一番,忽然她想到了一个人,低声道:“会不会是洛云初,他平日里那么不待见我们母子俩。”
    洛风被她一说,也觉得有可能是那个人,但是又没有确切证据证明是他做的,也不好随便下定论··    “这样吧,这件事你不要管了,好好休息,娘会去查的。”
江绣荷说完,扶着洛风回到他自己的床上,让他躺下休息,并掖好被子··    半个月后,三年一度的秋闱正式开始,秋闱分为三日考试,因此考生必须赴考场三次。
这一日,洛自宣整好必备的物品,准备出发··    “娘便不送你了,好好考·”沈念竹帮他收拾好东西,柔声说道·她相信自己的儿子一定能够考上,能够出人头地。
    “娘,我会的·”洛自宣重重点头,坐上洛府备好的马车,往考场而去,到了考场外围,一下马车,他便看到两个熟悉的人,站在不远处,微笑地看着他。
    “见过王爷、王妃·”该有的规矩一个也不能少,洛自宣躬身说道·接着抬起头来,对上洛云初笑意盈盈的双眸,问道:“哥,你怎么来了”·    “我来送你一程,好好考,哥和王爷都相信你能行。”
说完,洛云初看了眼身边的秦陌,示意他也说几句··    “是啊,好好考·”秦陌点点头,说了几句鼓励的话··    “多谢王爷和哥,我一定会努力的。”
洛自宣闻言笑起来,认真地点点头·接着他告别两人,往考场走去··    与此同时,在三人的不远处,洛风正紧紧地盯着他们,眼神愤恨,本来他也可以参加秋闱的,结果如今却只有洛自宣一人去,可见爹对他抱得期望有多大。
    这倒算了,重点是爹和祖父母曾经说过,秋闱拿到好成绩的,便有资格成为下一任家主,如今他被除了考籍,终生不能参加考试,那不就代表着,家主之位一定是洛自宣的了吗这让他怎能不恨·    正想着的时候,不远处的洛云初忽然转过身来,对上他的视线,洛风一愣,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到自己面前。
    洛云初转身的瞬间,看到洛风站在不远处,眼神愤恨地看着他们这个方向,想必是被除了考籍,很是不甘,他微微抿唇,朝他走过去··    “见过王爷、王妃。”
再怎么不甘愿,规矩还是得有,洛风不情愿地说道·说完之后,他抬头看着面前的二人,一言不发··    洛云初和秦陌对视一眼,随即低声说道:“二哥为何会来此”此话摆明了是在提醒他,你是个已经被除了考籍的人,来了这里你也不能进去考。
    洛风自然是听出来了话里的意思,暗暗握紧拳头,但因秦陌在跟前,他不能做些什么,否则只会吃不了兜着走,因此他忍下怒气,道:“多谢王妃关心,我这便离开。”
    洛云初看着他转身,淡淡地说了一句,“二哥路上当心,云初便不送了·”说完,他看着洛风的背影顿了顿,随即快步离开··    待洛风走远之后,浑身的怒气才爆发出来,他一拳挥上一旁的墙壁,低声吼道:“洛云初,你这个杂种”他一定是故意这么说的,顺便看自己笑话,真是不可饶恕·    而洛云初则没有管这么多,而是抿唇笑笑,和秦陌一起坐上马车,往王府而去。
他知道洛风此刻一定很生气,但他又能如何·    很快他们便回到了王府之中,秦陌牵着洛云初的手走下马车,回到屋中,他轻轻抱住身前人,柔声道:“接下来便看你弟弟的造化了,不过我相信他一定能考得很好。”
    “为何”洛云初闻言,挑眉问道··    “因为他是你的弟弟啊·”秦陌微微一笑,继续道:“我的王妃如此聪明,作为你的弟弟,又会笨到哪里去”·    “歪理。”
洛云初笑笑,心中却高兴不已·洛风被除了考籍,他可是喜闻乐见,这样他不仅没了和自宣争夺家主的资格,还颜面尽失,可谓是解恨非常··    两人又一起在桌椅边坐下,片刻之后,秦陌低声说道:“这会儿他们应该已经怀疑到你的身上来了,云初,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我都明白的·”洛云初闻言,伸手握住秦陌温暖的手掌,安慰道·他这一世除了和他好好过日子,便是来报仇的,只不过一个小小的洛风罢了,还不足以让他畏惧。
·    而且洛风已经被除了考籍,即使知道是他做的,他也不能怎么样,毕竟他的确去偷了试题,若他没有擅自出来,而是在原地等着的话,也许还能求个情,但既然他当场被抓住,那么也只能自认倒霉。
    与此同时,洛风回到洛府,他今日是偷偷出来的,并没有走正门,因此也只能从后门回去,溜回屋中之后,便见自家娘亲坐在桌椅边等着他··    “你又去哪儿了”话音刚落,江绣荷便眼尖地看见洛风正在滴血的手,她连忙起身走过去,抓住他的手急声问道:“你的手怎么回事”·    “是我自己不小心弄伤的,娘别担心。”
洛风淡淡解释道··    江绣荷看他一眼,眼中有着淡淡的责怪,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还会伤成这样,她转身去自己屋中取来药箱,拿出一瓶金疮药,还有一些纱布。
    走到洛风面前,江绣荷小心翼翼地帮他拭去手上的血迹,随即洒上金疮药,用纱布包扎好,做完这一切后,她收拾好药箱,在一旁坐下··    洛风看着自家娘亲,也坐了下来,两人坐在椅子上,久久相对无言。
☆、第二十三章 .气愤难言·第二十三章.气愤难言·    不知不觉秋闱便临近结束,最后一日考完,洛自宣放下笔,待考官收走之后,才缓缓站起身,从考场中走出去。
    走到外面,才发现洛云初和秦陌居然在等他,洛自宣走过去,在两人面前站定,行礼之后淡淡微笑··    “考完了么”洛云初见洛自宣出来,低声问道。
    洛自宣轻轻点头,这次的试题并不难,以他准备了三年来说,甚至可以说是很简单,但是他还是没有怠慢,细想之后才开始答题··    “考得如何”秦陌看得出自家王妃想问这句话,索性替他问出口。
话音刚落,便见身边人看过来,眸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挺好的·”洛自宣再次点头,他对自己还是比较有自信的,但是话不能说的太满,总之他觉得考得还算不错。
    “那便好·”洛云初闻言,释然地笑笑,娘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自宣能够如此成器,大部分是她的功劳··生子重生报仇雪恨宅斗·    站在一旁的秦陌,则伸出手拍了拍洛自宣的肩膀,沉声道:“有自信是好事,对了,本王与王妃在醉云楼订了位置,给你庆祝秋闱结束,这时候正好,走吧。”
    洛自宣嗯了一声,跟着两人的脚步,一起往醉云楼走去·醉云楼是京城非常有名的酒楼之一,素以酒液醇香浑厚闻名,当然,菜肴也不会让人失望。
待秦陌一行人进去之后,小二带他们到预备好的位置,又将菜一样样端上来,一时之间,屋中香气四溢··    “自宣,哥哥敬你一杯·”洛云初倒了一杯酒,端起酒杯说道。
今日他非常高兴,因此也没有节制自己喝酒··    秦陌坐在一旁,不时地帮自家王妃夹菜,两人的恩爱看在洛自宣眼里,很是放心,三人吃了很久,一边吃一边说笑着。
    “再来·”洛云初眼神微朦胧,显然有些醉了,但是谁让他今日高兴呢他端起酒杯,刚想喝下去,便被身旁人夺了过去。
    “别喝了,你快喝醉了·”秦陌拿过酒杯,沉声说道·接着,他让小二将酒坛撤下去,说什么也不让自家王妃再碰一滴酒··    “王爷,我吃饱了,不如带着我哥哥回去吧,他喝了很多,等会兴许会难受。”
洛自宣坐在两人对面,认真地说道··    秦陌抬眸看他一眼,觉得他说的有理,便站起身道:“那本王让人送你回去·”待洛自宣离开之后,他将洛云初抱起来,带着他下楼,坐上回府的马车。
    洛云初靠在秦陌的怀中,其实他并没有喝醉,只是临近喝醉而已,脑子还是清醒的,但是他却靠在秦陌怀中一动不动,因为他很享受他的怀抱,宽阔而温暖。
    很快两人便回到了王府,秦陌正想抱他下马车,他便自己坐起身,揉了揉眼睛,道:“我没喝醉,自己能走·”·    秦陌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改成牵住他的手,两人一起走下马车,往王府中而去。
    且说洛自宣坐在秦陌为他准备的马车中,没过多久便回到了洛府,他走入府中,以洛文贺为首的一行人顿时迎上来,问道:“考得如何”·    “爹放心,挺好的。”
洛自宣微微一笑,沉声答道··    洛文贺见状,顿时笑起来,眸中有着笑意,身后的洛老爷和叶氏也一连说了几个好字,显然他们很是高兴··    而再后面的江绣荷和洛风,则是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皆有着不满。
本来他也能参加秋闱,那么如今爹和祖父母的笑便也有他一份了··    想到这里,洛风便忍不住心底的不满,唇边溢出一丝轻嗤声,并拿眼瞪了洛自宣一眼,没想到这一眼被洛文贺发现了。
    “瞪什么瞪没出息的东西”洛文贺冷哼一声,吼道·自宣能给洛府争光添彩,而这个庶二子却只会给洛府抹黑做出那档子事来,真是不孝至极·    江绣荷见状,忍着满心的不悦,上前去调和气氛,接着将洛风带走,两人回到屋中,她看他一眼,道:“你也不知道收敛些,明知道你爹还在气头上,非要往他身上撞。”
    “孩儿这不是气不过嘛,那洛自宣如今春风得意,指不定哪天他们母子俩便爬到您的头上来了,您竟然还能如此淡定·”洛风瞪大眼睛,说道。
