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惜尧+番外 by 栗竹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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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惜尧+番外 by 栗竹幽(上)
生子宫廷侯爵怅然若失文案·上一世,他胸怀大志却无奈被皇上折断双翼强令下旨入宫为侍君,可是他是男人怎能同女子一般侍奉皇上,他在后宫中忍了三年,终于他等到了离别的机会,即使是死亡他亦甘愿,但他在临终前却看到了皇上对他的真心。
皇上为了他牺牲甚多,他以身侍君又如何·这一世,他愿用心待身边的人,绝不负他··帝受,温馨,多cp,此文he,绝不坑文·若亲们觉得此文还可以就请收藏一下,有什么问题尽管提出,我会尽快改正·新文正在更,美强·内容标签:生子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怅然若失·搜索关键字:主角:张熙阳郑璟尧 ┃ 配角:张辰海沈煜郑裕凛何睿太后刘贵妃 ┃ 其它:小包子·第 1 章·缘起一·烈日炎炎,嫩绿的枝叶无精打采的垂落在枝头上,娇嫩的颜色略显暗淡。
空中许久无风,沉闷中似有一丝淡淡的压抑,仿佛让人无法喘息··宫殿中,窗扇半开,桌边的香炉散发着缕缕的飘香,几只精致的茶杯静静的环绕在茶壶周边,似许久未动过也沾染上了一丝冰冷的气息。
一个容貌清秀的女子侧倚在床边,鲜红小巧的双唇为她平添了一丝明艳动人,但太过娇艳的颜色,也越发的让人不敢亲近·澄澈明媚的双眸望向窗外,却夹杂着抹不去的伤痛。
宛若白纱般的薄衣附在她的躯体上,遮掩不住那一双洁白如玉般的双腿和身下的大好风景·她缓缓移动视线落在自己的前胸上,嗤笑了一声,她如此耗费心机,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又何曾看过她一眼。
她后悔了,倘若那日她没有选择进宫,或许今日早就陪伴在深爱她的夫君身边了,又何曾会忍受多年的孤寂·但这一切都不可能了,她一旦踏入皇宫就再也没有回头之路,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皇宫中努力挣扎着活下去,为家族争取一席之地。
她将手中的美人扇扔在了地上,可笑堂堂朝中大臣却是依靠着自己的女儿维持朝中的地位·倘若有一天她不在了,那么她爹便会被众多大臣遗忘在一个角落中,再也不会被任何人提起,不,她一定要坚持下去,就算是为了那些只会利用她的人。
“你们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她单手撑住下巴,晃了晃衣袖·她已经不记得皇上有多久没有来过她这里了,或许从大婚的那一天开始,皇上就将这里视之为瘟疫避而不及。
她从未奢望过皇上会独宠自己,可她更想不到皇上会喜欢上一个男人,论容貌论家世,他又有何比得上自己,她不相信她会输,她真的不甘心··她相信总有一天皇上会看到她的真心,可是她又等得到那一天吗。
“是·”两侧的宫女放下扇子,俯身行了一个礼,转身退下了··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重重的叹了口气,缓缓闭上了双眼··“娘娘,张侍君想要求见您。”
宫女生怕惹恼了贵妃娘娘,走到床边小声的说道··刘贵妃蹙了蹙秀眉,张侍君来找她做什么,“让他进来吧·”刘贵妃虽然想不通张侍君的来意,但倘若她一直让人在外面站着,被皇上知道又该责罚她了。
虽然她一直很看不惯张侍君,可是在经过几次碰壁之后,她也不得不忍气吞声从长远打算·她不相信皇上会永远宠爱一个男子,只要等皇上厌倦张侍君了,他也就会任她处置了。
刘贵妃从进宫看到皇上望着张侍君痴情的双眼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了,但是她不能接受输给一个男人,就算支撑不到最后一刻,她也觉不会言和,向张侍君低头。
一个清雅俊秀的男子踏入房门中,宽大华丽的衣衫披在他消瘦的身躯上,他平静的看着面前疏懒的女子,俯身行了一个礼,“臣见过贵妃娘娘·”·“好了,张侍君不用多礼了,免得皇上见到又要责罚我刁难你。”
刘贵妃并未起身,只是随意的摆了摆手··“刘贵妃唤臣过来是有什么事情·”熙阳起身站在一旁,淡漠的双眼中没有任何色彩,面对刘贵妃时常的刁难,他也已经习惯了。
“我没有唤你过来·”刘贵妃张口说道,她过去虽然喜欢让熙阳到她宫中来在折磨一番,好发出心中郁闷之气,可那日熙阳昏倒后,她险些被皇上打入冷宫,再也不敢肆意妄为了。
“臣先告退了·”熙阳起身便想要离开··“既然张侍君都已经来了,就留下喝杯茶吧,省得皇上又要斥责我对你招待不周了·”刘贵妃愤愤的说,这么长时日难得有如此好的撒气的机会,她可不会错过。
这次是张侍君主动找上来的,可就怪不得她了··刘贵妃也知道张熙阳厌恶侍君的身份,与皇上异心,不愿和皇上提及太多事情,否则就凭借她对张熙阳的折磨,恐怕她现在早就待在冷宫之中无人问津了。
“张侍君,坐吧·”刘贵妃看着站在桌边神情麻木的熙阳,如此备受折磨也怪不得他,谁让他拥有帝王万千的宠爱,却不好好享受,还让皇上寒心·“来人给张侍君上茶。”
熙阳端起茶杯,一丝沁人心脾的香气缓缓流淌,他看着杯中飘散着一片薄叶,神情略有一丝迟疑,抬手放下了··“张侍君,怎么不喝呢,是嫌弃茶冷了吗”刘贵妃加重了声音,她好心让宫女倒了热茶,张熙阳竟敢不喝,他不过就是一个侍君罢了,他自以为拥有了帝王的宠爱,就将自己当成什么了。
熙阳将茶杯端起缓缓移向嘴边,他略有些伤痛的双眼中竟有一丝淡淡的释然,如此一来他真的可以解脱了,也不用再继续忍受屈辱,他人的耻笑·没有他的存在,一切都会如往常一般,只会比过去更好。
但他的心中却空空的,有一丝淡淡的悲痛在蔓延开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拉扯着他的心··“如此您也能如愿了·”熙阳将杯中的茶水仰头饮尽,他进宫伴君身边就是一个偌大的错误,他身为一个男子又如何能像女子一般侍寝。
只是圣上贵为九五之尊,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甚至为了自己的私心与满朝文武对抗·熙阳不是没有看到皇上的心意,可是他不能放弃自己的满腔鸿鹄之志,更不能接受自己尴尬的身份,他宁愿永远的离开。
茶杯重重的摔落在地上,猩红的血迹缓缓从熙阳嘴边淌下,染红了他的青衫,熙阳的心中愈加痛楚,仿佛有什么牵挂在拉扯着他一般,可是他孑然一身又有什么放不下的,他唯一担心的就是皇上,他希望皇上能尽快忘了他,充纳后宫诞下皇嗣。
他身为一个男人根本不可能为皇上孕育子嗣,如今他离开后断了皇上的念想也好··刘贵妃看着熙阳嘴角的猩红瞪大了双眼,“不,不是我,不是我做的。”
张侍君是皇上的心上人,她就算再蠢也不会蠢到亲手下毒杀了他,倘若熙阳死了,恐怕她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快去请太医·”刘贵妃大声叫道,这一定是一个误会,有人肆意嫁祸于她。
她希望张熙阳能够活下来,否则就算是她的整个家族斩首示众,也不够消去皇上的怒意··刘贵妃起身走向熙阳身边,她看着熙阳惨白的面色愈来愈微弱的呼吸,心中越发惶恐,她用力握紧了手中的帕子。
熙阳轻咳了几声,大片的血迹顺着嘴角蔓延开来,他看着远处的视线有一丝模糊,心中的痛楚愈演愈烈,他这是要离开了吗,只要他离开后,曾经的一切痛苦都不复存在了,可是他还是有一些不舍,他放不下陪伴了多年的皇上。
熙阳是怨恨皇上亲手折断了他的双翼,将他像女子一般留在宫中,可是毕竟相处了多年,怎能没有一个留恋·倘若来世皇上不再是九五之尊,他愿意尝试着爱着身边的人,一点点的为他付出,但是他们今生今世已经不可能了,他只希望皇上能在他离开后,尽快醒悟。
熙阳缓缓闭上了双眼,在迷茫之中一道黄色的身影将他抱在了怀中,本应该是很温暖,但他却感受不到一丝温度··刘贵妃看着那道高挑的身影,双眼溢满恐惧之色,她跪倒在地上,“皇上,不是臣妾下的毒,真的不是臣妾做的。”
“熙阳·”皇上将熙阳紧紧抱在怀中,俊美的面容上满是担忧,他看着熙阳嘴角的鲜红,心中异常痛楚·“熙阳,对不起是我疏忽了,我以后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苦楚。”
他尽管已经再加小心,没想到还是让人钻了空子,不过以后不会了,他会将熙阳时刻带在身边,不再给她们任何机会··“熙阳,你再撑一会,太医很快就到了。”
皇上用手帕拭擦着熙阳嘴角的血迹,但却缓缓流出,仿佛永远也拭不尽一般,他抱着熙阳渐冷的躯体,心愈发寒·他在心中暗暗发誓,只要熙阳此次能痊愈,无论熙阳提出什么要求,他都可以应。
他真的很爱熙阳,只要熙阳能够活着,时刻看着他的身影就好,其他的他也不想奢求太多了··熙阳摇摇头,毒下得很重,他知道他自己的身体,他恐怕撑不了多久了,“皇上,毒不是刘贵妃下的,是我自己心甘情愿喝下。”
他担心皇上会迁怒与刘氏一族,为了他一人而牺牲上百口人命,真的不值··皇上看着熙阳的惨白的面容,心猛地沉了下去,他知道熙阳心中有远大志向比不甘心踏入宫中侍君,而他一道圣旨将熙阳唤入宫中更是伤了他的心,可是他真的很爱熙阳,他想让熙阳陪伴他一同坐拥大好山河。
郑璟尧自以为用多年真心可以打动熙阳,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如当年一般怨恨他··“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吗,甚至不惜失去自己的性命·”璟尧的声音有些哽咽,三年了他夜夜陪伴在熙阳身边,甚至不惜耗费心思讨好他,难道他就没有一点心动吗。
“对不起·”熙阳不敢抬头看向璟尧伤痛的双眼,一切都是他的错,错在他不该遇上皇上,浪费了皇上的一片真心,倘若有来世他愿意主动爱上身边的人。
“熙阳,不要放弃,我答应你,只要你活下来,我就放你出宫好吗”璟尧拥紧了怀中的人,他真的后悔了,他不该强令下旨让熙阳进宫,那样即使不能日日看着熙阳的身影,偶尔探望一眼也好,如今他确是永远也看不到心爱的人了。
“熙阳,我错了,我只求你能好好活着,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冰冷的泪水顺着璟尧的面容缓缓淌下,熙阳是他的唯一,他真的不能失去他··“忘了我。”
熙阳的手重重的落了下去,是他负了皇上,应该说对不起的是他,但是他不后悔,只有他离开了,皇上才能把心思都放在朝政上··“不,熙阳·”璟尧握住熙阳冰冷的手,眼中异常绝望,熙阳离开了,他心中唯一的一丝念想也断了,可是他宁愿放下这一切只跟随在熙阳身边,如今怎样都没有意义了,从他逼迫熙阳进宫的那一天他们就不可能了。
终究是他害了熙阳··第 2 章·缘起二·熙阳在冥冥之中似乎有了一丝意识,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也没有那么痛楚了,仿佛刚才经历的一切都不复存在·难道是太医医好了他的毒,不可能,刘贵妃下定决心想要让他死,又怎可能会给他生的机会,亦或是皇上请来了名医。
熙阳已经失去了生念,断然不想再继续屈辱的活下去,可他同样有一丝期望,自己还能活着继续陪在皇上身边,他真的不想看到皇上伤痛欲绝的神情··熙阳尽力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不是皇上担忧的双眼,而是寝宫外那一颗常青树翠绿的枝叶,他怎么会在这里。
熙阳抬脚向前走了几步,却发现身体轻飘飘的,地上也没有一道影子·他走向远处的太监,而太监仿佛没有看见他一般,只是继续走着··熙阳不知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但心中松了一口气,他应该是已经死了。
否则经过这件事情后,皇上更加重视他,他想要在做些什么就难了·而他存活在皇宫中更是满朝文武议论皇上的把柄,只有他离开了一切才会安好··熙阳看着远处的房门,向前迈了一步缓缓停住了,他心中仿佛压了一块石头一般无法喘息。
他想知道皇上现在怎样了,但他又不敢推开房门,他生怕看见皇上满是绝望的抱着他的尸体··熙阳希望皇上能够放下继续面对以后的生活,可是他不知道皇上怎样的爱他,面对挚爱之人的离开,一时又如何能接受。
·生子宫廷侯爵怅然若失熙阳转身想要离开,他在望向那一扇门的一刹那,伸手推开了房门,他不是绝情之人,他终究是放不下身侧人,可是放不下又怎样,他已经选择离开了。
璟尧倚在床边,面色异常苍白,他紧紧握住床上的人冰冷的手,眼中有一丝深深的绝望··他不能接受熙阳已经离开了,他是那么的深爱他,甚至想将自己的一切都给熙阳,可是终究是害了心爱的人。
璟尧以为熙阳能明白自己的爱,可是他努力了多年,一人拦下众大臣的斥责,将熙阳呵护在后宫中,他未曾明白过自己的心意··璟尧伸手抚着熙阳冰冷的面容,以后再也不会温暖起来,“熙阳,你为何要如此。”
倘若早一点知道熙阳会如此决绝,他宁愿放熙阳离开,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不可能了··“如果不是我执意妄为将你接入皇宫中,你会不会一直好好的生活着,也未曾想过离开。”
三年了,倘若熙阳生活在宫外,现在已经拥有妻室和子嗣了,可是他爱熙阳,不能接受任何一个女子站在熙阳身侧·但爱也是自私的,他满足了自己的心愿,深深的伤害了熙阳。
·“熙阳,我求你好好活着,我愿意放弃你离开·”璟尧将面容深深的埋在熙阳胸前,他知道自己错了,不该不顾身边人的感受,他现在愿意付出一切代价甚至是自己的性命,他只求熙阳能够活过来。
熙阳与他相识了十年,他真的无法想象没有熙阳的生活,以后的路还很漫长,又让他一个人如何孤独的走下去··熙阳看着璟尧染满泪痕的面容,心异常痛楚,他伸手想要抚去璟尧脸颊的泪水,指尖却穿过了他的身体。
皇上,熙阳不过是您生命中的一个过客,真的不值得您为他如此付出·他死了,您身边还会有很多深爱着您的人·熙阳未曾知道皇上如此深爱着他,或许在他离开的那一刻,他也未曾考虑过皇上会怎样的伤痛。
熙阳看着璟尧消瘦而单薄的身躯,想要伸手拥住却无法触摸身边人的身体··“皇上,臣已经死了,臣求您放下吧·”熙阳静静的站在璟尧身边,看着他溢满悲痛的面容却不能做什么。
死亡是他自己选择的,他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无尽的悔意和自责··倘若有来生,他绝不会再一次辜负皇上待他的情意,可是现在真的一切都无法挽回了,他只希望皇上不要一直沉浸在悲痛之中。
门被推开了,身提药箱的太医走到皇上身边,他看着皇上面容上的泪痕,摇了摇头,“皇上,人死已经不能复生,求您以龙体为重·”·“滚·”璟尧猛的起身想推开跪在地上的太医,却重重的倒在床上。
熙阳没有死,他昨日还好好的,璟尧甚至都已经想让熙阳回家休养些时日,可是那些话他还没有说出熙阳就已经离开了··为什么熙阳宁愿选择离开也不愿留在他身边,难道他就那么恨他吗。
可是他们同床共枕了三年之久,难道也没有消除熙阳心中的怨恨··璟尧伸手按住绞痛不已的腹部,他用力咬住下唇,试图蜷缩身体抵制腹中的剧痛,但疼痛愈演愈烈,仿佛带走了他心中的最后一丝温热。
太医看见皇上突变的面色,连忙走到床边,单手按住了皇上的脉搏,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孩子,朕命令你保住朕的孩子·”璟尧死死的看着太医的脸,用力抓住了他的手腕,鲜红的血迹顺着淡黄色的裤脚缓缓淌下,汇成了一片小血洼。
太医低头跪在璟尧面前,“皇上,您情绪太过悲切,孩子早已不保,臣恳求您尽快产下死胎,否则对您的身体不利·”·熙阳愣愣的看着地上的鲜血,孩子,璟尧贵为天子,怎么会有孩子,他心中有几分不安,猛的向后退了几步。
“不,这是熙阳唯一的血脉,我不能失去他·宋太医,朕求你了·”璟尧哀求的看着太医,熙阳已经离开了,以后能陪伴他的也只有腹中的孩子,倘若他在失去了孩子,他还能拥有什么,孤独的活下去又有何意义。
