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嫁到 by 凔溟(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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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嫁到 by 凔溟(中)(2)
·捞起来查看··今天於夫人煲的是鸽子汤,柔嫩汤香,不过殷旭惊喜的并不是这个,而是他在汤里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书房内,於学中将一份奏折摆在滕誉面前,“殿下也来了半个多月了,赈灾的事情完全可以告一·段落,之后的事情下关一定会严格把关,做到万无一失,这份是下官准备上的奏折,还请殿下过·目。”
滕誉端坐在椅子上,双手扶着扶手,盯着书桌上那本厚厚的折子,眼神深邃而专注··於学中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下官为官十几载,不敢说有多大的功绩,但自认并无大过,·下官此生没有宏图壮志,但求为一方百姓谋福祉,死后能在史书上留下一笔即可。”
滕誉如果现在还不明白他的意思就太蠢了,於学中这是在向他效忠呢··虽然之前於学中也表现过对他的遵从,但确切的表明忠心还是第一次··他的视线从奏折转移到於学中脸上,盯着他的眼睛说:“於大人过谦了,人这一生能无过已经是··最大的功绩了,於大人是个好官,这点本殿在徽州的这段时日已经看得很清楚了,一个能得百姓·爱戴的父母官就是好官。”
“您过誉了,下官在徽州待了七年,做了五年同知,两年知府,对当地百姓了解比较多而已,其·实百姓们的要求不高,能做到处事公允,办案明了,能在灾时帮扶他们一把,他们便会感恩戴德·。”
“道理很多人都知道,但真正能做到的并不多·”滕誉伸出手将桌上的奏折拿到手里,眼角余光注·意到於学中松了口气的表情,滕誉心中思忖开来。
像於学中这样耿直的官员其实并不是最好的拉拢对象,这样的人办事向来遵循自己的原则,有严·格的道德底线,哪怕掉脑袋也不会做他们认为错的事情··这样的人确实可以做个好官,但不一定能做个好盟友。
滕誉打开奏折一目十行的看完,并没有急着发表意见,而是问他:“於大人家中有小孩否”·於学中楞了一下,回答:“自然,有二子一女,长子与七少爷一般年纪。”
“可有读书否”·“自然,长子已然中举,次子还小,刚启蒙不久·”·滕誉点点头,将奏折拿在手心轻轻地拍着,抛出一诱饵问:“不知於大人可否想入京为官”·於学中犹豫了,他当年一举中第,本可以入翰林,慢慢熬资历,将来即可入阁,可他并不愿意在·那清水衙门熬着,更愿意放管一亩三分地,所以这些年他从未想过要入京为官。
“殿下是想下官入京”於学中以为他想让自己上京在朝廷中占据个位置,好为他说话··“你的意思呢”·於学中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下官有自知自明,性子太过耿直,不够圆滑,恐怕适应不了朝·堂上那种唇枪舌剑,尔虞我诈的氛围,而且在天子脚下,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不如外头自在。
”·滕誉听到这话暗暗点头,能深知自己的优缺点,选择适合自己的道路,这说明於学中足够冷静,·这样的人即使不站在他这边他也会重用的··“既然如此,本殿也不强求,本殿也不希望看到你失去本性,但这徽州你待的时间够长了,该挪·一挪地方了。”
於学中心中一动,试探地问:“殿下想让下官去哪”·“江南,云锦城,都转运盐使,统管盐务,你可愿意”滕誉将奏折放在桌上,摊开后提笔圈出了·几行字,并在下方做了修改。
等他抬起头就见於学中张大嘴巴,眼睛微微瞪起,表情颇为惊讶地问:“转运盐使这…现在的·转运盐使不是素有廉洁清明之称的唐大人吗”·滕誉意味深长地笑笑,“很快就不是了…这份奏折你按本殿下标注的改了递上去吧,不过这位置·要空出来还得几个月的时间,你安心等着。”
於学中还有些回不过神来,都转运盐使虽然只是从三品,比他正四品的知府只高一级,可总管天·下盐务并不是掌管一州一府能比的··光是这里头的油水就足以令每一个人疯狂,而每一任的转运盐使很少有善终的,说白了,这个位·置想做好很难,整个大梁多少双眼睛盯着这个位置,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的境地。
“怕了”滕誉的声音突然传入於学中的耳中··他摇摇头:“怕倒是不怕,下官只是没信心做好,云锦城可是全大梁最腐败的地方,下官将来若·是成一方巨贪,也不是不可能的。”
“哈哈,那本殿拭目以待·”滕誉早就想动盐务这一块了,他不惦记这滚滚而来的银钱,只要这部·分钱不落入对手的口袋就好··不过真正让他下定决心插手盐务,还是因为江南首富肖家,这个与通天教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家·族绝对不如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而上次神麓山时间的幕后黑手也很可能与肖家有关联,他需要一个人打入江南,为他探明虚实··於学中将奏折拿在手里,粗粗看了看滕誉批注的内容,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您这是…”他指·着奏折上被删掉的部分问:“下官并没有夸大其词,这些都是殿下真实做过的事情,理当让皇上·知道。”
疼不笑着摇头,“父皇想知道自然会知道的,不需要你特意用一大段篇幅要歌颂本殿,而且你没·发现你在书写中透露出了太强烈的个人感情,这个不是好事。”
皇帝如果要重用於学中,他就必须是一个中立者,不管是投靠他还是投靠滕毅,一旦被皇帝知道·,都不是好事··於学中将自己写的内容重新研读了一遍,果然在字里行间品出了一些不一样的味道,他在奏折中·写了太多赞扬三皇子的内容,写的时候只觉得自己道出了实情,道出了自己的感慨,却不知道从·一个旁听者的角度,这些内容太过奉承了。
“是下官疏忽了·”这份奏折呈上去,多心的人怕是以为自己逮着机会怕三皇子的马屁呢··“奏折中将本殿的所作所为几笔带过就行,记住,不偏不倚,中立最好。”
於学中明白他的意思,将奏折收入怀中,然后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好的纸,“我想,这·份东西对您会有帮助·”·滕誉展开纸张,见上面写了一串人名,细细想来,似乎全是徽州的官员,上至通判下至书吏,列·了二十多号人。
滕誉还发现,於学中用的这张纸只是最普通的宣纸,街上随处可卖,而官府有自制的纸张,若是·这张东西落入别人手中,第一时间就怀疑官府的人了··还有这上面的笔记也不像是於学中的,他见过於学中的字,字迹比这更大气庄重些。
滕誉研究完这些便把注意力放在名单上,这名单上的人物他认不全,好在七品以上的官员他还记·得,找个时间让人好好查查才是··於学中站起来告辞,滕誉把纸张收好,亲自将他送到花厅,而花厅内,殷旭正对着一个汤盅发呆·。
滕誉走过去,从他肩膀看过去,发现之前於学中带来的一大盅炖汤已经见了底,只留了几块卖相·不错的肉··“你在发什么呆”滕誉突然出声问。
殷旭下意识地回头,正对着滕誉的俊脸,嘴角扬起一个会心的微笑,“吃饱喝足,本少爷这是在·思考人生·”·他朝於学中招了招手,“於大人,过来有事请教。”
於学中和殷旭交集不算多,不过看在三皇子的面子上,加之自己对他印象的改观,对他也足够尊·敬··138 这要是真的该多好·“七少有何指教”於学中站在他跟前一步远的地方问。
殷旭指着汤盅问:“是我请教於大人才对,这汤里加了什么”·於学中心下一紧,以为是这汤出了什么问题,忙解释说:“拙荆煲汤就喜欢加一些药材之类的,·不过她都有咨询过大夫的,绝对不会喝出问题。”
殷旭却眼前大亮,“是什么药材”·“这…在下也不知·”他一个知府大人哪里会去管他夫人熬汤的时候放什么·殷旭站起身,将汤盅塞进食盒,整理好过递给滕誉,迫不及待地说:“那咱们就去问问令夫人好·了。”
滕誉错愕的看着行动如风的殷旭,压下心中的疑惑,笑着冲於学中说,“自从尝过於夫人的手艺·,我们是恋恋不忘啊,趁着还没走,得多去几次才好·”·“欢迎之至。”
於学中真心实意地说,心里不免觉得三皇子对霍七少太过言听计从了些··一行人出了门,於学中发现三殿下身边的侍卫多了一倍不止,而且都是生面孔,联系到刚才看到·院子的惨状,他心里一咯噔,有些不好的预感。
可别是云家或大皇子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吧万一三殿下在徽州出事,他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他暗自决定,等回来的时候要多派些人护送,这片区域的巡逻队伍也要扩大一倍才好。
等到了知府衙门,於夫人虽然惊讶丈夫又把两位贵客带回来,但心里也是高兴的··能得到皇子殿下看重,她丈夫将来的仕途也会走得更顺当些··何况她也听说这位三皇子人品才能俱佳,又是先皇后嫡子,将来登上大宝的可能性很大,如果现·在能和他搞好关系,将来只会更好。
这个时节百姓缺衣短食,知府衙门吃的也很简单,於夫人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家常菜,又拿出自·己腌制的鸭蛋,勉强凑了五菜一汤出来··滕誉骨子里并不将就吃穿,饭菜虽然简单,但胜在美味,也能让人饱餐一顿。
而殷旭记挂着那药材的事情,只盛了一碗汤慢慢喝着,发现这份汤中并没有刚才那种味道,于是·直接问道:“这汤的味道与刚才的味道不一样,这次没加药材”·於学中回答不出来,于是让人去问尊夫人,得到的答案是晚饭做的匆忙,来不及煲汤,所以也就·没加药材。
至于之前送去的鸽子汤,与夫人在里头加了一种参果,据说这种果子有稀有,於家也只有两个··因为知道丈夫的意图,知道他想加入三皇子阵营,於夫人其他方面帮不上忙,只能在吃食上下功·夫,自然是什么好东西都舍得放。
“参果不知是什么样的,可能借本少爷一观”·说起这参果,於学中还是知道的,当时有人求他办事,用一个玉匣子装着两个果子送给他,而且·更奇特的是,那参果长得形如娃娃,巴掌大一个,看着着实稀罕。
因为不是不能办的事,他便收下了,事后交给他夫人便没管过,哪知道她竟然拿去炖了汤,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能不能吃··於学中忙打发小厮去后头问他夫人,同时给滕誉说起了这参果的来历,主动交代了部分事情。
如果这参果当真是无价之宝,那他想藏也藏不住··很快,於夫人就亲自捧着一个匣子进来了,有自家丈夫在场,她出来见客也不算太失礼··殷旭把匣子接到手中,缓缓打开,一股清香的气味飘散出来,就连滕誉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咦,这果子卖相很奇特啊,倒是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果子·”·匣子里装着一枚干瘪的果子,形似刚出生的婴孩,干干瘪瘪的并不好看,甚至是丑陋的,亏的於··夫人竟然敢把这样的东西加进汤里。
“是啊,当初那行商只说这果子是无意中所得,有一次风寒入体病的严重,然后吃了一枚这果子·便好了,于是便知是好东西·”·殷旭眨了下眼睛,平静地问:“那行商可有说是在哪里得到这参果的”·於学中认真想了想,摇头说:“这倒是没有,只说是无意中得到的。”
无意中的得到的肯定也有个途径,殷旭追问:“那此人在哪”·“只是路过的行商,下官也不知他此时在哪,不过看他的穿着打扮和说话的口音,应该是南方人·。”
殷旭将那枚果子拿在手里,缓缓转动着,没有了灵力,他便无法用灵力探测这枚参果是死是活但·这味道他绝不会记错的··在修真界,他们管这种果子叫“育灵果”,它有个最大的用处便是培育后代。
具体怎么做殷旭也只是在书籍上见过,没有亲自尝试过,只是知道这种果子如果已经失了灵性便·等同于死果,没有用处了··见殷旭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於学中便开口说:“这东西下官是看着就有些发毛,若七少爷喜欢·,不如就转送给您了。”
殷旭听到这话抬起头,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怎好白拿於大人的东西,於大人可有什么想要的·我与大人交换·”·“不必不必,这本就是别人送的,殿下不追究下官受贿的罪名就好,不需要交换。”
“那好,就当本少爷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本少爷·”殷旭大方地保证,这东西如·果能用,那他欠於学中的人情就大了去了。
於学中并没放在心上,他根本想象不到这东西的用处有多逆天··殷旭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滕誉也吃饱喝足,两人没在衙门多呆,便相携回去了··於学中排了二十名衙役一路护送,之后也没把人撤回来,而是守在殷府的周围,万一有个什么事·也好照应。
殷旭将他们现在住的这座府邸改名挂了“殷府”的牌匾,除了滕誉其他人都很不解,不明白这“殷府·”二字从何得来··何况这二字听着就不吉利,也不知道三殿下和七少爷是怎么想的。
殷旭断没有抛弃自己的名字用别人名字的道理,虽然在外人眼中他是霍天,可他知道自己的底细·,如果连名字都放弃了,他上辈子还留下什么呢·“看你很紧张这果子,可是什么奇珍异宝”滕誉一路上就见殷旭揣着那玉匣子不松手,如果不是·之前在知府衙门看到他盯着那果子两眼发直的样子,他都要以为殷旭是看中那玉匣子了。
毕竟这位可是有前科的··殷旭把油灯拨亮放在桌上,对着灯光将那参果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叹气道:“奇珍异宝是必然的·,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用·”·滕誉倒在软榻上,看殷旭那份认真劲,笑着打趣道:“难道你真信那行商的话,以为他能起死回·生不成”·殷旭暗道:起死回生算什么如果这真是育灵果,他便能直接培育出个婴儿来。
不过看这果子的卖相,恐怕只是形似而神不似,内里未必就是育灵果··“能不能起死回生我不知道,不过这东西确实可以当成疗伤圣药.”他喝完那盅汤后,丹田内暖洋·洋的,体内魔气充盈,之前被滕誉采补的后遗症全消失了,状态好的不得了。
他想,即使这东西不是育灵果,他也要想办法弄到手,这可堪比修真界的灵力丹了··“长的这么丑,也不知道什么树能长出这样的果子来,你若是喜欢,那本殿让人找找,既然有出·现过,总是有迹可循的。”
“好,不管花多大的代价,一定要找到”殷旭很严肃地说··滕誉微微一愣,从他手中取过那枚果子,摇了摇问:“你认识这个”·“也许吧。”
殷旭自己也无法确定··“那说说看,如果是你认识的那东西有什么好处如果值得,本殿下就算翻遍整个大梁也要把它·找到·”·殷旭突然贼笑了起来,一手摸上滕誉的肚皮,凑到他耳边小声的说了句话。
“啪嗒”一声,干瘪的果子砸在地上,滕誉整个人都呆愣了,半响才抱着殷旭问:“可是真的真有·这种东西”·殷旭白了他一眼,“假的”这男人居然信男人能生孩子,太幼稚了吧·他弯腰将地上的果子捡起来,发现干瘪的外皮竟然摔裂了,露出里头的果肉以及一粒粒黑色的籽·。
他摸着下巴想了想:也许,他可以试试能不能自己种一棵这样的树··晕了半响的三皇子殿下回过神来,有些失落地说:“原来是假的啊·”这要是真的该有多好·139 死人是不会开口的·殷旭找了个小巧的花盆,从院子里挖了些泥土,再小心翼翼的将参果里的籽抠出几粒播下去,最·后还在花盆周围摆了个小小的聚灵阵。
殷旭将花盆放在内室的窗台上,希望一睁开眼就能看到这果树长出苗来··滕誉笑话他没常识,哪有一个晚上就能出土的种子·殷旭腹诽:如果你知道这里种子将来可能会变成什么,恐怕比我还心急·滕誉临睡前才想起於学中塞给他的名单,拿出在灯光下看了会儿,然后喊了韩请进来,将名单递·给他,“逐个查明这些人的底细,不要打草惊蛇,先把这次赈灾中搞小动作的揪出来。”
韩青谨慎地将名单背全,然后凑到油灯上烧了,“殿下,咱们的人手不能再分散出去了,万一遇·上白天的情况,属下怕人手不够·”·“放心去吧,只要不是通天教的教主亲临,本殿和霍天应付得来。”