    江绣荷被他说得脸色一白,的确,如今秋闱已过,按照洛老爷和老夫人的说法,该是选下一任家主了,本是在洛风和洛自宣中选一个,但洛风没能参加秋闱,那么家主的名头,十有□□会落在洛自宣的头上。
    江绣荷没少在洛云初和洛自宣的小时候欺负他俩,还有他们的娘,若洛自宣做了家主,以后哪还有他们的好日子过不过如今事情还未成定局,尚不能轻举妄动。
    这么想着,江绣荷低声说道:“这事娘自有主张,不用你费心·”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敲门的声音,她走出去打开门一看,是她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小厮。
·    良久之后,她阖上门回到屋中,面上隐隐有着愤怒·那小厮是她派出去查假扮李季之人的,方才他带回消息,发现王府中有一名侍卫,武功高强,擅长易容之术,并且和李季身高体型相仿,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是他假扮的李季。
    若真是他的话,那么幕后黑手是洛云初无疑,只有他还有王爷才能命令侍卫去做那档子事,想到这里,江绣荷握紧拳头,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之前她便怀疑这事和洛云初有关,只是苦于没有证据,但是如今,虽然还是没有证据,却能知道的确是洛云初做的。
    这个小杂种居然胆敢这么做,害了她的儿子,让他没机会再参加科举,然后洛自宣便能当上家主了是么他倒是想得美·    洛风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娘亲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忍不住问道:“娘,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出去一趟回来,一句话也不说。
    江绣荷被他的话惊得醒回来,沉默半晌后怒声将事情说了一遍··    洛风听着她娓娓道来,脸色惨白,原来真的是洛云初害他被除去考籍的,真的是洛云初那个小杂种·    “我要去找他报仇”洛风嚯的站起身,便想冲出去,他绝对不会放过洛云初,他一定要弄死他·    “站住”江绣荷冷声一喝,只见洛风背影一顿,硬生生站在原地,她对上他愤怒的眼睛,低声说道:“你就这么去了,有证据吗”·    洛风被她的话一噎,是啊,他并没有证据,到时候反而会自己打脸,说不定还会被陌王爷赶出来。
    “那要怎么办听之任之吗”洛风急声问道··    “当然不”江绣荷看他一眼,思忖片刻后认真道:“洛云初害你至此,没有活着的必要了,娘会想办法,找个机会直接杀了他,造成意外死亡的模样。”
    “那陌王爷怎么办”洛云初出门,秦陌定会陪着他的··    “你傻吗不会找个陌王爷去不了的机会吗”江绣荷忍不住白他一眼,道。
    洛风闻言轻轻点头,赞同自家娘亲的说法,两人又合计了一会儿才分开,眸中皆有着愤恨,这一次,他们定要洛云初死无全尸·    ******·    夜凉如水,王府中很是静谧。
    此刻的洛云初正在沐浴,里衣放在一旁,他坐在浴池中,任由热水包围着自己,舒服得不想动弹··    泡了一会儿,他便有些困倦,眯起眼睛渐渐侧过头去,不一会儿便睡着了,而秦陌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
    心爱之人身上没有着一件衣裳,赤丨裸地坐在浴池中,侧着头分明是已经睡过去了,他无奈地笑笑,脱去自己的衣裳,走入浴池中··    走到浴池中,洛云初还没有醒过来,秦陌悄声站在他的面前,将他纳入怀抱,低下头轻轻吻住怀中人的嘴唇。
    “嗯……”洛云初被这动静惊得缓缓醒转过来,一睁眼便看到秦陌正在温柔地亲吻他的嘴唇,他眨眨眼,没有动··    半晌之后,秦陌放开他,伸手勾了勾他的鼻子,笑道:“沐浴也能睡着,真是服了你了。”
    洛云初没有说话,虽然浴池中雾气缭绕,但彼此的身体还是能看得异常清楚,他别开眼,不去看身前人的身体,脸色微红,不知是热气熏染,还是别的。
    秦陌自是没有看到他的异状,自顾自地洗起来,末了还帮他擦背,擦着擦着,他便来了反应,想想两人也有些日子没有行那事了,对于自家王妃的身体,他甚是想念。
    “云初,我……”有了欲丨望,秦陌身下的物事很快便抬起了头,抵在洛云初的身后,炙热无比··    洛云初自是感觉到了秦陌的情动,他转过身对上秦陌沾染着欲丨望的视线,发现自己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语,只能轻轻点头,由他动作。
    自家王妃已经点头,秦陌自然没有忍着的必要,他抱住他,柔声道:“我会轻一些的·”说完,他动作起来,很快浴池中便传来了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一夜*,颠倒容华··☆、第二十四章 .惊梦一场·第二十四章.惊梦一场·    秦陌和洛云初翻云覆雨了一整夜,终在清晨时分沉沉睡去,看着怀中人困倦的眉眼,秦陌低下头,在他的额上落下轻轻一吻。
    再次醒来之时,已是日上三竿,洛云初睁开眼睛,正好对上秦陌温柔的双眸,他微微一笑,柔声问道:“还难受么”·    洛云初闻言脸色微红,身后的某处还有着隐约的疼痛和肿胀感,似乎某物还停留在他的身体里,没有出去,他尴尬地转过视线,轻轻点头。
    秦陌见状,便知他是不好意思说出来,随即将手放在怀中人的腰上,力道均匀地揉捏着,直叫怀里人溢出轻轻呻丨吟,他笑起来,在他的唇上啄吻一口,接着问道:“饿了么”·    洛云初点点头,没想到他们竟直接睡到了中午,他摸了摸腹部,的确是有些饿了,待他点头后,只见秦陌坐起身,穿上衣裳往外走去。
    “你去哪儿”洛云初一愣,问道··    “去让人端午饭过来,你身子不适,还是在床上吃吧。”
说完,秦陌推开门走出去,交代了不远处的落雪几句··    洛云初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微微的感动,秦陌一直是一个温柔体贴的人,能够和他在一起,是他两辈子修来的福分。
    没过多久,落雪便将所有的饭菜端来屋中,在这期间两人洗漱完毕,但洛云初已然没有被允许离开床榻,他坐在床上,看着秦陌端着碗走近,在床沿坐下。
    洛云初接过筷子,和秦陌面对面慢慢吃起来,腰很酸,他坐了没一会儿便想躺下去,因此他吃得格外的快··    吃过午膳之后,洛云初继续在床上休息,这一次足足休息了两日,他才得以下床,腰部的酸疼和身后某处的疼痛才算缓解。
    这一日,秦陌外出归来,午后闲着无事,他便备好了马车,带着洛云初一起往郊外而去,到了郊外的树林中,两日携手散步,气氛安静而美好··    到了一棵树下,洛云初抬头看了看满树的果子,忽然有一想法在脑中产生,于是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秦陌,低声道:“阿陌,这果子可以酿酒的。”
    秦陌闻言挑眉,抬头看了眼满树的果子,随即明白了自家王妃的意思,他摸了摸下巴,道:“不如我们摘些回去酿酒”·    洛云初点点头,他正是这个意思。
接着,只见秦陌脱去外裳,似是想要亲自上树,他连忙拉住他的衣袖,疑惑道:“不让傅岩来吗”·    秦陌摇摇头,伸出手勾了勾身前人的鼻子,笑道:“不相信为夫的身手么怎么说为夫也是上过战场的。”
    洛云初闻言失笑,他怎么给忘了,秦陌几年前便上战场,与一些将领击退敌军过,所以爬树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再容易不过··    况且,他也明白他的意思,他想两人一起酿酒,那么假借他人摘来的果子,不就没有意义了么想到这里,洛云初索性随秦陌去。
    准备片刻之后,秦陌擦擦手掌,三下两下便上了树,位于果子最多的一处,他俯身看着树下的洛云初,沉声道:“云初,拿我的衣裳接着·”·    洛云初嗯了一声,将衣裳摊平在两手之间,随着树摇动的声音,大量的果子掉下来,落在衣裳里面。
·生子重生报仇雪恨宅斗·    良久之后,摘来的果子已经足够酿很多坛酒,秦陌便下了树,将衣裳包扎好,不让一个果子掉出去,接着牵住身旁人的手,和他一起回府去。
    到了王府之中,两人请教了落雪酿酒的方法,接着按照她说的,将果子一步步处理好,放入酒坛之中,又放入一些必要的佐料,用泥封坛,过不了多久,几坛果酒便会酿好。
这些果酒最适宜洛云初这样酒量并不特别好的人喝,既能满足口腹之欲,又不会喝醉,两全其美··    酒酿造完毕后,洛云初拍了拍手掌心的泥,和秦陌相视一笑,两人洗净了手,让小厮将酒坛放入府内的地窖中,接着携手回屋。
    离晚膳还有一段时间,洛云初不免的有些困倦,他躺在床上,不一会儿竟睡了过去,连秦陌离开屋中也不知道··    他忽然做了一个梦,梦到前世的自己,梦到娘亲死去的那一刻,他和弟弟抱着娘亲的尸首哭泣,紧接着他回到了王府,看到秦陌站在自己的不远处,而自己却侧身躺下,没有理他。