“皇上,孩子已经死了·”太医亦是异常无奈··熙阳看着璟尧似乎有一丝突起的腹部,不可能的,璟尧是男人,他怎么能亲自孕育子嗣·但太医的话又岂是骗人的,熙阳宁愿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他未曾对子嗣有过任何期待,因为他知道他进宫成为了皇上的侍君,此生断然不会再有自己的子嗣,以后也只能看着身边的人儿孙满堂··倘若没有今日的事情,或许过几个月他就会亲手抱到自己的孩子,与身边的人一同看着孩子渐渐长大。
可是他选择了离开,一切都不复存在了·熙阳的双眼溢满悔恨,他真的后悔了,他想活下来,站在皇上身边用心去爱他,不辜负皇上多年待他的深情··对不起,是他错了,自以为离开就能解决一切,但却辜负了那个一直深爱着他的人。
留在宫中备受屈辱又怎样,只要皇上真心待他就足够了,只可惜他一直也未曾看到过皇上的心,现在太迟了··“皇上,臣得罪了·”太医起身走到皇上身边,想为他推腹产下死胎。
璟尧似乎看出太医的意图,伸手重重的将太医推到在地上,“滚·”这是熙阳唯一的血脉,他不许任何人动自己的孩子··泪水淌在了熙阳冰冷的面容上,璟尧不知道熙阳知道孩子的事情后会不会甘愿留在他身边,但他生怕熙阳嫌弃他身体怪异而不敢告诉他。
如今他不仅失去了爱人,同样没有留住孩子·他虽然贵为天子,费劲心机却没有得到自己的最爱··熙阳缓缓移动到璟尧身边,他伸手抚向了璟尧的腹部,皇上甘愿为他孕育孩子,然而他临终前也不曾得知孩子的事情,还曾对皇上满是怨意。
熙阳伸手环住了璟尧的身体,“皇上,放下吧,熙阳根本不值得您付出怎么多·倘若有来生,熙阳愿一直陪在您身边服侍您·”·熙阳知道他现在只是个孤魂野鬼,但他根本不想投胎再生,他只想陪伴璟尧身边,看着他走完一生,他真的舍不下他。
他看似入宫三年备受屈辱却一直在璟尧的呵护之下,而璟尧顶住众臣的压迫,真心待他又得到什么了··冰冷的液体缓缓滴下,熙阳本以为是自己的泪水,他抬头看见璟尧紧闭双眼,眼角尚未干涸的泪痕。
他现在已经死了,就连为皇上伤心都做不到了··熙阳的心愈来愈沉,他缓缓失去了意识,他想最后握住璟尧的衣袖,却从他的外衣穿过,渐渐化为了虚无··第 3 章·第1章·柳枝随着阵阵微风轻轻摇曳,遮住了太阳散落的光芒,但仍有一线阳光从枝叶的缝隙中射入窗内,映在床上的人苍白俊秀的面容上。
熙阳用力睁开双眼,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窗帘,他还在自己的寝宫中,可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难道这一切依旧是梦境··“公子,您醒了·”小桃一直守在熙阳身边,接连守了一夜,她有些撑不住便坐在床边睡熟了。
刚才她察觉到床上的动静,立刻起身看向床边,看到熙阳已经醒来,她流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熙阳想到璟尧悲痛的面容眼角低落的泪水,不禁心中一痛,他伸手抚上了胸口。
“公子,您那里不舒服,要不要我现在去唤太医·”小桃看见熙阳苍白的面容,眼中有些担忧··“不用了·”熙阳张了张口,喉咙异常干涩,他伸手摆了摆手示意小桃不要多此一举了。
“公子,我扶您起来喝些水吧·”小桃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水,她伸手扶起熙阳,将水杯喂向熙阳嘴边缓缓倾斜,“水温不是很热,您慢点喝·”·熙阳喝尽温热的水,神智缓缓清醒了一些,他看着面前在皇宫中唯一与他贴心的宫女,心放下了许多,他抬头打量着房间的四周。
·“公子,您怎么了·”小桃将水杯放在一旁的桌边,她感觉熙阳的眼神略有些怪异,或许是她时常看着熙阳平淡如水一般的双眼看惯了吧。
“小桃,现在是什么时候”熙阳动了动双手,他发现他可以触摸到被子了,也就是说他不再是一具游魂而有了躯体··“现在是皇上登基三年,公子您怎么了,连什么时候都忘记了。
您该不会是伤到脑子了吧,可是您明明是太后罚跪跪晕的,怎么会如此·”小桃的神情有些焦急,她想转身去太医院找太医,却被熙阳用力拉住了··“太后罚跪是哪天的事情。”
熙阳眼中有些隐隐的欣喜,他真的再一次活了,或许是上苍怜悯他给了他重生的机会,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辜负璟尧·他甘愿一直陪在他身边,与璟尧一同面对那些大臣的刁难。
“太后一直看您不顺眼,前天您与贵妃娘娘一同去见太后,不知刘贵妃说了什么,太后异常愤怒,罚您跪了一天,倘若不是皇上亲自带人前去,否则您就算是跪晕了太后也不肯放人。”
小桃愤愤的说,太后还美其名曰熙阳是体质过弱,她简直就是在刁难公子··“太好了·”熙阳小声的说,欣喜之情溢于脸上,上一世他经历了此事后于皇上的关系愈加恶劣,甚至有意避开皇上,即使面对皇上的关切时,也不开口说一句话,璟尧将伤痛隐在心中,面上依旧偶尔送些东西来讨好他。
只是没想到熙阳从那时就已经下定了离开的决心,几个月后的下毒一事,也仅仅是个他离开的机会罢了··但熙阳在死后才看到皇上待他的真心,也看透了自己的心意,幸好他还有一次重来的机会,这一次他绝不会轻易放弃,他会尽自己的全力为皇上除去身边的阻碍,与心爱的人相守一世。
“公子,您是不是病傻了,太后责罚您,您还那么高兴·”小桃清秀的面容上,隐隐透露着一丝担忧·幸好公子身后还有皇上撑腰,否则公子在后宫中孤苦一人又怎样活下去。
“皇上呢·”熙阳望向窗外张望着印象中的面容,他想尽快见到皇上,对他说出自己的心意,他辜负了身边的人三年之久,他生怕慢了一步便迟了··熙阳记得当初他醒来便看见皇上守在他身边略有些疲倦的面容,只是他当时并不领情,只是冷冷的说了几句,皇上大为伤心的离开了,现在想想,熙阳甚是后悔。
“皇上一直守在您身边,后来到了上早朝的时间,皇上见您还没有醒来就离开了,他还吩咐奴婢要细心照顾您·”小桃俯身拉过熙阳滑落的被子··“现在是什么时候,下早朝了吗”熙阳直起身体,他想去见皇上,但又生怕自己太过鲁莽,打扰了皇上与大臣们议事。
“已经下了·”小桃刚说完,熙阳便掀开被子,起身便走向房门,只是他躺了许久未尽粒米,身体十分无力,双腿刚刚触及地面便无力地倒下了··“公子,您要去哪。”
小桃伸手扶住熙阳,她不知道熙阳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一定要刚刚醒来就去做··“我想见皇上·”熙阳伸手按住床边,身体依旧软弱无力,恐怕难以支撑到御书房,他也就不在硬撑着而任小桃扶着他躺下了。
“您刚醒来身体虚弱,倘若您硬撑着走到御书房,皇上一定很心疼您的身体,况且现在刚刚下了早朝,皇上正在与大臣们议事,您就算去了也不一定能见到·皇上心中惦念着您的身体,或许等您吃过饭后午睡醒来,就能见到皇上陪在您身边了。”
小桃站在床边看着熙阳,生怕他在趁自己不注意离开··熙阳点点头,倘若换做以往他恨不得看不到皇上的面容,可是他现在已经知道了皇上待他的心意,他真的舍不得皇上在一次次的过来陪着他,他想亲自去御书房陪伴在皇上身边。
“公子,您见皇上是有什么事情·”小桃心中有些疑惑,公子历来与皇上甚为冷淡,未曾主动见过皇上·如今如此急切的想见到皇上是为了什么。
熙阳摇摇头,即使是自己亲近的身边人,他曾经经历过的那些事情也不能提及·熙阳抬头看着窗外,上一世他亏欠璟尧良多,如今他甘愿用一生一世来偿还··小桃抬头看见熙阳有些暗淡的神色,心中缓缓明白了什么,她张张口却不知道该如何说,这毕竟是皇上和公子之间的事情,也由不得她一个外人插手,可是她看得出皇上待公子的心意,倘若公子执意如此,皇上迟早会寒了心的。
那时公子没有了皇上的宠爱,在这偌大的后宫中恐怕更难活下去··生子宫廷侯爵怅然若失·“公子,皇上真的很重视您·”小桃想了半天也只能说这么多了,她生怕自己再说公子又该厌烦了。
“我知道·”熙阳微微的笑了笑,在阳光下他的笑容异常明媚,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会给皇上一直盼望的承诺,让皇上安心·熙阳有些痛恨他当年的痴傻,执着于心中的怨恨放不下,误了身边人对他的神情。
再一次活过后,他不会再顾忌任何,那些鸿鹄之志他都已经放下了,就算像女子一样留在皇宫中又怎样,只要能陪伴身边的人就足够了··小桃看着熙阳脸上许久未见过的笑容,缓缓放下了心,许是公子真的想开了吧。
她知道公子一直记恨皇上将他强行留在后宫之中,可是能有这么一个深爱自己的人也应该知足了,或许这就是男人与女人的不同,女人愿为了心爱的人付出一切,而男人终有些是做不到的。
小桃端过一旁宫女递过来的碗,看着熙阳柔和的面容,轻轻唤了一句,“公子,吃饭了·”·熙阳回过神情,他伸手想接过碗·他已经决定今后好好陪伴在皇上身边,也就断然不会再为难自己的身体了。
太后罚跪不过短短一日他便晕倒了,倘若是女子方可理解,但他是一介男子实为不该·他入宫三年,心中怨意郁结于心,未曾听过太医的话好好调养,身体与过去相比已经差了很多。
或许这样在过几年他连正常生活都难··熙阳不想看到皇上失去他伤痛欲绝的神情,他会尽力活下去陪伴身边的人走到最后··“公子,还是我来吧·”小桃轻轻摇晃汤匙等待温度渐渐散去,公子刚刚醒来手上没有力道,倘若将碗打碎了,公子刚刚好些的心情就更加不好了。
熙阳看着汤匙中少许的粥散发着淡淡的热气,眼中略有些湿润,倘若皇上还留在他房间中,也一定是亲力亲为吧·但皇上曾经喂过他太多次饭,都被他寒声拒绝了,看着皇上落寞而孤独的背影难道他就没有一丝悔改吗,只可惜当时他并没有看到,而等他真正悔悟却是到了最后的时刻。
·白粥没有任何味道,熙阳刚刚吃了两口便不想再吃了,他想出声拒绝小桃,但他想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太过消瘦,皇上看见了恐怕会很心痛,倘若他长些肉,皇上也能高兴一些。
熙阳尽力将白粥咽了下去··小桃将空空的粥碗放在一边,她本以为喂公子吃饭会费一些事情,没想到不费吹飞之力公子便都吃光了··小桃转身看着熙阳看向门外的双眼,“公子,您是不是想去御书房见皇上。”
熙阳摇了摇头,现在他不能自己亲自去御书房,也只能让小桃扶着他,倘若皇上看见他苍白的面容也很是心疼·以后他与皇上相处的时日还很慢长,也不急于一时,他愿意留在房间中等待皇上,亲口对皇上说出他的心意。
“公子,您好好休息,我先退下了·”小桃转身离开了房间,公子能想开一些真好··第 4 章·第2章·窗扇微开,随着微风轻轻摇晃,一抹阳光映在熙阳白皙的侧脸上,分外温暖。
熙阳本想躺在床上等待皇上来看他,但无奈他实在抵不住倦意的侵袭,勉强撑了一会便睡熟了··门缓缓推开了,一道明黄色的身影走入房间中,俊美的面容上满是担忧之色,熙阳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虽是小桃说熙阳已经醒来又睡下了,但他仍旧无法放下心来。
璟尧走近床边看着熙阳安详的睡颜,嘴角仍有一丝淡淡的笑容,这样温和的容颜是他在宫中从未见过的·或许自他强令下旨熙阳进宫的那一刻,熙阳便变了,变得沉闷寡言,不再似他当年喜爱的那个少年了。
这些也有他的过错,即使面对着熙阳的冷言冷语他也不曾责怪过一分·他希望只要自己尽心待熙阳,他终有一天能明白自己的心意,可是三年过去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更是愈演愈烈。
璟尧不知道他当年强迫熙阳入宫是对是错,但倘若没有心爱的人陪伴,他真的无法在这偌大的皇宫中面对余生的孤寂··璟尧情不自禁的伸手抚上了熙阳的面颊,相比过去已是消瘦异常,他心中难免有些自责。
他身为帝王难道还保护不了心爱的人吗,可是他不能时时陪在熙阳身边,朝中事务繁杂,他稍有不慎母后便会钻了空子想尽办法惩治熙阳·而他已经听从母妃娶了刘淑,母后还有什么不满的,难道要他失去身边的人吗,不可能,任何人都不能从他身边夺走熙阳。
璟尧手上的力道不禁重了几分,他看见熙阳不适的皱了皱眉连忙放下了手·熙阳缓缓睁开双眼看见他辜负了一世朝思暮想了许久的人,他伸手想将站在床边的人拥在怀中感受那份熟悉的温度,却发现距离太过遥远,他也仅能触及皇上的衣角而已。
熙阳的双眼略有些湿润,他张了张口,太多话含在心中一时不知该如何说出··“对不起,吵醒你了·”璟尧歉意的看着熙阳,他本想过来静静的陪伴熙阳一会,但没想到还是吵醒了他。
熙阳摇摇头,他努力直起身体伸手拉住了璟尧的衣袖,“皇上您能坐得距我近一些吗”熙阳看着他们之间的距离,心中有些恐慌,他生怕还是太迟了,皇上已经放下他了。
但即使这样也没有关系,这次换他来主动待皇上好·皇上每日既要面对朝堂的大臣和太后的刁难,又要为他担忧,他实在不该对皇上那般冷淡··熙阳微微低下头,他有些不敢面对那双含满深情的双眸,皇上多年来为了一个怨恨他的人默默付出值得吗,熙阳不想在对皇上说这一切都不值得,他想站在皇上身边用心关怀着他。
“好·”璟尧俯身坐在熙阳身边,平日中他都是喜欢站在熙阳床边看着他熟睡的模样,他生怕稍有动作吵醒了床上的人,便又是几句冰冷的言语··熙阳在璟尧靠近的一刹那,尽力将面前的人拥入怀中,感受着那份实在的温度,他的心也踏实下来了。
熙阳眼角处的湿润缓缓溢出,太好了,这一切还能重来,他还能守在皇上身边,只是这一次他绝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性命,他一定要好好陪着皇上走完一生··“熙阳怎么了”璟尧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熙阳自进宫后对他甚为冷淡,更是抵触与他的一切接触,也只是他偶尔趁熙阳不注意拥过他几次,而熙阳对他如此亲近真的很罕见。
熙阳摇摇头,能拥到身边人真好,而他曾经却身在福中不知福,还肆意糟蹋了皇上的心意,不知皇上被他拒绝又是怎样的心痛,当时他不在意可以装作不知道,如今他真的舍不得让皇上心痛了。
“熙阳昨日的事情是我一时疏忽了,你相信我,我以后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璟尧抚着熙阳消瘦的身躯,心中异常疼痛,他将熙阳接入宫中是为了一生一世待他好,而不是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人受到伤害,昨日倘若不是他亲自去领人,只怕是母后就将熙阳关在门外置之不理。
他曾经的妥协已经够了,以后他绝不会再对母后妥协一分··熙阳暗暗叹了口气,是皇上误会了,他如此亲近皇上绝不是因受了委屈,而是真的由情而发,“皇上,我是一介男儿,受这点委屈也不算什么。”
就算让他忍受再多,他亦甘愿··璟尧的神色有些暗淡,他缓缓放下了手臂,熙阳终究还是怨恨他下旨立他为侍君·可是璟尧真的做不到亲眼看着熙阳远在宫外娶妻生子,他这样做也是因为深爱熙阳。
他自知自己有些对不住熙阳,便事事对他谦让甚至关爱备至,谁知熙阳还是不能原谅他,到底让他怎样做才可以·他能为了熙阳付出一切,甚至如女子一般在身下承欢,但他唯一不能放熙阳离开。
璟尧看着熙阳苍白的面色,将口中的话咽了下去,罢了就算说出来也不会有任何结果,还会让熙阳更加伤心··熙阳看着璟尧落寞的神情便知他误会了,他现在已经看清了皇上的心意,断然不会再纠结与他进宫侍君的事情,况且皇上为了能让他进宫不惜迎合太后的心意娶刘贵妃,多年来后宫空虚只独宠他一人难道不是他的荣幸吗,他又怎能在辜负皇上的情意。
熙阳有种立刻说出自己心意的冲动,他想看到皇上许久未流露出的欣喜之情,但他担心自己的话太过突然,皇上一时恐怕无法相信·反正他一直留在皇宫中,细心关怀皇上,以行动来表达自己的心意,等过一阵皇上适应了再说出也无妨。
“皇上,我能在抱抱您吗”熙阳看向坐在远处的皇上,他想拥住那个守望了自己一世的人,即使怎样用心爱身边的人也不足以弥补他心中的愧意。
璟尧点点头,他缓缓移向了熙阳,熙阳能突然亲近他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不论熙阳是出于怎样的目的,他都很高兴,希望以后熙阳能距他愈来愈近,无论是怎样的要求他都答应他。
·熙阳将璟尧紧紧拥在怀中,怀中人温热的体温为他带来了一分踏实感,皇上就在他身边,以后他再也不会失去他了,“这样真好·”熙阳闭上眼睛轻声说道,这样能拥住身边人幸福的感觉是他从未体会过的,他真的很害怕有一天梦会醒,他睁开双眼时身边什么都没有了。
