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哥在远古+番外 by thaty(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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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哥在远古+番外 by thaty(下)(5)
·如果是有病那以后没问题了,如果是中毒,不找出源头,现在白锐走了,以后还会出问题··可惜神农视野只能看活着的植物,对器物之类的没有作用··“哪里是你和奇力将军的卧室厨房呢洗澡的地方排泄的地方”莎娃一一都为白锐指出来。
“你在这里等着,让一个奴隶和我去看就好了·”白锐在这些地方绕了一群,确认他们入口的食物都没有问题,拿走了一些他们常用器具表示要回去研究一下。
“等到奇力将军回来了,你们不要着急生孩子,让他先休息一两天,把身体调整到最好的状态再说·”倒是听说过还能掐点计算排卵时间,但他一个弯男根本没研究过这个,哪知道怎么算。
孕果白锐也没给莎娃,能够自然怀孕还是自然怀孕得好·反正明年他大概还得过来,不行到时候再说··莎娃感激的把他们送到门口,白锐坐上轿子,卫队抬着两个箱子,离开了这里。
坐在轿子上,摇晃的从狭窄的道路中间离开,白锐说了一句:“先别回去,你们这里的贫民区是哪”·“大人你要去贫民区”·“对。”
白锐点头,中产阶级都住在这种地方,白锐想看看最底层民众的生活到底是怎么样的··卫队的人犹豫了一下:“大人,你还是别下来了·”队长制止了要下轿子的白锐,“我们还得从另外一处地方绕过去。”
于是白锐又爬回了轿子里,走进了另外一条更加狭窄和弯弯绕的小巷,有好几次,白锐的轿子都快擦到墙上了··莎娃住的那个区域,还没到地方,就能闻到一股臭味,白锐以为那种环境已经是极致了,事实证明他太天真了。
中层区域的恶臭大多是粪便的臭味,但从底层区域传来的,闻起来让白锐想到腐尸,还是那种沉淤了很多年的烂泥塘里的腐尸,还没到地方,他最先看见的是乌鸦··现代的城市里也常见乌鸦,这应该是他看习惯了的鸟,但现在白锐却感觉到一股憋闷和压抑。
“喵——”一声刺耳的猫叫,一只老猫从街角跑过,白锐只看见了它剩下一半的尾巴··有些孩子突然冒了出来,贵族的孩子是高傲强势的,中层的孩子是快乐无忧的,贫民的孩子……他们站成一堆,用阴森森的视线看过来,青天白日的却像是灵异电影里的鬼娃娃。
“他们为什么这么看人”有不明白的,白锐就问··卫队队长明显犹豫了一下,可还是照实回答:“因为这里总有来买孩子的。”
“努力还不够还要来买自由人的孩子”没说买回去干什么,但总归不是好事,否则这些孩子也不会这样··“有些人认为,奴隶太肮脏。”
白锐厌恶的皱起了眉,还没等他再说话,几个高大的成年人出现了,他们挥舞着棍棒,把这些孩子驱散,一脸讨好和兴奋的看向了白锐一行,显然他们误会白锐的来意了。
“继续·”白锐说··卫队众人怔愣了一下,他们以为白锐看到这情景就会离开,谁知道他还要继续看·可卫队也没有反对的资格,只能抬着轿子继续前进。
想要谄媚的男人被驱赶开,他们背地里啐一口唾沫,却不敢继续纠缠·莫瑞松王卫队的服饰和旁人不同,这些家伙明知道是铁板,没那个胆子去踢··转过一幢老朽建筑物的拐角,诺托里的贫民区正式出现在了白锐的面前。
这就是个草棚区,一个挨一个的,都是用几根树枝随便支起来的草棚子··“现在这里的男人大多去了庄园里、采石场、泥砖场那些地方干活,女人要么跟她们的丈夫在一起,要么在另外一条街上卖东西。”
至于卖的是什么东西就不知道了,白锐也没问题··“多亏了偌依大人·”·“嗯”·“这里没有什么病人和伤员,只有老人、孩子,还有那些人。”
那些人指的就是他们刚来时看见的人,混混和无赖··这位队长看起来对贫民区很熟悉,这想法一闪而过,因为有些冒犯,白锐没问出口:“走吧,该看的我都已经看到了。”
他们这么一大群人在这,走也走不进去,反而干扰了这里的人正常的生活,有些老人吓得把自己的饭碗都打破了··“是,大人·”队长应着,队伍转头退了出去。
当贫民区再次被破败的老楼遮蔽住的时候,一直跟在轿子边上,白锐不问就不说话的卫队长,突然开了口:“我也是从贫民区出来的·”·白锐扭头看他,发现这人红着脸,不过并非是羞愧,而是激动。
“是王把我买走的·”·“我也是·”“我也……”·卫队里的其他人纷纷应和着,他们这些最底层的贫民,生活比之一些奴隶还要糟糕。
那些卖掉自己孩子的父母,也不都是为了给自己换几个钱,也有很大一部分是为了让孩子脱离那种底层的环境··强强系统异世大陆·被买走的虽然很大一部分都成为了奴隶,可也有像卫队长这样比较幸运的。
不只是莫瑞松王到贫民区给自己找人手,有很多家族也是这样,买来后依旧给他们自由人的身份,让这些这些无依无靠的孩子陪伴自己的后代成长,长大后就是最忠诚的班底。
·第一五二章··“你们不用激动,我没有责怪莫瑞松王的意思,我只是想来看看,到底这里的人都是过着怎么样的生活的,下次我还会叫上利恩一起·”白锐是心软,但他还没圣母到想要让全天下人都过上富裕的日子,就算是真的神也干不出那种创举。
无论如何富强的国家,也缺少不了阴暗的角落·只要把阴暗限制在一定的范围内,国家就不会产生大的动荡··***·“我回去会给诺塞利恩带个信。”
回到王宫的白锐这么说,莫瑞松王的脸立刻就光辉灿烂起来了,可是他低估了白锐的恶趣味,“如果你觉得我会这么说,才怪了·”·“……”莫瑞松王的脸顿时变得阴云密布,绝对标准的暴君脸。
奈何暴君也有暴不起来的时候,莫瑞松顶着抽筋一样的脸皮告辞离开了··“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么逗他”猎星好奇的问··“发生了一些让我发现他还算英明的事情。”
“如果发现他英明,那不是应该对他更友好吗或者你认为展现莫瑞松英明的那件事,是他故意让他看见的”·“因为在我意识里他一直是个渣男,还因为,我发现他卫队里都是一群帅哥,以莫瑞松负数的节操,十有八九他们是他增加经验的对象。”
白锐趴在猎星身上,“好吧,我就是任性,别扭了,怎么样”·猎星摸摸他的头:“挺好,我喜欢·”·白锐这是真被猎星宠坏了,他把被猎星拨弄歪了的假发扶正:“为什么我干啥事都安然无恙的假发,只要你稍微碰碰就歪歪扭扭了呢是不是故意的”·“嗯。”
Σ(°△°|||)真是故意的白锐会问这个问题,只是开玩笑啊,开玩笑··“我还是更喜欢看你不戴假发的样子。”
猎星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更像你·”·不戴假发的样子那不就是秃瓢吗·┭┮﹏┭┮人家都说,爱无伪的你,才是真的爱你。
但为什么我家亲爱哒爱无伪的我,我的心情这么复杂,这么酸涩呢·白锐再一次被猎星朴实无华的爱语k,重伤倒地·_(:3ゝ∠)_·等到把自己的玻璃渣子心重新粘好,白锐才重新问起了他离开后事情的发展。
另外的那个耶库瓦家的小子也招认了,他同样是在一个祭司指引下,祭拜起了复仇女神海娜··但诡异的是,无论是这个少年还是海娜,都回忆不起到底是哪个谁了。
这次不是隐瞒,两个人确实都是一脸茫然,就算把所有的祭司都拉到他们面前,他们也看谁都像,又看谁都不像··结果大祭司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干脆让莫瑞松派人把所有祭司的住处都搜查了一遍,依旧是一无所获。
“你能做到吗让见到你,却又不认识你·”猎星和白锐坐下,白锐就躺在猎星的大腿上··“做不到,但我知道传说中有些人能做到。”
白锐摇头又点头,“不过事情有点意思,复仇女神的事情是大祭司匆匆忙忙从游巫那里打听到的,因为外乡的神这些人更熟悉·结果绕了一圈,嫌疑又绕回到神殿的祭司们身上去了。
现在那些人的嫌疑都还没洗清吧”·“没有·”猎星捏了捏白锐的耳垂,傻白从白锐的耳后爬出来,磨蹭着猎星的指尖··虽然两人的举止亲昵,但是猎星的眉头紧紧皱着,白锐抬起胳膊,点在猎星的眉心上:“为什么皱眉”·“从莫瑞松王脑袋里发现阴影开始,我就感觉很不舒服,当进入这座城市,发现了那些和莫瑞松王有相同情况的人,不舒服的感觉就更严重了。
就像是被人窥探……”·“猎星”·“嗯”·白锐突然一声吼,吓了猎星一跳:“你觉得谁是最不容易被怀疑的,或者说,到现在为止,谁是最不会被我们怀疑的。”
“莫瑞松·”·“呃……除了他之外·”·“那些……失意人·”这推测确实让猎星也跟着眼前一亮。
“对他们现在都在哪”白锐也从猎星身上蹦跶了下来··***·城外,白锐跳舞的祭坛旁边,现在白龙它们就绕着祭坛休息着。
有奴隶把活的牲畜拉来,正在围着这些庞然大物·每天它们进食的时间,也是来旁观的人最多的时候·所有人都捂着嘴巴,脸上的表情既惊恐又兴奋··“法兰,没想到还真是在这找到你了。”
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大汉,抬起厚实的手掌,拍在了一个年轻人的身上··年轻人的身体被拍的一个摇晃,他看着壮汉露出羞涩的笑容:“嗯,每次看到都感觉它们是那么的强大,那么的美,所以我实在忍不住。”
大汉做了一个龇牙咧嘴的鬼脸:“强大是没错,可虽然它们是神兽,我也一点没感觉出它们的美丽·”说话间看了一眼正在生吞一头五角牛的白龙,那头牛被吞进去的时候后蹄还在一个劲的蹬动,大汉着凉一样洗了口冷气,“我只觉得是毛骨悚然。”
法兰不置可否的眯了眯眼睛:“墨菲,发生什么事了”·“哦忘了说,偌依大人要我们都回去,他要给大家再做一次检查。”
原来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大汉,提到白锐,立刻一脸的肃穆憧憬,他亲吻了一下自己握住的双手,“仁慈神圣的偌依大人在上,感谢他的恩赐·”·显然这位已经是彻彻底底的白锐的信徒了。
·法兰也跟大汉墨菲做出相同的动作,口中喃喃的说着:“偌依大人在上·”·他们都是失意人,在被白锐救治之后,他们还没有离开,而是被安排在了卫队的住处。
“法兰,我不准备回家了·”回去的路上,墨菲说··“你要留在这里”·“是的,莫瑞松王表示,可以接纳我们,我愿意从小兵干起。”
墨菲看着前方,说这不再回家的眼睛里却有着怀念与依恋··“那我也……”·“我跟你说这个不是让你留下,我希望你能够更珍惜自己的生活。
你还年轻,还有家人朋友甚至是恋人吧就算他们不相信在你身上发生的匪夷所思的事情,但只要努力,总能让他们知道你已经变回曾经的你了·所以不要和我……”·“不一定。”
“嗯”·“在这里我们不用担心再次被祸害,可是在我的家乡,到底是谁诅咒的我,我根本就不知道·他能诅咒我一次,那也能诅咒我两次。”
墨菲张大了嘴,最终千言万语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唉……如果偌依大人的紫雾能够笼罩陆地上任何一个角落,那该多好·法兰,那就跟我们一起留下吧”·“我也是这么想的。”
法兰温和的笑着,离开前又看了一眼围在祭坛边的巨兽们··即使已经走进了城门,昂起的巨蛇的头颅还是清晰可见·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能够让这些美丽强大的巨兽俯首。
走出了那个区域,白锐就从轿子上下来了·在狭小的轿子里这一会,浑身都有中酸涩的感觉··白锐正站在原地伸展着身体,就听“嗷嗷嗷嗷呜”的声音,他一抬头,Σ(°△°|||)“鹿腿别攻击”·_(:3ゝ∠)_鹿腿不会让白锐惊叫出声,但一条从房顶上朝着他飞纵下来的鹿腿,别说白锐,就是猎星也得尖叫。
白锐匆忙之间向一边扑去,这要是给二哈扑个解释,就算是白锐的痊愈速度一流,但他也不想尝试筋断骨折的滋味··卫队的战士们也反应迅速的去摸自己的长剑,但白锐的第二声明显是对他们的,他们的手按在剑柄上就没动。
轰的一声,二哈把白锐身后边的轿子扑了个正着,整个轿子被他扑得从中间折断,两个侧身站着没看清楚发生什么的抬轿人大惊之下倒在了地上··白锐看着断成两截的轿子,只觉得自己小心肝扑腾扑腾的跳……·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木屑和尘土,白锐感觉自己稳下来了一些。
再看那个蹲在那,呼哧呼哧喘着气,一副乖宝宝样子的二哈,白锐真想揍狗啊··不过还是舍不得,白锐只是抬手抓着狗脸皮,朝两边拉扯:“跟着你的人呢”·二哈们都喜欢更大更广阔的空间,让它们奔跑玩闹,茅城还在的时候,二哈们的居住地就是在城外。
现在到了诺托里这个更繁华人更多房屋更拥挤的地方,白锐就没让二哈进城·但以防万一,二哈可是战兽,耳朵后边脑袋里边的两块魂晶要是被发现了那就事大了,有两个虫战士跟着它。
鹿腿被拉得露出鲜红的牙床和亮白的牙齿,口水滴滴答答的朝下落·卫队士兵看得都背脊发凉,但是想想那些更大的凶兽,相比之下,头长得像是巨狼的家伙,真的就只是小宠物而已了。
这二货吧,你说它聪明,它总干傻事,可是你说它傻,它又总在必要的时候撒娇卖萌,让你爱它爱得不得了·所以……它还是傻,就是傻萌傻萌而已……·白锐扭它的脸皮,把它扭得凶相毕露,可是它一双狗眼忽闪忽闪的,偏偏又单纯又可爱。
又扭了几把,白锐扭不下去了··白锐一松手,鹿腿就甩了甩脑袋,然后抬头朝着它跳下来的那个屋顶叫:“嗷呜——嗷嗷嗷”·他们现在已经很接近王宫了,这里已经看不见两层的建筑物了,因为这附近的房屋功能已经不再是住宅了。
身份高的大贵族们都住在城外的庄园里,所以这里的都是比较高大上的功能建筑·例如图书馆啊、高级服装店啊、浴场啊、公共厕所啊··后两个是什么鬼_(:3ゝ∠)_不是鬼,这些确实都是很高大上的建筑物。
所以,这些建筑虽然是一层的,但都很高,只比双层的住宅楼稍微矮上一点而已··这里的建筑顶子都是平的,鹿腿这一叫,它跳下来的那栋建筑房顶上,冒出一颗狗头来。
“你们在这干什么”从建筑里边跑出来了一个大肚子男人,应该是这里的老板,“就算你们是莫瑞松王的卫队,我……”·以这人的做派看来也是后台很硬的人物,白锐干脆把罩在外边的亚麻布一脱,对方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了。
也不知道是吓得腿没站稳,还是出自本意的,不过他那么笨重的身子,这下子膝盖可有得受了··也有其他注意到了这里的人,原本是看热闹的心情,结果一看白锐,立刻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屋顶上的那条狗和鹿腿嗷嗷呜呜几声,就是不下来·白锐示意卫队站远一点·卫队驱赶着人群,站远了·又是嗷嗷呜呜了两分钟,屋顶上的狗终于跳下来了。
鹿腿是白锐见到的最大的狗了,尤其这些年养的越来越肥,比雄狮都要壮硕一些·二哈群里,也没有第二条这么大的··但是白锐今天就看见第二条了,这是一条纯黑的……狗还是狼感觉像阿拉斯加。
比鹿腿看起来更凶悍,但是瘦得肋骨条都能数出来,皮毛脏污打结,身上伤痕累累,一只眼睛被血污糊住,有蛆虫在其中爬来爬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变成独眼狗了··“得找个地方给它清洁一下。”
“大人请到我的浴场”那跪在地上的胖子老板发出一声嘶喊··黑狗吓得转身就跑,鹿腿一个飞扑,把它按倒在地,咬着脖子赶了回来。
等到鹿腿一松开它,这狗立刻一爪子拍在鹿腿脸上,别看它瘦,这一下子把鹿腿拍了个踉跄·可是鹿腿依旧傻兮兮的笑着,还凑过去舔黑狗的鼻梁··强强系统异世大陆·“……”鹿腿这是找着伴了别看这二货呆呆的,可是眼光颇高,狗群里一条看上的都没有,出来一趟找到伴儿了,也是好事。
不过,一会这俩都一块洗··“老板,你的浴场是给人洗澡的吧给狗不方便·”·“不不不我们这里有小块的浴场,在大人宠物治疗之后,我会把浴池封闭,不会让人使用”·白锐刚要说不用这么麻烦,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有点问题要去问卫队的成员,鹿腿的大脑袋立刻凑过来,咬住白锐的裤腿,白锐立刻就不敢动了。