韩青还是有些不放心,出门的时候将守在附近的衙役叫来千叮万嘱一番,还给了他们联络用的信·号弹,希望这些衙役在危机时刻能发挥点作用··殷旭在睡前给他的花盆浇了点水,结果发现外面温度太低,水浇上去都能结成冰,于是赶紧将花·盆挪进屋。
“这东西是不是需要点温度才好发芽就像母鸡孵小鸡似的”·滕誉想到大多数的粮食都是春天播种,不太确定地点头:“大概是吧。”
结果他话音一落,殷旭就捧着那花盆走到炕边,把花盆摆在炕尾··因为徽州天冷,所以这里冬天睡得都是炕,他们买下的这座府邸也不例外··正好殷旭体寒,睡火炕比睡床暖和的多,只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太硬了。
·滕誉脱了身上的外衣,叫了小厮送热水进来洗漱,他看着殷旭的动作没有出声反驳,只是说:“·既然这么宝贝,那明天找个人专门侍弄它好了,你不是还收集了不少种子等回京后让人在后院·搭个暖棚,说不定过几天就能发芽了。”
殷旭想到了绝好的人选,点了点头,“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赈灾的事也办的差不多了,想什么时候回都可以,接下来的事也不需要我插手了。”
滕誉这一趟差收获了良多,不仅多了一个於学中这样肯真心办实事的拥戴者,还打出了名声,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抓住什么大鱼,也不知道这徽州的官员太廉洁还是太谨慎,竟然没有人朝赈灾银·下手。
其实这也正常,谁敢在三皇子眼皮子底下动手脚这位爷可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主,杀人都可以先·斩后奏,之前那位粮官就是最好的写照··第二天一大早,魏家的掌柜们就捧着账本来交差了,滕誉这次一共捐出了十万两银,不算太多,·但要每一笔银子去处都记得清清楚楚工作量绝对不小,好在魏家的掌柜都是做过大生意的,这些·都不在话下。
滕誉亲自接待了他们,每人送了一个厚厚的红封,便让他们回魏家去了··这十万两银足足记了十几本的帐,滕誉随手拿了一本账本翻看,都是一些谁家领了多少赈灾银的·记录,连每家人的地址和人口都有登记。
滕誉让人将账本放好,等回京时一起带回去,这些东西都将存进库房,将来如果有人再拿御赐之·物说事儿,这些账本绝对能堵住他们的嘴··“来人,去请魏当家来一趟。”
这一次赈灾,徽州的商号也出了不少力,其中魏家又是出钱出力最·多的,滕誉不管这么说也得有所表示··昨天於学中带来的奏折里也提到了这些富商豪绅的功劳,其中重点点名了魏家的功绩,想来朝廷·的封赏很快就会下来了。
魏子安是殷旭的人,可他却也是一个大家族的当年人,这样的人往往不容易臣服于人,滕誉觉得·自己有必要帮殷旭拉拢拉拢人心··否则以他那凡事以他为尊的性格,也不知道懂不懂得拉拢人心。
殷旭练功回来,听到他的话还以为他又想从魏家往外掏东西,忍不住提醒道:“魏家这次出钱又·出力,你别忘了之前答应给魏子安的东西·”·滕誉眉头一挑,“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为夫从魏家算计点东西出来不也是给咱们省钱吗才来·徽州几天,你好像对魏子安改观不少啊。”
殷旭斜了他一眼,“魏子安效忠于本少爷,魏家的东西自然就是本少爷的了,至于你三皇子府的·东西,上面可没写着我的名字,孰亲孰疏不是很了然么”·滕誉把人拉到身前,抱着他倒在软榻上,笑道:“我人都是你的了,我的东西自然也是你的,咱·们谁跟谁,不是最亲的么那魏子安现在记着你的救命之恩,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变心”·殷旭捏着他的下巴盯着他的脸看了看,“我怕他变心做什么忠心这种东西有则有,没有也无所·谓,反倒是你这里…”他戳了戳滕誉的胸口,“这颗心你可要守好,万一丢了或者变质了,本少爷·就挖出来泡酒”·“真舍得”滕誉按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跳动的胸口上。
“如果它不属于我了,那有什么舍不得的”真到那时候,一颗心可是不够的,殷旭捏着滕誉的下·巴想,这个人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必须是自己的,否则…他也有的是办法让他变成只属于自己的·傀儡。
“殿下,魏当家到了·”门外有人敲门道··滕誉和殷旭对视一眼,齐齐从软榻上起身··滕誉取了一件兔毛披风给殷旭裹上,牵着他的手一起出了房门。
·花厅里,魏子安坐在客座上,坐姿端正,面色淡然,比殷旭初见他时多了几分沉稳和大气··看到他们二人进来,魏子安忙起身行跪礼,滕誉是君,他是民,这个礼必须有,殷旭是主子,他·是下属,这个礼也必不可少。
滕誉带着殷旭坐到主位,朝他摆摆手:“起来吧,这段日子你也辛苦了,今天叫你来是好事,於·知府上奏的折子已经呈递上去了,魏家的表彰一定会有,只是不知道父皇会是想赏你的名还是利·了。”
如果是名,估计皇帝会给魏家赐个响亮的封号,如果是利,则会给魏家补偿一些钱粮土地或是某·些行商的资格··魏家承办的是铁矿开发,徽州是大梁铁矿最丰富的地方,甚至全大梁最大的兵器加工地也是在徽·州,所以魏家在徽州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魏子安知道这里头有三皇子参与的结果,真心实意地道了谢,商人地位低下,唯一的出路便是冠·上“皇商”之名··魏家虽然已经是皇商,可这名头却不是一成不变的,徽州铁矿的开采权五年竞标一次,离下次重·新竞标也只有一年而已。
魏家老爷子过世后,下一代没有太杰出的接班人,加上家里这一系列的巨变,魏家的生意有了明·显的下滑,能不能拿下下一次的竞标还说不准··但如果有三殿下和霍七少的支持,区区一个徽州铁矿何足挂齿。
“魏家如今有几处矿山”·魏子安顿了顿,对上滕誉那双深邃的眸子,不自觉地回答:“四处…还有一处是新找到的,还未·在官府登记过。”
花厅里一片安静,魏子安心下忐忑地等着滕誉发话,他说的这么明白,三皇子应该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滕誉嘴角勾了勾,冷静地说:“私自开采铁矿可是灭族的死罪,你凭什么以为那处矿山不会被人·发现”·魏子安知道有戏,压低声音说:“那个地方已经出了徽州,是一片山脉,山上是个匪寨,寻常人·家根本连过都不愿意经过那里,只要将那个匪寨悄悄剿了,重新建个寨子,短期内一定不会被发·现的。”
滕誉命人去书房取了地图来,仔细研究了一下魏子安说的那个地方,那里群山环绕,地处偏僻,·如果封锁起来确实很难探明里头的虚实··他敲着桌子想了想,“这个匪寨平日作为如何人数多少可曾烧杀抢掠”·“那是自然,不然也不叫匪了,我也不太清楚他们有多少人,但据说他们每次出行人数都在五十·以上,并且人人配马,是整个东北一带有名的马匪。”
·“那初步估计也是在百人以上,想要无声无息地灭掉这么多人,不靠军队有点难度·”·殷旭听两人嘀咕了半天,终于有自己感兴趣的地方了,忙插口说:“杀人么这个本少爷最擅长·了,其实用不了太多人,咱们就两个人摸进去也能杀他个片甲不留”·滕誉眉头一挑,“倒也未必要自己动手,徽州城内不是来了个杀手组织么,昨天收的金子正好派·上用场了。”
殷旭听他说要雇魔教的杀手剿匪,表情顿时诡异起来,“不是要保密么让他们知道地方了还怎·么保密”·“死人,是不会开口的。”
滕誉阴测测地回答··140  啥德行·滕誉最后并没有真的雇杀手剿匪,而是换了一套平常些的衣服带着殷旭和一班侍卫坐着马车往那·匪寨的方向去。
长长的车队带着大量的布匹瓷器,还有两大箱子的金子,缓缓地驶出城门··出城三十里,车队一分为二,一辆豪华的马车带着十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侍卫往另一条岔路上走·,而另一辆低调一些的马车则带着剩余的人和货物走上了正北的那条路。
“老爷,力度够不要不要再重些”殷旭穿着一套小厮的服装,跪坐在滕誉身边,又是倒茶又是·捶腿,忙的不亦乐乎。
滕誉靠在软枕上,伸着两条大长腿,闭着眼睛哼哼说:“嗯,往下挪三分…嗯,对,往外挪一分·…”·他们这趟扮演的富商,为了效果逼真,还特意带上了从魏家要来的几个掌柜、账房先生,随行的·侍卫选的都是其貌不扬的,气势不显的,就这样一路招摇地往那群马匪的地盘上钻。
临近郭岩山,滕誉还让人每隔两个时辰就地休息一次,每次休息总要让人清点一遍货物,尤其是·那两箱子金子,每回就得打开来清点一遍··郭岩山是方圆百里最高的一座山,连片的山脉蜿蜿蜒蜒地矗立着,刚开春,稀稀拉拉的树上还是·一片光秃秃的,半山腰往上还覆盖着积雪。
这郭岩山还有一个名叫阴阳山,别看视线所及之处一副凋零萧瑟的模样,翻过山顶,另一侧则长·满了郁郁葱葱的大树,即使是冬天也茂盛的很··曾经不少人想要进去一探究竟,结果一头扎进去就再没出来过,那时候这里还没有土匪窝,也不·知道进去的人到底是死是活。
渐渐的,这郭岩山的鬼山之名就传了出去,很多地方人迹罕至··直到这山头被一群马匪占领后,附近的百姓更是不到这片地方来了,以至于整片山脉人烟渺渺,·像是突然换了一个世界。
滕誉一行人只是路过,当然不会钻进山林里,这里有一条通往柳州的近路,以往走的车队也很多·,只是被劫的次数多了,大家也就不敢走了··殷旭趁着休息的时候四处张望了一番,连连称赞:“好地方啊。”
如果能在这里开山立宗,倒也有几分修真界遗世而独立的味道··殷旭认真思考者在这里建一个魔教,收几个小魔头好好培养的可能性,最终还是摇头作罢,让他·直接抢别人的劳动成果他很在行,让他自己管理一个门派就太麻烦了。
何况一个门派从开立到扬名立万也需要时间,他这短暂的几十年生命浪费在这大山里未免太不值·了··想到这,他不免心下感慨:也不知道他死后三大魔门落入谁的手中了。
“小殷子,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给老爷我捏捏肩膀,做了两天的马车,人都散架了·”滕誉·吊着嗓子在后头喊道··殷旭嘴角一抽,回头瞪了他一眼,他不过是刚开始觉得好玩,才配合着他当个任劳任怨的小厮,·怎么就给赖上了呢·他朝滕誉走过去,冷笑着问:“要捏肩”·滕誉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不妙,忙干咳一声调整好表情,语重心长地提醒:“咱们这可是马上就·要到那群土匪的地盘了,装的不像万一对方不上钩怎么办”·殷旭身子一侧,屁股一扭在滕誉身边坐下,“本少爷改变主意了,不想当个小厮了。”
原本按滕誉的意思,他们直接扮演一对出门经商的兄弟,带着金子和货物北上,准备到边境换点·皮毛牛羊之类的回来··可是殷旭却说他们长得实在没有一点共同之处,说是兄弟有人信么于是给自己定位了个小厮的·角色。
其实滕誉更想问:就你这面相和气质,说是小厮有人信么·殷旭这张脸长相随了霍正权,丰神俊朗,只是因为年纪问题还有些青涩的味道,但只要他往那儿·一站,即使穿着布衣也没人把他当小厮看。
“那你想当什么要不咱们换一换”滕誉视线在他肩膀腿儿上转了一圈,觉得捏肩捶腿的活计应·该不难··殷旭却身子一歪,依进滕誉怀里,捏着嗓子说:“老爷,奴家累了,您摸摸这儿…肌肉都僵硬了·。”
殷旭抓着滕誉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还扭动着身子在滕誉身上磨蹭着,清澈的双眸水汪汪的蒙上·一层水汽,一副男宠做派··如果不看他那张脸,那身小厮的衣服,这绝对活脱脱的就是勾栏院出来的极品啊,滕誉的手顿了·顿,用力将人锁在怀里。
他用手掌按了按殷旭的腰,调戏道:“哪里僵硬了不还是一如既然的软么而且你身上哪来的·肌肉”·四周的人见这二位爷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就亲热上了,忙一个个转身,争取视而不见。
殷旭直接坐在滕誉的腿上,圈着他的脖子娇声说:“您再好好摸摸,哪里就没肌肉了”·滕誉把披风解下来裹在殷旭身上,一双手伸进他的衣摆,摸进他身上常年冰凉的肌肤,少年的皮·肤光滑细嫩,加上这冰凉的温度,摸着像极了上好的玉石。
殷旭将脸埋进滕誉的胸口,在外人眼中一副害羞享受的模样,实则压低声音说:“偏北一些的方·向,距离两百米的地方有人·”·滕誉头也没抬,凑到他耳根处亲了亲,同时说:“发现了,人数还不少,刚来的,估计在等着咱·们休息了好动手。”
此时已经是傍晚,天暗的很快,按他们的计划今晚就这里扎营休息,这么多的人这么多的货,不·愁对方不上钩··火堆一个个生起来,锅里烧开了水先让大家喝上热水暖暖身,然后一锅锅面条下锅,加进肉条和·腌菜一起煮,也能散发出阵阵香味。
给滕誉吃的当然不是这些,都是大酒楼做好了带来的,放进锅里热一热就好··虽然味道没有刚出锅的香,但怎么也比面条强,零零总总地摆了十几个盘子,让埋伏在附近的土·匪们看了直流口水。
殷旭不喜欢吃这些,于是拿出於夫人送给他的一盒点心吃起独食来,偶尔大方地赏滕誉几口,在·外人看来,十足的亲密和娇贵··等大家吃完,众人合力将锅碗洗刷干净,也没有其他娱乐,安排好值夜的人就扎进帐篷里睡了。
滕誉自然是带着自己的暖床小厮一起睡的,其间还有阵阵调笑声传出来,不免让埋伏在四周的土·匪浑身燥热··“娘的,原来男人还能这么用,我说这一队人中怎么一个女的也没有。”
“老大,我刚看到那小厮的正脸了,长得真不错,白白嫩嫩的,要么等羊到手了也让兄弟们试试·看那大老爷的模样还挺享受的,嘿嘿…”·“啊呸,那么好的货色哪轮的上你不过俺更中意那老爷,年纪也不大,身段也好,还一身贵气··,操起来一定够味。”
“那您要大的,俺们要小的,那一行人中也就那两个能看点,晦气,俺们都一个多月没开荤了,·上回那两个女人不仅年纪大还黑丑黑丑的,大伙儿都宁愿憋着。”
“啪”土匪头拍了他一巴掌,“啥德行等抢了这一票老子请你们上城里最好的寮子,什么女人任·你们挑。”
“真的”周围一片压低的惊呼声,众人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一幅幅红烛锦被的场景,整个人都亢奋·了··在这山里住就是这点不好,男人多女人少,抢来的也有限,稍微有点姿色的都紧着老大先享用,·底下的小喽啰们只能憋着。·“你们没瞧见他们那几辆马车上装的全是好东西吗还有两大箱的金子啊,抢了这一票咱们一年·都不愁吃喝了。”
现在敢从他们郭岩山下路过的商队已经寥寥无几了,今天这肥羊送上门的真够及时,否则他们都·快断粮了··一群人眼睛冒着金光,急切地问:“老大,啥时候动手”·土匪头子看了看天色,天已经全黑下来了,今晚天气不错,满空繁星,好在是下旬,不到后半夜·月亮也出不来。
“再等一个时辰,等他们睡了再动手,记得动作利索点,先别把人宰了,带回去再说·”·“明白·”这活他们都做熟了,一般除了拼命反抗的杀了,其余都会留活口,等拉回山上看看还能·不能敲诈出点什么,万一家里愿意出银子赎回去,他们还能赚点外快。
这回的商队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护卫个个都骑着好马,穿的衣服也鲜亮··早听说在大户人家当护卫能赚不少钱,还不用像奴才那样卖身,有吃有住,比起他们吃饱上顿不·知下顿强多了。
“老大,赶明儿咱们也上大户人家家里当护卫去,就凭咱们这几年练就的身手,肯定不会比他们·差·”·“混账话,给别人当奴才哪有自己当家做主自在你只看到他们外表鲜亮,指不定被怎么吆喝来·吆喝去呢”都跑去当护卫了,谁来给他拦道抢劫赚银子谁来给他抢女人·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就在山下一片沉寂的时候,土匪头子吹了声口哨,低吼道:“动手”·141 那不是暴殄天物么·黑暗的夜晚仿佛被火光照亮了,握着火把的土匪手持大刀将滕誉一行人包围在中间。
火堆里事先被洒了催眠的草药,夜风一吹,早把值夜的护卫撂倒了··土匪头子一脸愉悦的笑容,砸着他的双手大锤吼道:“都给老子乖乖出来,要财不要命,谁敢反·抗可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快出来”土匪们三三两两的钻进帐篷里,将里面惊醒的人轰出来,然后肆意地翻动着里头的行·李。
期间也有几个反抗的声音,不过很快就被撂倒了,那群土匪好歹记得人要留活的,没真下杀手,·只是把人敲晕··“哇哦…老大,好多金子…”一声高亢的尖叫传来,把土匪头子惹急了,丢下这外头的“人质”急匆·匆地跑了进去。