璟尧微微侧身看见了熙阳面颊上的晶莹,“熙阳,母后那天是不是不仅责罚你跪了一天·”他真的怀疑母后还对熙阳做了其他事情,否则熙阳的身体也不会那么虚弱,跪一天就跪晕了,但熙阳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他也没有办法去找母后说理。
“皇上您想多了,我就只是单纯的想抱抱您而已,近来您朝中事务有些繁忙,余下我们也没有什么相处的机会·”熙阳将眼底的伤痛隐去,现在他们都已经回到了当初那般,他可以日日拥着身边的人,他还有什么可伤心的呢。
其实熙阳也明白,这其中大部分是他自己的缘故,他平日中不愿见到皇上,而皇上更不想勉强他,也只能以朝中事务推脱留在御书房,偶尔等他睡熟了之后才能到寝宫去看看他。
皇上自以为只要不逼得那么紧了,熙阳就会渐渐看到他的心意,心甘情愿的留下来,他可曾想过熙阳根本就不愿看到他的心··璟尧听见熙阳的话,面上多了几分笑意,他伸手拥住了熙阳的腰肢,“熙阳只要你愿意,我时时都可以过来看你。”
曾经他是哀伤熙阳不愿看见他,如今熙阳竟说出这样的话,他真的是太高兴了··“皇上还是朝中事务要紧,倘若您不觉得厌烦,我偶尔会到御书房去看看您。”
熙阳看见璟尧面色喜出望外的笑容,心中更是一阵自责,皇上贵为天子听到他一介平民如此平淡的话却这般开心,可是他身为皇上的侍君,如此不是应该的吗··“只要熙阳高兴,我不会觉得烦。”
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厌烦呢·璟尧看着面带笑意的熙阳,似乎觉得这一切都那么不真实,不过就算是假意他也甘愿相信··熙阳静静的靠在璟尧身边,看着他俊美的面容上久久不散去的笑容,这等亲和的面容还是朝堂上那个威严的皇上吗。
其实璟尧在面对他时未曾有过一分严厉,只是他并没有注意过罢了··“皇上,您该去御书房处理政务了,不然晚上拖得太久对身体不好·”熙阳轻轻拉了拉皇上的衣袖,他知道皇上一直在看着他,但是他又跑不了,皇上也不用急于一时。
“没事,奏折不是很多,我一会再去也无妨·”璟尧担心他一会回来熙阳又是原来那般冷淡的模样··“皇上,过一会我去御书房陪着您。”
熙阳温声说道,他也知皇上心想什么,或许他过去陪着皇上,皇上还能安心一些·况且皇上一个人批阅奏折要在御书房坐上一天,他也实在是舍不得··“你身体还很虚弱,留在房间中好好休息,不许乱跑。”
虽然璟尧很期待熙阳能去看看他,这件事情他也盼望了许久,但他仍有些担心熙阳的身体··“好,我安心休养,那您快去吧,免得晚上又要熬夜了·”熙阳握了握璟尧的手,他虽然面上不想违背皇上的意愿,但他可以偷偷去看皇上,那样皇上一定会很高兴的。
熙阳希望璟尧能够开心一些,他再活一世,此生别无他念,只为了璟尧一人而活··璟尧放下手又为熙阳盖好被子,才转身离开了,熙阳看着璟尧有些消瘦的背影,久久无法闭上眼睛,“皇上您放心就好,熙阳这次真的不会再离开了。”
第 5 章·第3章·窗外春意无限,嫩绿的枝叶在阳光的照耀下愈加散发着明丽的色彩,地上树影斑驳,间隙处太阳的光芒异常耀眼··生子宫廷侯爵怅然若失·熙阳看着落在远处的光芒不禁伸手去触摸,明晃晃的有一丝淡淡的暖意,他俊秀的面容也温和了许多。
熙阳抬头看向窗外,估摸着过去了一两个时辰,皇上一直看书卷也有些倦了,他正好去御书房让皇上休息一会··熙阳想象着皇上见到他时面容上流露出莫大的欣喜,然后扶着他坐下在温声责备几句。
其实上一世熙阳也知道皇上是怎样期待他到御书房坐坐,甚至不惜以利诱,可是皇上越是如此他心中越厌恶··现在熙阳真的想一直陪伴在皇上身边,但也仅仅是他心想而已,倘若被太后发现他留在御书房中扰乱皇上处理政务,不知又要给他按上什么罪名了。
虽然熙阳不喜太后的刻薄,但她毕竟是皇上的生母,他不想让皇上为了自己而与太后作对·只要他一直忍气吞声,太后也就找不到他什么把柄··熙阳掀开被子,双脚刚刚落在地上便一阵酸软无力,他扶住一旁的床栏才勉强站住。
熙阳心中一阵叹气,他的身体实在是太弱了,倘若以后再不好好调养,也很难陪皇上走完一生,他不舍得在看到皇上伤痛欲绝的面容,就算拼尽全力他也不会走到皇上前面。
熙阳走了两步,身体才稳了一些,他推开房门缓缓走在阳光之下·春日的太阳异常温暖舒适,而他曾经宁愿甘愿留在房间中不吃不喝也不肯踏出房门一步·他是想折磨自己试图用死亡的方式解脱,但皇上更是看在眼中痛在心中。
熙阳痛恨他曾经的痴傻,更是悔恨他对皇上的伤害,不过这一世他会用心去爱皇上,就如同自己的性命一般珍惜··熙阳走到御书房门前缓缓停住了,他生怕自己面对皇上时又是忍不住的满心愧疚,倘若皇上看见他面容上的伤痛恐怕又该误会了。
皇上为了朝中事务忙碌一天,而唯一希望的就是见到他的面容,他真的希望皇上能高兴一些··熙阳勾起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他刚刚像上前推开房门便听见隐隐传来的娇滴滴的声音。
是刘贵妃在御书房,熙阳微微皱了皱眉,她来做什么,不过是生怕皇上将他那日晕倒的事情怪在自己头上,而将责任推给太后·太后是皇上的母亲,皇上自然不敢责罚,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刘贵妃进宫多年却未得帝上宠爱,她自恃有太后撑腰便不断加害于熙阳,而那时熙阳一心求死并没有任何在意,甚至一直忍气吞声没有在皇上面前多说一句,而刘淑知道此事后更是变本加厉的想尽办法责罚熙阳出气。
但她心知熙阳是皇上的心上人,倘若伤及恐怕失去的是她全族的性命,她也只是用些小手段并未想过要熙阳的性命··熙阳不禁想起上一世他饮下毒酒,死在皇上怀中,皇上滴落在他面颊上的泪水,他用力握紧了拳头,这一世他的性命可没有那么好取走。
在刘淑派宫女递给他的茶杯中下毒,根本就是有人栽赃嫁祸于刘淑,可是宫中有太多人想要他的性命,他一时也想不起还有谁能如此借刀杀人··熙阳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道身影,额头上不禁涌出一阵密汗,难道是她,可是她是皇上的生母,连刘淑都懂得的道理难道她不懂吗。
他是为朝堂所不容,可是一旦他离开了,皇上恐怕更加没有心思处理朝政而一直沉浸于悲痛之中··熙阳的心紧了几分,倘若太后想要加害于他简直易如反掌,无论这件事情是否为真他都必须要小心谨慎。
熙阳不愿再继续听刘淑哭泣,他转身便想离开,谁知刚迈了几步房门中便传来皇上清朗的声音,“是熙阳来了吗”·熙阳迟疑了一下,转身推开房门,倘若换做上一世他不愿与刘淑见面便会直接离开,甚至不回应皇上,但现在皇上已经知道他来了,他担心他冒然离开会让皇上伤心。
刘淑果然一袭粉衣跪在地上,清秀的小脸上满是泪痕一幅惹人怜爱的模样,倘若换了寻常男子必会将其拥入怀中,可是皇上站在书案前根本无动于衷·刘淑抬头见皇上脸上的寒意瞬间融化,冷冷的哼了一声,或许皇上真的不喜欢她这样的美人,她到甘愿服输,可是张侍君不过是一介男子,没有姿色又如何能得到皇上的宠爱。
只要她还在宫中一天她就绝不会向张熙阳低头··“熙阳你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呢·”璟尧连忙走向熙阳伸手扶住他的肩膀,其实他已经听见熙阳的脚步声了,但他迟迟未开口多半也是担心熙阳不会进来,但他没想到熙阳真的会进来。
“我是担心会打扰到您·”熙阳未看跪在地上的刘淑一眼,面带笑意的看着皇上,虽然他知道这一切都不是刘淑的错,她不过是女人妒忌心重,被太后利用当刀使,但他看到刘淑心中仍有些不适。
“只要你能来就好,没有什么打扰之说·”璟尧看到熙阳面上的笑容,心中的不悦一扫而尽··璟尧握住熙阳的手还想说什么,但他看见跪在身侧的女人,微微皱了皱眉,“你下去吧。”
“皇上,臣妾·”刘淑愣了一下,倘若她现在就回去了,那她刚才的话不就白说了吗·虽然她身后有太后撑腰,可以肆无忌惮的处罚张侍君,可是太后是皇上的生母,皇上不敢怎样,责罚的不还是她自己吗。
璟尧冷冷的看了刘淑一眼,“朕还有事,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刘淑有些不情愿的起身,皇上恐怕是想留些时间来陪伴张侍君吧,不过张侍君待皇上甚为冷淡,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突然变好了。
“皇上,是臣身体虚弱疏于锻炼而致,并不关刘贵妃的事情·”熙阳叹了口气,皇上如此一来只会让刘淑更加恨他,况且太后见皇上一直宠爱他,心中不顺不过是罚跪了一天,也没有真的想要他怎样。
“臣妾告退·”刘淑狠狠的咬住殷红的下唇,她是堂堂的皇贵妃何曾需要一个低贱的侍君为她求情,即使她心知自己是虚职,皇上未曾真正看过她一眼。
“我知道·”璟尧待刘淑走后立刻走近了熙阳,他怎么会不知道,刘淑是母后的人,他也只能惩戒刘淑来灭母后的气势··“皇上,您不要怪太后娘娘,她这样做也是为了您好。”
太后是皇上的生母,熙阳不想看到皇上为了自己而与亲生母亲作对,只要太后不触犯他的低贱,他甘愿一直忍让敬她为长辈··“她心知我爱你,难道为了我好就是伤害你吗”璟尧的声音有些冷,他敬母后养育他二十余年,已经一忍再忍万事听从于母后,她还想怎样。
熙阳是他最重要的人不亚于他的性命,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危及到熙阳的性命,母后也不可以··“皇上,太后不也没有对我怎样吗,不就是罚跪了一天,跪晕了也是因为我身体不好。”
熙阳摇摇头,他是担心皇上因为他的事情而去质问太后,那样恐怕就更是火上浇油··熙阳难得能到御书房来一次,璟尧不希望与熙阳谈论这些事情,但他生怕自己说重了,又会让熙阳不快,他笑了笑岔开了话题,“你身体还未痊愈,我不是让你留在房间中好好修养吗”·熙阳见皇上有意如此也不再说什么了,但他仍不希望他们多年的母子深情因自己而冷淡了,“我已经说过会亲自来看望您,倘若您看不到我身影,恐怕会很失望,况且我的身体也并没有您想想的那般不济,多走动也有好处。”
璟尧未想到熙阳能考虑到他的心情,等不到熙阳他已经习惯,但只要熙阳愿意见到他就好,可每次他深夜而归都是看到熙阳冷淡的面容,久而久之他的心也痛的麻木了。
不知为何,璟尧感觉熙阳醒来后改变了很多,甚至愿意走出房间,面容上也有了一丝笑容,他希望这样的温暖不是错觉能一直持续下去··“熙阳以后还愿意到御书房来看我吗”璟尧小心翼翼的问,他不是想奢望那么多,只是因为今天有了第一次,他不免对以后多了些期待,即使熙阳不愿也没有关系。
“怎会不愿,倘若我不时常到书房督促您,您岂不会要在这里坐上一天·”熙阳看到璟尧眼中的期待之色,心中有一丝痛楚·不过是到御书房走走这么简单的事情,而他却未给过皇上一分希望。
“熙阳说的可真”璟尧似乎有些不相信,他甚至觉得今天熙阳所有的话都太过突然了,难道熙阳是看到了他这么多年来的真情·璟尧有些激动的握住了熙阳的手。
“皇上不愿相信也可以天天看到我的实际行动·”熙阳轻轻靠在皇上身侧,他一定会说道做到·或许皇上觉得这一切太过不真实,就连他自己也是,似乎突然拥有了失去的一切,他必会加倍珍惜。
“我相信你·”熙阳是他心爱的人,倘若连熙阳的话都不能相信了,他还能信谁··“皇上,您快处理奏折吧,免得旁人看见又要说我的过错了。”
熙阳抽出了手,他们以后相守的时间还很漫长,现在他唯一希望的就是能尽量多的陪伴在皇上身边,弥补他曾经的过错··“好·”璟尧放下手握住桌上的毛笔,视线依旧落在熙阳的面容上,不曾移动过半分。
“我不离开您身边,就一直留在这里陪着您·”一直到永远,熙阳握了握璟尧的手,他曾经伤害皇上太深,也根本不配说什么承诺,他想用一生的陪伴来代表自己的言语。
璟尧看到熙阳面上的暖意,异常安心,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奏折未在抬头张望一眼,熙阳的话无论怎样,他都甘愿相信··第 6 章·第4章·柔和的月光倾泻下来,大地仿佛笼罩了一层银白色的面纱一般。
随着夜幕渐深,远处一盏盏明亮的烛火渐渐暗淡,只剩下了月亮淡淡的光芒,点亮了枝叶的色彩··熙阳坐在床边痴痴的向外张望着,但映入他眼帘的只有一片深色,而再无那道熟悉的身影。
熙阳微微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颈,已经深夜了,皇上为什么还不回来,难道奏折就如此多吗··可是下午时他估量着没有多少,才在皇上的劝说下安心离开,谁想到他在房间一等就是几个时辰。
熙阳心中有些悔意,早知他就应该一直陪伴在皇上身边了··门缓缓推开了,熙阳面带喜色起身立刻跑下了床,在他刚要触及来人的衣角时,他略有些失望的停在了那里,“小桃,怎么是你啊。”
小桃有些诧异,这么晚了不是她还能是谁,难不成旁人还可以走进公子的寝宫·“公子,您怎么还不睡啊·”小桃扶着熙阳走向床边,虽然公子近来忧思过重夜晚很少能熟睡,但公子也未曾让她担忧过,都是早早在床上躺着。
但今天她看公子醒来的气色很好,以为公子已经想开了,怎么公子晚上到不睡了··“我·”熙阳有些为难的看着小桃,他总不能说他白天睡多了,现在没有一丝困意了吧。
“小桃,你先下去睡吧,我想等等皇上·”熙阳看见小桃有些疲倦的面容,心中不免有一丝愧疚,他近些时日与皇上不和,暗自生闷气恐怕也让小桃为他担了不少心。
熙阳抬头向窗外张望着,没有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他根本无法安心睡下··小桃侧身看向熙阳,眼中充满了不相信,公子竟然是在等皇上·太好了,公子果然是开窍了,也不辜负皇上的一片痴情。
“皇上今晚是要留宿御书房吗”熙阳看着渐渐燃尽的烛火微微的说了一句,倘若如此那么他宁愿现在穿衣去书房陪着皇上··“皇上没有夜宿御书房的习惯。”
小桃见熙阳有些焦急的神情,笑着说,“倘若公子等累了就到床上去等吧,皇上应该很快就来了·”·皇上知道熙阳不愿见到他,每天都是处理奏折到深夜然后偷偷来房间看看熙阳,看到熙阳熟睡的容颜,他也就放心的离开了,而这些甚至是他眼底的伤痛,熙阳都不曾得知过。
熙阳点点头,他本想合衣坐在桌边但看小桃执意的眼神,也只能脱去靴袜躺在床上·小桃为熙阳盖好被角才转身离开,她走到桌边时微微迟疑了一下,倘若公子是真的想等皇上进来,必须要灭掉蜡烛才可以,否则皇上知道公子还醒着是绝对不会踏入的。
熙阳紧紧的盯着窗外生怕错过了什么,他伸手揉了揉酸痛的脖颈不经意间向门边望了一眼,远处投影出一道高挑的身影··“皇上,是您吗”熙阳喜出望外的走下床推开了房门。
“对不起,吵到你了·”璟尧有些歉意的看着熙阳,他知道熙阳睡觉轻,一旦被吵醒后很难在入眠,每次他都是尽量放轻脚步·今晚他回来时看见房间中有亮光,或许熙阳还没有熟睡,他本想在门外站一会就离开了,没想到还是被熙阳发现了。
生子宫廷侯爵怅然若失·“我一直都没有睡·”熙阳摇摇头,他伸手拉住了璟尧的衣袖,“皇上,夜寒,您快进来吧·”·“看到你我就放心了,我不进去了,你早些休息吧。”
璟尧轻轻握了握熙阳的手,今日熙阳能亲自来御书房他已经很高兴了,他并不奢望熙阳能立刻放下心中的怨恨,以后的时间还很漫长,他不想逼得太紧,他愿意等熙阳一点点走近他的身边。
熙阳看着璟尧侧身时眼中淡淡的落寞,将他的手又握紧了几分·他既然已经经历了生死离别,看到皇上对他用情至深,又怎会像当初一般丝毫不顾忌皇上的感受,“皇上,留下来陪我一晚好吗”熙阳微微的笑了笑,眼中有一丝期待,他心知皇上并不是真的不愿,而是考虑到了他的感受。
熙阳再活一世只为了身边的人,只要皇上高兴,他无论怎样都可以··“你愿意吗”璟尧舍不得抽出熙阳的手,他心中有些迟疑,今日刚刚见熙阳的态度有些转变,他生怕强迫了熙阳,明日又会是冷漠的面容,他已经等了三年,不介意在多等几日。
“皇上能在我这里留宿自然是我的荣幸,我又怎会不愿·”熙阳伸手将房门关紧,走到皇上身侧·能再一次陪伴身边人,他当然心甘情愿了··璟尧看着熙阳的面容,眼中满是欣喜,如今他真的等到了心爱之人回心转意,看到他的身影,但他又生怕明天醒来时会失去这一切。
无论熙阳是否真心爱他,他的心意都会如以往一般不曾有过一丝改变··“皇上,我帮您宽衣·”熙阳抚上了璟尧的衣领,轻轻解下领口的口子,顺着他的胸膛一路滑下,熙阳在触及璟尧腹部时微微停了一下,他小心翼翼的抚了上去,那个孩子现在应该已经在璟尧腹中了。