    洛云初大惊,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不是重生了么为何这一切看起来如此真实他伸出手去想要触碰秦陌,却发现自己根本不存在,只能看着前世的自己和秦陌同床异梦。
    画面一转,他梦到前世弟弟出事之时,他惊慌失措地出门,想要赶去洛府,却遭了埋伏,连人带车翻下山坡,马车的碎片砸在他的身上,他摔得头破血流,意识一点点模糊起来。
    果然下一刻,江绣荷和洛风出现在了山坡之上,露出了他永远也忘不了的得意深情,果然,他是梦到了自己前世死去之前的事情,洛云初挣扎着,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而秦陌回来,看到的便是这么一个场景,洛云初躺在床上,不安地动来动去,面上有着冷汗,眉头皱起,似在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他大惊失色,连忙冲到床边,抱起床上人,急声唤道:“云初,云初你醒醒”·    洛云初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着,他看着面前的秦陌,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脸,又揪了自己一把,发现他已经醒过来了。
    还好只是做梦,洛云初握紧拳头,他梦到前世的场景,却无法去改变它,眼睁睁看着发生过的事情重演一遍,那感觉,换成谁都不会觉得好受··    “云初,喝点水。”
秦陌从桌上倒来一杯水,喂怀中人一点一点地喝下去,接着拍了拍他的肩背,抱紧他,柔声道:“没事了,我在·”·    洛云初抬眸看他一眼,忍不住将脸埋在他宽阔的胸膛上,还好只是梦,这个人还在他的身边,他的确是重生了。
    镇定一会儿后,他尴尬地轻咳一声,从他怀中抬起头来,道:“我没事了·”·    秦陌呼的松了一口气,接着碰了碰他汗湿的里衣,道:“去沐个浴吧,衣裳都湿了,贴着一定很难受。”
    “好·”洛云初点点头,起身往浴池走去,关上门后,他脱去里衣,坐入浴池中,让热水包围着自己,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叹··    他重生了如此之久,还是第一次做这样的梦,简直像把前世的事情在脑中重演了一遍,他看着娘亲和弟弟相继去世,又看着自己被害死,却无能为力,那种无法控制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想到这里,他撩起水泼在自己的身上,将满身的冷汗洗去,忽然,一声轻微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的窗户被开了一条缝,秦陌正躲在窗户外面,偷偷往里看。
    洛云初脸色忽的一红,气哼哼地说道:“偷看什么”·    秦陌挑眉,哈哈大笑起来,接着从外面走进来,一边走一边道:“为夫懂的,王妃这是在邀请为夫进来看。”
说完,他脱去身上的衣裳,进入浴池,将自家王妃拥入怀中··    洛云初闻言,忍不住瞪他一眼,果然这人隐藏着厚脸皮的一面,只是他一直藏得很好,没怎么显露出来罢了。
这么想着,他靠在秦陌的身上,握紧他的手,没有说话··    秦陌见状,也回握住他的手,两人一起沐浴完后,穿上衣裳去吃晚膳·晚膳过后,便到了洛云初繁忙的时候。
    最近洛云初开始慢慢接手府中的一些事务,譬如账务等,原本这一切都由管家打理,如今也慢慢交付到他的手上,等于王府所有人都在承认,他洛云初是这王府的第二个主子。
    静谧的屋中,洛云初和秦陌并排而坐,秦陌看着身边人专注地对着府中的账务,时不时地询问他一些小细节,气氛安静而温暖··    与此同时,洛府中,江绣荷正在后院站着,面色焦急,似在等待着什么人,忽然不远处人影一闪,一个黑衣人落在她的面前。
    “你终于来了·”江绣荷松了口气,接着将要嘱托的事情娓娓道来,末了还不忘补一句,“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黑衣人正是江湖上专门接暗杀人的任务的杀手组织冥夜的成员之一,他们从不问杀人的理由,只需要付足银两,当然也不是每次都会成功,若不成功,他们会将银两全数退还给委托主。
    半晌之后,两人交接完毕,黑衣人旋身离开··    江绣荷站在远处,看着黑衣人安全离开洛府后,才转身回屋·之前洛风被害的事情,她一直记在脑子里没有忘记,待风声稍微平息一些后,便迫不及待地找了杀手,想要置洛云初于死地。
    回到屋中之后,洛风凑过来,急声问道:“娘,如何”·    江绣荷看他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她已经将该说的事情都说清楚了,接下来便看那名杀手的了,她便不信洛云初一直缩在王府不出门·    这么想着,江绣荷的眸中闪过一丝冷光,唇上浮上一抹恶毒的笑容。
☆、第二十五章 .半路杀机·第二十五章.半路杀机·    雨过天晴,阳光正暖,这一日,洛云初和秦陌闲来无事,留在府中一起聊天,聊着聊着,便聊到了洛老爷的生辰上。
    洛云初险些忘了,再过没多久便是洛老爷的六十大寿,这么重要的日子,他们作为小辈的,是必须要送上一份贺礼去的··    想到这里,他转过头看向一旁的秦陌,道:“阿陌,祖父的寿宴快到了,我们送什么礼物给他比较妥当”·    秦陌闻言略一沉吟,对于送礼这方面他是最不在行了,因此想了许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能轻轻摇头。
    洛云初见他不知,便在心中暗暗思忖了一会儿,忽然脑中冒出一个主意,便道:“阿陌,你看不如这样吧,祖父祖母最注重养身,礼物么我们便送一些养身的补品,你看如何对了,在那之前我想去寺庙给祖父祈福,讨个福祉,怎么样”·    秦陌闻言嗯了一声,表示他没有意见。
    洛云初见他同意了,便站起身,去看看哪日出行为好,洛老爷和叶氏都信奉神明,若是有得道高僧的祝福,想必洛老爷会非常开心··    过了几日,洛云初便定好了去寺庙祈福的日子,然而当真当了那一日后,却左等右等不见秦陌回来。
    良久之后,才有人回来通报,说秦陌有事缠身,一时回不来,让他自己去,他无法陪他了,洛云初闻言轻轻叹息,随即坐上马车,往寺庙而去··    且说秦陌正在办事,忽然觉得面前人神色有些奇怪,说话几句都不达重点,感觉是在拖延时间,他仔细想了想,在这个点拖住他不让他走,无非只有一个原因。
    想到这里,秦陌瞪大眼睛,不顾面前人的阻拦,飞快地往外跑去,回到王府之中时,被告知自家王妃已经离开许久,他连忙策马往寺庙而去,追赶他们的脚步。
    方才在路上,他都想通了,难怪他总觉得那人神色奇怪,原来是为了拖住他不让他离开,而这么做无非是为了让他无法陪着洛云初一起去寺庙祈福,从而好在半路对他动手。
    策马飞奔了一会儿,还是不见自家王妃的踪影,他加快马速,额上微微出汗,心中暗自默念着,可千万不要出事才好·    与此同时,洛云初坐在马车上,缓缓地行进着,窗外的天气很好,四周十分安静,只听得到车轮在山道上碾压过的声音。
    正发呆着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洛云初一愣,随即掀开车帘,探头往后看去,只见秦陌骑在一批马上,满头大汗··    马车缓缓停下,秦陌也喊停马匹,跳下马走到马车前,握住自家的王妃的手,大口地喘着气,还好赶上了,还好他没事。
    “怎么了你不是有事来不了吗”洛云初见他满头大汗,一边问一边掏出怀中的帕子,帮他拭去满脸的汗水。
    “已经解决了·”秦陌没有告诉他自己是被故意拖住的,他说完之后,转头看了眼傅岩,以及跟着他来的两个王府侍卫,用眼神命令他们注意四周,接着牵着洛云初的手坐上马车,继续前行。
    马车走了一会儿,秦陌并没有嗅到一丝不对劲,周围很安静,按理说上山祈福这样的道路,不至于一个人也没有才是,但是今日偏偏只有他们,总之无论如何,他会保护好他的王妃,绝不会让他受到伤害。
    想到这里,他将洛云初拥入怀中,低头蹭了蹭他的发顶,柔声道:“洛老爷的礼物,我已经挑好了,保管他会喜欢·”·    “真的么”洛云初闻言,惊讶地抬起头,对上秦陌的视线,随即在他的胸口蹭了蹭,道:“阿陌,多谢你。”
    “谢什么·”秦陌微微一笑,大掌下移,在怀中人的腰部轻轻揉捏几下,笑道:“真想感谢我的话,不如……”言下之意已经非常明显。
    洛云初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看他一眼,耳根微红,接着没有说话,无声地默许了他的举动··    秦陌手掌缓缓移动着,让洛云初平躺在马车中央,马车上铺着柔软的垫子,他看着身下人,轻轻地低下头去,吻住他的嘴唇。
