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做忠犬[快穿] by 唯心自由(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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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做忠犬[快穿] by 唯心自由(上)(3)
·    可光看体型,他也打不过楼卫宁,何况楼卫宁还有一帮完全听他命令行事的爪牙··    这些对楼卫宁唯命是从的帮凶他们是在助纣为虐·    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丢出楼府,听到耳边的喧闹嘈杂的取笑声,唐堂快速狼狈的爬起来,挤开人群,钻进了路边小巷。
    疯狂的疾跑,耳边似乎怎么也甩不掉那些指指点点的嘲笑声,唐堂疯了一样大吼大叫:“啊——啊——楼卫宁你等着”·    他恨他,这一刻,他恨不得楼卫宁马上死去。
前世他没做错,这样可恶的人怎么能活着·前世他不就是被那人强要了,才会恨上他什么恩爱缠绵,都是假的·他是被楼卫宁欺骗,忘了最初支撑他的那股恨意。
    ***·    在把唐堂丢出府后,罗成仁担心唐堂会恶人先告状,为防止唐家误会,更不想楼卫风和唐灿的婚事再出变故,亲自带人找上唐府去找唐老爷解释。
    路上,他就感应到唐堂已经动了杀机,神色变得极其慎重··    唐堂就是那样的人,他永远只能看到他想看到的,爱你时,你做什么都是对,不爱你时,你做什么都是错。
罗成仁心想自己刚刚那番举动,大概是真把唐堂的爱意给磨光了,那家伙应该已经在翻旧账,把所有付出的心酸都作为报仇的动力叠加··    回想前世,楼卫宁唯一对不起唐堂的一次,大概就是趁着唐堂醉酒两人做了那夫妻之事。
虽然是唐堂醉酒后勾引在先,但欺负一个人酒后无法正常思考,借以发生关系,本就不对··    一切有因有果,之后楼卫宁被唐堂亲手害死,只能说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撩拨了一只隐忍发狂的兽。
这也是罗成仁一直拒绝为楼卫宁主动报仇的原因,真算起帐来,难清··    不过这次唐堂如果再用前世做借口来害人,波及旁人,就不要怪他罗成仁手段凶残。
    罗成仁这边走的是直路,比唐堂更先一步到了唐府·唐堂也不慢,在罗成仁前脚被唐老爷迎进去,他就已经从后门溜进府··    因为两人走的不是一个门,倒没撞上。
    罗成仁在见到唐老爷后,隐掉唐堂说的前世之事,不急不缓的把大致经过说了一遍,只说不明白唐堂为什么一直要他们楼府退亲··    只是说着说着,罗成仁音调越来越高,怒气腾腾的质问唐老爷:“世伯是否瞧不起楼府,不想把唐姑娘嫁给舍弟如果是世伯和唐姑娘的意思,我楼府也不是不要面皮的,自不会再自讨没趣。
但切莫再耍此手段,要我楼府来当那个背信弃义的恶人·”·    唐老爷一听罗成仁误会了,急的跳脚:“误会误会,这都是误会贤侄啊,世伯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都是我那孽子自作主张,我喜欢卫风那小子都来不及呢,怎么会反悔我唐家这次风光嫁女,婚事一切照旧,明*你们只管来迎亲。
要不你看,我给灿儿的嫁妆再添一份如何”·    罗成仁这才满意道,故作愧疚道:“是卫宁鲁莽,误会了世伯,既然如此,我便代卫风和弟妹谢过世伯。
世伯也请放行,弟妹的嫁妆,都会由她自个收管做私房钱,我楼府不会让弟妹受委屈·”·    唐老爷既为楼家给出的承诺高兴,又忍不住心痛刚刚一时口快贴出去的大一笔钱财,激动得热泪盈眶:“灿儿能嫁给卫风是她的福气,能有你这样的伯兄,更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    罗成仁臭不要脸的谦虚接受:“哪里,哪里世伯过奖,卫风能娶到唐姑娘,才是他的福气。”
    如此一番相互恭维,两只老狐狸心中都很满意相谈的结果,其乐融融··    在唐老爷看不到的角度,罗成仁对上墙后探出来的身影,露出了他最和善的微笑。
    那身影的主人,似乎被吓到了,身体一僵后,迅速隐入墙后,悄悄溜走··    ***·    满面笑容的送走罗成仁一行人,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唐老爷顿时收起笑脸,转身对管事怒吼:“去把那孽子给我找出来,让他速来书房见我”·    管事从未见老爷动过如此大的肝火,知道二少爷这次是真惹怒了主人,也不敢劝,亲自去唐堂院子找人。
    但是院子内并没有找到人,听小柴说,二少爷之前回来过,说是去找老爷,后回来了一趟,拎着个包袱出门了,也不知道去哪了···强强快穿穿越时空报仇雪恨☆、第35章 重男轻女·管事一听脸色大变,推开唐堂的房门,发现里面犹如被劫匪过境,被翻得一团糟,倒是桌上端端正正摆着一封书信,上书:父亲大人亲启。
管事忙拿起书信,匆匆赶去书房交给唐老爷,一边命人出府去追二少爷··唐老爷怒气冲冲的拆开信打开一看,差点被气得一口气喘不过来,晕死过去··‘父亲大人,既然您已经从楼家人嘴中,听说了孩儿不赞成三妹嫁给楼二少的事情,那孩儿也不隐瞒,孩儿的确厌恶楼家,和楼家积怨已久。
那兄弟两个没有一个好货色,皆不是三妹良配,还望爹为三妹的将来,再考虑考虑··爹要问孩儿缘由,孩儿也不必细说,楼卫风那浑球以前劝说孩儿干的蠢事,爹爹想必都还记得。
本以为楼卫宁是个好的,结果他比楼卫风那家伙藏得更深,孩儿今日才发现他阴险狡诈·爹爹大可把三妹嫁过去,若以后三妹过得不好怨恨您,可不怪我的事··孩儿找不到更多理由说服爹,也知道爹不会轻易改变主意。
既然如此,孩儿只能暂时离开家,不参加三妹的婚宴,以示孩儿对这桩婚事的不认同··以孩儿和楼家敌对的立场,三妹嫁过去,就是孩儿的仇人的妻子·孩儿不敢逼爹爹丢下三妹不管,只能自己离开这个家。
您老人家,就当没有生过我这个儿子··如若父亲还认孩儿,就退了这门亲事,莫害了三妹·三妹若是念着我这兄长,也切莫再想着楼家,否则你我兄妹,恩断义绝。
’·***·时间倒退到唐堂被丢出楼府,灰头土脸的回到楼府··他一回到家,先回房换了一身衣服,便往唐老爷书房找去,结果正好听到罗成仁在跟楼老爷告状。
这一刻,唐堂第一次知道楼卫宁嘴巴那么厉害,竟然能把一切责任都推脱到他头上·逼的父亲一再赔礼,做出退让··他大概是太紧张,偷听的时候被楼卫宁看到了,幸好那家伙不知道为什么没叫破,才让他没当场被老父抓住打一顿。
回到院中,他越想越气愤,越想越不安,决定出去躲一阵,以免被老父惩戒··还有,他绝对不能让唐灿嫁给楼卫风,即使那一对真成亲了,他也会想办法让他们变成怨偶。
他虽然自认为自己理由足够,但他更清楚在失去金家那个联姻对象后,父亲对楼府的看中,绝对不可能因为他的几句话就退亲·何况婚期就定在明日,他要是不做出点事,逼老头选择,唐灿十有□□还是会嫁过去。
而且这会,他更害怕他爹会把他关家里,那他不就什么都做不了了·他需要离开这个家,让老头子紧张害怕,让老头知道他是认真的只要他这个小舅子不在,看他们明天的喜宴还能不能办成。
哈哈,就算唐灿嫁过去,也会被人笑话,笑话她为了嫁人,连兄长都不要了··这样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就连楼家也会厌弃··唐堂平时生活极其懂得享受,有多少就花多少,从未存过钱。
现在出门需要花钱,他趁着那两人还没结束谈话,跑到账房找账房先生要银票、要现银··“二少爷要多少”账房还是第一次见到唐堂主动来支银子,以往可都是到时间,他才来领的。
按说这个二少爷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平时最烦人提银子,今天怎么想银子了··“给我个两千两·”唐堂大摇大摆的说了个他认为差不多的数··账房被这巨大的金额吓一跳,乖乖,二少爷是准备拿这么多钱做什么这年头,十几两就能买个小丫头,二十几两就能买个壮汉,就连花楼那花魁,听说也不过百两,二少爷这是打算做大生意吗·不过这些都不关他的事,他也不敢得罪二少爷,恭敬的提醒唐堂:“二少爷,小人只能管管府内平时开销记账,在小人这,现银只有白银百两,二少爷如若要两千两,去找老爷才可。”
怎么能找那个老不修拿唐堂顿时拉下了脸,冷声道:“能拿多少,就给我拿多少,废话少说·”·好心没好报,账房心中不悦,又不能不给,只能公事公办道:“按照老爷定下的规矩,如无老爷的条子,大少爷可预支百两,二少爷可预支五十两,三小姐可预支三十两,预支的银子会在日后的月钱中扣除。
二少爷要是同意,就在这签个名留个字据,在下好入账·”·唐堂听账房先生这样说,才发现自己竟然比唐灿还能多领一些·看来对比起唐灿,他似乎在老父心中,也不是那么没有分量,这点值得利用。
不过他更加气愤自己比老大少领了一半,果然还是瞧不起他庶子的身份··愤愤不平的签字画押领了五十两银子,回房匆匆收拾细软,唐堂就这样名目张胆的在众人视线下离开。
丝毫不管因他离开,乱成一锅粥的唐府··他就是要所有人知道,他是在唐灿成亲前一天离开的,他就是不满唐灿嫁给楼卫风·既然楼卫宁告状到父亲那,他已经无法撇清自己,他就干脆把事情闹大,看看该着急的到底是谁。
他还要他那好面子的老父看看,到底是嫁不出女儿丢人,还是为了嫁女儿父子断绝更加丢人·他也要唐灿在嫁人和他之间做出选择,选择了他,既断了和楼府最后联姻的机会,也休想再让家世好的人娶她。
选择了楼府,就等着一辈子被人指指点点··总归他都是赢家·***·大管事派了所有手头没活的家丁出去寻找,找遍了酒楼茶楼也没找到唐堂,后连青楼楚馆也都找遍了,也依然没找到。
整个南城这么大,唐府那点家丁投下去,也打不起几个水漂,何况当一个人存心躲人的时候··事情闹到现在,已经瞒不住·唐夫人和唐灿兄妹也都知道了。
唐老爷靠在床上对着急的大儿子吩咐:“你也出去找,快给我找到那孽子”·唐大公子也着急,火急火燎的带人出去,只留下唐父唐母唐灿三人。
唐老爷好面子一辈子,头次碰上这种事,似乎有些六神无主,问老妻:“夫人,那孽子和灿儿怎么都是兄妹,孽子和楼家有仇,如若灿儿嫁过去,他们兄妹不就变成了仇人。
以后灿儿要是在楼府受了欺负,我们两个老骨头又不在了,谁来帮她·不若我豁出去这张老脸不要,退了这门亲事,再给灿儿寻个称心夫婿,也好过他们兄妹成仇·”·唐夫人和唐老爷多年夫妻,怎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老爷他这是要为了儿子,决定放弃女儿了但作为母亲,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女儿的一辈子就这么被毁·她坐在床边,手帕往脸上一遮,哭声悲悲切切:“唉,我的老爷啊你这是要逼死咱们女儿吗明日就要拜堂,你现在若是退了亲,你让灿儿以后怎么有脸见人,还有谁敢娶她那个作孽的小子,有仇以前怎么不说,现在也不说个清楚,一句话就要毁了灿儿一辈子,老爷你真要由着他吗这可事关灿儿的后半生啊我苦命的女儿啊”·唐老爷心虚,又厌烦老妻当面打他脸面,求助般的把目光投向唐灿,见她始终低着头,默不作声,更加心中难受。
可事情已经容不得拖延,他只能放柔了语气问:“灿儿,你以前不是就想找个清贫上进的秀才做夫婿,当那秀才娘子·现在爹允了,爹再也不会逼你嫁什么门当户对。”
唐夫人本一直哭哭啼啼,听唐老爷这么一说,记起女儿私底下曾经这么跟她说过,顿时也不哭了,抹着眼泪听他们父女谈话··唐灿一直很冷静,因为她早已经做好了决定。
只见她突然站起,往床前一跪,直视唐老爷:“爹,女儿家的事,女儿何曾对爹说过,爹从哪听来的”·“这,当然是你二哥跟我说的。”
唐老爷心虚的吞吞口水,不敢再看女儿·要不是知道女儿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他也不会老赶着嫁女儿,就怕女儿给他丢人,自己找了个穷小子··唐灿凄然一笑:“爹,二哥的话,你觉得可信吗”·唐老爷不敢答,沉默的不做声。
二子自从去年开始,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十句话五句假,偏偏说的时候,句句在理,他总是在很久之后才发现儿子说谎··唐灿见他这样,心中更加失望,泪不自觉的湿了眼眶。
“以前二哥几乎不和女儿说话,叫他他都不理,去年不知怎的,突然就话多了,常找女儿说外面的事,还给女儿带那话本儿·女儿一开始好奇翻了,后来就忍不住艳羡书中人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感情。
但女儿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敢也不愿做出有辱家族之事,更不曾和人乱说·知道这事的,只有娘亲和楼大哥··爹,您看,连楼大哥那样的外人都知道维护女儿的名节,不会和旁人说起女儿说的混账话,更不曾看不起女儿,依然愿意两家结亲。
二哥是我血亲的兄长,却故意找那书引女儿胡思乱想,又在猜测下就跟爹胡说,还不知道他有没有和外人说起··二哥一边这般和爹说,一边又诱骗金公子上门提亲,说动爹为我许了金家的婚事。
金公子那是什么人,爹还不清楚吗他不但退了咱家的亲,毁我清誉,说是我们唐家骗他在先,想把女儿这无盐丑妇嫁给他·这事的确是二哥错在先,女儿被人骂也认了。
如今女儿好不容易有了一个门当户对的亲事,是爹爹亲口允了楼家,也是女儿自己允的·本明日就要出嫁了,二哥突然闹这一出,可有考虑女儿的感受,可有考虑咱家处境。
他是不想女儿嫁个好人家,还是盼着女儿以死谢罪,以免给家族蒙羞”·唐灿边说边泪如雨下,跪伏在地·她恨,恨自己是女儿身,婚事不能自主,人人都以为她好为由,决定她的未来。
如若真是为家族也罢,但若是为了唐堂那个自私自利,从未把她当妹妹,次次害她的家伙,她不甘心,也不愿意·如果爹爹最终选择牺牲她,她就算背尽骂名,也要脱离这个家,去过她自己想要的生活。
这一次,就当做是她为这个家做的最后一件事·            ·作者有话要说:·无论古代还是现代,重男轻女占了大部分··过分的人家,把儿子当祖宗疼,把女儿当仆人使唤。
而如唐家这样,把女儿娇宠养大,但是一旦关系到儿子,几乎都选择牺牲女儿··嫡女的地位,是怎么都比不上庶子的··至少在没嫡子的时候,庶子的继承权优先。
嫡女的继承权甚至还在养子、过继儿子之后··☆、第36章 教你一招· 唐夫人心疼女儿,想把她拉起,哭得肝肠寸断:“灿儿,你可不能自寻短见,你死了,娘可怎么办。”
    唐灿不愿起身,坚持跪着·她心中委屈,被唐夫人半搂着,伏在她腿上失声痛哭:“二哥议亲多年,相看了几家不满意都拒了·爹爹允二哥婚事自主女儿无话可说,可现在连女儿的婚事也要二哥说了算,女儿不服。
娘,爹爹这是只要儿子,不要女儿了”·    “我的女儿啊,我命苦的女儿啊·”·    如果骂人有用,唐夫人愿意为女儿泼妇骂街。
但是她太了解自己的相公了,一旦她开口骂人,只会惹老爷反感,事情反而糟糕·现在她只能抱着女儿痛哭,期待她的丈夫能心软··    唐老爷脑子里很乱,一个是庶子,但怎么都是儿子,以后还要靠儿子传香火。
一个是嫡女,但是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平时可以宠,当儿子和女儿只能二选一时,他肯定得选儿子·现在的问题就是,他要怎么说服夫人和女儿,让她们不对他起怨恨之心。
    “夫人,灿儿,这是最后一次,只退这次楼家的婚·以后灿儿要嫁谁,我都由她,嫁妆给她再加一倍·你们看,怎么样”·    唐老爷这也是无奈之举,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只能挑肉小的割。
想到未来要多出一大笔钱嫁女儿,他又心疼,那便宜的都是别人那孽子给他惹了那么多的麻烦,等把人找回来,一定要好好教训一顿·    如若婚事美满,嫁妆多了是锦上添花。
但是如果嫁的不是良配,那笔嫁妆,不过是给她增加痛苦罢了·唐灿知道,如果这次婚事退了,很多人会看在她大笔的嫁妆上娶她,但是她甘心嫁吗不但她不愿意嫁给那种贪财之人,她更明白,那些人也会认为他们亏了,觉得他们娶她这种定亲过两次亲的人,吃了大亏。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报仇雪恨·    唐灿见对父亲动之以情无效,倒宁愿退了这次的婚事,带着这笔钱财离开唐府自个儿过·但是她更加担忧,一个人的在外面能不能过得好。
