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贤臣难为+番外 by 牧白(5)

分类: 热文
重生之贤臣难为+番外 by 牧白(5)
·“如今草民孑然一身,是真的没什么生计了·”·“女帝陛下,您心善·看在相识一场的份儿上,赏口饭吃呗”··第58章 一张请柬··友邦来朝结束后没多久,朝中便爆出了一则丑闻。
礼部尚书许长宗自担任礼部侍郎开始便借官职之便,买卖试题,收受贿赂··纵观这多年春闱,竟然数今年最为公平··今年因为有许长宗的儿子许梓涯参加春闱,为了避嫌,许长宗从考官之列排除,今年的考试试题他也无法参加,自然全然不知。
刑部大牢,许辞身穿黑色斗篷,头戴黑帽进了大牢··许辞又曾特意嘱咐过公孙御,许长宗并未受到什么酷刑,他所处地牢的环境也还算不错··许府被查封,他的那个好夫人林氏和许梓颖竟然从未来看望过自己。
倒是不受待见的赵氏和那一对双胞胎还来大牢给自己送过棉被衣物,并许诺一直在照看年迈的老母··他曾问过林氏动向,赵氏吞吞吐吐半天,才回答说林氏已经卷了一堆财物带着许梓颖远走高飞了。
·他又问起杨氏,赵氏又是迟疑许久,才说杨氏也走了··至于许梓涯,自打一个月前辞官南下,便再没有他的消息,如今他是死是活自己都不知道。
杨氏的离开他并不意外,这些年他也没有善待过她,她走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连林氏都走了……·呵呵,当真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枉费我多年善待你们母子,事到临头,各自奔走,当真令人心寒··倒是许辞,之前曾偷偷提醒过自己费党要除掉自己··可他太过自负,绝不相信费远征会舍弃自己便没有放在心上。
没想到过去没几日,费党里的御史大夫便当众弹劾于他··许辞是太子殿下身边红人,狱头见许辞到来,立刻殷勤地在前面引路··走到一间通风和光照都不错的牢房时,两人才停下来。
许长宗怎么说也是许辞的生父,这事儿狱头也知道,许辞手持太子令牌,要与许长宗单独面谈,他自然不能说什么··狱头打开牢门,抱了抱拳便离开了··因为许长宗认罪过程极为配合,狱头也不担心他逃跑。
再说这大牢把守严密,他一个文官如何能逃得出去抓回来只会罪加一等,许长宗是个聪明人,必不会这么做··见狱头走远,许辞才推门而入。
许长宗自许辞一拐进廊道就看到了他,直到许辞走进,狱头离开,他才赶紧爬起来迎上去,“辞儿,你终于来了”·许辞点点头,神色冷淡。
他笑得温和却极为疏离,“许夫人可有来看过许大人”·此言一出,许长宗顿时尴尬万分··他早已与王氏分道扬镳,当年在许府时,他那般对待他们母子,早已失去了认许辞作儿子的资格。
“未曾,倒是赵氏和两个双胞胎来看过我·”许长宗苦笑一声,这些年自己到底做了多少糊涂事情··许辞点点头,“那许大人这下该知道,谁才是真正可以白头到老之人了吧”·重生宫廷侯爵·被自己的儿子教训了,许长宗若是在以前早就发火了,可如今他只是摇头苦笑,“知道又如何,我如今身为阶下囚,早已没有了之前的风光。”
“太子殿下念您毕竟是我的生父,而且明眼人一看便知,你是给别人背了黑锅·太子殿下明察秋毫,已是多次在陛下面前为大人求情·如今陛下已经松口,只要大人检举有功,必会轻判。”
买卖试题的虽是一小众人,但其影响着实恶劣,在朝堂上掀起了不小的风波··牵扯人员不可能就许长宗和礼部几个小官,该还有别人··肯定还有其他买卖试题的人没有揪出来。
许长宗沉默良久,许辞见状,再接再厉道:“你当年为了借林氏讨好恭亲王,已是舍大求小,如今身边留了林氏这种狼心狗肺之人·你现在还打算护着把你推出去顶罪的那人,白白把自己搭进去吗”·“值得吗你便是这么做,也没人会感激你,没人会道你一声好,他们只会在背后骂你一声蠢你留在大曜国历史中的,只会是寥寥数笔的扰乱朝纲。”
许辞的这些话的确说到了许长宗的心坎里去了,可他还是有所顾忌,毕竟费远征权势滔天,他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一旦咬上他,自己的下场必定生不如死。
他虽有些心动,却还是忐忑··“你若是忌惮某个人,那你就从把下面的都拽出来·我会求太子殿下,让太子殿下求陛下将你的流放之地改成北关·北关是公孙拓和太子殿下的地盘,费远征分身乏术,断然不敢在北关伤你。”
“北关虽是气候恶劣,但民风淳朴·如今也无战乱,虽不比京都奢华,但不可为一处避难隐居的好去处·”·许辞将这些说完,许长宗已是再无顾虑。
……·费远征这些日子格外烦躁,许长宗那事儿他虽有心要办,但友邦来朝的事情一拖,他就耽误了几天··这事儿费远征还未来得及做,他这边的人居然有先他一步出手的。
起先他还以为是那位御史大夫察言观色,帮他解忧··万万没想到,事情发展到后来竟然是一发不可收拾··后来他一查才发现,那御史大夫哪里是他费远征的人·明面上是自己的人,实则早已被太子所用。
这人是有心要搅弄朝堂,点起这把火来的·他自然不会被卷进这趟浑水,可他没想到,许长宗手里居然还有个账本,记录了这些年的参与人员和每笔交易。
许长宗跟随他时,唯命是从··他当时下令不要留下把柄,却许长宗还是自己留了一手··许长宗在大牢中咬出一个又一个人,把自己看好的礼部侍郎也咬了进去。
但是他倒也知道分寸,只咬了这些人,却没有扯出自己··费远征为官数十年,居然在他手里栽了跟头,这两天他可气得不轻,干脆告了病假在家养伤··这礼部如此便是不能要了,索性眼不见为净。
十几天后,该审的该查的该办的都处理的差不多了,许长宗的惩处果然如许辞所允诺的一般,发配到了北关边城,此生不得入京··而经过思量,礼部尚书便由性格孤僻的鸿胪卿周广来担任。
周广时年已是五十岁有余,是早年的新科状元··为人刚直,不受人收买,也从不结党,遂被人排挤,在鸿胪寺中一呆便是二十几年··如今礼部无人,此人便被太子殿下推举了出来。
……·许长宗背着行囊走出城门,本以为此途孤身一人,可没想到走了一段官路,便在长亭处看到了等候已久的许母、赵氏和那双胞胎,还有许辞··许辞是知道许母定会跟去的,许母年迈,而且当年在许府时待他母子一直不错。
他不忍许母一路艰辛,故而为她备了一辆马车··望着等在那里的亲人,许长宗突然眼中酸涩,竟流出了眼泪来··许母心疼儿子,过去安慰拥抱了许久。
押解犯人的官兵等得有些心烦,可许冼马在那儿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几人拥抱够了,许辞才走上前,压低声音问道:“许大人,此去之后,你便再无机会回京了,可还有什么遗憾”·想到了什么,许长宗冷笑一声,“我只是可惜林氏无缘与我同行,若许冼马能碰到我那夫人和女儿儿子,还请将他们送来与我团聚。”
许辞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他眸光闪烁,朗声一笑,“许大人临走所托,许辞定当竭力为大人完成·”·几人的身影原来越来越小,终于消失在远处。
许辞这才收回目光,心中感慨万分··前世之时,自己成了阶下囚,被无数人唾弃厌恶··他便是走到此处时,被赶来送行的太子殿下拦住··当时种种,一幕幕仿佛就在昨日发生过一般,历历在目。
那时他与太子误会种种,互相伤害·钉子扎在木头中,虽是可以拔出,可痕迹却是消除不了··他对太子殿下的伤害便像钉满钉子的木板,早已满目疮痍。
如今重活一回,他发誓再不与太子殿下有什么误会产生··许辞的胸口阵阵抽痛,却又有暖意充盈在心口··那时反目成仇,如今如胶似漆·哈哈,不枉他重生一次。
许辞转身上马,仰头大步离去·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买卖试题的案子处理完的一个月后,大曜皇宫收到了金国送来的烫金龙纹请柬。
确切的说是两张,一张是求亲书文,一张是请柬··而同时,公孙将军府被十几辆马车包围,身穿金国甲衣的士兵抬着一箱接一箱的彩礼入内··公孙府中,公孙兄弟的父母早已身亡,府中只有公孙拓和公孙御两兄弟相依为命。
公孙拓连年征战沙场,虽然回京后素来风流,家中却连个侍奉的女人都没有··公孙御如今是武状元,已经可以撑起一个家·况且他身边还有许辞和太子殿下可以帮忙照看,公孙拓并不担心,故而公孙拓走得也极为洒脱和安心。
如今两个月过去,金国女帝如今居然发来请柬,要在一个月后迎娶公孙拓为后·太康帝看着案几上这一金一红两份文书,瞠目结舌··“荒唐”他一拍桌子,勃然大怒道,“简直是荒唐哪有求亲文书和请柬一块下的”·“啊做做样子而已吗”·“金国女帝求娶的可是我大曜国独一无二的从一品镇北大将军”·“她也不先问问朕是否会放人,就这么大喇喇地把请柬也送来了”·太监总管海公公见状,赶紧给太康帝顺气,“陛下消气,可莫要气坏了身子。
您不是也说了嘛,这金国女帝来提亲您肯定不放人,所以她就直接迎娶了呗·”·太康帝回头猛瞪了海公公一眼,越想越气,直接拿起茶杯就掷在了地上,“真是岂有此理还有他们还怎么进城的”·海公公嘿嘿笑道:“进关文书不是殿下您签发的吗”·太康帝气结,他那里会知道来使入关文书的理由上那句“为联姻而来”是这种情况。
他只当金国女帝是要为她的弟弟结姻,寻个大曜国公主··却不知原来是金国女帝要娶走他的镇北大将军,若早知如此,他怎么也不会让他们入关的··第59章 出使金国··金銮殿外蝉鸣阵阵,如今时候已到了八月中旬,盛暑已过,正是秋高气爽的好时节。
太康帝皱着眉,眼睛紧紧盯着红色的请柬··要是眼睛可以当做利剑,那张请柬如今只怕已是樯橹灰飞烟灭··太康帝如此状态,已经过去有三天了··他敲着桌子,皱眉盯着碍眼的请柬,叹气道:“我大曜丢了一个忠良人才啊。”
太子殿下被太康帝叫来书房已有一炷香时间,期间太康帝只是盯着请柬发愁,却也不与太子殿下交流什么··半柱香过去,太康帝才开口道:“公孙拓是朕的朝臣中,最会察言观色、最有分寸的一个。
进退有度,虽然屡立战功,却又不过分冒进,他是个聪明人·”·“琛儿,他年纪只长你十岁,朕本想将他培养成你的左右手,却没想到这金国女帝横插一脚,来京多多几日,便把朕最中意的武将给拐走了”·“朕说这话虽是自私了些,可朕身为一国之君,先要考虑的是国泰民安,而非儿女情长。
若是联姻也未尝不可,我大曜国的公主同他金国的皇子联姻岂不更好再者说,这女帝若真想自己娶亲,我大曜国多少英俊男儿,随便她挑,可她怎么就单单选了朕最相中的镇北大将军呢”·用一个大有用处的朝廷命官换一个闭关封锁的金国的若即若离,怎么想都觉得吃亏·李昊琛心里咯噔一下,随便她挑·那可不行,若真是让她随便挑,自家小辞岂不是要第一个被那女帝挑走·“父皇,事已至此,金国女帝也非蠢笨之人,既然公孙拓这般优秀,您能看到他的优点,女帝未尝看不到。”
“事到如今,您还要反对不成若是那样,不但两国无法共修友好之谊,反而会反目成仇·”·太康帝闻言叹了口气,“朕也知如此,金国毕竟也是一方霸主,如此虽然两国交好,可朕这心中怎么就这是这般不愉、如鲠在喉呢”·“父皇莫心焦,”李昊琛早有对策,“我们大曜国怎么也说得上是公孙拓,公孙拓身娇体贵,如此既然金国要娶,那我们要的彩礼自然是不能少的。”
“嗯”太康帝挑眉,略一思量,点头道,“倒是不错·”·“再者,公孙将军既然敢就这样将他最疼爱的弟弟一个人放在大曜国,自然也就表明了对父皇您的忠心。
即便公孙将军,呃,远嫁金国,他的娘家还是咱们大曜国·”·“琛儿所言极是,朕倒是不担心公孙拓的忠心·”太康帝拧着的眉头微松,“哎,也罢。”
太康帝倒是不担心公孙拓的忠心,金国在大曜国的西南方位,而公孙拓之前驯服的兵力都在极北之地··公孙拓便是有心,也是无力··再者琛儿说的也对,他有公孙御在手,公孙拓行事便自会掂量几分。
至于大曜国索要金国的那份彩礼,哼哼,既然你金国无礼在先,就别怪我大曜国失礼在后··第二天,太康帝便颁发圣旨,公孙御聪敏大度、为人敦厚贤良,念其兄长远嫁金国,家中无人照拂,故收其为太康帝义子,赐封号越王,改公孙将军府为越王府。
而出使前往金国之人,公孙御自然是不能考虑··太康帝将他扣在身边,派了李昊琛和四皇子同去··同行的还有许辞、颜四、阿牛、墨夜以及四皇子的三个心腹。
太康帝属意是太子前去,可他又担心费党在路中对琛儿不利,便将四皇子一同带着··费远征不敢伤害四皇子一分一毫,定会有所忌惮,不敢妄动。
而且四皇子回宫三年,只在京城走动并未曾远行,这才去金国也是为了让他寻访一番,长些见识··一箭双雕,他何乐而不为··虽是索要彩礼,可这嫁妆却是也不能少的。
太康帝冷哼一声,可不能让女人当家的金国小瞧了我们大曜国··三日后,出使金国的使团整装待发,从西南方向直奔金国而去·公孙御虽也想同行,可他也知太康帝必定不会放他前去。
太康帝虽是答应了金国女帝和哥哥的婚事,可毕竟此事突然,陛下还在气头上···重生宫廷侯爵等哪日哥哥回门儿,可一定要好好讨好一下太康帝,不能让老人家气着了。
这日天气爽朗,那三十辆彩礼车在后面被五百名精兵严密护持,四周更是有一百个暗卫暗中相随··此次出行便不同于当时东去扬州那般轻车简行,他们此次是作为金国皇后的娘家人参加大婚而去,行头自然是少不了的。
故而彩礼车都是用的八骑豪华马车,车身全部用金漆修饰,华贵无比,而马车上那一个个的大红楠木匣子更是奢侈··李昊琛看着这无比拉风的派头,有些无语··许辞捂嘴嗤嗤一笑,附在太子耳边吹着热气,“陛下这次是被金国女帝气急了呀。”
李昊琛与许辞相恋数月,相处早就没了初恋时的那般羞赧和急躁··他捏了捏许辞的鼻子,将许辞掀起的车帘拉下,将他一把压在身下,“就你嘴贫。”
说罢李昊琛低头贴近许辞脸颊,狠狠咬上了许辞的嘴唇··许辞素来大胆,李昊琛甫一亲上,他便立马迎了上去,先太子殿下一步将舌头伸进太子殿下的口中游曳扫弄。
车内气氛旖旎,两人亲吻良久,才不舍分开,舌尖分开时拉出了一条- yín -靡的银丝··四周闷热,李昊琛喘着粗气回了回神,他压低嗓音压在许辞身上,附在他耳边轻叹道,“小辞,快些长大吧。”
大曜国男子十三至十五岁还是舞勺之年,到了十六岁便可束发,才算将将成年··十六岁至二十岁乃舞象之年,等到了二十岁及冠才算是真正成年··他虽与许辞互表情怀,可不愿在小辞这般小便伤了他。
只能无奈隐忍,等他长到束发之年··许辞才不在乎这些,他扭了扭身子,眼中露出氤氲的水光,“太子殿下,你便是现在来,我也是不怕的·”·太子殿下闷笑一声,“小辞倒是放得开,放心,我现在不会做到最后一一刻。
男子与男子之间受方初次总会分外痛苦,你现在身子还没长开,我是断断不想伤到你了·况且等你到了十六岁正是躁动之年,那时同你,你还能享受几分,我只想你享受,却不想你难受。”
太子殿下嘴上虽然说这大道理,可小腹那处硬挺却顶得许辞格外难受··他嘴嘟气,手穿过两人的侧方便伸进了两人紧挨的小腹,隔着衣服一把握住了太子殿下的硬挺,“既然殿下不肯,就让小辞先伺候殿下,让您舒服一下。”
李昊琛闷哼一声,微微抬起后背,让小辞的手有空间动作··许辞伸进太子殿下衣服之内,稳稳抓住硬挺,上下耸动··命根子被抓住,李昊琛任由许辞动作,他反手伸进许辞衣服中,也帮起小辞来。
两人你来我往,许久之后才神清气爽的起身··许辞将擦拭了两人液体的帕子用另一块干净帕子包好,收进一个蓝色的小包袱中··李昊琛斜倚在马车边上,看着许辞动来动去,不由好笑,“你收拾这些作甚”·“车里气味浓重,被人发现了可就不好了。
等下到了休息的地方,我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把它扔进河里·”许辞边收拾便答道··终于收拾好车内,许辞这才爬到太子殿下旁边,他举起太子殿下的手臂,往自己脖子上一搭便懒洋洋地斜倚在太子殿下怀里。
琴瑟在御,岁月静好,此时此刻当真是惬意无比··前世委身给太子殿下时他已有十七岁,如今与太子殿下相爱两个月,太子殿下却一直忍着不与他进行最后一步。
后来他问及理由,太子才说了前面那一番言论··如今想想,前世之时,太子十七岁才对他出手,恐怕也是忍了很久··这样冷傲却又对他分外细腻的一个人,真是令自己爱不释手。