qaq二哈哟,我总共就没二两布,你这大嘴要是不小心给我把裤子扯下来,我就……·幸好卫队长很有立刻主动走了过来·黑狗有点紧张,躲到了二哈背后。
“浴场是不是不止一家”·“是的·”这问题问得卫队长有点蒙,“整个诺托里有七八家吧·”·白锐点点头,示意明白了——浴场老板机灵啊,这不就是免费的广告吗既然这样,白锐也就不客气了。
浴场老板之后的花费,就当是广告费了··浴场老板得到白锐的首肯,转身就让手下人去浴场里边赶人,白锐犹豫了一下,没制止·他倒是无所谓,但是那条黑狗已经越来越紧张了,浴场里都是光屁股的,一个个物理防御为零,万一黑狗发起怒来,咬了谁,到时候就麻烦了。
浴场里剩下的人倒是也不多,大多数人听到白锐来了的消息,已经都跑出来看热闹了··等到人没了,白锐带着两条狗,还有卫队,走进了浴场··他们要去小浴室,就要经过大浴室,距离大浴室越近,一股臭味越浓烈。
路过大浴室的时候,白锐发现里边的水都是黄色的,水面上漂浮着灰色的一层,不知道是泥还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这里的水是这个颜色的·”·“今天一早客人就比较多,这个时候水就是这个颜色了。”
浴场老板解释··白锐过了一会才想明白,但他觉得或许是他误会了·“浴室里……可以排泄”·“当然可以”浴场老板理所应当的回答。
今天看到的场景说起恶心来,其实这还不算是最恶心的,但只有此时此刻,白锐想找个地方吐一吐··“这是今早还没人用过的小浴室·”·小浴室大概有二十米见方,三分之二是浴池,三分之一是红白相间的马赛克地面,边上有赶紧的亚麻布,还有刮泥垢的青铜刮板,门口跪着一个伺候的女奴,浴场老板一进门立刻就把容貌姣好的女奴赶走,自己跪在那了。
等到白锐说:“你也出去吧·”浴场老板才一脸失落的离开,白锐在他背后翻了个白眼··白锐把擦身的亚麻布都拎起来,手上溢出蛊雾在布上一擦,就是最好的消毒了。
上面还有泥垢的刮板被他扔到了角落,原本放着这些东西的木盆让他打了一桶水···第一五三章··他摸着黑狗的脸,黑狗哆嗦了一下,大尾巴夹在两条后腿中间,瞬间一个侧翻倒在地上了,对着白锐露出不设防的腹部。
这是臣服的表示,白锐却感觉心塞··_(:3ゝ∠)_这么和蔼可亲的我,为什么总让毛茸茸们害怕呢·白锐弯腰揉了揉黑狗的肚皮,黑狗眯着独眼,虽然个头大点形象狼狈点,可还是很可爱的。
白锐开始帮黑狗清洁伤口,从眼睛上的开始·它的眼睛没事,只是眼眶上有伤口腐烂化脓,眼睛有些发炎,真实情况比看起来要轻松得多·等到把它的眼睛治好,黑狗立刻没那么紧绷了。
和热血动物,白锐是做不到心灵相通了,神马动物能感觉到你对它是善意的,到了白锐这里都是笑话,可是他能用实际行动表达出自己的善··等到把黑狗身上的伤都治疗完毕,白锐把心法转为毒性,两三分钟的时间,地面上已经铺了一层让人头皮发麻的虱子与其它寄生虫。
黑狗显得更舒服了,眼睛眯着,不时的舔白锐一下··“这地方连个扫帚都没有·”白锐郁闷的念叨着,拍了一下黑狗的背脊,“行了,进水里泡着吧。”
二哈呼哧呼哧的也要跟过去,被白锐一把揪住了尾巴··“嗷”·“人家可是雄的·”黑狗那一翻身,让白锐清楚看见了它的性别,绝对的雄。
“嗷·”·“你找它做兄弟”·大脑袋摇晃摇晃··“伴侣”·二哈呼哧呼哧一边甩着舌头,一边点头的模样,可不要太猥琐。
白锐觉得自家二哈这表情太惨不忍睹了,他咧着嘴拍了拍鹿腿的头顶:“好好对人家·”·“嗷”鹿腿得意的舔舔白锐的手心,一转身就是个恶狗扑水,那暴起的水花,都溅到白锐这里来了。
黑狗嫌弃的把鹿腿拍远,大鹿腿狗刨着扑过去,又把黑狗压倒了,想想刚才黑狗对鹿腿的信任和依赖,看来这俩货应该是彼此都有意··不过……黑狗,好像不是狗啊,越看越像狼。
狼就狼吧,黑狼能用自己的狼性把二哈的二货属性削减一下就好了·虽然白锐觉得更大的可能,是黑狼让二哈传染成二狼··挠挠头,白锐胡思乱想着看这两只嬉闹。
突然外边有人敲门,白锐开门一看是卫队长··“大人,外边有几个人和你的两位战士追着两条狗过来·”·“什么人”·“斗兽场的。”
“你们也没法让他们离开”黑狼身上的伤怎么来的,这下知道了,“我问得多余了,我这就出去·鹿腿黑狼”·“嗷”一狗一狼发出一样的声音,整齐划一的从池子里蹦跶了出来,再整齐划一的甩动着身上的毛。
幸好白锐见情况不对,先一步钻了出去,否则就这俩货皮毛里的存水量,白锐现在就变落汤鸡了··跟着鹿腿的两位虫战士必定表面了身份,但他们还是跟了过来。
这些卫队的战士也必然表明了身份,但对方还没走·这情况可就有意思了,不给白锐这个初来乍到的“神”面子,也丝毫不忌惮王权,原来洛卡还有第三方势力·“斗兽场的人,算是哪方面的势力”·“歇乌斯家世代管理斗兽场。”
“只是管理斗兽场,就能够胆子这么大”·“他们自身有很强大的武力,并且很得人心·”看卫队长的表情,显然他也不喜欢这个歇乌斯家。
“斗兽场都有什么‘节目’”·“野兽和野兽,人和野兽,人和人,其中又有单人的,多人的,和团队的·”·“明白了。”
白锐点点头··白锐出来之后,就看见外板除了普通民众和卫队之外,还有两个夏人虫战士,以及二十多个一脸凶悍的壮汉·陌生壮汉里有一多半的脖子上套着铁圈,那是奴隶的标志,这些家伙大概就是角斗士·让白锐愤怒的是,两个虫战士和他们的战虫身上都带着伤——两人都是蝎子战士,大蝎子原本油亮光滑的甲壳上,现在能看出明显的坑洼痕迹。
“这位就是偌依大人吧”当白锐出现,壮汉背后走出来了一个男人,这人在容貌上倒是和芙雅王妃有的一拼·黑头发,绿眼睛,是一种冷艳的俊美。
不过白锐现在看人也稍微有点眼力了,这个男人给他一种脖子后边发冷的很难受的感觉··二哈和黑狼跟在白锐身后出现,对方的眼睛顿时一亮··“真感谢你只好我的两条狗,你该给你多少报酬合适对了,我想要买下这两个人,加起来一起算怎么样”·卫队长愤怒得脸都扭曲了,按住长剑就要拔出来,但是被白锐按住了。
“你脑子有毛病吗”白锐问,他不是奚落对方,是真觉得这人的脑子有毛病·身为一个在诺托里生活的人,一个人该有多大的脸,认为能够从白锐这里抢走他的狗,买走他的人亏得这人长了一张冷艳聪明的脸,事实证明容貌气质和智商不一定相符啊。
“什么”·“我说,你的脑子有毛病吗”白锐放大了声音又问了一遍,围观的人群里有人笑了出来··冷艳男人挑了挑眉毛:“你的两个战士从斗兽场抢走了我的东西,按照洛卡的规则,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了自由人的身份,等同于奴隶。”
他盯着白锐,眼神里很明确的表达出——我说买你的人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白锐看向卫队长:“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很……善良”他稍微有那么点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这么肆无忌惮了,虽然去年他把王宫给围了,还闹腾了一出昆虫版的攻占王都。
但是,他最出名的,还是能给别人治病吧去年跑了的人也都回来了,今年更是一来就放大招··“是的·”卫队长虽然被问得莫名其妙,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答应。
白锐有底了··善良仁慈,确实是褒义的,但在另外一些人的眼睛里,善良仁慈就被看成了有利可图和软弱可欺·比如这位冷艳青年·正好,趁着现在这个机会,白锐觉得他可以适当的显示一下自己强壮的肌肉了——此为形容词,不过,对于穿破虏的白锐来说,其实他每天都在显示肌肉==|||“啊——”壮汉里忽然有人惨叫了起来,就如同被传染了一样,第一个声开始,冷艳青年的下属和奴隶接二连三的惨叫着倒地。
围观群众们不约而同的后退了六七步·一些虔诚的人,嘴巴里喃喃的念叨着神罚,亵渎之类的··冷艳青年的脸色也不再冷静了:“你做了什么”·白锐抬脚朝他走去,卫队长因为变故有点愣神,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白锐已经走到冷艳青年面前了。
毕竟是这时代的年轻人,没有真正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看着白锐来势汹汹,冷艳青年一把抽出了腰间的长剑··“再跟我说说,你要什么”白锐无视治过来的剑尖,对着冷艳青年灿然一笑——要感谢他提醒了白锐,还是应该恩威并施才好,只是给予,会把人宠坏的。
剑抖动了一下,后悔在冷艳青年的眼睛中一闪而过·他比谁都相信白锐是活神,淡紫色的雾气过后,营里轻伤的人和兽立刻恢复了健康,濒死的也喘过了那口气·去年和今年,两次都是那样,不是神迹,还能是什么·他没忘去年这位活神造成的骚乱,他只是以为去年他们还不是信徒。
尤其他作为时代经营斗兽场的贵族家族,在民众间有着极高的声望,过去就算是大祭司和莫瑞松王也要给他脸面·作为一个初来乍到的神,想要把握住信徒的心,应该不会跟他闹太大的矛盾。
不会闹太大的矛盾·“我想我们有一些误会,但身为一位在人间行走的神,你……”·“斗兽场在哪”白锐歪头,这话是对着匆匆忙忙跑过来的卫队长的。
“诺托里有四处斗兽场,距离这里最近的是那里·”·“我的信徒禁止斗兽”白锐点点头,这里还没有那种巨无霸形的圆形角斗场,虫已经都放出去了,它们会寻找血腥味密集的地区,“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所有的斗兽场都将被夷为平地。”
“你不能”冷艳青年一惊,上前一步,他手里的剑就要捅进白锐的胸膛了,可他只来得及说出这三个字,人就毫无征兆的倒下了。
“好了,回王宫吧·”剩下的事情,蜈蚣们会处理··它们虽然块头太大,没法从街道上走,但是地下还是畅通无阻的,这是个下水道还没发展起来的时代啊。
白锐走了,让他没想到的是,事情的发展有些超乎他的想象··强强系统异世大陆·变故首先是从围观目睹事情发展的人中间发生的,白锐没有扯着嗓子喊,但是当时没什么人大声说话,所有人都听得专注,并且知道发生了什么。
斗兽确实是洛卡人非常喜欢的一项娱乐活动,甚至对很对贫民来说,那是他们唯一的娱乐·如果是大祭司站出来说,以后永远也没有斗兽,甚至会及其民变·但斗兽同时也是一项祭祀活动,不知道什么时候,单纯的宰杀祭品,变成了让祭品彼此搏斗,就连搏斗的过程也成为了取悦众神的一种途径。
可现在这种活动被白锐亲口告诉他们,斗兽不止无法取悦他,还会让他愤怒···第一五四章··人们在恼怒于冷艳青年没脑子的同时,又感觉到惶恐·于是,白锐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跑去了最近的斗兽场。
一开始只是朝斗兽场吐唾沫,扔石头·但等到了解到真相的人越来越多时,就变成了手动拆楼……·白锐带着二哈、黑狼回王宫的速度不快,虫战士们正在与白锐讲发生了什么。
他们也不知道二哈是怎么把黑狼找来的,就是二哈忽然自己蹦跶没了,两个跟着它的虫战士赶紧去找人求助,帮忙的人来了,二哈也带着黑狼以及一群抓捕它们的人出现了。
一通乱斗,就打到白锐面前了··看着不断献殷勤的鹿腿,和高冷的黑狼,这也算是千里姻缘一线牵了,不过,黑狼该叫声么狼腿羊腿最终起名无能的白锐,决定把黑狼就叫做黑狼,那些逗比的名字还是算了吧。
·与此同时,诺托里的民众却行动迅速,白锐前脚回到王宫刚找着猎星,后脚就有人来禀报莫瑞松诺托里出现了骚乱,无数民众聚集起来,要毁掉诺托里的斗兽场,现在正在与斗兽场的守卫以及角斗士对峙。
但一些贵族也带着私兵去了,眼看着就要爆发流血冲突··这时候卫队长也正在跟莫瑞松讲述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刚讲了一半,还没说到后边冷艳青年的事情呢··看莫瑞松王抓着剑,一副就要杀出去的模样,赶紧把他拽出,用最快的速度把事情说了。
“那些民众聚集是因为神谕”这么一听,莫瑞松王表情变了··“我没来得及……”来报告的卫兵脸色有些难看,他们这些巡逻的人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场面已经闹很大了,他们也没来得及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用最快的速度来报信了。
莫瑞松王也没责罚他,只是站起来找白锐和猎星去了··现在的莫瑞松也有些犯愁,他早就看斗兽场的歇乌斯家不顺眼了,甚至去年诸国联军攻打洛卡一路上那么顺利,莫瑞松怀疑就是这个家族做的内鬼。
但因为历代洛卡王的放纵,想动歇乌斯家实在是很困难的一件事·白锐这个做法,是捅了马蜂窝,还是帮他割掉毒瘤了呢·让他犯愁的另外一个方面,就是白锐和猎星。
只要他们俩出现在洛卡,这地方至高无上的就不再是身为王的莫瑞松·虽然借助他们的力量,能够让洛卡越来越强,也表示着洛卡对他们的依仗越来越多··不过,前去寻找白锐和猎星的路只走了一半,莫瑞松就把烦躁扔到了一边,重新雀跃起来了。
——╮(╯▽╰)╭反正他这辈子要做的就是依靠两位活神的力量不断扩张地盘,至于神权和王权相争的问题,留给后代去烦恼吧·就算王权被神权压倒,也是后代自己废物。
至于歇乌斯家有活神当靠山,当然干掉没商量·莫瑞松的脚步干脆的停下了,他转身,吩咐卫队和巡逻队跟着一块去拆斗兽场去·~\(≧▽≦)/~见到金银珠宝别忘了第一时间抢回来·***·白锐那时候正跟猎星在屋里说话呢,他们谈论那些失意者的事情,莫瑞松王对所有当时在场的人都递出了橄榄枝,表示洛卡的军队愿意接纳他们。
恶魔之口下各国的军队,人数都很少·因为人口本来就不多,这里的军人入伍时又需要自己准备武器铠甲,甚至坐骑,花费就算是普通的中产家庭也无法负担·这里的军人又是没有工资的,和平时期他们就是只出不进,但只要接到任务,或者出征他国,他们就能够获得丰厚的回报。
从军也是平民改变自己地位,或者没落贵族重新跻身上层的唯一途径··所以军队别看花费很高,但还是有无数人想方设法进入军中,甚至几代人省吃俭用就为了供养出一个普通的军人出来。
这些失意人出来做保镖,雇佣军,能力显然是没问题,但是他们在家乡的名声已经坏透了,军队更是进不去·现在世界各国的情况类似于华夏春秋战国时代,就算国家概念和民族概念已经兴起,可投身别国,就算是和自己的祖国刀剑相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所以,那些失意人全都高兴的接受了莫瑞松王的招揽,只是有两三个人表示要回国一趟,把亲人接来··引起猎星和白锐怀疑的人,就在表示要回国的三人中的一个。
除此之外,猎星还拿了一个东西给白锐··“让我的宝宝们觉得很好吃母树的根拿出它来干什么”被系统认定为母树根的木头,让宝宝们都表现出了强烈的吞噬欲望,但因为这东西的来源,白锐还得研究研究,当然没让它们吃。
“猜猜是从哪来的”·“从哪……”既然猎星这么问,那就不会是那天得到的九块,白锐试探性的问,“红祖”·“对。
我突然想,红祖的状况,其实挺像那些巨人的,不过巨人们在膨胀后还活了一段时间,红祖却直接被炸碎了·所以我打开了装红祖的箱子,结果发现,红祖之所以炸裂,因为他的皮肤受力不均匀。”
“人皮能承受的膨胀,按理说更坚韧的虫化的甲壳,也能承受吧”·“正相反,首先崩裂开的是虫化的甲壳部分·”猎星反手就从边上拿出来了一个盒子,里边是洗干净的的几块红祖的残骸,红色甲壳上连着淡红黄色的皮革。
白锐鼻子抽动一下,今天他可是见到了不少重口的东西··看起来坚硬的甲壳有几条裂痕,皮革的面积倒是很大,看得出来是后来被割开的··抓到红祖之后,白锐检查过他的身体,在他的脊椎上长到了一条长的和蜥蜴有点类似的寄生虫,它的四只脚抱着脊柱,脑袋贴在脖子后边,长长的尾巴已经长进了脊柱里边。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从类似嘴巴的位置伸出一条看起来像是舌头的,一直深入到大脑里的东西··红祖的身体骨骼多有变形,扭曲得要是埋在地里,多年之后被挖出来,考古工作者和生物学家绝对不会以为这是人。