两大箱子的金子对于这些在山里安营扎寨的土匪来说,无异于秃鹰见到肉,流氓见到美女,一个·个看得双眼冒光,哈达子都流下来了··“快快去搜搜还有什么好东西…发了,发了哈哈…”土匪头子状若癫狂,抱着箱子不撒手,·把其余的土匪们看的眼都红了,忙撒开腿四处搜罗。
滕誉暗暗朝殷旭瞥了一眼,见他还维持着之前睡觉的姿势,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忙将他身上的披·风裹紧··他咕哝一句:“你可真够淡定的·”这种情况还能练功。
好像自从两人双修开始,殷旭夜里练功的时间就长了,有时候连滕誉都分不清他到底是在睡觉还·是在练功··不过看他这会儿都没被吵醒就知道是入定了··大概是吸入了不少催眠的烟雾,大家都显得很没精神,反抗的护卫没几下子就被收拾了,剩下的·人自然不敢反抗,任由他们被赶出来。
反正都是事先商量好的,敬业点的哀嚎几声,露出一脸害怕的表情,练练求饶,不敬业的要么直·接躺下装晕要么就一言不发地看着··等土匪们将值钱的东西一件不落的搜出来,才终于正视起这群被劫的倒霉蛋来。
土匪头子眼珠子一转,立即在人群中看到了让自己心仪的对象,脚步生风地冲过来,“哟,可真·够深情的好…让老子看看到底是什么天仙货色”·说着他伸手就想抓住殷旭的胳膊把人扯过来,没想到滕誉比他快一步,抱着殷旭后退一步,也不·见什么动作,愣是躲开了那双粗糙的大手。
那土匪头子楞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这俊美的青年动作这么灵敏,盯着他站起来后那双笔直的长·腿看了半响,- yín -笑道:“不错真不错…果然是我看中的。”
滕誉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用这种恶心的目光看着他,登时火气就要逸散出来,好歹记得有正事·要办,才忍着没发作··不过他脑子里已经迅速闪过了十几种折磨人的酷刑,势要把这狗东西“伺候”的生不如死·滕誉一手掐在殷旭腰上的软肉,强迫他清醒过来。
倒不是怕自己护不住他,而是不想让这么多双贼眼把殷旭的睡脸看了去··殷旭打了个激灵,缓缓睁开眼睛,浑身上下还散发着一股邪异的魔性··站在他对面的土匪头子下意识地将目光转过去,只一眼,浑身就忍不住颤抖起来。
娘呀,这是什么鬼·原来殷旭此时睁开的双眸中漆黑一片,两只眼眶里充斥着墨色,竟然连一点眼白都没有,和鬼无·异··土匪头子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举起两只重锤准备出手,眨了下眼睛发现人还是那个人,眼睛却已·经恢复正常了,黑白分明,清澈见底,明亮如星辰。
难道是他眼花了土匪头子用力眨了几下眼睛,再看过去依然是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殷旭很快就辨明了形势,转脸往滕誉胸口一埋,抱着他说:“老爷,这些是什么人好可怕”·滕誉嘴角隐隐一抽,拍着他的后背温柔地安抚:“别怕别怕,他们只是过路人,没事的。”
“嗤”不知是谁嗤笑一声,紧接着四周爆发出一股惊天动地的嘲笑声··“卧槽,这位大少爷真是好定力,大难临头了还有闲情逸致安慰人。”
“可不是,瞧他那副紧张样,不知道等会看到咱们当着他的面上了他那宝贝会是什么表情,哈哈·”·一说起这个,众人的笑声更加放肆- yín -荡了,落在滕誉和殷旭身上的目光赤裸裸的毫不掩饰。
“别说,那小胳膊小腿的,看着还挺招人”·“皮肤近看了更嫩,手感肯定不错”·“那是肯定的,没看那位少爷的稀罕劲定然是有他的妙处所在”·“哈哈…”·殷旭只有将脸埋在滕誉胸口才能不让人看出他此刻表情有多狰狞,这些人果真是活腻味了,连他·也敢调戏·他放在滕誉身上的手紧紧握着,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响动,发了好大的劲才忍着没抽了这些家伙的·魂。
滕誉比他怒气更胜,别看他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实则头顶都要气冒烟了,浑身热腾腾的,让抱·着他的殷旭更加不撒手了··“哈哈,别看了,先把人带回去,忙活了大半夜,先回去吃饱喝足再说”·众人忙扛箱子的扛箱子,挑担子的挑担子,把整个临时驻扎地搬了个空,连帐篷也不放过。
至于抓住的这些人,他们也没太上心,几个护卫都被土匪头子点了穴,绑了手脚丢上马车··滕誉和殷旭的待遇好些,大概是看他们白白净净的不像个能打架的,所以只是绑了他们的双手,·依旧坐着他们来时的马车,只是马车里多了一个身材高大的土匪头子,全身散发着匪气。
滕誉一路目不斜视,打从被逮着后不仅一声没吭,连表情都没变过··可偏偏他这表情戳中了那土匪头子的心窝子,那人只当他高傲惯了,不屑于求饶,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不都这样么·所以土匪头子非但没怀疑,还越看越满意了。
“真没想到还有男人能长得这么俊,可惜年纪大了些,不过看你一身细皮嫩肉滋味肯定不错,老·子活到这个岁数什么女人都上过就是没上过男人,以前让老子碰一下男人都觉得恶心,没想到今·天看到你…嘿嘿…”·滕誉强忍着没把人掐死,却听对方转移目标继续说:“你就这么宠这小子身无二两肉能让你快·活等回去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男人,保管你舒服的不肯下山,哈哈…”·听到他放肆的笑容,滕誉眼角一扫,目光在对方的裤裆上留了片刻,脑子里多了一种让人痛不欲·生的酷刑。
那土匪头子见他看过来,很是显摆地挺了挺腰,大概是刚才想多了不该想的画面,此时那儿挺得·笔直的,眼里充满了情欲,要不是顾忌着还在路上,保不住就扑上去了。
殷旭也朝他瞥了一眼,吓得拱进滕誉怀里不肯出来,这一幕更是让土匪头子乐得找不着北··“我看你们就一起伺候老子得了,你要真喜欢他,偶尔也可以让你们搞搞,咱们三个人一起别提·滋味多美妙了。”
殷旭耳朵动了动,将这些- yín -词秽语听入耳中,脸色阴沉阴沉的··他闭上眼睛,释放出一丝魔气,悄无声息地钻入土匪头子的体内··马车在山路上艰难的行驶着,速度慢得堪比龟爬,但是土匪们又舍不得丢下这些华丽的马车,而·且没了这些马车,这么多人质也很难弄回去。
就这么走一步停一步地走了两个时辰,他们才到了匪寨,四周寂静无声,放眼望去除了山还是山···殷旭跟在滕誉后面下马车,先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番,然后才把目光投向面前的匪寨。
说实话,这寨子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本以为他会看到几栋破败的小茅屋,没想到这里竟然盖着·成排的大石头房,错落有致,和山村无异,只是小了些··滕誉只一眼,就从这些房子上估算出这土匪窝一共有多少人,然后被人推着往里走。
土匪们得胜归来自然引起了轰动,所有人都爬起来迎接,等知道他们一趟收获颇丰后,更是兴奋··地吵嚷起来··尤其在土匪头子发了话,要好酒好菜庆祝的时候,所有人脸上都露出开心的笑容。
滕誉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了徽州的灾民,只要有吃有穿,他们一样能笑得这么开心··不同的是,灾民靠别人的施舍帮助度过苦难,而土匪们则是靠强取豪夺满足自己的私欲。
当他走过场子旁几个大笼子,看到里头被当成牲口关押起来的时候,脸色蓦地一变,眼神更加冷·了··“哟,生气啦害怕了”土匪头子靠过贱贱地大笑道:“放心,老子怎么可能让你住这种地方,那·不是暴殄天物么”·先将人驱赶进一间空屋子里,土匪头子足足派十五个人看守,这才带着一身汗味去自己屋里洗澡·更衣。
等他出来饭菜也做好了,酒也摆上了,他忙招呼兄弟们动筷子,吃饱喝足了他还要办正事呢·一片狼吞虎咽的声音,这个季节缺衣少粮的,他们平时不下山的时候一天才一顿饭,肉更是好久·没吃过了,今天终于能好好吃一顿了。
有人想到拉回来的那些货物和金子,有些羡慕地问:“老大,那些货咋办咱们自己拉去卖了”·以往他们也没少抢商队的货物,但事后处理起来是个大麻烦,每回都是拉到远一点的地方便宜卖·了,反正是无本买卖,他们亏不了。
不过今天这些货就是不懂行的看了也知道是好东西,于是就有人不想像以前那样糟蹋了··“那你有什么好主意”土匪头子啃着一只羊腿,灌了一口酒问。
“嘿嘿,哪有什么好主意,不过是想说那些东西看着金贵金贵的,咱们卖的时候可得把着点,别·被人坑了·”·“谁敢坑咱们不要命了”有人拍着桌子吼道。
土匪头子想了想,“明天挑一部分出来,让人带去徽州找县衙的陈主簿,让他帮忙牵线处理了,·这种事咱们可干不来·”·他们一没文化二不懂经商,被坑也是正常。
“去徽州可是今天那伙人好像就是从徽州来的·”·“去去,听他们的口音就知道不是徽州人,何况徽州城里谁不知道这条路不能走,他们还会自动·送上门来不成”·说的也是,大家都自发的认为滕誉他们是路过徽州,要么没来得及了解情况就上路了,要么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不管哪一种,都便宜他们了。
“不说这个了,老大今晚可是要洞房的,那什么一刻值千金,别耽误了老大办正事啊”有人高喊·一声,立即得到了一片附和··说的最多的却是:“老大赶紧去吧,别让人家久等了,等明儿告诉咱们上个男人是啥滋味,没准·比女人还销魂呢。”
众人哄堂大笑··就在他们隔壁不远的屋子里,殷旭和滕誉轻轻松松地把绳子解了,其余人也没多费工夫,就把那·简单的点穴解了,这种最低级的水平,也就能糊弄糊弄老百姓。
“刚才进来前看了一眼,这寨子四周都有值岗的人,总人数至少有两百,先去几个人把值岗的人·解决了,都动作轻点·”·不用滕誉点名,几个看上去其貌不扬的侍卫将外衣脱下来换了一面穿上,然后轻飘飘地窜了出去·。
142 这么点人也敢反抗·“草他娘的,这些人真不是个东西,只顾着自己吃吃喝喝,也不知道给咱们送点吃的来”一个值·岗的土匪青年吸了吸鼻子,一脸渴望地盯着香味飘过来的方向。
“快别看了,越看越馋,再守一个时辰就换班了,老大交代了给俺们留酒菜的·”·“等一个时辰后啥菜都凉了,肉肯定被抢光了,那群渣滓能给咱们留两根肉骨头就算他们仁义了·”·“哪能咋样,谁让俺们今天没轮上下山,听说这回抢的可是大户,足够咱们一整年吃好喝好,下·次有机会在吃回本来”·“真有这么多现在敢从咱们这郭岩山经过的商队哪个不是护卫成群的,怎么这回似乎抢的很容·易”·“嗨,肯定是外地的行商,估摸着第一次出门,啥都不懂,哈哈,凭白便宜了咱们”·“那咋听说还绑了个压寨夫人漂亮不”·“…这…”那人摸摸脑袋,有些不太确定地回答:“俺也是听说的,听说是个男的,长的么…那肯定·很俊俏,不然老大哪看得上”·他们这个土匪窝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二百多号人,在这徽州一带算是数一数二的了,最·风光的时候他们每天好酒好肉的吃,绫罗绸缎的穿,还能包下不远镇上整个花楼的姑娘,那日子·才叫一个美啊。
几年前,他们老大还抢了个落魄的官家小姐,那叫一个美啊,腰是腰腿是腿,看你一眼都能让你·丢了魂,可惜命不够硬,没半年就被老大玩死了··后来陆陆续续抢来的女人也不少,不过还真没几个漂亮的,即使如此,也不够他们山上这么多汉·子瓜分,往往几个月就香消玉殒了。
现在就更惨了,十天里能做成一单买卖就不错了,而且还都是些没钱的货色,连自赎的银子都没·有,后山崖上的尸体都堆成小山了··至于女人…呵呵,他们可都有小半年没摸过女人的手了。
“怎么是个男的男的怎么搞老大看上他什么了”青年惊呼出声,满脸的不可思议··“这俺…俺怎么知道”·青年一脸悲痛的表情,感慨道:“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憋屈了,老大竟然连男人都能接受了,可别·哪天抢不到人了拿咱们充数吧”说完他自己打了个冷颤,抱着胳膊死劲搓了几下。
另一个青年扫了他一眼,想象着某些不和谐的画面,同样打了个冷颤,骂道:“你娘的瞎说啥呢·就你这肩宽膀圆的模样,下得去嘴的还是人吗”·青年正欲反驳,就被一双粗糙的手捂住了嘴,他瞪大眼睛“唔…”了一声,很快瞳孔紧缩,没了声·息。
对面的青年张大嘴巴“啊…”了半个音调,也同样被勒断了脖子··两人的尸体同时被丢到一旁的草丛里,行凶的黑衣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朝着下一个点摸去。
滕誉在屋子里没有等很久就看到了侍卫发来的信号,他和殷旭挤在屋子唯一的一把椅子上,朝站·在一旁的侍卫勾了勾手,“动手吧,别放跑一个人”·“是。”
那侍卫领着剩余的十几个人悄悄出门,跨过门口的尸体摸到土匪聚餐的大厅,里头喝的正·酣,闹哄哄的一片··一个出来小解的土匪看到眼前闪过一道黑影,晕乎乎地四处张望,自言自语道:“才喝了两碗就·眼花了果真是太久没喝酒了。”
他走到一旁的篱笆墙边,解开腰带,拉下裤头,嘴里还吹着嘘嘘的口哨声··在他身旁安置着几个大笼子,全是用来关人的,这些人有些是等着家人拿赎金的,有些是老大留·下当玩具的,这山上啥娱乐都没有,一群大男人精力旺盛,有没有女人发泄,平日里只好弄些粗·鲁的游戏,好发泄多余的精力。
那土匪抖了抖胯间的软肉,拉好裤子左摇右晃地走到笼子前,胳膊一伸,将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抓在手里··那男孩瘦的皮包骨,破破烂烂的衣服挂在身上,脸颊凹陷的厉害,一双眼睛显得尤其大,正死死·地瞪着他,一声也没吭。
“哟,小东西今天挺安静的,出来陪大爷玩玩吧·”那土匪说着就要从腰带解下钥匙开门,可惜还·没完成这个动作就被一把匕首割断了喉咙,鲜红的血液喷溅出来,落了小男孩一头。
那杀人的侍卫原本还担心这个小鬼会吓得惊叫出声,都做好了打晕他的准备,哪知道对方看到这·一幕除了眼睛瞪得更大些外,没有其他一点惊恐害怕的表情··他朝那小孩竖起大拇指,又比划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抱着一对干柴悄声摸到大厅外。
很快,干柴就在大厅的墙角下堆起了,一阵火光闪过,四面八方的干柴都同时烧了起来··可惜这土匪窝子是用石头建的,否则这一烧准能要了大半土匪的命··“咳咳…哪来的烟”·“外头着火了…看,外头是不是着火了怎么回事”·“快快,出去灭火…”·“啊…”第一个跑出大厅的人一只脚才迈出去,整个人就向后倒在地上,胸口上插着一支细长的铁·针。
这一变故让喝的晕乎乎的土匪们吓得四处找地方藏起来,但大厅就这么大,近两百号人挤在里面·,这一跑全乱套了,甚至有人被踩地上,进气少出气多··“哐当”一只酒坛砸在地上,随后是土匪头子带着内力的怒吼:“都他娘的站着别动”·“喝了几杯黄尿一个个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慌什么慌咳咳…还不快出去看看”·一声当头棒喝敲醒了不少人,众人这才醒过神来,然后一个个撕下衣服捂住口鼻,随手抄了个家·伙往外冲。
不过刚才倒下的同伴还是给了他们警醒,一个个跑到门口的时候都收住了脚步,谨慎地往外探头·看··可惜结局还是一样的,第二个倒下的土匪额头上插着一根铁针。
紧接着,他们发现无论身体什么部位出了大门,都会被铁针射穿··“什么人在外面”土匪头子拨开人群,拉了两个人挡在面钱,站在门内向外看。
火光漫天,照亮了整个院子,同样也暴露了那十几个侍卫的位置··只是此时他们见到的侍卫和之前在山下见到的完全不一样,一个个个身着黑衣,面无表情严肃谨·慎,手持一把小巧的黑色弩弓,正对着屋子的每一个出口。
“草原来是你们”土匪头子啐了一口,“老子之前就该杀了你们,娘的,胆子还不小,就你们这·么点人还敢反抗”·土匪们见对方才这么点人,吊着的心也落到实处,开始各种威逼恐吓。
“识相的就把武器放下,老子心情好说不定还能放你们一条生路”土匪头子抄起一个空酒坛朝外·砸去,可惜还没碰到敌人的衣角就被一股内力弹了回来,砸在墙上发生一声脆响。
没人看清对方是怎么做到的,但此时所有人都意识到,守在外头的这十几号人定然是高手···火越烧越旺,烟也越来越大,随着夜风一股股地吹进大厅里,尽管捂住了口鼻,眼睛也快睁不开·了。
“老大,冲出去吧,再不出去咱们就得活活被熏死了”·土匪头子丢开手里的人,环视一周,然后吼道:“去把桌椅拆了,拿在面前当盾牌用,老子就不·信这么多人会冲不出去”·二十几张大桌子瞬间劈成木板,大小不一,很快就被人抢光,然后便有十几个人顶着木板往外挪·。