每相处一日便更加欢喜对方一日,直至如今,已是欲罢不能··……·除了自始至终护送彩礼车的这五百精兵和一百暗卫,他们所过一处城池,便会有官兵护送。
因为有四皇子李昊晟同行,连费党的暗杀都没有一个··此路可谓是畅通无比,不过走了七日,他们就快到了金国边境··李昊晟人面兽心,他素来喜好人前一面背后一面,平日里与李昊琛称兄道弟、兄友弟恭的模样让许辞看了恶心不已。
他虽贵为四皇子,可许辞便是同他讲一句话都觉得厌恶至极,连伪装都不想伪装··每次四皇子一靠近李昊琛,许辞变露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恶狼模样,只把李昊晟疑惑地纳闷:奇怪,我平日也没得罪这个小东西,怎么总是这般仇视与我·护妻狂魔李昊琛见许辞每次都对李昊晟如斯仇视,便也跟着每次都只敷衍两句,便带着许辞远远走开。
本来李昊晟还打着小算盘,想借这个机会与李昊琛握手言和,这样一来便只能任由关系僵持着,不但没有化解,反而有变本加厉的感觉··原本嘛,兄弟之间吃个饭的时候聊两句是很正常的,可还没等李昊晟说句话,许辞猛地瞪他一眼,李昊琛便端着饭牵着许辞坐到颜四几人那桌去了。
可李昊晟还就是无能为力,人许辞也没说什么坏话,只是瞪他瞪他瞪他··哎……李昊晟望天,面对许辞,还真有种无计可施的无力感···第60章 月国筹码··金国素来安逸地蜗居一处,因地势原因,易守难攻,金国与外国关系素来是若即若离。
此次金国女帝大婚,不仅向大曜国发了请柬,与她邻近的月国也收到一份请柬··而金国的附属小国自是不必说,要说奇怪的,便是许辞后来还了解到,雪国也收到一份请柬。
要说雪国在极北,金国在极南,中间还夹着个偌大的大曜国,该是没有什么来往才对··一行人来时早有官兵通报,他们甫一到达城门,便见早有人候在那里··等候的人一身宝蓝长袍,头戴冠玉,风姿飒爽,正是公孙拓。
公孙拓早听到消息,他一早便在此等候··隔着大老远,他便看到了大曜国的旗帜··甫一看到远处走来的人马,他便骑着玄色宝马疾疾迎上去,“太子殿下,您来了。”
明明是太子殿下和四皇子同时在前面,可公孙拓却只和太子殿下打了招呼,远近亲疏一目了然··李昊晟面上笑得一脸温和,心中早已咬牙切齿··李昊琛颔首,看到公孙拓往他身后张望的身影,笑道,“这时候才想起你那宝贝弟弟,是不是晚了点,公孙兄”·许辞骑着焰火从后面走上前,停在太子殿下的左后方一点,并未与太子殿下平齐,“公孙大人,你应该也清楚,公孙御虽有心前来,陛下也是不答应的。”
公孙拓脸上露出失望之色,他点点头,“这个我自然懂,我留下御儿在京都便是为表忠心,陛下仁善,御儿虽然未曾前来,我却也是放心的·”·“我听说陛下收了御儿为义皇子,还册封了越王。
异姓封王,已是陛下给我们公孙家的莫大恩宠·”·想到了什么,许辞突然“噗嗤”笑出声来,“我说皇后娘娘,现在见不到,不代表将来见不到呀。
以后您回门的时候在陛下面下好好表现,陛下气消了,自然会准你们相见的·”·听到这“皇后娘娘”四个字,素来洒脱的公孙拓也难免有些窘迫,他见许辞开他玩笑,不禁回道:“许冼马,陛下在金国皇宫总常常念叨着你,今日既然来了,我想陛下定会欣喜万分。”
许辞:呃……·小心翼翼看了看太子殿下瞬间难看的脸色,许辞嘿嘿讪笑两声,驱着焰火便往后面躲去,“我还有事,你们慢慢聊·”·太子殿下与公孙拓之间有五年的战场情谊,已是过命的生死之交,四皇子在一旁完全插不上话。
四皇子和公孙拓一左一右拥着太子殿下进了城门,直奔皇城而去··彼时金国皇宫中,女帝正在面见月国三皇子——宇文天成··宇文天成已年过三十,他下巴上已经蓄了短短的胡须,脸似刀割,眼中精光四射,身强体壮,一看便是久经沙场的英武之辈。
因为宇文天成要与自己密谈,金国女帝便令伺候的都回避了下去··宇文天成将烫金的贺礼帖子递给金国女帝,笑道,“女帝可还对在下的贺礼满意”·接过看到月国的贺礼时,女帝随意打开翻了两下,本来散漫的表情在看到贺礼的最后一页是,瞬间眸光一凛,朱寿允·朱寿允是何许人也·朱寿允真是当年她在莲山击杀山贼时,谋划了那起挟天子而令诸侯之时的前丞相·自己当年急匆匆带着八万救兵赶回皇城,救下皇弟。
将一干逆谋者全部抓获折磨殆尽,可只有这个老狐狸,狡兔三窟,不知逃到哪里去了··她不想皇弟的事情旁人知道,便昭告天下,朱寿允密谋造反已被击杀,可暗地里却让暗卫四处寻找他的下落。
此事几位隐秘,除了几个亲信,再无旁人知道,宇文天成又是怎么知道的·女帝心中微愕,脸上却不动声色··她将月国的贺礼帖子往桌上随意一放,冷笑道:“三皇子殿下,你这最后的名字是何意思”·宇文天成老神在在,“陛下,说来凑巧。
数月前,我正在山中打猎,却不小心射到一个衣着褴褛的山间野人·”·“在下担心伤了人,便命令手下赶紧将人送到附近医馆救治·本以为这人医治好给些银两便无事了,可没想到等那人醒来,知道我是月国三皇子后,竟然告诉我他是金国的前丞相朱寿允。”
“这人说您正在派人四处捉拿他,想让我收留他·”·“陛下您说好笑不好笑,这个疯子竟那般胡言乱语,讲了许多关于贵国大皇子的一些恶言恶语。”
“我月国与贵国一向交好,这人如此辱骂贵国大皇子,我如何能包庇他·可在下有实在是不知道此人的真实姓名,便只好用他之前自称的‘朱寿允’代替,写在了贺礼帖子上给您送来,陛下还请勿怪。”
女帝脸色阴沉,打猎碰到骗三岁小孩吗·“这人都跟殿下说了什么”女帝沉声问道。
宇文天成脸上露出迟疑之色,“这,言语过于污秽,我说出来恐怕污了陛下的耳朵和伤了大皇子的名誉·”·“无妨,你且说个一两句·”女帝咬了咬唇角,紧了紧握住茶杯的手,虽然不想听到有过弟弟的任何污言秽语,但为保险起见,她还是要确定一下。
“这……”宇文天成还是有些踌躇,顿了顿,他终于咬牙道,“他说当年他们十几个人,在贵国先皇暴毙之后,趁着您不在,将大皇子关押起来,夜夜……”·“够了”“啪”地一声将紧握在手中的茶杯捏碎,女帝站起来厉声喝道,“住口住口”·宇文天成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到底想怎么样”殷红的鲜血从指缝中流出,顺着手腕缓缓落在地上··“在下并不想如何,在下若是想如何,又怎会将此人给陛下您带来。”
宇文天成面露惊讶,“莫非此人说的话都是真的”·女帝经历了无数大风大浪,什么幺蛾子没见过·起初因为此时涉及到自己的皇弟,她心中一下便慌了神,可如今回过味了,她神色忽又变成了之前吊儿郎当的模样。
右手受伤,女帝用不慎灵活的左手拿起帕子裹了裹伤口··她是战场上下来的人,什么伤没遇到过,此等小伤,她还不放在眼里··重新大刀金马地往席子上坐下,金国女帝冷哼一声,“三皇子殿下也不必同朕打什么哑谜,你既然将此人写在了折子上,便也已是被逼上了绝境才会如此。”
重生宫廷侯爵·“你我都是聪明人,无需在朕面前伪装什么·端看殿下还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其实心中早已焦急万分了吧”·“你既然知道了我金国皇室秘辛,便也该知道我恨此人入骨,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此事。
拿着朕之最恶来和朕谈条件,三皇子殿下着实勇气可嘉·”·“陛下放心,此事只有我一人知道·那人告诉我这件事后,我便给他为了哑药,此时他早已不能开口讲话。”
宇文天成见女帝把话挑明了,也不再遮遮掩掩,回道··女帝心中冷笑,此时哑了,以后不是还可以解毒治好吗嘴巴不能说话,手却不能写字吗便是砍断了手脚,用牙齿咬着笔杆也是可以交流的。
一个活人要想传递信息,便是让他只能眼睛摆动也是可以做到的··要想一个人永远的保守秘密,死亡才是最放心的法子··“朕性子急躁,最不喜欢同人拐弯抹角,揣度别人的意思。
朕话已至此,三殿下若是再在这里顾左右而言他,如此朕便送客了·不过殿下,我金国还有篡国余孽尚在外逍遥法外,外面很是不太平,三殿下回去可要好好派人守好门窗,若是被贼人闯入,可就得不偿失了。”
女帝话多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宇文天成焉能听不出她的恼怒··他唇角微微一勾,露出了一抹精明的笑容,“陛下,我虽在帖子上写了此人的名字·可此人甚是危险,我怕直接带来有些危险,便将他关押到了一处隐秘而又安全的地方。”
“我临走前的最后一面是见的此人,若是我三天不归,在下那些护主心切的奴才必定会将焦急万分,到时候为了寻我将此人的哑病治好也未可知·”·对弈的双方都说了自己的筹码,女帝已是气急败坏,“你到底想怎么样”·“在下不求别的,只求陛下能留下雪国铅华太子,让他无法返回雪国。”
“这怎么可以”铅华太子是雪国未来国君,况且他早已妻儿成群·之前便是去大曜国皇宫,她也只存了请雪国太子来金国皇宫作客的心思。
世人皆知雪国与世无争,心善无害··况且他打听着雪国太子极为可爱,待人友善不说,还总做些令人忍俊不禁之事··再者雪国太子长相不俗,小酒窝也显得整个人如小白兔般可爱无害。
皇弟若是见了这人,必定喜欢不已··金国这些美少年今年伺候皇帝,非但没有起色,病情还有些变本加厉的趋势·她已经不对他们抱有希望,只希望这个雪国太子还能起些作用。
可当日一见,这个雪国太子面脸胡渣不说,还邋里邋遢地,哪里是画像上那般可爱的模样,她遂放弃想法···第61章 女帝答复··金国女帝将受伤的手藏进袖子里,淡淡道,“目的呢扣住雪国太子的目的又是什么当初你诱我去大曜国请雪国太子,如今又让我扣住这雪国太子。
你当朕是什么”·宇文天成勾唇一笑,“目的是什么,陛下会不清楚吗自然是为了贵国、月国和大曜国三国之间微妙而脆弱的平衡。”
“你们金国一直以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独立于大陆一隅,如今却不声不响地与大曜国联姻·我月国和大曜国素来不合、互不往来,但两国兵力相当,倒也是个平衡。
可陛下如今横插一脚,我月国与大曜国之间的微妙关系,可就要被打破了·”·“若是哪日这大曜国突然看我们月国不顺眼,跟贵国借上个百八十万的兵马,我们月国岂不是玩完了”·“呵呵,三皇子殿下这话倒是好笑了,月国和大曜国两国互不往来可朕怎么听说,大曜国几个月前秘密处决了月国细作百人有余,这些细作还真是厉害,被称为“扬州瘦马”,一个比一个厉害能干,渗透进的官员之家没有八十也有七十。”
女帝反驳道,“三皇子殿下既然能在大曜国中安插习作,朕焉知你没有在我大金国中安插什么细作”·“三皇子殿下,你种了什么样的因,就会结什么样的果。
若当初大曜国没有发现这些潜藏了数十年的细作,是不是等你们月国将大曜国蚕食殆尽,下一个目标便是我大金国了”·宇文天成听完金国女帝的话,脸上瞬间露出怨忿隐忍之色,“月国细作陛下也相信大曜国这瞒天过海的谎言吗”·“月国的确是在大曜国安插了细作没错,但不过是些平常的习作罢了。
可我月国在大曜国安插了细作,他们大曜国就没有安插进我月国细作吗”·“陛下切莫被这些狡猾的大曜国人给欺骗了,他们素来女干邪狡诈。
那些被秘密处决的人,小臣也有得到密报·据小臣看,那不过就是些烟花女子,只是这大曜国要毁我月国名声,可以这么说的·”·“大曜国如今朝中腐败糜烂,声色犬马,太康帝为了警告这些官员,才想了这么一个由头。
一来可以给朝中敲起警钟,二来可以污蔑我们月国·”·见女帝不动声色,宇文天成迟疑片刻,又道:“小臣这话虽说不中听,但是为了陛下的安危照想,这话小臣却是不得不将。
还请陛下一定要防着您那位大曜国来的皇后,公孙拓在大曜国地位尊贵,享尽一切荣耀·”·“他是个精明人,精明的人又为什么要舍弃那些到手的权利和荣耀,来跟随陛下来到这大金国他没有旁的企图了吗”·女帝本来端着要饮酌的茶杯顿了顿,才有举起含到嘴里,“朕和朕的皇后娘娘的事情,就不劳三皇子殿下费心了,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
“平衡才是最重要的,朕本来也没想管你们月国和曜国的那档子事儿·只要你们不斗到最后水深火热的时候,朕是不会出手帮哪一方的·”·宇文天成呵呵一笑,“到时候只要陛下你不要在后面当那收网的渔翁,小臣就已是谢天谢地了,哪里还敢劳烦陛下来出兵相帮。
不过到时候是到时候的事情,眼下留住雪国太子的事情,陛下到底是答应了,还是不答应”·“你让我扣住雪国太子,便是为了维持平衡,制造出金国和大曜国的间隙。
雪国是大曜国最好的盟友,而朕如今本也该算是大曜国的半个盟友·”·“可此事一处,大曜国在两国中间,便是受了那夹板子气,里外不是人·雪国的求援他无法拒绝,而金国他们也不好大肆出兵。
便是他们好意思出兵,身边还有你们这个月国在牵制着·久而久之,大曜国与雪国也会心生间隙·”·讲到这,金国女帝一顿,怒极反笑,“哈哈,三皇子殿下这一步棋下的妙呀。”
“陛下过奖了,小臣这也是为了三国的平衡,不得已才会出此下策呀·”宇文天成微微一笑,应道··“三皇子殿下,朕很好奇。”
金国女帝闻言一笑,“你不过是月国的三皇子,据朕所知,你上面还有一位月国陛下,还有一个正统太子·三皇子如此处心积虑,机关算计,不怕为他人做了嫁衣裳”·“陛下是个爽快人,小臣也不妨告诉陛下,这月国之中,小臣现在的地位和权利,与父皇的区别只是在于“殿下”和“陛下”称呼上的不同罢了,即不即位又如何”·金国女帝心中冷哼,此人当真自负傲慢,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讲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不过如此也可看出,月国皇室和朝中恐怕早就被他控制,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说来说去讲了这么多,小臣却还是没跟陛下讲到重点·那小臣再冒昧请教最后一次,陛下对于小臣的请求,到底是应还是不应”宇文天成有些失了性子,他还从未收到过如此冷遇,这个金国女帝简直是铁板一块,怎么踢都踢不透。
金国女帝用没有受伤的手抚了抚额角秀发,露出一丝妩媚而又英气十足的笑容,“朕拒绝朱寿允当日发动叛乱,企图谋杀皇室,早已被朕一剑杀了,这是文武百官亲眼看到的事情。
若是有人胆敢假冒他的名义四处散播我皇室的谣言,一经被朕发现,必定追查到底”·“朕是个睚眦必报的暴君,人若伤我一分一毫,我必还他千刀万刀谁若胆敢污蔑我金国皇室,朕比让此人此生后悔为人”·宇文天成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登时一僵,脸上布满黑云。
愚蠢的女人居然这般冥顽不灵·“三皇子殿下,你来了也有些时候了·你这刚刚来我们金国,一路舟车劳顿,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
已经没什么好谈的,女帝也了解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便开始挥手送客··宇文天成见今日无望,起身告辞离去··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一声,“陛下虽然不答应小臣的请求,可小臣的善意忠告,陛下还是要放在心上了,还是要小心一下皇后娘娘为好。”
女帝见宇文天成走出去几步,想了想还是叫住了他,“三皇子殿下,我金国素来不喜国外争斗,即便我同大曜国联姻,这个原则也不会改变·你,明白了吗”·宇文天成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他转身向女帝行了一个郑重其事的大礼,恭敬道,“有陛下这句话,小臣就放心了。
那没什么事情,小臣便先行告退了·”·可等他一转过身,那张方才还是欣喜万分的脸,顿时像变脸似得,顺便面无表情··他眼中露出阴狠之色,若是眼刀可以杀人,恐怕如今这整间屋子变成了屠宰场。
宇文天成被引路公公引出大殿,便在广场之中碰到了前来拜会的李昊琛一行人··说起来,李昊琛和宇文天成虽然对对方都是素有耳闻,可这见面,可却还是第一次。