就因为骨头严重畸形还有很多增生物,白锐也不能确定,这个母树块根是不是被他忽略掉了··【系统,我过去透视过的东西,你还能提取出来吗】【本系统为文明传递系统,并非医疗辅助系统。
】那就是没有,还解释这么多·白锐揉揉额头,也怪他自己,当初知道看,却不知道画——虽然以他的绘画水平,就算当时画下来,现在也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白锐,如果当时没有那些需要急救的人,您能把那九个人救回来吗”·“救不回来·”白锐摇了摇头,“我到的时候,已经迟了。
冲进大厅的时候,我看了那些被小青和金角银角它们困住的七个,他们的身体被拉伸得有过去的数倍大,骨头和骨头之间都已经错位了,内脏被挤压得变形出血,大脑成了一块豆腐,其实他们已经死了,我都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还能活动。”
“活动的死人……”·“那些坦亚和活死人,是因为有虫寄生,虫代替了人大脑的功能·我没在那些人的脑袋里发现虫·”·两人的视线同时看向了那块块根。
“在恶魔之口上面没人见到过木城,白锐,你说是不是木城根本就不在上面而是在这”·“非常可能……”白锐点头,“但是,他们这么干是为什么呢有这么强的手段和能力,却不出现在人们的面前,反而过一段时间就分出一些人口,让他们在艰难的环境中抗争甚至灭亡。”
·“白锐,我记得你说过,木族人依靠外力的孕育方式,总也会有一个极限,甚至可能有一天孕果对他们来说都已经无用·”猎星看着白锐,因为兴奋,所以眼睛亮亮的,“他们很可能不是不想壮大,而是没有那个能力,人口和生育方式制约住了他们。”
“既然人口少,还把人分出来”·“因为他们的人口没有普通人多,但每过一段时间,就到了他们自身的承受极限了,不得不抛弃一些人。”
猎星的说法也让白锐有了想法:“可能也不是抛弃,而是他们想看看,原始的环境是否能激发其他人的潜能,寻找返祖的方式之类的……那么木族部落有的是普通的巫,有的是虫巫,也可能是故意的,为了看一下看不同的条件下,到底哪种才更有益。
甚至虫巫生活的祖地恰好挡住了恶魔之口下方人类的窥探,也不是巧合,而是故意的,故意把两个世界割裂开来”·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把集中精神在重大发现上的两个人都吓了一跳,结果来的是莫瑞松王。
莫瑞松一进来就说了说关于斗兽场的事情,表示不需要他们担心··“我去帮忙·”白锐站了起来,可是被猎星拉住了··“你不需要去。”
“但这时候可能已经有人……”白锐根本没想到因为他无意识的一句话引起了这么大的冲突··“你不可能一直在这里·”猎星依旧抓着白锐没放,他没说的话是——这里的人不是夏人,他们不算是白锐的子民,只算是一些“外围人员”。
如果白锐在的时候,不断给他们治病,确实能够让这些人的信仰快速累积·但是他会离开的,在他不在期间,死去的人怎么办到时候就会有人心生怨恨。
生米恩,斗米仇··“让金角银角带着蜈蚣们去帮忙”白锐坐了回去,可多少还是有点不安心,看到猎星点了头,立刻用感应让金角银角去了。
不怕它们攻击错了目标,金角银角虽然不会说话,但智力已经和十一二岁的少年差不多了··金角银角走了,白锐过去一把将莫瑞松王拉进了屋里——少有的被如此重视,莫瑞松有些受宠若惊。
哎呀,难道今天真的能和两位活神共度良宵(﹃)·“莫瑞松王,除了那位复仇女神之外,你们这里关于树,和与树一起生活的人、神,之类的传说,多吗”拉着莫瑞松坐下,白锐问。
莫瑞松有那么点点的遗憾,不过很快就振奋精神:“关于海娜我不清楚,因为那是很古老的神系了·我知道的,只有一些很宽泛的树神之类的·对了,倒是有那么一个传说,在彩虹升起的地方,长着一棵巨大的黄金树,树上结的果子掉在草地上,就会变成俊俏美丽的男神和女神,这些神就在大树笼罩的乐园之下嬉戏。”
白锐和猎星对视一眼,虽然也有巧合的可能,但是这个和木族人的生活习惯实在是太接近了··“如果你们还想知道更多,可以叫大祭司来,这些事是不是和复仇女神有关或者说,海娜也不是虚假的”·“现阶段我们还不知道,但从这些故事里能找到线索还是真的。”
稍后大祭司来说,众人果然从他那里得到了更多的线索··那个黄金树乐园的传说,其实就是海娜神系的起源,海娜也是从树上掉落下的神祇之一·故事中讲的,原本众神快乐的生活,但是神越来越多,每个神都为了变得更强大,而贪婪的瞬息着黄金书的树汁,以至于黄金树枯萎了。
于是神战爆发了,一场混战之后,只留存下了少量的神·这些神带着重新发芽的黄金树幼苗,隐遁进了渺无人迹的虚无之地···第一五五章··海娜属于战败的神,她一直游荡在人间,寻找着重新获得黄金树的机会。
传说中大地之所以被恶魔之口一截两段,也是因为那场神战··等到大祭司把他能想到的和树木有关的神灵和传说都说完了,两大壶葡萄酒都让他喝下去润喉了(白锐&猎星:好酒量),就这样嗓子也嘶哑得跟变声期的少年人一样了。
强强系统异世大陆·猎星和白锐已经确定,木城就在不在恶魔之口上面的原始区域,而是就在奴隶区域里·红祖对他们说的很多事是错误的,可这不代表红祖撒谎了,他自己知道的情况应该就是被故意篡改的。
“你上次来的时候,跳祭舞时有人疼痛吗”猎星问··“这我不太清楚·”白锐摇头,看向了莫瑞松,他当时就是在外边跳的,跳完就走人,具体诺托里人的反应怎么样,他根本没看。
“疼痛的人有没有我也不知道,但是膨胀成巨人,又把自己炸了的,绝对没有·”莫瑞松立刻说··“想到什么了”白锐看猎星沉思皱眉,不由得问。
“洛卡距离恶魔之口很近,如果木城真的在恶魔之口下面,并且就是他们意图把两个世界隔离开,那他们为什么没有掌控这个国家,反而这里还是复仇女神信仰的空白区。
今年突然多出来的这些失意者和信徒,感觉更像是一次试探,或者对这里的改变做出的好奇探究·”·“两位大人,虽然你们具体说的是什么我还没闹清楚,但我觉得有一点,需要告诉你们。
去年偌依大人在的时候,有些人是没在的,今年他来了之后,有一些人恰好离开了·”大祭司确实不知道具体情况,但他从这两位活神的对话里,闹明白了一件事:他们有个敌人,很强大的敌人。
这非但没有让大祭司觉得崇拜破灭,反而各种兴奋——神战啊他有可能看见神战啊·“谁”这话是莫瑞松王问的,让被大祭司勾起了兴趣的白锐和猎星都对他侧目。
大祭司知道的事情,莫瑞松王却不知道这个有意思了··“歇乌斯家族的捕猎队·”·“歇乌斯斗兽场的那个”白锐一愣,不只是他,莫瑞松和猎星也一脸的摸到头脑。
“对·偌依大人今天见的,是歇乌斯家的长子,过去没有细想,但是现在发现,歇乌斯家的传统很奇怪·”大祭司这么说的时候,莫瑞松的表情也变得深沉,看来这同样给他提了醒。
歇乌斯家的传统怎么奇怪呢首先他们选择家主的方式,一般来说家主会是贵族家庭里最年长的,或者事业最成功的那个·歇乌斯家的家主,是隔十年更换一个,家主的人选和奇怪,可能上一任是爷爷辈的,下一任就是孙子辈的。
后来者不一定比前任更有能力,更弱小的人上位也并不稀奇··其次,谁也不知道他们的奴隶和凶兽的来源·作为斗兽场的管理者,他们这个家族当然以调教野兽和角斗士闻名,洛卡的驯兽师和角斗士训练师,基本上都挂靠在他们的家族下面。
不是没人比他们的手段好,但实在是歇乌斯家的“货源”太好,全身长毛的半人半兽,全身刺青的野蛮人,瘦小但行动诡异的沼泽土著··第三个奇怪的传统,就是他们家族的联姻对象谁也不知道是谁。
经常男人们出去狩猎就带回来了一个女人,然后这个女人就成为了谁谁谁的妻子·或者歇乌斯家的女儿突然不见了,有倾心少女的年轻人跑去追问,才知道姑娘已经远嫁了。
也不是没有人抗争过,不过,那些抗争的人都已经失踪了··最后一个,歇乌斯家的人从来不参军,也不从政,他们祖祖辈辈就干着斗兽场的差事·同样也有人抗争过,那些抗争的人,或者变得和他的祖辈一样,再也没有了自己决定自己出路的心思,或者也失踪了。
“这样的一个家族,到底是怎么获得你们信任的啊”白锐听大祭司说完,忍不住看着莫瑞松··莫瑞松摊手:“我也从来没信任过他们,但他们的一切都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并且战斗力惊人,没有绝对的把握,我不会去动他们。”
“我要去斗兽场·”白锐站了起来,绕了一圈竟然好巧不巧的绕到了歇乌斯家族的头上,白锐觉得自己这次做得绝对是托大了,满城的老百姓都去拆斗兽场了,这要是有个意外,不知道得死多少人。
“偌依大人不需要紧张和担忧,在我去拿第二壶葡萄酒的时候,已经得到消息,斗兽场都被拆除了·”他们说的事情不能让奴隶旁听,大祭司又要说话,就只能莫瑞松王去拿葡萄酒了。
诺塞利恩都没被他伺候过,现在倒是先便宜了旁人了··“已经被拆除了这么快”·“因为,斗兽场的凶兽和角斗士帮忙了。”
莫瑞松这么说的时候,表情可一点都不轻松,他的视线挪向猎星,“利恩大人,这个木城的事情现在已经吸引了你们绝大部分的注意力,但我觉得我们说好的那件事,还是尽快实行的比较好。”
“那件事”就是郡县制的逐步实行,变奴隶为农奴,外加改革军制··身为一个目光锐利的君王,猎星当时和他一说,就让他意识到了其中的好处,可是还没那么迫切。
因为现在国家很平稳,但如果发生了大面积的改革,就不会这么平静了,就算有两个活神站在他的背后,动乱依然是不可避免的·这会是持续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漫长阵痛期。
在思考过得失后,莫瑞松暂时的缩了,他甚至乐于见到白锐和猎星被其他的事情转移了注意力·因为他是个活跃跳脱的人,有这些时间,他何不去开疆拓土呢╮(╯▽╰)╭麻烦事都留给子孙后代吧。
可是这次的斗兽场事件让他看到了更多,洛卡人的安逸和平稳只是在贵族阶层,贫民和奴隶,甚至占了数量最多的平民阶层的怒气早就已经积压到了一个极限·就跟那些膨胀起来的巨人一样,短时间内他们力大无穷,可要是有强有力的外力给他们一下子,这些人立刻就炸成了一堆血泥。
洛卡如果不改,就算开疆拓土转移压力,也安逸不了几十年了,甚至十几年都没有了·到时候整治起来更加的麻烦,还不如从现在还是改·可能在他老死之前,还能小小的开疆一下_(:3ゝ∠)_。
“你要改,先要对外开战·”猎星说··“啊”·“诺托里,以及其他地方的大片土地,你都已经奖赏给了大贵族们,根本没有土地能够拿来耕种,改革之后,民众都没有办法安置,你拿什么改”·被猎星这么问,莫瑞松非但没有被打击到,反而开心了起来。
~\(≧▽≦)/~原来能打架啊·“……”这次他脸上的表情其他人看明白了,这家伙果然是个暴君··“猎星,既然打完了,我能去外边看看吗有伤者的话,我帮把手。”
猎星无奈的看着白锐:“注意安全·”他把白锐拉下来吻了一下,“另外带着大祭司,你到外边听他的·”·大祭司顿时一脸白日里睁着眼睛做美梦的表情,白锐拉他出去的时候,他走路的步子都是飘着的。
***·按照祭司和巫本职工作的能力来说,恶魔之口上面的任何一个巫,都比大祭司强悍··但是,论起弄虚作假忽悠民众的能力,所有巫都得对大祭司甘拜下风。
离开王宫的半路上,大祭司清醒过来了,首先做的就是找来了两队卫队,拉来了其他六个祭司,又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顶大轿子··这轿子和华夏的轿子很像,两米见方,里边正中摆放着一把椅子,轿子四面都有亚麻布的幔帐垂挂下来。
“这是每年大庆典的时候,替身祭司坐的轿子·”大祭司感慨的说,“现在这顶轿子终于坐进真神了·”·替身祭司,就是庆典里有祭司装扮成神的模样,被人抬着在城市里游行。
“这种轿子,很多地方都进不去吧·”·“够了·”·想起猎星说的都听大祭司的,白锐虽然还有疑问,但终究没多说,坐上了轿子。
等到轿子起来,白锐才意识到这跟华夏的轿子太不一样了,轿子杆在最底部,轿夫则把轿子抬到了肩膀上,摇晃得要死,超级没有安全感·白锐感觉,他有些晕轿子……·轿子走出来一会,白锐听见两边有音乐响起,原来是祭司们开始演奏当地一种四弦琴的乐器。
然后轿子停下了,白锐被大祭司迎进了一座小祭坛·祭坛里的神像已经被推到,原来神像所在的地方现在空空荡荡··这里的地面被布置得如同白锐去年见到的王宫大厅一样,地上摆着一个个盘子,盘子里是水果、烤肉和干果,大祭司表示,白锐可以在这里等待,接着就留下两个依旧在弹琴的年轻祭司,当先离开了。
白锐表示囧了……·小祭坛的四周也被亚麻布幔帐遮蔽得严实,不过却越来越喧闹了,白锐不时听见有人高喊着他的名字··过了十分钟,大祭司又出来,邀请白锐去展现神迹。
白锐撩开幔帐,外边的地面上一字排开六个担架,上面都是重伤剩下一口气的人,他们的身上都落着碧蝶,正因为这个才维持住了一口气·透视扫了一眼,这些人都是剑伤,骨头没有发生错位,内脏也没问题。
·“偌依大人,你可以站在原地展现神迹,如果有事可以吩咐我们去办·”大祭司站在白锐身边,谦卑的弯着腰··白锐拿出了蛊笛,虽然这里的人也见过不少次了,突然出现的桃花枝,依然引起了一阵惊呼。
他没跳舞,直接用蛊笛吹奏出了醉舞九天的曲子,蛊雾从笛尾冒出·不像白锐跳祭舞的时候场面那么宏大,但是近距离下治疗少数人已经够了··十几秒的工夫,这些人的重伤已经变成了轻伤,原本看起来随时都会咽下最后一口气的人,呼吸已经变得平缓起来。
原本抻着脖子踮着脚的人,看到这样的场景顿时都跪在了地上··立刻有人上来把这些人抬走,或者暴力一点,直接拍清醒,让他们跟着走下去·同时第二轮的人被抬了上来,接连六轮,每一轮的人树有多有少,算起来他总共治疗了四十人左右。
那顶神轿重新被抬了出来,白锐真不想再坐了,可是装逼也得有始有终,只能一脸淡定的走上了轿子,摇摇晃晃的被抬回王宫了··***·“不开心”猎星戳了戳趴在床上的白锐。
“晕……别戳……”白锐不晕车,不晕船,人生第一次知道,原来他晕轿子··“晕还盖着脑袋干什么吹点风好更快。”
猎星手脚极快的把白锐的假发摘走了··_(:3ゝ∠)_亲爱哒,你好狠的心啊,嘤嘤嘤嘤··过午,晕,星夺发,与之争,败··白锐在被夺走假发之后,脑袋里忽然闪出了这么个玩意,也不知道要是真写下来,几千年后的后人会怎么翻译,结果自己傻逼兮兮的躺床上笑了起来。
倒是把猎星吓着了,赶紧把假发还给了他··“不逗你了,真这么难受·”·白锐把假发盖在脑袋上,一把搂住了猎星:“自从做出来假发了,我就一直戴着,你还不习惯我戴假发的样子。”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戴假发呢”·“因为光头难看啊·”·“可我觉得光头好看啊·”·“……”白锐顿时一脸的的生无可恋。
_(:3ゝ∠)_我家亲爱的爱光头肿么办急,在线等·难道当初该练大师吗可大师是t和dps,奶爸实在练不来啊。
·第一五六章··“还是心里难受”·“哎呀,转移话题失败了·”其实也不能算完全转移目标,白锐却是因为猎星喜欢一颗光蛋而觉得心情复杂_(:3ゝ∠)_。
“损失的人很多”·“不是·”白锐摆摆手,“怎么说我也经历了不少战争,还没那么脆弱·而且也没到难受那个程度,就是别扭,我就是不习惯被当成摆设,但是仔细想想,以后控制的面积越来越大,那么这种情况会越来越多,甚至这样才是常态。
等等啊,让我通灵一下,我想明白了一个问题·”·【系统,系统,茅城被毁,但是我的分数一样每天疯狂增长,是因为你把洛卡的人也算进我的控制范围内去了吧】【洛卡尊奉玩家为神祇,符合获得生存点数规定。
】【……】这是好消息,但是白锐听起来怪怪的,这情况和收集信仰力异曲同工啊·要不然每天这个分数依旧在狂暴增长呢,这是他的信仰在向外辐射。
强强系统异世大陆·“跟祖灵说了什么”看见白锐睁开眼,猎星一边帮他整理好头发一边问··“不只是我家乡的房子,等回去的时候,我给你建个四合院都够了。
说不定有生之年,还能建个天坛什么的·”·猎星把白锐搂在了怀里:“你想回家就回去吧,只要你还会回来就可以·”·白锐拍拍猎星的腰:“胡思乱想什么呢,就算能回去,我也已经不想回去了。”