这间大厅一共有一大一小两扇门,四扇窗,每个出口都有人往外挤,只是还没等他们出去,一只·只尖锐的铁针就射了过来,穿透木板,刺入人体中··比之前好的是,这一次并没有死多少人,多数是受伤,隔着一层木板,侍卫们的射击再好也没法·透视出他们的关键部位在哪。
铁针比一般的箭矢短了一半,没有尾羽,没有木柴,通身都是用铁打造的,前端尖利无比,穿透·三公分厚的木板绰绰有余··而他们用的弓弩也和平时看到的不一样,说是弓弩其实长得更像个铁盒,只是多了两个凸起的地·方。
之间对方轻轻一按,闪着荧光的铁针就射了出来,速度快且狠,可以连续穿透三个人,可见这东·西的冲劲有多大··这好东西还是殷旭当时在通天阁买下的,然后被滕誉借去参谋,没过多久,这种类似暗器的弓弩·就成了三皇子府侍卫和暗卫的必备装备。
它不仅小巧,速度快,力度狠,而且最重要的是可以连发,一个弓弩里可以放进二十跟铁针,那·可就等于二十条性命了··这群土匪以为缴了侍卫手上的刀剑就完事了,哪里知道他们身上还藏着这般利器·六个出口,每个出口守着两个侍卫还有余,可以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了。
此时火势已经烧到最大了,光是站在墙边就能感受到灼热感,而充斥着浓烟的大厅再也呆不下去·了,在死亡的威胁下,每个人都迸发出最顽强的求生欲望··这回不用土匪头子吩咐,每个人都挤着冲出来。
外面有人守着怎么办前面倒下的同伴就是最好的挡箭牌,随着尸体一具具增加,土匪们前面的·掩护也越来越厚,直到逼近侍卫十米远的地方,对方的攻击力度终于弱了下来。
“啊…”一个土匪大吼着将面前的尸体举起来朝对方砸过去,顿时间,大家有样学样,千疮百孔的·尸体被抛起,飞溅出的血液染红了每个土匪的面颊,激发出了他们的狂性。
“给老子杀”土匪头子挥舞着他的大铁锤冲了上去··侍卫们早在他们砸尸体的时候就收起了弓弩,脚尖一点,飞上了附近的屋顶或是树上。
就在土匪们围聚上去的时候,几个侍卫抱着兵器匆匆赶来,大声喊道:“来了…接着”·一把把刀剑被抛到那十几名侍卫身边,下一刻,血雾蔓延开来,一个个土匪在刀剑下倒下。
143 求我啊·场面一片混乱,当人数躲到足以以十敌一时这群乌合之众并非完全没有一点杀伤力··几个侍卫身上都挂了彩,他们之前很大的优势是趁敌人不备进攻,手里没有趁手的兵器,只能被·动挨打。
而这会儿一个个进入备战状态,动起手来威力就大多了··尤其是土匪头子那一双大铁锤,挥舞得虎虎生威,若是真不小心被砸一下,不死也得断两条肋骨···“你们是哪条道上混的有种报上名来…”土匪头子退后一步,深深地喘了几口气,他虽然天生力·大无穷,但打了这么久,两只胳膊都酸得抬不起来了。
三皇子府的侍卫们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回了他三个字:“官府的·”·“这不可能”他们这寨子建了不是一年两年,开始确实有官府的人来围剿过,可是每次都无功而·返,因为他们根本找不到这个寨子的具体位置。
这片山脉连绵不绝,要想在其中找到一个只住了两百人的寨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们每次抢人回来都会蒙上他们的眼睛,或者像这次这样将他们塞进马车,确保他们看不到上来·的路。
更何况郭岩山地处两府交界之处,久而久之,这边不愿意管,那边也不愿意出钱出力,他们就更·安全了··“你们是哪个府的徽州还是肃州”土匪头子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这群人明显不可能是知府·衙门的官差也不像是军队的军人。
“废话真多还不快束手就擒”一个侍卫举剑追上来,剑花闪动,瞬间收割了一个小土匪的性命···那土匪头子吞了口口水,看了眼自己这边越来越少的人,以及对方强劲的杀伤力,咬着牙做了个·决定。
他踢起地上的一具死尸砸向追上来的人,趁着对方无暇之际转身跑向之前关押他们的屋子··和这些人一起抓来的还有两个老头,一个中年以及那一对少年小厮··哼,他就不信他们个个都是身手了得的高手·而且看那青年的模样定然是这群人的头子,只要能抓住他,这些人必然投鼠忌器。
“哐当”,那土匪头子一脚踹开屋子的木门,里面的情景顿时映入眼帘··这间屋子原本是他们的库房,只是现在能卖的都卖了,能吃的也都吃光了,显得空旷无比。
就在这间空旷的屋子中,之前他看中的青年正端着一碗食物,一勺一勺吃的淡定自如··即使看到一身是血的土匪头子闯进来,对方也只是轻飘飘地抬眼瞥了他一下。
土匪头子不知为何突然就胆怯了,一双腿打着颤,半响也不敢走进来··殷旭花了半刻钟的时间才想起来这个人的身份,他起身朝土匪头子走过来,嘴角挂着危险的笑容·。
“哟,怎么弄成这副模样不是说今晚要洞房花烛么这副鬼样子是在太难看了·”·土匪头子后退半步,身体抵着门框,握着铁锤的手青筋暴起,脸上尽是狰狞的恨意。
殷旭打了个响指,一缕黑气在土匪头子体内乱窜起来,专门往他筋脉里钻··这土匪头子也曾练过内功,虽然功力不深,但比起一般人家的护卫强了不少,加上他力气大,所·以才能在这两百多号混杂的百姓中站稳脚跟。
此时魔气进入他的筋脉中,顿时如一滴水入了油锅,令他内息紊乱,全身的筋脉也扭曲起来··“唔…”土匪头子颤抖着双手,连铁锤也拿不住了,砸在地面上发出好大一声响,他目露惊恐地看·着殷旭:“怎么回事…你…你使了什么妖法…我怎么了”·殷旭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一只脚踢向他的膝盖,待他跪下后居高临下地笑道:“本大仙乃佛祖座·下降龙尊者,专门下凡来收拾你这种败类的”·“啪”殷旭隔空甩了他一巴掌,笑着问:“还想洞房吗”连他的人都敢惦记,胆子不小。
土匪头子已经浑身疼得说不出话来了,体内翻江倒海,一粒粒血珠从毛孔里冒出来很快就成了个·血人··他双目赤红,牙齿咬着咯咯响,眼底有掩饰不住的骇然之色。
殷旭从靴子里拔出匕首,冷硬的刀刃在土匪头子的脸上拍了拍,留下几道血痕,然后在对方绝望·的目光下直直地往下一划··“啊…”凄厉的惨叫声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着,魏家的几个掌柜早吓得面无血色,躲在角落里不敢·过来。
“反正这块肉你以后也用不上了,留着也没用·”殷旭耸耸肩,将沾染了血迹的匕首丢开,踢了踢·弓成一团的土匪头子··“我记得这寨子里养了不少狗吧”就在众人以为他要把那土匪头子宰了喂狗时,对方瞥了一眼地·上的血肉,嫌弃道:“还是算了,狗也是有生命的,这种脏东西别碰的好。”
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瓶盖一拨,滴了几滴液体在地上的那团血肉上,顷刻间,地·上的肉块就化成一滩血水,散发着难闻的腐肉的味道··还有什么比眼睁睁看看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腐烂消失更刺激人的呢·“放心,本座突然不想让你死了,就这么死了岂不是便宜你了”殷旭的一句话直接让对方晕了过·去,也不知是疼的还是吓得。
夜色正浓,喧闹的匪寨又彻底安静了下来,侍卫们带着一身血装走进来,“殿下,属下失职,跑·了几个人,丁一他们追去了·”·滕誉眉头一挑,不怒自威,“多几个人去找一个也不许放下山”·“是。”
“慢着”殷旭拦住了正要出去的侍卫,丢了一个瓶子过去,“先把身上的伤口处理了,另外留几个·人下来善后·”·这些侍卫都是常年跟着滕誉的,自然也知道这位七少爷练得一手好药,连宫里的老御医都比不上·。
一个个感恩戴德的谢过之后,就分批两路,留下了八个受伤更重些的侍卫··殷旭命其中一个人将昏倒在地的土匪头子拖出去,顺便扫干净地上的血迹和污迹,他们还得在这·寨子里过一夜,总不能闻着尸体的味道入睡。
等屋子清理干净,殷旭和滕誉走出屋子,满地陈列的尸体尤为壮观,但在黑夜里另有一股阴森的·气氛··殷旭让他们将尸体拢在一起,找了根树枝沾着还没干涸的鲜血在尸体外画了个简单的图阵。
“这是什么”滕誉好奇地问··殷旭将最后一笔落成,走到一旁拨了一根火把丢进尸体堆中,“轰”的一声火光升天,跳跃的火苗·瞬间将尸体吞噬。
他闭上眼,祭出万魂幡,收了几个恶灵,然后才回答滕誉的问题:“能让这些人魂飞魄散的东西··”·滕誉自然是看不到魂魄的,但他好奇:“人死后真的有魂魄存在那死后真的有转世投胎一说”·“魂魄是有,但转世投胎…也许吧。”
即使是修真界,也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殷旭也不知道自己这种情况算不算是转世投胎,毕竟他确实是转世了,只是不是投胎而是夺舍而·已··“救救我…救救我们…”石屋两旁的笼子里,终于有人忍不住发出了微弱的求救声。
之前的屠戮彻底将这些平凡的老百姓吓坏了,他们缩在角落里,生怕那锋利的刀子下一个会落在·他们身上··他们不知道这群人的身份,虽然他们打杀了土匪,可是那残暴的杀人手法同样令人恐惧不安。
·滕誉走过去,借着火光看清了笼子里关着的人,有老有小,但只有男没有女··不过很快就有人从一个石屋里找到了几个衣不蔽体的女人,她们奄奄一息,全身上下都是伤痕,·即使救回去恐怕也活不下去了。
滕誉站在笼子外,思考这些人的死活问题··活人是没法令人相信的,滕誉想霸占这座山头,自然不希望有人将今晚的事情传出去,自然不想·放过这山上的任何一个活人。
可是让他杀光寨子里的土匪没问题,让他杀光这些被折磨得只剩一口气的百姓就有些为难了··他命人劈开笼子上的铁锁,把所有人带出去,先登记在册··这些一个个瘦得不成人样,浑身又脏又臭,还带着伤,能顽强的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
“你们…是官府的人么”有个中年人小心翼翼地问··被他问到的侍卫瞅了三皇子一眼,见他点头才回答:“是·”·“太好了…终于等到官府来救我们了…”中年人边说边掉眼泪,偷偷抹眼泪的时候露出了缺了三个·手指的手掌,那伤口一看就知道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
滕誉摸了摸鼻子,仰头望了眼布满繁星的夜空,弯弯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来了,映照下一·片皎洁的光亮··殷旭捅了捅他的肩膀,挤着眉头问:“很烦恼”·滕誉诚实的点头:“有一点点。”
滕誉不是没有杀过人,也不是没杀过手无寸铁的人,只是看到这些历尽千般万难才活下来的人,·他有些下不了手··殷旭继续戳着他的肩膀,“想本少爷出手帮忙么”·滕誉回头朝他回了一个“废话”的眼神。
殷旭嘿嘿一笑,眨着眼睛说:“求我啊”·滕誉伸手在他脸颊掐了一把,“咱们谁跟谁,还用得着求吗”·殷旭很认真的想了想,严肃地点头:“说的有道理…那就换一个条件。”
“免谈”滕誉直接堵死了他的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殷旭会说出什么要求来··殷旭斜眼看他,嘴角扯了下,冷冷地吐出四个字:“悉随尊便。”
“喂…小鬼,怎么还不出来”当所有人都清点完登记后,侍卫发现笼子的角落里还躲着一个小男·孩··因为角落的光线暗,那男孩又瘦又小,之前竟然没看清。
小男孩听到声音将脑袋埋进膝盖里,整个人缩成一团,并不出来··“嘿,你难道还住习惯了不想出来了快点,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等我们都撤了,你就·一个人在这荒山野岭生活吧。”
听到这句话,小男孩才终于有了动静,他抬起头,用一双大的过分的眼睛盯着那说话的侍卫,眼·底流露出迷茫··男孩现在的模样实在称不上可爱,甚至瘦得吓人,但这副定定地看着你的模样却让人心疼。
那侍卫不自觉地放轻声音说:“快出来吧,就差你一个人了·”·男孩摇摇头,继续将脑袋塞进双腿间··“…”那侍卫摸了摸脑袋,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出来。
殷旭听到这边的动静走过来,一眼就看到一个乱糟糟的鸡窝头,讥讽道:“这哪家养出来的孩子·真有意思,想死怎么不趁早,非得受这么多罪才死”·男孩嗖的站起身,背后贴着笼子的栏杆,警惕而凶恶地瞪着殷旭。
殷旭这才看清他的长相和身高,看样子估摸着才十岁,不过也可能比看起来大些··“说的就是你,小鬼,你确定不出来”殷旭双手抱胸站在笼子的门外,一脸高傲地看着小男孩。
小男孩低下头,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闷不吭声··“不出来就算了,谁还求着你出来不成”殷旭说完转头吩咐那侍卫:“去拿火把来,把这些笼子烧·了。”
“这…”那侍卫指着里头的小男孩,意思是连人一起烧·“嗯哼,既然有人不想活,那就送他上路,你家主子正愁不知道怎么下手,有人自己想死不是正·好么”·那小男孩再次抬头,眼底并没有多少害怕的情绪,更多的是空茫。
144 长圆了就搓扁他·两百多具尸体足足扫了半夜,火光照亮了半边的天空··夜里风冷,殷旭只在笼子外站了一小会儿就离开了,至于里头那小男孩是死是活与他何干呢·不过令人诧异的是,他一走,那小男孩也慢慢挪出了笼子。
大概是太久没有正常走路,小男孩双腿的肌肉萎缩的厉害,走路摇摇晃晃,让人看了总觉得他下·一刻就会摔倒··他颤颤巍巍地追在殷旭身后,嘴里发出嘶哑的呼叫声。
旁人听了好几遍才听清他叫的是:“哥哥…”·殷旭回到那间空旷的库房,已经有侍卫将这里收拾妥当,搭好帐篷,他们就在这里将就睡一夜··“七少,属下熬了粥,烤了一只鸡,您用点吧”卯二端着食物过来。
忙活了半夜,殷旭也有点饿了,接过碗喝了一碗粥,肉食则一口没动··在他背后,小男孩扒着门框睁着大眼睛盯着他,或者说是盯着他手边的烤鸡,喉咙上下快速的耸·动,偶尔还能听到吞咽的声音。
殷旭把空碗递给那卯二,指着那男孩说:“烧点水把他刷洗干净,否则别让他靠近本少爷一百步·之内·”·卯二早看到门口站着的小男孩,即使心再硬的人,看到他那双乌黑的大眼睛空茫茫的眼神,也难·免生出怜悯之心。
他答应一声,放下食物朝小男孩走去,只是在他伸出手想把人抓住的时候对方却转过身跑了··可惜还没跑两步,男孩绊倒在地,趴在地上半响没动静··卯二闷笑一声,走过去一只手提着他的衣领想将人拉起来,可惜对方身上的布料已经破的不成样·子,这一提就直接脱下来了,光溜溜的身子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卯二手上提着破衣服楞了一下,男孩身上全是伤,鞭伤棍伤烧伤都有,全身上下也看不到一块好·肉,当然,他本身就已经瘦得没有二两肉了··卯二紧紧地抿了下嘴唇,在对方慌乱的眼神下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将他包裹好,扛着去了这里的·浴房。
这寨子里有几十间屋子,有石屋也有木屋,有厨房也有浴房,虽然旧了些但设施齐全··滕誉拿着手中的册子翻看了两遍,将这些人的身份和籍贯铭记于心··人数不多,男女老少加起来也不到二十个,滕誉找了间不漏风的屋子,一个个将这些人叫进去问·话。
没人知道他问了些什么内容,只知道每个人进去的时间有长有短,但每个人出来后脸上的表情都·格外轻松··“都记下了吗”滕誉将做了记号的册子丢给一旁的侍卫。
那侍卫将册子妥帖的放好,应诺:“是·”·“先带他们挑几间屋子住下,分点热食给他们·”滕誉朝侍卫递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对方心领神会,“属下明白,明日一早那几个人肯定起不来·”·“嗯,熬了这么久,一时放松,乐极生悲也是正常的·”滕誉拍了拍齐整的袖口,走出石屋往休息·的地方去。
这近二十个人他可不敢毫无戒备的全送下山,虽然只凭着见一面问几句话很难断定一个人的秉性·,就这样决定他们的生死有些草率,但时间有限,他不可能为了救人浪费大把的时间浪费大把的·时间一一辨别他们的品性。
“殿下·”卯二在门口遇到滕誉,忙弯腰行礼,同时压着小男孩的脑袋让他低头··滕誉盯着他怀里的男孩,“这就是之前追着霍天跑的那个小鬼”·卯二没看到经过,但想到这孩子确实是跟在七少身后过来的,于是点点头。
洗干净后的小男孩显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因为太瘦,下巴尖尖的,当他眨着那双大眼睛的时候,·让人由心的心软··“叫什么名字”滕誉问,他暗忖:一个小孩而已,应该不足为惧。
卯二没将小男孩放下来,因为光着脚,所以只能抱着他催促:“主子问你话,赶紧回答·”·事实上,整个洗漱过程,这小子一声都没吭,无论自己怎么逗他说话都是徒劳,也不知道是不是·哑巴。