    半晌之后,他的手掌渐渐下移,来到他想要触碰的地方,无意外地引起了身下人的一阵急喘,他微微一笑,继续动作着,直到身下人在他怀中缴械投降为止。
    “云初,舒服么”秦陌看了眼手掌中的浊物,将它用帕子擦干净,身下人的脸已经红的不成样子,他噗嗤一笑,道:“怎的如此容易害羞”·    洛云初瞥他一眼,没有说话,紧接着,秦陌也脱去自己的衣裳,他大惊失色道:“别……别在这里”·    “放心,没人会听到的。”
秦陌缓缓覆上他的身子,柔声说道·随即眼神一暗,进入到一处温暖紧致的地方,缓缓律动起来··    洛云初躺在马车上,感受着秦陌的温柔与深情,接着,他伸出手去,抱住身上人的腰,闭上眼睛,全心全意地感受着他。
    良久之后,秦陌倒在洛云初的身上,两人一起共赴欲丨望的顶端·过了一会儿,秦陌将自己收拾干净,又帮自家王妃也收拾妥当,抱着他在马车中坐好。
    马车徐徐前进着,过不了多久便能到达位于半山腰上的寺庙,秦陌搂着怀中人,心满意足,忽然,他感到周围氛围突变,心下一惊,果然还是来了·    正想着的时候,外面忽然有十几名黑衣人从四周飞身而出,拦在马车前面,侍卫们连忙拔剑迎敌,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怎么回事”洛云初猛地瞪大眼睛,从秦陌怀中抬起头,想要看看外面,却被秦陌拦住,他对上他的视线,从门缝中看见马车已经被团团围住。
    “放心,一切有我·”秦陌忽然无比庆幸,他趁早发现了不对劲,赶过来和洛云初相聚,不然放他一人在这里,他岂不是肠子都要悔青了·生子重生报仇雪恨宅斗·    这么想着,他收紧双臂,死死地搂住怀中人,一言不发。
很快外面的侍卫便和黑衣人对打起来,秦陌压低声音,沉声说道:“留一人问话,其余杀无赦·”·    “是”侍卫们高声应道,与黑衣人们交缠在一起。
虽说这些黑衣人身手的确不差,但他们王府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    傅岩带着头冲在前方,解决了一个又一个黑衣人,越杀越勇,但还是有几名黑衣人躲过侍卫,朝马车而去。
    一把剑直直刺进来,秦陌抬手一掌将黑衣人击飞出去,接着带着自家王妃飞身离开,马车已经不安全了,他连忙将洛云初带到一处隐蔽的地方,嘱咐道:“呆在这儿别动,我马上回来。”
    洛云初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知道自己留着只会给秦陌添麻烦,于是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看着秦陌离开,和黑衣人交手·有了秦陌的加入,侍卫们显得更加轻松起来,众人联手,没一会儿便将黑衣人全数斩于剑下,只留一人问话。
    秦陌收回剑冷哼一声,走过去一脚踩住那人的胸口,沉声问道:“说,是谁派你来的”要不是他反应敏锐,及时发觉了不对劲,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因此他格外恼火。
    唯一还活着的杀手瞪大眼睛没有说话,他们接了任务杀人,自然是不会透露雇主的姓名的,但碰到所有人都被击杀,除了自己无一活口,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见,足以明白他们这次刺杀的对象有多厉害。
    见黑衣人不说话,秦陌加重了脚下的力气,但还是没有问出什么来,他眯起眼睛,正想再问一句,却见脚下的黑衣人气绝而亡了··    秦陌收回脚,看了眼四周,地上横陈着黑衣人的尸首,血迹到处都是,很明显今日的刺杀是有预谋的,不然他也不会被事先拖住。
    洛云初躲在暗处,见安全了之后,便慢慢走出来,眉头紧锁·今日的刺杀看起来是有预谋的,故意趁他上山之时,仿佛是想做些什么··    忽然,他想到了他前世的死法,不也是因为翻了马车,活活摔死的吗难道这次也是一样,故意在山道上动手,便是想制造意外,让人家以为他是马车失控,从而摔下山坡死亡的·    想到这里,洛云初转头看向一旁的秦陌,思忖片刻后低声问道:“阿陌,你是不是知道今日会遇刺,所以故意赶来的”若不是如此,秦陌没有过来的必要,也不会赶得满头大汗。
    秦陌轻轻点头,道:“今日早上有人故意拖住我,我觉得不对劲,便赶过来了,幸好我猜对了,你没事便好·”说完,他上前一步,抱住自家王妃。
    洛云初被他抱着,在脑中想着有可能安排这桩刺杀的人,除了江绣荷,他竟想不到任何可能的人,但是若真是江绣荷的话,他又没有证据,唯一的活口也死了。
    看来,今晚他得亲自去一趟洛府,是不是江绣荷,试探一番便知·这么想着,他回头看了眼马车,还可以用,先去寺庙再说,今日可不能白来一趟。
    “走吧·”秦陌看了地上的尸首一眼,跟着洛云初走上马车,继续往寺庙而去··☆、第二十六章 .有惊无险·第二十六章.有惊无险·    与此同时,洛府。
    江绣荷呆在屋中哪里也没有去,两手紧紧地揪着手帕,手心满是紧张的汗水,前几日她听闻洛云初会在今日去寺庙,那一片都是山道,刺杀再合适不过··    于是她便重金找来了杀手,提前告知他们洛云初会经过的地点,要求他们必须成功,虽这么说,她的心中还是忐忑不已。
    正想着的时候,洛风从门外进来,她看了眼他,道:“你怎么过来了”·    “娘,我来看看·”洛风小心地关上门,对于自家娘亲的计划,他是知道的,他随即问道:“娘,有把握么”·    江绣荷没有说话,她比任何人都希望洛云初死,但杀人这事她也是第一次干,因此没有完全的把握一定会成功。
    然而洛风好似没有看明白她的意思,自顾自地说道:“娘,你真是太明智了,洛云初那小杂种早该死了,我们忍到了现在才动手,他也活够了,今日我便等着他的死讯传来”·    江绣荷点点头,为防万一,她还托了关系,让人缠住陌王爷,他应该是没有去的,那么洛云初被杀的可能性便非常高,这么想着,她的嘴角露出一抹恶毒的笑容。
    且说秦陌和洛云初回到马车,继续往寺庙而去,抱着怀中人,秦陌思忖片刻,沉声问道:“云初,你是不是知道是谁做的了”·    洛云初抬眸看他一眼,轻轻摇头,道:“我从未与任何人结怨,除了二夫人,若是她做的的话,我们也没有证据。”
    “那要怎么办”秦陌忽的有些后悔方才下手过重,应当多留几个活口询问才是··    洛云初沉吟片刻,回答:“我想今晚回趟洛府,若真的是二夫人做的,她应该很惊讶会看到我才是。”
通过观察她的面部表情和小动作,便能得知是不是她做的,做贼,总是会心虚的··    秦陌闻言大力点头,赞同自家王妃的说法,他沉声道:“晚上我陪你一起去。”
胆敢如此光明正大地刺杀他的王妃,绝对是活的不耐烦了,他定会手刃凶手,绝不留情··    洛云初微微一笑,握紧他的手,马车很快便靠近寺庙,由于寺庙是佛门之地,马车不让进入,因此两人下了马车,携手往里走去。
    到了庙中,洛云初说明了来意,稍加等待后,便等到了寺庙的高僧,他微微一笑,双手合十,虔诚一拜,道:“方丈安好,祖父寿礼在即,希望能够得到方丈的祝福。”
·    方丈闻言笑了笑,将两人引到佛祖面前,捏着手中的佛珠,低声说了些什么··    洛云初跪在蒲团上,闭上眼睛,在心中虔诚地默念着,良久之后,方丈将开了光的护身符给予他,道:“此护身符具有辟邪之用,日夜佩戴,自能清净一生,心诚则灵。”
    “多谢方丈·”洛云初接过护身符,将它小心地放入怀中·祖父母信奉神明,收到这个礼物应该会很高兴,比一些只能看却没有实际用处的东西好多了。
    又在寺庙呆了一会儿,洛云初便和秦陌一起离开,回到马车上,他靠在秦陌的胸口,经过方才出事的地点,他忽然觉得有些心有余悸··    若不是这个人直觉敏锐,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想到这里,他用力地抱紧了秦陌,在他的怀中蹭了蹭。
    夜晚,江绣荷在后院不安地走来走去,杀手已经去了如此之久,怎么还没有带来好消息这么想着,她更加急躁起来··    若是今日不能将洛云初杀死,那么今后便不一定有如此好的机会了,江绣荷揪紧手帕,不停地徘徊着。
    正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的响起,着实吓了江绣荷一大跳··    “你在这里做什么”洛文贺从后院经过,竟然看见二夫人站在这里,还面露焦急地走来走去,似乎是在等什么人,他皱眉,忍不住问道。
    “啊,老爷,你吓坏妾身了”江绣荷拍拍胸口,嗔怪地看了眼不远处的洛文贺,随即收起脸上的焦急,镇定地走过去,道:“老爷为何会来此”·    洛文贺看着她走过来,沉声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这里如此漆黑,一个妇道人家独自呆在这里,很难不让人想到什么··    “老爷,你想到哪里去了”江绣荷猜到洛文贺心中所想,便拍了拍他的胸口,解释道:“妾身是在等风儿回来,妾身身体不适,风儿去给妾身买药去了,还不见他回来,是以有些担心。”