宇文天成常年浸- yín -在权利中,在利益中熏陶,早已是一个彻头彻底的政治家和阴谋家,他即便面上伪装地再如何亲善无害,骨子里透出来的那股腐烂的味道也已将许辞熏得敬而远之。
许辞反感此人,李昊琛又何尝不是··他虽不知面前这人是谁,可见此人的第一面,他便没来由地对他厌恶··宇文天成没见过李昊琛,但是却见过李昊晟。
他甫一见李昊晟,便已经猜到了李昊琛的身份··要碰面时,宇文天成微微顿住身形,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亲善笑容,“这不是晟王子吗那这位肯定是大曜国的太子殿下了。”
他说“这位”时,正是看向的李昊琛··李昊琛闻言也露出了一丝笑容,可他的笑容只是客套一笑,虽然并不和善,却也是友好的·令人看了不会觉得此人过于亲切,却又不会认为此人有失礼节,“想必阁下便是远近闻名的月国三皇子了吧”李昊晟自从回国从未出过京都,能认识他的国外友人,恐怕也就只有月国这一条线了。
“区区不才,正是在下·”宇文天成闻言一笑,眼睛死死盯着李昊琛··李昊琛并不躲闪,迎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两个人眼中,一个精光四射,一个凛冽如冰,却都透着对对方的戒备和排斥。
李昊晟见状赶忙迎上前,他一个脚步上前,将李昊琛挡在身后··“三皇子殿下,好久不见,近来可好”李昊晟作了个揖,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
要说这个伪善者的笑容,还是李昊晟跟着眼前这位月国三皇子学的·当年他在月国后宫苟延残喘,是这位月国三皇子将欺辱他的那些人赶跑,又暗中教导他在宫中的处世之道。
他当时颇为崇拜这位三皇子殿下,平日的行事作风便捎带着学了一些他的作风去·不择手段是一说,温文无害的伪善面孔又是一说··被李昊晟这么一打断,宇文天成也没了和李昊琛斗法的兴趣,他刚在金国女帝那里吃了闭门羹,此刻只想回去再想些对策出来,草草跟李昊晟告了别,宇文天成在不久留,带着侍卫匆匆离开。
·第62章 索要彩礼··李昊琛一行人与宇文天成碰头的这一耽搁,再去参见金国女帝时便看到一位医女拎着药箱走出··医女见了公孙拓,忙上前行了一个君臣礼,“见过公孙大人。”
重生宫廷侯爵·公孙拓点点头,眼中透出担忧之色,“怎么回事儿”·医女道:“启禀大人,方才陛下喝茶时杯子碎了,割伤了手,下官方才已为陛下包扎了伤口。”
割伤了手定是方才那个宇文天成跟女帝说了什么·公孙拓眼睛一眯,射出一抹寒光··挥退了医女,公孙拓带着众人往殿中而去。
他面上虽然未曾显露出什么,可脚步却已是不自觉加快··女帝刚送走了宇文天成这个瘟神,包扎好伤口后正要躺在软榻中休息一下却又听门外太监通传大曜国太子殿下一行人前来拜见。
她叹了口气,揉了揉额角,真是刚送走了一个瘟神,又迎来一个煞神,“让他们进来·”·公孙拓甫一踏进内殿,便直直冲着倚靠在软榻上的女帝而去。
女帝龙袍加身,皇冠已经摘下,头上只是用发带简简单单扎了一个马尾·只是这金黄色的龙袍中,那包着乳白色纱布的手分外鲜明··公孙拓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女帝举起抱在怀中,将她受伤的手小心翼翼地举起端详着,“怎么这么不小心。”
说罢便将唇隔着纱布小心亲了亲女帝的伤口··女帝虽然豪放,可这种亲昵的动作,她还是觉得没人的时候关了灯干比较好··如今有外人在这儿,她难得地露出了几分羞恼之色,“快些起开,你这样成何体统,笑话都让大曜国太子殿下看了去了。”
·“好,好,陛下说什么,便是什么·”公孙拓桃花眼一瞟女帝,便重新将她放在软榻上,起身坐在软榻一旁··李昊琛道:“小弟与公孙兄出生日死不计其数,早已是生死之交。
陛下作为公孙兄君妻,与公孙兄如此恩爱,小弟只有羡慕的份儿,哪会笑话什么·”·女帝对李昊琛报以一笑,便望见了他身后的许辞,顿时眼睛一亮··对方是大曜国的太子和皇子,她自然不能失礼于人,这软榻也不能躺了。
女帝站起身,引着他们走进会客用的主殿,指着主位下面最靠前的两个位置道,“太子殿下和四皇子殿下快快请坐·”·许辞正要跟随他太子殿下坐到他下方,便又听女帝拔高声音惊喜道:“哎呀,许冼马也来了”·许辞心中突然有不好的感觉,她这一叫,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朕自从那日与许冼马有过一面之缘后,便觉得你我分外有缘,总是时时想念·如今再见许冼马,心中喜不自胜·”女帝拍了拍身边的软榻,“若是许冼马不介意,可否来此一坐”·本来已经掀开下摆正要坐在此处的公孙拓微微一愣,转而浅浅一笑,“陛下既然这么说,我便去旁边坐着。”
说罢便走到一边的案几前盘腿坐下,面上一派祥和··许辞呵呵一笑,“陛下厚爱,那小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女帝的这点小把戏,若是三个月前,还能点起太子殿下的一把火。
可李昊琛与许辞如今心意相通,大庭广众之下,女帝还能干出点什么来不成·许辞也不是什么吃素的,太子殿下更不是·女帝要吃许辞豆腐,也要有那个本事才是。
况且如今公孙拓还守在这儿,要是女帝一旦有什么举动,太子殿下还没动手,这公孙拓保准是第一个坐不住的··别看公孙拓一副吊儿郎当,对何事都莫不关心的态度,若真是得了他真心以对的人,他的占有欲那可是绝对不低。
单看当年许辞十岁以前顽劣无比,公孙拓一发现公孙御常常与他来往,便下令任何人不得放许辞踏进公孙将军府,生怕弟弟被拐带走了或是长歪了··对弟弟尚且如此,更遑论对同床共枕的女帝陛下了。
这公孙拓便是面上一直巧笑大度的模样,心中的那团火苗恐怕是早已咕嘟咕嘟冒了出来··李昊琛心中一笑,脸上不动声色,任由金国女帝在此作死··金国女帝将许辞安置到了公孙拓的位置还不算,又亲自为许辞倒了杯碧螺春,送到他面前,“几日不见,许冼马越发俊美了。”
许辞感到后背一阵冰凉,他呵呵一笑,“陛下谬赞了·”这种箭拨弩张又分外平和的氛围,真是微妙呀··许辞在主位上向下望了一眼李昊琛,目光发出求救的信号。
李昊琛安抚地笑笑,转而看向金国女帝,“陛下,我们此次前来,一来是为了恭祝您二位喜结良缘,二来嘛,还是要请教陛下,您娶走了我大曜国的国之栋梁,从一品大将军。
未事先告知我们大曜国不说,更是先斩后奏,喜帖和求亲帖子一并送过来·”·“陛下是看不起我们大曜国吗”·女帝早就料到这大曜国会来兴师问罪,她笑笑,“非也,非也。
若是当初给贵国递了求亲帖子,贵国如今便收不到我那份喜帖了·你们难道还真的会将公孙拓许给朕吗”·李昊琛没有回答女帝,继而看向了一旁坐着的公孙拓,“此事到底是谁的主意”·太子殿下眼眸深邃,犹如一汪寒潭,公孙拓正襟危坐,干笑一声。
公孙拓和女帝几乎同时出声,“是我的主意”,“是朕的主意”··“您二位真是情比金坚·”李昊琛面无表情,冷冷望向公孙拓。
“公孙大人,你我二人出生入死多年的情谊暂且放在一边,可你身为大曜国国民,身为镇北大将军·一声不吭便就要嫁入金国·如今大曜国北关刚刚安定,你这动静一出来,你要置我大曜国北关两百万民众于何处境”·金国女帝不喜李昊琛如审问犯人般审问公孙拓,反驳道,“难道你们大曜国除了公孙拓便没人了吗”·“难道你金国中没有男人了吗非要从我大曜国中找”·李昊琛这话虽说不中听,可却在理,一句话顿时呛得她愕然愣住,方才面对宇文天成时候的铁齿铜牙如今竟不知怎么反驳。
“公孙拓的好陛下既然能看到,我父皇又如何看不到·正是因为公孙将军的地位无人可以取代,我父皇才会将他委以重任,仅仅年近三十,便已是从一品大将军。
全朝上下,武将中除了费远征费将军,又有何人的地位能超越于他”·“公孙将军,我父皇待你不薄,你最后竟然是如此回报于他,你对得起你身上流的曜国血,对得起你胸口的那颗所谓的赤胆忠心吗对得起你身后那些盼着你归来的三十万镇北大军吗”·李昊琛的一番数落之下,公孙拓和金国女帝纷纷低下头,面露尴尬。
的确,他二人前些日子你侬我侬,公孙拓生怕太康帝不同意他嫁入金国皇室,两人一经商量,便来了个先斩后奏··可如今李昊琛这么一说,两人顿时觉得羞愧难当,无地自容。
金国女帝还是有些不服,“公孙拓马上便是我金国的皇后,你再如何不满,也不该如此数落他·”·“公孙拓如今一日未嫁入金国,便一日是我大曜国的镇北大将军父皇仁善,当日以为公孙将军有要事要办,所以准了他三年长假。
可没想到,公孙大将军撇下那两百万民众和三十万大军,竟然是为了独自享乐·”·“我并不是说公孙将军不该追求自己的幸福,公孙将军为国效力多年,父皇看在眼中,记在心上。
父皇一直想为公孙将军找一个天地间独一无二的女子,可父皇没有找到,公孙将军倒是自己找到了·”·“陛下女中豪杰,公孙将军盖世英雄,您二位的确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故而父皇虽然震怒,却还是答应了您二位的婚事,并且让我们带领一千精兵,护送三十箱万中挑一的聘礼,给您二位送来·”·一个不告而辞,先斩后奏;一个不计前嫌,放他幸福。
如此反差,令公孙拓和金国女帝简直是无地自容,金国女帝最后一丝嚣张气焰也消失地一干二净··许辞坐在女帝身边,轻轻抿着茶水,掩盖住藏在嘴角的浅笑··太子殿下这一会儿亲情牌,一会儿国难牌,一会儿君臣牌的,又是鞭子又是糖果的,他怎么不知道太子殿下的变脸能力还这么强。
金国女帝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是朕不对在先,大曜国太康皇帝仁德慈善,以德报怨,是朕治国之楷模·待到成亲之后,朕必定带着皇后前往贵国,好好对太康陛下负荆请罪。”
李昊琛见时机成熟,这才从怀中取出三封帖子,一封滚着金文的紫色帖子,一封烫着红字的金色帖子,还有一封烫了金龙的红色帖子··“陛下贵为一国之主,我们大曜国怎会让您作负荆请罪那等有辱陛下威严的事情呢,我这里有两份帖子,是父皇让我捎给您的,陛下,还请过目。”
女帝挥了挥手,让太监取上来,李昊琛将金色帖子放在最上,紫色帖子居中,红色帖子最下,放在太监手里··太监弯腰托着三份帖子,原封不动地放在了女帝身前的案几上。
李昊琛见女帝先拿起了那张金色帖子,解说道,“您手里拿的这份帖子,是我们大曜国送给您的嫁妆,公孙将军为国效力过年,他如今出嫁,可不能随便了·”·女帝翻了翻,里面的东西果然是时间少有的奇珍异宝。
将金色帖子放在一边,女帝又拿起了紫色帖子··李昊琛道,“这张帖子上,写的是我们大曜国送给您二位的贺礼·您二位天造地设,合该就是一对。”
女帝又翻了翻,里面的奇珍异宝更是令她大开眼界··将紫色帖子放在一边,女帝迫不及待的拿起红色的帖子,这第三份帖子会是什么她眼中流露出好奇和急迫,想要快些打开看看。
李昊琛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吐道,“这第三份帖子嘛,则是我们大曜国索要的彩礼清单·”·女帝翻开帖子的手一顿,蓦地抬头望向李昊琛··李昊琛会以浅浅一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正是治人之最高境界。
·第63章 昊辞夫夫··女帝拿着猩红色的大红帖子,如今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小小的彩礼清单,在她手上顿时沉甸甸的··心中虽知曜国这次定是有备而来,可她居然就是无法反驳。
能怎么反驳是他们无礼在先,曜国充其量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这曜国太子可不好糊弄,这位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金国女帝虽是满腹牢骚,脸上却是时候不改其神色。
她冷静地将大红帖子小心翻开,越翻脸色越加越加难看··本来,若是大曜国提出出兵助大曜国攻打月国之类的要求的话,她便可以像方才拒绝月国的宇文天成一般狠狠地拒绝大曜国。
中立,是金国数百年来一贯的作风做派··可人大曜国这件事情压根提都没提,大曜国虽是没有提出兵一事,却提出另一件令女帝不能反驳,也无法痛快答应的要求。
大曜国要低价购买金国的金甲铁矿··金国群山峻岭,山中多有金山铁矿,其中金国拥有一种全大陆独一无二的高硬度铁矿,便是金甲铁矿··金甲铁矿密度轻,但是韧度却极强。
这种铁矿制成武器没什么实际用处,但是若是制成战甲,却是一件如同金丝软甲般的防御战甲··这种战甲穿在身上,轻盈不说,刀剑不入·在战场上不仅可挥剑如舞,还不惧怕敌人的明枪暗箭。
大曜国和月国也有多次求购,金国都以天价卖给了他们··因价格昂贵,这两国中,也只有地位超然的武将才能拥有一件用金甲铁制成的战甲··但金国却不同,金国地域偏僻,人口也不多,全国上上下下的士兵加起来也只有一百万罢了。
单大曜国,只西关便有士兵八十万,北关三十万,平原三十万,南、东各二十万,总共便有一百八十万大军,几乎是金国的两倍··月国的兵力与大曜国相仿,即便如此,大曜国和月国也不敢轻易出兵金国。
一来金国易守难攻,很难攻破,而来便是因为这金甲战甲··重生宫廷侯爵·月国和大曜国只有大将军才能得这么一件战甲,可金国不同,几乎全部士兵都是身着这么一身战甲。
实力强横,锐不可当,实在是一块难吭的骨头··故而便是好战的月国,也对金国是望而却步,总是他们眼馋金国的金甲铁矿,却也之后干瞪眼的份儿··女帝眉头紧锁,盯着这红色帖子上的几个大字:低价购金甲铁十万石。
十万石他也敢讲·大曜国真是是在大开口二十万石,一石六十市斤,二十万石便是一千两百万市斤,一斤金甲铁矿冶铁能提出金甲铁六两左右,一千两百万市斤金甲铁矿便可提炼出七百二十万斤金甲铁。
金甲铁做成战甲,轻盈方便,一身也就只要六七斤左右,这七百二十万斤的金甲铁,足足可以制作一百多万件金甲战甲·看出了女帝的犹豫,李昊琛再接再厉,“陛下,我们大曜国用北关两百万民众的安危和整个大曜国的希望,来换取贵国区区二十万石金甲铁矿,陛下还不舍得吗”·“若是不舍得,陛下完全可以将我们的镇北大将军还给我们大曜国,反正您二位还没成亲,一切都还有挽回的机会。
便是成亲了,您若是想选择和离或者休妻,我们大曜国依然会欢迎公孙将军重新回国·”·金国女帝嘴一瘪,哼道:“殿下休要激将于朕了,金甲铁矿虽是死物,可凑够二十万石也非一朝一夕便可做到。”
“这个要求虽是难办,但朕还是会尽力去办·朕答应此事,一事因为这件事并未直接要我们金国出兵插手金国外的战乱纷争,而来便是如殿下所言,为皇后补上那迟到的彩礼。”
“贵国尚且对皇后如此看重,对朕如此礼待,朕又怎会驳了皇后的面子·”·被逼着答应,女帝还要讲话说的场面亮堂着点··哎,女帝心中长吁一口气,转头对着许辞微微一笑,“跟太子殿下聊了这么久,倒是忘了许冼马还在身边。
许冼马,茶凉了吧,来,朕在为你添上·”·许辞赶忙将茶杯举起,“小臣受宠若惊,多谢陛下厚爱·”·女帝呵呵一笑,这李昊琛太难应付了,还是对着许冼马要舒服得多。
许辞请呷了一口茶,将茶杯轻轻放在案几上,双手叠在大腿上,两腿并拢,坐的端正而大方··女帝见状,直接将许辞离她比较近的那只手拿起,放在自己手中摩挲,“许冼马,你作为一个男子,手却要比女子还要白皙娇嫩,真是难得。”
·“朕有一个弟弟,也是长相清俊,他若是见了许冼马,定会分外喜欢·不如许冼马今晚就留在宫中,见一见朕的皇弟可好”·“陛下盛情邀请,”许辞微微一笑,露出了个生疏的笑容,“小臣本不该拒绝,可小臣近日小感风寒,总怕过给皇子殿下,改日小臣定当备上厚礼前来拜访,到时候还请陛下莫要将小臣拒之宫门之外才是。”
言尽于此,金国女帝也不好再挽留许辞··但她捉着许辞的手却还没有松开,遗憾地叹了口气,女帝这才看向李昊琛··只见李昊琛已是一脸寒冰,手中拿着茶杯紧紧攥在手中,只怕下一个这个茶杯就如同之前金国女帝手中的茶杯一般,碎成数片。
总算是出了口气,女帝这才慢悠悠松开许辞的手,露出一抹妩媚的微笑,“金甲铁矿对我们金国来说,也并非如一般铁矿般那么充裕·但是寻找有金甲铁矿的山便是要费一番功夫,所以这二十万石金甲铁矿我国并不能短时间能提供给贵国。”