不过他检查过,舌头还在,应该没那么巧··那男孩盯着滕誉看了半响,垂下脑袋闷闷地说了两个字:“汪仁·”·“汪仁你父母可真会取名字。”
滕誉低笑一声,不过却见对方突然睁大眼睛,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落··“嗯我说错什么了”难道连打趣一下都不行·还是卯二比较细腻,问他:“你家住何处知道父母身在何处吗”·汪仁的哭很安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唯有一颗颗的泪珠滑落脸颊。
没有人是天生这样的,只是被关的这些日子,只要他一放声哭便会遭到毒打,久而久之便只会无·声地哭,再到后来,即使被打得疼了,他也掉不出一滴眼泪··没想到,现在竟然因为“父母”二字催的眼泪不止。
“死了…”他垂下头,眼泪掉得更凶了··“家里还有其他人吗”·男孩摇摇头,然后用胳膊胡乱的擦眼睛,但一看到身上干净的衣服,又忙将胳膊放下。
他身上依然穿着卯二的衣服,衣服大的足够他裹两层,很丑却很舒服··卯二征询的看着滕誉,等着他决定这个孩子的未来··“那就先交给你照料,看看再说。”
滕誉撇下这一大一小走进屋子··刚钻进帐篷,面前就多了一盘香喷喷的烤鸡,殷旭笑着说:“老爷辛苦了,快吃点东西·”·滕誉这一晚上烦闷的心情就在这个笑容中消散了,他接过盘子打趣道:“长进了啊,都知道关心·老爷了。”
殷旭只不过是不想让这油腻腻的烤鸡占据自己的空间,看着对方慢条斯理的吃起来,他问:“刚·才在外面看到那孩子了”·滕誉咽下嘴里的食物,点头,“嗯。”
“你打算怎么处置他”·“没什么打算,他父母双亡,年纪又小,先带回去再说,如果可以就留在你身边当个小厮,你身·边总不能没有一个跑腿的。”
“那不是有个武胜吗”殷旭提醒道··滕誉花了好大的时间才想起来武胜是谁,“他不是被你派去当掌柜了么有掌柜可当哪会回来·尽心尽力地伺候你”·自从珍宝阁开业后,武胜就很少回府了,猫在铺子里跟人学算账,准备将来做个独当一面的掌柜··。
殷旭将来不可能没有自己的产业,他急需要能用的上的自己人··魏子安是个人才,但他一个人管着魏家,事情已经够多了,何况比起和霍天从小一起长大的武胜·,殷旭信任后者更多些。
“那小鬼才几岁,长大后还不知道是圆是扁·”殷旭嘀咕了一句,但到底没反对··他早习惯了一个人,即使当他登上魔尊的宝座,身边也很少有人能近身。
“长圆了就搓扁他,长扁了就揉圆他,是圆是扁还不是你说了算的”·殷旭想想也是,自己培养出来的人应该会更合心意才对··“他叫什么名字”·“汪仁。”
殷旭对字还不是很熟悉,第一反应是:“汪、人这算是什么名字”·滕誉耸耸肩,“仁慈的仁,大概是希望他长大后是个胸怀宽广,仁善的人吧。
你要是不喜欢可以·给他换一个·”·“还是算了,人家父母也就留下这么点念想,何必呢名字叫着顺口就行·”·“那你的名字呢也是你父母取得吗”滕誉将鸡骨头处理掉,洗干净手躺到殷旭身边,低声喃喃·着:“殷旭…殷旭…取自旭日东升,大概也是想你光明磊落,如朝阳般灿烂。”
“哈哈,那他们可要失望了·”殷旭勾起唇角,哼笑:“难道我没说过吗我只有师傅没有父母·”·他连养了他几年的师父都不记得了,那还会记得什么父母·“你没去找过他们”·“找为什么要找而且谁知道世上有没有这两个人”殷旭摇头,在修真界,亲情算什么呢就·算找到了又如何·如果他父母只是一介凡人,那他也陪着他们平平凡凡地度过一生吗·如果他的父母是修真之人,那他们八成不是不存在了就是地位低下,连个孩子都护不住的父母为·什么要找找到后也不过是给他们增加负担而已。
而且,谁知道他是不是用育灵果培育出来的失败品呢在修真界,为了追求下一代的资质,多少·人在培育出不满意的婴儿后直接扼杀·父母一词,在殷旭的字典中已经消失了近千年了。
145 至少得像个人样·“陛下,内阁刚呈上了今日的奏折·”赖济全领着两个小太监,将两叠奏折放在御案上··皇帝揉了揉胀痛的脑袋,闭着眼睛说:“先放着吧。”
赖济全挥手让小太监退下,先净了三次手才走到皇帝身后,力度适宜地替他揉着太阳穴··“陛下,可要宣太医来看看老奴见您这些日子都歇息不好。”
“不用了,还不都是挂念着滕誉那小子,朕就担心他在徽州给朕捅出什么大篓子来·”·赖济全眼神一闪,言不由衷地安慰:“您多心了,三殿下第一次办差,还能自掏腰包捐了几十万·两银,可见其心是认真的。”
“认真是认真了,可这手段还是太嫩了些,刚去就斩了运粮官,做事不计后果,胆大妄为,哪里·像个会办事的”·就是捐银子这件事,皇帝也觉得蹊跷,以滕誉以往的所作所为,这一步走的极其突兀。
于是他事后让人详细查过这件事,他的儿子好端端跟变了个人似的,定是有人给他出的主意··可查来查去,只查到霍天头上,要不是亲眼见过这个人,他都要以为身边的情报系统出问题了。
试问,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怎么可能轻易影响到滕誉的决定就算是幕僚,这个年纪也太稚嫩了,·能有多大的眼界和高深的想法·可结果就是这么令人意外,一个自小被遗弃的孩子,竟然也能长成这般文武双全,真不知道霍家·的祖坟冒了几茬烟。
“外头关于三皇子和霍家七少爷的传言多吗”·“您指的是…”·皇帝掀开眼皮朝后撇了他一眼,“明知故问。”
赖济全老脸讪讪地一笑,装作不自在地说:“老奴以为您不知道呢,外头的传言真真假假的,不·听也罢·”·“那就真真假假的都说一说,朕自会分辨。”
“是…几乎全京都的人都知道三殿下极其宠爱霍家的七少爷,为他遣散后院,府中长得漂亮一些·的丫鬟和小厮也都驱逐个彻底,据说,甚至连殿下住的景阁苑也不许年轻的丫鬟小厮踏入一步。
也有人说他们二人是真情,两厢情悦,否则以七少爷的身份断不至于一直屈居三皇子府·”·“哦”皇帝不太关注儿子的私生活,他们后院有几个人,又好男好女,他几乎不管。
滕誉和殷旭的事他知道,但了解的不多,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年少轻狂一时情迷而已··“老奴也是听说的,不过遣散后院是确有其事,很多人都知道,皇上您送给殿下的宫女虽然没退·回来,但听说也被禁足了。”
“还有这回事”皇帝睁开眼坐直身体,终于有了点惊讶,“他这是真打算一辈子和霍天过了”·“老奴不知。”
赖济全垂下头,掩住眼底的笑意··“霍正权就没干涉”·“自然是有的,听说元帅大人命黄将军领着五百霍家军亲自将七少爷绑回家,不许他住在三皇子·府,要知道七少爷之前一直都是与三殿下同吃同住的。”
皇帝眉头一挑,脑子里自发地开启了阴谋模式,这二人表现得如此亲密会不会另有图谋会不会·是霍家的意思会不会是霍家想扶持三皇子登基,他们挟天子以令诸侯·种种理由他都想了一遍,最终又一一被自己否决。
霍家断没有支持一个弃子的道理··皇帝轻轻敲着桌子,瞥见桌上堆得老高的奏折,问:“於学中的奏折到了没”·“到了的,厚厚的一本,奴才给放在最上边了。”
赖济全将於学中的奏折递过去给他··皇帝满怀心事地将奏折看来,看完后脸色稍霁,赖济全安安分分地站在一旁,没有出声打扰··“这於学中还是挺会做事的,这次赈灾做的不错,滕誉的事迹也可圈可点,值得赞扬。”
赖济全笑着附和一句:“殿下可是皇子皇孙,自然与一般人不同·”·皇帝把奏折上关于滕誉的部分仔细推敲了几遍,既没有发现过度赞扬也没有发现诋毁,仿佛只是·陈述一件实事,看来於学中的立场还是很坚定的。
就在皇帝觉得滕誉也是可造之材时,御书房外有太监通报:“皇上,三殿下有信传来·”·“送进来·”皇帝以为会看到儿子写的赈灾报告,没想到竟然是一封家书,上面写着:父皇,儿臣·公事已办完,决定在徽州走访民情一番,十日后归,勿念。
皇帝眼角抽了抽,脸色沉了下来,“真是夸得太早了”·赖济全小心窥视着皇帝的脸色,发现他并没有真的生气,反而松了口气,于是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殿下把差事办砸了”·皇帝直接将家书丢给他,吩咐:“去查查徽州境内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或者是出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赖济全快速扫了一眼,就把信放下,然后退出了御书房··正巧大皇子提着食盒过来,他忙挂上笑脸迎上去,“殿下又来了每日都这个时辰,不曾误了一·丝一毫,殿下的孝心可动天地。”
大皇子将食盒递给一旁的小太监,语气淡淡地问:“父皇还在忙”·“刚看了徽州的奏折还有三殿下送来的信…”·“老三来信了说的什么”大皇子直视着赖济全,片刻后又从怀里掏了个荷包出来丢给他,“说吧·,可别说你不知道。”
赖济全笑咪咪地将荷包收好,“哪能啊三殿下来信说要在徽州多玩几天,十日后归·”·“玩”大皇子暗暗松了口气的同时,冷哼道:“他也就这点出息。”
“自然是比不得大殿下的·”·大皇子嘴角一扬,从他身边绕过去,“快跟上,汤凉了就不好喝了·”·这段时间他隐隐又回到了从前,父皇依然最看重的是他,最宠爱的女人是他母妃,一切都回归了·正道。
果然,之前都被舅舅坏了事,如果不是他从中搅局,也闹不出这么多事来··郭岩山上,土匪寨子被全面搜了一次,剩余的钱粮不多,滕誉干脆分给那些被救下的人,作为他·们回家的盘缠和干粮。
最后被送下山的只有八个人,有一半的人在清早没能醒过来,据睡在他们身边的人说,这些人晚·上并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很多是身体熬不住自然死亡,有些是情绪波动太大猝死,也有几个女·人是自缢,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滕誉命人将他们送到家,细心地照顾令生还的百姓感谢不已··等这些人一走,滕誉立即让人给魏子安带信,命他尽快赶上山来,这片山脉这么大,到底哪里才·有铁矿,还是魏子安最清楚。
“这些房舍也不用拆了,留着给之后的矿工住,再命人假装成匪寇时不时下山走一遭,不准伤及·人命,要让外人以为这山上的土匪还在·”滕誉一一吩咐身边的侍卫。
殷旭打着哈欠坐在石凳上晒太阳,正对面站着他未来的小厮,他指着一旁的茶壶说:“小仁子,·给爷倒杯热茶来·”·汪仁歪着脑袋看他,并没有意识到他是在叫自己,而且就算知道,他也不会动手。
在男孩的记忆里,自己从来没干过这种倒水的活··殷旭等了半天也没喝到茶,叹了口气:“就你这木讷蠢笨的性子,将来哪能指望你伺候好爷”·汪仁依然没反应,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出殷旭在说他,他之所以一动不动地站在这里,只是因为这·个位置是他以往每天都站的,虽然现在笼子不在了,但他习惯了在这个位置观察周围。
殷旭砸了一个果仁过去,正中对方的脑门,正想开口训话,就见对方用那黑白分明没什么感情的·眸子盯着他,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他喊了卯二一声,指着汪仁说:“卯二,人交给你了,第一件事情,先把他身体养胖点,至少得·像个人样,本少爷实在看不下去他这副鬼样子了。”
如果这小子一直长这样,那也不用指望他能当好小厮了,别给自己领回去一个祖宗才好··146  用人不疑·魏子安来得很快,而且带来了一整队有经验的手下,这些人都是魏家花费大价钱培养出来的人才·。
“殿下万安……”魏子安带着人行礼,并给他们介绍了滕誉的身份···来这之前,他并未告知这些人此行的目的,这片山脉中的铁矿就是这些人找到的,但魏家一直没·有上报朝廷,当家的打的什么心思手下的人基本也能猜到一二。
只不过来之前他们还心存犹豫,不知道是否要赔上自己的身家性命和一辈子的名声为魏家采掘私·矿,毕竟这可是提着脑袋做的事··魏家培养了他们不假,他们可以守着这个秘密不外泄,但亲自参与就有些令人为难了。
不过在见过滕誉之后,这些人纷纷转变了想法,同样是私矿,落户在魏家和落户在皇子家是绝对·不同的··历朝历代的皇子中,哪个没有一点自己的私产这私矿就算有一天被捅上皇帝面前,他老人家也·不能够为了这点东西要了亲生儿子的命不是·安下了心,众人的表情就轻松多了,魏子安领着滕誉一行人去了矿址,那是在山脉偏西北的位置·,有一整座的石头山,寸草不生,与周围格格不入。
“这方圆十里都可以划入矿区,具体的情况得挖开后才能知晓·”魏子安给滕誉解释道,这地方他·们魏家也是花了很大的精力才找到的,当时还是魏子安的祖父当家,他老人家原本是想将这里作·为魏家最后一个保障,万一哪天魏家萧条了,还有个东山再起的机会。
滕誉沿着这地方走了许久,他们现在的主要问题不是这里有没有铁矿,而是挖出来后该怎么处理···光是要运出这片山脉就是一道大难题··何况整个大梁的兵器厂都在工部手中,民间有的小作坊根本没有权利私下交易生铁,都必须向官·府购买。
就算有人开私矿,那也自然私下交易,钱是能赚着,但这买卖对于目前的三皇子府来说并不划算···走在侍卫临时开出来的小道上,滕誉想了一路,最后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什么你要在这里建兵器厂”包括殷旭在内,每个人的表情都说不出的震惊··殷旭倒不是因为滕誉大胆才震惊,而是因为他觉得炼器这种事根本不是一般人会的,如果没有技·术,那也只会浪费材料而已。
修真界有专门的炼器门派,殷旭曾经从这些门派抢了不少好东西,因此也更加知道,术业有专攻·,要想打造一把好的兵器,绝对不是有材料就行了··不过想到这个世界兵器的质量,殷旭暗忖:那样的破刀破剑想必没什么难度吧·其余人根本没机会发表意见,滕誉这个决定虽然做的突然,但念头一起却怎么也止不住。
他不能只凭着目前的势力与云家对抗,那远远不够,万一真到了那一天…兵变是定然的,他需要·有一支属于自己的精锐部队··“这件事你们就不用管了,只需要做好本分之事。”
滕誉转身冲魏子安说:“本殿知道你认霍天为主·不只是为了报恩,你有多余的心思无所谓,但若是你不能从一而终,本殿一定会让魏家从皇商中·除名”·魏子安接触到滕誉那警告的目光,浑身一僵,低下头承诺:“您多虑了。”
“那就最好·”滕誉带人离开,后续的事情还需要详细的策划一番,兵器厂建在哪,从哪找筑兵器·的师傅,如何招兵买马,一项项都是难题,也是他必须一步步完成的任务。
回到匪寨,天已经黑了,滕誉等人不得不继续在帐篷里睡一夜,等天明了才动手下山··魏子安没有一起,而是留下山上指挥他的人继续进行深层次的探测··至少在滕誉的方案定下来前,他需要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否则万事俱备,他这东风却迟迟吹不·起来,岂不白费功夫·三天没回徽州,滕誉一进城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路上的行人脚步匆匆,街边的小贩明显少了。
按理说灾情已经控制住了,没道理情况比受灾时更不好才对··马车沿着徽州最繁华的街道绕了一圈,殷旭隔着窗帘向外看,勾起唇角笑道:“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嗯会是发生什么事”·“这本少爷可不知道,得去问问咱们的知府大人,走,改道去知府衙门,正好想念於夫人的手艺·。”
现如今,霍七少的吩咐与三皇子的命令同样管用,侍卫们都没问过一声就掉头往知府衙门去··於学中听到管家的汇报才得知三殿下回来了,急忙换上官服出门迎接。
“几日不见,於大人怎么反而生分了”滕誉打趣道,不过却没有再继续表现的太过熟稔··这座官府里不缺朝廷的眼线,该注意的地方连於学中都想得到滕誉自然也不会不知道。
直到关上门,於学中才松了口气,“不知是不是之前那份奏折的缘故,下官觉得近日不少人都在·打探您的行踪·”·“本殿的行踪与那份奏折有何关联”滕誉不甚在意地摇摇头,“他们爱查就让他们查,你让身边的·人不需要太警惕,太过顾忌了反而惹人怀疑。”
“是,下官明白·”於学中又朝殷旭做了个揖,“七少爷此行出门可有收获”·殷旭把身后的男孩叫到面前,推到於知府的跟前,“诺,这是此行唯一的收获,知府大人喜欢不·要不送给你”·於学中早就注意到了这个跟在殷旭身后进来的小孩,因为是生面孔所以他还多看了几眼,只是怎·么看怎么别扭,这孩子就跟刚从矿场上服徭役回来似的,瘦得不成人样,令人心生不忍。
不过瘦归瘦,小孩的五官不俗,举止言行也不像个平民出生,也不知道有什么特殊遭遇··滕誉这一趟出门的目的於学中并不知情,只当他们借着四处游玩的名头打探民情,因此也没有深·究。
“这孩子…”·“汪仁,他说他叫汪仁·”殷旭提醒了一句,嘴角带着笑意··他用了两天时间,终于成功的让这小鬼能听得懂他简单的指示了,至少叫他往左的时候他不会站·着不动,叫他往前的时候也不会站着不动。