人家都习惯了用树叶擦屁屁了,还回去干啥城市里的树都是呼吸汽车尾气长大的,铅过量,农药过量,啥都过量,用不习惯啊··所以说,猎星也有口是心非的时候,听白锐这么说,他表情明显是努力装作不在意,可又明明是心花怒放,压下来,开始不断亲吻白锐的嘴唇。
忍了一会,白锐翻了个身,把猎星翻到一边去了:“昨天刚做过,今天不做·你们的郡县制商量得怎么样了”·“先把官制和爵位的架子搭起来,等到他外放的几个人回来,再开始商量其它的。”
洛卡其实也有官员,比如卫队长、将军、城主之类的,不过官员的权职设定非常模糊和空泛,让庸碌者的掌控能力变得虚弱,让野心家有更多的空子可钻··“我决定把莫瑞松变成虫战士。”
“嗯,这样他的生存能力更强一些·”·“而且也不怕毒素和控制了·”·华夏的郡县制和其他国家的分封制最大的不同,就是有没有封地。
封地与作为地主购买的土地,意义完全不同,封地内的一切都属于领主,那已经是实际意义上的国中之国·地主对于在土地上耕作的人,则只有雇佣的权力··这样的改变非常有利于中央集权,但贵族们绝对不乐于见到这种情况发生。
因为现在这个情况,很多人努力一辈子就是为了获得一块分封的领土·莫瑞松这么做,严重的侵犯了现有贵族阶层的利益··“文字的事情你想的怎么样了”·“明天就把大祭司叫来,把文字教给他们。”
洛卡人的语言习惯和欧洲人很类似,白锐考虑过要不要教给他们字母文字·可是字母这个东西,太容易演化出多种语言了,拿过来拼出自己的发音就好了,不利于同文的产生。
反正系统也说了,他是来传播文明的,换句话说,那不就是殖民吗··想着保存文明,那是几千年后,文明发达吃饱了没事干才会研究的事情·现在首要思考的是,如何把人在短时间内整合起来,发展起来,才是更重要的。
***·当猎星和白锐正在商量正事的时候,有一个人大家也发现很久没有出现了吧·茅巫,衰叶··来到洛卡之后,白锐和猎星都没有限制衰叶的行动,派给他的唯一一个任务,就是玩耍。
并且告诉他,买东西就记在莫瑞松王的账上··衰叶也没有丝毫的客气,每天都带着四五个虫战士,在诺托里的大街小巷里游荡着··衰叶和虫战士们身上穿着的,都是夏最好的布料,那种在迷仙引梦的有毒雾气下异变,纤细柔软有着闪亮光泽的布。
这布让一身古铜色肌肤的原始壮汉裹上,现实效果可真是……略瞎眼·虽不是金刚芭比,也相差无几了··不过这年月漂亮,审美都无用,只要豪,只要壮,在加上跟在边上的巨大蛊虫伙伴,这就够惹眼了。
街道上的妇人和少女,不断把鲜花扔向他们,甚至有女人的丈夫上来拉人,表示希望这些神使能够在他们家族的血脉里留下种子··别说虫战士,就是衰叶都吓得够呛。
他们也胆大,可是从来被白锐一家子耳濡目染的,已经接受了对伴侣忠诚的观念,没想到这地方大胆成这个样子·这里人的热情实在是恐怖,如果不是有之蛊虫伴侣挥舞着钳子和角虫手保护,他们都要被拉走用强了。
除此之外,衰叶表示他还是很愉快的··他看到了与夏迥然不同的建筑,之前听诺塞利恩讲述毕竟没有亲眼看到这么形象·还有这里人们的器具,服饰,生活习惯,各方各面,都很有趣。
不过真要评价到底孰优孰略,也不能说夏全败·比如夏的房子都是尖顶的,因为夏多雨,平顶的房屋很容易积水·另外夏以质朴原始为审美,普通人喜欢把兽皮或者战利品挂在外边,早些年还有挂人头的。
内部装修更贫乏,一个火塘,几张兽皮,几个草筐就是全部,白锐家里也一样的··就算木族人更爱美,但他们也就是把墙画得乱七八糟的,还不如不装饰呢··要是他们的房子贴贴大理石,马赛克,挂上幔帐……·想了想衰叶觉得还是算了吧,有种不伦不类的感觉,他还是喜欢夏的风格。
衰叶也看到了不喜欢的地方,比如肮脏狭窄的街道,原来还是茅城的时候,大巫就在建城的时候有着严格的城市规划了,城内还有卫兵严格管制·最窄的地方,也能让白龙和小青轻松并排爬过。
还有奴隶,不管男女老少都光着身体·夏天的时候,夏人也喜欢光着身体,省布料也凉快·但那种赤礻果代表着的是自由,这种是屈辱··女人还抱着婴儿,但买家只要她,她嚎哭着哀求,因为孩子离开她,很可能活不下去。
但是没人听她的哀求,买家把她从高台上拽下来就压在角落里侵犯,吸吮着她的奶水,可她的孩子却在高台上的角落里哭泣··角落里堆放着死去奴隶的尸体,苍蝇绕着它们飞舞,乌鸦落下来啄食。
最上面的是一具老奴隶的尸体,他整个身体上都是层层叠叠的拳头大的烫伤,因为他被转卖了很多的主人·后来的主人把原先的奴隶烙印烫掉,再烙上新的·他消瘦得厉害,衰叶怀疑他是被而死的,因为太瘦了,乌鸦只是啄走了他的眼睛,就不再从他身上找食了。
懵懂的儿童奴隶,他们还不是太理解周围的一切,却已经学会了对着长相和善的买家微笑··健壮的男人们,任由瘦小的监工抽打,拖着沉重的镣铐,一脸麻木··恶魔之后上也有奴隶,可如果那些人看到现在的情景,说不定会发现自己还是很幸福的。
白锐一直拒绝奴隶,茅城变故后那么多人选择离开,他的这种做法也有部分原因·衰叶一直都是白锐最大的支持者,这些天的所见更是让衰叶打从心里支持·他永远也不愿见到,这样的情景在夏出现。
不过,衰叶却禁止了同样感触颇深的虫战士们购买奴隶,即使他们也是出于善心··诺托里的奴隶太多了,买是永远也买不尽的·这里的奴隶和他们那边世界的也不一样,把他们带回去,现阶段很可能会引来麻烦。
并且还会占用大量的物资,那些物资都是用来买发展夏的物资的·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让夏越来越好,成为所有人,所有地方学习的目标,那么终有一天,奴隶也会消失。
斗兽场被倾覆的事情,当然也影响到了衰叶,从战士们都去帮忙了——因为需要运送大型的凶兽,所以通向几处斗兽场的道路都比较宽阔,战士们不需要走地下,直接就能过去。
衰叶没跟去,他现在越来越向后勤方面转变,战场这种事,还是别去添乱的好··战斗结果虫战士们零损失的回来,有几个比较倒霉的正由碧蝶疗伤,衰叶走到祭坛外边,想着白锐和猎星今天会不会出来,就看见拉死人的车从城门里边驶出来。
这些车每天都有,车上拉的都是贫民和奴隶的尸体,他们生的时候就是衣不蔽体,死了之后连身上唯一的项圈都失去了,就像一群刚被宰杀的家畜一样·今天这些尸体尤为血腥,车在前边走,上面滴落的鲜血,就把沙土地染得一片鲜红。
“这些都是什么的尸体”衰叶拦住了赶车的头领问,如果这里有为白锐而战死的人,那就不能让他们这么把尸体处理掉··头领赶紧跪倒在地,亲吻衰叶脚下的地面。
运尸体是最脏的活,所以干这工作的人身上都会染上些稀奇古怪的病,他们认为那是恶魔缠身,白锐的蛊雾让他们恢复了健康,这些运尸人都是白锐最虔诚的信徒··“这些都是斗兽场里死掉的奴隶,呸”头领吐了一口唾沫,“都是些触怒了偌依大人的卑贱渣滓,我会把它们扔进峡谷里喂狗”·衰叶了解的点点头,他正要后退让开,却听见了一声呻吟——还有人活着。
走近车边,他在一车的尸首里,找到了那个活人·一头金发,紧闭着眼睛,失血过多的苍白嘴唇颤抖着:“妈妈……妈妈……”·还叫妈妈呢从肩膀看他不会矮小,然而他的下巴还光滑得连汗毛都不见,脸孔也还稚气十足呢。
这个人的年纪不会太大,可能十四岁还不到··头领误会了衰叶的意思,抽出腰间的匕首就要给这个命大的孩子补上一刀··衰叶抬手拦住了他:“我要带走他,如果以后有人问起,你也可以照实说。”
头领立刻收起了匕首,手脚麻利的帮助衰叶把这个大男孩从死人堆里拔了出来·衰叶又找了找其他车里的人,结果再没有第二个命大的人了··当他把人带回去,立刻有虫战士认出了这个男孩。
“怎么会是他”那战士回来的时候手臂上被割了一刀,在碧蝶的治疗后已经止血了,明天大概就能痊愈··“怎么”夏的战士心胸宽广,他们来自很多部落,许多人曾经是仇敌,当他们在夏安居,很快就成了并肩作战的兄弟,甚至睡在一个火塘边上的伴侣。
衰叶很确定,自家战士的询问,不是因为恼怒他救助了一个敌人·实际上那战士也没有恶意,他只是单纯的吃惊··“我胳膊上的这一刀就他给我的,很厉害的一个男孩。”
战士笑着说,很快见猎心喜变成了迷惑,“可当时我们已经放他走了·”其他人也过来了,有和这战士当时并肩作战的,也认出了少年在点头··他们把少年抬进了帐篷里,碧蝶聚拢过来,趴在他的伤口上。
“剑是从背后刺进去的·”“他身上还有捆绑的淤痕·”“骨头断了·”·“心脏刺了个对穿他怎么还活着”·“还有心跳……他心脏长在右边”·“这么强的战士,而且当时投降了,为什么那些人还要这么做”·“别在这堵着都出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衰叶一声吼,把所有虫战士都赶出去了。
因为左胸口上是贯穿伤,碧蝶前后都落着,所以衰叶扶他坐起·不过,他的伤太重了,血也几乎流干了,这个少年还活着,完全靠他强大的求生意志··“妈妈……”·“块头这么大,也就是叫妈妈的时候,还像个孩子了。
外边还有人在吗端盆热水来”·***·衰叶找到王宫的时候,白锐正在教一群祭司认字··他在亚麻布上写字,讲解这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讲读音的时候有点麻烦——最早的猎部落的语言和汉语的发音方式很类似,原始社会的他们单词使用得还很少,没有的,白锐就直接拿汉语堵上去,所以现在夏的语言系统有一半都是汉语直接移植的。
索性现在祭司们使用的也都是象形文字,一个字有很长的发音,祭司们在靠着硬背把文字记录下来·白锐干脆顺便把夏的语言也教给他们来,这更让祭司们激动无比。
不过就算祭司们很热情,白锐现阶段也只是每天教他们六个字,再多了怕他们记混了··放着那群祭司自己练习,白锐走到了在门口等着他的衰叶··“有一个人,需要你治疗。”
“行,我穿个斗篷裹着自己,就跟你走·”·“……”·“怎么好像是吓一跳的表情·”·“只是个感慨一下,大巫果然永远都是大巫。”
白锐一直都是他最早见到的那个可能有点天真,但是能让人干脆无比的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他,不需要担心被背叛的人··就算现在他已经学会了杀人不眨眼,可本质上的他,还是他。
白锐觉得莫名其妙,但跟猎星说了一声,就跟衰叶出去了··强强系统异世大陆·“发烧了”·“嗯,当时伤口太深,他又失血过多,我没敢给他做伤口内部的清洁,现在他外边的伤口看起来恢复得不错,但他却一直昏迷不醒,现在又发烧……”·“明白了,别担心,只要还喘气,我就能治好他。”
白锐拍了拍衰叶的肩膀,充满自信的说··到了城外的营地,白龙带头,宝宝们立刻凑了过来,白锐也有些内疚·这段时间这么忙,都没出来看看他们。
摸摸这个的脑袋,拍拍那个的钳子,白锐想着一会治完了病,就来跳一曲祭舞·另外找人给猎星带信,这两天他就住在外边了,祭司们每天的文字学习也到外边来找他。
进了衰叶的帐篷,能闻到空气中有一些草药的味道,应该是衰叶找来给少年退烧用的··白锐看了看呼吸沉重面色通红的少年,笑了起来:“衰叶,你就没发现你这帐篷里的草药味道有点太浓了吗”·“草药我是在这里熬药的,所以草药的味道……”衰叶下意识的解释了一句,猛然间他就明白过来了,“醒了吗醒了就不要再躺着了。”
·第一五七章··帐篷留着通风的边角,尤其是在夏日里,这些边角都放到最大,通风状况良好·另外熬药留下的味道是带着水蒸气的湿润感觉的,现在帐篷里潮气并不大,可药还浓得厉害。
提问:那既然不是熬药留下的味道,又是从哪来的·回答:有人把药倒帐篷里了··“……”躺在那双眼紧闭的少年人终于睁开了眼睛,他有一对很漂亮的蓝眼睛,就算是白锐也忍不住盯着多看了两秒,“你们既然治好了我,为什么又要把我送走呢”·少年坐起来,可怜兮兮,垂头丧气的,倒是和做了坏事的二哈很像。
他这个表情让白锐挺满意的,有家人相啊··“他确实有点小炎症,不过没关系,一会我会在外边跳祭舞,你可以等到曲子变成醉舞的时候,放点雾进来,或者让他喝你的药,我推荐后者,最好熬得浓浓的,又苦又辣的。”
“我也是这个意思,不听话的小孩,就是得吃到点教训·”衰叶咬着后槽牙说··他们俩用的是夏的语言,少年根本听不懂,可是看这两个漂亮的人,一个笑得不怀好意,一个咬牙切齿的,他忍不住扭了两下。
“好了,你救回来的,你自己负责吧,我去跳祭舞了·”白锐笑了笑,走出去了··结果一掀开帐篷就看见白龙的大脸,小青和金角银角貌似也想过来,可是被它扭曲着庞大的身体挤在了两边——要是平常人看见这群魔乱舞的场景非得吓个好歹的。
白锐愧疚更深,真是的太忽略它们了··他趴在白龙的大脸上,摸着白龙的鳞片,三角形的巨大蛇头,他就顶在尖尖上,其实他之于白龙,大概跟一片羽毛也没什么不同的,不过白锐能感觉到从白龙那里传递过来的心满意足的感觉,还有其他几个三只各种羡慕嫉妒恨的心情。
这些大家伙越来越聪明,单独放它们出去狠辣狡诈会让所有人类背脊发寒·但在面对白锐的时候,它们就永远都只是单纯而……逗比的孩子··白锐从白龙脑袋上滑下来,正好和小青抱抱,忽然四个大家伙全都转了个身,充满示威的,凶悍的看着一个方向。
慢了一拍,白锐也感觉到了不对,有谁,或者什么,从那个方向窥探··其实看着他们的人挺多的,城门外的祭坛四周,从清晨到子夜,都是人流不断,祭祀的物品多的时候十几分钟就要清理一次,否则就要堆得垮塌下来。
可是那些目光虽然灼热,却和现在这种不同··无奈的是,人真的太多了,窥探的人就躲藏在祭拜的人中间·白锐安抚住四个大家伙,要是放它们过去,那朝圣者必然损失惨重。
大蜂子虽然能精准攻击,可因为不知道确切的目标,现在也没用··窥探的感觉很快消失不见了,对方显然已经离开了··这天的晚些时候,猎星来了,白锐跟他说了今天的事情。
·“你自己多注意·”猎星叹一口气,这时候也只能这么说,王宫比这里还不安全——卫队士兵根本不能和白锐的宝宝们相提并论。
“别担心,自保的能力我还是有的·其实我跟你说这个,因为我当时还想到了别的·问你个问题,怎么藏起一片树叶”·猎星顿了一秒,答:“藏在一堆树叶里。”
_(:3ゝ∠)_虽然是正确答案,但白锐还是有点点被打击到,这种智商压制的感觉,实在是太酸爽了··话说他第一次被人问到这种问题的时候,也是稀里糊涂想了一堆的。
“对,所以当时我就想,木城会不会不是在什么隐匿之地,而是在一堆城市之中”·如果这是个三五百人的小村庄,那么像武侠小说里的隐世却又高大上的门派一样,做到这一点并不难。
可如果是一座人口数万甚至更多的大城,想要在这个时代做到同样的地步就太困难了·因为食物就是个大问题,木城必须得有广大的农田,或者狩猎场,还得跟外边经商,换取其它必要用品。
木城如果真的只有那么点传说那就罢了,然而从他们所经历的这些事看来,木城并没有像传说中那么清冷的隐世·这座城市是非常世俗的,她在不断的向外输出人口,同时又掌握着这个世界的大多数动静,很多事情上也都插了一脚,只是人们总是察觉不到罢了。
“这非常有可能·”猎星点头,他们也和莫瑞松、大祭司研究过这个木城到底在什么地方··但他们研究的总是那些和恶魔之口齐名的人迹罕至的地方,可有的地方同样也是传说,研究来研究去跟没有一样。
——这也不能怪莫瑞松、大祭司孤陋寡闻,这两个人已经是非常博学的人了·只是这年代各国对于自身的地理位置都藏得很深,有的国家对外宣称的和实际的国土面积都不一样,所以来往各地的商人,还有游巫,其实大多数也担负着间谍的职责。
再加上乱七八糟的传说也多,稍微远一些的国家,可能就被混淆进传说里了··“可惜,我们现在只能用猜测,也不知道要在多久之后,才能用事实来印证·”·***·在诺托里的斗兽场彻底成为数片废墟后,洛卡各地的大小斗兽场一概销声匿迹,歇乌斯家外出的队伍应该是得到消息逃亡了,没有追查到关于他们的消息。
又过了几天,先是莫瑞松的亲信先后回到了诺托里,各地的祭司也来找大祭司抱到,学习新的文字和语言了··一切看起来都进入了正规,风平浪静··这天白锐和猎星又是在城外的祭坛边上的营地里度过的,夜里两个人在帐篷里相拥,惬意又温暖。
正睡得舒服的时候,白锐睁眼了··白锐带来的蜈蚣和蜘蛛们身为一种喜欢打洞,朝地下钻的物种,最近已经在祭坛下面打造出了一个小小的地下城··现在是金角银角在向白锐反应,他们在地下城里边拣着了一个人,一个重伤的人。
原来茅城还在的时候,这事情也有不少,总有好奇的人,或者是贪玩的孩子,不小心在地下迷路··但是,这里的人是怎么过来的·金角反应,是地下河,这个人是顺着地下河流过来的,身上本来就有伤,还被淹了个半死不活。