李昊琛放下攥在手里的酒杯,沉吟道:“那总得有个底数,贵国每年可提供多少石”·“每年三万石,可好”女帝想了想,回道。
李昊琛想也不想便摇头,“不行,每年三万太少了,至少五万,再低不行了,我知道你们金国每年的产出,陛下休要哄骗于我·”·五万正好是他们一年的产出,女帝咬咬唇,见哄不了李昊琛,牙关一咬,道:“好五万便五万。”
谈好此事,李昊琛便起身告辞··金国女帝被他弄得好一阵头疼,巴不得他快些离开··李昊琛一走,金国女帝便对身边跟着随侍太监道,“朕偶感不适,今日谁来也不见”说罢一甩袖摆,大步离开。
公孙拓只将李昊琛几人送到宫门口,便不再相送··他已经将他们安置到了立皇宫不远的一家皇家别院里,这家别院早在月前他便命人收拾了出来,只为了安置李昊琛等人。
其他国家前来祝贺的人也各有安排住处,只是亲疏远近,各有不同,大多数都安排在了驿馆之中··送走了李昊琛几人,公孙拓倏地转身,头也不回朝着金国女帝的寝宫而去。
居然学会当着他的面调戏人了,他这次要好好教训教训她··李昊琛来到皇家别院,几人便各找了几间屋子住了进去·李昊琛和李昊晟面上和谐,两人又都身份尊贵,自然是住进了两座住院之中。
其他几人各选了几个相邻的院子,安顿下来··他们走了这快二十天,再加上在大曜国耽搁了几日,现在离金国女帝和公孙拓的大婚,只剩下六日的时间··这六日,李昊琛还想四处看看,此次不能白来。
金国封闭,鲜少与旁国有来往·这点其实与雪国有些相似·但是雪国虽不喜与旁国往来,却身怀瑰宝不能自保,最后只得依附在大曜国羽翼之下方能存活完好。
而金国不同,金国完全有自保能力··因为隔壁就住着李昊晟,李昊琛也未与许辞有过多亲近··连日来舟车劳顿,一行人晚上收拾了一番,便早早的都休息了下来。
次日,天刚大亮,许辞便接到了皇宫中太监公公的通传,太监公公不是替女帝传的,而是受了金国唯一的皇子钧旨而来··金国皇室三番两次邀请许辞做客,许辞也不好再推拒。
李昊琛见状,也点头答应·在金国皇宫,甚是安全,他很放心,“你去吧,正好孤今日要乘车在这陵州附近四处看看,出去估摸着便是一天·”·“奥,”许辞瘪嘴,有些失望,“本来我还想跟着太子殿下一同出去,如今可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李昊琛见状眼睛微弯露出了一个宠溺笑容,他捏捏许辞的耳垂,呵呵一笑,“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小家伙,这么黏着孤,也不怕孤烦了。”
见身边没有人,许辞果断地一踮脚,在李昊琛的鼻尖上轻轻咬了一小下,“便是殿下烦了,小辞也要跟着,跟着跟着,殿下就习惯了·”·李昊琛最是拿许辞没办法,“若是沿途有什么好玩意儿,孤帮你买了可好”·“谁稀罕什么好玩意,我稀罕那些太子殿下给的东西,只是因为那些东西是太子殿下给的,却不是因为东西本身。
我这叫爱屋及乌,你知道吗,太子殿下·”·许辞将手伸进李昊琛宽大的袖摆中,沿着李昊琛的充满力量的强劲胳膊一路而上,似挑逗,似勾引,充满诱惑地满满袭上李昊琛的胸口。
李昊琛身子一僵,用另一只手抓住了许辞越发放肆的胳膊··许辞不依,咬唇用黑白分明湿漉漉的眼睛瞪了瞪李昊琛,那藏在太子殿下外衣下的手继续动作着··隔着亵衣,许辞摸到了李昊琛的一个小突起,他甫一摸上,便旋转揉搓了数下,直到解了气,才将手臂又缓缓抽出。
做完这些,许辞才展颜一笑,“那殿下,下官便这就随那位等候的公公入宫去了·”·被许辞勾起了一把火,李昊琛恨不得将他就地正法,可又看到许辞这一副女干计得逞后的模样,又觉得可爱好笑,“快去快去,离孤远些。”
孤还要急着回去灭灭火··许辞望了望李昊琛凸起一块的下摆,咯咯笑个不停,转头双手背在身后,仰头快意而去··李昊琛无奈一笑,顿时打消了现在出门的念头,他转身走回屋子,关起房门做起不能与人言道的事情。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李昊琛才重新走出房门,准备带着墨夜乘车游览一番金国国都陵州的大好风光··刚好上车,便听到身后一声呼唤,“皇兄,可是要出去游览一番”·李昊琛回头一瞧,只见李昊晟身着一身暗紫色长袍,腰佩美玉,迎风而立。
“正是·”李昊琛轻轻颔首··李昊晟闻言眼睛一亮,“正好,小弟也正有此意,不知可否与皇兄同行·”·李昊琛今日出去便也只是为了一览金国人的风俗习惯,带上李昊晟不过是车里多塞了一个人而已,本就无所谓。
他耸耸肩,指了指马车,“四皇弟若不嫌弃,一同坐我的马车吧·”·金国的国风与大曜国并无什么大不同之处,逛了一圈陵州,墨夜也没闲着··墨夜此次又乔装成一个容貌平平的马夫,一路上将马车架得稳而平。
李昊琛每每下车,总会找几个行人聊上两句,了解金国的民俗习惯··他跟金国要了二十万石金甲铁矿,并不仅仅是为了战甲而为,金国铁矿丰富,但是却是闭关锁国,从来不与旁国有交易往来。
他如今便想靠这二十万石金甲铁矿,在金国这个固若金汤的国家上慢慢凿出一条交易通道,四年时间,足够了··大曜国兵马众多,是用铁大国,可大曜国铁矿并不充裕,战士们用的武器,往往是用过后再重新回炉重铸。
可此事也非长久之计,如果当真可以与金国打通一条狭窄的交易通道,他们所需要的铁矿,便无需再过多担心··在陵州逛了一圈,李昊琛从一个行人口中问出了郊外铁矿山的位置。
李昊琛正是为了铁矿而来,自然是要去看看这个铁矿山··想了想,李昊琛便命令墨夜驾车往郊外驶去···第64章 救洛千雪··铁矿山离陵州并不近,驾车半个多时辰方到。
李昊琛将附近又看了看,见天色不早,这才命着墨夜驾车归去··李昊晟全程都在努力找话题同李昊琛交谈,但两人却总是不管如何都谈不到一块··李昊晟索性一瘪嘴,也不再说什么。
他懒懒的靠在车侧壁,掀起帘子往外看着··天色渐晚,郊外官道上,稀稀拉拉只有几个回城的走卒商贩··远处的艳红的夕阳弥散蔓延,将周围大朵大朵的云彩都染成了火烧云。
看了一会儿官道,李昊晟觉得索然无味,拉上帘子便将头转向李昊琛的方向··之见李昊琛此刻正盘膝而坐,双眸轻闭,正是在闭目养神··李昊琛在考察铁矿山时,他其实也没闲着。
李昊晟特别在意自己的形象,他从在月国塑造的形象便是亲善待人、温润如玉的公子形象,如今出了国门,也不忘维持这种形象··每每停车,李昊琛在观察铁矿山地理位置,开采情况时,李昊晟便走到一边,跟采矿工人交流一番。
言语中俱是对采矿工人劳累营生的心疼和关怀,墨夜见了李昊晟的此番动作,嗤之以鼻,心中暗骂一声:做作··李昊晟见李昊琛闭目养神,心中对他恨得咬牙切齿,却不能有丝毫动作。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前几个月在大曜国,每次都被李昊琛压得死死的,友邦来朝是这样,后来的礼部买卖试题一事又是如此··李昊琛一定是老天派来阻挠自己的克星,每每他方要有几分成就,若将自己比作是是不可测的海水,李昊琛便犹如是海面上的一艘巨船,不管自己涨势多么迅猛,这艘名为李昊琛的船,永远在自己的上头,死死压着自己。
越看李昊琛,李昊晟这心中越是来气,他索性偷偷瞪了他一眼,便不再看他,也跟着闭目养神了··墨夜似乎也知道自己主子在闭目休憩,车驾得并不快··马车在官道上平稳地走着,走着走着,只听拉车的马匹突然嘶鸣一声,李昊琛身子一晃,蓦地睁开了闭上许久的深眸。
重生宫廷侯爵·他凝目顿了顿,拉开车帘冷声问道,“怎么了”·墨夜正在安抚受惊的马儿,见太子殿下探头而出,便抱了抱拳,指着马车前面道:“属下本在官道上走得好好地,此人突然从官道旁的树林中窜出,马尔受到惊吓,险些将此人踩踏到。
属下情急之下拉住受惊的马,这才惊动了主人·”·李昊琛手随便摆了摆,“我无事,既然都没事,我们继续上路·”·李昊晟也听到了动静,此时虽然天色已是黄昏,官道中也有三三两两结伴而行之人。
他闻声也探出身子,方才已经先李昊琛一步下车查探那人的伤势··那人虽是浴血,却并未昏迷,他还有几分意识·他头发凌乱,满脸污泥,让人看不清他的容貌。
只是此人的眼睛却是一双上挑的丹凤眼,一看便知此人非池中之物··听到李昊琛的声音,李昊晟一愣,转而心中大喜··他眉头一皱,便将满身血污的男人扶起,声音略略提高,道:“皇兄,此人身受重伤,我们大曜国自古以仁善待天下,待他人,不该因为不在国内,便对此人见死不救。”
李昊琛不想与他多言,他只是瞟了那个受伤的男子一眼,便冷声道:“便是在大曜国,孤也不会救此人的·此人一看便是江湖中人,或许此人身后还跟着数十个追杀他之人。
若是那十几个人来了,我们尚且不能自保,如何去保护他·”·李昊晟却不依,他扶着那人便走到马车旁,“皇兄所言的也只是或许,我们也只是顺道而已,马车内尚有空余,多他一人又如何”·看着李昊晟不将将此人带上马车誓不罢休的样子,李昊琛也懒得同他再说什么,他眉头微蹙,“既然你非要如此,若是等下有人截杀我们,你莫要后悔。”
说罢便也不再阻挠李昊晟,由着他将这伤者架上马车,塞到了车厢里··车厢很宽大,两个人并排平躺在席上绰绰有余,伤者占了大半地方,李昊琛往车侧靠了靠,给李昊晟让出了一处位置。
官道上的行人不多也不到,却都听到了他们的争论,大曜国皇兄·听称呼,那不就是从大曜国前来参加女帝大婚的大曜国太子和四皇子二人了·素来听闻大曜国太子冷酷孤傲,四皇子亲善温良,果然如此。
行人纷纷心中这样想着,加紧脚步跟上前面的马车,想看看到了城中此人到底会被如何安置··他们的马车就在前面不远处不疾不缓地走着,行人很轻松便可跟上。
马车内,李昊晟从怀中抽出了一块蓝色帕子,正要伸手去擦拭伤者污浊不堪的脸··眼见帕子就在脸前,那虚弱的那人却扬手将李昊晟的手用尽全力一拍,打开了。
只见那男人睁开细长的丹凤眼,眼中迸射出戒备的寒光,他拼着一口气用力道,“别碰我·”·李昊晟皱眉,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若非我救了你,你现在还会有命吗·对待救命恩人不是涌泉相报,却用如此森冷的目光注视的自己。
自己莫非是救了一个白眼狼·李昊晟越想越怄气,他冷哼一声,“我救了你,你竟如此不知感恩,当真无礼·”·男人躺在软垫上,声音中透着虚弱无力,“你救我,我欠你一条命。
但这并非是你可以碰触我底线的借口·”·李昊晟咬牙切齿,本皇子何时触碰到你的底线了·一行人走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两旁官道上倏地窜出了七八道黑色身影,牢牢挡在马车前。
为首的黑衣人抽出一柄明晃晃的佩刀,冷声喝道,“站住”·马儿第二次受惊嘶鸣,墨夜满脸不耐,有些无语地安抚好车前的马。
本来跟在他们身后的行人见有黑衣人拦路,哪还有心思看热闹,生怕被牵连到,纷纷掉头往回跑,远远地跑走了··可其中也有胆子大,不害怕的·其中三四个男子便只是跑出了十几米,离开了站圈便作罢,依然是大着胆子看这热闹。
黑衣人见马车停下,再次开口:“交出车上那人,你们便可安然不恙·”·李昊琛和李昊晟纷纷掀帘而出,李昊琛站在马车上,低头俯视着这些黑衣人,“若是我们不依呢”·黑衣人发出“嗤嗤”的冷笑声,“不依不依的话,明年的今日便是你们的忌日”说罢他往后一使眼色,那几个黑衣人瞬间摆开阵仗,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你们敢我们乃是大曜国的太子和四皇子,身份尊贵,若是我们有事儿,大曜国必定要不过你们”李昊晟厉声喝道,如今他们只有三个人,势单力薄,可对方足足有八个人。
而且对方皆是武林人士,武功不凡,实力悬殊,没有法子,他便想着用权势压人··“哈哈哈哈哈,”黑衣男人闻言却是哈哈一笑,“太子殿下四皇子殿下哈哈,你们当我们是三岁孩童,傻吗这人随便拦一辆车,便是拦住了皇亲国戚你逗我吗”·这黑衣男子居然还不信,李昊晟正要掏出腰牌证明自己身份,便听黑衣男子又道,“莫再挣扎了,识相的赶紧将人交出来。”
气氛剑拔弩张,李昊晟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方才只是为了出口气,才救的那人,却没想到竟然真的被李昊琛言中,被黑衣人截住了··他在宫中长大,从未上过战场,虽习过些马术骑射武术,可也只是皮毛而已。
若是对战,只能算得上花拳绣腿,根本顶不上丝毫用处··如今他们这边只有那个化装成马夫的墨夜和太子李昊琛还可以抵抗一下··可只有两个人,势单力薄,绝对是以卵击石。
李昊晟懊悔不已,真不该为了与李昊琛争一时之快,令自己陷入如今如此险境之中··他想了想,便对身旁的李昊琛道,“皇兄,不如将此人交出去吧·”·他救了他,他却无礼于他,如此不知感恩图报,还是舍弃为好。
李昊琛方才便拒绝收留此人,如今他的提议,李昊琛定会答应··哪知此话一出,李昊琛登时斜眼朝他冷冷看了一眼,“方才我们在没有让他上车之前,还可无视此事,可既然你答应救他了,便不能半路将他舍弃。”
李昊晟闻言浑身一震,竟不知如何反驳··李昊琛话一出,他顿时觉得脸上一红,火辣辣地烫,活像被人狠狠打了一个大巴掌··黑衣人听了李昊琛的话,即便对方阻挠自己完成杀手任务,却还是不由心生敬畏。
救人容易,救人救到底却是不易··但任务在身,即便是他欣赏此人,却还是不可耽误了任务·黑衣人惋惜地叹了口气,“公子大义令人佩服,若是我们在旁处相遇,在下必定愿与公子结交,可我们有命令在身,既然公子不肯放人,那就休怪我等出手狠毒了”·李昊琛将手背在身后,轻轻一笑,“事已至此,已是没了回头路。
我李昊琛自认为运气不差,此战谁死谁活,不到最后,谁都不知·”·说时迟那时快,一直在马车前稳稳坐着默不作声、被人忽视的墨夜,倏地如同一只鬼魅一般,飞身而去,一个来回,便已经取了一黑衣人的性命。
李昊晟惊愕不已,不敢置信的望向其貌不扬的墨夜··一招得手,却是因为出其不意·剩下的几人对墨夜有了戒备之心,再偷袭便是有些不可能了··李昊琛将手从身后抽出,从马车取出悬挂在内壁的宝剑。
“许久未曾见血,今日便让你饱餐一顿·”李昊琛用袖摆轻轻擦拭了一遍宝剑,一个起身便落到墨夜的身后,与墨夜背对背与剩下的七名黑衣人对峙··为首的黑衣人突然哈哈一笑,“没想到公子和您的手下也是武功了得之人,好,来战”说罢七人变换队形,重新换了一种剑阵,三前四后,忽而分开,忽而结合,变幻莫测,流转不息,正是北斗七星阵。
墨夜虽效力朝廷,可也算是半个江湖中人,他自是认得这个剑阵··甫一见这个剑阵,墨夜便是神色一凛,回头轻轻对李昊琛道,“太子殿下,此乃北斗七星阵,进可攻退可守,破绽难露,很难对付,您要小心。”
李昊琛点点头,表示听到,“好,知道了,你也小心·”·两人背对背,将剑挥舞地密不透风,那七人短时间内竟然也攻不破两人的防护··这两方人,一个在里圈背对背呈完美保护圈,一个在外面将其包围,想将此保护圈击出破绽。
两方竟然是势均力敌,短时间内不分胜负··可他们却忘了,他们在站圈之中,却还有一人在战圈之外··此人正是马车上的那浑身鲜血的男子,方才在马车中,他已然听到了李昊琛的话。
之前在上车前他被李昊晟所救,他素来恩怨分明,救命之恩,他定会报答,可也只是为了还了恩情··可李昊琛一段话,却让他极为触动,救人容易,救到底却难。
在李昊晟提出要将他舍弃之时,他一时心如死灰,只怕今日便要葬送于此··却没想到峰回路转,之前明明拒绝救他的李昊琛,如今在险境面前,却是出面维护了自己。
此等恩情,已非单单是救命之恩这么简单··有些救命之恩,只是举手之劳,如方才李昊晟那般··但有些救命之恩,却是需要对方搭上性命,拼尽全力,就如在北斗七星阵中奋力战斗的李昊琛一般。
天下之大,能得一人如此护持,他此生之幸··他慢慢撑起身子,悄悄掀开帘子爬出车厢·将插在头顶的一根玉钗取出,这人将内力诸如手中,悄悄发力,双眸一眯。
电光火石间,只见此人骤然发力将发簪朝那几人抛去,发簪瞬间稳稳插进了一人的眉心中··那人连呻吟的时间都没来得及,便双目一怔,倒地死了··见那人尚有出手余地,剩下的六个黑衣人大骇,忙退回一边。