如果她过得不错,她的二哥说不定又要生出什么心思,搅乱她的生活·至于她爹,她已经不相信他··    现在唯有一个办法能让她脱离目前的处境,可如果真这样做,对她来说就是一次豪赌。
只要她做了,她将真正脱离唐家,再也不用和二哥有什么瓜葛·如果赌输了,左右也不过是一个弃妇的名头,她的名声已经被毁得差不多,不在意再难听一些··    做好决定,唐灿擦掉眼泪,决然道:“二哥说他和楼府有怨,但他提到的不过是跟楼二公子间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如若要为那些小事让爹爹退这桩婚事,爹爹面上无光,唐府颜面何存。
女儿更知道,楼府对二哥有恩,去年冬日,楼大哥还救了二哥一命·二哥不知感恩,今日留书污蔑楼大哥,要是传出去,外人定说咱们唐府忘恩负义·女儿信楼大哥为人,不信次次坑害女儿的二哥。
既然二哥说女儿嫁楼家,他就不认咱这家人·女儿也知道爹爹心疼二哥一人在外会受苦,不敢给爹爹再添麻烦,不若就把女儿嫁入楼府,跟二哥说,已经赶女儿出门,以后不必管女儿生死。”
·    “你——你——你也要逼爹”唐老爷几乎不敢置信,一向听话的女儿会违背他。
    “灿儿,你不要说气话,好好跟你爹说”唐夫人也被女儿大逆不道的话吓到,惊慌的捂住她的嘴,回头对唐老爷哭求,“老爷,你先别动怒,灿儿一向懂事,你就原谅了她这次。”
    唐灿轻轻掰母亲的手,示意她松开·唐夫人见她神色平和,以为她是要认错,就松开了··    唐灿跪着退后一步,神色肃穆的对唐老爷拜下:“女儿不是逼爹,爹也不要着急发怒。
女儿嫁过去,对唐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可谓一举多得,爹爹您考虑一下”·    唐老爷怒瞪:“你不过是借口,就是想要嫁到楼家,我可不要这么不知廉耻,上赶着嫁人的女儿”·    被父亲辱骂,唐灿脸上的血色几乎褪尽。
她的父亲,是如此看待她吗她在这个家再呆下去,以后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唐夫人也被自己丈夫的话气到了,可她不敢争,只能把火气憋到心里僵笑着劝道:“老爷,灿儿嫁过去,本就是好事。
您也消消气,注意自个儿的身体·”·    “爹,娘,女儿嫁楼家,第一是婚期早定,请帖都已经发出,如果明日悔婚,丢的不只是女儿一个人的脸面,而是整个唐家的。
第二,楼家对咱们唐家有恩,如若咱们悔婚,忘恩负义这帽子,咱们唐家就洗脱不掉·第三,女儿和二哥如今嫌隙已生,与其日后兄妹成仇,不如现在把女儿嫁过去,女儿若过得不好,那说明二哥是对的,女儿以后只会恨自己不会恨二哥。
如果女儿过得好,爹爹难道就不为女儿高兴吗还是一定要女儿日后怨恨爹爹和二哥第四,楼府又是那么好商量的吗爹爹要是悔婚,可问楼家愿不愿意善罢甘休,爹爹要为了二哥的一时冲动,赌上整个唐家吗”·    唐灿俯首跪地,哽咽着说完,也不抬头。
她知道,此言一出,她是真的断绝了自己和父亲的父女之情··    唐老爷心中咯噔一下,总算记起来楼家两只笑面虎,都是表面和气,不肯吃亏的主·之前他自欺欺人的想着白天楼卫宁说他要不愿意嫁女,就愿意退婚,怎么就忘了那两个家伙女儿说得对,女儿嫁过去,他只要对孽子说已经赶灿儿出唐家,以后不管灿儿死活,那孽子以后也没理由记恨他。
    此事只要对外不说,就跟没发生一样,不但唐府面子保住,还多了个楼府未来家主做女婿,绝对是只赚不赔·现在为了让女儿不记恨他,他便按照约定,再给灿儿添一笔嫁妆。
    问题都解决了,唐老爷喜滋滋的下床扶起唐灿:“好女儿,委屈你了,那就这么办,你也别怨恨爹,爹也是老糊涂了,竟然一时没想通·”·    唐灿含泪笑道:“爹爹和二哥父子情深,也是太担忧二哥了,女儿欣羡。”
    唐老爷又一阵心虚,摸着小胡子,干笑道:“等你为人爹娘,你就明白了·”·    ***·    第二日,楼府上门迎亲,唐府像没事发生一样,送女儿上轿。
楼府似乎也忘了唐灿还有个二哥,只迎了大舅子··    两方心照不宣,婚宴办得热闹无比,这可把一直等着看笑话的唐堂气坏了··    他在外躲了一夜,今日乔装改扮出来查探情况,结果发现他老父竟然高高兴兴的嫁女,心中就窝着一股火。
他决定等混进楼府,在唐灿和楼卫宁拜堂之时,站出来告诉所有宾客,他这个新嫁娘的二哥根本不赞成这桩婚事·    他要楼府和唐府一起丢人现眼,让他们都后悔没听他的话,让他们后悔没有尊重他·    直接进楼府肯定不行,以楼卫宁的卑鄙无耻,定会客气的迎他进去,然后对他下黑手。
他爹看到他,说不定直接把他绑回家·他绝对不能太早暴露自己,定要抓准了时间出现,在那群伪君子最得意的时候,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因此他刻意打扮得和平时不同,让人无法一眼认出他。
但才到楼府门口,唐堂就碰到了麻烦·他没有请帖,无法伪装成观礼宾客进入,更不敢刷脸让人知道他自己跑来了·    最后他总算相出一个办法,买了套女子的衣裙换上,梳了个妇人发髻,提着装满鸡蛋盖着红布的篮子,跟在衣裙人身后,慢吞吞的往楼府大门走。
    街上人来人往,那群人果然都没发现他跟着他们·即使同到楼府大门口,那群人也只当他是上楼府贺喜的妇人··    唯一让他担忧的在门外迎客的楼卫风,他深怕引起那人的察觉。
不过让他庆幸的是,楼卫风根本没注意到他,只当他是前面那位贵客的随从之一,让仆役接过他手里的菜篮子,就放行了··    ***·    唐堂刚进楼府,罗成仁就已经察觉到,不过他显然被唐堂的装扮伤到了眼睛,不想再多看一眼。
    ‘阿仁,还不把他抓起来吗’第一个发现唐堂的詹卓易,挥舞着小爪子跃跃欲试·他很想鼓动阿仁把唐堂抓起吊树上,让唐堂当众出洋相·    罗成仁无谓的耸肩:‘今日是卫风和弟妹大喜的日子,当众抓住他,虽然会让他出丑,但也会让卫风和弟妹脸上无光。
暂时就随便他,让他玩开心一点·’·    他有时候也想不清楚唐堂那脑子在想什么:‘既然他喜欢扮女人,今天这么大喜的日子,就让他称心如意好了。
’·☆、第37章 有此怪癖·詹卓易才不信罗成仁这么好心,怀疑的看着自家伴侣··罗成仁无辜的眨眼:‘我难道那么不可信’·詹卓易默了,他要是敢说个‘不’字,会不会步上楼卫风的后尘,遭遇一次连续十天的烤鸭事件·这种‘贴心’的关爱,着实让人消受不起。
***·事实上不只罗成仁詹卓易发现了唐堂,楼喜只比他们晚一点,就确认了唐堂的身份·作为楼府的管事,这么热闹的日子,最怕有人捣乱,更怕有人借机生事。
他早吩咐过丫鬟仆役,要多多留心··唐堂那人比寻常男人矮,但是比一般女子高的个头,穿上女装就非常突兀·再说他肩膀比女子宽,穿着不合身的女装就会显得有点不伦不类。
如果唐堂是走在街上,大家可能不会注意到他,毕竟人生百态,什么样都说不准·但楼府中,可从来没这样的·今日来楼府做客之人,也非富即贵,不可能连件合身的衣服都没。
·反正众人见到他,打一眼就会觉得很怪异,又说不上来哪里怪·多看几眼,就会发现越看越怪·而唐堂被人一看,就会担心自己有没有被认出,变得束手束脚。
他那鬼鬼祟祟的姿态,自然被丫鬟们禀告给了楼喜·楼喜过去瞧了一眼,就看出这是唐家的二公子:别以为脸上画个红鸡蛋,他就认不出·至于其他丫鬟仆役没认出唐堂,只能说是他们从未想到过唐堂会男扮女装,没往那方面想。
楼卫风没注意到他,是因为他是新郎,一直被人围着,注意不到这角落里的人··楼喜可不一样,他可是曾经听说过那个大秘密的人,从来不忌以最大的恶意猜测唐堂。
再说他家东家早吩咐过,一定要注意唐堂有没有上门,发现他就‘客气’的请到偏院,别让他打扰到宾客··***·另一边的唐堂,很快就后悔起男扮女装的主意。
他进来后,就被楼府丫鬟请到了一个院子·这个院子里被摆了十几桌,坐的全是宾客们带来的丫鬟妇人··听那些女人们议论着这场婚事,无不露出羡慕之色,让他非常难受,恨不得现在就告诉所有人,这桩婚事一点都不美好。
可他穿着女装,根本不敢引人注意·混是混进来了,现在他该怎么换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即将到拜堂的时间,唐堂低调的起身,踩着小碎步慢慢往外走去。
他身后那群原本在讨论婚事的人,都用奇异的眼神看着他的背影目送他离开,在他走远后交头接耳:“那人走路好生奇怪,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奴倒是见过比她走路比她还难看的,不过谁家会带如此矫揉造作之人登门贺喜,这不是给自家丢人吗”·“就是就是”·***·唐堂还没走到院门口,就有在这候着的楼府丫鬟上前询问:“大嫂子可有何需要”·唐堂低着头不敢做声,又怕不说话引人怀疑,结结巴巴道:“找茅厕。”
那丫鬟不过才十岁左右,脸蛋圆圆的,听唐堂此言,捂嘴偷笑,打趣道:“人有三急,大嫂子不必紧张,你跟我往这边走·”·唐堂无法,只能跟着她走,想着一会进了茅厕就能换衣服。
等他脱掉这层女衫,突然出现在大堂,吓死他们·唐堂显然又失策了,他进入茅厕后,偷偷往外面瞧,发现那丫鬟不知道是不是担心他找不到回去的路,一直在外头等着。
他总不能突然穿着男装从茅厕出去,那不就被人笑话是登徒子他更加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脱掉女装,大变活人那样被笑话的绝对不会是唐灿和楼卫风,而是他·磨蹭许久,他担心那丫鬟随时会进来找他,半天都不敢脱那衣服。
这让他非常着急,吉时就要到了,他再不出去就要晚了·又过了一会,外面又来几个要上茅厕的女子,那楼府丫鬟也不知道跟她们说了什么,喊了一个人带她们离开。
唐堂这才发现,原来这附近还有好几个楼府丫鬟幸好他没暴露身份,不然就糟糕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对唐堂来说就是折磨。
他听见外面有人说新郎官和新嫁娘已经拜堂入洞房,可他依然被困在这臭气熏天的茅厕,毫无办法·既然今日原本的计划已经不可能成功,唐堂果断放弃了这次计划,低头走出了茅厕。
“大嫂子,你可出来了,小妹真担心您掉下去,正准备喊人来捞你呢”小丫头说完,自己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强强快穿穿越时空报仇雪恨·旁边陪着这丫头的其他几个丫鬟,也嘻嘻笑着围上来,跟唐堂和善的聊起天来。
她们似乎都不介意唐堂的沉默寡言,几人叽叽喳喳的聊着今天早上看到的热闹场面,长舌程度一点都不比之前那些妇人··唐堂憋了一大股气,楼府怎么养了这么多光站着聊天不干事的丫鬟他可记得之前刚进楼府,那边人都忙得很,而这个地方,竟然有五个人,整整聊了一炷香时间,也没人来管·***·新郎送新娘入洞房,罗成仁也假装不胜酒力,告辞退下休息,让楼喜去把唐老爷唐夫人叫过来,就说有事相商。
至于那一堆宾客,就留给唐大公子那个大舅子去招待·反正他好酒,就让他喝个痛快··唐老爷唐夫人都以为罗成仁可能知道了什么,心中不安,面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今日这桩婚事出现异样,罗成仁早已经预料到,昨夜也和楼卫风商量过,既然大家都面上相安无事,罗成仁也不打算揭穿·不过另外一个人,他就不那么给面子了:“世伯、伯母,小侄见到唐二公子了。”
“他在哪”唐老爷脸都白了,自家儿子昨天才惹了楼家人,又说有仇,楼家不会虐待自己儿子吧难怪一天都没见到人,原来早被楼府的人抓起来藏了·罗成仁感受到唐老爷的愤怒和戒备,心中还觉得怪异,故作不知道:“唐二公子在那边偏院,世伯要现在去见他吗”·唐老爷面色不善道:“当然”·怕楼府的人以多欺少,唐老爷吩咐仆役去请几个世家大族的长辈过来,外加带了一大群唐府家丁一起跟上。
丢人不丢人再说,至少士气不能比楼府低,以免在楼府的地盘吃亏·罗成仁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委婉建议道:“唐二公子现在身上有些不妥,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要不就咱们三人前去”·唐老爷一听,更加着急。
他记得二儿子说过楼家这小子最阴险狡诈,儿子再不靠谱,也不会故意害老子·他还是比较相信自己儿子,故作大方道:“那小子昨夜犯了错,我正好要抓他回去教训他,这不不孝子不听话,正好也让他们帮我一起教训。”
他心中打的好算盘,如果看到儿子被楼府人打了,有那么多外人在,楼府的人肯定得乖乖放人,也让所有人看看楼府的虚伪·以后他们唐府跟楼府交恶,也无人敢再说唐府的不是。
如果儿子没被打,他就假装要回家教训儿子,直接带儿子回家·两家不合的事,就当不存在,以后面上过去就行··罗成仁看着越来越多人的,无语望天,他本来还想为唐府保留一点颜面,但是唐家既然不领情,他只好也带几个楼家家丁助阵了·***·唐堂前一刻还在抱怨楼府的丫鬟没人管,下一刻就看到浩浩荡荡一群人往这边走来·走在最前头可不就是楼家最大的那个,旁边竟然是自己父亲和唐夫人他们不知道为何,明明是喜庆的日子,两人的脸色都非常不好,似乎动了怒。
还有一些人,平日他都很少见到,却知道都是世家大族一言九鼎的人物·这么多人气势汹汹过来,吓得他做贼心虚面如菜色,想马上遁了。
那五个丫鬟似乎还没聊够,依旧围在他周围,让他乘隙溜走的计划破灭,根本没处可逃·等群人走近,那几个丫鬟也似乎被吓到,都紧张的退到一边:“东家安好”·罗成仁对她们点了点头,指着那边不远的茅厕笑道:“做的很好,没让别人被他看去吧。”
此处的那个茅厕,本是专门给女眷使用,上面还挂着块牌子··最初给唐堂引路的丫鬟面对一众大佬,也不紧张,俏皮道:“东家放心,姐姐们都被奴劝走去旁边的院子,唐公子进那时,里面并无人,无人名节受损。”
此话没头没尾,却让众人浮想联翩·这唐公子难道一个人跑到那种地方去了这可不得了唐家二公子原来有此怪癖,好偷窥女子如厕·唐老爷脸色极其不好,他不好对罗成仁发作,对那小丫鬟恶声恶气道:“我那孽子在哪”·小丫头显然没被人这么凶过,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委屈的望着自家主人求助。
罗成仁不好意思让一个小姑娘出面,指着唐堂道:“世伯,唐二公子不就在那吗”·唐老爷不可置信的瞪向一直没说话,在努力缩小存在感的唐堂。
自己儿子,就算穿了女装,他怎么会不认识·他一开始只是被怒气冲昏了头,根本没注意到这人·“孽子,真是你”            ·☆、第38章 洞房花烛·唐堂没想到原来自己身份早已经暴露,又惊又怒的抬头瞪视罗成仁:“一定是你,你故意要看我笑话”·罗成仁摇着折扇凉凉道:“唐二公子这是何意,难不成你身上这套衣衫是在下逼你穿的偷窥女子如厕之事也是在下让你做的”·唐老爷见儿子竟然无视自己,怒火高涨,一巴掌打下去:“孽子,你还不快老实告诉说,到底是何人逼你的”·唐老爷这是下了狠手,他当然知道儿子为什么穿成这样,一定不是来做好事的。
但是如今当着众人的面,他必须站在儿子这边,帮着儿子··一众不明所以跟过来的老家伙本来就云里雾里,突然看了这么个笑话,还挺意外,这会看唐老爷动手打人,也不好意思纯看笑话,拦住他劝道:“唐兄稍安勿躁,贤侄定有苦衷,你倒是听他慢慢说。”
唐堂显然没领会到唐老爷的良苦用心,也没感受到那些人的好意,指着唐老爷不敢置信道:“你打我”·这是他第一次被父亲扇巴掌,更是第一次被父亲当着外人的面让他丢人他脸上火辣辣的疼,心中更觉怒火滔天。
唐老爷被唐堂当面顶撞,老脸挂不住,本就难看的脸色登时黑了:“我是你老子,教训你还不行”·唐堂看看老父身后跟着的众多家丁,忍住出手的冲动,等以后,他定要打回来·现在他只能忍着,又指着一众看了笑话,之前没忍住笑出声的众人:“你们都在看我笑话,巴不得我被嘲笑,别以为我不知道”·有朝一日,他一定会报今日之仇·本来劝架的人,被唐堂这么一说,心中都不高兴了,也不再拦着唐老爷,眼观鼻,口观心,都当自己是打酱油的。
至于唐堂指着他们骂的这句,他们都记在心中,迟早会跟唐家算回来··唐家主动开群嘲模式,显然出乎罗成仁的意料·不过唐堂那性格,事情变成这样又似乎理所当然。