“怎么了”·身旁响起了猎星的声音,因为刚刚醒来,所以比往常更低沉沙哑,那音色引得白锐身下一动··“没事,就是金角它们捡到了一个人,大概是逃亡的人,我正在让金角把人送上来。
你继续睡吧,我出去一下就好了·”白锐亲了猎星一口,也没穿衣服,就随手抓了一块布裹上下面就出去了——他那身看起来没有二两布,可朝身上穿的时候,麻烦一点也不少,因为只能用银饰把二两布裹在身上,黑灯瞎火的还真不方便。
白锐话是这么说的,猎星怎么可能让他一个人出去,最后还是两个人都起来了··即使这里是安全的地方,夜晚依旧有虫战士在值夜,两人跟他们打了招呼,走到了金角和银角呼唤他的地方。
这里就是蜈蚣们挖的大坑,可是从表面丝毫也看不出端倪,野草野花长得茂盛,人踩上去也没事·没一会,整个草皮就掀起来了,出来了两只蜈蚣,把一大块的带着泥土的草皮直接扛在背上,挪到一边。
原来泥土的底部被用蛛网包裹住,所以这些泥土不会散掉··在共同的生活中,白锐的宝宝们已经钻研出了许多共生技巧··后边金角银角出来了,再后边是一只蜘蛛,蜘蛛拖着个用蛛丝包裹的茧子,金角的几只脚划拉了两下,就把蛛丝都褪掉,露出了里边的人。
猎星拉了一把要朝前凑的白锐,自己先举着火把过去了·他刚蹲下身查看对方的状况,没想到这个人噌的一声就坐了起来,伸着手就要朝猎星抓去·白锐一声惊呼朝前扑去,没想到猎星的反应更快,火把直接戳在了这个人的胸口上。
正常人挨了这一下,单是烧灼的痛苦都会让对方至少短时间内失去战斗力··这个人虽然也向左偏了一下,但更像是单纯为了躲开火把的阻隔,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对方发现了自己现在的状态,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这周围还有一群蓄势待发的庞然大物·他坐在那不动了,一副随你们处置的样子··“你是谁”白锐站在金角身后问。
“……”·想了想,白锐换了一种语言又问了一次,是木族人用的语言:“你是谁”·他果然有点反应了,实际上他反应太大了,无比激动要冲过来,只是被金角挡住了:“你是偌依你出自木族恶魔之口上的木族”·猎星已经退回到了白锐身边,他低声问:“怎么把他和木族联系到一块的”·“我终于看见块根在身体里的样子了。”
块根正好在胃部的后边,白锐一开始还以为那是个胃结石或者是大块的未消化物体的阴影,差点错漏过去,“所以试了试·”·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神色中看到了凝重。
如果这个人是木族人,那死去的那些难道也都是木族这样的话,情况就更复杂了··“我叫文斯托尔,我想你们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我也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你们,但是在此之前,是不是先帮我治疗一下”那个激动的疑似木族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他捂着左边肩膀坐倒在了地上。
“我有治愈的能力,但是在遇到你之前,有几个人子在接触到我的力量后,非但没能被治愈,反而让他们膨胀之后爆炸了·”·“我知道那件事,不过你可以放在在我身上使用你的能力,我和他们是不同的。”
几只碧蝶飞了过来,落在文斯托尔身上的各处伤口上,但只是一会,它们就飞走了··“在没有建立起初步的信任之前,请原谅我暂时不会帮你的伤口全部治愈。”
“我可以理解,只是这样我就已经舒服多了,非常感谢·”·“好,那现在我们就可以交换一下彼此的问题了·”白锐和猎星直接盘坐在了地上。
文斯托尔没有因为环境的恶劣而表示不满,对方不知道他的能力,不知道他是否该被信任,刚才他又发动了攻击·没把他用锁链锁住,关进地牢里严刑拷打,已经是善意了。
“我来自木城·”文斯托尔关注着白锐和猎星的表情,发现他们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这说明他们果然已经掌握了一定关于木城的消息了,“年幼时的我一直以为木城是繁华而且强盛的,但随着我长大,才意识到,木城看起来美好的只有一层空壳子,就像是我们的王族和祭司们那样,他们的内里早就已经腐烂。
原谅我说了这么多的废话,实在是……”·文斯托尔用手抓着自己的胸口,做了一个呼吸困难的动作··白锐一直透视着他的身体状况,原本是以防万一,他也膨胀起来,或者那块块根有什么特别的表示。
现在反而证实了文斯托尔现在的表现不是作假,他的心跳和呼吸都加快了许多,显然是处于非常紧张的状态——白锐觉得这要是研究研究,大概他都能当人形测谎仪了。
强强系统异世大陆·大口大口的呼吸了几口后,文斯特尔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这次没有废话,直截了当的把他的意图说了出来:“有很多的木族人,想要脱离现在的木城,我是代表他们,来向你们寻求帮助的。
我们愿意付出,除了做奴隶之外的任何代价·”在寻找白锐的过程中,他们花费了很大的代价,不过现在当然是没必要说的···第一五八章··“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在此之前,我们还遇到了一些非常可能来自木城的不友好的行为,你所说的这些还不足以获得我们的信任。
至于除了奴隶之外的任何代价,同样我们根本不了解你们,这样看似丰厚的报答,可实际上现阶段就如同毫无报酬一样·”猎星开口说,他虽然没有衰叶那样强大的语言天赋,但是啊足够勤奋和认真。
作为一个首领,原来茅城里的大多数语言,他都能听懂,木族语言也算是一大语种了,他更是已经到了精通的地步··“我……”·“先不要解释。”
猎星抬手打断了他,“先告诉我们一些关于木城的情报的,请尽量少的掺杂进你个人的感情·”·“好的·”文斯托尔毫不犹豫的点头说。
***·木城,就是谢博尔特的首都,崔尔城··这地方距离洛卡太远了,正常的直线走过去就得花上至少半年的时间,更何况中间还隔着大大小小十几个对洛卡或敌或友的国家,要过去更是困难。
那些块根,是从出生是就被埋入他们的身体里的,怎么埋的谁也不知道·不过这些块根会跟着他们一起长大,当大多数人四十五岁的时候,就会回归到母树那里去。
“回归到母树那里去,不会是我们以为的那个回归吧”白锐问··“就是那个回归,每年都会举行仪式,到达年龄的人,会去到母树的所在地,被放干血后,尸体被母树拖入地下。”
文斯托尔哆嗦了一下,双眼清楚的浮现出恐惧,接着整张面孔都扭曲了,“但是,那些被我们滋养起来的块根,并不是被母树吃掉了,而是被王族和祭司们分食了。”
“一座都城,必然会有移民,会有外乡人,这些人难道丝毫都不会怀疑你又是怎么知道块根被谁吃掉的”猎星表示怀疑。
“我来的路上听说了,你们把那些被控制的人都集中了起来,在崔尔的移民同样都是被控制的人,会忽略掉城里任何不正常的事情·至于我为什么知道块根被吃掉了”文斯托尔突然呕吐了出来,可他吐的都是黄色的胆汁,显然这个人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进食了,他抹了一把嘴,表情扭曲狰狞的看着猎星和白锐,“因为……我也是吃掉那些块根的其中一人,我是谢博尔特的王族。”
文斯托尔来得太诡异,白锐不放心让虫战士看守他,让蜘蛛把他裹上,重新拖到地下去了·文斯托尔很老实的,半点都没有挣扎··两人回到帐篷里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白锐一边穿着自己的装备,一边想着刚才发生的对话。
“你相信他说的吗”猎星比白锐更快的整理好自己的衣裳后问··“三成不到吧,这个人来得太巧了·”·信任的那三成,因为地下河的暗流何止万千,现代携带着全套设备的专业人员还会发生在地下洞窟中迷路,乃至于丧生的事情发生。
更何况这个年代,尤其对方又怎么能肯定,白锐会把他从地下救上来··可正因为是这个年月,白锐已经见识了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也说不定有什么法子让人在地下通行无阻。
他们这里正愁着抓不着木城的首尾,就有人自己把情报主动送上门来,太巧合了··但是消息有了,却没办法验证,归根到底,还是他们的势力太小,人手太少··猎星和白锐回到帐篷里相对愁了一会,突然猎星拍了白锐脑门一下。
白锐一怔,傻乎乎的看向猎星,结果就又被拍了一下·然后他就被扑倒在了床上,被猎星骑乘了··这整个剧情到底是怎么发展的来着·爽过之后,白锐( ̄o ̄)整个懵逼的躺在原地,觉得自己的大脑稍微有那么点不够用。
“别担心了,文斯托尔就是间谍·”猎星一声舒畅的躺在白锐身边··我是攻啊,我是攻,为什么有种上下颠倒的囧感啊。·“啊那我现在就杀……”·“不,留着他,他是我们的时间。”
“啊”┭┮﹏┭┮亲爱的,你知道的,作为一个现代人,我的脑容量比你小太多了··“他们好奇,又想得到你的力量,不过比起那些虫巫,木城人更谨慎,所以派来了这个人。
所以文斯托尔和我们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木城应该不会再做出其他过激举动·”·“所以,我们离开的时候,还得带他走”·“对,装作不知道,带他走。”
“好,我知道了·”白锐一个翻身,趴倒了猎星的身上·他决定,今天晚上努力把剩下的找回来·至于白锐找没找回来,那就是他们俩自己的事情了。
两天后的夜晚,又饿又病,混混沌沌就剩下半条命的文斯托尔被从地下拽了出来·在无光的地下两天,就算是夜晚的星光也让他双眼一阵刺痛,所以脑袋上被套了袋子反而让他安心。
但很快胸口传来的巨疼,就不怎么让他安心了··文斯托尔扯着嗓子惨叫,他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生生的被从腔子里拽了出来··但这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甚至让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袋子被拿开了,文斯托尔紧闭着眼睛不敢睁开··“睁眼吧,没事了·”白锐说··文斯托尔战战兢兢的睁开了眼睛,有什么滴在了他的脸颊上。
干渴的他下意识的伸舌头去舔,这是……血他看见了手里拿着一个鲜血淋漓的东西的白锐,文斯托尔心口一紧,刚才不是错觉,这个人真的从他的身体里取走了某样器官·“你……什么”他的喉咙嘶哑干涩,说出来的话他自己都听不懂。
“你认为的那种罪恶之源,我帮你取掉了,从现在开始,你是自由人了·”白锐半跪下来,把他手里的那个东西拿给文斯托尔看··那是从文斯托尔身上拽出来的块根,和从死后的人身体里捡到的不同。
活生生从文斯托尔身上分离下来的这一块东西上面还连着血管和皮膜,就像是一块肿瘤··文斯托尔的眼睛猛地瞪大了,这个白锐今天只见第二次面的年轻木族人是个出色的演员,可这个时候,白锐还是从他身上看到了一点点真实的感情。
那是恐惧和空虚,这些真实一闪而逝,如果不是白锐有意盯住,一定会忽略掉,这些负面的感情顷刻间就被狂喜所覆盖:“我自由……我自由了……”·眼泪流了出来,他就像是真的喜极而泣那样。
白锐在心里撇撇嘴,拍了两下他的胸口:“过段时间和我回去吧,到底要怎么样,我们还要和其他人商量·”·“好,好的·”·***·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到了白锐离开的时候了。
白锐找到了奇力将军和他的妻子莎娃没有孩子的原因(至少是之一),他们最常用红盘子的颜料里有毒——所有从他们家里带回来的常用器具,白锐都刮下来一点吃下去,他的身体就是最好的测试机,只是不能分辨出毒素的种类。
奇力将军已经回来了,遗憾的是,在白锐离开之前,他们还没有怀孕,看来要等到明年了··祭司们学习得都非常快,这时候他们的公文已经开始使用汉字书写·大祭司希望能够跟着白锐去神国看看,或者至少让白锐带两个年轻的祭司回去,可是都被拒绝了。
白锐和猎星还见了一些从异国来的使节,甚至有位国王带着他患有肺病的儿子来求白锐医治,信仰他与猎星的人呈几何数量扩散·白锐临走的时候,让莫瑞松与大祭司,以及他们制定的各五个确定忠诚的人成为了虫战士,并且把带来的虫战士留下了一半。
踏上归去的路,白锐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亲眼看见莫瑞松王变法的第一步了·不过,明年当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应该已经能看到一些变法的效果了吧·带着购买的货物,和两个多出来的活人,一行人回到了夏。
还没到家,就已经遇到了几批出来迎接他们的人·五色的蝶蛊和大蜂子们,完全遮蔽了白锐头顶的天空·白锐站在白龙的头顶,白龙昂起头来,越过树梢,远远的已经能看见建设中的夏城。
“啊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白锐张开双臂,拥抱天空,深情歌颂。
“嗷呜呜呜~~~”白龙下面还有配乐的哼哈二将,黑狼和鹿腿相处的时间长了,肌肉和肥肉都多了的同时,二属性也不可避免的增长了·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该作甚。
“……”猎星嘴歪眼斜的看着白锐,不明白自家这位到家门口了又发生什么事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白龙头一低,白锐直接从白龙头上跳,朝他扑来,“小心”·这时候猎星既想不到白锐总是浮空跳舞的高手,也没意识到这种高度接人会不会把自己砸伤,只是赶紧张开双臂迎接白锐。
“猎星,我爱你·”白锐搂着猎星的脖子,他们的胸膛紧贴在一起,白锐能感觉到猎星被自己一跳干得激烈的心跳··搂着白锐,清楚的了解到他没事,猎星就想教训一下这个吓唬他的家伙,但是训斥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白锐爱的告白堵了回去,化成了一缕甘甜滋润得整个身体都舒畅起来:“嗯……”他眯着眼睛回答,搂着白锐的胳膊更紧了一些。
在洛卡的时候,白锐的事情还比较多·回到了夏,他立刻轻松了下来,但是猎星却忙得人都不见了··“大……大巫,你、你在,干、干”文斯托尔在学他们的语言,白锐觉得他大概是装的,学了一路,只会了基本的对话,但还是磕磕巴巴的厉害,还总把句子说得极端的“诡异”。
“建房子·”白锐没回头,依旧坐在地上合成着木头··“建、建”·“房子·”·“哦。
我、我、拿水、吃的·”文斯托尔跑开了,很快端了水回来,恭恭敬敬的放在白锐身边··白锐则依旧于专注自己的事情,木制品很难保存太长的时间,更何况这里的环境湿热,但是合成出来的木头坚硬牢固,不怕烈火虫蛀,比石头也不差。
白锐一开始只是想让猎星看到自己故乡的东西,现在,他想给这里后代的人留下一点踪迹,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老祖先是两个汉子︿( ̄︶ ̄)︿·对于系统来说,只要有点数,有材料,一切好说话,所以,四合院很快就……·“大巫有人怀孕了”山峰突然冲过来说。
“啊”白锐被问得愣了,“这个……恭喜·”不是他反应迟钝,怀孕这种事,他们部落里不是经常有吗一般来找他都是因为难产吧尤其,这个人竟然还是山峰,部落里最老成,最能装的山峰啊。
“不是,爱莎根本没有吃过孕果她是自然怀孕的是自然”山峰紧紧抓着白锐,眼泪都流出来了。
·木族人尊重敬畏母树,但如果让夏的木族人在母树和能够自然生育之间做出选择,十个里有九个半大概都会选择后者·白锐和其他人也一直在想办法,让木族能够自然生育。