为首的黑衣人见今日杀他无望,只得咬牙道:“我们今日便暂且放你们一马”此话方落,几人架起那两个死去的黑衣人,足下轻点,已是飞出数丈之外。
·受伤的男子见李昊琛向他走来,唇角微勾,露出了到现在为止最为真诚的笑容,“在下洛千雪,多谢公子救命之恩·”··第65章 金国皇子··话分两头,再说去往金国皇宫的许辞。
千呼万呼始出来,他终于见到了难得一见的金国大皇子··看得出金国女帝对于这个弟弟的关心,在去往太子行宫的路上,金国女帝便屏退所有人,只身在旁为许辞引路。
走过蜿蜒曲折的庭院,许辞眼前赫然出现一栋被奇花异草包裹着的楼阁,楼阁外种着琳琅满目的各色鲜花,在本该百花凋零、菊花独存的九月时节,这些鲜花竟然犹如不受时节干扰,依然挺俏的迎风招展。
因为阁楼的一二层都被群花萦绕,第三层露出来的的梧桐木阁楼便仿佛漂浮在半空中··许辞叹为观止,“真是一栋美丽的空中楼阁·”·女帝一路上与许辞有说有笑,多数是女帝谈些金国的民俗趣闻,而许辞便讲大曜国的民俗习惯。
走进此处,听到许辞的赞叹,女帝眼中登时露出了宠溺柔和的微笑,“这些花草都是朕的皇弟自己照料的·”·“朕的皇弟不良于行,不喜外出,更不喜与人交谈,可唯独钟爱花花草草,终日里时时侍弄它们。
便是那些御用的花匠手艺,也不及朕皇弟的一二分·朕经常从外地寻些奇珍异草的种子来,每每别人养上十几年都无法养活的,只要是经他的手种下,竟皆都长势奇好。”
许辞这才恍然大悟,他微笑地低头嗅了嗅至今未见衰败迹象的白茶花,一股清香顿时扑面而来,“大皇子被花草所喜爱,定是位心思极为纯净之人·”·女帝露出一丝柔和的浅笑,这位平日里雷厉风行的一代女皇,此刻脸上哪里还有那些上位者的高傲冷酷之感,百炼钢成绕指柔,便是说的此刻的女帝。
重生宫廷侯爵·阁楼有三层,女帝在一圈花草中间找到了一个特意留出的红色镂空木门,推门而入,“许冼马里面请,这里面除了朕的皇弟,还有十二个侍从伺候着。”
许辞回以一礼,这才进去··毕竟是金国女皇的家事,前世他知道金国,只是因为女帝好色,抢走了雪国太子,导致大曜国受制,遂于雪国出现间隙··而金国女帝最为香艳的闺中趣味,便是她有十二宫美少年侍宠。
传闻金国女帝独好俊美少年,不喜强壮英挺的男子·她在民间寻得这十二个侍宠之后,日日与这十二个侍宠*欢,夜夜颠鸾倒凤,甚至有时候十二个人同时一晚上伺候女帝。
坊间对女人的香艳段子从来便是充满了好奇,特别是这位奇女子还是一代帝王,而且她还寻了十二个侍宠··便是因为这种禁忌又令人兴奋的感觉,大曜国的酒楼说书中对于女帝的香艳事迹格外钟情,说的那叫一个生动形象,绘声绘色,有鼻子有脸。
他原本也以为女帝便是此等- yín -乱放荡到没有底线之人,可相处久了,却总觉得事实并非如此··倘若女帝当真喜欢俊美白皙的美少年,她又怎会与公孙拓相爱·公孙拓虽长了双桃花眼,可那脸俊挺刚毅,完全是个男子相貌,更别说公孙拓久经沙场,练就了一身强健的身躯。
而方才她提到了皇子有十二个侍从,女皇有十二宫的侍宠,而皇子却恰巧有十二个侍从,是不是也太巧了·他是不是可以大胆的猜想,这十二个侍从,便是那十二宫的侍宠·空中阁楼从外面看被一大片花朵缠绕围起,许辞本以为进到阁楼里面,窗户因为被花朵枝桠的缠绕,屋内会显得格外阴暗。
但走进去之后,许辞才知道自己的想法多么狭隘和可笑··金国女王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木匠,这木匠又不知用的什么特殊法子,将这间阁楼的采光口很巧妙的弄到了三层阁楼上。
而在一层二层的墙壁两侧,也各自开了窗口,但是这些窗口的目的不是为了采光,而是为了将屋内蔓延的枝叶延展到阁楼之外··阁楼的一层二层竟然是仿造地面设计的,一层二层都铺了一层厚厚的肥沃土壤,而大皇子饲养的花,其实就是种在了这屋内。
这哪里是空中阁楼,这简直是阁内花园··许辞一方面为这位工匠的匠心独运震撼的同时,一方面对女皇对弟弟的宠爱感叹不已··阁楼一层中间铺设了一条厚厚的鹅卵石,因为有特殊的采光原理,即便是周围都被花草围绕,这屋内的亮度也跟屋外相差无几,极为明亮。
而这周围又皆是花团成簇,显得特别温馨··许辞观赏了一番,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这间楼阁,足以看出木匠先生超高的技艺和陛下对大皇子殿下永无止境的爱。”
女皇笑笑,“皇弟前些年不喜外出,独爱花草,朕便请我们大金国的金匠司徒先生为他建造了这栋阁楼·司徒先生心思技艺奇巧,经他之手的房屋皆如鬼斧神工。”
“你看这里,”女皇指了指一楼顶部,许辞顺着女皇的手指方向看过去,上面居然吊着一颗硕大的白色珠子,“因为阁楼一层二层都是花草,稍有不慎便会走水,朕便要求这栋阁楼绝对不能出现明火一类的物什,我皇弟素来怕黑,灯火这种东西是少不得的。
朕本来是想弄些夜明珠来,可司徒先生考虑的比朕还要深些·”·他不知从哪寻了这些奇异的白珠,白日里若是有阳光,这珠子便只吸收光照却不发光·可一到阴天或是昏暗,它便发出白光,犹如清晨时分柔和的日光。”
“夜明珠虽好,可亮度毕竟稍微差了些,有了这颗白珠,就刚好弥补了这个缺点·”·“而冬天寒冷,纵然是解决的光亮问题,火炉的问题也没有解决。
司徒先生告诉朕他偶然在金国之南的深山中发现了一种奇石,数量稀少,但足够盖这一栋阁楼·那些奇石冬暖夏凉,若是屋内寒冷,奇石便发会发热,摸上去暖和着呢。
而到了夏天,奇石便会发出丝丝凉意,也极为舒服·”·许辞听了这么多,却不可察觉的皱了一下眉头,这大皇子若单单只是不良于行,女皇何必花这么多心思·又是背负骂名寻十二美少年,又是绞尽脑汁寻奇花异草的种子,又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建造如此低调而奢华的阁楼。
金国皇宫,这位神秘的大皇子,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秘密·说话间,女皇已经将许辞领到了三楼之上··果然如女皇方才所言,甫一进入三层阁楼,许辞便感到一股暖意。
如今已是九月时节,菊花盛开,百花凋零,寒意渐进,已是一日比一日冷··而这三层阁楼里,他没有闻到一丝一毫的焚香或是炭火味道,便觉得屋中充满暖意。
二层阁楼到了三层,连着的是一条长长的廊道,女皇走了一会儿,便在一个暗金色的木门前停住脚步··“这是朕的皇弟常爱呆的书房,皇弟如今这个时候该还在里面。
他有些惧生,等下若是他有什么失礼之处,还请许冼马莫要介意·”·许辞赶忙拱手回礼,郑重道,“小臣明白了,还请陛下放心·”·金国大皇子到底怎么了,竟让金国女帝三番两次的叮嘱自己。
女帝这才满意的轻轻推门而入,许辞就站在女帝的侧后方,顺着门缝便可一眼看到屋内情景··随着屋内的暖气扑面而来,许辞只见在那张侧对着房门的书案前,一个白衣优雅的少年正在低垂双眸,细细品鉴桌上放置的书卷。
少年的年纪大约十七八岁左右,他低眉浅笑,眼中似有盈盈波光流转,嘴角带着丝丝浅笑,纯真无邪·一身纯白衣裳,便仿佛是那天上的仙子般圣洁纯净··少年看书看得痴迷,并未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女帝无奈地笑笑,伸手在门上轻轻扣指敲了敲,少年这才从书中抬起头,往声音来源望去。
方才只看侧面,许辞只能依稀看清少年的大概样貌和气质,如今他撇头抬眸看过来,许辞才发现这少年长得当真是圣洁无比··这一身洁白如雪的白衣先不说,单是这个笑,便如梨花般纯粹无暇。
窗外投进的阳光散落在他身上,少年轻轻一笑,晶莹剔透的眸子中水光粼粼,他的左侧眼角下还有一颗小小的泪痣,给这个纯洁无暇的俊美少年平添了几分妩媚··这位便是金国大皇子,许辞心中不仅突然想起一首古词。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笑倾人国,再笑倾人城··少年先是见到了自己的皇姐,眼中顿时有星星在闪烁,可在看到跟在他身后的许辞,那本来挂在脸上的恬静微笑顿时消失地一干二净,取而代之地则是戒备和惶恐。
女帝见皇弟如此,却并未多大反应,许辞估计少年该是特别畏惧陌生人,才会这般,并非针对自己··金国女帝冲许辞歉意一笑,“许冼马请先在门外稍候片刻。”
许辞自然是应着,女帝径自走进房中,将受到惊吓的皇弟包在怀中,轻拍背部安抚了许久,少年这才平静下来··也不知女帝说了什么,少年皱着眉头点了点头,女帝这才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朝着许辞招了招手,“许冼马请进。”
“小清,这是我们邻国大曜国来的客人,年仅十五岁,便已是新科状元,如今是太子冼马,学识渊博·”·“小白前些日子不是说想听大曜国的趣闻吗,他是我特意给你找来的奥,不是什么坏人。”
少年这才放下戒备的神情,头缓缓的点了一下,算是打了个招呼··金国大皇子的眼睛清澈透亮,完全不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所能拥有的眼神·这哪里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这明明是个心智只有五六岁大小的孩童吧。
“许冼马,这位便是朕的皇弟,渃清,你可以叫他小清·”女帝笑着解释,“我们金国平日不与外国来往,你们难得来一次·前些日子我虽有意引公孙拓来见过小清一次,可奈何小清对其颇为惧怕。”
“后来公孙拓便以传书方式,将大曜国的奇闻轶事写在纸上,让侍从递给皇弟·皇弟虽然惧怕公孙拓,但却对大曜国的趣闻颇感兴趣·”·“但纸上交流毕竟局限,你们这次来了,朕思前想后,只有许冼马还能被朕这个皇弟接受,便想着请你来为皇弟讲述一番大曜国之事,才会贸然请你前来,还请莫要见怪。”
这种礼尚往来的事情,许辞自是不会拒绝,他拱拱手,道,“陛下客气了,以后金曜两国便有姻亲之情,此等小事,小臣乐意效劳·”·许辞说罢,便又对这渃清轻轻作揖,“大皇子殿下,小臣许辞,愿为殿下讲一讲我大曜国的民间趣闻。”
许辞年仅十五岁,还差一个月便是十六岁生日·他长相艳丽,皮肤白皙,乍一看便是一个无甚危害的男子·小清之事害怕了一会儿,在许辞对他讲话后,先是一愣,尔后便露出了一抹恬静的笑容,声音小如蚊蝇般轻声道,“我叫渃清,你叫我小清吧。”
见小清果然不惧怕许辞,女帝甚是心安··她径自站起身,走到一旁的茶几旁倒了一杯毛尖,“我听皇弟说,上次公孙拓为他传书时,讲到了许冼马陪同太子殿下东巡扬州。
公孙拓虽是讲到此时,但是却一笔带过,并未多讲·但朕的皇弟却对此极为好奇,特意修书给公孙拓·”·“公孙拓讲他对此行趣味也是知之甚少,去了之后没过一天,太子殿下便把该审的,改问得都问了,结果到结束,他还是一头雾水,云里雾里的。”
“害的朕这位皇弟难过了许久,如今许冼马亲自来了,可好了·你能为小清讲讲那时前往扬州的齐事吗”·许辞闻言顿时露出一个清爽的笑容,“自然,说来此事也是一波三折,我们几人本是边走边踏青,哪知快到扬州地界时,一位老妈妈却突然冲出来喊冤……”·刚听到许辞说了个开头,小清白皙的脸上便顿时瞪圆了双眼,露出一个可爱惊讶的表情:“喊冤”·许辞顿时讲不下去了,故事虽是曲折,但杨百富的行为着实龌龊,许辞对着一个犹如孩童心智的小清,竟然不知怎么讲下去。
想了想,许辞才道,“是啊,这老妈妈喊冤,拿着一份用朱砂写好的帕子来伸冤,状告扬州知府的儿子抢了她家的宝贝小鸟·”·“小鸟”小清皱着眉头,轻声问道,“什么小鸟如此珍贵。”
女帝见两人渐入佳境,在案几旁挥挥手,“来,你们俩来这里讲·”·杨百富的恶行她也是有所耳闻,如今听许换了一种方式讲这次趣闻,女帝满意一笑。
许辞本意是让大皇子先走,但看大皇子的眼神,却是让他先走··许辞耸耸肩,便坐到了女帝三分之一位置,而小清明显对许辞还是有戒备之心,他走到茶几旁后,选择绕了一大圈躲开许辞,紧挨着女皇而坐的离他远远的位置。
坐定,女皇为两人倒了两杯茶水,小清这才用满含期望的眼神望着许辞··女皇在旁边看着,也不说话·小清见许辞迟迟未开口,便抬眸向女皇求救·女皇呵呵一笑,素手抚了抚小清的额发,柔声道:“小清,是你要知道这些趣闻奥,要学着自己开口问。”
·小清眉头轻轻皱起,似在如何开口·许辞见状,也不想为难小清,正要开口,却瞧见女帝递来的制止眼神,这刚张开的嘴便又阖了回去··过了许久,小清才咬咬唇,眼角的泪痣跟着跳了跳,只听他轻轻开口,“许冼马,你能接着往下讲吗”·许辞顿时嘴角一咧,露出一丝大大的灿烂笑容,“自然。
这老妈妈平日里神志不清,拦路之后啊……”·时间在许辞讲述,小清间或惊讶,间或捂嘴的过程中过得飞快··几人还没觉得尽兴,便已到了晌午时候。
许辞本想告辞,可奈何又瞧见小清湿漉漉的大眼睛,顿时竟说不出告辞的话来···重生宫廷侯爵女帝见装,心中哈哈一笑,脸上却不显,她将两人一齐拉到偏殿,便让早早立在偏殿一旁的一位俊美的侍宠传膳。
因为小清不喜外人,上膳的事情也是交给了十二个侍从来做··如今十二个侍从多添了两副碗筷,听到陛下的声音,便开始了忙碌的传膳··许辞坐在客座,眼角的余光扫视着这十二个恭恭敬敬、唯唯诺诺的侍从。
果然均是白皙俊美、唇红齿白的美少年,若是自己先前的猜测没错,这定是被传作是女皇侍宠的那十二宫少年··许辞心中疑惑不已,千辛万苦找来的这十二个美少年,居然只是做了金国皇子的侍从。
女帝对于小清的宠爱,早已超出了一个范围··许辞心中摇摇头,重重叹了口气,可那又如何,谁的家中还没有不为外人道的秘密··更何况这里是皇宫,宫中秘辛,自来比民间只多不少,他又何苦执着于其中干的真相。
金国女帝要忙着处理大婚事宜,吃过午膳便匆匆离开··小清本来是有午睡的,可他又不舍得许辞离开,便也没有午睡,拉着许辞回了书房继续讲那扬州之行··许辞前世活了将近四十年,自然知道许许多多的奇闻异事。
扬州故事讲完,许辞便开始将另外一件故事,讲着讲着便忘了时间,等回过神来一看,天色已是黑了下来··奇的是,这屋内的亮光丝毫不减,只是柔和了几分罢了。
幸亏许辞抬头望了一眼天,否则还不知道天已经黑了··这次许辞当真不能久留了,短短一日,小清已经不再惧怕许辞··见他要走,小清还颇为不舍,拉着他的袖子不放。
许辞轻轻一笑,小清比许辞年长两岁,个头与许辞差不多··许辞像抚摸孩子般摸了摸小清的额头,许诺下次再来,这才得了机会离开··下阁楼时,二楼一楼也如三楼一般如白昼般明亮,许辞再次为那位金匠巧手拍手叫绝了一番。
·第66章 太子魔怔··许辞并未在金国皇宫留下用膳,太子估摸着也回了皇家别院,他还是早些回去为好··坐着金国专门为他准备的雕梁画栋的马车,许辞行走过这熙熙攘攘的街道。
九月时节,秋高气爽,傍晚清风拂过,清爽怡人··许辞推门而入,早在一旁等候的侍从便匆匆迎上来,“许公子,您总算是回来了·”·“怎么了”许辞抖了抖衣服,弹走衣摆的灰尘。
“太子殿下,他,他……”·一听到“太子殿下”,许辞的整颗心都跳了上去,“太子殿下怎么了快说”·那侍从咬咬牙,道:“太子殿下好像入魔了,您快去看看吧。”
许辞心里“咯噔”一下,疾疾道,“快些引路·”·一路小跑着到了太子殿下如今暂居的院子,许辞还未进门便听到里面犹如野兽般的嘶吼和打斗声音。
许辞小心翼翼推门开,问身边胆战心惊的侍从,“谁还在里面”·“回大人,是墨夜大人·”·“没有旁人了”·“是的,只有墨夜大人,再没有其他人。”
许辞点点头,挥了挥手,“你先退下吧,太子殿下在北关受过刀伤,偶有疼痛复发之时·刀伤复发时太子殿下疼痛难忍,才会如此,没什么大碍,你去请大夫开一些阵痛败火清热的药,小火熬煮。
我若不出来,你们谁都不可进来·”·侍从赶紧行礼道,“是,许公子·”说罢便一路小跑匆匆离去了··见侍从走远,许辞才赶紧跨进院门,将门栓从里面插上。
他走到两人打斗的房间,试探着在门外轻声唤了一下,“太子殿下·”·屋内烛火摇曳,投在窗纸上的黑影中,有一人动作稍稍停滞片刻,便紧接着又是密不透风的攻击。
一声呼唤便有成效,可见太子殿下如今并未魔怔到深处,许辞心中有数,便在门外接着道,“墨夜大人,我是许辞·等下我推门而入之时,还请墨夜大人收手离开,将太子殿下交给我。”