倘若不是上一世他执意寻死,皇上抱着他的尸体伤痛欲绝,他也不会失去他们的孩子,他还会站在皇上身边看着孩子一点点长大,享受为人父的喜悦·熙阳心中异常悔恨,他甚至永远也不能原谅自己曾经对皇上的伤害,即使他现在已经尽力待皇上好了,但他仍觉得远远不够,似乎他欠下皇上的情永远也偿还不清了。
不过幸好还有这一世,他有足够的时间陪伴皇上,尽量为皇上分忧··“熙阳,怎么了·”璟尧低头看着熙阳有些湿润的双眼,难道是他刚才又说错什么话了。
“没什么,我就是太久没有和您好好的相处,心中有些伤感·”熙阳伸手拥住了璟尧的腰身,他尽力将头埋在璟尧的肩头,眼角的湿润缓缓淌下,他抑制住想要说出心中话的欲望。
上一世的事情他绝不可以和皇上提及,以后只要他一心爱皇上就足够了,只当过去是一场噩梦吧·但噩梦太过真实,时时敲击着他的心扉,让他不堪回忆··“皇上,房间太过空旷有些寒冷,您以后处理完奏折就早些回房间,不要一直留在御书房直到深夜才肯回来。”
熙阳的声音有些哽咽,皇上的心思他又岂是不懂,但皇上是天子他何必为了一个侍君做到如此的地步··“好,以后我早点回来,你也别一直硬撑着了,困了就睡吧。”
璟尧心中一阵欣喜,他未想到熙阳竟只是为了在等他,倘若他早一点知道就不会让熙阳等那么久了··熙阳看到璟尧看向他的视线,生怕璟尧看到他眼中的伤痛,连忙俯下身想为璟尧褪去靴子。
“我自己来就好了·”璟尧握住熙阳的手,他多日未曾看到过熙阳的好脸色,如今熙阳的态度大为转变,他又怎舍得让熙阳服侍他··“没事。”
熙阳摇摇头,能为皇上做这些他真的很享受··“皇上,您平日中一直坐在书案前处理奏折,身体也甚为疲倦,偶尔站起身来活动活动不会耽误您什么时间的。”
熙阳让璟尧坐在床上,俯身为他揉捏着双肩,这些话就算是他叮嘱了皇上,皇上也不大会听进,还是需要他天天去御书房陪着皇上,能守在皇上身边熙阳当然不会觉得厌烦,可是他怕太后会多心。
“我都已经习惯了,熙阳夜深了,我们睡吧·”璟尧拉下了熙阳的手,虽然这样的感觉很舒适,但他仍有些舍不得熙阳如此··熙阳仍想继续但却无奈被皇上按倒在了床上,他想到明日皇上还有早朝也只能作罢了。
“皇上,您一定要记得用午膳,奏折再多可以推到下午去做,但午膳一定不能省下·”熙阳紧紧贴在皇上身边,伸手拥住了皇上的身体,感受着那份温热的体温。
“熙阳,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啰嗦了。”璟尧笑了笑,他倒是第一次听熙阳唠叨,不过也分外好听··“皇上不喜欢吗”熙阳看着皇上俊美的侧脸,竟是许久也未看腻过。
皇上有了孩子,身体比不得以前必须要好好注意·但现在月份尚浅,他不便说出也只能用心照料皇上了··“喜欢·”璟尧握住了熙阳有些微凉的手,他甚至愿意天天听熙阳对他唠叨。
“熙阳是不困吗”璟尧转身看见了熙阳一双漆黑的瞳子,倘若熙阳不困他到宁愿陪着熙阳一直聊到明天早晨·看到今日熙阳待他的态度突然转变,他真是太高兴了,真希望能日日如此。
“我就是想看看皇上·”熙阳的声音有些低沉,他想细细的看着那个一直站在他身后默默付出,但他却未曾在意过的人··熙阳转身缓缓闭上了双眼,但紧握着皇上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他想让皇上放心,同样也让自己安心··“熙阳,你明日还会如今日一般吗”璟尧看着淡淡的月光洒落在熙阳的面容上,异常柔和,他不希望熙阳的温暖只持续一日之久。
熙阳暗暗叹了口气,他已经下定决心待皇上好,又怎会有今日明日之分呢·或许是他变化的太过突然,皇上一时无法接受吧,但他会让皇上习惯他的温暖··许久璟尧未听见熙阳的回应,躺在床上渐渐睡熟了。
第 7 章·第5章·枝头淡白色的花瓣随着阵阵微风飘落而下,在空中翩翩起舞,许久静立在地上,如一件洁白的外衣,未染一丝尘土·远处的凉亭隐藏在翠绿的竹林间,如一幅山水画卷一般,走近时却发现遥不可及。
一位身着青衣的公子走在大路上,衣诀随风飘摇,两旁的花瓣落在他的肩头,顷刻便飘远了只余一抹淡淡的清香·他缓缓停住了脚步,绝美的面容在金色的阳光下,更加绝尘出众,似乎连那淡粉色娇艳盛开的花瓣也无法夺去他的光彩。
精致的眉眼间一丝凌厉之气,不曾削减他的半分美艳,反而增添了一丝英气··“出来吧·”沈煜微蹙秀眉,澄澈的双眼中暗含一丝淡淡的怒意。
一个面容清秀皮肤白皙的年轻人从一旁的树林中走出,他因为在林中走了太久,又生怕跟不上沈煜的脚步,身上被树枝划了好几道,白衣上染满了灰尘,略显有一丝狼狈。
张辰海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沈煜,他没想到他已经走得很隐蔽了,还是被沈煜发现了,看来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就不应该干这种跟踪之事,被沈煜发现了,他精心准备许久的礼物也白搭了。
“我是顺路才走这里的,你不要误会·”辰海想开口解释什么,但他看着沈煜严厉的眼神,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以后不要跟着我·”沈煜冷冷的说,他转身背对着辰海。
他不知道他到底是哪里出众竟让张辰海对他如此痴迷,甚至不惜花费心思讨好他·或许换做普通女子能被当朝探花看上,早就万分欣喜,可惜他不是女子,他也早有心仪之人。
“以后我不跟着你了,你别生气好吗”辰海看见沈煜走远了,他连忙跟了上去,但沈煜自幼习武步伐甚快,那里是他一个普通书生追的上的,没一会他们之间的距离便越拉越大。
辰海有些绝望的看着沈煜的背影,难道他就一直追不上他吗,不会的,一定是他付出的还不够多,只要沈煜看到他的真心必然会答应他··沈煜听见辰海逐渐加重的喘息声,心中有些不忍,便放缓了脚步。
辰海抬头见沈煜愿意等他了,面上一喜,连跑几步赶到了沈煜身边,他俯下身重重的喘着粗气,而一旁的沈煜未看他一眼,只是望着沿途的风景··辰海看着沈煜有些阴沉的面容,伸手掏出了怀中的纸包,不过是小小的一包却耗费了他一上午的时间,不过为了心爱的人他心甘情愿,即使付出再多也值得。
“这是你最爱吃的陶记点心,我早上新买的,还热乎呢·”·“你以后不用再为我买糕点了·”沈煜看着辰海面上的笑容,心中有些淡淡的厌恶,不知从何时起辰海得知他喜欢糕点,便天天亲自去买糕点送到他面前,又时即使他有心想躲辰海,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冒出来。
“为什么,难道你不喜欢吃了吗,没关系,我可以换其他家的·”辰海看着沈煜淡漠的神情有些心痛,他做了这么多并不奢望沈煜能待他怎样,他只希望沈煜能温柔一些,但却那么艰难。
“你身为朝廷命官,日日放着正经事不做,却天天做一些没有任何意义的闲杂事情,你对得起朝廷发的俸禄吗”沈煜心中有些无奈,怎么辰海就不明白他的意思。
倘若朝中同人知道了辰海将心思都放在了买糕点讨好一个男子身上,不得要气坏了··“我没有耽误正经事,”辰海解释道,因为他平日中耽误了太多时间,朝中事务也只能留在晚上去处理,但即使处理到深夜他亦甘之如饴,“沈煜只要是你喜欢的事情,我都很愿意去做。”
他面对沈煜不曾说过一句假话,即使是沈煜讨厌他,他也希望能为沈煜做些事情,他幻想着有一天沈煜能被他打动,接受他的感情··“辰海,你不用再费力了,我们根本不可能。”
沈煜本不想打击辰海的心,但他更不想看着辰海在做没有用的付出,倘若他这般追求一个女子,或许他们早就已经幸福美满的生活在一起了··“为什么。”
辰海心中宛若被重重一击,他不相信的看着沈煜,他们有什么不可能的·他已经为沈煜付出了那么多,他真的不能接受沈煜没有一点动心··“我们是两个男人。”
沈煜看着辰海绝望的双眼有些不忍心再说下去了,但倘若他一直欺骗辰海到最后恐怕会更加痛苦·罢了,他宁愿让辰海怨恨他,也不愿辰海陷得那么深··“两个男人又怎么了,难道我们就不可以在一起了吗”辰海大声地说,世间又不是不允许两个男子相恋,只要他们在一起快乐就足够了。
“张辰海,你想的太简单了,你以为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就可以了吗,你的家人会同意你如此妄为吗”沈煜叹了口气,辰海是太天真了,他根本没有想到两个男人在一起所遇到的阻碍,根本不是两个人情愿就可以的,况且他们现在还不是你情我愿。
“爹娘早逝,哥哥自幼疼爱我,他绝不会看着我伤心难过的·”辰海执着的看着沈煜,只要沈煜愿意,他现在就可以去沈家提亲,可是他等了两年之久,也没有等到沈煜情愿,他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等到哪一天,但他已经付出了太深的感情,他真的放不下了。
“张侍君是可以同意我与你在一起,前提条件是我嫁给你,但我绝不会嫁与任何人·”沈煜一字一顿的说,他身为男儿绝不可以像女人一样嫁人,即使是心爱的人也不行,况且他对于辰海根本没有任何感情。
“我可以嫁给你·”辰海脱口而出,只要能与沈煜在一起,怎样他都情愿,即使是嫁人··“你疯了吗,你哥哥已经入宫为侍君,张家只剩下了你一个儿子,怎可能在允许你嫁人,况且我只是一个庶子,根本不值得你这样做。”
沈煜诧异的看着辰海,他希望辰海只是一时狂言而并未真的想这样做,否则辰海执意要嫁与他断了张家的血脉,他就是罪人了··“为了你我怎样都值得。”
辰海眼中溢满了痛苦,刚才他是有些冲动了,现在细想下来他也确实不可能嫁人,首先不提沈煜的家世,但他身为朝廷命官也不允许他这样做··“张辰海,你不要再执着下去了,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你现在年纪不小了,还是趁早娶一房妻室为好。”
沈煜侧身背对着辰海的面容,他越是知道辰海对他用情至深,他越不敢靠近辰海,因为他根本给不了辰海想要的感情,他希望辰海能尽早放下,找一个真心待他好的人。
生子宫廷侯爵怅然若失·“我不会娶任何人·”辰海落寞的低下了头,尽心爱上一个人,想要放下又何其艰难,或许他今后也不会再这般爱其他人了··“辰海,我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如此放不下,倘若你喜欢貌美的人,你的家世甚好,京城中有很多人都会心甘情愿嫁与你的。”
沈煜看到辰海眼底的沉痛,心中有一丝恐慌,他真的很害怕辰海会为了他终身不娶,可是他没有对辰海动过一丝感情,他真的不值得他为了他那么做··“你以为我看中的只是你的容貌吗。”
辰海有些失望,看来一直都是他单相思而已,沈煜从未真正的了解过他··沈煜微微愣了一下,他知道自己面容貌美,即使是女子也少有这般的容颜,难道辰海看上的不是他的脸,可是他还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如果你只喜欢男人也无妨,甘愿嫁人的公子也不是很罕见·”·“沈煜,我爱的只是你一个人,谁也无法代替·”辰海的心愈来愈寒,倘若他娶了别人,那还是沈煜吗,他想要共度一生的只有沈煜一个人。
沈煜看着辰海许久未说一句话,想要劝辰海放弃亦是很艰难,可他又能怎样,难道成全辰海吗,绝不可能,或许辰海只是心中一时激动才说出这番话,等过些时日辰海想通了,这段感情就渐渐淡了,可沈煜担心辰海永远也想不通。
“如果我愿意嫁给你,你会答应我吗·”辰海抬头看着沈煜,今日是他第一次说出自己的心意,或许以后不再会有机会了,但无论沈煜眼中是否会有他的身影,他都绝不会放弃。
“辰海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希望你说话做事之前能想想你的家族不要这般冲动·”沈煜看着辰海眼中坚定的神情,心中一阵叹息,看来他刚才说的一切辰海都没有听进去,“我不会答应你,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也不用再想了。”
辰海的面容异常悲伤,他看着沈煜远去的身影甚至都无力在追随上去,两年来的坚持却没有任何意义,甚至没有一丝打动沈煜,他不知道他还要继续下去吗,可是他真的放不下这段情。
“你以后不要再跟着我了·”沈煜转身冷冷的看着辰海,他知道这样很伤辰海的心意,但他也是为了辰海好··“好,沈煜下次见面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回应。”
辰海缓缓停在了原地,倘若是沈煜有心要走,他就是追也追不上··这么长时间他只是单纯的喜欢着沈煜,未曾想过家族的事情,现在想想是他有些单纯了,他现在应该回去冷静下来好好的思考以后的道路。
他虽想与沈煜共度一生,可是他无法为爱人牺牲太多,只能闲暇时为他买买糕点这又算是爱吗··辰海想让沈煜看到他的诚意,就算无法与沈煜在一起,那么他曾经努力过,以后也绝不会后悔。
第 8 章·第6章·一缕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映在熙阳白皙的侧脸上,随着微风轻拂,嫩枝轻轻摇曳遮住了那片光团··熙阳似乎感觉到温暖的逝去瞬间而至的冰冷,他不悦的皱了皱眉,伸手随意的拂过身侧,却落了空。
他连忙睁开双眼坐起身体来,看见床前一张清秀的小脸,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他··“小桃,皇上呢·”熙阳随口问道,他本想皇上昨夜批阅到深夜,身体甚为疲倦,今日应多睡一会,但没想到他醒来皇上就没了踪影。
“皇上去上早朝了·”小桃看着熙阳有些红润的脸颊,微微笑了笑,看来公子是真的想开了,她也能放下心了··“那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熙阳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面上一红,现在早朝都过半了吧,他原还想着早点起床服侍皇上穿衣,可他连皇上几时离开的都不知道·果然是心情好了,睡得便也沉了,换做当时他何曾这般熟睡过。
“皇上特地吩咐我不要叫醒您,让您想睡多久就睡多久·”小桃许久也没有看过熙阳安然睡下,又怎忍心唤他起来··熙阳放下了拿起靴子的手,侧身倚在了床边,如此一来他到错过了心心念念的事情,不过以后的时间还很漫长,希望他不要再大意错过了。
“公子,要不您再睡一会,等您睡醒了我去吩咐下人为您备午膳·”小桃假意将被子盖在了熙阳身上,如今公子想开了心情大好,这寝宫里也能多些人气。
熙阳瞪了小桃一眼,连忙下床穿衣,接过热手帕扑在面上,驱走了他尚存的一丝困意·熙阳将手帕递给小桃后,顺着地上的一缕阳光走到了窗边··春意正浓,片片枝叶交相辉映沐浴在阳光的照耀下,尖端的那一抹嫩绿更增添了无限的色彩。
熙阳不禁伸手抚了上去,但距离却甚为遥远,只有映在他手背上的一片温暖··熙阳微微的笑了笑,笑容却有一丝悲伤·皇上自知他不喜娇艳的花朵,便派人寻来各色的常青树种在他的窗前,希望他看着这抹绿意能扫去心中的烦闷,但谁知熙阳从树种下的那一刻便从未打开这一扇窗户,他厌恶的不是绿色,而是身边那个一直尽力待他好的人。
“公子,您过来用早膳吧,粥都快冷了·”小桃抬头看着凝立在窗边的那道身影··熙阳抚了一下绿色的枝叶转身走到桌边,他不断伤害的不仅是他的身体还有皇上的心,倘若换做是他,他亦无法面对一个冷漠的人坚持三年之久,况且皇上眼中满是深情和伤痛却没有一丝想要放弃。
是他过去太过愚钝了,误了身边人··或许熙阳还不能做到像皇上的那般深爱,他甚至不能说他现在爱皇上,但他会尽力尝试着去爱,陪在皇上身边永不离弃··熙阳看着碗中晶莹的米粒散布着乳白色的山药块,热气中有一丝淡淡的香甜。
他舀了一勺放入口中,极软极糯很合他的胃口,“是皇上吩咐厨子这样做的吧·”在他不知道的细节中,不知皇上费了多少心思,然而他确是未曾想过皇上的用心,心中只记恨着皇上下旨让他入宫为侍君,对张家的侮辱。
“是,皇上还特意让厨子将山药切碎一些粥熬得糯一点,要不然您不肯吃多少呢·”小桃见碗中的粥少的速度果然很快,倘若不是皇上的法子,她还要费心思哄公子吃饭。
“公子,您怎么了·”小桃看着熙阳的眼中隐约有些湿润,难不成她又勾起了公子的伤心事··“没事,就是粥有些热·”熙阳笑了笑,体会到皇上的心意,他吃得分外开心,然换做过去他或许就一口也不肯吃了吧。
小桃将桌上的碗筷收拾干净,“公子,您要是在房间中待烦了就出去走走,不要一直闷在屋里·”虽然看熙阳面上已经有些笑意,但她仍有些不放心,生怕公子一直闷在房间中又会闷出病来。