现在,他们的努力成功了·白锐抬手就把手里刚合成的木棍扔了老远,他站起来的时候因为两条腿别着,还绊了自己一下,差点来个大头朝下·山峰赶紧把他扶起来。
白锐刚站稳,二哈就叼着木棍回来了,它那样子让白锐心情平复了许多,拍了拍二哈的脑袋,白锐紧跟在山峰后边跑了···第一五九章··爱莎是一位在夏居住的普通女性木族人,在此之前,她认识白锐,白锐甚至都不认识她。
现在她的家门口聚集了很多人,当白锐进来,这些人匆匆让开·黑爸其他夏的长老们已经都在那了,同样是一脸的喜气洋洋——黑爸和猎星一个去考察新的泥砖营地,一个去稳定商路去了。
强强系统异世大陆·为了让木族恢复自我生育的能力,无论是原来的茅还是现在的夏都规定,木族人只有结合后五年还没有后代,才能领取孕果·同时结婚后的木族人,都居住在最靠近白锐的区域里,他们周围栽种的迷仙引梦也是最多的。
木族必须依靠孕果的情况,白锐不知道算是退化,还是畸形,或者遗传病变,他只能希望蛊雾长时间潜移默化的影响,能够让他们恢复过来··爱莎是个很甜美娇小的木族人,白锐见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和她的丈夫相拥哭泣,是喜极而泣。
她怀孕已经有五个月了,小腹都有些凸出了··因为没吃过孕果,又是第一次怀孕,素以爱莎直到第三个月的时候,才模模糊糊的意识到自己可能怀孕了·直到四个月了,才告诉了她的丈夫。
不过夫妻俩还是都拿不准,一直到今天才去找了山峰··山峰确定怀孕的方式,也是尿检,使用的是一种蓝色的药剂,怀孕的话,药剂会变成红色··不过他也不确定,这是好事,就因为太好了,从天而降砸在大家的头顶上了,高兴的同时又实在是不敢确定。
“是怀孕,而且……还是双胞胎·”白锐这里最简单,直接透视,他看见了两个头脚相贴的小家伙·没说的是,这两个小家伙发育不太好,大概是和母亲怀孕期间过度忧虑有关。
山峰用他那本来很温厚的男中音,直接发出一声堪比女高音的尖叫,然后大吼大叫的跑了出去,爱莎的丈夫都慢了他一步,很快尖叫声就变成了无数··不只是木族人,就算是普通人也知道木族人又多么艰难——没生活在一起的时候,觉得这些木族好高大上,生活在一起了,就会意识到其实大家差不多,甚至他们还更艰难一些。
现在已经出现了跨种族的家庭,不过都是两个男性结合的,男女因为考虑到生育问题,所以反而理智放弃的很多·但只要木族人恢复生育能力,这种家庭大概会井喷式爆发。
“不要哭了,哭泣对胎儿不好,你现在应该多欢笑,多吃东西·”白锐拿了一条麻布给爱莎擦脸··“谢,谢谢·”爱莎一边哭一边打嗝,对着白锐露出一个笑脸。
白锐站了起来,对几个照顾爱莎的女性说:“有事尽可以找我·”就要离开,因为他继续留在这里反而是碍手碍脚的·具体该怎么照顾孕妇,交给有经验的人比较好。
他一转身就看见文斯托尔呆愣愣的站在那,“走了·”·“她、她、没吃、果”文斯托尔一脸的不可思议··“以后会有更多的人也能这样的。”
白锐笑着,示意他跟着自己离开··文斯托尔依依不舍的跟上了白锐的脚步,一边走一边回头·就算门已经被人挡住,看不见爱莎了,他也不断的那样做。
回到堆满木头的地方,白锐继续开始一边想着烈性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一边开始合成··“想去狂欢,就一块去吧·”白锐看了看坐立不安的文斯托尔说。
文斯托尔行了个礼,匆忙离开了··白锐不怕他做出什么事来,总有大蜂子看着·部落里的长老们也都知道,在这种混乱的时候,长老们会更加的注意秩序和不安定因素。
话说,他把一切都甩手交给别人了,是不是有些太不负责了·╮(╯▽╰)╭不管了,反正他遥控指挥就好了现在还是给建房子最重要,他可不忍心继续让猎星在帐篷里。
在建房子的这段时间里,白锐还是头一次在这个年代,重新找回了曾经宅男的乐趣··就算是年纪小的时候,他和猎星,和黑爸、果爸在冬天蹲在洞里的时候,他都没有这种感觉。
因为宅这个字,至少就白锐自己的理解,除了在一个方寸之地不动之外,同时应该还有惬意、慵懒的意思··过去是猫冬,整个洞里就一个火塘,还不敢大烧,怕储存的柴禾不够。
只能和猎星紧紧抱住彼此,感受对方的体温熬过冬季·惬个毛啊·现在的冬天是好过多了,可是也事多,毕竟担负着好几大千人的生死,隔三差五就有人找来。
哪里懒得了·现在,虽然是光天化日之下,没有宅可居,但白锐却找回了那种宅的感觉·就像是在地球时,他在家里拼乐高玩具(山寨版)那样。
“大巫,吃饭了·”山峰一个堂堂大帅哥,像是个抗战片里的老大妈一样,挎着个盖着布的篮子,给白锐送饭来了··“呃……我还真饿了。”
白锐放下手里的东西,才发现自己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今天早上不是伊博尔来送饭吗难道他忘了”长老们轮流给白锐送饭,白锐一坐就一坐一天,山峰来送饭的时候也早,按理说白锐不该饿到肚子叫得他都听得见。
眉头一皱,竟然让白锐响起了他初中的班主任,感觉背后一凛:“伊博尔有事,是猎羊送的·不过……他们家的饭不太和我胃口,也是这些年都被娇惯了。”
“不,知道早晨是猎羊送的,我就早点来了,他们家的饭谁吃都不合胃口·”猎羊家的饭菜出了名的又苦又咸,偏偏他们家里人还觉得那样才是好吃的,但对别人来说,除非是快饿死了,否则而实在受不了那种比草根还草根的口味。
跟着白锐一快埋怨猎羊的同时,山峰在心里给伊博尔记了一笔,有事也该说一声,结果让大巫挨饿··“嗷嗷嗷野菜包子”打开山峰的篮子,白锐看见里边一个个白胖胖的包子,笑的见牙不见眼。
“这样被点了红点的是肉的·”·虽说华夏人的吃货技能点都是与生俱来就被点满了的,可白锐真不知道其他穿越前辈是怎么换了个地方,就变五星级大厨的。
他顶多提出一些不同的烹饪方式,作为最开始的先驱者和引路人,接下来就看其他人大放异彩了·比如山峰,他做的包子不管荤的还是素的,都好吃到让白锐想哭··巴掌大的包子,白锐吃了四个就撑得吃不下去了。
胃啊,你可真不给力·口水依旧哗啦啦的白锐埋怨着自己的胃,舔着脸对山峰说:“山峰,剩下的包子都留下吧,我明天吃·”·“那可不行,明天是诺丽丝送饭,她今天晚上就开始准备给你做鱼片粥了。”
o(* ̄▽ ̄*)o白锐顿时一脸幸福,吃长老们的百家饭绝对是一种享受,每家都有几样拿手的绝活,除了猎羊给送饭之外……·“爱莎怎么样”·“没问题,爱莎状况很好,就是吃得太少。”
“她有没有什么想要吃的”·“没有·”山峰叹气,就是一点想吃的都没有这才郁闷啊··两个大男人,为别人的怀孕中的老婆不想吃东西一阵唉声叹气。
“就知道你们俩在一块,结果都找不到人了·”衰叶一脸是汗的跑来,“快走,木族又有没有吃孕果的孕妇出现了”·“”·爱莎就是一个开始,之后的几天简直就像是井喷,相继有二十四位确认怀孕的木族准妈妈出现。
其中有七个人是曾经使用过孕果有过一次生育经验,但栽下前一个孩子还没超过两岁不能第二次申请孕果,这些人在怀孕期间并没有食用的··这些木族女性最大的共同点,就是她们至少在部落里生活了四年。
也是从四年以前开始,紫色大蕨菜开始被白锐广泛种植,对外人来说是毒,但是对虫战士来说反而起到滋养作用的紫色雾气,开始覆盖他们的居住地··也就是说,不管木族的生育问题是基因缺陷,还是其它,蛊雾也是可以治疗的。
只是比起皮肉伤的立竿见影,治疗周期要漫长得多··因为这二十多位孕妇都是突然间冒出来的,即便有过一次生育经验的女性,它们的感觉也都和爱莎一样,一开始根本就没有朝那个方向思考,认为是自己的错觉。
直到爱莎这个领头羊出现,他们才从绝对的否认,变成了怀疑,找巫为自己检查··白锐和衰叶、山峰用他们各自的方式,为二十四位孕妇做了非常具体的产检,三个巫都是汉子某些时候也是很囧的。白锐想着找学徒一定要找几个妹子——这件事早就提上了日程,只等猎星回到部落他就会开始,因为制造出来了五毒丹就要开始使用,到时候场面不要太热闹,还是有首领在场能安定人心。
白锐回到自己帐篷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可是刚建立到一半的夏城却依旧闹哄哄的,人们还在庆祝··白锐一进帐篷,就看见一脸呆滞的坐在里边的文斯托尔··“你现在该回你自己的帐篷了。”
“我不相信·”·“哦·”白锐点点头,“知道了,你去睡觉吧·”·白锐这种平淡的反应让他有些被打击到,他紧盯着白锐:“你们怎么做到的”·“有事明天说,我又累又困,要睡觉。”
白锐随便摆摆手,把身上的装备一脱,倒在兽皮上秒睡··“……”我这是被无视了吗被无视了吗无视了吗·白锐大早晨揉着脑袋一睁眼,顿时被吓了一条,一个大活人在他帐篷里,不是猎星,眼下铁青,阴沉沉的看着他。
“你有事”·“我昨天问了,为什么”·“你问了啥不装了这才对,不然你说起话来别扭,我听着也浪费时间。”
白锐伸了个懒腰,扭扭脖子,把装备一件件拿过来穿上,“有问题等会再问,让我洗脸刷牙·”·白锐匆匆洗漱,刷牙依旧是用苦蔗,不过夏城种出来的苦蔗更加苦涩一些,用它清洁口腔之后,反而更舒服。
“好了没有”文斯托尔等待得额头上的青筋已经连成一片了··“先让我问一个问题吧,你为什么不装了”白锐一边朝他的“建筑工地”走,一边蹦跳着活动四肢。
“没有必要了·”文斯托尔说,“告诉我·”·“因为有我啊·”·“……”看着白锐脸上得意的笑,文斯托尔有冲上去把他殴打致死的冲动,“所有的木族人你都能让他们自然受孕吗”·“不能确定是所有的。”
“那有什么条件·”·“身体健康,在我创造的环境中生活了四年左右的·”·“如果我把这个消息传回去,要不了多久,这里就会被大军围攻。”
“这支军队一定不是来捉我,只是来杀我的·”·“是,但我会帮助你保守秘密的,你最好也让你们的人赶紧闭上嘴·”·“没用的,现在这个消息已经传播开了,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更多的木族人来到这里。”
“你不知道木城的军队有多么的恐怖,你的虫战士虽然也很强大,但他们的人数还是太少了·”·“我们把你都带回来了,还会害怕什么”白锐无所谓的摆摆手,坐在地上开始了合成。
面对一个隐遁在暗处成千上万年的文明,白锐其实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不以为然·他要面对的,可能是有块根的能变成巨人的活人,还有比坦亚更强悍的炼制过的死人,或者其它的什么东西。
他们就像是在对付一个影藏在浓雾里的怪物,既不知道该如何战斗,也不知道该如何逃跑··畏畏缩缩瞻前顾后只会让人觉得软弱好欺,易地而处,白锐会毫不犹豫的咬上对方脆肉的脖颈一击必杀。
想要求生,要么比捕猎者跑得更快,要么就是让自己也长出利齿和獠牙,反过来把捕猎者撂倒···第一六零章··“既然一开始就不信任我,那为什么不杀了我”·“杀了你还会送别人来,有了你至少回来的路上,就不会出什么太大的意外了。”
文斯托尔感觉他从昨天晚上开始,就经常无言以对··强强系统异世大陆·“那么现在呢为什么还让我活着”·“你为什么这么想死呢”·“我不想死。”
“那不就完了吗反正重要的事情你也不知道,你送回去的都是我们让你送去的消息·”·“我不认为你们会胜利,所以我不会改变效忠的对象,但是,其实我还是希望你们能胜利的。”
·白锐耸耸肩,不置可否··猎星在秋天到来之前回来,白锐的四合院主屋只立起了三十厘米高,六十厘米宽的一点点墙壁·不过白锐倒是不至于和猎星大冬天还蹲在帐篷里边,他们和黑爸果爸住一块去了。
猎星回来之后,白锐就开始了五毒丹的炼制,同时,部落的长老们通知各家大巫即将要招收学徒的消息,只要是十二岁以上的人就都有机会参加··单纯用轰动两个字完全不足以形容部落里人们的反应,除了实在老迈的,所有人都渴望着能够被白锐看中。
白锐开始跳炼石舞的时候,只要有空闲的人都会来围观·花了三天,白锐炼制了四百多枚五毒丹··“说好了,如果有人作假,不许你治疗他们·”猎星端着五毒丹对白锐说。
白锐刚制作好五毒丹,第一个就让猎星闻,无奈猎星闻起五毒丹是香的,他并不具有成为五毒蛊师的资质··他们已经公布了选择五毒蛊师的第一关就是闻丹药无味,并且明确说了,闻丹药有味道的人,服下五毒丹会中毒。
但心存侥幸的人总是不会少的,另外会有部分人觉得就算中毒也会有白锐救他们·如果第一次就闹成这样,那下次再选,所有人都会说五毒丹无味了,所以这次就得给侥幸的人一个教训。
“放心吧,我没那么心软,况且毒性又不致命·”白锐点头··所有参加选拔的人都得到了一个牌号,按照号码前往不同的地点,嗅闻五毒丹的味道。
因为只要闻一下就好,所以虽然几乎所有人都参加了选拔,可是速度还是很快的·中午刚过,表示自己闻起五毒丹来没有味道的八十一个人就都到了刚刚平整的广场上集合,第二轮考核,是他们每人喝了一杯掺有五毒丹粉末的水,原地不动站立片刻。
结果别说片刻了,刚过了一分钟就有大半的人惨叫着倒在了地上,大概五分钟后,就只有十一个人站着了,连四分之一都不到··有虫战士上来把惨叫的人拉下去了,原本吵杂围观的人现在反而一个个静默不言,试炼刚开始的时候,很多围观的人都在后悔:怎么就那么笨,说了实话呢现在这些后悔的人都在庆幸自己老实,否则现在疼痛嘶吼,甚至于大小便失禁,丑态百出的人就要加上他们了。
这十一个人年纪最小的十二岁正好卡在年龄要求上,年纪最大的三十五岁,不过因为最近这些年生活还算平稳安逸,已经不像猎部落的那些人那样三十多岁就严重衰老了,身体还是很健壮的。
白锐开始教导他们经络图、药草使用,还有解刨,解剖用的骨头是真人的,骨头里边的内脏是白锐自己捏出来的,基本上都是等比大小,主要血管齐全·汉字已经在部落中流传开来,基本的读写大家都没问题,这给白锐减少了很多的麻烦。
另外,还有身体柔韧性的练习·╮(╯▽╰)╭跳祭舞得能下腰,练内功打坐五分钟就腿麻了可不行··十一个人无论年纪大小,每个人都努力的近乎拼命,白锐就算高考那会也没像他们这样的。
看着他们,有时候都不由得为自己的懒散脸红··“别忙了,先睡吧·”猎星把火拨弄得更大,让火光更明亮一些··“再等一……嘶”白锐手上一抖,一刀划在了自己的手指上,他吸了两口指头上流下的血。
猎星瞬间脸色一变,拉过白锐的手,不过只看到了一个合拢中的小口子··“没事,我伤好得……唔”今天看来白锐是别想把一句话说全了,猎星一口吻了上来,手抹在他的胸膛上,渐渐朝下。
_(:3ゝ∠)_我是攻我真的是攻·“白锐,我忍耐到极限了,从我回来你就没亲近过我,今天晚上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嫉妒。”
猎星用几乎嘶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呢喃着··雾艹鼻血要出来了好吗·为防手里的半成品和刻刀在他们大战的时候伤到人,白锐第一时间就把它们收进空间里了,反客为主的搂住猎星的腰,两个人翻滚了起来。
这一战,白锐才意识到自己实际上也是忍很久了,在谷欠望勃发之余,他还有些愧疚,这段时间真的是太忙了,以至于忽略了自己的伴侣……·在全身心的专注进去享受与让伴侣享受之前,白锐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事情。
是什么呢算了,不管了··“这两个混小子·”黑爸嘀咕着·←_←被白锐忘掉的事情,他们住在了黑爸和果爸家里,那两位爸爸现在就在隔壁。
至于为什么黑爸没拉着果爸开干因为果爸他已经睡着了……·而且果爸的睡眠质量非常好,在确定周围没有危险的情况下,他会一觉睡到天亮。
黑爸怎么忍心把果爸吵起来呢身为一个贴心好男人的代价,就是只能用自己的手解决·不过他还是把果爸的手也拉过来,帮忙了··这一年冬天雪还没到,先刮起了大风。
白锐在这里之后,头一次经历这么大的风·小孩子不能出家门,否则八成要被风吹着滚走,有大树被硬生生吹倒,石头被吹起来打在人的身上疼痛不堪·更有不少屋顶,乃至于房屋的墙壁直接被吹垮了的。
万幸受伤得虽然多,死亡的却没有··不过迷仙引梦和母树倒是都很坚挺,深深扎根在地下,不惧任何狂风·白锐和众人商量,把它们都挪到了风来的方向,算是作为防护林了。