屋内传来墨夜的声音,“不可太子殿下如今依然魔怔,若是如此,他必定会伤到你的,我不能这么做·”·“墨夜大人还请放心,我方才试着轻轻唤了太子殿下一声,他当时愣了一下,可见对我的声音还是有反应的,我自有分寸,还请墨夜大人配合。”
屋内的声音沉默良久,才重新开口,“好,既然如此,我便信你·”·许辞在门外点点头,“我数到三,我开门,你出来,我进去·”·“一、二、三”许辞数到三,倏地将门打开,在许辞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许辞身边飘出,许辞一个恍惚,便见一张放大了的俊颜向自己逼近。
许辞回过神,赶紧将门关上··如今追着墨夜而出的李昊琛已是两掌聚力,蓄势待发,乍一见突然出现的许辞,懵楞一下,可怖的血红色眼中出现了一丝呆呆的神情。
许辞趁着李昊琛发愣的空隙,一个箭步冲上前,将他一把抱住,扑倒在地··门外的墨夜透过投放在窗纸上的影子看到这一切,眼中露出一丝了然和放松,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他心中轻叹一声,足尖一点,飘然起身,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之中··屋内,许辞将李昊琛扑倒在地,一口吻上李昊琛的嘴唇··熟悉的温暖味道透过口腔传过四肢百骸,带给全身一股战栗的兴奋感。
李昊琛欲罢不能,反客为主,反手抱住许辞,翻了个身,将本来在上的许辞压在身下,如饿狼般狠狠舔舐吮吸着许辞的嘴巴··如今的太子殿下还是魔怔之中,还未清醒,他如今化身为嗜杀成性的恶魔,虽对许辞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和亲近,却不会如平日里那般温柔以待。
许辞没一会儿变被李昊琛咬破了嘴唇,丝丝血腥顺着唾液晕染进太子殿下的口腔,太子殿下的眼中煞气更重,竟是一副山雨欲来的架势··放过许辞的嘴唇,李昊琛顺着许辞形状优美的脖子往下舔舐啃咬,不一会儿便在许辞身上留下了一个有一个红痕。
许辞见了李昊琛的眼神,心中一紧,他用手紧紧抱住李昊琛宽厚的臂膀,贴着他的耳朵轻柔喘道:“昊琛,昊琛,好相公,我想在床上·”·本来还在许辞身上为所欲为的李昊琛浑身一僵,抬起血红的双眸怔怔望着身下这个衣衫凌乱、脸颊绯红的绝美少年。
他一字一句问道,“你叫我什么”·李昊琛一直想等到许辞成年之后才想要了许辞,可许辞又总挑起李昊琛的邪火,每每此时,李昊琛便将许辞好一番侍弄,情到深处,更是逼着许辞在床上喊他的名字,叫他相公。
可以说这“昊琛”、“相公”这种酸掉牙的名字,是两人床上的情话··如今许辞这么一喊,李昊琛似乎想起了什么,竟然停下了动作···第67章 许辞下厨··许辞见李昊琛有清醒的迹象,便再接再厉接着吐着床上的甜言蜜语:“昊琛相公,我是小辞啊,你的宝贝小辞,你清醒一下。
你说过会给我最难忘的第一次,你忘记了吗你说过要等我到舞象之年才会动我的,难道你要今日便要了我吗”·脸色绯红的许辞将这些难以启齿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李昊琛伏在许辞身上,也是听了一遍又一遍,时间飞快,也不知过了多久,烛台上的蜡烛都快要燃尽时,李昊琛眼中的血红缓缓褪去,换上了平日里一贯深不见底的黑色。
只是这种令人看不透的黑色在面对许辞时,又总是柔情似水··李昊琛清醒之后,看清眼前状况,顿时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脸上的懊恼一闪而逝,却还是被许辞捕捉到。
许辞双眼水光漉漉,伸出双臂将李昊琛的脖颈一勾,便将李昊琛勾到自己脸前,递上了一计深吻··两人水乳*融,深吻良久,才双双恋恋不舍地分开彼此··李昊琛看着身下衣衫凌乱、布满红痕的肌肤,歉意一笑,“是孤失控了。”
他扶起许辞,亲自为许辞整理好衣衫,这才将许辞拉到茶几旁坐下··许辞点点头,“的确是失控了,太子殿下可是险些就强了我·”·李昊琛难得的脸上一红,小辞如此开放,他快要把持不住了啊。
见李昊琛彻底清醒,许辞这才将压在心头已久的疑问提上来,他握住李昊琛的手,问道,“到底出什么事情了”·李昊琛反手握住许辞的手,沉吟片刻,便将去郊区勘探铁矿山所遇之事的前后始末讲了一遍。
许辞听到后面李昊晟执意救人却在最后又要将人舍弃之事后·冷笑一声,“此人素来人面兽心,要避而远之才是·”·李昊琛对此深感赞同,他点点头,继续往下讲,当讲到那受伤之人自称自己为“洛千雪”时,许辞一愣,心中一跳。
洛千雪那不是前世梓娴的冤家梓娴被许梓颖害死之后,洛千雪甚至只身一人,灭到了整个巫神族。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李昊琛讲到这里,稍稍一顿,咽了口唾沫后接着道:“有人死在孤面前之后,孤再也难以忍受突然爆发的嗜杀煞气,回城路上压抑了许久,一到了这院中便再也无法压抑,墨夜看出我的变化,摒退其他人等,一路护送我到了这个院子,之后便是你看到的样子。”
许辞明白了来回始末,总觉得今日之事格外离奇和巧合··若是李昊晟当时不执意将洛千雪带上马车,那洛千雪也就不会欠太子殿下一个人情··洛千雪自然也不会死,否则不会有后来的魔教教主。
当真是天意弄人,前世他是经过梓娴才认识的洛千雪··当时他认识洛千雪时,洛千雪还是一副女子扮相,他男生女相,扮女人除了只是如男子一般高挑了些,其他竟然丝毫看不出男子痕迹。
洛千雪后来被梓娴发现了真身,从此交恶·他自身难保,当时也搞不清这江湖中人之间的爱恨情仇,也只能是干瞪眼··以至于后来梓娴死后,他才明白洛千雪对于梓娴的情分。
当年遗憾万分,如今老天爷却将洛千雪提前送到他面前··许辞心中哼哼一笑,如今难得有此机会,他可要好好替梓娴提前教育教育这个喜欢着女装的,魔、教、教、主·李昊琛见许辞脸上风云变幻,一会儿惊讶、一会儿伤心、一会儿又是冷笑的,霎时可爱,便不由自主伸手掐了掐他的脸颊,“在想什么呢”·“殿下,我总觉得,这个洛千雪非一般常人。”
李昊琛也是点点头,“的确,此人武功奇高,身负重伤之下,还能用一根发簪便破了北斗七星阵的阵眼,更遑论他全盛之时·”·许辞心中一动,“太子殿下,他现在人在哪里”·“我也不知。”
李昊琛摇摇头,“孤一路上拼命压抑煞气,并未在意旁的东西·”·突然想到什么,许辞紧了紧攥住李昊琛的手,问道:“太子殿下今晚可有吃饭了吗”·李昊琛苦笑一声,“哪有功夫吃饭,没吃墨夜的拳头便不错了。”
许辞哈哈一笑,“殿下休要拿墨夜大人说笑,墨夜大人素来有分寸,哪里会伤到殿下一分一毫·我也还没有吃晚饭,如今天色已晚,灶房未必有人·既然咱们都没有吃饭,若是殿下不嫌弃,不如便由我下厨为弄几个家常小菜,再配上一壶清酒你我二人小酌几杯,如何”·“哈哈,如此甚好孤倒是没想到小辞还会做饭,我家小辞身上还有什么惊喜是孤没有发现的”·小辞妩媚地给太子殿下递了一眼,抬脚而出便去准备。
重生宫廷侯爵·太子殿下住的是皇家别院中的主院,这个院子中屋舍齐全,灶房自然是也在其列··许辞想了想,估摸着这个时候墨夜应该还在暗处保护太子殿下,便对着夜空轻唤一声,“墨夜大人。”
话音刚落,一道鬼魅的黑影凭空出现,正是浑身包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鹰隼眸子的墨夜··许辞略一拱手,道:“还请墨夜大人帮一帮忙。”
墨夜高冷地一点头,“许大人请讲·”·“方才入院前,我为了支开侍从,命他煎熬了一份汤药·还请墨夜大人能走一趟,将汤药取来,再无意透露出殿下已然安好的事情。”
墨夜想了想,道:“好,我去去便回·”·墨夜轻功了得,来回也只是一盏茶的时间,许辞干完此事,这才进了灶房为太子殿下准备起饭菜来。
因为此处是为贵客准备,灶房也早已准备好了食材,除了缸里齐全的五谷和大米小米,柜子中摆放整齐的蔬菜、调味料和厨房用具,灶房的一角甚至还挂着一串腊肉··许辞只身一人去扬州任职,大院中冷冷清清,许辞很是不喜,便是找再多的下人来,这种冷清也是于事无补的。
索性他便并未住在为刺史准备的府中,而是在附近买了一栋相对较小的带院小阁楼住下··他素来没有情调,也不喜欢那些劳什子的吹拉弹唱、故而那些高雅的琴室、亭阁对他而言只是附庸风雅的存在,他不喜欢风雅,这些东西便都是多余,除了增加打扫卫生的难度,这些再无其他用处。
极为务实的许辞选的这个院子,只需有四屋足矣,卧房、客房、茅房、灶房··他也只请了一个日常清扫院子和洗衣的婆子,而每日的做饭,都是他一人亲力亲为。
如此也正是起初扬州知府百般压迫他的原因,扬州知府见这刚上任的扬州刺史毫无架子,而且品味低俗,定是好欺之人··……·许辞熬了一锅荷叶粥,又炒了几份青菜,一份辣子肉。
辣子肉下酒,最是爽口··将热好的馒头盖在锅里,许辞正要举勺盛汤,他身后蓦地伸出一双手,将他从身后环抱住,顺势夺过了他手中的汤匙··许辞浅浅一笑,“太子殿下,灶房乃污浊之地,您进来不好。
快去房中等着,我已经做好了,正在盛汤呢·”·李昊琛夺勺子,将它放在灶台上的碗中,手从许辞的腰际环绕一圈,在许辞的小腹处牢牢环住·他将整个身子往前紧贴着许辞的,嘴巴轻轻含住许辞的耳朵。
“孤方才在门外看了一会儿了,平日里的小辞精灵古怪,阳光泼辣·却没想到下厨是的小辞贤惠恬静,别有另一番风姿神采在其中·”·许辞一口老血梗在喉中,他抽了抽嘴角,“太子殿下,别闹了,这里可是灶房呀。”
李昊琛的双腿往前顶了顶,许辞瞬间便感觉到自己两臀之间那个硬挺的东西在身后蓄势待发,“孤这是在闹吗你感受一下,孤说的是不是实话。”
说着他又用力往前顶了顶,许辞被顶得往前一个踉跄,前跌顺势扶住了近在咫尺的灶台··这个姿势简直是……太羞耻了好不好·许辞内心咆哮,请别四处发情好吗这里可是灶房啊灶房啊灶房啊·抬头便可望见月上柳梢头、星光闪烁的灶房啊·他虽然喜欢戏弄太子殿下,可也从来没想过,在灶房这种做饭的地方,做那么羞耻的事情好吗·这一刻,许辞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李昊琛看出了许辞的呆滞,他哈哈一笑,放开许辞,自然地拿起灶台上的勺子··“孤来帮你,方才孤只顾着欣赏小辞做饭时的样子,竟忘了过来帮忙·一直看到你将饭菜做好,才顿悟过来,所以才……”说着他将许辞的手拉到自己的大腿根部,揉搓了下。
许辞触电一般抽回手,夺过勺子恶狠狠道,“既然殿下这么喜欢帮忙,今日便给我当个跑腿的吧·”说话间他便盛了两碗荷叶粥,许辞下巴一挑,“喏,将这两碗粥端到屋里,再过来端其他的碗。”
李昊琛挑眉一笑,“是,遵命,孤的主厨大人·”··第68章 豺狼虎豹··两人在院中搭了个小桌,小酌几杯,许辞易醉,李昊琛一直掂量着没敢让他多喝。
可到了后来便有些管不住了,许辞“咕噜”“咕噜”几杯下肚,已是醉醺醺地··酒足饭饱,李昊琛抱起许辞进屋休息,两人同榻而眠,一觉睡到天亮。
……·两人刚醒,许辞便拉着李昊琛去看洛千雪·叫来一个侍从问了一下,他们便知道了洛千雪的去处,原来洛千雪就被安置到了李昊琛的旁边院子。
洛千雪已经被大曜国随行而来的太医包扎好了伤口,洛千雪看似浑身浴血、满身伤痕,可是他其实外伤伤的并不重,重的是内伤罢了··他武艺高强,寻常的杀手并不能伤他分毫,后来据他自己所言,他先是被人从背后偷袭给了一掌,后来又遭到杀手阁出动的五十名杀手围剿他,这才抵挡不住,身上中了数刀。
可对方也没占到什么好处,那五十个杀手最后被他斩杀的只剩下八个而已··在许辞看来,墨夜已是武功极高,他知道自己的妹子许梓娴后来在江湖中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可他从来没想到,未来的魔教教主洛千雪,如今的武功竟然已经到了如此恐怖、出神入化的地步。
“他们为什么追杀你江湖仇杀”许辞看着裹了一层绷带的洛千雪,问道··洛千雪闻言摇摇头,“并不是。
我刚入江湖没有多久,一直深居简出,没有什么仇家·”·许辞又问道:“那到底是什么人会不惜出动杀手阁五十名杀手,势必要取你性命”·“这个……”洛千雪低头沉吟片刻,似在思索,之后又是眉头一皱,“我并不知道。”
许辞见问不出个什么,无奈地耸耸肩,“你既然不想告诉我们,以后便也不要告诉了·这里还算安全,但是你欠了太子殿下的一命,却不知道洛公子想要如何偿还”·“若是太子殿下不嫌弃,洛某愿一路护送殿下回大曜国。”
洛千雪双手一拱,回道··他不是什么圣人,不会那些个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圣人之为,他能做到的程度只能是投之以木桃,报之以琼瑶·而他别无所用,只有一身武功还可以拿得出手。
李昊琛观察着洛千雪的容貌,他如今的容貌跟五年后的变化并不大,五年后他是个妖娆妩媚的女人,如今的他一张面容也是漂亮无比··这是他如今的表情并非像五年之后那般戏谑妖娆,而是依然是冷肃居多。
洛千雪今年已有二十一岁,面若桃李,白皙漂亮··许辞也长得很漂亮,但他的漂亮是男孩子的漂亮,皮肤白嫩,眉飞凤舞,极为张扬艳丽··而洛千雪的漂亮,却是真的漂亮,他长了一张比全天下的女人看了都为之惊叹的脸庞。
便就是因为他的美貌,当年洛千雪男扮女装跟随在许梓娴身边一年,许梓娴都未发觉真相··许辞无奈的摇摇头,梓娴是个假小子,性格像极了男子;而洛千雪却是个妖娆妩媚的男子,两人仿佛倒换了性格,却又极为互补,难怪会惺惺相惜。
见问不出什么,许辞和李昊琛也不再多有停留,许辞今日还打算进一趟皇宫,昨日他跟小清聊了许久,小清依依不舍之下,他只好答应明日再来··而且小清听了自己在扬州的经历,其中讲到了冠世墨玉,小清便如小狗狗一般用湿漉漉充满期盼望着他,“我养了这么多花,独独少了冠世墨玉。”
在小清的湿眸攻势之下,许辞咽了口唾沫,再也抵挡不住:“小清,冠世墨玉结了些花种,因为冠世墨玉的花叶芬芳宜人,我便命人将花瓣经过特殊熏蒸制成了香料,塞到了香囊里,塞得时候,一并将几粒种子塞了进去。”
许辞犹记得小清当时的眼神,听到他这句话后,那眼神便仿佛看到了天下最美味食物的小狗,眼中迸射着耀眼令人不敢直视的神采光芒··许辞是在抵挡不住这样的小清,又是开口道:“这香囊我如今也带来了,你现在放我回去,我明日给你带来可好”·说到这里,小清这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了一直紧拽着许辞袖摆的手,又是哀伤又是期盼的望着他,许辞一步三回头,看了几眼这样的小清后,再也受不了,一甩脑袋拔腿便跑,再也不敢回头。
天哪,天下怎么会有如此可爱的男孩子,若是再让他看上两眼,他定是不舍得走了··许辞将装了花种的香囊从另一件衣服中取出,塞到袖子中,“太子殿下,你要进宫吗”·李昊琛想了想,点点头,“也好,我也正有事情要与女帝商量一番。”
昨日看了看郊区的铁矿山,他又有了一番新的打算··两人同乘一辆马车,墨夜驾车,往皇宫而去··而两人走后没多久,四皇子殿下四下望望没有见到旁人,便也左顾右盼、神色匆匆地离开了皇宫别院。
皇宫别院外不远的街道出正有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等候,李昊晟看到这辆马车,一股脑钻进去,马夫一拍马鞭,这辆马车便扬长而去··马车避开繁盛大道,只往林荫小道中走,约莫走了近一个时辰,这辆马车越走越偏,直到走到郊外一处冷清的寺庙才停了下来。
李昊晟身披黑色带帽斗篷,将大半个脑袋盖进帽子里,匆匆跟着引路的车夫走进了寺庙··两人走走停停,才终于走进了一个僻静却又透着书卷古香的院中··马夫在院中侧门敲了敲,躬身道:“主人,四皇子殿下已经在了。”
门内一声沉闷的男音响起,“好,让他进来·”·门应声而开,屋内正有一人焚香品茶,瘦削的脸上挂着精明的笑容,下巴上蓄了美髯,真是月国三皇子——宇文天成·宇文天成见李昊晟进了屋,才对门外那人和屋内伺候的侍从道:“你们先都出去,到院外守着,任何人不得入内。”