熙阳点点头,过一会他是该到御书房去看看了,虽然皇上并未要求过他什么,但他能感受到皇上心中对他的期待·不过是到御书房坐一阵,能让皇上开心许久,他当然是乐得为之。
熙阳刚坐下没一会便看见小桃匆匆忙忙跑了进来,“不好了,刘贵妃来了·”·“刘淑来就来呗,有什么可不好的·”熙阳微微皱了皱眉,虽然他不喜欢刘淑,但也还没有到惧怕她的地步。
“公子,要不要我提前去通知皇上·”小桃站定一会才喘匀了气,刘淑每次来都没有好事,现在公子受罚身体才刚刚有些渐好,她可不能在让刘淑对公子做什么。
小桃想想心中便一阵气愤,刘淑用的小伎俩每次公子都可以躲开,但公子却偏偏受着,还不与皇上提及··“不用了,皇上现在正在御书房处理奏折,这点小事还是别去打搅他了。”
熙阳觉得小桃有些小题大做了,刘淑就算在能耐也不敢对他怎样,倘若他连一个弱女子都应付不了也不算是男人了··“那您一会可不能吃亏·”小桃走到熙阳身边,仍有些不放心,虽然有她在这里看着,但刘淑毕竟是贵妃,他们说话,她也不一定能插上嘴。
“我知道了·”熙阳笑了笑,既然他已经决定与皇上一心,就绝对不会再容忍刘淑,让她气势愈加高昂··熙阳看着刘淑身着粉衣宽袍抬脚迈入房间,起身走过去低头行礼,“臣见过贵妃娘娘。”
他闻着扑面而来的胭脂水粉味,微微皱了皱眉,心中暗道皇上不喜欢太过花哨的女子,刘淑就算穿得再单薄,水粉涂得再多也不会入得了皇上的眼··“张侍君大病初愈,不必多礼起来吧。”
刘淑抬了抬手,她看着熙阳俊秀的面容,想起皇上昨夜在他这里留宿的事情,心中便愈加愤怒,即使她知道熙阳是个男人根本生不出什么蛋来,但她同样不能容忍皇上这般宠爱他。
刘淑尽力忍住不悦,虽然他们都知道各自的想法但面上还是必须要过去··“谢娘娘·”熙阳起身远远站在了一边,原是他心中郁闷未曾太过在意,现在感受到刘淑身上浓重的香味,一时有些无法忍受。
“前日听闻张侍君晕倒,不知现在身体恢复的如何了·”刘淑流露出假意的微笑,身为男子跪一会就晕了,张熙阳的身体也太弱了,看来在这后宫中他也熬不了多久,只要他一死,那么这偌大的后宫就只有她一人,即使皇上不会宠爱她,没有了对手,她亦很开心。
“劳娘娘费心,臣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熙阳看着刘淑猩红的双唇,他跪晕的事情早就传出去了,现在来看他恐怕是想看看他有没有传的那般严重。
其实他并不是跪晕的,而是多年郁结于心而致,只要好好调养就没有什么问题··“那就好,本宫来的时候想为张侍君带一些小点心,但又担心张侍君不用,也浪费了我的一片心意,可本宫空手而来也有失礼节。”
刘淑用细长的指甲绞紧了帕子,倘若她送了吃食,张熙阳的身体有什么问题,追问起来还是她的过错··“娘娘多心了·”熙阳低声说道,曾经他不愿吃那些甜腻的糕点,现在他为了自己的身体更不会吃了。
“本宫看张侍君房间摆设单调,有盆花到可以增添一些生气,这盆花可是本宫特意托人从宫外带来的,皇宫中不曾有这样的品种·”刘淑伸手示意宫女将花盆端到了熙阳面前。
熙阳闻见一阵扑面而来的清香,胸肺中一阵窒息,他接连走了两步,单手撑住桌子,尽力抑制住咳嗽的欲望··“张侍君不喜欢吗”刘淑看着熙阳瞬间有些苍白的面颊,这次她可真的是没有动什么手脚,难道张熙阳不喜欢花。
“没有,谢谢娘娘的一片心意,臣非常喜欢·”熙阳勉强笑了笑,他用力握住桌角,指尖有些发白··“本宫先回去了,张侍君好好休息吧。”
刘淑转身离开房间,既然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她也不愿在留在这里看着张熙阳生气了··熙阳等待刘淑的身影消失后,以手掩唇俯身重重的咳嗽着··“公子,您怎么了。”
小桃连忙跑到熙阳身边,担忧的看着他,刘淑刚才也没有做什么,难不成刚才她趁机下毒了,可是她自己怎么没事啊··“我没事·”熙阳摇摇头,接过小桃递来的茶杯喝了几口后,胸中的闷塞缓了缓。
·熙阳本想将此事瞒过,但他看见小桃执意的眼神,心中有些无奈,倘若他什么都不说小桃又会疑东疑西,“我对花粉有些过敏·”·小桃愣了一下,许久没有反应过来,公子在后宫中三年了,对花粉过敏的事情她怎么一直都不知道啊。
“你不用担心我,把花搬出去我就没事了·”熙阳生怕小桃一直为他担心,这件本是小事,他的身体又没有什么问题,一会就过去了··小桃将花盆搬出房间时才想起自打公子进宫后,在后宫中就鲜少见过有什么花了,她还以为是皇上不喜欢花,原来皇上自打那时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
“小桃这件事不要告诉皇上·”熙阳不想将这件事情闹大,倘若皇上知道后恐怕会借此次一并责罚刘淑,而那时整个宫中都知他嗅不得花粉,有心人会抓住这个把柄趁机对付他。
“好吧·”小桃点点头,她也知道公子的心意,不想让皇上为他担忧·“那您真的不需要我请太医吗”她回头看着公子仍有些苍白的面颊,刚才公子咳得那么厉害,现在真的没事吗。
“你看我现在不是已经没事了·”熙阳摇摇头,让小桃请太医不就是等于告诉皇上了吗,倘若皇上从高公公口中得知这件事,恐怕立刻放下手中的事务急着赶过来看他,而他之前的忍让也就白费了力气。
生子宫廷侯爵怅然若失·“那您如果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告诉我·”小桃关上房门后离开了··第 9 章·第7章·枝叶遮住了太阳耀眼的光芒,房间中略显有些阴暗,连窗外角落处枝叶的颜色也暗淡了几分。
熙阳转身离开了窗边,他不知他曾经是怎么想的,竟然宁愿一天闷在房间中,也不去看看在御书房中一直期待着他的身影的皇上·他踏出房门展开笑颜本是很简单的事情,然而皇上期待了三年也没有等到。
倘若没有刘淑下毒的事情,或许他依旧是在房间中折磨着自己的身体,折磨着皇上的心,直到他病亡的那一刻,熬得越久皇上也越痛苦·但熙阳知道只要他没有离开皇宫一天,皇上就绝不会放弃待他的心意,即使他曾那般的冷落皇上。
可皇上又看上他哪一点了,是他的容貌还是才华,不,哪一点他都没有具备,然皇上却真心爱他·或许他根本不值得皇上为他付出这么多,上一世他一直希望皇上有一天能放弃他,而这一世他是想让自己变为皇上值得爱的那个人,尽全力为身边人除去后宫的一切阻碍,让他安心处理朝政。
熙阳松开了紧握的拳头,眼中的伤痛渐渐隐去,皇上喜欢看着他,他还是多笑笑为好··“公子,倘若您饿了我就去唤厨房为您备午膳·”因为熙阳早上起晚了,午膳也不免推迟了一会。
房间中静悄悄的,小桃推开门看见熙阳冰冷的侧脸,心中不由得一紧,她甚至以为公子又回到了从前那般··“你吩咐下去备午膳吧·”熙阳抬头看着小桃,他虽然不是很饿,但也到了吃饭的时间,他想让自己的身体强健一些,就必须要按时吃饭。
“我们去御书房·”熙阳起身走向门外,他上午没有去御书房现在也该过去看看了,倘若一天看不到皇上他也确实有些放心不下··“现在去御书房皇上早就用过午膳了。”
小桃有些诧异,就算公子急着见到皇上,等用过午膳后也不急·况且公子一人在皇上用午膳也不和规矩··“皇上忙着处理奏折绝不会按时吃饭。”
熙阳肯定的说,他虽对皇上的事情鲜少关心,但这件事他还是知道的·皇上处理奏折根本就不会顾忌时间,即使他再三叮嘱也起不到什么作用,这样长久下去皇上的身体怎么受得住。
熙阳唯一想到的办法也只有亲自陪着皇上用午膳,皇上看着他心中欢喜,或许会多吃一些··“倘若你不相信我们可以打赌·”熙阳看着小桃有些狐疑的神色。
“算了,我哪有您了解皇上·”小桃摇摇头,不过看着公子与皇上的关系变好,她真的很高兴··“小桃等等,你让厨房·”熙阳一时语塞,他憋了半天也没有说出心中的话,他的喜好皇上一清二楚,可他与皇上共处三年甚至有过肌肤之亲,却连皇上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熙阳缓缓低下了头,眼中的神色暗淡异常··他想尽快弄清皇上的喜好,不为了讨好皇上,只为了他那颗深深愧疚的心··“让厨房做些皇上喜欢的菜,这些我都知道,公子您就放心吧。”
小桃转身离开了,她似乎没有注意到熙阳面容上的一丝忧伤··熙阳缓缓隐去眼中的悲伤,淡淡的笑了笑,离开房间走向御书房,过去的已经无法挽回,他现在就算在痛恨自己,而曾经对皇上的伤害已经落下了,他唯一想的就是尽力待皇上好一些,不负皇上多年的深情。
熙阳走到御书房门前时缓缓停住了脚步,他侧身看向了一旁的窗扇,还未等他近身张望时,房间中便传来一道声音“熙阳来了就快进来,别在门外站着·”·熙阳能听得出皇上语气中的喜悦,他甚至不想再顾忌太后的眼线,时时刻刻陪在皇上身边,只要皇上高兴就好,他怎样被责罚亦无所谓。
熙阳转身便看见皇上的身影,俊美的面容上有一丝淡淡的笑意,毫无一丝凌厉之气·“皇上,我是来御书房看您的,您不用特意出来·”倘若被太后知道皇上竟然从御书房走出来只为了迎接他,不是要气疯了吗。
“没事·”璟尧摇摇头,今天早上他看着熙阳熟睡的面容时,甚至有些不舍得离开,他生怕自己再次回来时熙阳又不肯见到他了·但璟尧没想到熙阳竟然遵守昨日的承诺,真的过来看他了,原来昨夜发生的那一切都不是梦,熙阳确实变了。
他实在是太高兴了,为了能等到熙阳回心转意,他就算再被熙阳冷落几年也心甘情愿··熙阳看着皇上缓缓抬起又放下的手,伸手握了过去,他是皇上的侍君,难道皇上想要握他的手还要征得他的同意吗,或许是皇上忍惯了他的冰冷,一直之下无法相信他吧,不过没事他会让皇上渐渐习惯他的温暖。
璟尧握着熙阳的手,心中异常欣喜,一时之下也忘记说什么了,只是静静的看着身边人,而他曾经想好好的看着熙阳也都只能趁熙阳熟睡之后··“皇上·”熙阳轻轻晃了晃皇上的衣袖,他们现在还站在门口,有什么话进去说吧。
“熙阳用过午膳了吗”璟尧拉着熙阳坐在他身边,他似乎忘记了身边的一摞奏折,熙阳难得能来陪陪他,至于那些深夜后在批阅也无妨。
·“我早上睡得有些迟,午膳便延后了一些·”熙阳看着璟尧一直落在他面上的视线有些不自在,但他未躲避半分,只是任璟尧看着他·曾经他倒在地上时却是没有能继续与皇上相处的机会,现在可以被皇上看着是幸福至极的事情。
“熙阳午膳不可不吃,就算没有什么胃口也要尽力用一些·”璟尧听熙阳的话便知他并没有吃过饭·他微微蹙了蹙眉,他已经吩咐御厨在饭菜上费些心思,没想到他少说一天都不行。
“高公公,你吩咐下去·”璟尧开口便想唤人下去备饭,那些他想出的饭菜熙阳吃惯了也有些腻了,偶尔闲暇时他还是多想一些新样式··“皇上,我已经派人备饭了。”
熙阳笑了笑,倘若现在再准备,不知皇上又要饿上多久··“那一会熙阳多吃一些菜·”璟尧未曾和熙阳用过几次饭,每每都是他相陪在熙阳身边,但看熙阳没有什么心情也就作罢了,希望这次熙阳的胃口能好一些。
“皇上刚才只顾着说我,那么我想问皇上您用饭了吗”熙阳听着璟尧叮嘱的话语,挑了挑眉,明明那个最不按时吃饭的是皇上才对,现在到反过来让皇上教训他了。
“我,我用过了·”璟尧微微低下了头,他仍记得昨夜熙阳叮嘱过他的话,只是奏折有些多,他一时忙便就忘记了··“皇上真的用过了吗”熙阳凑近了璟尧的面容,皇上平日习惯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只是他现在有了孩子,必须要万事多加注意。
“熙阳一会我们一起用午膳好吗·”璟尧柔声说道,他试图将他没有用午膳的事情掩盖过去·他不是有意欺骗熙阳,只是熙阳未曾关切过他的身体,今日突然问起,他一时激动想不出应对之词。
“皇上每日劳神批阅奏折,切莫在忘记用午膳·”熙阳加重了语气,他担心皇上只是偶尔在他来的时候用午膳,可他毕竟不能时时留在御书房··“我知道了,熙阳你别生气。”
璟尧看见熙阳微冷的面容,心中有些恐慌,熙阳好不容易能有些笑容,倘若只因他不用饭之事便回到从前那般也太过不值··“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担心皇上的身体。”
熙阳看着璟尧小心翼翼的神情,心中不禁一痛,或许他更气的是他自己,没有早一点意识到,好好照顾皇上的身体,而让皇上一直在为他劳神··门轻轻推开了,宫女们鱼贯而入将菜肴摆在了桌上。
熙阳闻着饭菜的香味,腹中到有一丝饥饿··“皇上您等了这么早就该饿了,我们用膳吧·”熙阳握了握璟尧的手,起身走到桌边··他看着桌上的菜肴皱紧了眉头,“我不是吩咐小桃准备一些皇上喜欢的饭菜吗,”怎么都是他平日中喜欢的,熙阳不禁将心中的想法说出了口。
“熙阳喜欢什么,我便也喜欢什么·”璟尧夹了一块鱼肉细心的挑出上面的刺后放入熙阳碗中·熙阳很久才陪他吃一次饭菜,他当然希望熙阳能吃的开心一些。
“皇上·”熙阳有些无奈,他还想从饭菜中看出皇上的喜好,牢记在心中,可这都是他平日吃的菜,他就连想为皇上夹菜,都不知该伸向哪一个盘子··熙阳看着已经被饭菜堆满了的碗,更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即使感激皇上能为他做到如此,也是自责自己多年来对皇上一无所知,只是一味地接受皇上的付出,这样不公平,但皇上却没有给他找寻公平的机会··“熙阳,没有胃口吗”璟尧看着熙阳有些伤痛的神情,缓缓放下了筷子,是因为看着他才没有胃口了吗。
“不是,您给我夹得菜太多了,我怕我吃不完·”熙阳笑着摇了摇头,看着皇上亲自为他夹的菜,他当然有胃口了··“皇上菜放久了就冷了,我们一起吃吧。”
熙阳也不顾及皇上爱吃什么了,只是荤素搭配齐全胡乱为他夹了一些菜,或许皇上想要的只是他的心,并未要求过那些细节的东西··“好·”璟尧夹过碗中的饭菜吃得分外香甜。
第 10 章·第8章·片片云朵漂浮在天空中,随着微风的吹拂时而聚时而散,露出太阳金色的光芒,照在枝头娇艳的花朵上,那一刹,美景便瞬间消散,只余片片飞舞的花瓣。
沈煜身着白衣走在集市上,尽是来来往往的人群亦无法遮掩他高挑的身姿·他走到一家店铺前猛地停住了脚步,身后的人一时无法停住脚扑在了他怀中,他微微蹙眉,侧身避开,辰海踉跄了几步才勉强支撑住自己倾斜的身体。
“我不是说过让你回家冷静下来好好想想,这一段时间就不要来见我了吗”沈煜不悦的说,他本以为辰海听进他的话,能有几天消停的日子,没想到辰海又来了。
其实沈煜也想尽力避开辰海,只是辰海太过神出鬼没,无论在哪只要沈煜回头就能看见他··“我·”辰海张了张口,在心中酝酿了很久的话被堵了回去。
他站在原地看着周围人扫向自己的视线,面颊有一丝绯红··“一直跟在我身后有意思吗”沈煜看着面容有些委屈的辰海,一直就是他的心太软,不忍心伤害辰海,可是他婉言拒绝,辰海根本就听不明白。
或许辰海以为与他耗下去就能打动他,可他对辰海根本就没有任何感觉,更不可能嫁给他··“我找你是真的有事情想与你说·”辰海看着沈煜面色的不耐烦更加黯然神伤,他缓缓低下了头,或许沈煜今天也不会答应他,但这些话他必须说出,他想让面前的之人知道自己的心意,只要知道就好,剩下的他也奢求不到什么。
“什么事情”沈煜侧身面对着辰海,他希望这几日辰海能想清楚一些,不再像那日般口出狂言··“我已经想好了,”辰海顿了顿,他看着沈煜柔和的面容鼓起勇气说道,“我甘愿嫁与你,日后子嗣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张家旁支人丁甚多,我过继一两个便是。”
辰海低下了头,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沈煜的双眼,这已经是他全部的心意了,他真的很害怕沈煜会拒绝他,倘若那样他又该怎样做,是放下吗,可他做不到,他宁愿用一生来等待面前的人,即使沈煜永远也不会回头他亦甘愿。
“你·”沈煜一时语塞,甚至不知道该怎样说辰海,原来他那日的话辰海一句都没有听进去·他让辰海回去不是考虑这件事情,而是想让他放下这段感情向前看看,谁知辰海就一直想不通。
“张辰海,我很感激你这两年来为我做的点点滴滴,但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你还是放下尽快寻一门亲事吧·”沈煜看着辰海伤痛的面容心中更加无奈,他心知自己无故接受辰海的付出,却不能与辰海在一起算是有愧于他,他愿意帮助辰海做任何事情,但只求辰海能忘记他。
·辰海微闭上了眼睛,其实早在他说出这番话之前他就已经预感到结局了,可是他不肯相信他付出了两年多,沈煜当真没有一丝动心,“我陪伴了你两年多,难道你就对我没有一点感情吗”他当初以为日久天长见真情,他甚至想日日守在喜欢的人身边打动他的心,可是却没有一丝效果,难道是他错了吗。