    “这样啊·”洛文贺点点头,放心下来,他随即提出和江绣荷一起等,却被她拒绝了,因此只好独自离开··    送走了洛文贺,江绣荷拍拍胸口,转头继续看向门口,真真是吓她一跳,从来不经过后门的老爷,今日居然会走过来,幸好她反应灵敏,不然岂不是被他发现了·    想到这里,她又开始焦急地踱步,说不定杀手已经成功了,正在赶来的路上,只要一想到洛云初已经去见了阎王,她的心中便高兴不已。
    从此以后,再也不用见到洛云初那小杂种,至于剩下的沈念竹和洛自宣,他们两个算什么玩意,也配和他们比至于洛自宣,就算他秋闱中举,那又如何,只要她想,她就能弄死他和沈念竹,到时候家主之位,还不是洛风的·    念想总是美好的,江绣荷想着想着竟笑了起来,忽然门外传来极轻的敲门声,她便知是杀手来了,虽然奇怪他今日怎么不直接翻墙进来,而是敲门,但她还是赶紧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江绣荷的笑容顿时凝结在脸上··    且说洛云初和秦陌回到王府之后,为了去去晦气,两人先是去沐浴了一番,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吃过晚膳之后,洛云初和秦陌一同往洛府而去。
    既然江绣荷要等杀手,那么自然不可能在正门,也不可能在自家院中,只有可能在后院,因此两人直奔后院,到了离后院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两人下了马车,悄声走过去。
    洛云初站在后门口,轻轻敲门,很快门便被开启,江绣荷带着笑容的脸出现在眼前,洛云初挑眉,看向一旁的秦陌,看江绣荷这表情,十有□□便是她·    接着,洛云初微微一笑,踏入门槛,低声道:“这漆黑一片的地方,不知江姨娘在此,是在等什么人呢”·    江绣荷很快便镇定下来,她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人,行礼过后淡定地回答道:“并非等什么人,只是风儿出门买药去了,是以在这里接他。”
    “真是母子情深啊·”秦陌轻轻嗤笑一声,冷声道··    江绣荷被他一噎,心中虽然愤懑,但却不敢回嘴。
    “是吗原来是在等二哥啊·”洛云初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缓缓道:“那可真是得小心些才是,话说今日我和王爷去寺庙上香,居然有不长眼的,胆敢刺杀我们。”
    “是吗”江绣荷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低声道··    洛云初冷笑一声,一边说一边将她面上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然后江姨娘你猜怎么着那些杀手,全都死了呢,一个也没留下。”
    “死得好,死得好·”江绣荷被迫说着违心的话,忽然她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问道:“云初,那你没事吧”·    洛云初摇摇头,道:“无事,多谢江姨娘关心。”
说完,他和秦陌对视一眼,心中已经有数,刺杀的人,绝对是江绣荷派来的,你要问为什么一般人在听闻亲人遭了刺杀后,先询问亲人有没有事,是一种本能,然而江绣荷回答的却是死得好,等于变相地在告诉他们,她知道刺杀这事,只是惊讶为何死的是杀手,而不是他们。
    确定了就是江绣荷之后,洛云初冷冷一笑,也不多留,道:“江姨娘继续等吧,我和王爷便离开了·”·    江绣荷点点头,目送着二人离开,随即瞪大眼睛。
她找来的杀手,竟然全都死了洛云初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这么想着,她揪紧手帕,咬牙切齿,好不容易有这么一次机会,竟然没能干掉洛云初,真不知该说他命大还是怎样。
她冷哼一声,转身离开,殊不知这些表情都被躲在墙头的二人收入眼底··    回到马车上,秦陌让傅岩策马离开,接着冷哼一声,沉声道:“是江绣荷没错,真是活腻歪了。”
生子重生报仇雪恨宅斗·    洛云初点点头,经过方才的一番试探,加上他们离开后,江绣荷露出的那些表情,已经可以确定,就是江绣荷派来的杀手。
没想到她竟如此等不及地要置他于死地,是因为洛风么·    也是,她寄那么大的希望在洛风身上,结果却被他搞砸了,害得他被除去考籍,终生不能参加科举,这不等于断了他们的路么,江绣荷不气急败坏才怪呢。
·    回到府中,洛云初往里走去,忽然被大力扯进身后人的怀中,他看了秦陌一眼,道:“阿陌,我知道该怎么做·”江绣荷都想要杀他了,他也没必要手下留情,但他不会直接杀了她,那样便没有意思了,况且他也不想她死的太快太轻松。
    前段时间,洛风不是找了人,想要强丨暴他么不知道要是他自己的娘亲,和人通女干,他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不管洛风如何想,他可是拭目以待的很。
☆、第二十七章 .以牙还牙·第二十七章.以牙还牙·    不知不觉便到了洛老爷六十大寿的日子,由于洛府十分重视这次寿宴,因此请来了许多在京中有名头的人,来给洛老爷祝寿,一时之间,洛府热闹不已。
    这一日,秦陌和洛云初早早的便起了身,收拾妥当后便往洛府而去,到了洛府的门口,虽谈不上人山人海,倒也热闹非凡··    与此同时,洛老爷在叶氏的陪伴下,从里屋走出来,面对着外面不时上来恭贺的人,洛老爷心情十分愉悦。
    虽说洛风偷试题给洛府造成的恶劣影响还没有消散干净,但是无人会在这么特别的日子提起这种晦气事,但其中不免有爱嚼舌根之人··    洛老爷大寿,自然也邀请了京城的富户李家,李季作为李家的代表,参与了这次的寿宴,他一来,除了给洛老爷祝寿,便再无好脸色。
    远远看见洛风在招待客人,李季冷哼一声,他死都忘不了洛风是如何在主考官面前诬陷他的,若不是父亲让他过来,他是决计不会来的··    正想着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原来是陌王爷和王妃来了,众人顿时行礼,得到陌王爷的允许后,才继续谈笑风生。
    秦陌和洛云初到场之后,洛老爷的寿宴便正式开始,说了一番感谢词之后,几个小辈便开始送上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    到了洛云初,他拿出早已备好的护身符,以及礼物,走到洛老爷面前,低声说道:“祖父,这三样礼物是孙儿和王爷孝敬给您的。”
    洛老爷接过一看,第一样是护身符,他和叶氏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这是经过大师开光的护身符,具有避邪之用,虽不昂贵,却一符难求·他满意地点点头,继续看下一样礼物。
    第二样礼物则是些补身子的药品,看着长相千奇百怪,实则药用效果十分好,甚至千金难得·洛老爷摸了把胡须,眸中笑意久久不散··    这最后一样,则是些奇珍异宝,洛老爷素有收藏古物的爱好,这些送给他,无疑让他省了寻找的心思,让他很是受用。
    看完这三样礼物,洛老爷连连点头,心中很是高兴,洛云初见状缓缓退下到一旁,和秦陌对视一眼,唇角含笑··    紧接着便是江绣荷和洛风的礼物,两人先是呈上来一幅书法,洛风指着书法,高声说道:“祖父,这幅书法出自高裘之手,希望祖父喜欢。”
    高裘乃一代书法大家,洛老爷自然很是喜欢他的书法,于是他笑了笑,道:“多谢风儿和二夫人·”·    接着,正当他们想拿出第二样礼物之时,人群中不知有谁说了一句,“这书法不是赝品么”此话一出,立刻引起轩然大波。
    洛老爷自然是听见了,他的脸色一沉,没有说话·洛风气不过,走出来高声道:“不知哪位贵人,可否出来一见”·    说话的自是李季,他冷笑一声,对上洛风诧异的眼神,走出来道:“是我说的,你这书法是赝品。”
    “胡言乱语,我这幅绝对是真品·”洛风指着不远处的李季,气急败坏地说道··    “风儿不得无礼。”
洛文贺见状走出来,先是看了洛风一眼,接着将目光转向李季·他认得此人,乃是被自家风儿诬陷过的李家公子,这么想着,他沉声问道:“李公子,不知你这番说法,可有根据”·    李季闻言轻笑一声,道:“自然是有的。”
说完,他环视四周,一字一句地继续道:“因为这幅书法的真品,在我手中·”说完,他从身后拿出一个锦盒,打开盖子,从里面拿出一幅书法,摊开一看,与洛老爷手中的一模一样。
    洛风见状愣住,不敢置信地回头看了看自己送的那幅书法,那是他和娘亲托人花重金买来的,那商人一直和他们保证,说绝对是真品,他们才敢买下··    “你如何得知你那幅是真,而我这幅是假说不定根本是你胡言乱语”洛风抿唇,指着李季手中的书法道。
    李季闻言冷笑,道:“是真是假,一试便知·”说完,他让人拿来一些清水,在洛风的书法角落一抹,片刻之后,书法上印出了一层印子,他伸手一揭,书法中赫然藏着一张纸,显然是后人模仿,而非真品。
    同样的方法,他用在了自己那幅上,没有夹层,他又拿到洛老爷面前,道:“洛老爷对书法有研究,顶能分辨真假·”·    洛老爷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接过书法看了看,摸了摸纸张,是一样的没错,但洛风的有夹层,李季的却什么都没有,很明显是真品。