两人一作揖,便关门而出··李昊晟见人都走了,才声音有些冷硬道:“皇家别院遍布了李昊琛的眼线,你竟然这么肆无忌惮的找我出来”·宇文天成呵呵一笑,“怕什么,死人还会说话吗”·李昊晟听完这话眉间一跳,“你想要做什么不要轻举妄动,你会害死我的”·宇文天成这才收起一直挂在脸上犹如狐狸般的精明笑容,他挂着笑容的时候,总给人一副精明的样子,可一旦收起笑容,一张脸上面无表情,却给以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我问你,你们是不是救了一个武林中人”·李昊晟被宇文天成这种阴晴不定的表情吓了一跳,不自觉脱口而出,“是,他叫洛千雪。”
“你们不应该救他”宇文天成霎时将手中的茶杯一捏,茶杯应声碎成数片,从他手中掉在地上··李昊晟眼睛一跳,“是你派人追杀他的”·宇文天成神色冷肃,“正是,我想要他死”·洛千雪,洛千雪,他如今握着一个关乎他的命运的安危的秘密,他必须要死。
纵然此刻洛千雪还不知道他拥有了这个可以掌握宇文天成生死存亡的秘密,宇文天成也不敢懈怠,这世上没有任何人是可以保守秘密的,除了死人··“要他死他怎么得罪你了”李昊晟重新取出一个茶杯,倒上茶后将茶杯推到宇文天成面前,“他应该与你没有什么交集才对。”
“这个理由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洛千雪必须死就行·”宇文天成敛下眼眸,隐藏中眼中的汹涌狂潮,“他是我必须一定要杀的人,为了杀他,我甚至可以把李昊琛一块杀掉。”
重生宫廷侯爵·李昊晟皱眉,这洛千雪到底怎么得罪宇文天成了竟成了宇文天成这只老狐狸非要斩杀的人不可·按理说洛千雪在金国,宇文天成在月国,他们根本没有交集。
“那你想怎么样”李昊晟问道··“你能杀了他吗”宇文天成反问道··“不能,他武功高强,我并未习武,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况且皇家别院周围有一百个暗卫紧盯着,我根本没有机会动手。”
“至于用毒……”李昊晟正在思考用什么毒药可以将他一击毙命时,宇文天成却一言打断他··“用毒不行,他修了一门奇怪的武功,百毒不侵,我以前试过。
就是因为用毒不行,我才又找的杀手阁出面·”·“本来以为这次便万无一失,却没想到半路被李昊琛碰到·”宇文天成咬咬牙,细长的眼眸中射出阴毒的光,李昊晟打了个寒蝉,突然想起当初李昊琛并不同意将人,是他非要将人救起的。
生怕宇文天成知道此事,他赶紧附和道:“是啊,李昊琛此人便就是喜欢多管闲事,我在旁边喊着快走,他却非要救他到了后来杀手出现后,我更是又说了一遍将人留下,哪只他竟然还是不听。”
李昊晟颠倒黑白都不带打草稿的,几句话只见就把罪名都推到了李昊琛身上··宇文天成闻言眼中的怨毒和阴冷更甚,他咬牙切齿道:“李昊琛,李昊琛……我定要你万分后悔。”
“既然你没有把握杀了洛千雪,那你就想个办法给我把洛千雪引出来,若是能将李昊琛引出来,我便帮你一并杀了他·”·“这……”他不是不想杀了李昊琛,可是如果此时杀了他,那罪名岂不是会安在自己头上·宇文天成看到李昊晟犹豫不决的怂样,冷笑一声,“别忘了,此处是金国,我前几日抓到一个人,后来一查,乃是金国前丞相——朱寿允,女帝将朱寿允的一家都处以了凌迟极刑,朱家由此绝后,更甚者女帝后来还将他们的尸骨都拿去喂了狗,此等大仇,不共戴天。”
“我们只消将罪名推到此身上,便可一不做二不休·”·“此人与金国女帝有仇,而金国女帝去了大曜国的镇北大将军·金国女帝久居皇宫,他无缘报仇,眼看金国日益强盛,便要与大曜国结盟,他便计上心来,设计杀了大曜国的太子。”
“大曜国的太子死在金国的土地上,便是不是被女帝所杀,也是因她而死·此事发生,你想大曜国还能与金国结盟吗”·“公孙拓是李昊琛的人,我想你也不想看到公孙拓当了金国的皇后后,大曜国和金国日益融洽吧”·李昊晟抿了一口茶,竟然无法反驳,“我的确是不想在现在的情形下,金国和大曜国结盟。”
“这是一点好处,将罪名推到朱寿允身上,你我不仅可以与此事撇得干干净净,你此次回国之后,还可以稳坐太子之位·”·“我知道,李昊琛在大曜国每次都压你一头,可是除他之外,你再无对手。
如今他一死,我想最高兴的应该是你,让你们费氏党羽联合在太康帝面前奏请立你为太子,他虽是不愿,但迫于现状,也只能接受·”·“而我也可以除掉洛千雪这个心头大患,如此一石三鸟,岂不快哉”·宇文天成是天生的博弈者和阴谋家,他心思诡谲,手段阴毒,无所不用其极。
而且善于李永生身旁所有可以利用之人··朱寿允本是他用来牵制金国女帝的砝码,却没想到金国女帝到了最后一课,并不买他的账··那朱寿允留着也没什么用了,可随即他得知洛千雪被李昊琛救了之后,便在最快的时间,相处了这么个阴毒的主意,不可谓不阴险。
李昊晟被宇文天成的一番言论彻底说服,他有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没有开口,只是在沉思这件事的利弊危害,过了许久,他才开口道:“可以,但是我要你手下的杀手也刺我一刀。”
既然要做戏,便要做的逼真一些才是··宇文天成早就料到他会答应,对他的答案他早已成竹在胸,也不觉得奇怪,“既然如此,安排刺杀的行动便交给我,而你要做的,便是将他们几人引出来,带到我们约定杀人的地点,暗卫这些人最好也要甩开。”
李昊晟点点头,“好,不如我们这样……”·两人又在屋中商量许久,才商量出一个天衣无缝的周密计划··计划定出,两人皆是长舒一口气,相视一笑。
这两个人都是人面兽心的禽兽,两个人一笑便仿佛是那豺狼和虎豹,都没按什么好心··李昊晟当年在月国曾多次受到宇文天成的相救,后来他虽是看透了宇文天成的本质,却因为宇文天成羽翼丰满,实力不俗也甘愿栖息在他的羽翼之下。
再到后来自己回国之事,也是宇文天成和自己还有外公一手策划的··宇文天成两军对垒时假装被费远征擒住,费远征顺势按计划未上奏太康帝便以宇文天成为人质交换回了李昊晟。
由此,李昊晟顺利回到大曜国,而宇文天成吞并大曜国的计划又进了一步··李昊晟想成为上位者,若是李昊晟不回国,这大曜国被太康看好的李昊琛一家独大,必定会在没有争斗的情况下便登上皇位。
敌人实力的衰弱便是自身实力的提升,他这么多在皇宫中扶持李昊晟,庇佑李昊晟,便就是为了让李昊晟不断传递出他自己想要回国,想要上位者的消息给他的外公··费远征此人好大喜功,他女儿又在后宫受宠,他早也受够了这种被人踩在脚下的感觉,若是李昊琛当了皇上,自己最大也就是个将军,他也想封王为侯·两人都是为了私欲,费远征心中为了帮助李昊晟回到月国,便开始不遗余力的在大曜国皇宫中打压李昊琛。
这自然是宇文天成喜闻乐见的事情,斗吧,斗得再激烈些,鹬蚌相争,他这个渔翁才能得利···第69章 许辞遇险··李昊晟入夜方归,李昊琛和许辞早已从金国皇宫归来,用了晚膳,正在遛弯消食儿。
他们两人这几日都未曾好好在一起说上什么话,吃完晚饭,他们便趁着这个时候在园林中相并而行,边走边聊··因为小清惧怕生人,他的活动空间只有那座珍芳阁而已,李昊琛自然也是未曾见过这位金国大皇子的。
许辞将金国大皇子的异常之处告诉了李昊琛,叹道:“小清心性如稚童,又不良于行·不过老天垂怜,幸得他有一个对他百般疼爱的弟弟和皇家的尊贵身份,可以永享安宁,无忧无虑。”
李昊琛却对此持不同看法,“孤却不这么认为,他出生在皇家到底是福是祸,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皇宫之中的人大凡相同,素来喜欢踩低捧高,欺软怕硬。
他心智不全,纵使金国女帝再如何疼爱他,也不可能日日陪着他·沉默寡言、心智不开、不良于行的金国皇子平日里到底过得什么日子,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李昊琛语气平淡无奇,继续道,“你别看他如今心智不全,不良于行。
说不定他之所以如此,便是因为出生在皇室的缘故,他若是出生在寻常人家,如今可能已是轰动一时的少年才俊·”·听完李昊琛一席话,许辞沉默良久··李昊琛出生于皇室,身在皇权争斗的漩涡之中,对于皇家之事了解的最为清楚…·皇室乃是天子,寻常百姓见到皇室无不惶恐避让,卑颜屈膝。
却不知皇室之中的污秽比寻常宅门之家有过之而无不及··或许小清如今此等情境,当真是如太子殿下所言··李昊琛见许辞皱眉的模样,随手捏了捏他的耳朵,“金国的事情,自有他们自己处理的法子,你我只是这里的过客,无需多想。”
·许辞点点头,“我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一想到小清是皇权争斗下的牺牲品,我便没来由的一阵心疼罢了·”·“若是当真心疼,下次你再去看他之时,可带上一条皮鞭。”
李昊琛将目光投在旁边的石兰上,眼神晦暗不明,“与其让旁人保护他,不若让他自己学会自强·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好”·每次两人相处之时,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他们逛逛停停,已是月上柳梢头。
许辞明日还要去皇宫继续为小清将奇闻趣事,李昊琛却不能经常皇宫跑·正好公孙拓约了李昊琛明日到陵州一览民俗风情,李昊琛便也答应了··如此二人在无人的黑暗之中亲热一番,便各回屋中歇息着。
李昊晟回府之时,已近亥时,众人都已睡下,树梢之上只有几头猫头鹰还在发出“咕咕”的声音··静谧的夜空又透出几分诡异的平静,仿佛预示着暴风雨前的安宁。
次日,许辞果真为小清带了一条鞭子··这条鞭子是随行一个使鞭子的暗卫的,这条鞭子是那个暗卫额外带的备用一条,他今早特意找了墨夜,求他帮自己要来··抚着手中精致雕琢的鞭子,许辞脑海中勾勒着纯洁的小清手持鞭子怒打无良奴才的情景,竟有说不出的可爱,他不自觉笑出声,低头端详这柄粗长的鞭子。
这条鞭子是那名暗卫用深海中的鲸筋所制,鞭体强劲有力,颇为好用··马车还在渐行渐缓地走着,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喀拉”马车前发出一阵嘶鸣,许辞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倾倒,欣赏皮鞭的许辞登时神色一凛,紧紧攥住手中的鞭柄。
他赶忙抓住窗框,稳住了自己的身形··车外已传来金铁交鸣的声音,李昊琛担心许辞安危,每次许辞出行,他都命三十个暗卫紧紧跟随其后,暗中保护··耳边传来呼啸的声音,许辞脚下飞快,一个箭步已是撞出马车外。
一离开马车,方才他端坐的地方已然插进了一柄长剑,“嗡嗡”地发出挑衅的声音··许辞出了马车门,这才看清楚目前情况,五十多个黑衣人竟然将他们这辆马车层层围起·许辞心下凛然,突然想起了追杀洛千雪的那些人。
压下心头的骇意,许辞抓着鞭柄,双腿弯曲,作战斗状·他不会武功,但是在许梓娴的耳濡目染之下,还是会几个招式的··皇家别院到金国皇宫的此段路程中并无什么行人,当初金国女帝为了来访客人的休息环境着想,特意选了这处幽静雅致的皇家别院。
而且君臣有别,民众们知道此处是皇家别院后,更不会比邻而居·故而这处别院周围无甚居民··为首的暗卫见许辞出来,赶紧与其他两个暗卫冲过去,“许公子,我带你走。”
许辞毫不迟疑地点点头,他不会武功,留在这里只会牵制住暗卫的行动,平添麻烦··而且这些人摆明了冲着自己来的,只要自己逃到安全的地方,他们见任务无法完成必定不会在做什么无用功。
为首的影卫轻功最好,他将许辞背在背上,便朝皇家别院的方向而去··他们已走了一段时间,前不着村后不着地,此处离皇家别院也有些距离·两个暗卫紧随其后护其左右。
他们不遗余力的狂奔而行,许辞握住手中的皮鞭,呼啸中的风划过脸上,带来阵阵刺痛,两旁的树木飞速略过,眼前景象一晃而过··骤然,他心下一惊,出口道:“慢快下去,太子的信物掉了。”
背他的暗卫一愣,速度却还是降了下来,“东西很重要吗”·“对,太子的令牌,拿着它如太子亲临,不能丢”许辞迎着风,大声道。
暗卫顿了顿,“好,但是要快些·”说罢他降下速度,三两下便落在地上··许辞甫一下地便朝后飞奔,边跑低头找着什么东西·暗卫怕他跑丢,紧随其后。
紧握住鞭柄,许辞低头细细寻找,走着走着便来到了一处灌木丛之中···重生宫廷侯爵长满倒刺的灌木丛深处,一个明晃晃的物什正反射着太阳刺眼的光芒··许辞眼前一亮,指着远处的灌木丛道,“便是那里了,我不会武功,你们二人去帮我拿回来吧。”
为首的暗卫不疑有他,点点头,便慢慢用剑劈开灌木丛,与另一个暗卫亦步亦趋往里走着··因为地上长满了倒刺,两人走的并不快··两人越走越靠里,许辞咽了口唾沫,趁着另一个暗卫不注意时,手中长鞭猛然一甩,狠狠袭上了这名暗卫的小腿。
杀气骤起,暗卫赶忙躲闪··虽躲过了要害,他的小腿却还是被鞭尾伤到·这鞭子使用深海鲨鲸的强筋所造,本身便蕴含有强大的力量··便是不会武功的许辞甩出去,这鞭子的威力也不可小觑。
那暗卫惨叫一声,捂住受伤的腿,双目赤红的瞪着许辞,“你”·暗卫的惨叫声已经惊动了密灌丛中的那二人,两人听到声音,便知那边出了事,赶忙停下脚步。
许辞见一招成功,也不恋战,赶紧转身拔腿便钻进了另一面的密林之中··暗卫见许辞离去,便要去追,可他方才却被许辞伤到了小腿,如今这条腿犹如被火灼烧一般,除了感到火辣辣的刺疼外,竟连丝毫的落地的踏实感觉都没有。
他这条腿如今是又麻又疼,根本追赶不上动若脱兔的许辞··那暗卫追了两步,见追不上,便一咬牙,对着灌木丛中的二人喝道:“还找他妈逼啊,这个小贱人跑了”·密灌丛中,无处落脚,他们便是连施展轻功的余地都没有。
其中一人回道:“知道了,这就出来他一个不会武功的野猫,便是再聪慧,还能逃出我们在这林子里布下的天罗地网”·灌木丛外的那人啐了一口唾骂,“这个小贱人,差点上了老子的命根子。
若是被我逮到,定要他生不如死喂,你们快些,若是让老大知道我们三个人居然连个不会武功的家伙都看不住,定不会轻饶我们”·这边三个人齐齐回合,那边许辞在草丛中狂奔。
凡是大曜国的暗卫,除了衣服的统一外,他们都会在武器上刻上属于暗卫的特殊标记··像是墨夜这样的精甲影卫,他们除了衣服上绣了一柄小剑以外,在武器一角还会也可有此等标记。
而一般的影卫,则是在领口绣有一朵兰花,在武器一角刻上兰花的标记··这些习武之人多惯用自己的武器,轻易不会更换·可方才在半空中,据他观察,他们虽然衣服是兰花暗卫的衣服,可是他们的武器上却都没有兰花标记。
这些人是假冒的许辞脑海中浮现出这个想法后,却反而冷静了下来·如今他已落到了敌人手中,还有比这更悲惨的结果吗·既然已经是底线,他又有何惧。
方才担心,是怕被抓,如今已经在敌人手里,他便反而不怕了··既然没有后顾之忧,置之死地,而后生··趁着他们带自己飞的时候他细细观察地面,便找了方才那么一处地方,一边是灌木,一边是茂密草地。
一边可以控制住敌人,一边可以方便自己逃亡··便就是在思考的千钧一发之际,他悄悄将一片厚厚的金叶子丢下,看到落到灌木丛中,这才有了之前那段对话···第70章 发现许辞··逃出他们的视线之后,许辞便将怀中的信号弹点起放在了天空之上。
信号弹发出一声刺耳的哨鸣,继而爆发出一道明亮的丹红烟雾··做完这些,许辞并不久留,赶紧离开这里,朝深处而去··……·树洞之中,许辞屏住呼吸,仔细听着树外的动静。
“这里也没有,你们那有吗”·“没有”·“嘿,这个一个大活人,怎么转眼间就不见了”·“林子这么大,他又不会武功,左右不过躲起来了,只是不知道他躲哪里去了。”
“行了行了,都别说了,快继续找,方才他放了信号弹,恐怕马上就要援军来了,我们再到那边看看·”·脚步摩擦着草地的声音渐行渐远,许辞又等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人了,才扫开树洞前遮挡的野草,走了出来。
望了望天,许辞不假思索,如今该已是巳时,看太阳位置,北方应该是在那处··许辞转过身去,皱起眉头,东西南北他是知道,可他人生地不熟,天哪,他并不知道皇家别院在此处的哪个方位啊·周围遍布杀手,看样子之前行事,并不是要杀了自己,而仅仅是抓住自己。