罗成仁这次完全不打算给唐家留面子,刚刚唐老爷的潜台词,他可听明白了·什么叫‘谁逼你的’,在楼府,真要是别人逼唐堂,不就只有他罗成仁吗·唐老爷辜负他一开始的好意就算了,现在又想他背黑锅,也要看他乐意不乐意。
心中厌恶,罗成仁面上笑着,站到唐老爷身边当和事佬:“世伯勿怪唐二公子,都怪在下以前误会他了”·罗成仁此话一出,不但唐堂、唐老爷、唐夫人也意外,就连跟在一边的楼喜和众多丫鬟仆役也都很意外·倒是其他不知道他们两人有嫌隙的人,觉得这才像两家结亲的样。
路过楼家和唐家不像之前看到的那般针锋相对,看在楼府的面子上,还是得再给唐府一点面子··罗成仁顿了下,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继续笑道:“唐二公子每次来我楼府,都劝我替卫风退了三小姐的婚事,似乎是他有意做我们楼府的媳妇。
在下以前一直当唐二公子是开玩笑,今日看到他这身衣服,才明白唐二公子竟然是认真的·都怪在下一直冤枉了唐二公子,二公子不会怪在下吧”·唐老爷被此消息惊得暴跳如雷,揪住唐堂的衣襟,怒吼:“孽子,卫宁的话可是真的你是不是要气死我这老头子”·不等他再打下,唐堂已经先一步被气得一口血吐出,晕了过去·唐堂晕了,唐家人又是一番鸡飞狗跳。
楼府众人得罗成仁的指示,都在一边保持僵尸脸他们真的很正经,绝对没有幸灾乐祸·连罗成仁也一脸吃惊,后悔自己说错话,小心翼翼道:“世伯,小侄是不是说错话了,是不是不该把唐二公子嫉妒三小姐嫁了个好夫婿的事说出去”·唐老爷再听此言,终于也头一歪,晕了过去。
这可忙坏了唐夫人和一众唐府家丁·罗成仁暂时他也不好再说话刺激他们,就怕真把人给气死了··罪过罪过,为什么有的人抗压能力这么差,偏偏脾气不好,老找他比谁的嘴更毒呢。
***·唐家高高兴兴送女儿出嫁,灰头土脸而归,在新房中的两位新人却是一点都不知道··洞房花烛夜,本该是*一刻值千金,不过楼卫风和唐灿的婚事一直波折不断,今日这洞房也不例外。
这不楼卫风挑了喜帕,见帕下女子低眉垂目,温婉可亲,比去年除夕夜见到的要美上十倍不止,心中夸赞兄长神机妙算,这姑娘还真是个美人,真是意外之喜··他兴致高昂,端起酒杯,正准备跟娇妻喝了这杯交杯酒,他的新婚妻子竟然拒绝了·新娘拒绝喝交杯酒,这是什么情况·“夫人可是渴了”楼卫风这笑面虎都要挂不住脸上的笑意,差点拉下脸。
这女人事可真多,就不能消停一点·唐灿红着脸摇头,羞涩的看着地板揉着手里的帕子,欲言又止·这还是她第一次正式和楼卫风见面·上除夕之夜,虽然她很好奇楼大哥的弟弟长什么样,曾经偷看了一眼,但那么黑的夜晚,就算有灯笼照着,仔细观看,也看不清对方的长相。
何况她只能偷瞧一眼,连五官都没分出··今日一瞧,眉目周正,和楼大哥有五分相像·比金家那公子好看多,比自家大哥还帅气,比楼大哥也多了一些男儿气概。
如果罗成仁知道唐灿的想法,一定会说:他不过比我黑了一点·楼卫风好学、勤快,不怕苦,为了尽快接手,很多事情都会亲力亲为去体验一番·连下地种菜那种活都干,自然比好吃懒做的罗成仁黑。
唐灿在偷偷打量楼卫风,楼卫风则明目张胆的看着自己的小娇妻·看对方哪害羞的样,不像是厌恶自己,让楼卫风的脸色好了起来,也有了开玩笑的心思:“那夫人可有何事比喝这杯交杯酒还急”·这一年来,他和各种人打交道,见了女人,再也不会不好意思说话。
俗称,见多识广,脸皮厚了·唐灿听他说话的腔调,很有楼大哥的味道,心中的不安稍退,提着胆子道:“今日唐灿有事隐瞒在先,不敢求公子原谅,但求公子听完后,再决定喝不喝这交杯酒。”
洞房花烛夜怎么就谈起了这楼卫风总算知道兄长当日听闻他要娶唐灿,那幸灾乐祸的笑是什么意思··既然打算娶她时,就知道他心眼多,他现在也只能受着,谁叫这是自己选的呢:“好,你说。”
唐灿不敢看他,强作镇定道:“公子有所不知,妾身在出嫁那一刻,已经被唐家从家谱除名·此事皆因妾身二哥而起,妾身二哥不知为何,说和楼府有仇,妾身一旦嫁入楼府,就要和爹爹断绝父子关系。
妾身不敢让爹爹为难,但也不想再认二哥,自个求爹爹把妾身除名,全了他们的父子情,也许了妾身自由·如若公子不愿娶妾身这种薄情女子,还请公子给妾身一封休书,妾身立刻归还楼家聘礼,自请下堂而去。
如若公子不弃,还愿娶妾身为妻,日后不许以今日之事、妾身身份,给妾身难堪·”·唐灿一边小心翼翼的说着,一边盯着对方灯下影子,观察动静·她知道,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几乎没有哪个男子能忍受。
从跟父亲要求嫁入楼府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做好了被休的准备,或许应该说,她求的就是楼府的一纸休书·只要能脱离唐家,脱离不知为何对她充满敌意的二哥,她相信自己即使过得再苦,也比日日担心未来哪天突然又被父兄随便嫁一个人好。
只要今日楼卫风休妻,从此,唐家与她再无瓜葛,楼家亦与她无瓜葛·没有了家族负担,没有了名誉捆缚,外面的世界那么大,她还有几十年时间可以到处走走看看。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报仇雪恨·唐灿这边对未来想得美好,楼卫风这边的确也被惊到了,不过他可没休妻的想法··他娶唐灿,本就是看中这姑娘的心性,对方唐府嫡女的身份不过是锦上添花。
现在没了那朵花,也无伤大雅·而且今日之事,更加让他确定这姑娘跟他很像,两人是同一类人·他比她幸运,他是男人·他比她更幸运,他有一个护着他,为他谋划未来,一步步教导他的兄长。
因为楼卫风的沉默,唐灿紧张的又开始绞着她的手绢·她后怕的想到自己贸然的举动惹怒了楼卫风,对方一气之下丢下她不理会,把她当做不存在一样关在楼府后院——如果真如此,她就要想办法找楼大哥,跟他说明原委,让他帮忙调解。
她敬佩楼大哥,心中对楼卫风也有愧疚,真不想楼家人撕破脸··“在去唐府提亲前,兄长就问过卫风,是为娶唐府嫡女,还是为娶姑娘·卫风当时回兄长‘只为姑娘这人’,今日卫风也还是这句话,我娶的只是姑娘你。”
楼卫风意气风发的说完,自己也脸红了·他心中不无懊恼,担心刚刚这话会不会显得轻浮,让他新婚的娇妻恼羞成怒··结果偷瞧了一下,发现对方正满面羞红的偷看他,顿时如同喝了蜜一般甜。
原来娶了媳妇,被媳妇信赖的感觉这么棒这真是人生最美妙的一种感觉,好像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            ·☆、第39章 阴谋败露·回到唐府,在唐夫人挥退仆役后,唐老爷就黑着脸起身:“我现在就去书房,你让管事去吧老二叫来见我,让他来见我。”
    唐夫人早知道他装昏迷,倒是另外一个,估计是真不好了:“老爷,他吐了血,现在还没醒来·”·    面上担忧,唐夫人心中却一点都不在意那人死活。
昨夜她亲眼看着老爷在族谱上划掉女儿的名字,甚至请了族中族佬做见证··    如若不是女儿也盼着脱离这个家,她当时就是拼死也会拦下他们·都是她这个做母亲的没用,没法护着女儿,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和丈夫走到那一步。
至于她那个为父是从的儿子,更是指望不上··    女儿被除名之后,不但嫡女身份不保,更连那庶出的女子都不如·至少别人身份清白,女儿却犹如背了一个怎么也洗不白的污点,一辈子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作为罪魁祸首的唐堂,自然让她恨之入骨··    唐老爷显然已经等不及,黑着脸也不去书房,直奔唐堂的卧室··    唐老爷刚进去,唐堂正好也才醒过来,幽幽的睁开眼,看到亲爹,委屈的含泪哭诉:“爹,楼卫宁血口喷人,你别信他”·    唐老爷已经被他坑了几次,今天又因儿子当众出丑,可不会再轻易上他的当,走到床前俯视他,低声喝问:“你说,你是不是真对楼卫风起了那种心思,所以才会每次老头我准备把灿儿嫁给他,你就胡搅蛮缠”·    “绝对没有,我厌恶楼卫风都来不及,怎么会喜欢他”唐堂急急开口争辩,被说什么都好,唯独前世喜欢过楼卫风,是他一身的污点,永远都不想再提。
    “不是他,就是楼卫宁了”唐老爷目露凶光的瞪着唐堂,“难怪你总往楼府跑,要去见他,又一直跟我说这好那好”·    唐堂自知之前破绽太大,一直无人发现,只因为大家都没往这方面想。
今日被楼卫宁说破,他就算费劲力气遮掩,别人也不会相信,干脆破罐子破摔,语带怨恨:“都是楼卫宁先骗孩儿,孩儿以为他是一片真心,才会上了他的当·后来孩儿发现楼家人皆是嘴蜜腹剑之人,才会阻止爹爹把三妹嫁过去,可惜爹爹不信孩儿,三妹怕是要在楼府受苦了”·    “你还狡辩”唐老爷怒起,狠狠的一巴掌扇下,“楼卫宁为何要骗你,你有什么本事让他费力来骗你。
老二,你真当爹是傻的吗你上赶着丢人现眼,别人不理会你,你才挑拨爹和楼府的关系,你说是还不是”·    唐堂捂住再次挨打的脸,愤恨的盯着唐老爷,也不装了:“是又怎样你是我爹,三妹是我妹妹。
我和楼府有仇,你们难道不该站在我这边瞧我这记性,怎么忘了爹还上赶着要抱楼卫宁的大腿,三妹更舍不得富贵,如今都急着撇清跟我的关系呢”·    “你这孽子”唐老爷高高举起手,又待打下,但看到儿子那怨恨的眼神,又停下了,只能不住骂道,“孽子孽子我怎么生了你这畜生”·    唐堂眼也不眨,高高仰着脖子,轻蔑笑道:“你倒是打啊,打死我好让你们都称心如意”·    “你——你——你你因一己之私,害了你妹妹,你还不认错”唐老爷头涨的一突一突的疼,真恨不得打死这孽子。
可理智又告诉他,儿子已经吐血,又挨了他两巴掌,再打下去,怕会受不住,只能扬着手威吓··    唐堂根本不吃他这套,他心中不痛快,只想让别人更加不痛快:“妹妹那是你的女儿,可不是我的妹妹,我娘可没为我生下那么精明的妹妹”·    唐老爷从未想过自己儿子竟然真的如同女儿说的那般,从未把她当妹妹,指着唐堂不可置信道:“你为何会变得如此,你害灿儿还不够吗她都已经从族谱上除名,你到底又没有一丝兄妹之情”·    唐老爷自认并非愚钝之人,在唐灿一条条陈述唐堂做过的恶事之后,他果断同意把唐灿从族谱除名,也是怕这个孽子再坑害自己女儿。
他当时已经发现二儿子并非以往认为的忠孝之人,大儿子以后怕比过这二儿子·他又不可能把唐堂赶出唐家,只能抱着最坏的打算先把唐灿嫁出去,分开两人,也准备尽快给两个儿子分家。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即使这样,二儿子对三女儿的敌意,依然还未消除··    唐堂更是意外,他还真没想到他找借口脱离家族的理由,竟然会有意外之喜,真让唐灿受了他前世的罪。
    他还记得前世,他跟楼卫宁的事情被父亲发现后,带他回家就打了他一顿,要他发誓以后都不见楼卫宁·他当时心心念念要报复楼卫宁,当然不同意,但是也跟他爹承诺,是真的厌恶楼卫宁。
    他爹却不在意他是否报仇,一定要他尽快娶妻生子·他当时心中挂着楼卫风,哪肯听老父的话,干脆就顺着他爹的猜测,假意说真心爱慕楼卫宁,不想让楼卫宁误会。
    他爹听了以后,比之前怒气更甚,要他在娶妻生子和楼卫宁之间选一条,如果他不按照他爹的意愿娶妻,就把他从家族除名,当做没他这个儿子··    他当时害怕,倒是也愿意娶个妻子。
可不想老父给他安排的,竟然是他的通房丫鬟以前那些世家庶女,小门小户的嫡女他都不乐意娶,现在让他将就娶丫鬟,他怎么可能同意·他那一闹,结果就被老父赶出家门。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今生换唐灿··    “哈哈哈”唐堂顿时神清气爽,之前被罗成仁气得吐血的心口都舒坦了,“她终于遭此报应,也不枉我遭这趟罪”·    砰的一声,这次,唐老爷终于真的被气晕了,仰面摔倒在地·    唐堂见他直挺挺躺下,被吓一跳,赶紧跳下床把手指伸过去探鼻息。
幸好鼻息还在,一时也死不了··    唐堂可不管唐老爷是死是活,反正他早就不把对方当爹·趁着现在没人发现,赶紧收拾好自己,又从唐老爷身上搜出了所有的碎银和银票,塞进自己怀里,把唐老爷搬上床盖好被子。
    不是他突然良心发现,要照顾老头的身体·而是怕有人进来,发现老头躺地上,会喊人前世被赶出家门的耻辱还历历在目,休想他对老头心软。
    做好一切,唐堂大摇大摆的打开门往外走去·门口果然没人,看来老父怕有人听到两人谈话,早就把人赶外面了··    等他走到院门口,就看见有一大群人守在那。
    唐堂故作生气不满道:“爹身体不好,你们也不拦着,还让他乱走动·现在爹在休息,你们都不要去打扰他,他明日早上醒来,自会叫你们。”
    仆役们虽然觉得怪异,倒也没多想,反正老爷少爷吩咐的,他们都得听,便都乖乖的干自己的活去,只留了一人到房门口外候着··    ***·    顺利溜出唐府,唐堂先回自己昨夜的住处休息。
他昨日就计划好今日破坏唐灿的婚礼后,等明日溜出南城,以免被自家老头抓回去打·现在距离城门开启,还有五个时辰,他还有不少事可以做··    想到就做,唐堂出门找了借宿的主人家借了笔墨,大笔一挥,写了数十张大字,等晾干后,贼笑着带出门。
    此刻夜深已深,外面几乎看不到人·唐堂拿着浆糊和写好的大字,在几个白日人群密集处各贴了一张,特别是楼府附近的几条街,更是重点中的重点。
    做完这一切,唐堂志得意满的回房睡觉,几乎已经可以预见明日的热闹景象··    ***·    一直关注着唐堂动向的罗成仁,在唐堂贴了大字后,就已经知晓。
他并没派人去撕掉,也不打算参与·他终究只是个过客,属于楼卫风和唐灿人生中的那些磨难,都需要他们自己去面对,并找到办法解决··    而且罗成仁觉得这事现在说出去,也不是坏事。
唐灿被唐家除名是事实,就算这次遮掩过去,也总会有人说出去·在这风言风语能杀人的古代,最好的办法就是摊开来说··    当然作为兄长,他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那对小夫妻。
    罗成仁不喜欢把事情拖到明天,想到就做,把还在指挥众人收拾善后的楼喜招来:“日后府中有任何事,都不必再向我禀报,直接去找卫风,或者弟妹。
府中有了女主人,那些闲杂小事,就由她说了算·”·    楼喜恭敬的点头应是,正待要告退,又听到主人叹气道:“今日唐府二公子来闹,这亲家大概是不太容易相处,明日看看外面有没有风言风语,要是有人乱嚼舌根,你也告诉卫风,让他自己想办法解决,别白白让人笑话了去。
具体怎么做,你听他吩咐就行·”·    交代完这两件事,罗成仁突然又道:“我要出趟远门,你帮我准备辆马车,找个车夫·正好各个管事都还在南城未走,明*你把他们招来,就说我有事要宣布。”
·    现在卫风唐灿已经知道唐堂的敌意,会防着,不需要他在一边看着,罗成仁觉得自己是时候出去走走·几十年那么长,他可不能为了个任务,把时间都耗在这。
    这主意并非一时兴起,早在詹卓易醒来时,他就已经打算等楼卫风成亲,就带着小易逍遥自在去·至于楼卫风和唐堂争斗,是赢是败,那就要看他自己的努力了。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报仇雪恨·    反正有他送的玉串珠护身,楼卫风除非自然老死,否则都会吊住一口气等他回来救··☆、第40章 当街对峙· 第二日早上,城门未开前,唐堂就溜到城门附近打算出城,却发现早已有自家家丁在那守着。
凌晨城门进出就那么稀稀拉拉几个人,唐堂决定等下午人多,再跟着混出去·现在正好去验收昨日辛苦一天的成果··    遮遮掩掩的避开路上的行人,等他赶到楼府附近的大街,已经过了一个时辰,日头高高挂起,很多人聚集在墙下议论纷纷。
    “上面说,昨日嫁到楼家的那位唐姑娘,被她父亲从族谱上除名了·也不知道她是做了什么不守妇道的事,会让亲爹都对她如此失望·”·    “这就是你看得不仔细,上面写得明明白白,是唐二公子和楼家有仇,那唐姑娘不要面皮,为了嫁入楼家,连手足之情都不顾。”
    “哎呦,大兄弟,你就别笑话我大老粗了·老粗我不识字,这不是之前刘秀才念的时候没听全嘛·”·    唐堂听到大家按照自己的计划,果然都对唐灿充满了鄙夷,心中自得。
等楼卫宁楼卫风发现上了唐家的当,娶了个名声那么臭的女人,一定会对唐灿怀恨在心·以后唐灿的日子定不好过,说不定今日就变成下堂妻·    越想越得意,唐堂忍不住笑起来。