    “此幅书法,敬代表家父,赠以洛老爷为礼,恭祝六十大寿·”洛老爷的表情已经很明显地说明了一切,李季满意一笑,退到一旁··    此刻洛风和江绣荷的脸色无比难看,花了重金买来的书法,居然是赝品,不仅尴尬非常,还很失面子·    这么想着,江绣荷走出来,笑道:“祖父别气,妾身与风儿识人不清,遭到欺骗,实在是对不住。”
接着,她立刻让第二样礼物呈上来,这才算是让洛老爷的面色好看一些··    送礼结束之后,江绣荷下去忙,秦陌和洛云初对视一眼,准备按照之前的计划行动。
出了些小插曲,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而洛风走过李季身边,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没有说话,无人看他们之时,他暗暗地挥舞了一下拳头,转身离开。
    半个时辰之后,寿宴进入高丨潮,府中人来人往,洛云初和秦陌喝了几杯酒后,便借故离开酒宴,傅岩已在后院处等待就绪,秦陌和他对视一眼,准备行动。
    且说江绣荷在前院忙碌着,接着她转身去解手,走到无人之地时,忽然脖颈被人用力扼住,她正要叫人,便被一块湿润的布巾蒙了口鼻,当即昏死过去··    此人正是傅岩,他看了看四周,无人,于是他立刻将江绣荷抱起,送到预定好的屋子,接着飞身到后门,将另一人拖入院中,送进江绣荷的屋中,又解了二人衣物,让江绣荷只穿着一件肚兜,接着关上门,悄声离去。
    江绣荷睡了一会儿,忽然感到胸前一凉,却迷迷糊糊得醒不过来,她皱了皱眉,继续昏睡着,忽然下丨身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她猛地瞪大眼睛,只见一名衣着邋遢之人伏在她的身上,不停地用他肮脏的嘴巴舔舐她胸口的凸起,她愣住,猛地爆发一阵尖叫。
    “叫什么叫臭婆娘”乞丐被下了药,满面潮红,身下的某处早已忍不住,探进了身下人的那处,并不时地动着。
    “啊你走开”江绣荷大叫起来,却被乞丐甩了一个耳刮子,嘴角痛得说不出话来,她想挣扎,却无奈地发现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只能任由乞丐动作着。
    “啊”又是一阵顶弄,江绣荷痛得眼角冒出眼泪,想要大叫却被乞丐脏兮兮的手捂住嘴巴,下丨身痛不欲生,胸口也被乞丐不停地蹂躏着,身上不一会儿便遍布青紫。
    半晌之后,乞丐从江绣荷的身上下来,捡起地上的衣物穿回去,今日可真是好运气,虽说莫名其妙来了这里,但是爽了一次,也是很值得的·不过他得快点溜,他可不想被别人看到,这么想着,他偷偷摸摸地往外跑去。
    与此同时,秦陌和洛云初陪在洛老爷左右,没过多久,洛老爷便发现了江绣荷的失踪,询问了一个丫鬟之后,一行人一起往丫鬟说的那个方向走去··    还未走近,便看到一名衣衫破烂之人从屋中偷偷摸摸地出来,洛文贺瞳眸一缩,当即道:“站住你是何人”·    乞丐见状想跑,还是被抓了回来,洛文贺看他一眼,走过去一脚将门踹开,霎时愣在原地。
只见江绣荷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身上满是青紫,腿间还有着可疑的某物,他瞪大眼睛,快步过去一把将她从床上拽出来,扔到地上··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洛老爷见状,语无伦次地说道,他看着地上的乞丐与江绣荷,气得几乎当场晕过去。
    好好的寿宴被破坏了氛围,跪在地上,江绣荷一边哭,一边喊道:“老爷,不是妾身自愿的,是他对妾身行那不轨之事啊”·    “江绣荷枉我待你不薄,你竟如此对待我”洛文贺瞪着江绣荷,起得浑身发抖,无论哪个男子,都不喜欢被妻子戴绿帽子,还是在如此重要的场合。
    寿宴上的宾客并没有散去,一群人跟在后面指指点点,洛文贺只觉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他瞪着江绣荷,目眦尽裂··    江绣荷哭得满脸泪水,不复往常的端庄,她渐渐恢复了力气,便跪着到洛文贺脚边,一把抱住他的腿,哭喊道:“老爷,妾身真的是冤枉的,你要相信妾身啊”·    但明显洛文贺只字不信,若他没有当场看见,是不是还要被这婆娘瞒着到死也不知道自己被人戴了绿帽子·    洛风从后面挤进来,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娘亲,连忙哭喊道:“爹请明鉴啊娘亲不是那种人,她一定是被冤枉的”·    “都抓了个现行,如何冤枉”洛老爷怒声道,原本好好的寿宴变成这样,他自是气愤难言,那么多宾客在场,他的老脸根本挂不住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怒火,忽然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爹”洛文贺大喊一声扶住洛老爷,连忙让人去请大夫,又让小厮扶着洛老爷回屋休息,叶氏瞪了江绣荷一眼,随之离去。
    洛老爷的昏倒,无疑加重了事情的严重性,洛文贺看了眼地上哭泣不止的江绣荷,指着门外道:“来人,二夫人不守妇道,不配再为我洛府人,把她带出去,明日浸猪笼”·    江绣荷闻言瞪大眼睛,哭喊道:“老爷,妾身真的是冤枉的老爷”然而还未等她多喊几句,便被上来的小厮拖着往外走,渐渐没了声音。
    乞丐跪在原地,顿觉事情不妙,刚想说些什么,却见洛文贺瞪过来,指着他道:“至于这个女干夫,拖出去乱棍打死”·    一场寿宴,先是赝品,再是江绣荷的通丨女干,这事很快便传遍了整个京城,将洛府再次推上风口浪尖,百姓们的闲言碎语让洛府人日夜闭门不出,唯恐被指指点点,洛老爷醒来后,整日唉声叹气,洛府的氛围顿时陷入低迷之中。
☆、第二十八章 .解心头恨·第二十八章.解心头恨·    时间倒回到江绣荷被拖走之后,众人的目光转向被拖走的乞丐,乞丐被拖到门外,几名小厮上前架住他的身体,接着棍棒落下,一时之间,乞丐惨叫不断。
    很快乞丐的身上便出现血迹,血迹一点点扩大,遍布满地,乞丐的惨叫声越来越低,显然已经奄奄一息,没过多久便见了阎王··生子重生报仇雪恨宅斗·    洛云初和秦陌没有看到乞丐被打死的过程,他们去了洛老爷和叶氏的屋中。
众人扶着洛老爷躺下,不一会儿他悠悠转醒,连连叹气··    半晌之后大夫到达,他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洛老爷的脉,接着低声道:“洛老爷只是气急攻心,喝服药休息一阵子便会无事。”
    洛云初嗯了一声,让人跟着大夫去抓药,接着走到床边坐下,握住洛老爷的手,柔声道:“祖父莫气,身子最重要·”·    洛老爷没有说话,他和叶氏对视一眼,道:“祖父明白,对了,你爹呢有没有说怎么处理那对女干夫- yín -妇”·    洛云初点点头,回答:“那乞丐被拖出去乱棍打死了,至于江姨娘,她……”话说一半,其实洛老爷可以猜到,在北域国,妇人不守妇道,只有一种处理方式,那便是——浸猪笼。
    沉默半晌,洛老爷闭了闭眼睛,抬手让所有人下去,洛云初见状和秦陌一同退出屋中,两人相视一笑,洛云初道:“走,去前院看看·”·    到了前院,宾客已散尽,洛文贺笔直地站着,眉目间竟是沧桑,听到后头的脚步声,他转头看了一眼,眸中有着失望。
·    洛风还未离开,他跪在洛文贺面前,不停地哀求着,“爹,您一定要查清楚啊,娘一定是被冤枉的她不是那种人”·    洛文贺看他一眼,冷声说道:“若是为父没有当场抓住,岂非要被人戴绿帽子这事就这么定了,没什么好商量的”他洛文贺虽说官职不大,好歹也是礼部郎中,这么多人在场都看见了,他若还放过江绣荷,他这老脸是要还不要·    “爹”洛风再次喊道,却被洛文贺无情地打断,他呜咽着,不知道还能在说些什么,只是看着洛文贺。
    “行了,这事没的商量,回房去”洛文贺瞪眼,胸口剧烈起伏着,待洛风离开之后,他转身看向秦陌和洛云初,低声道:“让王爷王妃见笑了。”
    秦陌没有说话,洛云初上前去安慰了几句,便准备回王府,他和秦陌一起往外走,直至上了马车··    且说洛风被赶回去之后,他握紧拳头,眸中满是怒火,一定是洛云初那小杂种搞的鬼,如果不是他暗地里使阴招,娘怎么可能会和人通丨女干·    想到这里,他便更是愤怒,洛云初害他们至此,他绝不能再坐以待毙,这么想着,他在脑中暗暗思忖起来。
    马车在路上缓缓行进着,车内,洛云初靠在秦陌的肩膀上,舒适得眯着眼睛,半晌之后,他低声道:“明日我们要去看吗”·    秦陌闻言点点头,道:“当然去,看着她沉塘。”
说完他沉默一会儿,又继续道:“对了,洛风大概能猜到是我们做的,一定恨死你了,云初你要小心·”·    “我明白的·”洛云初微微一笑,伸手搂住他的腰,满足地闭上双眼。