至于动不动就拿那双大眼睛盯着人的习惯还是改不了··就像此时,於学中从桌上端了一盘糕点递给他,和蔼地问:“你叫汪仁可是徽州人”对方不仅·没接手没回答,反而一头雾水地盯着他的脸,似乎在思考极其重要的问题。
於学中虽然表情不见尴尬,却好奇地问:“他是听不懂还是…”还是听不见·“咳咳…见谅,还没调教好,他就这个毛病,大概被关久了,不太懂得人话。”
这话只是殷旭随口·一说,据卯二反应,这个小鬼不是听不见也不是听不懂,他只是单纯的好奇你为什么跟他说话··尤其是用这副和蔼可亲的态度好好说话。
说白了,他还不适应有人对他示好··“关”於学中立即发现了这句话的重点词··滕誉端起茶杯吹了吹,将吹凉的茶水送到殷旭嘴边,同时将郭岩山剿匪的事情一字不漏的告诉於·学中。
用人不疑,滕誉想在郭岩山挖矿建厂,於学中这一关就尤为重要··有一个鼎力相助的知府大人帮衬着,很多事情就好解决了,如果换一任与他不和的知府,想要在·徽州境内悄无声息的挖矿打造兵器,不异于在老虎屁股上拔毛。
看来他还多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等於学中调走后,这徽州知府必须换上自己人··可是满朝文武中归顺他的官员里有谁能胜任呢·滕誉一心二用,一边将整件事情的经过告诉於学中,一边思考着下一任知府的人选。
而听得认真的於知府已经无法用惊讶来表达自己此时的心情了,他没想到三皇子出去三天竟然就·做下了如此重大的决定··郭岩山上的匪患是一直都存在的问题,官府出动过几次剿匪行动都无疾而终,根本连对方的老巢·都找不到,没想到就如此轻易的被三皇子解决了,而且还不费官府的一兵一卒。
如果不是要保密,他真想再上一份奏折,好好说道说道这件事··这可是为民除害的好事·147 为夫也甚为满意·於学中面带震惊地听完了滕誉的阐述,里头包含了许多滕誉关于兵器厂建设的提议,越听越震惊·,同样也越佩服。
三皇子还未满二十,可是不管是眼界还是布局都比许多年轻人严谨周到,而且大胆心细,何愁将·来成不了大事·“殿下考虑的很周到了,不知道下官需要做些什么”·“於大人不需要特意做什么,只要给郭岩山那儿打点掩护就行了,以往是怎样还是怎样.”·“那土匪…”·“这事儿就先给大人交个底,往后这‘土匪’肯定还是存在的,只是本殿保证,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人·丧命于土匪刀下”·於学中倒吸了一口冷气,但他也明白这是最好的保密手段。
“是,下官明白了,您放心吧·”·滕誉心知,以於学中的脾性,能接受这种程度的安排已经是底线了,如果越过这条底线,他是不·可能答应的··“对了,本殿今日回城见城中气氛有异,不知发生了何事”滕誉想起街上行人的异状,神色有些·好奇。
於学中叹了口气,“这事儿还真是蹊跷了,这几日徽州不知为何来了许多江湖人士,这些人脾气·暴躁,动不动就出手伤人,衙门每天接到的报案都多了几十起,更严重的是,这些人根本不服管·教,视律法无无物”·滕誉也能理解这其中的难处,江湖人说好听点叫放荡不羁,说难听点就是自以为是,专断独行。
偏偏这群人武功高强,一般的官差根本拿不下他们··“不知道他们来的原因”·一个地方突然涌现出大批的江湖人士,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滕誉也知道江湖有正邪之分,有门派之争,甚至有武林盟这样的结盟组织,这些人一般徘徊在各·地,如果突然聚在一起,一定是有所图谋··“下官暂时不知,不过已经派人去查了,想必很快就有消息了。”
於学中的很快并没有滕誉的消息·快,他和殷旭刚出知府衙门,韩青就来汇报这件事了··上了马车,滕誉将困顿的殷旭抱在怀里,让他趴在自己胸口养神,然后问韩青:“说吧,到底怎·么回事”·韩青这回没跟着他上郭岩山,滕誉让他留在城中密切关注着名单上那些官员的动静。
於学中能给他那份名单,一定是知道那些人是有问题的,但他们背后站着谁,靠着哪方势力则要··滕誉的人自己去查了··“主子,那些都是所谓的江湖正道人士,说是聚在一起开武林大会,商议围剿魔教之事,之所以·来徽州,则是因为他们查出魔教的左右护法都在徽州。”
滕誉立即就想起了之前见过的那两号人,眉角抽了一下,“这些人真是吃饱了撑着”·殷旭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精神,翻了个身看韩青:“来了多少人,都有什么门派的…要不你先·跟本少爷说说江湖上的事。”
韩青管着三皇子的整个暗卫,而收集情报的事则由他义父管着,不过都是一家人,他自然也知道·不少消息··于是他给殷旭大致介绍了一番:“江湖上目前规模最大的三个门派是武当、少林和峨眉,不过这·些不是修佛就是修道之人,一般不管江湖上的纷争,也最受人敬仰,接下来就是八大教派,这些·教派鱼龙混杂,内斗外斗的厉害,大大小小的纷争多得很,不值得关注。
不过,因为有个魔教,也就是通天教在其中,所以其他七个自诩正道的教派常常联合起来抵制魔·教,像这种围攻魔教的行为也很常见·”·“照这么说,魔教能以一敌七,不该比那三大门派弱小吧”殷旭心道:前世魔修和道修旗鼓相当·,怎么也不该沦落到被人欺压的地步。
“论实力也许不相上下,但三大门派历史悠久,传承了上千年,底蕴深厚,并不是一般的门派可·比的·”·殷旭想到了前世被他灭掉的佛修,又想到了最后乱了自己心神的木鱼声,咬了咬牙,嘴角勾起一·道冷笑:“正邪不两立,这些正道人士就爱自诩正义,其实什么都不是。”
韩青偷偷瞥了殷旭一眼,不明白他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抵触情绪,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魔教中人·呢··不过他还是免不了为正道武林辩解一句:“据说他们今年这么积极是因为魔教教主前段时间频繁·在江湖上掳人,各个门派都有人失踪,传言是说魔教教主在练某种邪功,需要不断吸收高手的内·力,所以江湖上人人自危。”
殷旭一听这话就来兴致,坐起身说:“那魔教教主是谁他真的有这种邪功”这倒是与他的魔功·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一山不容二虎,他怎么能让这什么狗屁教主抢走他的资源呢·“属下未曾查过此人,只是听说他武功极其高强,堪称江湖第一人,至于他练得是什么功夫就不·知道了,不过魔教确实流传着不少邪异的功法,丧心病狂的也不少。”
殷旭的表情很兴奋,“你派人混进那些正道门派中,本少爷要查出魔教的老巢在哪,顺便会会那·个教主·”·韩青嘴角抽搐,朝滕誉那看了一眼,希望他能阻止,官府与江湖向来不会轻易起冲突,他们的重·心可不在这。
滕誉朝 韩青点点头,“按他的话去做,既然那左右护法都在徽州,想必要引那教主出来不难·”·他们与这魔教瓜葛还挺深,不仅被暗杀了一次,上次殷旭还杀了他们不少人,又毁了他们一座楼·,这个梁子早结下了。
回到府里,两人泡过澡就上床躺着了,殷旭白天在路上睡久了,此时一点也不困,于是拉着滕誉·来了一次双修··他现在有理智多了,不会一再的被快感冲昏头脑,时不时会提醒滕誉该如何运功,他一只手抵在·滕誉胸口,喘着气问:“你是不是又忘了一件事”·滕誉捞过他的腰身将人压在床上,鬓角被汗水浸湿,他艰难地动了动喉咙,哑着声说:“没忘…”·不就要最后关头守住精关吗可正常的男人都很难做到这一点,滕誉发挥了强大的忍耐力和控制·力才勉强让自己没在这巨大的快感中迷失理智。
等两人大汗淋漓的结束这场双修之旅,滕誉已经舒爽的不想动弹了,而殷旭也沉浸在双修过后功·力上升的喜悦中··果然不愧是魔修最中意的一门功法,真是没有比这更轻松更快乐的练功方法了,要不是双修也有·时间上的限制,殷旭真是巴不得每天来一次。
滕誉抚摸着他汗湿光滑的脊背,“我许了父皇十天之后回京,如今还剩七天,你是不是想参加这·次的武林大会”·殷旭眯着眼睛将上半身挪到滕誉身上,脑袋往他肩窝处蹭了蹭,找了个自己喜欢的位置枕着,“·七天啊…应该也足够了吧,那群江湖人士不至于这么没用吧”·“哪有这么容易不过咱们可以暗中帮忙,你要想去魔教一游,为夫怎么也得满足你这个心愿啊·。”
殷旭轻笑出声,双手搂着滕誉的脖子,“为夫也甚为满意”·滕誉搁在他后背的手渐渐下滑,抓住他的两瓣肉捏了捏,“谁为夫谁为妻不是很清楚了么”·翌日,两人睡到中午才起身,殷旭刚穿好衣服就见汪仁端着水盆和毛巾走进来,目不斜视地放在·架子上,然后低着头一声不吭地站在一边。
殷旭对他的行为很诧异,他并没有要求他现在就做这些事,也没教过他,怎么这小鬼突然就转性·懂事了·“今天怎么这么乖”·汪仁抬头瞅了他一眼,冷冷地回答了两个字:“报酬”·“嗯”殷旭打量了他一遍,嘴角扬起打趣道:“看来你终于明白自己这些天都在吃白食了,不错不·错。”
汪仁别扭地握着手,他不是真的傻子,他只是因为太久没与人交流所以有点脱离社会而已,随着·这几日的休养,他也渐渐明白自己的处境了··虽然对于要做殷旭小厮这件事还心存抵触,但人家救了他是事实,而自己也没地方可去,父母双·亡,家中没有个可以依靠的长辈,那点产业怕是早就易主了。
而且就凭着他现在的身体,想做什么大事也不可能了,到底伤了根本,以后能跟正常人一样活着·就很好了··“多谢你们的救命之恩·”汪仁第一次用如此正常的语气和殷旭说话。
“谢是肯定要谢的,不过光用嘴巴谢不够,本少爷要的是实际行动,不过嘛…本少爷还是觉得就·你这鬼样子,唯一有用的地方就是本少爷的药房了·”·汪仁年纪小,只以为是让他上药房帮忙,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波动,淡淡地说:“但凭恩人·吩咐。”
殷旭哈哈一笑,走过去抬起他尖尖的下巴,心意一动,摸着他黯淡无光的肌肤说;“你一定会很·惊喜的·”·“咳咳…”滕誉在一旁干咳两声,目光死死盯着殷旭放在汪仁脸上的手。
殷旭转头看他,灿烂一笑,“你嗓子不舒服吗柜子里最左边的那瓶药,别忘了吃·”·滕誉面色一寒,那瓶可是毒药,别以为他不知道,他冷哼一声别过头,嘀咕:“都要谋杀亲夫了·,不得了”·殷旭耳朵好使得很,将他的自言自语听得分明,朝他露出个阴测测的笑容,“别以为我不敢”·148 原来是你·全徽州数得上号的客栈都住满了人,来自五湖四海的武林门派和江湖帮派,成天闹哄哄的,动不·动就脸红脖子粗的干架,店家每日都得换上一批新桌新椅。
这还算是情况好的,那些一身草莽气的帮派弟子更是张狂,路上被人撞一下也能打断人的胳膊,·把官府忙得团团转··殷旭和滕誉独身上街,两人俱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身上穿的佩戴的都价值不菲,从头到脚都写·着“我很有钱”四个字。
别以为江湖人都是不用吃饭的神仙,大门派都有自己的产业,有专门管理庶务的弟子,而一些小·帮派则很可能专门靠偷靠抢为生,只是他们会很高尚地挂个“劫富济贫”的牌子。
·殷旭眼睛盯着人群中一个扒手,被偷的对象是个富家公子,大冷天的摇着扇子目不斜视地往前走·,丝毫不知道自己身后缀着一个惦记着他钱包的偷儿··殷旭眼见那偷儿得手,眼神一闪,似模似样的走过去,故意往那偷儿身上撞了一下,手一伸,将·那人刚到手的钱袋子摸了出来。
“走路不长眼睛啊…”那偷儿捂着肩膀抬头,一见殷旭的相貌和气质,立即换了一张脸,谄媚地道·歉:“对不住对不住,小的走路不长眼,没把您撞疼吧”·殷旭弹了弹袖子,扬着下巴鄙夷地看着他:“撞疼了又怎样你赔得起吗”·“嘿嘿,自然是赔不起的,所以公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小人这就给您赔不是了。”
那偷儿深深弯·下腰做了个揖,实则眼珠子盯着殷旭的腰带转了几圈··“滚吧·”殷旭从袖袋里取出刚到手的钱袋,上下抛了抛,撇下他走了。
那偷儿还来不及看自己偷到的钱袋子长啥样,自然也就没认出来殷旭手里掂着的是他刚才的劳动·成果··等走开了一段路,滕誉才笑着说:“你这是想见义勇为,拔刀相助么”·殷旭盯着前面恍然不知丢了钱袋的公子哥,哼哼:“本少爷可没这份闲心,只是见那偷儿一脸贼·样,不痛快而已。”
“人家本来就是贼,长得一脸贼样不是很正常么”滕誉并不太管这些小事,任何一个朝代都不会·缺少这些以偷为生的小人物··殷旭把手里的钱袋子一抛,丢进路边一个乞丐的破碗里,“赏你的,拿去和其他人分了。”
那乞儿目瞪口呆地看着碗里那个鲜亮的钱袋子,鼓囊囊的,绝对装了不少钱,他看着远走的殷旭·,吞了口口水,然后小心翼翼地瞅着四周,以极快的速度揣着钱袋子跑进一旁的巷子里。
“站住…大哥,就是他…”背后有人突然追上来拦住殷旭的道路··殷旭双手抱胸,勾着唇角看来人,“这不是刚才撞了本少爷的小子么怎么,来赔钱的”·跟着那偷儿一起来的几个壮汉打量着殷旭和滕誉,然后拍了那偷儿一记,“小三儿,你确定是他·们抢了你的钱袋可别胡乱给老子找麻烦”·这二人一身上等杭绸棉袍,腰挂玉坠,说他们是偷谁信啊·“大哥,真的是他,刚才就是他撞了我一下,然后我的钱带子就丢了”那偷儿指着殷旭直叫。
·殷旭兴致勃勃地问:“几位拦住我二人的去路,是怀疑我偷了你们的钱”·“不是你还有谁刚才就你一个人近过我的身”·“这话真可笑,就因为你撞了我一下,所以丢了东西就找我这是何道理”·“少说废话,你只管说是不是偷了三儿的钱袋”一旁满脸横肉的壮汉举着拳头恐吓道。
殷旭气定神闲地问:“如果我说不是,你们信吗”·“那得搜过身后才知道”那壮汉拳头一挥,立即有三个壮汉冲殷旭走过来。
殷旭一转身投进滕誉怀里,抓着他的衣襟害怕地说:“老爷,他们要搜奴家的身,怎么办”·“草,原来是个兔儿爷”那几个壮汉脚步一顿,脸上却露出- yín -邪的表情。
滕誉无奈的叹了口气,配合着殷旭,搂着他的腰,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别怕,咱们又没偷·他的东西,给他搜一搜得了·”·殷旭身子一僵,从他怀里抬起头,楚楚可怜地看着滕誉,控诉道:“您就忍心他们用那双脏手碰·我的身”·滕誉温温柔柔地回答:“不要紧,搜完了再砍了他们的手就是了。”
对方一听这话,随即就发出大笑,“这哪家的公子哥如此嚣张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殷旭摇摇头,弱弱地反问一句:“那你知道我家老爷是谁吗”·“呸,管他是谁,偷了我们虎头帮的东西就得十倍赔偿”这会儿,几个壮汉已经不再用怀疑的目·光看殷旭了,而是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倒不是他看中了殷旭这个人,而是觉得这俩愣头青好骗·的很。
“虎头帮没听过,干嘛的”殷旭一脸求知欲地问··“大概是打虎的吧,你看他们一个个长的跟野人似的,大概是在山上呆久了。”
“小子,找死”几个壮汉不约而同地举着拳头朝滕誉脸上打来··滕誉一动不动站着,殷旭还大叫一声躲到滕誉背后,如果忽略他嘴角那兴味的笑容的话还真的以·为他是害怕。
就在那几只拳头马上要打中滕誉那张俊脸时,只见他一抬腿,也不见什么大动作,那几个壮汉就·倒飞了出去··他拍了拍没有一丝褶皱的衣摆,讥讽道:“不自量力”·殷旭冲过去在他们每人身上踩了一脚,轻飘飘的一脚让几个壮汉哀嚎着倒地不起。
一旁带着人来的小三儿已经吓傻了,抬腿就想跑,不过被殷旭用一颗小石子打穿了小腿,顿时也·加入了哀嚎的行列··殷旭在为首的那个壮汉身上搜了一番,摸出一块令牌,上头写着“武林盟”三个大字,正是他要找·的。
他拿着令牌拍拍那壮汉的脸,笑着说:“这东西借本少爷用用,就你们这点本事还去围剿魔教,·不是找死么早点散了回家种田吧·”·四周远远围观的百姓见那几个壮汉倒地不起,有人立即跑去将巡街的官差找来,这几天这种事发·生的太多,众人早免疫了。
等官差跑了,案发现场只剩下那几个哀嚎的壮汉,凶手早不知道跑哪去了··有人认出滕誉的身份,小声地说:“官差大人,刚才打人的好像是…好像是三殿下。”
那官差揪着那人的领子问:“你确定”·那人频频点头,“之前赈灾的时候小的曾见过殿下一面,确实是他·”以滕誉那张高辨识度的脸,·一般人见过一次也很难再认错。
官差一听这话,立即招呼手下,“把这几个罪犯押回衙门,交给知府大人发落”·“住手…你们,你们可知道我们是谁…”·“管你们是谁,竟然敢袭击朝廷命官,不要命了”·等人被官差绑了,人群中有人砸了一枚鸡蛋过来,“早看你们这群混蛋不顺眼了,成天为非作歹·活该”·这条街是徽州的闹市街,这些天因为这些江湖人的到来冷清不少,为此不少商贩不得不歇业在家·,心里早憋着一口恶气了。