生子宫廷侯爵怅然若失·“辰海,你是个好男子,世上会有很多人甘愿嫁与你的·”沈煜微微叹了口气,感情的事情不是一方付出就可以长相守的,否则张侍君入宫多年,皇上不是也未曾得到他的心吗。
沈煜承认辰海确实是个深情的好男儿,倘若不是他已经心有所属,他一定会嫁给辰海的·就算他是男子又怎样,身为庶子能嫁给一个深爱自己的人也值了·可是辰海越是爱他,他越是不敢触碰辰海,他生怕自己会误了他一生。
“沈煜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我愿意慢慢等,每日尽力待你好,直到你心甘情愿为止·”辰海眼中隐隐有一丝期望,他只想陪在喜欢的人身边,他真的不在意结果如何。
“我不想耽误你,对不起·”沈煜摇摇头,辰海家世甚好,又有一个深受皇上宠爱的哥哥,想要娶什么样的人没有,为什么偏偏爱上的是他,现在他到宁愿与辰海形同路人。
“我可以等你一世·”辰海放下了微微抬起的手,他不在意沈煜眼中是否有他,他就只是想待沈煜好,为什么却这样艰难··“我不值得。”
沈煜转身缓缓离开了,他不想亏欠辰海太多,他只是一个无所事事的庶子,真的什么都给不了辰海··“以后不要跟着我·”沈煜转身便看见辰海的身影,爱上一个人需要付出很多,放下亦是很艰难,或许辰海过几年会明白,但是这一段的痛苦他必须要承受。
“我真的不会再纠缠你了,我只是想看着你的身影·”辰海紧紧跟在沈煜身后,即使跟的气喘吁吁,他也没有任何在意·他只是想看着,远远的看着就好。
沈煜尽力的握紧拳头也说不出任何伤人之话,辰海已经为他做到此地步了,他真的不忍心再伤害他,可以一直拖着只会更加耽误辰海·“我没有那么好吗,值得你这样付出。”
或许在沈煜看来,他除了相貌好一些,没有任何特点,可在京城中相貌上乘的人根本不在少数··“辰海倘若你在跟着我,我明天就离开京城走到一个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沈煜尽力装得冷漠一些,倘若他真的想躲,天下之大难道他还躲不掉吗··“不要,你别走,我不跟着你便是了·”辰海尽力的摇头,倘若沈煜离开了,那么他再也见不到喜欢之人的身影了,他到宁愿留在家中忍着相思之苦,几日见一次面。
“那你必须说道做到·”沈煜有不能离开京城的理由,但他生怕辰海是一时托词,过几天依旧天天跟随在他身边··“我答应你绝不跟随在你身后。”
辰海说得异常艰难,虽然每日跟随在沈煜身后很辛苦,但能看着喜欢的人,他真的很高兴,倘若没有了心中的念想,他的心瞬间便就消沉下去了··不过沈煜不允许他这般,他可以远远跟在沈煜身后,只要不被沈煜发现就好。
“沈煜,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吗”辰海的声音异常的小,甚至小到他自己都听不见,他生怕此事后沈煜就再也不肯理他了,他到宁愿他没有说出心意,他与沈煜还能如过去一般。
“怎么会不是呢,如果你以后遇到什么事情还可以来找我,只要我能办得到·”沈煜向辰海走近了几步,他能感受到辰海此刻的心痛,只要过去这一段就好了。
此事毕竟错在他没有早一点看出辰海待他的感情,及时拒绝辰海·无论如何他心中总有一丝愧疚,倘若能帮助辰海做些事情也好,可是他空有一身功夫,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
“太好了·”辰海的笑容中有几分悲伤,虽然不能与沈煜在一起,可他现在至少还能见到沈煜,偶尔与他说上几句话这就足以了·剩下的辰海不愿在想,倘若能这样一生也好,可沈煜终要成亲的,那时他又能否承受得住。
“辰海,你身为朝中重臣事务缠身,现在时辰不早了,你赶快回府吧·”沈煜看着辰海绝望的眼神,不忍扔下他独自一人回家,但他怕自己略有些关切的话语又让辰海遐想翩翩。
“好·”辰海点点头,藏在心中的话他已经说出,但依旧无法打动沈煜,傻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意义了··沈煜转身迅速的离开了,但他没有走两步便听见身后浓重的喘息声,“辰海你不是答应过我,不跟在我身后了吗,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呢。”
沈煜心中原有的一丝同情也消失了,倘若让外人看见朝中大臣一直跟在他这个无所事事的人身后又算什么··“我今天是最后一次跟在你身边了,以后朝中事务繁忙,我就没有什么时间来烦你了。”
辰海低着头不敢面对沈煜有些怒意的面容,难道沈煜就这般厌恶他吗,这句话他不敢询问沈煜,他生怕沈煜会点头,那样他就更加没有勇气继续走下去了··“我陪你走到前面就离开。”
辰海哀求的看着沈煜,他想在好好享受一次陪在喜欢的人身边的感觉,短期时间内他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沈煜没有回应只是在前面不紧不慢的走着,身后渐渐没有脚步的声音,正当他以为辰海已经离开时,他回头看见站在糕点铺面前的人。
辰海接过糕点尽快赶到沈煜身边··“我不喜欢吃糕点·”沈煜没有接过辰海递来的纸袋,他担心辰海以后不天天见他,会派身边的人为他送东西,那样更加麻烦。
“最后一次我希望你能接受我的心意·”辰海一直未放下手,其实他也知道他送去的糕点沈煜未曾动过一块,但他只是想待沈煜好,除了送糕点之外他也不知自己还能做什么。
“再见·”看着沈煜接过糕点后辰海转身离开了,他走得很慢,似乎在等待着身后的那个人唤住他,可就算是他等待一天也不会听到任何声音·倘若沈煜能接受他,那么早在他提出嫁与沈煜的那一刻就已经答应了。
恐怕以后再过多久他都无法接近沈煜,而辰海也不想那么远了,他只希望能偶尔看看沈煜就好··沈煜看着辰海渐渐消失的背影,心中有一丝淡淡的沉重,不知他今日伤了辰海的心,以后还能见到他吗,不见最好,他是真的希望辰海能走出去。
他伸手拿出温热的糕点,轻轻咬了一下,酥酥脆脆的··第 11 章·第9章·窗外的枝叶随风飘摇,叶尖处的嫩绿更是增添了无限的生机·金色的阳光洒落下来,照亮了阴暗的角落。
熙阳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一抹绿意,面容上有一丝淡淡的笑容·皇上派人大费周章的在他窗外种满了树木,无非是希望他不走出房门便能看见满目的生气,心情能舒畅一些,现在他终于体会到皇上的苦心,可惜迟了三年,但至少皇上的心还没有伤透,能看到近日来他的诸多转变。
可看着皇上面上异常的欣喜,熙阳心中有一丝伤痛,他愈加不能面对他曾经对皇上的伤害·或许皇上待他冰冷一些还好点,可想要皇上对他冷下来实在是太难了,甚至比他曾经对皇上动心还要艰难。
熙阳转身下意识的坐在床边,他曾经闷在房间中太久,现在都养成一种坏习惯了,也怪皇上太宠他了,每日在百忙中抽出时间来看看他,哄着他走出房间,若非如此他恐怕要在床边坐上一天。
“公子·”小桃伸手推开房门,果然看见熙阳坐在床边··熙阳在小桃进门的那一刻起身站了起来,他既然已经认识到曾经的过错,总要有点变化才对。
“我怕您在房间中闷,就为您拿了几本书过来·”小桃将书本递到熙阳面前,其实她一个女子那里想得起这些,还不是皇上怕公子一个人在房间中太闷就派高公公送来几本书卷,但皇上又不让她提起这件事。
“既然在房间中闷就应该多出去走走·”熙阳笑着推开了面前的书卷,皇上每天日理万机,他怎还能再让皇上在他身上费尽心思··“我们去御书房看看。”
熙阳走向房门外,服侍皇上宽衣的事情他已经做到了,那么剩下的就是陪伴在皇上身侧了··“您还去啊”小桃将书卷放在了桌上,曾经公子是对皇上不闻不问,可是现在公子的态度转变了一天去一次御书房,也太勤了吧。
“我是皇上的侍君,看皇上不是应该的吗”熙阳理所当然的说,虽然面见皇上的次数有些频繁,但他相信皇上绝不会有一丝厌烦的··“可是现在皇上还没有下早朝呢,您就算去了也是白去。”
小桃本不想打消熙阳的心气,但等久了公子恐怕就等烦了,空归一趟还不如午膳后再去··“我可以在御书房外静静的等待皇上·”熙阳微微勾起了一丝笑容,皇上可以夜夜在房门外远远的望着他,他为什么不可以等皇上呢,况且紧紧是一炷香的时间,就算是半日他亦心甘情愿。
熙阳走向御书房,一路上他走得很缓慢,尽力欣赏着沿途的树木,这些苍绿色的枝叶都是皇上自他进宫后才派人栽下的,而多年来他一次都没有入过眼,就连偶尔路过时也是匆匆低下了头。
熙阳缓缓停在了房间门口,转身面对着面前的路,随着等待的时间愈加漫长,周围的景色也有些看腻了,但他并没有一丝厌烦,他等待的不是别人,而那个一直为他付出心中挂念着他的人。
熙阳不知皇上过去三年来在门口望着他的身影是怎样做到的,但他此后一刻也舍不得让皇上等待了·皇上不是他身边的下人,而是九五之尊,能为他如此付出,他此生亦足以更无他求。
熙阳看着远处走来的身影面带笑容的迎了上去,或许宫外人会传皇上娶一个男子为侍君,不过是图个新鲜,等几年淡了他便什么都不是了·但他绝不会在意外人的话,他相信皇上待他的心意。
“熙阳,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等了多久·”璟尧看见熙阳的身影有些意外,面容上的一丝怒意也渐渐消散了·熙阳能来御书房陪伴他,他已是欣喜至极,他真的没有想过熙阳还能在御书房门口等着他。
“我也没有等很久·”熙阳笑了笑,他这片刻的等待那比得了皇上三年来的苦等·无论时间或长或短,但只要皇上高兴就好··“下次熙阳想来御书房时迟一些,等我下了早朝之后。”
璟尧是舍不得熙阳等他,熙阳几乎很难走出房间,而他希望熙阳心情好一些的时候,他都能抽出时间陪着熙阳··“我只是想等着您·”熙阳伸手握住了皇上的手,他想让皇上感受着喜欢之人的温暖,只他一人享受也太过自私了。
“以后天冷了,就不要在外面冻着了·”璟尧抚着熙阳的手,眉眼处一片柔和,能日日如此真好,那时看着熙阳有些绝望的双眼,他真的想放熙阳离开,或许让熙阳进宫就是错误,他们如此折磨下去更加痛苦,但幸好他没有那么做,才等来了今天,否则他真的在看不到熙阳的身影了。
“没事,我会照顾自己·”熙阳跟随璟尧走进了御书房,虽然璟尧口中说不让他等待,但看到他的身影确实很高兴,他又怎会不明白皇上的心意··熙阳本想看看皇上就离开,他生怕自己留在这里,皇上不能专心处理奏折,但他看皇上紧握着自己的手,眉眼间的笑意也无法提出离开的事情。
“皇上,您处理奏折吧,我留在这里陪着您·”熙阳说尽了承诺的话后,才勉强松开了皇上的手·皇上是生怕他离开吗,可倘若他有心要走,也不会日日趁机走入御书房看着皇上了。
“皇上是不相信我吗”熙阳看着皇上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他陪着皇上本是好意,倘若因此而耽误了皇上的时间就不好了··“我怎会不相信熙阳的话。”
璟尧摇头,无论熙阳说什么他都会相信,只是今天是熙阳第一次在门外等他,他感觉有些不真实,生怕自己放开手熙阳便会消失一般··“那皇上就好好处理奏折,不要在看着我了。”
熙阳将桌上的毛笔放在皇上手中,他又不是什么美男,璟尧身为一国之君,怎样的人物没有见过,看着看着也就该腻了,但三年过去璟尧眼中的深情没有一丝变化··熙阳曾经尽力尝试过,但即使他日日想着皇上的面容,眼中除了那丝愧疚也找不出像皇上的那般深感情,或许还是他不够爱皇上吧。
熙阳低头整理着一旁的奏折,他隐隐感觉到一丝炽热的视线,“皇上,倘若您在这样不专心,那我就离开了·”··生子宫廷侯爵怅然若失“我怕你闲着无聊想给你找本书卷看看。”
璟尧从书案下拿出了一本书卷,好久没能这般近距离的看着熙阳了,他真的想好好看看他··熙阳以为皇上只是一时托词,没想到他真的拿出了一本书,他接过书卷看着封面上的几个大字微微愣住了。
原来他房间中的那些奇人异传都是皇上为他搜罗的,而非小桃为他拿过来,也是小桃不过是一个宫女,怎么可能会找到那么多的书卷·“熙阳,你不喜欢吗”璟尧见熙阳许久没有反应,还以为他不喜欢看了,许久他才反应过来,可能是熙阳发现了什么。
曾经熙阳一直闷在房间中,他生怕熙阳闷出什么病来,但想劝熙阳走出房间亦是很艰难,他便派人找一些书卷让高公公带给小桃,倘若是小桃找来的书,熙阳还可以看上两眼,如果是他亲自送去的,熙阳只怕是一眼也不肯看了。
·“房间中的书卷都是您派人寻的·”熙阳握紧了手中的书卷,声音有一丝低沉,皇上为他做了这么多可是他一点都不知道,他甚至还以为他身边的只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上,而皇上却心甘情愿的为他放低了自己的身份。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想要欺骗你·”璟尧生怕熙阳生气连忙解释道,读书卷是熙阳唯一的乐趣,他真的担心熙阳想到是他碰过的书卷,心中厌恶就再也不翻看一眼了。
“该说对不起的不是您而是我·”熙阳大声地说,为什么皇上一直在小心翼翼的讨好他,而他却没有一丝反应,难道他就看不到皇上伤心的眼神吗·这三年来他欠下皇上的太多太多了,或许就算他今后有心弥补也无法偿还清了,而他唯一能做到的便是让皇上开心一些,剩下的朝中事务以他的才华,他也根本帮不到皇上什么。
璟尧看着熙阳的双眼许久未开口说一句话,他甚至不知现在熙阳是不是生气了,倘若他说错了什么,熙阳只怕会更加愤怒,而这几日的温暖也会如昙花一现般消散了··“熙阳,你是不是看着我有些厌烦了。”
璟尧想要伸手握住熙阳的手终而是落下了,熙阳的温暖来得太快,消失得也太过突然甚至让他有些捉摸不透,许是熙阳从未想过要靠近他吧,而这几日也是他自作多情了。
“我日日看着您都看不够,怎么会厌烦呢·”熙阳再也无法忍住,俯身将璟尧拥入怀中,“皇上,我再也不会想要离开您了·”·璟尧等了这句话等得太久,甚至他以为自己再也无法等到,他没想到熙阳会突然说出这句承诺。
他用力握住熙阳的手,甚至他也感受到一丝疼痛,他终于相信这不再是梦,熙阳真的心甘情愿的留下了·而他曾经付出的一切也都值得了··璟尧紧紧靠着熙阳的胸膛,他几乎感受得到熙阳双肩的颤抖。
熙阳是哭了吗,璟尧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抚着熙阳的后背··许久熙阳的心情缓缓平复下去,他起身看着璟尧微微笑了笑,“皇上处理奏折吧,再迟就该用午膳了。”
“午膳熙阳要陪着我一起用·”璟尧相信熙阳一定会答应他的,不为什么,只因刚才的那句承诺··“好·”·第 12 章·第10章·天高云清,许久未有一丝风声,枝叶上偶尔静立着几只各色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忽而飞向了远方,叶片微微摇曳,那一抹明亮随之晃动。
窗帘半掩,精致的流苏穗子垂落在地上,随着轻风的吹拂,微微掀起露出了白色的一角,娟绣着繁复的花纹,淡黄的金线若隐若现,雍容而不失朴素,典雅而不是华贵··蚕丝薄被看似轻搭在床上,被角却裹得极紧,只露出了一截白皙的脖颈,好似生怕床上的人着凉一般。
虽是微闭着双眼,但他的面容俊朗异常,苍白的面色掩去了眉眼间的几分英气,越发有一丝淡淡的柔和·他缓缓睁开了双眼,纤长的睫毛下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眼中的神采未曾暗淡过几分。
他伸出修长而白皙的手臂掀开盖在胸前的被子,衾衣领子松垮垮的搭在胸口,露出了一片光景,只是光滑的肌肤上一道深长的疤痕略显狰狞,但丝毫未掩去半分美感··他的手搭在被面纹绣的活鲤上,指腹圆润而有光泽,美中不足的便是常年练武留下的一层薄茧。
大拇指上白玉扳指宛若浑然天成毫无一丝瑕疵,但却稍大了一些仿佛硬生生的套上一般··他以手支撑身体侧身倚在了床边,那一片光斑正好映在他白皙的侧脸上,他看着瞬间逝去的阳光微微的笑了笑,坐起身体准备出去走走,正当他的双脚刚刚触及地面时,门外便想起了一阵脚步声,他连忙躺在了床上,胡乱将被子盖在身上。
面容清秀的小宫女推门进来看见□□的被角,秀眉微微蹙起,她不过是刚刚离开了一小会,不知王爷又想干什么,看来她必须要留在房间中一直守着王爷,看着他安心躺下休息。
“王爷,您刚才是想起来拿什么,我去帮您拿·”宫女将托盘放在桌上,连忙走过去为王爷盖好被子·王爷身上的伤势刚刚有些起色,倘若在受了风寒,恐怕就更难痊愈了。
“不用了·”裕凛摇头,明亮的双眼有些暗淡,他趁宫女看向远处时将被子向下拉了拉··“王爷,药煎好了,我喂您喝药吧·”宫女走向桌边看着白瓷碗中漆黑的汤汁,心中一阵为难,每每喂王爷喝药都很艰难,几乎等到药快冷了王爷才能喝下去,现在她闻着药味都有些发憷了。