回到府中,两人携手往里走去··    与此同时,江绣荷被关在柴房中,短短几个时辰,她竟已形容枯槁,身上散发着某种难闻的味道,她靠坐在角落里,目光呆滞。
    忽然,柴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洛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拿着一个小小的食盒,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发现后,转身关上门,屋内一下子暗下来··    “娘,我是风儿,您还好吗”洛风悄声接近角落里的人,蹲下身,只见自家娘亲浑身青紫,可见被乞丐欺负得有多惨,他握紧拳头,强迫自己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柔声道:“娘一定饿了吧,快吃。”
    江绣荷后知后觉地看向他,抓起食盒中的食物,也不顾形象,吞食起来,吃着吃着她忽然哭出声来··    “娘别哭”洛风一慌,扔下食盒抱住自家娘亲,安慰着她。
过了一会儿,他又拿出一盒药膏,抹在自家娘亲被掐得青紫的地方,一边抹一边问:“娘,痛吗”·    江绣荷摇摇头,其实她已经感觉不到痛,因为全身都是痛,尤其是身下某处,更是让她坐立难安。
    “娘你放心,孩儿一定会给您报仇的孩儿这便去求爹,您是冤枉的”洛风不停地说着,右手则轻拍自家娘亲的肩头。
    江绣荷点点头,推着洛风让他快去,她的确是冤枉的,她本想去解个手,突然被迷晕,醒来之后,便看到乞丐正在舔舐她的胸口,偏偏她没有力气又躲不开,只能任由乞丐为所欲为。
    洛风见状,连忙起身奔向父亲的屋子,一刻钟之后,在父亲的怒骂声中,他失望地走了出来,回到柴房,他甚至不敢看自家娘亲的眼神··    江绣荷见他这样,心中也大致有数,她失声痛哭起来,手握成拳往地上砸去,不一会儿便渗出血丝。
    洛风抱着她,两人相对无言,两人心中都明白,到了明日,两人便再也无法相见,今夜是他们最后的团聚··    哭了一会儿,江绣荷抹了把眼泪,哑声道:“风儿,娘走了以后,你一定要替娘报仇,绝对不能放过洛云初,知道了吗”·    洛风连连点头,脸上亦是泪痕,相聚的时间总是很少,天快蒙蒙亮之时,洛风便赶紧离开,走之前他深深地看了自家娘亲最后一眼,牙齿将下唇咬破,随即转身离去。
    此仇,非报不可·    清晨,京城的一条河边,聚满了来看热闹的百姓,江绣荷一早便被强行换上一件素服,接着捆绑起来,扔进制好的猪笼之中。
    几名小厮抬着猪笼到了河边,江绣荷口中被塞着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她看着不远处的洛文贺,向他投去哀求的眼神,对方却不为所动··    江绣荷悲哀地收回眼神,仰天看着蔚蓝的天空,她这一辈子,算计了不少人,却没想到最后栽在洛云初手上,真是死不瞑目·    与此同时,洛云初和秦陌也从王府中出发,来到河边,看着江绣荷被捆绑着放在猪笼之中,洛云初的心情无比的好。
    上一世,他的娘亲和弟弟在世家争斗之中牺牲,而他也惨遭毒手,这仇,他终于报了这么想着,他握紧拳头,胸口不停地起伏着··    洛文贺站在猪笼的不远处,面对着百姓的压力,坚定地执行着刑罚,洛老爷和叶氏也来了,站在他的身旁。
    “爹、娘,时间差不多了·”半晌之后,洛文贺转头看向身旁的洛老爷和叶氏,沉声说道·他故意选在这条河边,便是让百姓们都能看见,以免有人闲言碎语。
    洛老爷点头之后,便开始执行浸猪笼之刑,洛风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家娘亲被人抬起,猪笼中放入一块脑袋大的沉石,接着众人一抛,猪笼便落入水中,很快便沉了下去,再也没浮上来。
    洛风看着自家娘亲离他远去,目眦尽裂,指甲几乎嵌入手掌之中,他死死地看着自家娘亲沉下去,想哭,却哭不出来··    行刑完毕,周围的百姓渐渐散去,洛府的二夫人江绣荷也从此不复存在,洛文贺叹息一声,扶着洛老爷往上走去。
    洛云初和秦陌走到洛老爷身边,低声宽慰了几句,很快众人便一起离开,只有洛风呆呆地站在原处··    片刻之后,只听扑通一声,洛风跪倒在地,泪眼朦胧地看着毫无起伏的河面,跪了一会儿,洛风抹净脸上的泪水,不舍地看着自家娘亲沉下去的地方,一些小厮拽着猪笼上的绳子,开始打捞尸首,良久,江绣荷的尸首被打捞上来,已然没了呼吸。
·    洛风跪着来到自家娘亲身边,眼泪倏地奔流而下,他抓住笼中人冰凉的手,哭道:“娘,你死得太冤枉了孩儿一定会为您报仇的”·    当然没有任何回应。
    哭了一会儿,小厮们便将尸首送回洛府,洛文贺看了眼冰凉的尸首,终是不忍道:“埋了吧·”·    “爹,孩儿有一请求。”
洛风再次跪下,看到洛文贺看向自己,他大喊道:“娘亲终究是洛府的二夫人,是您明媒正娶的夫人,娘亲已死,求父亲让娘亲入祖坟,牌位入祠堂·”·    洛文贺闻言一愣,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便听到叶氏一拍桌子站起身,怒气冲冲地道:“休想江绣荷不守妇道,给洛府抹黑,让洛府陷入危机之中,死后还想入祖坟入祠堂老身万万不能接受”叶氏妇道思想极重,绝对接受不了通丨女干这种事情。
    “祖母”洛风见状,跪着过去抱住叶氏的腿,眼泪流了满面,娘亲死得冤,死后还不能入祖坟,这对她何其残忍·    “别说了,这事便这么定了,找处地方埋了便好。”
叶氏不耐地说道,和洛老爷相扶着离开·洛府这次蒙上如此大的灰尘,都是因为江绣荷,还想让她入祖坟门都没有·    洛文贺也赞同叶氏的想法,便命令小厮找一处地方,将尸首掩埋,交代完后,他看了洛风一眼,转身离去。
    洛风跪在原处,忽的矮下身用额头撞在地面上,是他无用,不能为娘洗清冤屈,眼睁睁看着她被行刑不说,还无法为她争取到入祖坟的机会·    这一切都是因为洛云初洛风瞪大双眼,目眦尽裂,他一定要让洛云初下地狱给自家娘亲陪葬·☆、第二十九章 .洛风死亡·第二十九章.洛风死亡·    翌日早晨,洛云初准备出门一趟,由于秦陌临时有事并没有陪他去,他带了落雪与傅岩,在街上购置物品。
    走着走着,傅岩快步跟上来,极小声地说道:“王妃,后面有人跟踪·”·    洛云初挑眉,反问道:“几个人”·    “就一个。”
傅岩低声回答,一边说一边偷偷注意着后面,从他们出王府没多久,那人便跟在他们身后,一直到这里,因此不可能是同路,是故意跟踪··    洛云初闻言嗯了一声,用脑子想想也知道是谁,洛风已经不会再相信任何人,因此跟在他们身后的,一定是他,这么想着,他面不改色地说道:“傅岩,一会儿我假装故意甩开你,让后面的人……”·    说完之后,傅岩轻轻点头,三人又走了一会儿,傅岩便和落雪装作跟丢了洛云初,两人一起躲在暗处偷看着。
    不远处跟着的人,的确是洛风,且说他跟在洛云初后面,紧紧地握着拳头,看到洛云初甩掉了他的侍卫和丫鬟,他眼睛倏地一亮··    机会来了·    傅岩和落雪躲在一堵墙之后,眼看着洛风趁机将王妃带入无人的地方,接着用沾了迷药的布巾迷晕,将他带走。
傅岩略一沉吟,明白了王妃的意思··    王妃是要以身试险,彻底击垮洛风,因此故意让他们离远一些,让自己被洛风抓走,接下来,便看他们的了··    想到这里,傅岩转头对一脸焦急的落雪说道:“你快去王府禀告王爷,我跟着王妃,一路留下记号,快。”
    落雪也是聪明之人,虽然着急,但是她立刻明白了傅岩的意思,便转头往王府跑去·待她离开之后,傅岩几个纵身跟上洛风,在暗处监视着。
    落雪跑得极快,到了王府之后,她顾不得停下来喘口气,便跑到王爷的面前,气喘吁吁地道:“王爷,奴婢有话要说·”接着,她将傅岩和她说的话一股脑全告诉了面前人,末了才喘口气,平复一会儿气息。
    秦陌听完,眼睛猛地瞪大,道:“你说什么”他的王妃居然敢以身试险真是太大胆了,万一出了什么事……秦陌不敢再想下去,连忙抬步往外走去。
    一边走,他一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揣摩自家王妃的心思,忽然他想到一点,便转头对落雪说道:“快去洛府,让洛大人跟着本王一起去找王妃·”云初既然想彻底击垮洛风,定是要让洛府人看见,否则这一番功夫不就无用了·生子重生报仇雪恨宅斗·    这么想着,他快步走到马厩中,牵出自己的爱马黑鹰,翻身上马,便按照傅岩留下的记号,一路寻去。
    落雪很快便找来了洛文贺,将他带到秦陌面前,秦陌大致把事情说了一遍,只见洛文贺的脸色先是一阵白,接着变得阴沉无比··    “风儿真是”洛文贺震惊得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接过王府准备好的马匹,跟着陌王爷一起飞奔而去。
    与此同时,洛风带着被迷晕的洛云初,到了山上的一处空地,将人放在地上,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站在一旁等待洛云初醒来··    良久之后,洛云初呻丨吟一声,幽幽醒转过来,他眯着眼睛看了眼面前的洛风,面无表情。