“别围着,散了散了”官差摆摆手,带着人往衙门去··这几天憋屈的可不止是老百姓,最憋屈的是他们,经常当街碰上闹事的人,他们非但拿不下人还·要被揍一顿,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现在有了报仇的机会,他们哪能放过··殷旭和滕誉拿着那块令牌进了一座私娼馆,这个地方是韩青查到的,也是那些江湖门派聚会的地·方··至于他们抢来的令牌,也是进门的凭证,没这玩意根本进不了。
殷旭还是第一次进这种私娼馆,据说这地方一般只接待有钱的达官贵人,环境优雅,里头的花娘·更是出类拔萃··至于为什么现在会贡献出来给这群莽汉用,据说是因为这儿本就是江湖上某个门派的私产。
“二位看着很眼生啊,不知是哪门哪派的弟子”一个穿着短打衫,握着大刀的男子拦下殷旭和滕·誉问··殷旭打量了他一眼,趾高气扬地问:“你又是哪门哪派的我也觉得你眼生得很。”
“你…我看你们是魔教的女干细,混进来打探消息的吧”那男子高喊一声,指着二人说:“一看你们·的打扮就不可能是江湖人,也只有魔教那班人才会花枝招展的出门。”
花枝招展殷旭和滕誉同时抽了下眼皮,他们本来也没在意穿着,只挑了一套低调一点的,哪知·道都低调成这样了还被人形容成花枝招展··滕誉扶额,他完全只是陪着殷旭来玩的,如果被一群武林人士围攻,凭他们二人还真打不过。
殷旭继续斜眼看人,嘲讽道:“我看你穿得这么穷酸,肯定不是大门派的弟子,没见过世面就直·说,我都不好意思打击你了·”·那人被讽的面红耳赤,江湖中虽然不乏有钱人,但大部分还是处于糊口状态,即使是大门派,要·养活那么多人,还要时不时接济一下盟友,有钱也经不起这么花,所以确实不富裕。
加上他们平日里打打杀杀,更是鲜少有人穿着绫罗绸缎走动··殷旭懒得跟他废话,一把推开他,冲着前头一个青年走过去,喊道:“嗨,青晟,咱们兄弟又见·面了”·他一只手搭上青年的肩膀,在对方目瞪口呆的神色下敲了敲他的额头,“怎么了这么快就把兄·弟忘了难道你忘了那一夜咱们同居一室,同塌而眠了”·滕誉锐利的目光打在那青年身上,发现自己竟然没见过这小子,而殷旭能叫出名字,绝对是以前·见过的。
他走过去将殷旭的胳膊从对方的肩头上取下来,抱拳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好,在下是殷旭的师·兄,听他说起过你们的事情,幸会”·看他那煞有介事的模样,在场的人都没有怀疑,只有青晟傻愣愣地看着这二人拿他作伐子。
他眼中怒气渐盛,“你们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们”·殷旭摇头哀叹,“我就知道青晟兄会这么说,虽然我们之间有点误会,可你怎么记仇记这么久”·青晟看着眼前这张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的脸,也有些怀疑自己的记忆了,难道自己真的在哪见过·这小子·“是你。”
一个儒雅的青年从青晟背后走出来,神色不明地看着殷旭:“原来是你,上回抢了我们包·厢的那个公子哥·”·他这一提醒,青晟也立即想起来了,瞪大眼睛指着殷旭,“好哇,你居然还有胆子出现”·149 谁说本少爷没人护着·之前拦路的青年见这二人真的认识,也就放下了戒心,“青师兄,既然你们认识,那小弟就先告·退了。”
“谁跟他认识”青晟大吼一句,面红耳赤的,像是被占了大便宜似的··那青年了然地笑笑,拍拍他的肩膀说:“师兄,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们有话好好说清楚就得了。”
殷旭狠狠点了个头:“是的,就该如此,这位仁兄说的很对,刚才多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是为兄的错,兄弟别见怪才好”误会解除,两人很快就称兄道弟起来,江湖人,就是如此豪爽·。
青晟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直到那青年走开他才把兵器亮出来,指着殷旭说:“上回在你小子·手下吃了亏,这回没人护着你,看你还怎么嘚瑟”·殷旭把滕誉拉到面前,抱着他的肩膀笑道:“谁说本少爷没人护着,这是本少爷新请得护卫,一·个抵百,哼哼。”
“那在下就好好讨教讨教这位仁兄的身手了·”青晟将剑拔出鞘,摆出了一个攻击的起始式··殷旭看着他的剑吹了声口哨,“青师兄换兵器了看着比之前那个更出色啊,不过劝你还是收起·来吧,别一会儿断了该心疼了。”
青晟面色由红到白,由白到黑,沉甸甸的一片乌云笼罩在他脑袋上,都快滴出水来了··“少说废话,看剑”青晟挽了个剑花,一股剑气直逼滕誉的面门。
滕誉哪能被这种水平的招式伤到,他一只手牵着殷旭,一只手空手和青晟的剑搏斗,轻轻松松的·几招就把青晟手上的剑缴了··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大多数的人都在猜测滕誉的身份,而青晟他们都认识·,缥缈派最受宠的内门弟子,掌门的幺儿,武功也是很不错的。
没想到竟然被一个年纪比他小的青年空手夺了兵器,而且还是轻轻松松给夺得··这让众人不得不高看滕誉几眼,当然,也有人怀疑这青晟是徒有虚名··大概是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才被人捧得太高的吧·青晟盯着自己的空手,也对自己产生了强大的怀疑,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上次那个男人只用了一·招就砍断了他的剑,这次对方竟然在十招之内夺了他的兵器··而且还是赤手空拳,不,还只是单手而已,这让他怎么受得了这份打击·“行了,别闹了。”
一道威严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众人忙让开道,拱手行礼:“青盟主·”·殷旭从滕誉背后站出来,看着走过来的老者,五十上下的年纪,身姿挺拔,精神烁烁,全身锋芒·毕露。
听到其他人的称呼,殷旭也知道这人就是这次武林盟的盟主,青啸炎··“师傅·”青晟一脸羞愧的站在青啸炎面前,双手都不知道往哪摆了。
·青啸炎先是瞪了一眼自己的小儿子,然后朝滕誉拱手:“不知二位是何门何派,恕老夫眼拙未能···认出来,如此青年才俊想必也是江湖上的名人。”
“盟主过奖了,我们二人乃虎头帮新招收的弟子,以往都隐居山上不曾露过面,这次下山正好听·说有武林盛会,所以特意加入了虎头帮,只为了能一睹各位侠士的光彩。”
这话其实很难取信于人,虎头帮只是个边缘小派,连核心都入不了,以这二人的气质和身手,怎·么可能看得上那样的小帮派··不过如果他们之前真的隐居避世就能理解了,大概是刚下山的毛头小子,想找个机会出头而已,·而虎头帮则成了他们的踏脚石。
这样的例子并不少见,虽然大家戒备心依然有,却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不知两位少侠大名”·殷旭报了自己的真命,顺便给滕誉杜撰了一个假名,反正也用不了几天。
人认识了一圈,殷旭和滕誉就被几个青年拉出去比划去了,青啸炎一巴掌拍向青晟的脑袋,“愣·着干什么,你也去”·青晟捂着脑袋别扭地拒绝,“不去”两次都输给一个人,虽然不是那人自己动手,可这样他也够·没面子的了。
“去给为父盯着点,毕竟来历不明,紧要关头还是小心着点儿·”·青晟一听这话就来劲了,是啊,那小子绝对是来历不明,之前明明是一副公子哥的做派,现在居·然来扮隐士高人,鬼才信他。
他刚才没把这点说出来,主要也是觉得那段经历不太光彩,不好说出口,不过他倒不认为这两人·是魔教的女干细,如果是魔教的人,上次在酒楼的时候就能要了他们的命,哪里会放他们走。
青晟迈开长腿追上去,准备好好探探这两人的底,这个时候混进来总不可能什么目的都没有··殷旭也没打算一进门就能打入核心,他想就算是之前那虎头帮的帮主来了也没这能耐。
不过他一点也不急,他不需要知道这些人的计划,只要跟着他们能找到魔教的老巢就好了··所以趁着滕誉被一群青年人围攻的时候,殷旭拉了几个看起来单纯一些的少年进行套话。
套话也是一门学问,殷旭太擅长干这个了,先用魔功让对方放松警惕,敞开心扉,然后再有一句·没一句搭边的问,他也没傻到直接进入正题,而是从你一句我一句的阐述中 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可是他注定要失望了,这些小少年根本不知道多少东西,除了把几个门派的底摸得更清楚些外没·有任何收获··滕誉开始还挺有耐心的和这群江湖青年交手,他难得有机会机会接触这些江湖人,可以光明正大·的了解他们的武功路数,机会不用白不用。
不过交手了几招发现这些人都是不中用的,估计都是门派的糟粕,连之前那青晟都不如,打起来·怪没意思的··所以他很快就结束了这场试探性的比斗,见殷旭那边和几个小毛头聊得畅快,越发打得不得劲。
撇开这边,殷旭和滕誉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关注,青啸炎如果不是听说自己最宠爱的小儿·子和人打架,也不会以盟主之尊出来看热闹··等这边散了,七大门派的掌门和核心弟子又齐聚一堂,商议着如何对魔教展开进攻。
“这魔教的左右护法都在徽州,咱不如先一举拿下这二人,断了那老魔头的左膀右臂”·“此话有理,谁也不知道那老魔头如今的功力几何,如果不先削弱魔教的实力,怕咱们武林盟又·和十五年前一样败北而归。”
有人不赞同地喊道:“鱼掌门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咱们七家联手,还有十几家帮派相助·,还对付不了一个魔教不成”·那被反驳的鱼掌门冷笑:“你一个新上任的掌门知道什么上次武林盟攻打魔教时你还在吃奶呢·”·“你…”那人深深吸了一口气,朝众人抱拳道:“既然如此,各位商议好结果告知在下即可”说完·一甩袖离开了座位。
“嗤,这崆峒派真是一代不如一代,这样的人也能当上掌门”鱼掌门嘲讽道··两大门派积怨已久,即使因为有共同的目标聚在一起,但还是很难心平气和的说话。
其余人并没有发表太多的意见,虽然他们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到底是太年轻,做事冲动,这种场·合竟然也敢说走就走,没见盟主的脸色都发黑了吗·不过少了个不和谐的声音,接下里的讨论倒是顺利多了,多数人都同意先解决魔教的左右护法,·毕竟他们人在徽州,胜算可以说是百分之百的。
这么好的机会,他们没道理舍近求远,跑到魔教的老巢去自讨苦吃··“这魔教总坛的地址可真摸清楚了”有人担忧地问了一句。
“哈哈,放心吧,咱们花费了数十年找一个地方,都差点把大梁挖地三尺了,如果这次还找不到·,那咱们这张老脸也不要了·”·“可听说这魔教总坛机关重重,没有熟人带路即使冲进去了也得死伤过半啊。”
谁也不舍自己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弟子带去送死··“所以咱们才要先从那左右护法下手,到时候抓几个人严刑逼供,最好是能命他们带路·”·“这恐怕…难啊,那魔教中等级森严,一般的弟子恐怕根本不知道多少事情,但是像左右护法之·流又岂是咱们能逼得了的”·“不试试怎么知道”青啸炎严肃着一张脸,对屡屡不自信的鱼掌门也心生不满了,“咱们埋进去的·棋子也到了可以用的时候了,总比上次有准备得多”·众人听到这话脸色才露出一点笑容来,是啊,为了这一天,他们可是足足准备了十五年,绝不能·失败·“你们都去准备一下,择日不撞日,就今夜动手。”
这个决定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他们本以为这事情至少要多商议几天的,制定个完美的方案之类·的··青啸炎明白他们的疑虑,解释道:“我想你们也知道,咱们各大门派中不乏魔教的女干细,拖得时·间越长只会让对方有更多的时间准备,还不如攻其不备出其不意”·“盟主说的是”众人也纷纷点头。
武林盟内部的问题很多,各门派之间并不如表面这般融洽,时间拖得越久,人心越浮动,摩擦也·越大,往往到后面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气势和魄力··150 你倒是信任他·殷旭二人晚膳是和一班子粗野汉子一起用的,一桌子大鱼大肉,饭管饱,吃得倒也不差。
有人囔囔着要喝酒,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才是他们江湖人的本色,奈何上面发了话,夜里有活动,·酒水是一律免了的··殷旭没吃几口,滕誉更是压根没动筷子,别人对他俩不熟悉,见他们穿戴非比寻常,只当他们看·不上这桌子饭菜,于是看他们越发不入眼了。
饭后,两人分到一间小屋子做休息用,在偏僻的角落靠近厨房,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套桌椅,开·着门窗就能闻到一股子油烟味··“要不,我去厨房给您弄点吃的”他们这回出门,一个下人也没带,因为这里全是武林高手,所·以连暗卫也进不来,自然就没人给他们送吃的了。
“不用,你不是常说,饿一顿死不了么”滕誉也没上床,只坐在没有靠背的凳子上,腰板挺得直·直的··殷旭知道他这是闹脾气了,讪讪一笑:“我是我,你是你,何况今晚还有行动,运动量这么大晚·上饿了怎么办”·滕誉却不理他,自顾说:“等出了这道门,还怕没吃的吗”·“那什么…你要是不想来之前就别跟着我,瞎闹什么啊”殷旭小声嘀咕了一句,坐在滕誉对面的·凳子上,双腿盘膝,闭上眼开始打坐。
像他们这样的新人,并不知道上头准备几时出发,不过反正也就今天晚上的事儿,挨一挨就过了···过了一个时辰,房门被敲响,殷旭机警地睁开眼睛,和滕誉对视了一眼,懒洋洋地问:“谁啊”·“我。”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进来,殷旭意外地问:“青晟”·这小子别是又来找他们麻烦的吧还嫌教训挨得不够·“是我,开门。”
“大晚上的,有什么事我们兄弟俩睡下了,没空招待你·”·“谁要你们招待我是来通知你们一个时辰后准备出发,可别睡过头了。”
说完房门被狠狠砸了两·下,对方很不解气地跑了··殷旭跳下凳子去把门打开,人影是见不着了,不过门口却摆着一个盘子,上面摆了一盘馒头和一·碟红烧肉。
殷旭意外地挑了下眉头,把食物端进来放在桌上,盯着那两个盘子看了半响,问滕誉:“你说这·小子会不会在这食物里下毒毒死我们”·滕誉白了他一眼,拿了个馒头掰开,一点一点地塞进嘴里。
殷旭冷哼一声:“你倒是信任他”·滕誉听他这么说顿时想起自己有个疑问没问,“你们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见过我怎么不知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还得一件一件跟你汇报不成”殷旭从他手里夺走了剩下的半个馒头,慢·慢啃着。
滕誉只是好奇,那青晟一看就是个年轻好胜的,如果之前真结下梁子怎么今天还会给他们送吃的···那人八成是见他们晚餐没用多少才有这么贴心的举动··不过这贴心举动来的就有些莫名其妙了,下午两人还斗个半死,怎么转眼对方就转性了。
要不是滕誉善于看人,知道这青晟对他们没歹意,否则也要以为他会在食物里下毒了··吃了七分饱,滕誉便停止了进食,和殷旭交代一声,也开始打坐练功了··一个时辰几乎是眨眼就过了,殷旭和滕誉准时走出房门,循着最热闹的地方走去。
等他们到了地方,院子里已经挤满了各个门派的弟子,黑压压的一片,认不出谁是谁··不过他们也不需要认,只是心里难免会犯嘀咕:看不出来这些江湖门派人这么多,如果全部依附·三皇子府,必定实力大增。
不过这也只在心里想想,因为根本不可能,网络一两个高手很容易,要想把武林门派全部包揽了·,无异于白日做梦··四周的门派弟子举着火把,听完盟主的弑魔大会的誓词,一行人才情绪澎湃地出发。
殷旭和滕誉夹在人群中间也不那么显眼了,殷旭前世上千年也没玩过这么好玩的事情,所以兴趣··高涨,滕誉虽然没他兴致高,但也觉得这种事挺有意思的··几道人影嗖嗖的上了屋顶,悄无声息地往远处疾奔而去,后头跟着的低级弟子也纷纷运起轻功跟·了上去。
一时间,这徽州城的夜就跟多了一群耗子出来似的,不吵却有些烦人··殷旭知道那左少棠住在哪里,就在城中一座豪华的院子中,至于另外一个他却是摸不到行踪,藏·得够深的。
不过他估摸着左少棠压根没藏行踪,所以他们才能这么容易找到,这些被称之魔教的人,还真有·几分藏身的本领··否则也不能让正道武林找了几十年才找到他们的老巢。
很快,一行人就将那院子围住了,里头黑漆漆的一片,不见一点灯光,连一点声音也没有,仿佛·没人一般··“糟糕,这贼人不会听到消息跑了吧”有人小声问道。