“药刚煎好还有些太热,你先下去,等一会药冷了我再喝·”裕凛掀起被子挡在身前,试图掩盖那丝浓烈的味道··“不行,等药冷了您就不喝了,奴婢一定要留在这看着您喝完。”
宫女一步步走向床边,她已经被王爷骗过无数回了,难道她还会上当·当初听闻王爷不爱喝药她还有些不相信,一个上过战场的王爷怎么惧怕药苦,现在看到王爷这幅模样她真是有些折服了。
“你看我都已经喝了那么长时间的药了,断个一两次也没有什么事情·”裕凛看着面前的宫女眨眨眼睛,用商量的语气说道··“不行,太医说您的药不能断。”
宫女坚决的摇头,不管怎样她都不能答应,倘若因此而耽误王爷的病情,那么掉脑袋的就是她了··裕凛叹了口气,看来他要换一个方法了,他看着面前的宫女清秀的小脸,流露出了一丝亲和的笑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云·”小云撇了撇嘴,心中有些不满,她服侍了王爷那么长时间,原来王爷一直都不知道她的名字··“那小云想念家人吗”裕凛的声音轻柔了几分,在宫中当差的宫女几年才能回家一次,又有哪个不想念亲人的,可惜在皇宫中日日见着血缘至亲,然关系却那般疏离,甚至不如路人。
小云点点头,澄澈的双眼中隐约有一丝湿润,她低头看着王爷面上的笑容,心中唯一的一丝感动荡然无存,幸好她及时醒悟了,否则连被王爷骗了都不知道,“小云不想,王爷您还是安心喝药吧。”
“那你有没有喜欢的人·”裕凛有些不甘心的问,他不就是想少喝一碗药吗,为什么就这么难··“王爷您还是别费心思了,药快冷了。”
小云站在床边微微弯下身体,用汤匙晃了晃药汁,舀了一勺喂向王爷嘴边··“还有些烫,我们晾一会再说·”裕凛闻见药味,脸色愈加难看,他向床内侧靠了靠,反正他伤势未愈天天留在王府中闲来无事,也不介意和小云耗下去。
·“王爷,求您别为难奴婢了,太医让您喝药也是为了您的身体好,倘若您一直躺在床上,奴婢看着也是心疼·”小云眼中的泪水瞬间顺着面颊淌了下来,落在蚕丝被上,王爷是主子,她不能强迫王爷喝药,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好了好了,我喝药就是,你别哭了·”裕凛摆了摆手,他最看不得女子流泪,听着她们哭泣的声音,他的心都快碎了··“那您倒是喝药啊。”
小云从牙缝中挤出了几句话,她举着汤匙举了半天,手都有些僵硬了,倘若王爷再不张口,她也有些支撑不下去了··裕凛看着面前的药汁心中一阵挣扎,他张口含住猛的咽了下去,实在是太苦了,也不知道他今后还要吃多久。
小云见王爷喝下了,连忙又舀了一勺喂向王爷嘴边,谁知王爷又不肯张口了,她看着大半碗的药汁一阵心酸,这得想要消耗她多少眼泪呀··正当小云暗自酝酿眼泪时,她听见门外传来一声细长的声音,心中瞬间松了下去,“皇上终于来了,太好了,王爷您就等着皇上喂您喝药吧。”
“我现在喝还不行吗”裕凛看迅速退到门口的小云,伸出手臂却已经无法触及她的衣袖··裕凛看着走入房间中的璟尧,连忙肃起面容,掀开被子单膝跪在床上,“臣参见皇上。”
虽然他与皇上关系甚近,但君臣之间的礼节还是不能少的··“皇兄身上有伤就不必多礼了·”璟尧上前一步将裕凛按在了床上,他看着裕凛略见红润的面色缓缓放下了心,经过了些许时日的调养,皇兄的身体果然是有了好转的迹象,只是箭伤伤及肺腑甚深,怕是以后也无法再动武,而皇兄一生向往上阵杀敌,他又能否承受得住自己病弱的身躯。
璟尧用力握紧了拳头,倘若不是这次他执意派皇兄上阵也不会出此意外,可是当初大梁进犯边境,皇兄自动请缨,他念及皇兄久战沙场才答应,未想到皇兄竟会中了敌人的暗算。
幸好最后我军大胜俘虏敌军数人凯旋而归,也算是为皇兄报了一剑之仇,但皇兄的身体确是无法恢复了··“皇上,臣的伤势并未如您想想的那般严重,有几日就痊愈了。”
裕凛看着璟尧眼中隐隐的担忧,他的伤口已经结痂也无需璟尧日日挂念着他了··“皇兄喝过药了吗”璟尧随口问道,许是形成了习惯,他久久未听见裕凛的回应,转身看见身后宫女手中的药碗,不禁微微笑了笑,“皇兄还是和小时一般不爱喝药,必须要人哄着才成。”
“哪有·”裕凛瞬间面颊绯红,他这么一个大人还不爱喝药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但他真的受不住那汤药的苦味··“来我喂皇兄喝药。”
璟尧伸手拿过宫女手中的药碗,他看着她小脸上隐隐的泪痕,伸手示意她下去了,这么时间裕凛为了喝药的事情恐怕也没少为难她们··“不用,我自己喝。”
裕凛抬手夺过药碗,仰头饮尽,他一个大男人倘若再被弟弟喂着喝药也面上无光了··“皇兄伤口还痛吗·”璟尧将药碗递给一旁的侍女,他扶着裕凛躺在了床上。
“臣虽然惧怕喝药,但臣还是忍得了伤口的疼痛·”裕凛笑着说,但他看见璟尧严肃的神情,面上的笑容缓缓沉了下去,“皇上不用担心臣的身体,臣真的已经没事了。”
“对不起·”璟尧用力握住床面,眼中有些悲痛,他未敢让太医将全部的话告诉裕凛,他生怕裕凛会承受不住·裕凛曾经是风光的大将军,如今又怎能忍受躺在府中养病,终日不能踏入战场上一步的苦楚。
倘若早知如此,他宁愿当初未派裕凛上战场··“小尧,我身为当朝将军保卫国家是我的责任,战场上受伤是不能避免的事情,况且也是因为我太过大意了·”裕凛有些庆幸敌军的目标只是他,而没有导致全军覆没,否则他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
“难道小尧认为我受伤了就是残废了吗”裕凛看着璟尧眼中的悲伤,他的身体时什么情况他都已经知道了,但他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般消沉,不就是不能用武了,他还有性命和才华在,他同样可以为国效力。
“不是,朕只是担心·”璟尧将话含在了口中欲言又止,他生怕说多了会勾起裕凛的伤痛··“怕我想不开,我又有什么想不开的,别人在战场上丢了性命,我能活着回来不是很好吗”裕凛的精神没有一丝颓废,他想不到与他生活了二十余年的弟弟竟然还是不了解他。
“皇兄能想开真是太好了·”璟尧面上有一丝喜色,但他心中仍泛着淡淡的愧疚,希望皇兄心中所想能如他所说一般··“皇上专心朝政就好,不用日日担心臣的身体。”
裕凛犹如儿时一般轻轻的拍了拍璟尧的手,自璟尧继位后他们再也没有这般亲密过了·裕凛希望璟尧能明白,他始终都会站在璟尧身边,尽一切力量为他除去暗中势力的阻碍。
生子宫廷侯爵怅然若失·“皇兄好好休息,朕先离开了·”璟尧临走时露出了手中的一个小挂件,做工粗略甚是低俗,但他却一直待在身上,这是皇兄的一分心意,他永远也不会忘记。
裕凛淡淡的笑了,面上有一丝暖意··第 13 章·第11章·枝叶轻摇,枝头淡粉色的花瓣如嵌在上面的一般,被风一吹便瞬间飘落了,薄薄的一层宛若浑然天成的一件霓裳羽衣,随着众多人的踩踏,渐渐失去了颜色,只余一丝淡淡的芬芳。
宽敞的房屋间,四壁贴满了名家书法,字体刚劲有力,似带一丝凌厉之气,增添了几分书香气息,掩盖了一旁雍容华贵的装饰·桌上一盏茶壶,几个陶瓷杯子,壶面上的鸟雀如蜻蜓点水般碰过湖面仿佛活了一般。
空气冥冥之中有一丝淡淡的茶香,与花香混合在一起,异样的芬芳··书案上几本书卷码的整整齐齐,一旁的毛笔落在砚台上墨迹尚未枯涸·一个面容英俊的年轻人端坐在书案前,腰身挺直,脖颈处的领口系紧,未留半点缝隙。
淡蓝色的袖口并不甚宽大,纹绣着繁杂的花纹,隐约间沾染了一丝墨迹·他神情专注的看着手中的书卷,窗外偶尔飘过一片花瓣落在纸面上,他伸手轻轻抚去,并未太过在意。
一旁的窗扇微微晃动,一道青色的身影翻身而下稳稳的落在地面上,他轻轻的抖了抖肩上的落花小心翼翼的走到桌边,但他静静的站了许久也未等到身边的人抬头望他一眼,他的面容有些无奈,但又不忍心打扰专心读书的人,也只好走到书案面前期盼着那人能尽早抬头看见他的身影。
·闲来无聊沈煜便拿过砚台上的毛笔,随意把玩,谁知上面的墨迹不经意间一甩便落在了他的衣襟上,为那片竹林又横添了一笔,他低头看见了前胸的异样,伸手去摸却抹花了。
陈炳翻看书卷看到一写的精彩的地方,想用毛笔画下来,谁知伸手去拿却落了个空,他抬头看见站在一旁绝美的面容,掩过眼中一丝淡淡的不悦,温和的笑了笑,“是小煜来了,你怎么不从正门进来呢。”
陈炳合上书卷起身走到书案前,看来他必须要加派人手看管他的府门了,否则连别人将他的东西偷走也没人知道,虽说沈煜不会有那样的心思,但他必须要多加防范。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倘若我从正门敲门,家丁进来通报你,你就已经知道我来了·”沈煜看见陈炳平淡的面色有些失望,他本还想自己偷偷来陈炳会很高兴了。
“以后进来要从正门走,你是沈家三少爷怎么能想那些小偷小摸的一样做梁上君子呢·”陈炳的语气不禁加重了几分,倘若被别人看见沈煜偷偷摸摸的身影,不知又会如何作想,他毕竟是朝中三品大员不能不在意。
陈炳看着沈煜绝美的侧脸在阳光下愈加光彩动人,神色不禁缓了缓,他也就是念在沈煜的面容美艳,在京城之中甚为罕见,才对他骄纵了一些,否则他绝不惯他的这些毛病。
“知道了·”沈煜低着头说,他总感觉陈炳的话语与他父亲训斥他一般,原有的好心情也消散了一般··“罢了,你愿意从窗户进就进吧,只要你喜欢就好。”
陈炳见沈煜的面色有些低沉立即说道,罢了,谁让他只爱美人,就由着沈煜去吧··沈煜笑了笑,他将手中沉甸甸的酒坛提了上来,“这是你最喜欢的花雕。”
他特意提前三日预定的··陈炳看着沈煜将酒坛放在桌上,缓缓放下的手指白皙修长若葱根一般,一阵心动,一时未忍住,抬手握了上去,不像女子那般柔软,极富有弹性手感极佳。
“陈大哥·”沈煜看着陈炳痴迷的神情,心中有一丝异样,他下意识的将手甩开了··陈炳的手碰到桌边,一阵刺痛传来,他缓缓回过了神情,刚才他是有些冲动了,倘若吓跑了美人,在想找这样美丽的人儿也是难了,只是他与沈煜花费了多年培养感情,他也见沈煜对他心动了,可是沈煜就是丝毫不让他触碰他一点,他看着身边的美人实在是心急如焚。
“我见你手上有些墨迹,想为你擦了去·”陈炳见沈煜一直盯着他看,面上有些尴尬,轻咳了两声解释道··“这是我刚才不小心染上的。”
沈煜低头用手抹了抹,不知为何他看着陈炳心中在没有一丝刚才的欣喜之情··“小煜,你的衣衫也被染脏了,我帮你换下来吧·”陈炳看着沈煜雪白的脖颈,用力握住桌角尽力忍住心中的欲望,他已经忍了那么多年也不介意再忍几天。
“没事·”沈煜摇摇头向后退了几步,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陈炳的眼神有些奇怪,或许是他看错了··“小煜,难道你不怕回府之后你爹爹责怪你,还是换下吧,我这里有你合适的衣衫。”
陈炳温和的看着沈煜··“好吧·”沈煜点点头,他倒不是担心他爹爹会责怪他,只是他一再拒绝陈大哥的好意,倒显得他有些矫情了,不就是换件衣服也没有什么。
陈炳缓缓走近沈煜,他伸手抚上沈煜的肩膀,近距离的看着他纤细的锁骨,狠狠的咽下了口水,不得不说沈煜甚至比女子还要美艳三分,他甚至想立刻就将身边的人扑倒,但是他抑制住了心中的欲望,沈煜武功高强,倘若他强迫了沈煜,只怕是他自己得不到什么还丢了半条小命。
陈炳微微俯下身,伸手拦住沈煜纤细的腰肢,细心的为他解着腰带,只是他还未享受够便被沈煜用力推开了··“陈大哥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来吧·”沈煜脱下了外衫,他想不通为什么脱个衣服还那么麻烦。
陈炳撞在门框边上久久才站了起来,他看着沈煜的面容尽力忍下了心中的不悦,罢了,美人是他亲自招惹的,为了美人他怎样付出都值得··“你没事吧·”沈煜看着靠在门边的陈炳,方才意识到他有些用力过猛了。
他走到一旁想扶起陈炳,刚刚伸出手便收了回去··“我没事·”陈炳摇了摇头,心中更是火冒三丈,他也太不济了,被沈煜轻轻一推便倒在了地上,他心中越发的觉得沈煜根本不能招惹,但沈煜实在是太美了,他亦然无法放弃。
“花雕记得喝,陈大哥事务繁忙,我先离开了·”沈煜开口想说什么,但胸中一阵闷塞,他缓缓退了两步··“我也没有什么事情,你才刚刚过来,要不陪我喝两杯再走。”
陈炳没想到沈煜这么快就离开了,许是他刚才的动作露出了马脚,可是他看着美人在身边多年又吃不了,怎可能抑制得住自己的欲望··“算了,改日再说吧。”
沈煜摇摇头,他每次见陈大哥都是很开心的,但不知他今天是怎么了,情绪总有些低沉··“小煜·”陈炳在沈煜推开房门的那一刹,伸手握住了沈煜的衣袖,只可惜他动作太慢只握住了沈煜的衣袖。
他真的等不了了,他不可能与沈煜不远不近的一辈子,他已经年近而立了,过几年他就该娶妻了··与沈煜在一起一生一世,他不是没有想过,那个想法刚刚在他脑海中形成便就被他打消了,他是朝中三品大员,不是平民百姓,他只能娶一个门当户对人家的小姐,不可能与男子在一起,况且沈煜只是一个庶子。
无论沈煜知道实情后恨他也好,怪他也罢,他都只能如此··沈煜用力抽出了自己的衣袖,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这么厌恶陈炳靠近·“小煜是不是不会喝酒。”
陈炳装作不在意的说,他对沈煜仅仅是玩玩而已,他绝不会动真感情,而他的真情伴随着在朝中为官多年已经消散了··“我当然会了·”沈煜转身离开,纵身一跃跳出了府门。
陈炳看着那道高挑的身影在自己面前消失,微微松了一口气,他不知自己是惋惜沈煜没有遭于毒手,还是庆幸他即使忍住了欲望并没有自甘堕落··沈煜稳稳落在了府门外,他看着远处来来往往的人群,心思略有些混乱,他接连向前走了几步,险些撞上面前背着担子的百姓。
沈煜微微抬头看见远处走在店铺门前的辰海,依旧是一如既往的白衣,而他的面容有些憔悴,身形已是消瘦了许多·沈煜张口便想唤住辰海,但他生怕辰海刚刚放下这段感情,他的声音再次勾起辰海的回忆,只那一刻的犹豫辰海的身影便消失了,沈煜寻了几遍也没有找见,似乎辰海从未存在一般。
他的面容上有一丝淡淡的悲伤,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公子,您买不买糕点·”店家看着站在面前美得像仙子一般的人物。
“买·”沈煜看着糕点铺的牌子点了点头,辰海刚才是想买糕点吗,难道他还没有放下,可是他已经同辰海讲过了,他们根本不可能为什么辰海还那般执着,是放不下吗。
可辰海就算执着一生也不会有任何结果,他毕竟与辰海不同,他只是一个庶子可以不争名逐利随心所欲的生活一辈子,而辰海绝不可能··沈煜接过糕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已经完全冷了。
第 14 章·第12章·一簇新枝探进窗内,嫩绿的枝叶映得淡粉色的花瓣愈加明艳,但无奈季节已过,花瓣随风散去,只余秃枝静立在那里也并无任何观赏的意思了··房间中,桌上的雕刻着繁复花样的铜炉上升起一缕淡白色的烟雾,如游动的触角一般融进房间内,一丝抹不去的香料味缓缓蔓延,虽香气逼人但却甜腻异常。
床帘被高高掀起,一片淡紫色的薄纱滑落在地上,淡白色的丝绸上纹绣着小朵鲜红色的花瓣,宛若梅花绽放在枝头凌寒泣血··梳妆台的铜镜隐约映出一个女子的侧脸,她的容貌精致,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秀气的鼻子下一双樱桃小口,但脸颊上厚厚的脂粉掩不去脸上细细的皱纹,眼中的神采亦比不得当年而有些苍老深沉了。
猩红色的指甲落在白色的丝绸上,映得修长的手指愈加白皙细腻宛若葱根,纤细的手腕上松松的套着一个玉镯,浑然天成的玉器上散落着星星点点的绯红,如淡红色的落花一般,绝美中而有三分凄凉。
她缓缓起身走向一旁的梳妆台,衣衫包裹着她纤细的腰肢,虽身材依旧如初,但她的面容早已老却只余当年那一丝美艳的痕迹··圆润白皙的耳垂下一对精致小巧的玉坠,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摇晃,时而贴近她纤细的脖颈。
她看着铜镜前那张貌美的面容,淡淡的笑了,笑得异常悲伤,连眼角的皱纹也那么清晰·早年时她自恃容貌美艳,这后宫中无人能及得过她,而先皇却未曾看过她一眼,现在她年纪大了,后宫中终于只剩下她一人了。
太后用力握住了桌角,翡翠戒指上隐隐多出了一丝纹路·她在后宫中挣扎多年却落得丈夫冷落儿子忽视的下场,如此又有何意义,倒不如未曾进过皇宫还能如寻常女子一般嫁人。