混在人群中,倒也不显眼·不过很快他就得意不起来,人群中突然冒出几人,张口闭口知道真相,破坏他所有的计划··    “这纸上说的,也不能尽信。
唐家和楼府定亲都半年了,婚期早定,以前怎么没听说楼家和唐家有仇·唐姑娘按照婚约,被楼府八抬大轿抬过去,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就是,也不知道这贴大字的人安的什么心,如此坏人名声。
我可知道楼家对唐家有恩在先,唐姑娘是为替兄报恩,才嫁入楼家·”·    “就是就是,我兄弟在楼府做长工,几次见到唐家二公子登门求见楼东家。”
    “还真别说,几个月前,我也曾亲眼见过唐二公子鬼鬼祟祟跟在楼大东家身后,也不知道准备做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去年在这街上,老看到唐二公子在这闲逛,一见楼东家就眼巴巴凑上去。”
    “还有这事,我似乎是发现真相了”·    “什么什么真相,兄弟快说来听听”·    “昨日,听在楼府帮工的友人说,亲眼看到唐二公子穿着一身女子衣衫从楼府被唐老爷带出。
我心里好奇怎么回事,就追问他,他便悄悄告诉我,说楼大东家亲口说,唐二公子几次劝他为楼二公子退掉唐三姑娘的亲事,似乎是唐二公子想当楼府的媳妇”·    “这是真是假,他可是个男子,如何给人当媳妇”·    “我可不信,小老哥,你也别把我们当傻瓜”·    “切,那还有假,别说在下,昨日去楼府贺喜走的晚的,几乎都知道了”·    “真是这样我也去打探打探”·    “不急不急,我还听到过更加劲爆的消息唐二公子其实对楼家两位少爷都有爱慕之心,爱而不得嫉恨其妹,才会如此坑害楼家和唐姑娘”·    “不是吧,还有这等稀奇事”·    “这就是你们大惊小怪了,此事醉春楼的姑娘们都知道。
她们都说去年夏日,亲眼看着唐二公子向楼二公子示爱,气得楼二公子大打出手·要不是楼东家顾全两家面子压着这是,早闹得满城风雨·”·    “怪不得怪不得,难怪楼家两位少爷都这么不待见唐二公子。”
    “唐姑娘也可怜,有这样一个兄长,哎,真是前世造孽啊·”·    “不知道唐老爷知道不,他要知道自己儿子要跟女儿抢夫婿,还把女儿赶出了家门,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哦”·    ***·    怎么能不后悔唐老爷半夜醒过来就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那孽子竟然把他身上所有的银票都偷了,连印信也一并摸走了这畜生,等把他抓回来,他一定要打断他的腿,让他还能每次闯祸就跑·    不过在印信没拿回来之前,他只能忍着,生怕那王八羔子拿着他的印信胡来·    “都给我出去找快去找把那孽子带回来”·    唐老爷不但头疼,连心肝都疼了。
    ***·    有罗成仁的吩咐,楼喜大清早鸡鸣起床,就让人注意外面的动向·当人们围在墙边议论之时,他就得到了消息··    如果是以往,他听到这事,必然先把那些胡说八道的大字撕了,再找人查幕后之人。
不过想到东家的吩咐,他决定还是先禀告二少爷,再由二少爷定夺··    所以当楼卫风像往常一样准时起床,还来不及坐下吃点早点,就被这头疼的问题缠住了。
只看一眼,他就知道是张贴在墙上的字唐堂写的,还知道是唐堂怕人认出,用左手写的,其丑无比··    楼卫风和罗成仁不一样,他极其护短·唐灿既然已经嫁给他,就是他的人,怎么能让外人说三道四。
特别是唐堂那混蛋,以前大哥跟他说对方心机深沉,他还不信,现在他不得不信··    有仇不报非君子,楼卫风冷笑着对楼喜吩咐:“既然他喜欢闹大,就帮他一把,让所有人知道他做过的事。
也别漏了我那位好岳父,欺负我的妻子,就是灿儿亲爹,也不能忍·”·    楼喜赶紧应是,又问到:“流言可能会牵扯到东家和您,是否要控制一下”·    “无妨,昨日大哥既然已经和唐家撕破脸,还把唐堂曾经纠缠的事说出来,想必大哥是不在意这事。
我和大哥皆是男子,这种流言无伤大雅,你按照你想的去做就行·”·    楼卫风觉得,大哥既然昨日就已经考虑到会出现的变故,没让楼喜第一时间处理,想必就是打算一次解决问题,以免留到将来徒增烦恼。
    “还有一事要禀报二少爷,刚刚有人看见唐二公子出现在街上,属下是否要把他抓起来唐家正好也在找他,要送到唐府,卖他们一份人情吗”·    楼喜多精明,早上看到张贴的大字,就想着要抓幕后之人,一直让手下暗中注意人群中鬼鬼祟祟的身影。
唐堂昨日鬼鬼祟祟猫进楼府被他发现,今日同样是唐堂没出现多久,就让他的人认出来··    楼卫风对楼喜越来越满意,有这么个得力的管事,难怪大哥越来越懒:“抓,不用给唐家面子,也不用给他面子,抓起来后就捆在那,等唐家的人来领人再交给他们。”
    ***·    楼府门前的大街上,众人议论纷纷,有的认为无论唐家有没有错,唐灿嫁给兄长的仇人就是错·有的认为婚约早定,唐灿嫁过去完成婚约才是对的。
又有人觉得都是谣言,哪边都不靠谱,正摩拳擦掌想去自己找答案·当然更多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纯看热闹··    唯独唐堂在人群中,心中气得要死,又不敢冒头,怕被人发现。
正在他考虑着要不要也雇佣几人,把这潭水搅浑,突然手臂被人抓住·唐堂被吓一跳,用力挣扎,却挣扎不开,惊得他怒吼一声:“你做什么,放开我”·    那人在他喊出以后,突然就松了手,流里流气大笑:“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瞧我看见了谁”·    “这不就是唐二公子吗这鬼鬼祟祟躲在这,是准备做什么勾当呢”·    围聚在这聊天的基本都是住在附近的人,对经常在这条街出没的唐堂自然眼熟。
听到有人说唐堂在,顿时都被吸引了过来,往唐堂身上瞅··    “还真是他,刚刚我就说这人怎么这么眼熟·”·    “脸上擦了那么多灰,穿得这么破破烂烂,我也还以为是乞儿呢。”
    “真没想到唐家那位养尊处优的二少爷,会变得这么落魄·”·    唐堂没想到穿成这样,还会被人认出,低头下不敢做声。
特别是如今的装扮,本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让自家家丁认出·这下可好,一辈子最狼狈的时刻,被人当众抓出,对于好面子的唐堂来说,比死还难受··    他始终低着头,很想在人墙上找个缝隙钻出去,偏偏围过来的人把周围都堵死了,把他挤到了墙边,围了个半圆,让越来越多的人都能看见他。
被众人围着指指点点,有同情他的,有骂他的,让他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他万分后悔来凑什么热闹,呆在房子里等下午出城不就好了··    突然有人群中有人喊道:“唐少爷,小人好奇想问句,这上面的字是你写的吧,可真丑”·    唐堂深谙沉默是金的真理,默不作声。
他才不上当,他要是争辩了,只会让众人更加怀疑是他··    可惜,在对方人多势众的时候,这方法显然是无效的·在起哄者的引导下,所有人都已经认定那些大字,都是唐堂写的。
    见唐堂始终不做声,不敢为自己争辩,原本同情他,觉得他很落魄的人也觉得有猫腻,质疑道:“他不会也被唐老爷赶出来了吧要我有这样的儿子,我也一定打断他的狗腿”·    “就是就是,无论是想悔婚,还是两家不和,都是不光彩的事,遮掩都来不及,竟然还弄得人尽皆知。
可怜了唐姑娘,有这样一个兄长,连娘家都没了,不知道楼家会不会善待她·”·    眼见事情没往自己期待的方向发展,唐堂终于慌了手脚:“是我和楼家有仇在先,三妹才嫁过去。
明明是三妹不顾血脉之情,嫁到楼府,你们怎么还为她说话”·    对于看热闹的人来说,他们又不知道真相,现在还在摇摆中,被唐堂这么一说,又动摇了:“难道真是唐姑娘爱慕虚荣唐二公子总不会无中生有害自己妹子吧”·    “呵,恬不知耻,不知所谓。”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报仇雪恨    突然一声冷笑声从众人身后传来,引得看热闹的都犹如打了鸡血:似乎是楼家二当家来了很像他的声音。
    众人期待的转身往身后看去,果然看楼卫风带着楼府家丁站在外面··    大家忙主动为楼府众人让开了道: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唐家楼家这是要打嘴仗吗·    真他妈激动人心。
    楼卫风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冷笑着一步步向唐堂走去:“那你倒是说说,我们楼府和你有什么血海深仇我娘子又哪对不起你,害了你,值得你用这种手段毁她清誉”·☆、第41章 哪里顺手抓哪里·唐堂被楼卫风那冰冷的充满敌意的视线刺激到,似乎又见到了前世那个冷血无情把他打入地狱的负心人。
他想说:你前世明明不爱我,却利用了我一片痴心,害了我一辈子·他想说:你贪恋权势,为了钱财娶了唐灿·他想说:我为你杀了阻拦你的拦路石,你却忘恩负义把我当成了绊脚石·他想说:她有什么好为何,前世今生,你都要娶她·他想说:她那么虚伪的女人,在她眼中,你永远都不可能排第一。
而我,曾经愿意为你付出一切··他想说:老天为什么这么不公平,他爱的人,为什么总是辜负他·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大家都活的那么虚伪,没有人看到他的真性情。
***·楼卫风到场后,周围陷入了沉寂··围观者都伸长了脖子努力垫着脚想看一场龙争虎斗,可惜真累人,垫得脚都酸了,那两个家伙竟然只是相互瞪眼·如果他们能听到唐堂内心的呼喊,说不定还能为他鼓掌喝彩几声。
楼卫风同样也听不到唐堂心中的质问,他本来是真想问唐堂为何对他充满敌意,也真心希望能化解矛盾·毕竟无论怎么说,唐堂都是唐灿的兄长·不过对方什么话都不说,一直咬牙切齿的看着自己,楼卫风就觉得没什么好问的,既然做不成亲戚,那就只能当敌人了。
对待敌人,楼卫风永远都是狠绝的,先扣对方一个忘恩负义的大帽再说:“按说兄长去年救了你一命,我们楼家对你也算有恩,不求你涌泉相报,也不该如此污蔑我楼家。”
·众人对这个事,基本都已经在起哄者的普及下听说过,现在听楼卫风再说,都赞同的点头帮腔:“楼二当家说得有理,唐公子你倒是说说有什么仇”·谁都有一颗八卦的心,两大世家闹到这地步,其中隐情足够他们茶前饭后聊上个把月。
唐堂被众人的声音从前世痛苦的记忆中拉回,又陷入了更大的痛苦中·前世的那些仇恨,他一样都不能说出来,这些人又怎么能明白他曾经受过的苦··楼卫风占据了上风,就没礼让的道理,继续咄咄逼人道:“唐公子说不出个所以然,我也不逼你。
但婚期定下大半年,昨日完婚,不是理所应当吗倒不明白,怎么就变成我娘子的不是了·难道你们唐府当这婚约是儿戏,想定就定,想退就退”·人群中自有人跟着起哄:“就是,婚约要如此随意,还定什么婚。
唐家也太宠这二公子,竟然由着他害苦三姑娘·”·“也不知道唐家怎么想的,会做出如此糊涂的事·”·唐堂见众人都被楼卫风说动,谴责的看向自己,哆嗦着唇争辩:“才不是,是我怕你们因我迁怒到三妹,才让爹帮她退婚的。”
“笑话,到底是谁欺负灿儿,大家有目共睹·”楼卫风冷笑着打断唐堂的说辞,“你这做兄长的如此毁亲妹子名誉,还好意思给自己脸上贴金我也算认清了你们唐府的真面目,幸好娘子已经跟你们毫无瓜葛,烦请以后不要再以娘子兄长身份自居。
娘子现在已入我楼家户籍,是我楼府的媳妇,自有我楼府护着·”·高声宣布完唐灿的所有权,楼卫风大摇大摆带着一大群人甩袖而去,似乎多看唐堂一眼都会脏了眼睛。
有楼卫风的表态,众人自然更愿意相信楼家··想那唐姑娘真可怜,不知道唐家到底哪里和楼府结仇,为了不背上背信弃义的恶名,又不想和楼府结亲,竟然想出把女儿嫁过去,然后赶出家门的办法。
能做出这种牺牲女子来保全家族声誉的事,可真够丢人的··相较而言,楼府就显得有担当得多,对被唐家除名的唐姑娘,能不计前嫌,愿意站出来护住她·从这事就能看出,楼府两兄弟虽然年纪不大,但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儿。
***·罗成仁醒的时候,已经太阳高高挂起,当然按照他平时的习惯来说,此时他应该继续睡个昏天地暗·不过今天他不得不早起,谁叫他门外站了两尊门神,站了一炷香时间还不肯走·“夫人,我们回房吧。
大哥最爱懒床,我们用过午膳再来也不迟·”·“不可,今日是妾身入门第一天,没能早早起来给大哥敬茶已是妾身的错·大哥就算起晚,妾身也要等着。”
外面的人,为了不吵到罗成仁,都刻意压低了声音·可惜罗成仁耳朵太灵,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晰无比··“都是为夫的错,让夫人昨夜受累了。
不如夫人先去歇着,为夫在这等着,等兄长起来跟他解释一番就好·”·“夫君——你怎可如此说话被人听了要笑话了。”
唐灿被羞得直跺脚··“是是是,是为夫乱说话·那夫人可愿意去歇着了”楼卫风的不要脸,再次把唐灿羞得恨不得捶他几拳。
不过她非常坚定,才不会被丈夫说动离开·大哥是夫君唯一的兄长,家中无高堂,她作为弟媳,自然要在早上为大哥泡上第一杯茶,以示恭敬··那小两口在窗户外打情骂俏,就是不走,罗成仁只好爬起来,把小易放到怀里,让他继续睡。
哎,明明他比楼卫风早千年娶妻,为何现在他更像孤家寡人·想想在自己怀里,睡得香甜,无忧无虑,显然没有半点‘需求’的小易,罗成仁就觉得很受伤。
‘小易,啥时候,你也得尽尽伴侣的义务·’·可惜这话他不能说,他要说了,只会增加小易的心理负担·哎,其实他真的想说的是,就算对着个蛋打一炮,他也很满足,不知道小易知道的话,会不会觉得他过分·外表正人君子,内心特别禽兽的罗某人欲求不满,在喝下第一杯弟媳妇茶,给弟媳包了大红包,就给那边看着媳妇忘神的楼卫风找麻烦:“卫风,你既已经成家,也是大人了,为兄打算把产业全部交给你来打理。”
楼卫风被吓得打了个机灵,赶紧摆手道:“不必不必,兄长只管和平时一样便可,卫风现在还难当大任·”·楼卫风真觉得他有个兄长,有个好妻子,但这日子每天都惊心动魄。
一年来,在兄长的鞭策下,他每日犹如陀螺,不停转转转,都觉得分/身乏术·而他的好妻子,昨夜才吓他一跳,今日一早就引来了唐堂那个麻烦··当然作为好弟弟和好丈夫,这种甜蜜的负担,只会让他觉得更有成就感。
但是能不能给他喘口气,暂时不要再往他身上压担子了·罗成仁慢悠悠的品着茶,老神在在:“这半年,我诸事不管,你也处理的很好·昨日我问过管事们,他们都对你赞不绝口。
趁着如今人都在南城,我已经让楼喜把他们招过来,下午就宣布这事·刚刚只是通知你一声,不是问你意见·”·好吧,兄长就是这么独/裁霸道··已经被罗成仁欺压习惯的楼卫风,一听罗成仁用命令的口吻跟他说,他就不再争辩,只能无奈的对妻子诉苦:“我就说大哥越来越懒,以后还要你辛苦照看这家,特别是我不在的时候,一定要过来提醒大哥吃饭。
他若不起来,你就像今日这般,在外面站着,保管他心软,一会就起来·”·唐灿可以说早就听闻过楼家会交到楼卫风手上,只是从来没想过会在她嫁过来的第一天。
她更从未见过这样的兄弟相处,心中羡慕··“夫君放心,妾身定会每日问询兄长是否按时用膳·”·被小夫妻联手欺负,罗成仁佯装不满的对楼卫风瞪眼:“你小子行啊,才当上家,就来管着为兄。
这媳妇也娶得不错,竟连你这话都听,欺负我孤家寡人啊”·躺在罗成仁怀里的詹卓易听到了,顿时不满,用力的拧了下罗成仁的胸口:‘你孤家寡人,我是什么’·罗成仁吃痛,猛的捂住胸口:‘小易,你是故意的吧我跟你说,你再这样撩拨我,就算你是个蛋,我也要跟你来一发。
’·被罗成仁这么一说,詹卓易心虚得蛋壳噗的一下红了个彻底,差点把自己烫熟·那位置的确是他故意挑的,但那时因为他就站在阿仁胸口位置,捏那里很顺手。
更重要的是,那颗豆豆的大小,很合适他的小爪子抓··楼卫风唐灿可不知道,他们看罗成仁突然脸色潮红,捂着胸口弯腰缩成一团,都被吓坏了,以为他得了什么急病,围在他身边着急道:“大哥这是怎么了,可要叫大夫”·楼卫风唐灿可不知道,他们看罗成仁突然脸色潮红,捂着胸口弯腰缩成一团,都被吓坏了,以为他得了什么急病,围在他身边着急道:“大哥这是怎么了,可要叫大夫”·罗成仁忍耐着那股酥麻感,摇了摇头,哑着嗓子道:“无妨。”