他就猜到是他,俗话说狗急跳墙,兔子急了也咬人,江绣荷都死了,洛风怎么可能还坐得住·    这么想着,他动了动手指,慢慢等待身体恢复力气,但在洛风面前,他还是要装作无力,片刻之后,他极慢地站起来,迎上洛风的视线,低声说道:“说罢,抓我来有何事”·    洛风闻言冷冷一笑,道:“自然是要你命,你害死了我的娘亲,害她不能入祖坟,成了世上的孤魂野鬼,此仇不报,岂能安睡”·    洛云初同样回以一笑,面不改色地说道:“二哥此言差矣,怎么是我害死了江姨娘呢分明是她不守妇道,和乞丐苟合,被父亲当场抓住,这才被施以浸猪笼之刑的,而且祖母也说了为何不让江姨娘入祖坟,二哥不是听得很明白么”·    洛风见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气得简直想立刻掐死他,但想到等会的事情,他便忍耐下来,只是掐死怎么行,太便宜他了,他要他死得很惨·    忍着满心的怒火,洛风沉声道:“洛云初,你不用装无辜,我的娘亲就是你害死的哦对了,还有我的秋闱,也是你害的对不对”·    洛云初淡淡地瞥他一眼,无声地承认了,就算他承认了又如何,他的秋闱早就泡汤了,江绣荷也已经死了,他能如何想弄死他,也得看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洛风见他这样,便知是他承认了以往的一切,想到娘亲对自己满怀期望,希望他能成器,能够坐上洛府家主的位置,却没想到在这个关键时刻,被洛云初横插一脚,弄得他被除去考籍,再也不能参加科举,有时走在街上,还会被百姓暗暗地指指点点,别提有多丢人·    他又想到自家娘亲,被洛云初害得含冤离去,死后还不能入祖坟,牌位也不能进入祠堂,这是何等的悲哀想到这里,他一把揪住洛云初的衣领,将他往前拖去。
    到了一处地方,洛风将洛云初推倒在地,指着旁边的陷阱,冷笑道:“看见了么这就是你今日的葬身之地,你说大家会不会当你是意外死亡”·    洛云初没有说话,用余光瞄了一眼旁边的陷阱,陷阱挖的很深,明显是为了捕捉山中的野兽而设的,陷阱中有一排排短竹箭,只要掉下去,必死无疑。
    看来洛风是存了心思要自己死,这么想着,洛云初又暗暗观察了一下陷阱旁边的地形,山中刚落过雨,地上有些潮湿,忽然,他的目光放在了一块带着水渍和青苔的石头上……·    躲在暗处的傅岩也明白了洛风的用意,他是想制造意外,让大家以为王妃是失足而亡,真是打的好算盘这么想着,他正想现身,将洛风抓住,却见不远处的王妃抛给自己一个别管的眼神。
    洛云初眨了眨眼,让傅岩不要现身,虽说他出来可以直接抓住洛风,但是没让洛府的人看到,这出戏不就白演了么这么想着,他继续和洛风磨叽,耗时间。
    且说秦陌和洛文贺正在赶路的路上,两人按照傅岩留下的记号,很快便到了山下,秦陌一看这山,便心觉不好,这山传闻经常有野兽出没,若是云初……·    这么想着,他加快马速,和洛文贺一起冲入山中,很快两人便渐渐抵达记号的源头,秦陌眼尖地看到不远处的人影,其中一人正是自家王妃。
    “洛云初,我忍你很久了,若不是你,家主之位一定是我的,都是因为你”这么说着,洛风掐住洛云初的脖子,恶狠狠地瞪着他。
    洛云初忍着不适感,余光瞟到秦陌和洛文贺的到来,很好,该来的都来了,接下来,便到了他反击的时刻·    “风儿住手”洛文贺跳下马,正想接近洛风,却被他一声喝止,站在原地不敢往前走去,生怕他一动作,洛云初便会惨遭毒手。
    秦陌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自家王妃,他双手紧握成拳,想去解救,却被自家王妃的眼神勒令着不许动,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云初定是有自己的打算,他要镇定,镇定。
    “爹您知道孩儿心中在想什么吗”洛风红着眼睛看向不远处的洛文贺,半晌后继续道:“娘是冤枉的她真的是冤枉的,您为何不信孩儿”·    洛文贺一愣,不知道如何回答,在那种情况下,所有人都看着,若他处置不当,关于洛府的骂名很快便会传得满天飞,因此他只能那样。
    见洛文贺不回答,洛风提高声音,又喊道:“娘死的如此冤枉,祖母却不让她入祖坟,天理何在洛云初这个小杂种,不过是嫁了王爷,您便对他偏袒有加,何其不公”·    “放肆”洛文贺瞪眼,忽然发现自己的情绪太过激动,又平和地说道:“风儿,先放了云初,你不要做出令自己后悔的事。”
陌王爷就在旁边,若云初出了什么事,他有几条命都不够死的··    “爹,您果然偏袒他,既然如此,那就去死吧”洛风说着说着,情绪倏地点燃,他一把揪住洛云初的衣领,将他往一旁的陷阱中推去·    洛云初被他揪着,猛地天旋地转,后退几步,他猛地发力,就是现在·    洛云初不着痕迹地用力,和洛风一起到达陷阱的边缘,洛风眼红着要将他往里推,他故意后退一步,引他向前,忽然,洛风脚下猛地一打滑,像是踩到了什么坚硬而滑腻的东西,直直往陷阱中栽去。
    “啊”洛风直直栽入陷阱中,还未来得及多喊一声,陷阱中的竹箭便穿透了他的身体,温热的血流出来,他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秦陌见状连忙冲过去将洛云初抱入怀中,若不是他不允许他过去,他早就飞奔到他身边去了,真真是吓死他·    洛文贺也跟着冲到陷阱边,只见洛风倒在里面,已经死去。
方才的情形他们都看见了,洛风妄图推洛云初进去,却不料踩到石头,脚下一滑,自己跌入陷阱中,当真是害人不成,反自害··    “没事了·”洛云初眨眨眼,拍着秦陌的肩膀安慰道。
他这一举也是冒险,稍加不慎,自己也可能搭进去,但是只要成功了,不仅能彻底弄死洛风,还能让他在父亲面前,留下个不孝子的罪名,一举两得··    他早就说过了,洛风想要害他,也得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他洛云初活了两世,若还被他所左右,岂不是白白重生一次这么想着,他的嘴角露出得意的微笑。
    如今江绣荷死了,洛风也死了,大仇已报,岂是快哉二字能够形容·☆、第三十章 .满城皆知·第三十章.满城皆知·    确认了洛云初没事之后,秦陌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不敢想,若是洛风没有踩滑,那么说不定掉入陷阱中,被竹箭扎死的便是自家王妃了,想到这里,他心有余悸。
    一旁的洛文贺怔怔地看着陷阱中满身鲜血的洛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活生生的一个人,便在自己面前死去··    半晌之后,秦陌让傅岩出来,小心翼翼地到陷阱底部,将洛风救上来,做戏得做全套,让洛风在洛文贺心目中彻底留下一个不孝子的印象。
    很快傅岩便将洛风带上来,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袍,显得触目惊心,洛风大睁着眼睛躺在地上,早已没了呼吸··    “爹……”洛云初想说些什么,却被洛文贺摆摆手打断。
    洛文贺看着洛风的尸首,除却痛心以外,更多的是失望·他没有想到,洛风竟然会狠毒至此,连亲人都下得去手,甚至要置他于死地··    良久之后,他冷静下来,伸手让洛风阖眼,接着转头对秦陌道:“王爷,不孝子洛风,让王妃受惊了,请王爷允许下官先行将尸首带回府,不胜感激。”
    秦陌嗯了一声,应允地点点头,反正洛风已经死了,对他们造不成任何威胁,让他带走尸首,也算是仁至义尽··    洛文贺得到秦陌的允许,将洛风的尸首驼上马,慢慢的往洛府而去。
马匹渐渐隐去,直至完全消失··    “云初,你真是……”待洛文贺走后,秦陌才不满地说道·他也太大胆了,居然不知会他一声,便自作主张让洛风绑走,简直太过吓人,若他出了什么事,他后悔都不知道要上哪儿去。
    洛云初看着秦陌不满的神情,心知自己确实做得不对,但幸好他成功了,这么想着,他伸手拥住面前人,在他唇上轻轻一吻,道:“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秦陌被他亲了一口,心中所有的怒气顿时消散得一干二净,他抬手抚了抚怀中人柔顺的长发,终是对他凶不起来,半晌后,他柔声道:“没有下次了,知道吗”·    洛云初点点头,接着和他一起上马,往洛府而去。
洛风的死讯一定会给洛府带来震惊,这么有看头的戏,他怎么可以错过·    这么想着,他坐在秦陌身前,两人策马飞奔,没过多久便到了洛府,洛文贺也正好回到府中,他和他对视一眼,跳下马往里走去。
    洛文贺急匆匆得被找去,叶氏一直坐立不安地等着他回来,好不容易等到他回来了,却见他身后赫然是洛风的尸首,上面血迹斑斑,触目惊心··    “这是怎么回事”叶氏大惊,指着洛风的尸首,颤声问道。
前几日二夫人才死,洛风居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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