他们和魔教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大概也是亏吃的多了,所以即使对方长出六只翅膀飞上天·他们也不觉得奇怪··青啸炎打发了人来问话,这地方他们一开始就监视住了,没道理被人跑了都不知道。
得到肯定的答案,那群人进去后就没出来过,青啸炎大手一挥,“动手,先用火攻,将人逼出来·”·殷旭看到一群人齐齐朝那院子里砸烈酒,然后一个个火折子被点燃了丢进去,很快就有火光冒了·起来。
火烧了一柱香的时间,连大门都烧着了也不见里头有什么动静,这回众人都觉得白忙活了,也许·对方早撤了··打更的更夫见到火光飞奔过来,本来是想看看哪家着火,一闯进来见到一群凶神恶煞拿着武器的·大汗,吓得掉头就跑。
殷旭还以为这群人会杀人灭口,哪知道他们压根没管那跑掉的更夫,估计是觉得无所谓吧··“派几个人进去看看·”青啸炎不死心,点了门下几个轻功好的弟子进去查探。
那几人撕下一块布条绑住口鼻,脚尖一点就从墙边跳进去了··外面的人很有耐心地等着,可是等着等着却没有见一个人出来,算算时间,就算里头溜达一圈都·够了。
“别是烧死了吧”有个和青啸炎不对头的掌门幸灾乐祸地问··也有人这么想,但更多的人认定里头还有人,只是为什么火势这么大对方都没出来就不得而知了·。
殷旭挨着滕誉,小声问:“你猜里头有没有人”·“有”滕誉斩钉截铁地回答,不是只有武林中人才监视着那群人,滕誉自从他们上次打过一架后·,也把人看的死死的。
“也许里头有密道呢”·“之前我也这么怀疑过,不过那几个人进去的人一直没消息,八成是死了·”·青啸炎等不下去了,大手一挥,“大家分头进去见到魔教的人不用手软,万一敌不过就发信号·求援。”
虽然大火一直在烧,但对于轻功高强的人来说要进去并不难··殷旭和滕誉对视一眼,也跟着选了一个角落跳进去,脚还没落地,滕誉就将殷旭整个人裹在怀里·,“你别乱动,我带着你走。”
这院子靠墙的地方种了一圈树木,所以火势很大,但进去后,里头的房子烧的并不厉害··殷旭虽然觉得没必要,但看滕誉今晚心情不好,也没去反驳,两人选了一个人数最少的方向摸进·去。
一路小心翼翼地走着,敌暗我明,饶是殷旭也不敢太大意··滕誉走了一会儿,见周围只有他们二人,才捅了捅殷旭,“你的隐身符呢”·殷旭捂着胸口不肯拿,“这点阵势何必用这个我才来得及做了几张,要留着溜进魔教总坛用的·。”
滕誉想想也是,不过他开始并没打算放殷旭去魔教总坛瞎逛的,那地方他也听说了不少传闻,不·管是真是假,绝对不是个安全的地方,就凭魔教教主那一身令人望而生畏的功夫,他也不想殷旭·去冒险。
不过他显然低估了殷旭的执着,对方似乎对这魔教有种不一样的执着··滕誉想,他们二人搭档,又有隐身符这种逆天装备,闯一闯魔教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吧·两人走了一小段路就听到前方有打斗的声音,匆匆对视一眼,忙放轻脚步循着声音赶过去。
原以为会看到正道和魔教的交手,没想到正打着的两个人竟然都是认识的,还都是下午和滕誉过·过招的青年人··“他们怎么自己打起来了”殷旭觉得这正道武林果然不靠谱,连这种弟子都敢收,不是自毁长城·么·滕誉观察的仔细,哼笑:“怕是同时见到什么好宝贝,忍不住动手抢了。”
殷旭听到这话,也看到其中一人手中抱着一个盒子,里面是什么看不透,不过能让两人不顾性命·的动手,想必真是什么好宝贝··“咱们抢不”宝贝啊,殷旭也最爱干拦路抢劫这种事了。
“先等等,看看结果再说·”滕誉说完立即得到殷旭的赞同,这种时候,还是默默地当渔翁比较好···前方两人打得不可开交,而且武力值相当,竟然半响也没分出胜负,殷旭等着等着没了耐心,就·见四周无人,直接从地上捡了两枚石子一人赏了一枚。
石子直接嵌入脑门,对方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倒下了··“哼哼,最后还是要麻烦本少爷动手·”殷旭拍了拍手掌从黑暗中走出来··151  贼胚子·滕誉弯腰从尸体的手中挖出那个木盒,先是掂了掂重量,发现没设么重量,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本秘籍。
秘籍的封面已经破烂不堪,只能隐约看到最后两个字是“心法”··“什么心法”殷旭从他手里抢过秘籍,随意翻了翻,然后随手丢给滕誉:“一本破秘籍也能让他们·自相残杀,这正道武林已经衰败到这种程度了吗”·滕誉也好奇地翻了翻,他不像殷旭那般见识过各路功法,顶级的,平常的,正道的,魔道的,甚·至妖道的也有涉猎,所以他除了能看出这本功法路数不正外并不知道它好不好。
不过既然被殷旭嫌弃,想必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将秘籍装回盒子,塞回那死者的手里,准备送给下一个“幸运儿”··就在此时,一群人从转弯处过来,一眼就看到手里拿着盒子的滕誉,然后再看看地上躺的两具尸·体,哪里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好哇,原来你们俩真是女干细快…快发信号给盟主,别让他们跑了”·一群人朝滕誉和殷旭围上来,边跑边往上空放了一枚信号弹,说是信号弹,其实只是一种金色的·烟火而已。
滕誉将盒子朝最前头的那位砸了过去,丢下一句:“既然你们来了,那这宝贝就送给你们吧·”说·完拉住殷旭的手向后跑··那人大概以为盒子里真有宝贝,所以很紧张地将盒子抱在怀里,脚步也下意识的停住了,另外几·人见此哪还有心情继续追,一个个围着那人道:“师兄,快给大伙儿看看是啥好东西”·“去去,这东西本师兄要上交给师傅的,不能看”·“就算是给师傅的,咱们先看一眼怎么不行”有人高声叫道:“师兄,您别是想独吞吧”·话音刚落,周围的人个个目光炯炯,双手紧紧的握着兵器。
“你们想干什么想谋杀同门吗”·已经跑远的滕誉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个举动会造成什么后果,他拉着殷旭在宅子里七拐八拐,只挑·没有被大火波及到的地方。
这样的地方难免会遇上武林盟的人,他们丝毫不露怯,照样光明正大的走在人前··拐进一个游廊,殷旭眼尖地见到假山后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悄悄捏了下滕誉的手心。
两人继续神色如常地往前走,只是还没走几步,殷旭大叫一声:“不好”滕誉也发现了异常,随·即一道铁栅栏从游廊上方砸下来··两人立即转身,却发现四面的铁栅栏同时落下,二人咬咬牙,趁着那栅栏还未落地,屈身一滚,·从最下方滚落出来。
可惜不等两人松口气,假山上突然露出一个窗口,一柄弓弩从窗口处连发出三支弩箭··滕誉一个鱼挺身,又朝一旁侧翻了个身,可等他站直身体却发现那三支箭竟然全是冲着殷旭去的·。
他眼睛一红,也没去看殷旭如何,直接将刚才顺手从地上捡起来的石子朝着那窗口掷去··“哐当”一声脆响,紧接着又是三支弩箭飞了出来,显然刚才滕誉扔的石子没有损坏到对方的武器·。
这一次,三支箭齐齐朝滕誉飞来,他不仅没躲,反而朝着那个位置冲了上去,只是在那箭头即将·插入肉体前几个规避的动作就避开了··这一次,他直接一掌拍在假山上,千斤的力道打在石头造的假山上,立即将那假山打出一条裂缝·出来。
“宵小之辈,滚出来”滕誉手掌握成拳状,再一次用力撞击在假山上,连续三次之后,假山轰然·炸开,露出了里头被震死的偷袭者。
殷旭走过去拉下那偷袭者的面巾,发现是个生面孔,不过这种时候这种装扮躲在这里偷袭人的肯·定是魔教的人··他一掌将尸体拍碎,竟是连全尸也没给人留,然后在一旁的水池里洗了个手,这才拉起滕誉的手·查看。
那几拳下去,滕誉的手再硬也被擦过了皮,殷旭掏了个瓷瓶出来给他撒上药粉,对着那伤口吹了·吹··“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滕誉心暖的说。
“我知道·”殷旭放开他的手,从地上捡起那掉落的弓弩,反复看了看,笑着说:“东西不错,像是·通天阁出品的东西·”·滕誉看完后也不得不承认,“这魔教在铸器一道上还真有些本事,如果能将人挖到手,咱们城外·的兵器厂就不用愁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继续往前走是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里很安静,景致很美,只是阴凉的很,外头烧的正旺的温度·似乎对这里没有一点作用。
院子里有座小巧的亭子,亭子里此时正坐着两个人,正优哉游哉地对饮着··待认出这二人来,连殷旭都不得不佩服这二人的定力,他走过去,站在亭子里笑着说:“二位真··有雅兴,人都杀到门口了,火也烧到眉毛了居然还这么淡定。”
“霍七少也不是如此么只是不知道两位大驾光临所为何事,这江湖上的纠纷似乎与二位无关吧·”左少棠站起身,手里提着一壶酒朝殷旭走过来。
“你可以当我们不存在,我们只是来凑热闹的,谁让正巧赶上了呢”殷旭耸耸肩,无奈地说道··“如此就好,希望等会儿七少爷也能说到做到才好。”
“那就不一定了,也许等会儿本少爷心情不好,想起了上次被刺杀的事情,想报仇了呢”殷旭朝·亭子里的另外一个青年看去,眼带寒冰。
虽然今天这男人没有戴面具,但他还是认出了他就是当初在神麓山带人围杀他和滕誉的那人,魔·教的右护法,原来也是如此年轻··这个年纪能有如此高的修为真是令人刮目相看,说是天才也不为过,只是如此,那魔教教主是何·等水平就不知道了。
左少棠眉头动了下,关于那件事他只是朦朦胧胧的知道个大概,并不知道肖锋上回到底损失了多·少人,又到底是怎么落败的··他走到殷旭三步远的地方,掌心一推,将一杯酒送到殷旭面前,“冤家宜解不宜结,不如咱们好·好谈谈如何化解这之间的误会如何”·殷旭伸出一根手指托住酒杯,也不见他如何动作,那杯中的酒水便被他吸入口中,他收回手指,·任由酒杯砸碎在地上,指了指后头问:“你确定是现在”·话音刚落,一群人涌了进来,打头的正是那青晟的老父亲青啸炎,武林盟的盟主。
一行人见到这院子里有人似乎并不惊讶,可是在看到其中两个是一起来的同伴时就大大的震惊了···“敢问二位少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青啸炎好脾气地问。
“盟主这叫什么问题咱们不是一起进来围剿魔教的么我与师兄走着走着就到这儿了,难道只许·你们来不许我二人来”殷旭没好气地回答。
青啸炎脸色不太好看,这两人桀骜不驯,竟是连他的面子也不给,而且年纪大的那个武功高强,·气质凛然,恐怕不好控制··他眼神一闪,“原来二位是先一步找到这两大魔头,果真是少年英杰”·“盟主别被他骗了,说不定他们根本就是魔教中人,否则为何一路走到现在还是完好无损的”·听到这话,众人果真发现那二人衣裳完整,干干净净,连发丝都没乱一分。
而殷旭和滕誉也注意到面前这群人除了几个掌门,其他都有些狼狈,受伤的也不少,看来一路上·经历不少磨难··殷旭抓起滕誉放在背后的手抬起来,夸张地说:“什么叫完好无损我师兄的手几乎断了,要不·是我们二人齐心合力,此时怕是早被乱箭射死了”·“霍兄弟,这话可不对,就路上那点障碍如何能要了二位的命此话夸张了些。”
左少棠摇着他的·破扇子一脸轻松惬意地辩解··他这一句话就暴露了二人认识的事情,正道武林那边更是指着殷旭叫骂起来··殷旭也很无奈,这左少棠就是个贼胚子,估计最擅长的就是杀人于无形了。
“霍兄弟,既然他们如此不待见你,不如咱们合作如何赶跑了这些卫道士,咱们痛饮一杯·”·“谁跟你称兄道弟”殷旭斜了他一眼,“你们打你们的,我们只做旁观”·“然后好坐收渔人之利么”左少棠又揶揄道。
眼见正道这边的火气全给左少棠勾出来了,殷旭和滕誉退到一边,无所谓地问:“青盟主,不知·道各位是想和两个人交手还是想和四个人交手”·如果他们真要把自己和滕誉算入敌人行列,他也是不介意的。
青啸炎不傻,这二人和魔教虽然有些牵连但肯定不是一路的,此行的目的无非是要了那左右护法·的命,实在没必要多生是非··“二位既然中立,那最好现在就离去,等会儿打起来,若是伤了二位可不妥。”
“无碍,盟主请便即可·”要打就快打,真是啰嗦!殷旭都做好了抱胸围观的姿势,可惜两方人马·狠狠对视了半天也没见人动手··正道这边都在等盟主下令,而青啸炎却犹豫了,他不信这院子里只有两个人,一路进来埋伏不断·,阴谋不断,他们死伤惨重,到了最后一关没道理这么顺利。
他不动手,左少棠自然乐得清静,他摇晃着扇子回到亭子里,和一直没开口的肖锋说:“哎,早·知道他们这么弱,咱们何必亲自来这一趟真是太抬举他们了”·他声音不大,可在场的高手们哪个听不见·“盟主…”鱼掌门不痛快地催促道,一双手立即握紧了他的武器,似乎下一刻就要不管不顾地冲上·去。
青啸炎谨慎地观察着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才命令道:“动手”·152 形势不妙啊·殷旭不会以为这左少棠二人当真没有一点准备就和一群人交手。
果然,当青啸炎一行人冲到院子中,离他俩只有十米远的时候,左少棠不知按下了哪里的开关,·整个院子中间的地面突然塌陷下去,形成一个方圆百米的巨坑··不过在场的人都不是一般人,眼见异变突起,一个个运起轻功腾空而起,就连殷旭和滕誉也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占据了亭子顶端的好位置。
刚站好,二人就目睹了一幕惨状,只见那巨坑之中瞬间发射出数以千百计的弩箭,这下子还腾在·半空中的武林人士遭了秧,根本反应不过来就被弩箭射了下来··按理说,如果不是要害中箭根本要不了他们的命,也影响不了他们自救,可似乎这箭上被做了手·脚,凡是被箭头伤到的武林人士一个个体力不济,跌落下去,而等待他们的是坑底竖插着的利矛·。
“啊…”几个掌门眼见自己的爱徒一个个殒命,死状凄惨,纷纷回头,能救一个是一个,等一番折·腾下来,人数竟然少了一半··殷旭不得不为这姓左的喝彩,真是大快人心啊·滕誉敲了敲他的脑袋,示意他注意一些场合,这种时候如果笑出声,怕是这辈子就得和正道武林·结仇了。
殷旭憋着笑,看着下方青啸炎气得头顶冒烟,手执利剑朝亭子冲过来··眼见这座亭子即将成为主战场,殷旭和滕誉不得不换个地方,好在这院子实在大,四周能容身的·树木也不少。
“你说,那贼胚子不会在这些树上也动了手脚吧”殷旭不放心地将一棵树从上到下都检查一番,·没看出什么问题才安心呆着··“看样子,他们这是做足了准备的,说不定还是故意引君入瓮。”
殷旭摊手:“没办法,谁让这群伪君子太蠢了呢换成我也忍不住想坑一坑他们·”·滕誉捏着他的脸颊笑笑,要说这些人是真蠢吗那倒不至于,不过这么多门派突然间整合在一起·,还都是带仇带怨的,整起来也不比散沙强多少。
还有就是他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似乎都有些自负自满自以为是的毛病,大概在·他们的信条里都有一句:“邪不胜正”,所以惯得他们都失去判断力了。
就拿这次的围攻来说,按理,这么好的一个时机,又是以多制少,想输都是困难的··可偏偏这群人就能如此毫无准备,信誓旦旦地闯进来,闯进来也就算了,竟然能为一本无聊的秘·籍自相残杀,能为一把宝剑群杀,可见这盘沙散到什么程度。
“这盟主的武功还是不错的,不过更没想到那左少棠和面具男的功夫也这么好·”下方青啸炎和四·个门派的掌门正与魔教的左右护法交手··滕誉一边看着一边注意着四周,刚才外头魔教虽然损失了不少人,但远远不到这两人掌控的人数·,看来这并不是最后一局。
肖锋一个人对抗青啸炎,其余人则由左少棠应付,看得出来,两人都应付的有些吃力,但一时间·也不显败绩··“肖锋学的用的都是杀人的招式,他够狠够拼,体力也好,青啸炎虽然武功高强,但论经验,未·必比得过肖锋。”
“魔教能专门成立这么一支杀人的队伍,可见其野心,正道门派就是把自己的位置放太高了,什·么都放不下脸面,不输才怪·”·“我看你很想魔教的人赢。”
“胡扯,我想他们两败俱伤”殷旭哪能承认自己天生就对魔教有好感呢哪怕那个面具男跟自己·有仇··滕誉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并不反驳他的口是心非。
“要死,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殷旭白了滕誉一眼,不过也不见他真的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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