楼卫风和唐灿听他声音都变了,哪像没事的样,更加担心:“大哥切莫炜疾忌医,如有不妥,还是早看大夫为好·”·罗成仁尴尬的又摇了摇头,怕他们不信,等那股又酥又麻的感觉过去,若无其事的站起来:“一不小心笑岔气,没事没事。”
           ·☆、第42章 财神爷和他的蛋·    楼卫风见罗成仁面色如常,便放下心,继续之前的玩笑:“兄长要是想娶妻,怕是媒人要踏破咱家的门槛。
南城多少闺秀想嫁兄长,兄长难道不知道”·    这个罗成仁的确不知道,就他如今为自己定位的形象,严重洁癖、好吃懒做、不务正业、游手好闲、贪财好色,无论是在现在还是未来,都不是理想的夫婿人选。
    楼喜也曾经委婉的提过,外面都在传言,楼大当家身边伺候的丫鬟仆役,无一不是人间绝色·外人都说他楼东家男女不忌,过得比神仙逍遥,才不想娶妻。
    罗成仁无奈,他不过喜欢看养眼的东西,无论是人还是物·既然有条件,当然要让自己过的舒服··    当然他忘了一个事,他身上始终挂着一块大招牌:楼府当家,家财万贯。
有钱又帅的男人,即使性格不好,在古代现代都有个好听的名字叫‘金龟婿’,谁人不喜··    顺着话题,罗成仁开玩笑道:“南城的闺秀没有合我眼缘的,我打算四处走走,增长见闻,说不定也能碰到那个合适我的人,跟我一起周游诸国。”
    楼卫风第一次听罗成仁说起这事,很是意外,担忧道:“边关不平,总有摩擦,怕是不妥·兄长不如就在附近几座城逛逛,也可去京城看看,那些小国哪有我大国地大物博。”
    唐灿才刚刚进楼家,一时不了解情况不敢插嘴,只能坐在一边听他们兄弟聊··    罗成仁知道楼卫风是不放心,宽慰的揉了一把他的脑袋:“放心,为兄不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就照你说的,先去京城看看。”
    被顺了毛,楼卫风心中舒爽,舒服的眯了眼,突然听到噗嗤一声,猛的睁开眼·发现是自己妻子,正望着自己捂着嘴偷乐··强强快穿穿越时空报仇雪恨·    楼卫风顿时尴尬了,抱怨兄长让自己在妻子面前失了稳重一面,害自己出了丑。
不过再看见兄长那打趣的眼神,他脸上一热,别扭道:“反正兄长做的决定,从未改过,卫风也不敢再劝兄长·还请兄长保重自己,莫让我们担心·”·    罗成仁嫌弃的挥挥手:“你只管管好家里,和弟妹早日给我生个侄子侄女。”
    “家里你放心,孩子的事哪有那么快,都还没影呢·”·    “我这不是怕你没事做,给你早点下个任务目标。”
    “兄长管得真宽,要真想抱孩子,自己找人生去·”·    “你小子有媳妇撑腰,反了天了·”·    “那是,有媳妇,自然是不同的。”
    “好,那我还是找你媳妇说好了·弟妹,我这弟弟,简直就是拼命三郎,有劳你费心,别让他太累,劝他多休息·”·    “兄长放心,妾身定会照顾好夫君。”
    “看你们夫妻和睦,我现在就很放心,哈哈·”·    ***·    楼家两兄弟本就聚少离多,罗成仁这次出门,楼卫风除了一开始劝了会,等他被罗成仁说服,就开始积极为兄长准备出行的随性人员和物资。
    罗成仁一听他的安排,一边为自己兄弟的贴心感到满意,一边又觉得小题大做·楼卫风几乎把他平时惯用的餐具躺椅都准备装上车,更别说平时经常把玩的那些小玩意,还有被褥衣物。
    几个伺候罗成仁的美艳丫鬟、清秀小厮,同样被楼卫风耳提面命要跟上·再加上做饭的厨子,赶车的车夫,足足十几辆马车才能装下··    如此一来,哪是出门游玩,根本就像带着一大个移动的家,也不比皇帝微服出巡差。
    如果没有法术,罗成仁绝对赞同楼卫风的安排·对于爱享受的他来说,怎么让自己过舒服才是最重要的·不过他不但有法术,带的人多反而影响他游玩。
所以他非常谦虚的表示这次只带一些必备物品,独子驾车出门··    听说他要自己驾驭马车,楼卫风等人不但不奇怪,反而都放心让他自己来·这点来说,古人的教育理念一点都不比现代落后。
君子六艺,是每个有身份的人都必学的项目·其中驾驭马车这一项,还要求把马车驾驭的稳,能做到行云流水般,才算合格··    所以当天下午,在召集了管事们宣布以后由楼卫风掌家后,罗成仁就赶着装载了满满一车行礼的马车出城。
    楼卫风送走罗成仁后,一直觉得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忘了·直到回到唐府,突然一拍大腿,大叫一声:“糟糕,大哥平时一点脏污都不能忍受,在外面怎么住客栈没有美人伺候,把他所有一切打理妥帖,他真能玩的开心”·    唐灿倒是丝毫不担心:“夫君不必着急,楼家银号遍天下,大哥到哪都不会缺银子,定不会委屈了他自己。
要是大哥不习惯,不是更好,能早日归来,也省得你放心不下·”·    楼卫风一想也对,对妻子夸赞:“还是娘子想的周到,大哥大概玩个几天就受不了,咱们都不用担心。”
    ***·    出了城后,罗成仁就把车内的那些行李全收进了空间,驾着这辆全新的马车缓缓前行,前往下一坐城池临城··    马车上挂的铃铛,随着车子的前行,叮叮的响起优美的旋律。
詹卓易也终于能大摇大摆的坐在他的肩头,享受这清风拂面的温柔··    前行了大约一个时辰,罗成仁看到前面远处的人影,突然停下马车:‘小易,前面那人好像是唐堂’·    詹卓易从放风的兴奋中冷静下来,不高兴道:‘是他,我正准备到临城再告诉你。
他被唐老爷抓回去打了一顿,已经被赶出家门·他现在在南城几乎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过不下去·唐灿念着兄妹一场,就让卫风帮忙,把他放出了城·’·    罗成仁有些无奈:‘他们两个虽然被唐堂几次设计,但都没被真正害到,不知道唐堂的狠决,对他还留有余地,也是正常。
看来我还得再看牢他一段时间,以免他再生什么幺蛾子·’·    ‘那现在怎么做’·    可恶,两人世界又要提早泡汤了詹卓易忍不住冒酸泡。
    他现在不能见人,更不能经常在有外人的时候和阿仁说话,以免影响到阿仁,让别人以为阿仁不是傻了就是疯了·偏偏阿仁的周围,总有无数人围绕,跟他抢阿仁的注意力。
为了维护阿仁的形象,他总是很安静的看着··    罗成仁倒觉从来不觉得外人的存在会打扰到两人·两千年下来,他已经习惯了和小易的沉默。
最初是小易的性格使然,不爱说话,后来是小易陷入了沉睡,罗成仁习惯了这种默默的陪伴·至于因任务认识的人,不过是生活的调剂,不然这无数的岁月岂不是太单调了。
特别是唐堂,以前对方动不动就一副“爱你爱在心口难开”,让他听到对方名字就头疼·现在嘛,既然对方敢对自己弟弟弟妹下手,就要承担他的怒火,轮到他来让对方头疼了。
    ‘他身上有银子吧’罗成仁摸着下巴眯着眼笑道,那模样犹如正准备偷吃小鱼的猫··    ‘有五十两,唐老爷念着父子一场,给他留了一些。
’·    ‘为了不因为他影响我们游玩的路线,就只能把他带上,顺便赚走他身上的钱·’·    ‘……’·    詹卓易突然觉得吃醋真没什么意义,他家阿仁只有使坏的时候,才特精神。
    ***·    既打算跟唐堂同行,又不想让对方认出自己,罗成仁躲进车内对自己从上到下进行了全身改造··    首先,放下头发,重新用金线编织的发带绑好,在头顶戴上纯金的束发冠。
再在额头绑上一根红色金镶玉的抹额,把眉毛加黑加粗·身上也换上一身红底金纹的锦袍,再拿上一把白玉骨扇·活脱脱一个富家纨绔子弟,爱好卖弄肚子里一点墨水。
    当然看那金玉其外的穿着,很难让人相信他肚子里真有墨水··    装扮完成,对着镜子看了下,罗成仁觉得不太满意,这样虽然和楼卫宁气质完全不同,但太容易让人联想到。
在任务没完成前,他必须一直以楼卫宁的这张脸见人,又不希望被认出,就需要再改造一下这张脸··    ‘我来我来’詹卓易最近老被罗成仁压着,在身上乱涂乱画,见自己可以公报私仇,马上拿出了小笔,跃跃欲试。
    罗成仁大方的坐下,任由他胡来:“行,你来·”·    詹卓易跳到罗成仁的掌上,由对方托高,拿出一盒金色的染料,对罗成仁贼笑:‘阿仁,张嘴,呲牙。
’·    罗成仁配合的张开嘴,感到对方在牙齿牙齿上涂了两笔,又看他换了笔和颜料,在他脸上涂抹了一会,也不知道画成了什么样··    等詹卓易停下笔,罗成仁对着镜子照了下,发现就是脸黄了一些,眼角多了几道细纹,但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就算是熟人,也只会觉得有点眼熟,很难联想到楼卫宁·不过等他张开嘴一看,好家伙,给他整了颗大金牙·    詹卓易的奇思妙想显然还没完,把罗成仁手上的白玉折扇抢过,摊开放平,抱着毛笔跟着笔走,写下四个大字“招财进宝”。
不可避免的,他的小爪子踩到墨上,给扇子添上了几笔竹叶,倒让这份俗气多了几份生动··    等正面干了,詹卓易又抱着笔在反面写上“财源广进”,大方的还给罗成仁:‘拿着,这样才招摇。
’·    既然打扮都到这份上了,罗成仁无奈的耸肩接过,接受了自己的新形象··    詹卓易总觉得还不够,把罗成仁上下打量了几遍,低头凝思。
突然灵机一动,从空间拿出非常粗厚的戒指,两只小爪子捧着递给罗成仁,贼笑道:‘全套装备,齐全’·    哈哈哈,终于也能享受到把阿仁随便摆弄,设定形象。
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罗成仁没有拒绝,满足了小家伙的恶趣味,在手上戴上,伸给他看:“够俗·”·    詹卓易非常满足的再次掏出了戒指,给罗成仁套上:‘所以要更俗,大俗乃是大雅,回头率一定高。
’·    罗成仁无语的看着小易给他两只手上戴了六个戒指,一个红玉扳指,还有再往上套的架势,终于忍不住手痒,一把把詹卓易抓起来,露出那颗标志的大金牙:“我觉得,我不需要戒指,而是需要一个金蛋”·    詹卓易都不用想,就知道罗成仁准备做什么,大惊失色:‘放开我,我不要!'·    ‘小易,你就乖乖的从了我吧哈哈哈’·☆、第43章 是有财不是有才·狼狈逃出南城,甩掉了那群一直追着他扔石子的小孩,唐堂在路边歇脚的亭子换了身衣服,把自己重新打理干净,才重新上路。
他养尊处优惯了,走了大约一炷香,就觉得腿有些受不了·但路上过往的马车牛车,不是太过脏臭,就是高傲的理都不理他的呼喊,害他硬是磨磨蹭蹭走了两个时辰,也没搭上顺风车。
从包裹里拿出硬邦邦无味的馒头,艰难的吃了半个,唐堂才感觉力气恢复了一些·不过肚子饱了,脚下的疼痛更明显了·走了这么远的路,脚底一定是磨出了血泡。
这时,他恍然听到身后叮叮的铃铛声响起,清脆活泼的旋律让他精神一振,期盼的回身往身后望去,果然是一辆正缓缓接近··之前几次碰壁,唐堂本是歇了搭顺风车的念头,但现在脚疼得厉害,他的决心又产生了动摇。
也许车主人好,他能搭个顺风车,让他饱受折磨的双腿休息一会··当然要唐堂再主动请求搭车,他又不愿意·所以从确定身后有马车后,他就开始一瘸一瘸拐着走路:如果车主心善,看到他这样,自然会主动喊他,搭载他。
只听耳边的铃声由远到近,越来越近,唐堂的脚瘸得更厉害,突然一拐,摔倒在地··他挣扎着要爬起来,但腿似乎断了一般,疼得他无法站起,抱着腿坐在那一动不动。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报仇雪恨·那马车果然如同唐堂预料般的在他身前停下,从车上跳下一个金红身影,快步走到唐堂跟前,关切道:“小兄弟腿怎么了,可还能走动”·唐堂低着头,咬着唇,苍白的脸上汗珠滚滚落下:“刚刚摔倒,伤到了筋,怕是走不了了。”
这话唐堂没有撒谎,本来他只是脚底起泡,但为了装可怜,引起对方的同情,刚刚那一跤摔得有些狠·结果不但脚底的血泡踩破了,就连脚脖子也真扭伤。
虽然低着头看不到对方的人,唐堂也敢肯定对方必定富贵之极·只凭眼角瞄到的那双用金线绣满云纹的靴子,他就敢打十二万分包票出门远游赶路都穿的如此招摇,真是太不把金子当回事了。
那有钱的热心车主似乎比唐堂还着急:“这荒山野岭的,小兄弟脚受伤,赶不了路,可如何是好”·唐堂憋了一口血在心头,真想对他怒吼:你不是有马车吗,让我搭上一段路不就好了·不过他只能想想,忍着憋屈扯着嘴角故作坚强:“有劳这位兄台挂心,在下坐会,说不定腿就好了,就能自己走了。”
许是被唐堂的坚强感动,车主人的恻隐之心被牵动,关切道:“不妥不妥,这最近的城池怎么也还要再走上三个时辰,小兄弟就算能走,等走到临城也已经半夜。
听人说这路上还有猛兽出没,小兄弟带着这一身血气,不正好羊入虎口吗”·唐堂似乎对方的说辞吓到了,抬起头真诚的向对方求助:“那兄台说如何是好”·这一看,吓了唐堂一跳,差点仰面摔倒。
只见面前之人,穿得红红火火,浑身金光闪闪,头戴宝冠,腰环玉带,手拿着一颗金蛋,腰间还插着一把白玉骨扇,浑身上下都写着‘我有钱,很有钱,超级有钱’,活脱脱的财神爷下凡——土财主家的败家子。
唐堂敢发誓,此人绝对是他见过最有“贵”气之人,全身上下光那可见部分的金子分量就能够让四口之家衣食无忧,更别说那些明显很贵重的指环、玉扇、发饰。
当然还有那个明显很重的金蛋,再直白不过·有那么一刻,唐堂差点生出邪念:这人一定很蠢,把他的钱骗过来,就再也不缺钱了·不过他抵住了心中的诱惑,心中感叹这土财神真是罪恶之源,让人见了就生出邪念。
他很疑惑对方到底是怎么平安长大的,穿得这么招摇,还敢独自出城··不过此人虽然俗不可耐,但绝对不能轻慢·说不定以后还要仰仗对方,打好关系才最要紧·不过那人大概是太过蠢笨,听到他如此直白的求助,依旧傻不愣登的重复:“那该如何是好”·此话一出,他嘴中那颗大金牙就一览无余的暴露在唐堂的眼前。
唐堂只觉得胃有那么一阵翻滚,差点隔夜饭都要吐出来··见过炫富的,没见过炫富到武装到牙齿的这人看着年纪也不大,一口白牙整整齐齐,怎么就拔了一颗换成了金牙这人到底是有多爱金子,金元宝这名字应该给这人才对·唐堂好不容易忍住,没吐出来,避开眼不敢再看对方的脸,有气无力道:“不知兄台的座驾可还有位置,能不能借小弟一个座,让小弟搭上一程。”
老天爷真不公平,如此俗气的人,怎能如此富有作为世家子弟出生,唐堂这辈子还从未这么嫉妒过一个人,第一次生出了仇富的念头··对方不知道唐堂的心思,为难的皱起眉头,欲言又止,似乎见唐堂太过可怜,终于点头道:“我这车内都装满了货物,本是不方便再坐人,但小兄弟腿伤得这么重,我去后面挤一挤也可以。
不过只有车夫这位置能坐人,小兄弟要是会驾车,倒是可以带小兄弟一程·”·唐堂怎么也是富家子弟,驾车这种基本的本事还是学过的,谦虚道:“小弟不才,驾车略会一点,兄台不嫌弃就好。”
不过他显然没想到对方听不懂他的谦逊,豪爽的大笑:“虽然你肯定没我驾的好,不过现在也不是讲究的时候,放心,老哥我不会嫌弃你的·”·唐堂尴尬的赔笑,心里直想戳对方几刀。
见过不会说话的,没见过这么不会说话的,能活活气死人··“那在下怎么上车”·唐堂几乎都要被对方的迟钝喝彩,从对方发现他倒地到现在,虽然一直在跟他说话,同情他,但偏偏就是没伸手扶他一把。
对方似乎也为难了,也不知道是犹豫什么,一直欲言又止,眼看时间一分分过去,终于道:“在下全身上下的衣服太过贵重,家人不许在下和旁人碰触,以免折损了衣物。
不如老兄我拿条毯子隔着,扶小兄弟上车,这样也免得被家人说道·”·唐堂这辈子从未见过这么龟毛的人,就是楼卫宁那个家伙据说得了洁癖,也没听说扶个人要隔着厚毯的。
他觉得自己的脾气真都要被磨光了,无力道:“那就有劳兄台了·”·“好说好说·”对方憨厚一笑,那暴露的金牙再次伤到了唐堂的眼。
这次不等唐堂催促,对方把金蛋往怀里一塞,跑去车厢拿出了一条华贵的绵锦,折叠起来抵住唐堂的胳膊,就把唐堂扶了起来·唐堂一条腿用不了力,半个身子就往对方身上靠。
但对方似乎也很弱鸡,又似乎是嫌弃唐堂身上脏,除了最初扶他的力,后面被他一靠,就往旁边歪··如此一来,本来不过十几步路的距离,那土财神扶着唐堂,硬是走出了百步的路程,疼得唐堂犹如在踩尖刀。
几乎是忍无可忍,唐堂都想骂人了,但看对方也是一副隐忍的模样,唐堂又万分心虚,就怕被人嫌弃丢下,只能咬牙继续忍耐··好不容易艰难的爬上车驾,唐堂已经浑身汗透。
那土财神也同样犹如经历了一场艰难的战事,大大吁了一口气:“小兄弟可真重,在下差点扶不住·”·唐堂刚刚有所好转的心情,因这句话,再次差点吐出一口血。
不过还不等他冒出火气,那人看了一眼他的脚,关切道:“小兄弟脚上似乎渗血了,快把那鞋子袜子脱了,以免伤势加重·”·唐堂立刻又后悔起自己刚刚还在心中怒骂对方,心虚的赔笑:“多谢兄台,在下姓唐,单名一个堂字,堂堂正正的堂。