没想到这样一来还真管用,虽然依旧有风吹进部落,可相较之下,没有那么恐怖了··这样的天气,让很多人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大灾之年,总觉得这少见的大风只是某些事情的前奏而已。
明明是该窝在家里的冬天,部落里除了孕妇和四岁以下的孩子,包括白锐的十一个学徒,全都忙碌了起来·一旦真有大灾来临,他们必须提前做好储备·坚固房屋,储存食物,制作更多的工具。
除了种畜,大量的家畜被杀死,优质的粮种被提前筛选出来,以防万一每个长老都随身带着一袋··就在人们忙碌的时候,风停了,就算第二天立刻下起了雪,但很多人还是放下了心来。
可很快他们就意识到自己放心得太早了,雪以恐怖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大,手掌大的雪花,铺天盖地的落下,站在外边甚至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只是几个小时,积雪就已经没过了膝盖,甚至还有变得更大的趋势,气温也在同时急剧下降。
部落里开始清雪,可无论战士们和蛊虫们怎么努力,也赶不上积雪的速度,更糟糕的时候,气温太低了·战士们陆续有人冻伤,蛊虫们身上甚至开始出现久已消失的冬眠迹象。
·“舍弃营地,到地下去”长老们在商量之后,下了决定·根本还没完成早期建设的简陋房屋,是没办法对抗这种天灾的。
可是他们却并不是无处可躲,根据白锐从宝宝们那里得来的感应,地下一些空洞里温度并没什么变化··冻得硬实的大地被翻开,所有活物都进入地下避难··现在每一家每一户都有特定的长老负责,战兽和家畜又有不同的人负责,一说转移大家都快速干脆,没有遗漏。
但是白锐、猎星、黑爸、衰叶、伊博尔几人还是要做一次最后的检查,防止有人被遗漏··绕了一圈,坐在白龙脑袋上正要走的白锐突然停了下来,朝着一个方向侧耳倾听,突然有人拍了他的肩膀一下,白锐一看是黑爸。
“怎么了”因为大雪,所以声音传递得不远,大家只有走近了才能说话·现在也只有借助体型巨大的蛊虫,比如黑爸自己的龙,才能在地面上移动。
“好像听见有声音,我去看看·”·“我跟你一块去·”·“大巫……”那是茅收,他穿着破烂的皮子,身边带着一些同样瑟瑟发抖的人。
曾经意气风发的茅收,现在头发花白,背脊佝偻,他和他的同伴都不敢看向白锐,却又一脸的渴求··白锐看了看黑爸,黑爸摇摇头·茅收的眼睛更加黯淡,转身就要带着人离开。
白锐却知道茅收是误会了,黑爸不是表示不接纳他们,他的意思是:我不管,你看着办··“茅收你们人都在这了”·“都、都在。”
茅收赶紧转过身来··“那就跟着走吧·”·“谢、谢谢大巫·”·“天灾面前我们既然都是人,那么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带上了茅收这些人,可是白锐还是觉得能听见异样··“黑爸,我再去远一点的地方看看·”·“嗯,我带他们回去,你注意·”·白锐的坚持最后证明是正确的,他再次向更远的地方寻找,找到了靠近树林的方向,终于发现了一大团黑白脸色的团子。
“滚妈”·去年遇到的滚滚妈,在和白祖他们战斗之后,滚滚妈就带着两个孩子消失不见了·白锐有点遗憾,但并没想到去找它们。
是滚滚自己选择的离开,那就让它们在野外自由自在··之前看新闻说有些滚滚受伤了会跑到山下寻找人类的帮助,他当时是很想看看的·现在是亲身经历了,明显滚滚妈一家三口也在受灾的范围内,于是就跑来找他们了。
于是避难者中,就多了三只滚滚·白锐一开始还有点犯愁,到底用什么喂它们,毕竟地下可没有竹子·结果发现滚滚们很喜欢吃苦蔗··与此同时,母树竟然在地下也顺利生根了,虽然缺少光照,但苦蔗一样能够在地下被种植出来,就是颜色较浅,从绿色变成了黄色,可不影响食用。
生命安全虽然得到了保证,但是随着避难时间越来越长,人们和动物们开始变得越来越虚弱——他们需要阳光··可是,就算地面上现在也同样没有阳光。
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这么的冰雪,雪是白色的天空是黑色的,持续了半个月甚至也不见雪势变小,地面上的冰雪越来越厚··夏的长老们每隔两天轮流爬出地面,一开始他们是把洞口处的雪完全清理掉,后来白锐就让他们把洞口处挖成雪屋,只是每一次弄出个通气孔。
雪屋里倒是很温暖,还能升起篝火来··与此同时,白锐也让宝宝们向其它方向探查,可是在它们所到的区域内,无处不是大雪纷飞··近两个月之后,正好这天是诺丽丝和伊博尔爬出地面,洞口下面的人就算穿着皮衣,燃烧着篝火也一样冻得浑身哆嗦。
当两人下来,毫无意外的已经嘴唇发情,可他们脸上满是惊喜:“停了雪停了”·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接着欢呼了起来。
很快消息就传到了下面,白锐正在用蛊雾为孕妇和孩子们治疗··当天,最强壮的虫战士们全都不畏寒冷爬出了地洞,开始清理一人多高的积雪·其他人也被安排轮流到洞口里照太阳,就算寒冷依旧,但是所有人都一脸幸福和惬意。
“大巫·”·“诺塞利恩怎么了”白锐刚喝了一口水,转身就看见诺塞利恩一脸愁容的进来了。
·第一六一章··“我知道你们六年前曾经有过一轮大灾难,实际上,六年前我们那里也爆发了一场灾难,不过相对来讲好很多,‘只是’一场洪水·”距离产生美,没有距离之后,诺塞利恩也渐渐明白到,白锐他们并不是活神,只是强大的人而已。
落差大概其有点,适应最快的是那些工匠们·他们原来只是最低等的奴隶工匠,现在在这里不但有自有,还被众人所尊重,子女不用担心成为他人的奴隶,谁想走谁是傻瓜。
接着是诺塞利恩,他也有一个建功立业的男人的梦想,现在跟着一群同伴在荒芜上建立一片伟业,不正是他追求的吗·强强系统异世大陆·私兵们适应得最慢,这里原始落后,但是规则却比洛卡还要多,他们没办法像过去那样自在放、浪,这让这些刀口舔血,有了钱就是花在破烂酒馆与女昌女支肚皮上的男人感觉到难受。
不过诺塞利恩的私兵都是他亲自挑选的,坏毛病有,本性却都不差,在这里他们看到了力量,看到了安稳的生活,看到了许多在洛卡没有的东西,也都安下了心··“你担心明年春天也有洪水发生这倒是很可能……是我的疏漏,我们确实应该给洛卡送信。”
从风向和地势上来看,洛卡到不至于有大风,但这里都算是洛卡的上游,明年春天发生洪水,几乎已经是必然了··“非常感谢,大巫·”就算早知道白锐会这么说,但诺塞利恩还是松了一口气。
晚上长老们开会的时候白锐说了这件事,黑爸和果爸两个人一起接下了这件差使,带上一个去过洛卡的虫战士,驾驭着核桃和腰果在第二天早晨出发了··他们刚离开了两天,大风竟然又刮起来了,同时温度进一步下降。
风吹起了地面上的雪花,看起来像是雪又开始下了·加大了人们清理积雪难度的同时,本来所有人都以为降无可降的温度,竟然硬生生的还是变低了··坚持了一天,冻伤的战士和蛊虫越来越多,人们不得不停止了清理,回到地下。
这场降温持续了一个月还没有停止,这天白锐正在和猎星吃东西,突然白锐按住了自己的心脏··“怎么了”·“所有人集合,六年前的感觉,又来了。
不对,比六年前更严重·”白锐打着哆嗦,嘴唇青紫,从刚刚开始,他就有一种被人光着身子扔在如今北极一样地面上的感觉·总共说了两句话,他咬了三次自己的舌头。
猎星把白锐抱在怀里大步走了出去,没有半刻钟,所有拥有蛊虫伴侣的人,无论男女老少,多多少少产生了感应·洞口被推开,母树先被拉了出去,这棵如今可以形容为参天的大树,从一个树球眨眼间变得枝叶茂盛蓬勃,成为了一片冰雪世界中唯一的碧色。
然后是迷仙引梦,紫色的大蕨菜各自占据一块区域,之后连成一片··它们各安其位后,紫雾瞬间蒸腾而起·这种天气,真的雾早就该被冻住了,紫雾却能照常弥漫,被雾气覆盖的区域,地面上的冰雪竟然渐渐融化,之后露出枯草横斜的地面来。
白锐点头,强壮的战士们最先出来,点燃篝火,搭起帐篷·然后是包裹严实的孕妇、孩子和老人·就算知道危险,但每个人都很冷静,小心,听从命令··战兽和家畜们也被带进帐篷里,家畜有些惊慌,战兽都很冷静,陪伴在弱小的人身边,用自己的皮毛温暖他们。
白锐开始跳祭舞,蛊雾的范围进一步扩大,人们甚至脱去了厚重的皮毛,一些地面上,有小草开始冒头,倒是让人有一种春天到来的错觉·这些异象让人们安下了心来,乐观主义的甚至以为灾难就此过去。
当大地开始震动,白锐有一种总算来了的感觉··不过,这次的地震比曾经他们经历的恐怖得多·白锐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同一区域,会在不到十年这么短的时间内接连发生大地震。
这一次他才知道,实际上上一次地震不过是一次预兆,这次,才是灾难的真正来临··地面摇晃得人畜都无法站稳,有些人畜吓得逃跑,被旁人狠狠拉住·地面突然裂开,有人惨叫着掉了下去,可叫到一半就发现自己被接住了,一睁眼才发现自己躺在棕色的树根与紫色的迷仙引梦根须编织成的网上。
还没等他们仔细观察这个救命的大网,就有大蜘蛛吐出蛛丝,把他们拉回了地面上··母树和迷仙引梦笼罩的这一个狭小的区域,就是他们安全的保障··“山”有人大喊。
一座,不,一整条山脉,就在他们眼前硬生生的拔地而起··山脉的震撼还在眼前,轰隆隆的巨响再起,这次距离近了很多,正是茅城旧址人造湖泊的方向,大片大片的地面正在坍塌下去。
去年茅城坍塌还是一件好事,否则现在就变成他们第一时间掉落下去了,到时候活不了几个人··“快跑”这安全的区域也不能待了,大型蛊虫们飞快把就近的人带上,没人的就带迷仙引梦,带家畜,小的蛊虫不用多说,早就在大家伙的背上趴着了。
猎星的榛子一爪子把母树抓了起来,刚刚还把庞大根系蔓延到四周的母树,现在却那么轻易就被提溜了起来··分不清东南西北,所有人只是逃、逃、逃·不过因为蛊虫们的心念一致,所以没有谁被落下,或者分散。
甚至没人知道,他们到底逃亡了多久,只是周围的山川变化一直没有停止,倒塌的重山,陷落的地面,河床干涸,却又有突然有大河奔腾而来··白锐睁开眼,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曾经失去意识,至于到底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又是过了多久才清醒过来,那就完全不知道了。
在他周围,躺倒了一片的人、虫、兽·除了他认识的,眼熟的,有的明显陌生,大概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的吧·逃亡路上,谁顾得上注意那么多··“猎星,猎星”猎星就在他不远处,白锐摸了一下人脸色就变得极其难看,猎星嘴唇干裂,正在高烧中。
再看其他人,别说人,就是战兽和蛊虫,都有许多状况不好的·上次逃亡凶险归凶险,大家还是能照常睡觉吃饭的,但这次是真·夺命狂奔,慢一步就是死,所有活物都激发了自身的潜能,这是幸好地动已经停止了,再持续一会,他们都得被活埋。
但也不能这么躺着,万一有食肉动物路过,那这里就成了它们的自助餐厅了··刚想起来这茬,白锐就发现迷仙引梦的位置正好是绕着所有人一圈,也幸好有它们在,否则白锐醒过来的时候,他的可怕想象已经成现实了。
白锐开始运功,感觉体力稍微恢复,开始跳祭舞,满地都是躺倒的,白锐的起舞的身影就在他们身上纵跃,蛊雾随着他舞蹈的轨迹一点点蔓延开来·渐渐的失去意识的人、兽、蛊虫一个接一个的爬了起来。
当爬起来的身影超过了一半,白锐忽然从半空中坠落下来,正好落在了猎星的怀里……·“白锐”·“没事,我就是……休息……”·他能最先醒过来,是因为有五毒心经支持,但五毒心经再怎么强,这种支持也是有限的。
当他仅剩的近乎于干涸的内力变为蛊雾后,也到了力竭的时候··白锐这一睡就睡了三天四夜,他是被饿醒的,可是醒过来之后,还是觉得精神萎靡,浑身酸软··【系统,不是说好了内力耗尽再恢复之后,会功力大涨的吗】【请玩家不要被武侠小说误导,超负荷运转的机器不会升级,只会减少使用寿命。
】_(:3ゝ∠)_这么说他的内力没倒退,已经是很幸运的事情了··【那也不对啊,我的体力恢复得也太慢了吧·】现在倒没什么疼,就是又酸又软,想用力,可是浑身的肌肉都用不上劲。
【玩家在意识不清状态下使用了血肉化为蛊雾,本系统特此提醒,玩家短时间内不要使用内力,否则后果自负·】【……】·白锐表示明白了,老老实实的在地上躺平。
不过,他好饿啊··这次连个照看他的人都没有,不过听外边的吵杂的声音,显然现在除了他大家都在忙,其实白锐能够用感应的把宝宝叫来,但只是想想就放弃了。
猎星总归会回来的,到时候就有吃的了,没必要现在闹出太大的动静来·实在不行,他还能再睡一觉··白锐闭着眼睛,想着再睡,可是大概这些天昏迷的时间太多了。
无论他是数一只羊两只羊还是数十个猎星十一个猎星,都没有丝毫的睡意·后来干脆把傻白叫出来,给他跳舞··傻白觉得自己堂堂蛊王的威仪受到了侵犯,可抗议无果,只能飞到白锐眼前绕来绕去。
最后得到了白锐的一个“好像苍蝇啊”的评价,欲哭无泪啊··总算,有人来了,傻白用最快的速度飞到了白锐耳朵后边躲着去了·白锐一看来人:“怎么是你啊”·他声音嘶哑难听,本来就又渴又饿,醒过来这半天多更是如此。
衰叶很激动的表示:“大巫,你醒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去告诉其他人”然后他转身就跑了··“……”这种叫做不在语气上表示嫌弃,而是在行动上反击吗·两个小时后,白锐才总算有吃有喝了。
山峰和衰叶在他的帐篷里,一些长老在外边,他的十一个学徒也有跑来的,同时能听见外边其他人的欢呼声·原本大家已经在一天的疲劳之后,去休息了·至于没来的人,是猎星带着他们去狩猎了。
大地震,不,应该说是造山运动,或者地块碰撞总之比地震严重得多的情况发生后,人们虽然跑了出来,可即便是准备好的物品也在逃命的路上遗失了大半。
牲畜本来就把能宰杀的都宰杀了,剩下的除非生死存亡的关头否则绝对不能动··他们现在所停留的这个地方周围可食用的植物不多,因为不确定安全,也不能开始耕种。
然而动物也在大灾之后跑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这又是一块陌生的区域,所以外出打猎的就是夏最精干强悍的人手,同时他们要非常远的地方··“大巫,你觉得我们能在这里安置下来吗”衰叶问。
“你们都没有危险的感觉了”·衰叶摇头,山峰说:“我稍微有点不对的感觉,但是不确定是我自己的忧虑还是母树给我的警告·”·“这里不能住,还要继续准备随时逃亡,事情还没完。”
白锐的话一夜之后就得到了应验,不过是很神奇的应验——天上下鱼了,对,不是错别字,就是鱼··一早天上打了两声闷雷,算起来现在也算是到了春天了,大家还以为要下雨了。
不过当时大家都在闷头的忙碌,搭建简易的帐篷,尽可能多的收集能吃的东西,草根、树皮现在也在他们的食谱上·老人和孩子们把这些清洗干净,放在大锅里熬煮。
谁知道从天落下的是活鱼,哐当两声砸破了两口锅,在几个站岗的战士也被当场砸晕·天降活鱼,没让人们觉得惊喜,反而是把所有人都吓住了,他们惨叫一声跑回了自己的帐篷。
白锐正迷糊呢,帐篷门口噼里啪啦的就有两条大鱼甩尾巴翻腾着窜了进来··“大巫天上下鱼了”几个人脸色惨白的跑了进来。
“啊”白锐一脸莫名,然后就看见他们身后,噼里啪啦的几条大鱼甩着尾巴窜了进来·跑进来的几个人经历的事情也算多了,可也被这些离了水的鱼吓得惨叫了起来。
Σ(°△°|||)卧槽真的下鱼了··第一六二章··在大惊之后,宅男想起来了这样的事情他倒是也听说过,什么天上掉鱼啊,掉蜘蛛啊,掉青蛙啊之类的。
没想到自己也亲身经历了,不过听着外边越来越响的惨叫声,白锐知道现在不是他感慨的时候,再不安稳住人心,现在这能算是好事的奇遇,就要变成坏事了··“是我的错,祖灵昨晚告诉我,要给我们送来一些食物,我没想到是这种方法送来的。”
吓得抱在一块跳脚尖叫的几人听白锐这么一说,顿时不叫了,他们惊喜的看着白锐:“这是祖灵给我们送的食物”·“对,是送来的食物,你们快去外边通知其他人,被食物吓坏了还没什么,要是误解了祖灵的善意,那可就糟糕了。”