可为什么要抓住自己他不过就是个五品太子冼马,谁会费这么大的经历来抓他他们要抓的不是自己,而是为了引出太子殿下·许辞目光一凛,心头一颤。
这里是金国,是谁要引出太子殿下为什么要引出太子殿下·作为坏的打算的话,他们是想要太子殿下的性命,那太子殿下死了,谁会获得最大的利益·不做他人想,获得最大利益的人,只有一个人——四皇子李昊晟·可是他应该不敢这么名目张大杀人啊而且他也必定没有这般能耐,找这么多人来抓他们,那还有谁的·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宇文天成·对了,定是宇文天成和李昊晟联合,李昊晟将暗卫偷偷换成自己的人,而宇文天成召集江湖势力抓他。
太子殿下若是出事,他们二人皆可获益,李昊晟在朝堂之上再无对手,而宇文天成也不必担心若是太子登基,他面临的便是来自太子强势的打压··可这也不对啊,太康帝身体健壮硬朗,正值壮年,太子登基还早得很,宇文天成又为何会下了血本,非要治他们于死地·突然许辞想起了一点,方才黑衣人现身之时,他首先想到的不是对方的目标是自己,而是洛千雪。
洛千雪也是被以人海战术的黑衣人追赶绞杀,他也是··洛千雪刚刚进入皇家别院,他便受到刺客追杀,岂不是太巧合了·莫不是宇文天成真正的目标是洛千雪但洛千雪在皇家别院养伤,轻易不会出来。
皇家别院毕竟是金国御园,宇文天成再怎么有猖獗,也不敢肆无忌惮的闯进皇家别院去杀他··柿子还会挑软的捏,而他许辞,便成了这个软柿子··先拿下自己,以自己为饵将太子殿下和洛千雪引出来,一不做二不休,一网打尽。
看来洛千雪攥着宇文天成一个天大的秘密啊,否则他怎么如此疯狂的非要杀了他··想通了来龙去脉,许辞揉了揉脸,现在想这么多干嘛,有个屁用,又不能作逃跑用·信号弹已经放出去了,这信号弹是墨夜给自己的,是精甲暗卫专用的求救弹,相信此刻太子殿下和墨夜已经朝这边而来。
远处又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许辞皱起眉头,飞快地重新钻进树洞之中躲好··对方刚刚搜查过这里,应该不会再来才对,如今再回来,莫不是发现了什么·听脚步声对方似乎有两个人,其中一人还骑着马。
那两人慢慢走到许辞躲藏之处的不远地方,其中一人开口问道:“这里也搜查过了”·许辞耳朵一挺,是宇文天成的声音··“找过了,没有发现。”
“不,他一定还在这附近,他在不远之处点了信号弹,你们便马上赶来·赶来之时他便消失不见了·别的地方都不用去,就围着这一片,再给我仔细找,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是,属下遵命”悉悉索索的声音,那复命的人似乎正要走,却又突然被宇文天成叫住。
“等下”宇文天成的脚步渐渐靠近许辞躲藏的山洞,“看看我找到了什么·”·宇文天成蹲下身,捏起一缕丝线,“云锦丝,呵呵,这可不是你们能穿得起的。
许辞恐怕就躲在这附近·将人找来,给我围着这个地方,仔细搜索·”·“是”那黑衣人转身离开,没过多久,宇文天成也骑着马离开。
两人走远,许辞才再次出来,他低头仔细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想找到被刮的线头在那,可低头一看,却突然发现他今日穿的并非是云锦,而是苏州丝绸··不好,中计了·才发现中计,他便听到一阵大笑声,宇文天成从不远处缓缓走出,哪还是骑着马,原来方才离开的便是宇文天成,而是宇文天成的那匹马·许辞一凛,“宇文天成,果然是你”·“奥,看来你已经猜到是我了,”宇文天成挑挑眉,不以为意道,“猜到又如何,你也不能拿我如何。”
“宇文殿下,你我如今都是金国的客人,这般是为何”许辞已经从宇文天成的眼中看出了杀意,难道他想杀了自己·“我想如何,你还不需要知道。”
宇文天成并不愿多谈,眼看他一步步逼来,许辞却突然仰天一笑··“宇文殿下,你即便不说,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洛千雪,和他手里那份至关重要的秘密。”
许辞说话间用眼神注意着宇文天成的表情,果然见他身形一顿,面容一凝··宇文天成声音一冷,“你怎么知道的,是他告诉你的”·“我不仅知道洛千雪,我还知道李昊晟。”
许辞面无表情,冷道··“李昊晟你知道他什么”·“我知道你最大的敌人不是洛千雪,也不是李昊琛,而是李昊晟,是他,会在将来陷你于死地。”
许辞云淡风轻地一笑,“因为我可以预知未来·”·宇文天成闻言哈哈一笑,“预知未来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第71章 太子来救··许辞高深莫测地一笑:“你可以不信,但是你却要听我把话说完,否则你必定会后悔的。”
“你不过是在拖延时间,”宇文天成嗤笑,“却要在谈什么怪力乱神之事·”·“宇文点下,您是聪明人,我所言是真是假,您应该辩得一清二楚。”
许辞挺起腰杆,道,“我的确是在拖延时间,可是你应该也看得出,我所言非虚,真的不想知道自己的未来吗”·宇文天成冷冷望向许辞的眼,他的眼中黑白分明,清明一片,全然没有被捕捉住时该有的惶恐,“许辞,你真的只有十五岁吗”·许辞歪头露出一抹天真的笑容,“不,我不只是十五岁,我马上就要十六岁了。”
“我可以让你过不了十六岁的生辰,”宇文天成搓了搓手,冷道,“你说罢,我倒要听听,你说的关于我的未来·”·“在未来几年,会有一个名叫许梓颖的女子,带着名为‘火药’的东西去找李昊晟,李昊晟借着这种火药,与他的外公费远征费大人一起将大曜国纳入囊中,皇上被残害致死,太子殿下被发配边疆,孤老终生。”
“李昊晟称帝之后,还不满足,他又凭借这种火药,四处征战,没过几年,你们月国也被他侵吞并入,而你,宇文皇子,自始至终,都还没来得及登上帝位,月国就灭亡了”·宇文天成呵呵嗤笑一声,“一派胡言,还以为你能讲出什么笑话,简直是胡言乱语。”
“你可以不信,也可以现在杀了我·”许辞眸光一闪,慢慢往后退了一步,“但是之后你可以去找这个女子,看看她是否果真发明了‘火药’,这个女子按名义上来说,该是我的妹妹,许长宗东窗事发后,她的母亲便带着许梓颖偷偷跑了,我的人后来查到,她们最近在南疆巫神族附近出现过。”
“你说这是真的,那你倒是说说,火药为何物”宇文天成皱眉,这火药之词闻所未闻··重生宫廷侯爵·“火药火药,顾名思义,用火点燃之药,此物用一个黑色圆球盛装,点燃引线,便可爆炸。
火药威力无比,可瞬间崩飞数个成年大汉,实为可怕之物·”许辞又悄悄往后退了两步,“许辞自知今日生还无望,但是我还是要提醒大人,许梓颖和她的母亲一般,自私自利,毫无人性可言,只要你给她足够的利益,她便可为你所用。
当然反之亦然,若是旁人给了她超过你的那一份,也便会毫不留情的背叛你·”·“她是你妹妹,你就这样评价她”·“呵呵,就是因为她是我妹妹,我才能看透她的性子,好在临死前给宇文殿下提个醒,我还要提醒殿下一声,”许辞笑了笑,突然一指身后,“我的救兵来了。”
宇文天成一愣,猛的回头看去,身后只有满目的青色野草和郁郁葱葱的树木,哪有什么人影··便就在宇文天成回身的一刹那,许辞猛的窜出,朝身后猛跑而去。
宇文天成咬牙,本以为捉住一个不会武功的小小少年,出动五十人已是大材小用·而且这五十人只是为了对付那三十名暗卫的罢了,并不是为了擒住许辞所来,可没想到,却反而是这许辞狡兔三窟,数次都被他逃脱。
原本的计划应该是先将许辞抓住,再用许辞迫使李昊琛和洛千雪前来,等他们到了指定地点,在周围围堵的一百个杀手便倾巢而出,势必将他们斩杀··可如今只抓一个许辞,便废了这么多时间和精力,真是开头不利既然不能为己所用,那就去死吧。
宇文天成大怒,手腕轻挥,便有一道寒芒从袖口中疾射而出··眼看跑的越来越远的许辞便要被这支暗器射中,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黑影倏地从宇文天成头上掠过,如鬼魅一般,将许辞扑倒在地,堪堪避过了那道寒箭。
许辞回头,大喜:“墨夜,是你·”·墨夜点点头,将许辞一把扛在自己肩头,“走,太子在下面等着·”·许辞一愣,“下面”·墨夜哪里还顾得上说话,他扛起许辞便非也似得往前掠过,身后数道身影穷追不舍,但墨夜轻功天下一绝,哪是旁人能追上的。
就这样,墨夜刚要甩开一拨人,便又有另一波早已埋伏在两侧的黑衣人再次中出紧跟其后,暗器飞射不断··墨夜左躲右闪,躲过了一波又一波的埋伏,直到飞到一处峭壁之前。
许辞盯着这陡峭的山崖,山崖下面是湍急的河水··许辞咽了一口气,指着这悬崖之下问道,“你别告诉我太子殿下在这下面等我”·墨夜点点头,“正是,跳下去。”
他说着便要将许辞从山崖上扔下去··许辞大惊,忙抓住墨夜的袖子,“等等等等……”·许辞欲哭无泪,他前世堂堂官拜一品的许丞相,今世年少有为的许冼马,但是他妈的怕高啊·正待将带着许辞下去的墨夜微微愕然,“许冼马,你怎么了”·许辞紧紧攥住墨夜的袖子,声音颤抖道:“我……我他妈地怕高啊”·“呃……”墨夜脸上露出莫名其妙的神情。
可以独自面对五十人的追杀,可以冷静地燃放信号弹并拖到他们救援,可以跟诡谲莫测的宇文天成谈判的许冼马,居然怕高·真是天大的笑话好吗·“许冼马,”墨夜蓦地拉下脸,指着瀑布之下,“如今太子就呆在那湍急的水流之中,抬头密切看着崖上你的动向,你却说你怕高”脑子有坑吧·一听太子殿下在那水里等着,便大叫一声,“你是说太子在水里泡着”·墨夜点点头,算是回答了。
“这怎么行,这处水流如此凶猛湍急,便是武功毅力再好的人也受不了多时啊·”许辞急道,回头却看到依然没有动作的墨夜,气的猛拍了一下他的背,“墨夜大人,还等什么,赶紧跳。”
墨夜:“……”·宇文天成骑上马,跟派出的杀手一齐在后面猛追,直到追到悬崖之处,只看到两个下跳的身影……·悬崖之下,急速下落的速度令许辞经不住大叫出生,恐怖的气流仿佛吞噬一切的恶龙,呼啸尖锐的风声令许辞有种下一刻便要刺破耳膜的感觉。
他紧闭着双眸,不敢睁开半分··突然,墨夜将他的头圈在自己怀中·下一刻,巨大的水压撞击袭来,他们已经掉进了水里··挤压袭来的一刹那,许辞便觉得身上一轻,原来墨夜被在水压冲击下,已是迫地松开了手,放开了许辞。
就在许辞被甩出的一刹那,一个温暖健壮的手臂将他紧紧圈在自己怀中,口对口渡过去一口气··熟悉的温厚触感伴随着腥甜咸涩的味道一齐进入口中,是太子殿下·许辞猛的睁开眼,正是半日未见的李昊琛。
李昊琛弯眉向许辞露出了一个安抚地笑容,便指了指许辞身后的墨夜,许辞回头一看,顿时大惊··那怪方才口中会有腥甜的味道,原来墨夜被暗器射中了··与李昊琛互视一眼,许辞点点头,已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两个人一齐向快要昏迷的墨夜游去,一人驾着他一个手臂,借着水流之势,在水击打出的泡沫之下顺水而下··悬崖之上,宇文天成紧紧攥住手中的弓箭,棋差一招,满盘皆输·便是小看了许辞,这个谋策的计划已是不能用了。
李昊琛本来就是搭上了,既然他们逃开了,那就先放在一边,可洛千雪,必须死··……·墨夜肩膀上插着一柄长长的弓箭,他如今脸色惨白,神志不清,已是快要昏迷。
李昊琛掀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又仔细端详一番他的唇色和后背的伤口,“箭上有毒,我们快回去·”·他们游到下游,一辆马车正在那里安静地等着·李昊琛指挥着许辞一起驾着墨夜往马车而去,“这是接应我们的马车。”
许辞点点头,便跟着一起赶紧进了马车,驾车之人也是精甲暗影的一员,见到首领身负重伤,不敢迟疑,他们甫一上马,便驾着马车如风一般迅速离去··“不管这是什么毒药,有一个人,绝对能解,”许辞看着越来越虚弱的墨夜,咬咬唇,心中充满谢意。
李昊琛也很是担心墨夜的伤情,从他认识墨夜起,他还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是谁”·“洛千雪他身上的血可解百毒,既可以解自己的,也可以解别人的。”
许辞道,“回去后我们就放他一点血,来救墨夜”·这是他基本可以肯定,是由洛千雪而起,既然是因他而起,便总要付出点保护费和代价。
李昊琛点点头,“好·”不管他的血能不能接百毒,但凡有一线希望,他都要试一试,墨夜毕竟是为了保护许辞才受的伤···第72章 宇文身份··金国,皇家别馆·床上的墨夜脸上血色全无,太医剪掉过长的箭尾,正在用麻沸散做着最后的麻醉。
=阅读最佳体验尽在)·金国女帝坐在外面大堂中,焦急地等待着太医的结果,时间漫长而缓慢·因担心女帝,公孙拓只是进去看了一会儿便又匆匆出来,握住女帝的手,一起等待着。
他们方才刚刚赶到,听说许辞被擒而后被救之事后,两人立刻放下了手头所有的事情,第一时间快速赶来··幸好有惊无险,他们无甚伤害,只希望墨夜莫要出事。
想想若是许辞被擒住,那真是后果不敢设想·太子若是出了事,那金国和大曜国之间恐怕就免不了兵戎相见,到时候硝烟不断,波及最多的还是自己的子民··金国女帝是金国的天、金国的皇,她首先自然是为金国的子民着想。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白太医已做好了万全准备,这才拿起刀子,小心割去箭头没入处的腐肉,将箭头小心取出来·白太医面容苍白,瘦骨如柴·年纪三十便是金国无人可与之攀比一二的大夫。
他十五岁出药王谷,十六岁时用一味奇药便轻松地解决了瘟疫,自此一举成名··金国人常道,金国有三宝,矿山、女帝和白衣··这里面的白衣,说的便是白太医——白秋。
但这两年不知怎么的,白秋的兴趣就开始有些奇怪··他整日窝在自己的药房中,醉心于金石丹药,除了亲自外出采药外,就连领药都是让药童前去·大门不出二门不人,简直要长蘑菇了,本来就不健康的脸色更加苍白,身上更是瘦得跟骷髅一般。
金国女帝一听到墨夜出事,二话不说便将沉浸在研究中的白太医拉了过来··李昊琛和许辞见白太医动作娴熟地将带着倒刺的箭头取出来,墨夜还在沉稳的呼吸,丝毫没有感到痛苦时,这才双双长舒了一口气。
白秋将箭头放到白布上,用袖摆随便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将手洗净给墨夜上了药和裹上绷带,这才舒了口气道:“好了,好好照顾他,忌肉忌辛辣忌冷,多喝骨汤·还有这瓶药,早晚各一次,一天两次敷在伤口处。
我会再开一帖药,也是早晚两次,敷药后用·”·一口气说完这些,白秋又低头仔细想了想,确定没有要说的,这才又道,“嗯,就是这些,其他没有了,按我说的,七天后应可大好,行动无碍。”
许辞点点头,鞠了一礼,“多谢白太医相助,不胜感激·”·白秋赶着回去研究金石之药,随便摆摆手,“不碍事不碍事,若是没什么事情,在下这就告辞了。”
说罢头也不回,便背着药箱禀告女帝后匆匆离去··……·墨夜的伤既然没有生命危险了,那剩下来的就是要和洛千雪好好算账了,方才他们用了洛千雪一点血,解了墨夜的剧毒,之后便没理会墨夜。
如今二人空出时间,送走了女帝和公孙拓,这才并肩走向洛千雪住处··此刻,洛千雪正在收拾行囊··他冷情,不代表无情·李昊琛救他,他们却因自己而陷入危险之中,自己已是无义。
若是在继续留下来,他们一定还会被波及到,那自己就当真是无情无义了··房门是虚掩着的,李昊琛轻轻一推房门便打开了,入眼的便是洛千雪拿起剑要走的架势。
“你要去哪”李昊琛一凛,问道··“陷诸位于危险之中,在下是在有愧·”洛千雪一抱拳,“我还是尽早离开,免得你们再受伤害。”
“你想走我们不拦,可是你不能就这么走了·小辞因你险些被抓,墨夜因你险些丧命,你不想报仇,我却不能坐视我的人任人宰割、受人欺负而不作为。”
李昊琛阖上门道,“这笔账,我李昊琛定会找那宇文天成和李昊晟算个明白·你若是当真觉得对不住我们,就告诉我们,宇文天成为什么会如此不遗余力地追杀你。”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重生之贤臣难为+番外 by 牧白(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