兄台叫在下小堂即可·还不知道兄台贵姓,也方便在下称呼·”·那人爽朗一笑,标志性的大金牙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免贵姓金,名有财,你叫我有财兄就好。
家人都说,我出生的时候,浑身冒金光,算命的说我将来必大富大贵,家人才给取了这个名字·果然如同算命说的一样,在下现在过得不错·”·唐堂心中嗤笑金这个姓跟对方是绝配,面上谦逊笑道:“那小弟就叫兄台有才兄了。
有才兄这名字取得好,才富五车,名扬天下·”·化名金有财的罗成仁,抽出腰间的折扇,打开后风流的摇了摇,还特意把正面对着唐堂,让他能看清楚上面的字:“小兄弟读书不认真,可怎么对得起家人。
是有财不是有才,学富五车哪比得上财源广进、招财进宝·”·唐堂再次受到会心一击,几乎要吐血而亡·见过爱钱的,没见过这么爱钱的,这金有财一家子一定都是掉钱眼里去了谁家这么俗,给他取这种名字。
他一直以为金元宝那一家子是例外,没想到还有个比他家更爱财的·既然已经相互介绍过,罗成仁便大笑着掀开帘子进去休息,独留唐堂坐在外头。
他倒不怕唐堂怀疑他不够热心,因为无论是谁,都挺避讳当着外人的面脱鞋·毕竟大热天走了这么多路,那脚都会有点脚臭不是··特别是在这礼教极重的古代,在外除非下地干活,否则对着外人露脚都是非常不雅、极其羞耻的事。
再说他不是说了吗,车内都是货物,既然是货物,就不方便给别人进来坐,否则要是少了什么,难道让唐堂赔吗·            ·☆、第44章 财神爷帮抬价·罗成仁一走,唐堂松了一口气,才终于能脱掉了鞋子袜子,查看看他的脚。
他刚刚就怕自己走了一天,要是脱鞋臭气熏到对方,会被对方嫌弃肮脏·虽然以对方的热心,不至于赶他下车,但他不愿意再被人嫌弃··    袜子脱掉的那一刻,唐堂疼得直抽气。
原来刚刚一阵折腾,脚上的血泡几乎破了一半,破了之后,脓血流出,粘住了袜子·他现在再脱,等于再次把伤口撕开,让饱受折磨的双脚雪上加霜··    唐堂忍着恶心疼痛,用脱下袜子的干净部分仔细擦拭伤口周围。
每只脚下有十几个血泡,一半都已经破,流出脓血,极其恶心··    擦完脚,唐堂嫌弃的把鞋子袜子丢掉,犹豫了一下,拿起那位有财兄挂在一边的那块绵锦包脚。
    要是以前,他绝对不会如此奢侈·不过既然这位有财兄嫌弃他身上脏,会用这块布帛垫着来扶他,怕是也会嫌弃用过脏了不会再用··    虽然在他看来,这绵锦纤尘不染,一丝折痕都无,简直比雪还要白,是他平生见过最好的布料之一,被拿来当抹布实在可惜。
不过反正那有财兄有的是钱,扔了也不会觉得可惜,不如给他拿来垫垫脚·如此物尽其用,也好过毁了他带的衣服··    这次逃出来,他总共就带了两套衣服,用一件就少一套,以后要省着来。
    赶马车比走路要快得多,在太阳西下之前,唐堂终于赶着马车进了临城··    罗成仁也在守门护卫检查车厢时醒来,带着他那招摇的大金蛋,从马车里钻出来。
    此刻城门口人很少,但是所有人还是被罗成仁那身招摇的财神装扮惊到,人人高呼:“不知道天上的财神长什么样,但这个绝对是活脱脱的财神爷”·    城门守卫本还想仔细查下罗成仁那一车子的货,现在已经被脑中的脑补吓到,随便掀开帘子看了看,见外面摆放的都是华丽的丝绸,藏不了人,便大方放行。
    依旧是唐堂赶车,罗成仁坐在里面,路上行人都忍不住对马车指指点点·这不,不需要罗成仁再出面,整个临城的人都知道有个极其富有的财神爷驾临。
那通身贵气,简直世间难寻··    这下让唐堂极其难受,几乎所有人都在说连他这个赶车的下仆都穿得如此华贵,那车内之人必然大富大贵··    唐堂不好跟众人大吼,说他不是金有财的下人,偏偏所有人只对马车指指点点,没人真上来问他。
他要是吼了,估计所有人还会觉得他丑人多作怪··    憋着这股怒气,唐堂驾着车先去了趟医馆··    等到了医馆门口,罗成仁先下了车,对唐堂招呼:“你脚不方便,先在这坐着,我去喊大夫来给你看脚。”
    唐堂的怒火又消,心道被人冤枉是仆役不是这位有财兄的错,都是自己迁怒了对方··    罗成仁的这身装扮永远是最引人瞩目的,还不用他喊人,光往医馆门口一站,立刻有学徒过来招呼:“这位老爷,可有何吩咐”·    罗成仁抽出折扇,特别高傲的撇了一眼这个平凡的医馆,嫌弃道:“快让你们最好的大夫出来,给这个小兄弟看看脚上的伤,记得要开最好的药”·    本来这种血泡和扭伤,学徒完全能够胜任,但因为罗成仁这话,他自然不愿意自取其辱,进店请了店内年纪最长的老大夫,附在老大夫耳边悄悄道:“爹,外面来了个冤大头,让你出去帮人看脚。”
    老大夫瞪了眼小儿子,往外走去,立刻就被珠光宝气的财神爷惊倒,差点跪了·他真没想到儿子嘴中的冤大头穿成这样·有道是财不露白,穿成这样的说不是大肥羊,也没人信·    老大夫到底见多识广,虽然也被那金光差点闪瞎眼,还算镇定,在罗成仁的指示下看到了坐在车上的唐堂。
    “血泡刺破挤出脓血敷上药就好,倒是这扭伤比较麻烦·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位公子要是不想留后患,这十天内,右脚最好别落地·”·    老大夫技术高超,很快就帮唐堂把脓血挤出,敷上了药膏。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报仇雪恨    罗成仁洁癖发作,装作好奇看风景,就是不看唐堂这边·不过在老大夫准备开药时,罗成仁非常关切的走过来看药方,眼见老大夫写的都是寻常的药,不满道:“这种便宜的药能吃能敷吗给小兄弟开最好最贵的药,量要足别骗小兄弟同个病还要来看几次”·    唐堂虽然觉得对方很失礼,让他跟着丢人,但心中万分感激。
这土财神虽然傻不隆冬,胜在做人实在,对他很好·等日后他有钱,必会还对方药钱··    老大夫才郁闷,天知道在金光照耀下,他是废了多大的劲下才压下心头邪念,没故意开高价的药,只捡了价低但是药效非常好的寻常药物,结果这财神爷竟然不领情。
心中气愤,老大夫也不愿意帮对方省钱,挑了极其贵重,药效也不错的开,还开了一些补身体的药·如此一来,同样的药效,贵了百倍不只,又多买了根本不需要的药材,本来十几个铜板能看好的血泡扭伤,硬是花了十两银子。
    老大夫开好药方吹干,递给当学徒在一边帮忙的小儿子,让他去抓药··    那小子也是个机灵的,药抓好后,见罗成仁正在看墙边种的几株三七,也不去打扰好,提着包好的药和药方一起提给唐堂:“公子,你的药。”
    唐堂接过药,见对方不走,知道对方是药钱,肉痛的从怀中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他现在是真的后悔了,其实他也知道大夫原本那张方子的药就不错,但因为是那位有财兄掏钱,新药方多了很多大补之物,他想着等病好了还能吃,就没拒绝。
哪知道对方根本没打算帮他付账,让他大出血了一次··    那学徒见唐堂掏出这么大张的钱,立刻对他另眼相看·没想到一个赶车的,竟然身上都带这么大张的票子,果然是给财神爷拉车,就是有钱。
    罗成仁转头看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唐堂接下医馆找回来的四张十两的银票,眨了眨眼,突然道:“小兄弟,在下的那块绵锦呢,之前挂在这,不知道去哪了。”
    唐堂本来还在肉痛那十两银子,听到罗成仁问起绵锦,咯噔一下,心虚的挪了挪,露出垫在屁股底下的那块布:“有财兄说它吗在下怕风把它吹跑了,就压在了下面。”
    他之前以为对方嫌脏不要了,没想到竟然还要,心中不悦,又有些心虚·之前路上,他发现不敷药包着布只会摩擦到伤口,让脚更疼更难受,才不雅的露着脚在外头。
后又因坐在前面驾车,下面硬邦邦屁股疼,才改成拿来垫·而且那布已经被他擦了一些血迹在上面,总归是不能还人家··    罗成仁看到那皱成一团的布,露出心痛的表情:“这是在下从南方采买来,一路运到这,本是打算送到京城贩卖,现在怕是只能不能再卖了。
可惜可惜·”·    这下医馆中人也算明白两人不是主仆,否则哪个仆人敢用主人要贩卖的昂贵货品,都用谴责的眼神看着唐堂··    唐堂被众人看得脸一热,耳根发红,一时心虚气盛,大声道:“有财兄不必如此,您路上让在下搭了便车,对在下已是大恩,怎能让有财兄破费。
这绵锦在下喜欢,有财兄既然打算卖,不如卖给在下·有财兄原本打算卖多少,小弟便按原价买下,定不能让有财兄亏了·”·    果然唐堂这么一说,周围的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变得欣赏起来。
让唐堂一边肉痛即将要损失的银子,又得意自己保住了颜面··    罗成仁也不推却,大笑道:“小兄弟能体谅老兄的难处,老兄便却之不恭了·那条绵锦纯白如雪,在阳光下可映出虹光,送到京城贩卖,可卖百两纹银,既然是小兄弟要,给个本钱九十两便可。”
    唐堂几乎整个人都烧熟了,九十两,那么多他全副身家也才五十两,买了药后,连一半都拿不出,何况一会还要住店·    这金有财看着老实,绝对是女干商,大大的女干商不过话都已经说出去,唐堂没脸反口,尴尬的和罗成仁商量:“有财兄,小弟出门一时没带那么多钱银,差了一些,你看可否宽限一段时间,等在下取了钱银还你”·    “不行不行。”
罗成仁严肃着面孔摇头,“有道是亲兄弟明算账,咱们不能因为钱财坏了交情·如若唐兄欠了在下,日后必日日记挂,在下亦会不安·不如这样,在下就半送给小兄弟,小兄弟给我个四十两便可。
如果小兄弟过意不去,写张欠条,剩下的日后再还·”·    众人心中都忍不住高喊,这什么布,竟然比真金白银还贵果然是贵族的世界,贫民不懂。
    如若是旁人说一块布要百两,大家定是不信,认为那人是坑人·但是眼前这位一看就是家财万贯的富贵之人,他便是穿价值千金的衣服,大家也信,何况才百两的布而已。
而且听见了吗,这位财神爷都说了,那布在阳光下可映出虹光,当真稀罕,以前听都没听说过··    唐堂能怎么着,这东西的价格都是由对方定的,他要是说那绵锦不值那个价,对方肯定当他赖皮,也会破坏了两人目前的交情。
再说医馆中的人和被罗成仁吸引过来看热闹的家伙都听到了,他必须把事情做得漂亮,才不至于刚到临城就背上赖账的罪名··    在所有人火辣辣的目光下,唐堂顶着压力,憋着那股火气,干笑道:“有财兄如此大方,小弟也不能让有财兄吃亏,依旧按照原价百两算。
小弟这有四十两,先给有财兄·剩下的六十两,在下这就当着大家的面写张欠条给你,日后必定归还·”·    嘴上这么说,唐堂心中可不认为自己还会碰到对方。
那人很快就会去京城,他还要在临城养伤,自然就碰不到对方··    稍等,京城·    唐堂突然想到,京城过段时间会出一件大事,他似乎好像没必要甩开对方。
也许他应该继续跟着对方,才能尽快到京城,抓住这次机会改变命运··    到时候别说六十两白银,就是千两黄金也不在话下·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学徒:哈哈,果然是冤大头,治个脚伤就让我们大赚了一笔。
\(≧▽≦)/·老大夫:明明不想赚这笔昧心钱,偏偏对方一定要给╮(╯▽╰)╭·唐堂:有财兄就是太有钱了,不会精打细算·哎,可怜我的银子。
/(ㄒoㄒ)/~~·罗成仁:不过说了句‘要最好的药’·╮(╯▽╰)╭·詹卓易:明明说了‘要最贵的药’·╭(╯^╰)╮·☆、第45章 卖字为生·罗成仁把欠条收起,再次关心道:“老哥要先去找个客栈好好睡上一宿,小兄弟可要一同前去”·    唐堂深怕罗成仁太过热情拖他去,忙摆手:“不必不必,小弟还有事想跟老大夫请教,要多留一会。
只是有一事不知道能否问下,有财兄何时前往京城,在下能否同行·说来也巧,小弟正好有急事进京,到了京城就能还有兄台剩下的银子·”·    罗成仁原本打算在临城玩几天,唐堂要是同路最好,不同路的话也无所谓,反正他可以派人注意唐堂的动向。
不过现在既然同路,之前自己又说过是去京城做买卖,那就不能在这耽误太久,便道:“那真是巧了,小兄弟不必客气·老哥我大概会找个商队跟着商队出发。
听说从此往北,路上偏僻,常有盗匪出没,还是跟着商队,有官府保护比较安全·”·    唐堂也深觉有理:“那就有劳有财兄,找到商队也告知一声在下。
这几日在下腿脚不便,大概会在医馆借宿,有财兄来这找人,在下必定在·”·    罗成仁大方的同意了唐堂的建议,出门后就驾着车去了临城最大的客栈。
    ***·    唐堂在人都散去后,把之前包好的药包推到老大夫眼前,尴尬道:“大夫,失礼了,之前我那友人在,在下不好多说,以免让他难堪。
其实并不需要哪些补药,你重新给我开一份方子,这些药材我需要退了·”·    老大夫还没说,站在旁边的学徒先不满的开口:“抓药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现在都包好混在一起了,如何分出”·    唐堂也知道是自己有错在先,感到非常难堪。
但是如果这药不退掉一部分,他大概连吃饭的钱都没·所以这会,在店内的只有大夫在的情况下,他的面子也就不是太过重要,反正过不了几天就离开··    “在下也知道药店的规矩,出售概不退换。
我也不退,而是卖药,你看把那些补药卖你们,能卖多少·”·    唐堂说完就觉得肉痛,可他真不敢太过争执,他不过一个外地人,真要闹大了绝对是他的不是。
    “这还像话·”小学徒勉强脸色好了,把药包拆开,挑出单独打包没有混起来的那一部分药放回柜子,又把剩下的推还给唐堂,“药材卖出后,我们这是可以半价收回,你那些药我便给你退了,这找你四两。”
    只不过过了一下手,十两就变成只剩四两,唐堂几乎要肉痛死·他不得不宽慰自己,就当都看脚上的伤用掉了··    心中肉痛,面上唐堂笑得极其客气,只接过三两,把另外一两又推给了小学徒:“在下腿脚不便,你这应该有房舍让在下住几日。
这一两就是房钱和押金,还有劳小大夫到时候帮忙跑跑腿·如果银子不够,小大夫再跟在下要·”·    那学徒也不过十二三岁,一听有钱拿,立刻把钱收了,给唐堂安排房间去,还积极的扶唐堂过去。
    这种小事,老大夫也不管,由着他儿子折腾··    ***·    另一边,罗成仁跟小二要了一间上房,在所有人恍惚的目光中大摇大摆上楼。
看伙计们把他的两箱货物抬进房安放好,罗成仁大方的给了几个铜板做赏钱··    拿到赏钱的那一刻,两个伙计脸都要绿了·辛苦把两箱货品抬上来,累得他们腰酸背痛,竟然就给一顿饭钱这么有钱还这么小气的老爷,真是平生仅见。
    罗成仁假装没注意到他们的脸色,当着两个伙计的面,打开箱子,把布帛一一摊开在床上检查了一遍,又放回箱子,小心锁上··    那两个伙计本来还挺好奇箱子内装的是什么稀世珍宝,结果发现只是特别华贵的布匹,就失去了兴致。
    “老爷,可还有吩咐”·    罗成仁似乎这个时候才发现他们还在,大方的挥手:“有需要会叫你们,刚刚多谢,箱子挺沉的。”
    两个伙计还第一次被有钱老爷当面感谢,受宠若惊,连道不敢当,晕乎乎的出了门·于是原本对罗成仁的那个坏印象也改成了‘虽然有些土气小气,但是非常和气’。
    那两个伙计一走,罗成仁一屁股往床上一坐,把金蛋掏出来放在一边:“这身份有些麻烦,怕是北上的路会不太平·”·    为了减少身份引来的麻烦,罗成仁现在必须扮演一个有些抠门的家伙。
刚刚他故意把箱子中东西拿出,也是为了让外人知道,他并没带什么宝物,省得有人动了歪心思··    詹卓易一个翻滚,变化出脚爪站起,坐在他身边更加郁闷的叹气:‘我现在宁可你给我穿着衣服,也比一动都不能动好。
’·    至少当玩偶摆件的时候,他还能伸伸胳膊腿,别人也只会以为是看花眼··    想到本来只是想戏耍对方,没想到成功的把自己也坑了,詹卓易就忍不住叹气。
    ‘哎——’·    “哎——”·    听到对方的叹气声,两人同时扭头,一个抬头一个低头,看到对方无辜的视线,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总算把郁闷一扫而空。
    既然都这么给自己定位了,两人决定就走么走下去··    第二天罗成仁原本打算带詹卓易出去游玩,在发现客栈门口游荡着很多慕名前来看“财神”的人,只能退回房间,换下那套‘金装’。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报仇雪恨·    果然还是那张脸,但是换了掉那身衣服后,没有一个人认出他是那个‘土财神’·两人终于能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人前,还能听听“财神”的八卦,对两人来说,也算是新奇的体验。