“是是的,我们立刻就去·”这几个人连滚带爬的出去了··白锐听见他们在外边喊:“这是大巫求来的食物是祖灵送给我们的”·渐渐的外边惊慌失措的尖叫转变成了喜悦的呐喊,中间还夹杂着一两声被砸到的闷哼。
之前的营地已经安静了下来,人们吃过少量的食物后,都躺下去休息·但是现在营地一片欢腾,人们在捉鱼、杀鱼、烤鱼··虽然长老们的命令是现阶段禁止吃鱼,这些鱼都要在烤好后成为储备,可看着一条条烤鱼被捆扎起来。
就算吃不到,就算烤鱼的香味让他们更加饥肠辘辘,但之前逃亡的彷徨与茫然已经被满足感与幸福感取代了··强强系统异世大陆·“大巫,还能让祖灵再送一点吗”衰叶问,现在又跟白锐刚醒来时一样了,帐篷外边堵满了长老,衰叶和山峰两眼亮晶晶的看着他。
“别想了,只有这一次·”白锐摆摆手,“拿出几条鱼来,给孕妇、孩子和老人熬汤喝·”·“好的·”衰叶和山峰倒是也没有穷追猛打,反而两个人都在心里责怪了一下自己的贪心。
还没等两人出去,外边又闹腾起来了,听声音是在欢呼族长·“猎星回来了”白锐第一反应就是跑出去见到人,可是他忘了自己的身体状况,脑子里想得挺好,无奈身体根本动弹不得,反而因为过分用力让那种酸软的感觉又严重了几分,让他忍不住龇牙咧嘴起来。
“白锐”猎星已经冲进来了,他身上带着野外的阴凉气和血液的腥味,看着他的脸,就算是对白锐的担忧也无法掩盖拼杀之后的野性魅力。
白锐被猎星担心的抱在了怀里,脸颊就贴着他汗湿微喘的胸膛··_(:3ゝ∠)_我是攻,就算被公主抱了也是攻……·“没事,刚才有点抽筋。”
“我听说了下鱼的事情·”他这么说的时候一点也不见喜悦,“你都这样了还要通灵·”·就算是好友如衰叶和山峰过来后第一时间问的,也是白锐还能不能再召来食物,只有猎星,最直接的反应是担心白锐的身体,家人毕竟是与众不同的。
“放心吧·”白锐对着猎星眨眼,眨眼,再眨眼··“又抽筋了吗”·“……”说好的心有灵犀呢我只是想表达:我是骗他们的。
猎星低头在白锐的眼睛上落下一个吻:“不要逞强,一定不要再逞强了·”·猎星的吻很温柔,但是他抱着白锐的胳膊却勒得白锐生疼:“好的,好的,你放心,以后都不会再这样了,不会了。
对了,还没告诉我你们捕猎了什么呢,外边声音这么大·”·“其实不是捕猎到的,遇到了一群被摔死的象,带回来了大量的肉·”·“不信。”
白锐盯着猎星的眼睛,打没打过架他还是看得出来的··“好吧……争夺象肉的时候遇到了一些野兽,和它们打了几架,其它的没什么。”
“算了,你没事就好·”白锐知道事情绝对不是这么轻描淡写的,如果是往常面对大量猎物,野兽们能够各自进食井水不犯河水·可是现在无论人还是野兽都在受惊状态,它们打架与其说是护食,不如说是一种歇斯底里的发泄。
猎星又亲了白锐一下,大概是意识到把白锐抱疼了,手稍微松开了一些,正好是白锐最喜欢的力度··“你回来吃饭了吗”·“没。”
“还不快去吃·”·“不去,抱着你更重要·”·“怎么这么不听话小心我干哭你啊·”·“来干吧。”
“……”虽然这种对话已经非常非常让人熟悉了,但是,为什么现在听到还是觉得一阵心酸呢·“对了,部落里现在来了很多不熟悉的人,虽然我安排了人照看你,但你自己也要小心。”
抱着白锐,不安的感觉渐渐散去,猎星开始说正事··“嗯,明白·跟上来的人很多”·“自己走了一些,也赶走了一些,可留下的依然跟我们部落原来的人一样多了,我回来的时候,山峰跟我说大多数人还算老实,但也打了两场了。
虽然只要敢闹事就是一概被赶走,但剩下来的也不一定就是老实的了·”·“茅收……他们怎么样”·“刚平静下来之后,他们就离开了,不过不算远,就在边上。
下鱼的时候,落到那边的都被他们送过来了,还送来了一些干柴和野菜·”·茅收离开是不愿意再多占便宜,可是他们刚被夏救命就这么走了,更不好·于是就在边上住着,干一些利索能力的事情。
“放心吧·”白锐亲了猎星的胸口一下,“别看我动不了,还是能自保的·”·“”·猎星的表情突然变得复杂了一下,白锐一开始还没明白,直到他被膈了一下。
_(:3ゝ∠)_亲爱哒,你是有多精力旺盛·猎星叹了一声,把白锐放在毛皮上,给他盖好··“猎星,你要是体力没问题,你就……”老夫老夫这么多年了,白锐对攻受根本没什么太大的执念,一直两个人没交换位置,因为猎星很满意很舒服。
现在白锐体力没多少,就算硬起来了,八成也坚持不了一分钟……那还不如让猎星攻一下·可是话还没说完,他就让猎星用唇堵住了声音··“嘘……我等你,干哭我。”
【系统,有没有办法让我雄起啊】小受都这么说了,还无动于衷的,那还是攻吗·【请玩家规律生活,不要沉迷于‘游戏’。
】_(:3ゝ∠)_好吧,他只能无动于衷了·他当然不是攻,他是……美攻·迷迷糊糊要睡着的白锐挣扎着醒了:“猎星,明天就得走。”
“啊”·“我们应该是靠近海边了,朝内陆走,不能继续在海边等着·”最早的时候,部落里的人都是旱鸭子,后来因为蛊虫的出现,尤其是蛙蛊,人们才渐渐开始走进水里。
但想起海边的地震,就是和海啸相连,就算白锐也想见一见海,但还是能躲多远躲多远吧··“好·”·***·第二天一早夏就再次出发了,他们的动静让一些离开的人立刻又跟了上来。
又过了四天,当白锐能坐起来的时候,大规模的地动又出现了·这次的地动,让人们感觉自己不是站在地上,而是站在船上,脚下摇来晃去,不少人当场就呕吐了起来。
在这种摇晃中,大地断裂开来,不少人掉了下去,被母树和迷仙引梦的根系接住,又被蛛网拉了上来··夏的人和兽都有经验,安静老实的配合救援·外来的吓傻了的好办,那些胆子大的自忖神勇,或者吓疯了,不断抵抗挣扎的反而麻烦,幸好大蜘蛛的蛛网都有麻醉效果,否则这些人即便是自己作死,也死得太冤枉了。
刚刚居住了几天的地方只能被放弃,不过这只是开始·除了地震之外,洪水,泥石流,甚至火山爆发他们都遇到了,这个夏天比六年前的大灾时更加的难过,整个夏部落到处迁移,直到树叶变黄,也没能找到一个落脚之地。
地面又开始震动了,不过这次震动不大,睡眠中的白锐睁开眼,却并没跳起来逃命·有经验的他,对这种的小地震已经不看在眼里了·不只是他,整个营地都一如既往的平静,没有谁跑出来喊叫。
“唉……”白锐叹气,部落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自然他们没可能去洛卡,但是,跑到洛卡送信的黑爸和果爸也没有回来·只从感应上,白锐模模糊糊知道黑爸和果爸的龙没事,他们俩应该也没事。
“别担心,黑爸和果爸没事的·”黑暗中猎星凑了过来··“把你吵醒了”·“不是你,一地震我就醒了。”
白锐转个身,抱住了猎星的腰:“都是骨头,手感真不好·”·“嗯……我努力把自己养肥一点·”猎星笑着,同样抱住了白锐。
正是秋老虎的时候,可是宁愿出一身臭汗两个人也没一个愿意放手的,有时候精神上的享受真的大于身体……·第二天,有好事发生了,三个孕妇生产了,其中一个是爱莎。
原来木族人的怀孕时间和人是一样的,都是十个月·可在没有孕果的状态下,怀孕时间被拉长了,不过白锐直接透视的结果胎儿并没有发生异变,小家伙只是发育得更缓慢而已,要不然爱莎的双胞胎在五个月的时候和单胎怀孕五个月一样大呢。
经过了十三个月的漫长孕育期,两个健康的木族人婴儿终于在大哭中来到了人间··所有夏人都唱歌跳舞欢迎着四个小生命的到来,只遗憾的是,他们不能大吃大喝了。
毕竟眼看着冬天就要到了,每一点食物都要储存下来··在又一次迁徙后,他们路过了一处大湖边·这湖很美,湖上水鸟成群,湖里肥鱼成群,湖边土地肥沃,矮树丛里能看见各种鹿、羊和兔子的影子,这是个好地方,但原本人们是不会考虑定居在这里的,因为怕发洪水。
直到突然有人惊呼:“我们回来了”·回来哪回来原来的夏了·虽然地形完全变了,但这时候的很多人还有动物一样的寻路本能。
只不过地方还是个地方,但最早的茅城早就被埋葬在了湖水之下,刚刚建造了一个开头的夏城现在大概也……·“快来看”·有人发现了一掉片断裂的墙壁,之后更多的人发现了曾经的痕迹。
也不知道这地方怎么变动的,以为同样坍塌的地方,原来竟然还好好的立着,只是被生命力顽强的植物覆盖住了而已··他们还发现了大量的野生白泥果,以及其它许多顽强生存下来的前庄稼,现野生植物。
它们的数量大减,也没有家养的产量那么大,可全都收获下来绝对大大的丰富大家的粮仓··白锐和猎星看着彼此,长老们也都聚集了过来,他们的眼中其实都是一个意思——留下。
在欢呼声中,夏从春天变成了无家的孤儿开始逃亡,现在终于回家了·说也奇怪,原来夏的人没有一个认为自己还会离开这里,他们一个比一个肯定的认为,自己会在这里生活繁衍下去。
另外,木族人决定更多的融入到夏中,给新生儿取名也就是其中的一个·所以爱莎的两个孩子,被取名为白福和白幸·众木族人都认为这是非常非常好的名字,孩子的爹妈太有才了。
白锐:“……”你们觉得好就好了··决定定居之后,白锐和猎星找了一次茅收,表示愿意接纳他们回来,只是他们这些人三代之内,将不会被允许成为虫战士。
如果说有谁感谢这次大灾,那一定就是茅收他们了···第一六三章··这不到一年的逃亡,夏的人口不但没有减少,人数反而直接冲破了两万,在他们决定定居之后,人口又发生了大幅度的下降,很多完整的小部落在道谢之后离开,但人口也停留在了一万六千人。
俗话说人上一万无边无沿,白锐每天一出门面对的就是这无边无沿人群,想想这些人都是他的责任,顿时让白锐有一种背后发麻的感觉·相比之下,猎星却完全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也因为他,白锐才能安下心来……·在冬天到来之前,城市当然是不可能重新建立起来的,所有人挪到了地下躲避严寒。
这个冬天虽然没有大风也没有大雪,可是比去年还要冷,就算大家已经尽量准备,可还是差点出事——地面上有虫战士轮番留守,有人差点一觉就这么睡过去··除此之外,这个冬天大家过得还算安逸。
毕竟收获了自己生长下来的庄稼,加上捕鱼、狩猎,采集野菜野果,虽然一个夏天没能怎么储备粮食,但秋天的巨大收获已经足够了··春天到来,人们从地下走出,空气中还有些寒冷,但每个人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充满了生的希望。
一部分人打猎、种植、采集,另外一部分人开始建造起了他们新的城市··***·谷多刚跟着狩猎队回来,就骑着他的蜈蚣伙伴跑去了农场·他在逃亡的路上,获得了一条大蜈蚣的好感,顺利成为了他梦寐已久的蛊虫战士。
今年已经二十二岁的谷多,比十八岁的时候更加高大健壮,不过他脸上的那股少年人的真和纯却一直没消失过··“沙齐谷粒叔”这时候正好农场的人马也开始休息了,半路上就遇到了他要找的人。
强强系统异世大陆·比起打仗,沙齐从来就更喜欢在田间地头的劳作,他觉得这更加的踏实·谷粒原本是负责交易的,可是现在哪里有什么交易,交易队的人马也都加入了种植、打猎和建筑的队伍里。
沙齐的年纪比谷多大很多,这时候也快步走出人群,抱住了从蜈蚣上跳下来的谷多,上上下下确定他没受伤,这才放下心来··“怎么这次去了这么久”·“我们遇到了一群迁徙的又像马又像牛的动物,好大一群呢。
伊博尔长老说想试试能不能赶一群回来养着,路上花的时间就长了点·”·“哦,那就好·”沙齐终于彻底放了心··“谷粒叔呢”谷多发现过来和他打招呼的是谷粒的大儿子谷前,左看右看却没在队伍里看到谷粒的人,回来再看谷前,发现少年人脸色可是够难看的,谷多顿时就明白过来了,“那些人又来了”·“嗯。”
谷前才十五,正是冲劲最大的年纪,对着谷多点头的时候,额头上青筋都绷出来了,可以知道他心情有多糟糕,“谷多哥,能想个法子把他们赶走吗”·“那些人”就是阳谷部落的人,地动发生,他们也没能幸免。
因为很幸运的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搭上了夏,结果部落没什么损伤,反而稍微壮大了一些·夏决定安居,他们立刻就离开了,可是也不朝远处去,就在夏的部落稍微靠外的地方徘徊着。
而且三天两头的就有人来,向已经在夏安居的谷多和谷粒他们索要物品··不能怪谷前翻脸不认人,当初还在阳谷部落的时候,就总有人跑到他们家吃吃喝喝,不给就去向族长告状。
后来筑路的事情发生了变故,所有人全怪罪他阿爸,差点没把他阿爸逼死·直到他们到了夏,这才算过上了舒心的日子,谁知道那些人又卷上来了··“你们先回家,我去找长老。”
谷多犹豫了一会,下定了决心··沙齐知道他想的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块夹着肉干的面饼来,又把自己的水壶递过去:“先吃一口,喝口水再去吧·”·面饼用叶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因为沙齐的体温所以还热着。
谷多愣了一下:“你知道我……”不对,从刚刚的对话里知道沙齐不知道他刚回来··谷前看着这两人互动,却笑了起来:“沙齐哥每天身上都多带一份,我还奇怪为什么沙齐哥不吃,原来是给哥你留着的。”
少年一边笑一边羡慕,他也快到了找个人的年纪了,可有互相支持的爹妈和恩爱无比的谷多沙齐作为榜样,不管是男是女都没能碰到看上眼的·他的伴儿……什么时候能出现啊。
谷多狼吞虎咽的吃了东西,其实饼子和肉并不太好吃,可他吃完了半天还不住的舔着嘴巴,觉得嘴里甜甜的·沙齐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他需不需要吃这点东西,但就是这么日日的给他预备着,这世上再没有哪个人会对他这么好了。
先是傻笑,可没一会谷多的表情就严肃了起来·他还在的时候,阳谷部落的人把他叫回去,他亲阿爸竟然还弄出几个少年男女想让他带回来·按理说他从小看着自己阿爸,看着部落里其他人好几个老婆,应该已经适应了这种情况,可当时,他那恶心劲儿别提了。
·更恶心的是,他知道了他阿爸和部落里其他人的打算·他们围在夏周围不离开,不是担心还有其他危险出现·他们是眼馋这里的物产丰富,土地丰饶,不想成为夏的一份子,又想在这里居住,真是贪心不足。
可是他阿妈还在阳谷部落,他几次想要接阿妈回来,谷多能看出来,其实他阿妈也动心了,但是怕他阿爸,所以不敢提··阳谷部落是绝对的男权部落,女孩子年轻的十二岁,年长的十四岁就必须要选择一个男人结婚。
谷多的阿妈其实才三十出头··吃完了东西,又和沙齐抱在一块啃了两口,谷多坐着蜈蚣朝阳谷部落去了·他决定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把阿妈接出来,阿爸要么同意,要么就和他开打。
阳谷部落的人就如他们部落的名称一样,喜欢在向阳的山谷里居住,现在他们就是找了个小山谷作为自己部落的居所·从这点看来,他们怎么也不像是等到确认安稳下来就离开的暂住模样。
半路上,谷多碰到了正在回去的谷粒·因为这里隔一段时间就会有虫战士的巡逻队巡逻,谷粒的脸色显然不会是因为他遇到了什么危险··“谷粒叔,怎么了”·“谷多你别去了,跟我一块回去吧。”
谷粒一看,干脆利索的坐在了谷多的蜈蚣上,催着他回去··“谷粒叔,我今天是要去接我阿妈的·你要是不说明白了,我是不会动的·”·知道是必须得说明白了,谷粒没办法,吸一口气,一个字一个字的朝外蹦:“你阿爸他们……要烧荒,让我和你跟夏的长老们说说。”
“……”瞬间,谷多气得脸都发青了··已经说了,阳谷部落住的地方跟夏的距离也就屁大点的地方,他们要烧荒,那火不是就要烧到正在建设的夏去了另外烧荒代表着要种地,要种地必然也要收获,那他们这就已经是明目张胆的要住下来了。
“谷粒叔,你这是要跟长老们说,让他们烧荒”谷多再问谷粒的时候,语调都有些阴阳怪气的了··“呸”谷粒立刻吐了一口唾沫,“我这是让长老们赶快赶人唉……你阿爸年轻的时候,不,至少几年前还不是这样的,什么时候他竟然……”·谷多沉默了一会说:“阿爸没变,阿爸只是老了。”
问明白了谷多没再犹豫,转头就带着谷离朝回赶,遇到的第一个长老是衰叶·衰叶一听,真烧起来可不是开玩笑的,赶紧带他们去见了猎星·猎星正看着白锐训练他那十一个学徒呢,一听到消息,二话不说带人就奔着阳谷部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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