    ***·    临城,又叫临江城,不但马路四通八达,附近还多水道,是交通枢纽之地,也是兵家必争之地··    因为此去京城,路途遥远,路上经过很多城池都会收取入城费,更别提绕道入城休息要多走很多冤枉路,路上又可能有匪徒出没。
重重原因叠加,南来北往的商人都会在这组成商队,雇佣军队保护,路上尽量不入城,以最短的距离最快的时间到达京城··    驻守的军队也不会拒绝这样的美差,既能增加军队的收入来源,又能练兵,顺便剿匪,何乐不为。
    楼家在临城,就有专人负责组织这样的商队,为商人们解决其他所有问题·商人们只有交上费用,吃喝等杂事就可一概不管··    罗成仁出门后第一件事,就是先去楼家商队那,给自己要了个名额。
    那登记的人不认识楼卫宁,自然更不认识化妆后的罗成仁,按规矩问道:“可有马车还是牛车是否要商队为你另外准备载货的马车牛车”·    罗成仁这才知道这还有很多细节,最后按照规矩,交了十两费用。
其中包含雇佣军队,还有路上的伙食费·至于水,这个年代随便哪都有水喝,只要不是干旱的年代,没人会把水当钱卖··    交了费用,拿到牌子,罗成仁在心里为唐堂点蜡。
    按照商队收费的原则,像罗成仁这样带了两大箱货物,可能会引来劫匪窥视的,需要交五两保护费·另外五两就是他一个人吃食的费用,当然一般人只要交三两,他爱洁,嘴又挑,选的伙食好一些,自然交的费用也高。
    而唐堂要是要加入商队,第一没有马车,就必须交乘坐马车的费用五两,以免拖累大家速度·第二,吃食最少三两,如果他愿意自己带,那花费只会更高。
商队能减少成本是他们在经过的每座城池都有分部,食物补给会算好时间送到歇息的营地·第三,如果他不想露营睡草地,就还得再交五两住宿的费用·第四,虽然唐堂只是一个人,没带任何货物,但是保护费要交最低限额一两。
    所以这一通算下来,唐堂要交的费用起码十四两·想到唐堂如今空荡荡的包裹,罗成仁都要担心唐堂能不能加入这个商队·如果唐堂跟不上,他只能勉为其难再借唐堂一点银两。
    ***·    唐堂听到罗成仁让客栈伙计带过来的消息,知道那位有财兄找了楼家的商队心中有些憋闷·没想到最后竟然要进老对头家的车队,让老对头赚自己的钱。
不过他也知道在临城,只有楼家有能力组织商队到达京城··    所以下午脚好了些,他就拜托那小学徒帮忙找了辆马车,拉他到楼家商队那去报名·如果罗成仁预料的一般,他被其中名目繁多的费用给听得头晕。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手里没钱,只要听到任何跟他要钱的名目,头就会疼··    幸好他就知道自己身上钱不多,肯定不足以加入商队,说是先来看看的,所以才没被人笑话。
    回到医馆,唐堂左思右想,想出一条生财之道··    他本就爱好舞文弄墨,以前在南城还曾有过玉公子的美名,决定写几张字画去卖。
至于前几日在南城被人说他的字丑陋,他虽然很生气但也不放在心上·那时他为了不让人认出字迹,特意左手写,才写得歪歪扭扭,不能见人··    这次为了能把字画卖个高价,他忍痛花掉手头三两银子,拜托那位小学徒,帮他买了上好的笔墨纸砚。
反正药店老大夫开药的笔墨,他是看不上眼的··    待万事俱备,唐堂洗手净面,用了他这辈子最大的诚心写了五张龙飞凤舞的大字·等吹干后,小心收起,再次坐上马车前往买笔墨的字画店。
那掌柜可答应过他,免费帮他裱五张字画··    虽然如今身上身无分文,让他必须锱铢必较,但唐堂心中充满了期待·等卖了字画,他就不愁银子了。
           ·☆、第46章 胸口有点痒·字画店的老师傅在帮唐堂裱字画,唐堂一边观察书店内挂在墙上的字画,一边暗暗和自己写的字做比较,心中有了个底,才指着其中一张问道:“老先生,这个卖多少”·    那老师傅抬头看了看,笑呵呵道:“公子好眼光,一眼就看中了梁老先生的字。
看来公子和它有缘,老夫便给公子一个最低价,十两纹银·公子你看如何·”·    唐堂一听,心中暗喜·他自认为自己写的字下笔有力,字中有神,游龙飞凤,既有画意,又有诗气,就算不能比对方卖的高,起码也能卖个八两。
五张字画,起码就有四十两,足够他进京··    只要进京,以后还怕没钱吗等他咸鱼翻身,看那些小瞧他的人该如何痛哭涕流、后悔莫及。
    想到高兴处,唐堂期盼的问老先生:“抱歉,在下只是好奇问问,并不需要·倒是还有一事想向您请教,不知道我这字画,又能卖多少”·    那老先生发觉原来不是要买,失了热情,倒也没不高兴,只是顿了顿手中的活,想了下才继续动手,一边道:“公子这要拿到别处卖,老夫不知道能卖多少。
但在老夫这,五张可卖纹银一两·”·    唐堂一听,顿时拉下了脸·为了做这五张字画,光笔墨他就挑选目前能买的起最好的·花了手头三两纹银,竟然只能卖一两,这不是亏大了。
虽然墨和笔都还能继续用,但对唐堂来说,无意就是讽刺他没有自知之明··    冷着脸抱着他的字画离开这家书店,唐堂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又去其他几家字画店询问。
都被回答几百铜钱,总之没有一个开价一两以上,气得唐堂差点把字画扔河里解气··    想到他问询为何价值如此低,那些人告诉他:“公子年纪不大,又没名头,我们便是收了也只能压着,无人问津。
或者就这个价格卖出,也许还会有人要·如若想要卖高价,只能等将来公子成名·”·    他们没说出口的就是:公子你知道你哪年成名吗你都不知道,我们怎么敢高价收。
    怀才不遇唐堂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卖字画无法赚到路费,唐堂只能打起自己衣服的主意·他包裹里两套衣服,是他第一次准备离家出走时就包好的,是他最为贵重的两套,才只穿了两次。
    犹如心中割肉,唐堂带着包袱进了当铺·接下来让他更觉得肉痛的是,他这两套本价值百两的衣物,在那当铺人眼中,只能当个五两银子··    “你们欺人太甚,怎会是五两。
你们看这上等的料子,上好的做工,还有那刺绣,五两别说买这衣服,就是光那绣工都不够·虽然在下穿过两次,会折点价,但也不能如此欺负人·”从南城逃出来后,唐堂第一次不顾颜面,涨红了脸跟人争吵。
    这是他手头唯一值钱的东西,要是明天交不出车马费,他就跟不上商队·而如果不能及时到达京城,他最后复仇的希望就破灭了··    店铺伙计可不管他怎么想,鄙夷的冷笑:“穿过了就是旧衣服,管你穿了几次。
要不是看着八成新,小店还不收·公子难道不知道,世家子弟不会买这种旧货,贫寒子弟如若硬要撑门面,也会咬咬牙凑钱弄套体面的·公子这衣裳好是好,但也只有连硬撑门面都做不到的穷秀才才会贪便宜要。
如若衣物卖十两,我们给公子五两,也是在赌正巧有人买·如若一直没有同公子身形差不多的人来买,这衣服我们还得压手上,怕是要赔了·”·    唐堂被对方一阵冷嘲热讽,脸烧得通红。
他其实已经被对方说动想卖,但是面子上过不去,不好意思再继续多说,抱着衣物匆匆离开··    等到了下一家,唐堂又冷静了下来,决定价比三家再决定卖哪家。
如果真的只卖五两,他还得想别的办法凑那个缺口··    连续几家,似乎都是约定成俗,最高都只开到五两,唐堂几乎不抱希望了,又随便走进了一家。
    “这能当多少”·    “公子是要死当还是活当”·    “死当。”
    “这衣裳,好是好,但是不太好出手,小店能出五两,不知道公子是否愿意割爱·”·    店里伙计容貌俊美,温和有礼,倒是让唐堂心情舒服了些,即使价格没有比别家高,也没生出太多反感:“好,便卖你了。”
    那伙计也高兴做成了一笔买卖,很快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咦,公子这块料子当吗”·    那伙计见唐堂的包袱内掉出一块雪白的丝绢,顿时移不开眼。
要做当铺的伙计,首先他就得见识很多富贵人家才能用的上等货色,按理他也算见过世面的,可还真未见过这样的料子··    唐堂一看,竟然是那金有财卖他的那块无用的料子。
转念一想,金有财穿得富贵,又敢打包票可卖百两,也不像骗人,也许这布真不像自己想的那般贱价,能卖上不少··    心中燃起希望,唐堂把那料子在柜台上抖开,给伙计看:“你瞧这个能当多少”·    幸好昨夜他心疼四十两银子,把那料子洗干净。
这料子也确实不错,血粘在上面竟然用清水洗净,挂了一晚上就干透··    那伙计没想到这块料子看着又小又薄,以为只是小小的一片,完全摊开竟然有一丈宽两丈长。
且那料子几近透明,触手柔滑,当真是见都没见过··    伙计见猎心喜,期盼问道:“这个在下也不知,如若公子同意,在下可拿进去让我们掌柜瞧瞧。”
    刚刚以为路费的问题马上能得以解决,没想到又空欢喜一场,唐堂的心情犹如站在那悬崖之巅,都要被刺激得疯了,有气无力道:“那就有劳了。”
    见唐堂没反对,伙计小心翼翼把那薄纱叠好,才捧进去·一会之后,伙计高高兴兴出来,对唐堂恭喜:“本来掌柜打算十两买下,今儿东家正好也在,让加了十两,只是有一事烦请公子告知,这料子哪里买的如若不公子不愿意告知,也无妨,依旧按照十两买下。”
    唐堂没想到只是一个消息,竟然就能让他卖个十两,立马同意了·虽然这料子是他花百两买的,但是用过洗过还能卖这个价,也不错·而且只要到了京城,他就有不会再缺银子,没必要去心疼,大不了以后再找有财兄买上几匹玩玩。
    把罗成仁的信息透露出去后,唐堂就拿着二十五两银票到商队那领了牌子·和罗成仁同样五两银子的伙食待遇,住宿五两,马车费五两,保护费一两。
如此一来,还剩下九两,终于手头没那么紧了··    不过马上唐堂的脸又绿了,他当时竟然忘了把那两套衣服赎回来·但是转念一想,他是先死当了衣服才后卖的绵锦,就算他要赎回来,那店家也不可能五两再卖他。
如此一来,他还不如用这些钱多买几套干净的衣物鞋袜替换,也省得捉襟见肘··    至此,唐堂彻底告别他的锦衣玉食的过去,换上布衣,啃馒头度日。
    他心中期盼,时间快快过,等商队出发,到时候就能吃上好的·至少在众人前,他还是不愿意丢掉面子,要在吃食上让人羡慕·    ***·    另一边,罗成仁刚从外面游玩一天,前脚刚踏进客栈,就听到脑海里詹卓易幸灾乐祸的声音:‘阿仁,你的好弟弟追来了’·    ‘不是吧’·    罗成仁难得急了,就他现在这模样,在外面招摇还没事,如果被楼卫风看见,还不被笑死。
而且他真不想在楼卫风面前失了兄长的威严,以后不能再随便欺负那家伙··强强快穿穿越时空报仇雪恨·    詹卓易乐得在罗成仁怀里打滚,滚来滚去。
罗成仁之前可是把他放衣服里的,夏天衣服穿得薄,客栈的人自然也能看到罗成仁胸前那滚圆的凸起,都看得囧囧有神。·    罗成仁尴尬的假装胸口痒,挠了挠,把金蛋掏出来,对众人尴尬笑道:“这玩意拿手上不方便,放身上更不方便。”
    看到金蛋,所有人才反应过来这个穿着华服的男子竟然就是那土财神,理解的点点头,讨好笑道:“您老这金蛋可真大,这得多重”·    罗成仁这时注意到围观人群中有人眼神闪烁不定,心想心术不正的还真多。
为了减少麻烦,也为了教训这些敢打他家小易主意的家伙,故意道:“在下也不知这有多重,不过大家可以自己亲自估量看看·”·    此话一出,顿时所有人都来了兴致,聚拢过来,不敢置信的问:“真给在下等人拿”·    “那是自然。”
边说,罗成仁边从袖中掏出一块方帕,把金蛋放在中心位置··    金蛋碰到桌子,桌子发出一阵牙酸的咯吱声,晃了晃··    众人一瞧这动静,都忍不住赞叹:“果然有分量。”
    只有客栈掌柜在一边看得心惊肉跳:桌子啊,你可要牢一点,要是你被一块金子压塌了,我找谁赔·    如果真塌了,他不但找不到人赔桌子,估计还要赔别人一笔压惊费·    可惜没有一个人顾虑到掌柜的心情,纷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罗成仁把帕子对角打结,固定好金蛋,笑得无比纯良:“大伙都可以来试试看,只要小心别摔了我的宝贝就成·”            ·☆、第47章 爬的起来吗·“那好嘞,我先来”·    围在桌子边的一个富家公子哥先开口,他大概是出来游玩的,正好碰到热闹也不拘谨,不像旁人那般小心,伸手就提往那手帕上抓。
    只见他抓住手帕后,似乎用力想提起,金蛋却纹丝不动·那公子哥奇怪的看看桌上的手绢,确定里面只是包了一个金蛋,不信邪的又再次提了提·连着三次,他都没有提起,便松了手对罗成仁拱手道:“小弟佩服,就不挡着诸位,换哪位仁兄上。”
·    说着那人扶着右臂已经退出了这张桌子范围,不停的用左手揉着右手手腕··    有第一个人亲身试验,围观众人的兴趣来得更大,一个个都喊着要先来。
但是一个个却都没提起来,让他们都觉得这桌子也许做了什么机关,又或者这金蛋内有奥妙··    就在这时,两只手的主人同时提住帕子,用空余的手推开围着的人,似乎想带着金蛋离开桌子。
但是金蛋确实出乎他们的意料,第一下竟然没提起,让那两人愣了下··    众人被吓一跳,脑中都冒出一句:竟然有人抢金蛋·    反应快的都往罗成仁那边看去,只见那土财神依旧双臂抱胸看着桌子。
那两个抢匪怕有人阻拦,空余的那只手上都已经不知从哪掏出了匕首:“识相的,别挡道”·    看到刀,原本还想帮忙抓抢匪的都脸色大变,退了几步。
路见不平帮做好事没关系,但要是不小心自己挂了彩丢了小命就不划算了··    两名抢匪见无人阻拦,得意一笑,这次两人齐用力,终于把那包着蛋的帕子拎起。
    就在众人以为这金蛋必定会被人抢走时,突然听到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紧接着砰的一声桌子被砸破,再接着就是两声惨叫··    等众人反应过来,只见从手帕中掉落砸破桌子的金蛋,已经安稳躺在那土财神的掌心。
至于那两个劫匪,则被那张破桌子压在下面,正哭爹喊娘··    只短短一瞬间,就发生如此大变故,众人都看得眼花缭乱·同时对那土财神的印象也大为改观。
    真是真人不露相,这么重的金蛋拿在手上,竟然跟拿鸡蛋似的,简直天生神力·还有对方刚刚掀翻桌子接金蛋,一脚踹飞桌子,压倒两个欲逃跑的抢匪的身手,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眼前这位土财神,不但有钱,还是天生神力的练家子,难怪敢穿得浑身珠光宝气,带着这么重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神铁制成的金蛋四处招摇··    当然更多不懂行都在抱怨——原来金蛋根本不是纯金的,一个假货骗了大家这么久·    ***·    “啪啪啪。”
    就在众人都被罗成仁的身手吓到时,突然响起了几声掌声·众人回过身看,见一身着青色锦衣的男子正在侍从的簇拥下从楼上缓缓走下··    那青衣男子很快走下楼梯,径直走到罗成仁身前拱手道:“阁下好身手”·    罗成仁冷着面孔,故作高深莫测的点点头。
脑海中则跟詹卓易大吼:‘小易,怎么没告诉我他就在楼上·’·    詹卓易哼了一声,在小爪子偷偷挠罗成仁的掌心:‘让你刚刚把我放桌上’·    最近都是他被阿仁耍,他也要耍回来才能找到平衡。
    罗成仁自知自己有错在先,虽然他的目的是省得再有人打小易的主意,但明明可以用别的办法,却刚刚故意那么做,确实是在耍小易玩··    楼卫风以为这位练家子本就是这么高傲的人,也不在意对方冷淡,彬彬有礼道:“在下有一笔买卖要找阁下谈,不知道阁下可有兴趣”·    罗成仁和詹卓易都松了一口气,原来根本不是来追他们的,也没认出他们,故意粗着嗓子道:“有生意上门,哪有不做的道理,不过稍等片刻,在下还有事要处理。”
    楼卫风退后让开了一步,笑道:“阁下先忙,在下这边不急·”·    罗成仁点点头,转身踢了踢抱着腿哀嚎的两个抢匪:“爬得起来不,爬得起来就跟我去衙门。”
    那两个抢匪当然不愿意去,哭喊得更加大声:“大老爷,我这腿都断了,爬不起来·”·    罗成仁没工夫跟他们磨蹭,把地上两把匕首捡起,在那绑匪眼前晃了晃,露出他的招牌微笑:“不想去衙门也成,那就让我帮你们把两条腿都废了,再剁了一只手,便可私了。
你们看如何我也觉得上衙门挺累的·”·    两名绑匪一听,吓得冷汗都滚下来,干笑道:“大老爷大人有大量,开玩笑的吧。
在下兄弟二人和大老爷不打不相识,以后但凡有吩咐,莫敢不从·今儿就算了”·    他们是真的怕了对方的身手,那一腿踢来,竟然用桌子把他们两个都压趴了,疼得他们半天爬不起来。
就算爬起来,他们也跑不掉,只好来软的··    “那可不行,大爷从来不说笑话·既然你们起不来,大爷也懒得提你们,那就废了你们的腿,再废了一只手私了。”
    说罢冷笑一声,罗成仁挥起的匕首就要落下··    “饶命啊,大老爷,我们起来了”·    两个抢匪真要被吓死了,光被对方那冷漠的眼神扫到腿,他们就觉得浑身无力。
不过再害怕无力疼痛,他们还都爬了起来,相互搀扶着抱成一团瑟瑟发抖,犹如被老鹰盯着的小鸡仔··    罗成仁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身体不错,这样还能站起来,以后挖矿定是一把好手。”
    两个绑匪这次是真要哭了,律法规定,抢人钱财一律要发配到矿场采矿,以他们两人持兵器劫财的罪名,至少要挖矿三年·这还是他们未伤人,也未抢成功,罪名比较轻的缘故。
    至于为啥他们两个会知道这么清楚,这不是明摆着吗·抢钱前不研究研究后果就动手,那是没脑子才干的,他们兄弟是最有脑子的··    不过不用他们走出客栈,已经有一队衙役赶了过来。
把两个绑匪捆住,又收了两把作案工具匕首,那小头领找在场的人都录了一会口供,就带着人浩浩荡荡的离开··    原来之前抢匪抢钱,那掌柜就已经派小二去报官。
掌柜和小二都非常鄙视这两个抢匪,也不看看地方就抢,敢在他们客栈生事,还让他们怎么做生意··    作为临城的纳税大户,官府要是不严惩这两个抢匪,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
    ***·    赔了客栈毁掉的座椅钱,事情告一段落,罗成仁终于怀揣着金蛋,和楼卫风坐在包间谈起了生意··    “楼二当家之前说有生意找金某谈,不知道是何生意”·    “听手下说,阁下有一批料子准备运到京城贩卖,不知在下可否瞧瞧,如若合适,在下想买下。”
·    楼卫风其实现在心跳还有点不稳,一开始他在楼上看楼下,离得远还没感觉,只觉这‘土财神’抢金蛋,打劫匪的动作飘逸无比,看得他忍不住叫好。
    但当他看到对方拿着匕首真准备剁人手脚,身体里竟然忍不住泛起寒意·即使最后因为那两个劫匪爬起来,这人收手没有刺下,但在那一刻,他觉得眼前之人定杀过人,见过血,否则手绝对不会如此稳。
    面对一个心狠手辣,有财又有本事有头脑的人,楼卫风也不知道自己能使用什么手段压低价格·还不如开诚布公的谈,能买下就买下,买不下就算了。
    罗成仁没想到楼卫风看上的是自己的布料,那些料子,是他在别的世界做任务时的库存,并非这个世界的产物·当然不会引起世界科技动荡的布料,把它作为商品流通,规则并不会阻止,所以他才会拿出来当货物。
    罗成仁的两大箱子里,装的就是两种楼卫风从未见过的稀罕的料子·一个只有纯色,那浸染的工艺就让楼卫风惊叹·另外一种是花布,花鸟虫鱼遍布其中,栩栩如生。
其中一幅仕女图,画中女子犹如真人,飘飘欲仙,让楼卫风更是惊诧不已··    这何止是罕见,而是前所未见,光那画工,就是天价·楼卫风几乎都要担心起自己能否买下,又或者出那么高的价购买,是否会损到楼家的根基。
    楼卫风这边还在为开价苦恼,罗成仁和詹卓易已经在脑海里讨论开了:‘你真要赚他的钱’·    那画又不是真画的,不过是未来的印染技术,把全息扫描以立体方式印染上去,产生层层叠叠的光影效果。
这技术在未来也很贵,但是单个成品这玩意确实不值钱·当然在这个年代,技术再现是别想了,成品那也是独一无二··    罗成仁义正言辞道:‘亲兄弟都还要明算账,我和他目前算兄弟,但他已经成亲,我们也要分家了,自然得算清帐。
再说,我这不是还要养你吗’·    詹卓易被罗成仁的厚脸皮气得脸红,他虽然经常收到伴侣送的各种礼物,但并不需要对方养好不。
不过伴侣赚的钱,的确都是存着给他花的·这么一想,詹卓易又满足了,红着蛋壳蹭罗成仁的掌心:“我以后也赚钱给你花·”·    这一刻,罗成仁别提有多满足了,恨不得抱着金蛋狠狠送上几个吻。
伴侣灵魂完整后,果然越来越懂得关心人,太暖心了··    罗成仁脸上突然露出的喜色,吓了楼卫风一跳·他都还没开价呢,就见对方露出阴谋得逞的女干笑,这是什么情况            ·☆、第48章 兄弟,结拜吧·一番心惊胆战的讨价还价后,楼卫风以千两黄金的价格买下了两大箱布料,让手下抬着浩浩荡荡的离开。
    踏出客栈的那会,楼卫风深深嘘了口气:面对这土财神,怎么总有面对大哥时无处下手的无力感··强强快穿穿越时空报仇雪恨·    不过那土财神虽然土里土气的,身形和大哥还真有些像。
罪过罪过,他怎么能拿这土财神和自家敬爱的大哥做对比·这土财神自然是连给大哥提鞋都不够,至少大哥从来不会穿成这样,被整个临城人笑话··    幸好这笔生意做成了,到时候把那仕女图送给大哥,大哥必定喜欢。
    ——大哥那么爱看美人,那画上的女人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大哥应该会喜欢,不嫌他败家吧·    ***·    成功解决掉两箱货物,罗成仁和詹卓易鼓掌欢庆。
北上的路上,终于不用为了演戏再带乱七八糟的东西·到时候车厢宽敞,可以随便他们怎么躺怎么滚··    至于狠狠宰了楼卫风一顿,罗成仁丝毫不会觉得愧疚。
捡重点来说,楼家目前大半都是他的,楼卫风有动用的权力,却没有所有权·他不过是把钱从左口袋装进右口袋·而且平白贱价卖,楼卫风只会怀疑这东西的价值,或者怀疑他别有用心。
    在他还没准备跟楼卫风坦白身份之前,罗成仁不想因一点小事就暴露,不然解释起来麻烦·特别是目前唐堂的身份怎么都是楼卫风的二舅子,唐灿的亲哥哥。
即使兄妹俩再不合,要听到自家大哥在算计妻子的兄长,心里都会有一点疙瘩··    罗成仁不想因这种事引起矛盾,终归他依然和以前一样怕麻烦··    当然他目前还不知道,最后那张最贵的仕女图会回到他手上。
    ***·    时间很快过去,终于到了商队出发的那一刻··    唐堂穿着青灰色的粗布制成的裋褐来到罗成仁面前时,罗成仁差点认不出他。
    果然人靠衣装,佛要金装·唐堂以前穿着锦衣华服,是翩翩如玉公子·如今穿着粗布,倒像个清秀小厮,已经看不出那股高傲之气··    唐堂被罗成仁严重的意外之色刺到,以为罗成仁是看不起他没钱,暗恨这位有财兄也不过是狗眼看人低的货色。
    心中愤愤不平,唐堂面上也没忍住,涨红了脸丢下话:“金老板放心,欠你的钱,等到京城,在下一分都不会少你·”·    罗成仁一句话都还没说呢,唐堂已经自说自话气呼呼走了。
    ‘他的自尊心也太脆弱了·’詹卓易肯定的点点头,要是他家阿仁如此脆弱,在被人笑话像财神的时候,估计就要气死··    ‘是他的自卑心太重。
’罗成仁无聊的耸耸肩,不过被人用异样的眼神看下,又什么稀奇·他在那么多世界穿梭做任务,被人笑话的时候多了,他却挺享受·就比如现在,但凡有点身份的都觉得他穿得俗气,却又不得不对他客气有礼,因为他能穿成这样招摇,就说明他有足够的财力和武力,不是能轻易得罪的。
    这身衣物行头,就是一个招牌,一个活生生的金字招牌,也是抬价的招牌·就连楼卫风那么抠门的性格,不也在跟他谈买卖时,把价格开到那么高。
如果他穿着普通的衣物,那两箱子东西,楼卫风即使再觉得稀罕,出千两白银估计都不愿意,怕赔本··    ***·    让罗成仁更加意外的是楼卫风竟然也出现在队伍中,还是这次商队的主事。
当然面上,商队依然由楼家的一位管事负责··    罗成仁则被楼卫风请到了商队的前头,跟楼卫风同车而坐,甚至还给他安排了一个专门的马车夫,让他能毫无后顾之忧。
·    楼卫风把罗成仁身前的酒杯斟满,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举起敬酒:“有财兄,真是巧了,此去京城,路途遥远,正好咱们两个说说话,也能打发时间。
在下就先干为敬,有财兄请·”·    罗成仁看着楼卫风把酒喝完,呵呵一笑,面不改色的把酒杯推回给楼卫风:“在下从不饮酒,这杯就有劳楼二当家替再下喝了。”
    楼卫风敬酒被拒,倒也不生气,对外头的小厮喊道:“换茶上来·”·    罗成仁又举手拦住楼卫风:“不必,在下也不喝茶。”
    楼卫风好心好意请对方,连续被打脸,终于拉下脸道:“有财兄是否连白水也不喝”·    哎,才第一天出发,就把商队主事给得罪了,罗成仁颇为无奈,只能坦言:“其实在下只是不喜用旁人用过的餐具,要不劳烦楼二当家派人把在下车中那套茶具酒杯拿过来,在下陪楼二当家痛饮便是。”
    楼卫风脸上的怒意褪去,颇为意外:“有财兄和家兄倒是挺像,他也不爱在外饮酒喝茶·”·    ‘阿仁,他其实已经怀疑你是楼卫宁了’詹卓易虽然对人的感情理解能力比较弱,直觉却最准,嘲笑罗成仁暴露得这么快。
    “被二公子一说,在下对令兄颇为好奇,改天还要劳烦二公子引荐·”罗成仁面不改色的搭腔,装作没听到詹卓易的嘲笑··    楼卫风听他如此说,又怀疑起自己的判断,不过还是又加了一句:“家兄还有一点和有财兄相似,他喜欢带着个玉石球到处闲逛,有财兄拿着金蛋的姿态,和家兄神似。
在下突然发现,家兄和有财兄连五官都神似·”·    ‘哈哈哈,阿仁你还要怎么骗下去’詹卓易还第一次见到罗成仁这么快就被人揭穿,这是以前都没有的。
    不过这也不怪罗成仁,罗成仁最初的想法只是骗过唐堂和陌生人,哪会想到楼卫风会追来·要早知道这样,他一开始就不假扮别人,或者化妆画得更彻底一些,让楼卫风认不出来。
    当然如果罗成仁死不承认,谁都无法逼他·比如这一刻,他很自然的笑了下,带着兴味的口气说道:“真有如此相像你越说我越等不及要见到他,说不定我和他是失散多年的孪生子。
就算不是亲兄弟也没关系,既然我们长得这么像,喜好相近,缘分定然不浅·楼二公子,你说我要是见到你大哥,找他结拜,他会不会同意”·    楼卫风还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掌心汗都流出来了,僵着脸干笑:“大哥行踪不定,在下也不知。”
    “没关系没关系,我以后定会上南城去拜会,到时候还要麻烦楼二公子引荐·”罗成仁边说,边打趣般的问楼卫风,“二公子会欢迎在下到南城作客,帮在下引荐给令兄吧”·    楼卫风心里一万个不情愿,脸上还得笑得非常高兴:“自然自然。”
    罗成仁更加高兴了:“那我们也不能太见外,我比你们兄弟年长几岁,你叫我一声大哥,我就叫你一声三弟·”·    “卫风自然愿意,但是此事还得想告知大哥,由大哥做主。”
楼卫风笑得越来越僵有人跟他抢兄长怎么办·    楼卫风越来越后悔自己早上出的馊主意,他怎能因见到金有财那辆马车和自己为大哥安排的相似,就认定这人是大哥·    怎么办,大哥的目的地是京城,这个金有财的目的地也是京城。
原本他以为这是也是金有财其实是大哥的证据之一,结果现在成了他最担心的事··    请神容易送神难,好不容易熬了半天,风花雪月对聊一番,才把意犹未尽的罗成仁送走,楼卫风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他仔仔细细的把自己怀疑对方的原因一一列出,想知道自己判断到底有没有错··    第一,都是同一天到达临城·第二,马车相似,连马都相似第三,身形相似,都爱手里拿个金蛋玉石球,五官还相似,同样洁癖。
第四,都要去京城·第五,这金有财在临城出现了,大哥却没出现·他派人去找城门守卫问过,确实没有再见到同样类似的马车··    这五项,除了第五项,其他都不足以成为真正的理由。
比如同一天到临城的,起码有几千人·同样的马车和马,在临城和南城少说也有十几辆,他还真不敢肯定·另外金有财与其说像大哥,不如说跟他更像·还有世家子弟出门远游,带惯用的餐具茶具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同样去京城的人也不少,这次商队出发时,就有百余人··    不过楼卫风还是无法完全说服自己放弃,这些疑点虽然被推翻,但如此凑巧撞上五点,还是很可疑。
特别是第五点,金有财是大哥的可能性就变得十分高··    今日他就是猜测金有财可能是自家大哥,才会让人请来,故意试探·结果没想到吓到了自己,差点引狼入室。
    楼卫风显然是被罗成仁吓得不轻,当发现金有财应该不是自己兄长,还可能跟自己抢兄长这个可能性越发高时,他找出了更多理由来证明他们不是一个人。
    第一,大哥什么时候有了那些衣物,发饰指环,他可从未见过··    第二,大哥风度翩翩,风流倜傥,怎么可能穿那么俗气的东西··    第三,大哥最厌恶唐堂,怎么会好心路上救了唐堂,带着唐堂到临城。
    第四,那两大箱子东西又是哪来的,大哥就算想玩,也很难弄到·他花了那么高的价买下,都还觉得肉痛,大哥出门时可没那么多银两·楼家在南城和临城的钱庄管事他都问了,都说没见过大哥去取银票。
    第五,从未听说过大哥力大如牛,这金有财的身手不错,又天生神力,很难解释是一个人··    第六,如果金有财真是大哥,为什么不认自己·    所以,金有财绝对不是大哥,而只是跟自己兄弟俩想象而已。
现在这个家伙,被自己说动,打算要跟自家大哥结拜他必须防着金有财,绝对不能让金有财分割走大哥对自己的爱护··    至于他原本想跟金有财搞好关系,以后多做买卖的主意也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条赚钱的门路他就是堵死了,也不能让大哥见到金有财··    钱财虽重要,但可以有很多方法赚·大哥要是被抢走了,他哭都来不及。
他总不能去挖早逝的父亲和大娘的坟,让他们再给自己生个大哥吧            ·☆、第49章 逗你玩·此后几日,楼卫风再没主动找过罗成仁。
就算是罗成仁去找他,他也是能避就避,避不开才敷衍几句,借口商队有事需要他处理,不能久陪··    罗成仁目的达到,安心的窝在自己的车内,掀开两边的帘子,和詹卓易一起欣赏路上的风光。
    ***·    罗成仁这边过得无比逍遥,唐堂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五两银子的车资能坐到多好的车不过是一辆牛车,车内还要坐八个人。
此时又是夏日,天气炎热,就是坐在家里不动都会冒汗,何况八个人挤一个小车子··    车行在路上,咯吱咯吱响,一路颠颠颠,唐堂觉得自己的胃都要被颠出来了。
更难受的不只受虐的屁股和胃,还有他的鼻子··    挤在犹如蒸笼的车内,大伙的汗就跟水一样不停流,汗出蒸了久了就会有一股恶臭,弄得车厢内臭气熏天。
唐堂前世就是最落魄当乞丐的日子,也没有让自己这么臭过,自然受不了车内的气味··    他不敢当着众人的面表达自己的厌恶,偷偷跑去找他们这辆车的车夫:“这位大哥,不知道可否换个车子,里面味道可真不好闻。”
    车夫不愿意得罪人,但他位低职微管不上,再说车队也没多余的马车,安抚道:“公子就忍忍,这路上都这样,久了就习惯了·”·    看唐堂一脸不高兴,那车夫出了个馊主意:“要不你问问金老爷,车队就他一个人独坐一辆马车,兴许也希望多个伴,欢迎公子去他的车。”
    车夫心中暗道,自家管事都说了,看到金老爷出车厢,如果往东家的马车那边走,就必须马上找借口去拖住金老爷·与其他们每天都注意着那车子的动静,还不如给那金老爷送个伴,省得打扰到他们东家。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报仇雪恨·    唐堂现在已经厌恶上罗成仁,自然不会去找罗成仁商量·其实最大的问题是他现在自觉丢人,谁多看他几眼,他都会认为别人在嘲笑他是个布衣,更别说以前见识过他穿锦衣华服的罗成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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