可是身为官宦家的女子又有哪一个不被嫁人送入皇宫,梦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可是最后哪一个也不能成功,最好的结局便是空有一身荣华富贵而独守房间寂寞多年··太后抬头看着远处的窗外,面容依旧是冰冷而威严并无半分悲伤。
“太后娘娘,张侍君来为您请安了·”宫女轻轻推开房间便看见坐在桌前的太后,太后娘娘一直喜欢坐在那里,神情也愈加冰冷了,听说太后早年可是很好相处的。
“让他进来·”太后微蹙秀眉,将猩红的指尖移向了桌下··“臣拜见母后·”熙阳刚刚走进房间便跪在了地上,罚跪的事情刚刚过去,他生怕再次触怒太后,只是低着头看地面不敢张望一眼。
他隐约间闻见了一丝浓烈的香气,胸肺见略有些不适,微微抬头看见桌上燃着的一个香炉,虽然不是正开的花瓣,但或多或少也有些呛鼻,他略略抬起衣袖遮挡了一些香气。
太后看着跪在远处的一道身影,面上无喜无怒,只是仿佛无人般的看着手上的翡翠戒指··正当熙阳的膝盖跪的有些酸痛误以为太后又要罚他跪着时,太后缓缓张开了口,“张侍君跪的太远,哀家都有些看不清你了。”
“是·”熙阳缓缓走到太后面前撩开衣袍跪了下去··“起来吧·”太后摆了摆手,倘若她在罚熙阳跪着,指不定皇上又要跑到她面前与她理论了。
“谢太后娘娘·”熙阳心中松了一口气,原先太后刁难他,他是不愿与皇上提及,而现在他看着皇上每天日理万机,更不能说出分毫让皇上心忧了··生子宫廷侯爵怅然若失·“你前些日子晕倒了,现在身体好一些了吗”太后的视线落在熙阳的身上,宛若刀锋一般,曾经她将全部的心思放在先皇身上,却看着先皇的心被一个男人夺走了,现在她苦心栽培了多年的儿子又是如此。
但她只是一介女子就算在不喜熙阳又能怎样,令她最伤心的却是儿子因此而对她生了间隙··“臣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熙阳无意中向后退了几步,距离散发着异香的香炉远了一些。
“你身为男子身体应该比一般女子更健壮一些,哀家也是想你不过跪了半日怎么就跪晕了,原是你的身体太差了·”太后眼中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愤怒,皇上将熙阳看得太紧,就算她想做什么也无从下手,况且她心知皇上将熙阳视为心尖,她不想与儿子决裂,也不会做的太过分。
“母后说的是,臣是该好好调养身体了·”熙阳低头说道,香气散入肺腑之中他越发有一丝不适,但太后历来厌倦他,恨不得看不见他一眼,怎么今天倒想与他说上话了。
“皇上知道你自幼便体质过于虚弱吗”太后伸手示意一旁的宫女将香炉盖掀开,加入了一些香料··“母后放心,那日是因臣的身体过弱而致,与您并无半分关系。”
熙阳渐渐听出了太后的意思,他闻着浓烈的香味有些头晕目眩,也不得不重复一遍,只想尽快离开房间··太后点了点头,她隐约感觉香气有些过于甜腻,伸手拿过放在桌边的茶杯,清茶缓缓流入口中,蔓延着淡淡的清香,“哀家听闻近*你与皇上的关系在渐渐转好。”
太后看着熙阳俊秀的面容,猩红的指甲在茶杯上划了一道,倘若只是个女子,她绝不会如此在意,而熙阳偏偏是个男子,还如此自恃清高·她真不知皇上看上了熙阳什么,还能三年如一日的真心待他。
早些年他们关系疏离,她还能希望皇上有一天能玩厌了熙阳,放他离开,现在熙阳主动讨好皇上就更不可能了,她也不知熙阳如此是看清了实务,还是真心实意··熙阳微微抬头看着太后的面容,额头上有一丝冷汗,倘若当初皇上既不能靠近他,又不宠爱刘淑,太后心中还能平衡些,可是现在皇上日日在他的房间中留宿,虽什么都没有做,但太后同样看不下去了。
“你不用紧张,哀家只是问问,哀家看皇上脸上有些笑容,心中也高兴一些·”太后手上的玉镯重重的磕在了桌上,她是高兴皇上的变化,但她不高兴皇上因熙阳而变。
“臣看着皇上对臣的关怀突然醒悟,想待皇上好一些·”熙阳用力握紧了衣袖,生怕自己的话语让太后有半分不满··“既然皇上夜夜留宿青阳宫,那张侍君就好好服侍皇上吧。”
太后重重的说,现在他们二人心意相通,她越发无从下手了··“臣不敢·”熙阳低头,他才明白太后让他留下是因为这件事情,可是皇上深爱他,他也不能将皇上推向别人怀中。
“后宫中只有你与刘淑二人,皇上不喜刘淑,只独宠你,你还有什么不敢的·”太后怒斥道,美艳的面容有些狰狞,现在张熙阳依仗着皇上的宠爱恐怕就更加肆无忌惮。
“求太后责罚·”熙阳双膝跪在地上,用力握紧拳头试图缓解喉咙中的痒痛,但似乎无济于事··“罢了,起来吧,皇上宠爱你是你的福分,但我希望你能安守本分尽心服侍皇上。”
太后缓缓压下心中的怒意,张熙阳也没有做错什么,她无端责罚人家,就是她的过了··熙阳缓缓起身,脑中有些眩晕,他勉强扶住一旁的红柱,喉咙中闷塞再也无法抑制,他低头侧身以袖掩唇重重的咳嗽,苍白的面颊上染上一层红润。
“张侍君的身体还没有痊愈·”太后看着熙阳不断抖动的双肩,眼中有一丝诧异,她也没有对熙阳做什么,他怎会突然咳得如此厉害,亦或是张熙阳的身体原本就很虚弱。
“不是,是臣失礼了·”熙阳轻轻的说,他按了按胸口转身面对着太后冰冷的瞳子·倘若他说不是,恐怕太后又误会是刚才跪那么一小会的责任了。
然而他说出实话,太后怕是更加愤怒··“是不是近来天冷,张侍君身体虚弱受了风寒·”太后冷清的声音在偌大的房间中想起,愈加的刺耳·熙阳身体弱是好事,等过不了几年他死了之后,皇上悲痛一阵也就能放下了。
“不是,母后您多心了·”熙阳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他明白太后的意思不过是他身体不适不能侍君,可皇上不来他这里除了睡在御书房根本也不会去刘淑那里,而他更是不忍心看着皇上为他如此。
太后瞪了熙阳一眼,她看着熙阳苍白的面颊,咽下了口中的话,倘若张熙阳在她这里出了什么事情,皇上又该亲自登门讨公道了·“张侍君回去好好休息,勿让皇上担心。”
“是,母后,臣先退下了·”熙阳缓缓转身离开了房门,他在离开门边的那一刻,扶住一旁的石柱,低声咳着,胸中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他缓缓起身看见站在一旁的小桃,“我没事。”
熙阳摆了摆手,他的身体还没有那么虚弱,不过是太后香炉中的香料有些过于浓烈,他一时承受不住··“不要告诉皇上·”倘若皇上知道后去找太后理论,恐怕太后更加厌恶他了。
熙阳没想过能与太后的关系近几分,他只想彼此之间相安无事就好··“是·”小桃扶着熙阳缓缓离开了··第 15 章·第13章·一线阳光映入屋内落在桌面上,明晃晃的一团,随着枝叶的微微晃动时而分散成了几团,倏尔落在纸面上,异常耀眼。
熙阳坐在桌边看着书卷上调皮的小光点,笑着摇摇头,将身体微微倾斜了一些·纸面瞬间黯淡了下去,他还略有些不适··那一抹阳光映在熙阳的脖颈上,他的衣领并不甚宽敞,但却露出了纤细而精致的锁骨,雪白的脖颈愈发有一丝淡淡的诱人。
修长而柔和的秀发松松散散的束起披在身后,残余的几撮游荡在胸前,随着他的衣袖微微晃动··熙阳低头翻过书页时,额间的碎发滑落遮住了他的半边秀眉,他伸手抚去了,落下的手放在阳光映照了许久的桌面,异常温暖。
许久,熙阳放下手中的书卷,伸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颈,喉咙略有一丝痒塞,他未带自己咳出声,连忙拿过一旁的茶杯饮下,茶水温热而清甜有一丝淡淡的清香环绕在口中。
熙阳放下茶杯转身便看见站在身侧的小桃,“小桃,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早就进来了,要不茶水是谁给您泡的·”小桃撅起了小嘴,原来她泡了半天的茶,又在这里站了半天,公子根本就没有看见她。
熙阳有些歉意的笑了笑,不是他成心忽视小桃的,而是他看书太过专注,一时就没有在意身边的事情··“公子,书好看吗”小桃拿起桌上有些泛黄的书卷看了两眼,上面的文字没滋没味,也难得公子看了这么久。
“看见去就好看了·”熙阳将书卷放在了一边,书是用来解闷的,但也不能整天的看··小桃将一旁的托盘端过来放在了熙阳面前,有些得意的说,“公子,我为您熬了红枣银耳百合粥,还热乎着呢,您趁热喝吧。”
小桃将盖子打开,大片的热气扑面而来,等白起渐渐散去后,露出了陶瓷碗中的粥,晶莹的米粒中藏着点点暗红色的碎枣片和淡白色的银耳,百合放在粥面上宛若一朵盛开的莲花,有一丝淡淡的香甜溢出。
小桃拿起一旁的汤匙将碗中的百合搅碎融入在粥中··“小桃,我不是很喜欢这么甜的粥·”熙阳接过汤匙轻轻的晃了晃,米依旧熬得很糯,看来小桃也是费了一些心思,他就算不爱吃也必须要吃完小桃用心做的东西,但他担心小桃以后还会继续做。
“我知道您不喜欢吃,但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您好,银耳百合是可以美容养颜的,您长期吃下去皮肤会变得更白更滑·”小桃看着熙阳只是松松束起头发,脸上根本没有任何粉饰,虽然公子是男人但也不能不在意自己,她每日看着刘贵妃摸得跟个狐狸精似的便很是生气。
“小桃,我是个男人根本无需在意这些,你有这点小心思还不如用在自己身上呢·”熙阳看着小桃眼中的兴奋,他本来就不愿留在后宫和那些胭脂水粉的女子混在一起,现在即使想开了,他甘愿留在皇上身边,也不会对自己的容颜太过在意,他有那功夫还不如为皇上分忧呢。
“公子,现在皇上宠着您,您必须要在意一些·”小桃看着熙阳俊秀的面容,公子是比一般百姓生得好看了一些,可在皇宫中根本就算是一般,连皇上的容颜都无法比及。
“好了这些话你以后不许再说了·”熙阳的面色有些冷,他知道他自己没有什么邀宠的特点,但皇上是真心爱他,他也从未想过去夺宠,倘若有一天皇上看厌了他的脸,对他冷淡了,他亦心甘情愿的离开,但熙阳相信他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是·”小桃低下头,她本以为公子想开了就已经放下了,没想到公子还是那么在意,可是在后宫中男人的尊严哪比得上皇上的宠爱··“公子,那粥。”
小桃看着熙阳冰冷的面容不敢在多说什么··“既然美容养颜,那你自己喝了·”熙阳侧身看着窗外,他也不知自己心中为何会有那么大的火气,或许是他依旧无法接受自己身为侍人的屈辱身份。
“公子,对不起您别生气,是奴婢说错话了·”小桃眼中有些湿润,她真的不知道公子会如此在意,否则她也是绝不敢多说一句··“好了,你下去吧。”
熙阳缓缓闭上了眼睛,他尽力压制着心中的火气,单手用力按住桌面,指尖有些略略发白,皇上深情待他,他进宫身为侍君守在深爱的人身边又怎么了,可是他依旧不能接受自己是男人却同女人一般留在后宫中。
熙阳心中有一丝愧意,他甚至觉得自己对不住皇上的爱,他表面上想待皇上好一些,然而心中却依旧顾忌自己的身份,无法将全部的心都留给皇上·他深吸了一口气,想尽量将不悦的情绪淡去,倘若晚上皇上回来看见他眼中的伤痛,只怕会又多心了,现在他看着皇上日日开心已经很好了。
熙阳感受到身后的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睛,努力挤出了一丝笑容,“小桃,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没事了·”·“你刚才生气了·”璟尧走到熙阳身边,伸手抚在了熙阳的肩上,他心中有些担忧,生怕什么事情触怒了熙阳,他再次回到从前那般,而熙阳的心情能变好真的很不容易。
“没有·”熙阳未料到竟然是皇上,心中微微顿了一下,继而拉住皇上的手缓缓转身面对着身边的人··“皇上,怎么这早就回来了,是今天的奏折不多吗”熙阳笑着看着皇上的面容,仿佛没有刚才的事情一般,他只要皇上知道他变好了就足够了,他不想让皇上知道他心中的挣扎。
“我想回来看看熙阳·”璟尧盯着熙阳的双眸看了许久,直到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他才缓缓放下了心··“您安心处理政务就好,不用惦念着我,我留在房间中偶尔看看书卷一切安好。”
熙阳到了一杯清茶递给皇上,他感觉这茶的味道不错,皇上应该喜欢··“今天你去见母后了·”璟尧饮了一口茶便放下了,他不喜欢清茶,没有什么味道,他更喜爱苦涩一些的,饮尽后回味无穷。
“您怎么知道的·”熙阳微微愣了一下,他随后便想起皇上的眼线甚多,遍布整个后宫,有些事情他就算是想瞒也瞒不住··“我身为侍君,每日应向太后请安,前几日因我晕倒的事情便就耽搁下来了。”
熙阳眼中有些疑惑,请安是小事,况且他又没有怎样,皇上不会就为此事前来吧·熙阳更担心皇上会回绝了他日日请安的事情,倘若那样太后没有了撒气的机会,只会更厌恶他。
璟尧看着熙阳许久似乎在等待什么,但熙阳一直沉默的看着他,“母后宫中的熏香过于浓烈,你的身体有些不适,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皇上您误会了,我只是认为此事仅仅是小事无需与您提及。”
熙阳一时语塞不知该怎样解释,可倘若他说了那些话,他不就如后宫中告状的妇人一般了吗··生子宫廷侯爵怅然若失·“上次如果不是我亲自将你从母后宫中抱回来,你是不是一样什么都不肯与我说,熙阳我难道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璟尧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误以为熙阳待他的态度好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可以亲密无间了,谁知熙阳还和以前一般事事瞒着他·可他想要的不是熙阳表面上的温暖,而是熙阳的真心。
“我不是不相信您,而是我担心您会去质问太后,那样您与太后之间的关系就更加疏远了·”熙阳看着璟尧有些伤痛的双眼,伸手握了握他的手··“熙阳说的可真。”
璟尧仍有些迟疑,他担心熙阳只是在搪塞他··“我骗您做什么·”熙阳笑了笑,微微侧身靠在了璟尧身边·他这么做都是为了皇上,只要皇上高兴就好。
“您一会可是还要去御书房处理奏折·”熙阳趁着璟尧还有些茫然的神情,连忙岔开了话题··“我还有一些奏折没有批完·”璟尧握住熙阳的手边不肯放下了,虽然现在能日日握着,但他依旧很珍惜生怕有一日便失去了。
“那您快去吧,别再耽误时间了,倘若拖久了,只怕又要熬到很晚·”熙阳轻轻松开了璟尧的手,他能陪伴皇上的时间很多,他甚至可以现在就赶到御书房,但他不希望皇上熬夜伤及身体。
“没事,我想再陪熙阳一会·”璟尧恋恋不舍的看着熙阳,他不过是才看了熙阳一会,真的有些放不下··熙阳在心中微微叹息了一声,他当真值得皇上这般迷恋吗。
他微微仰头凑近皇上的侧脸,轻轻的落下一吻,“现在可以了吗,皇上,以后无论多晚,我都会在房间中等待着您·”·璟尧静静的站在那里许久,眼中有一丝莫大的欣喜,心中仿佛有一块蜜化开一般,熙阳竟然亲他了,虽然他们曾有过几次肌肤之亲,但都是他亲吻熙阳,而熙阳从未主动吻过他。
“熙阳,能再吻我一次吗”璟尧小声的问道,他担心熙阳会拒绝他,可是刚才的那个吻有些轻,他甚至感觉有些不真实··熙阳看着璟尧面上洋溢的笑容,心中有一丝苦楚,他不过是随意吻了皇上一下,竟也能让皇上如此高兴,以后倘若皇上喜欢,他愿意日日待他如此。
熙阳凑近璟尧出乎意外的吻在了他的双唇上,只是一碰便离开了,熙阳担心他在磨蹭下去,恐怕皇上今天都不能去御书房了··熙阳转身走到床边背对着皇上,等他回头时皇上已经离开了,他站在阳光下,面上的笑容分外温暖。
第 16 章·第14章·阳光明媚,枝叶繁茂,树荫下地上的杂草争夺着那一丝细微的阳光,蓬勃生长,细嫩的枝叶上散落着片片光斑··窗扇微开,一壶刚泡好的碧螺春放在桌上,淡淡的白雾飘散在空中,被微风吹散了,阵阵的清香久久无法散去。
熙阳从外面走近房间,衣诀随风飘起,白纱内淡蓝色的衣袖边绣着几片竹叶,简单而有一丝清雅·阳光下,他俊秀的面容越发有一丝淡淡的柔和,脸上微微洋溢着笑容。
熙阳伸手推开房门,走到桌边拿起了压在书卷下面的一张信封,他打开后拿出了信纸,看着上面娟丽的字体,他微微笑了笑,辰海是有多少话想与他说,可以足足写了两大篇。
他不过是进了皇宫侍君,又不是龙潭虎穴,辰海也不必如此担忧他··尽是觉得辰海每月必来的信件大都是无用的废话,但他仍细细的读着弟弟的一片思念之情。
曾经他心中伤痛时,便时时刻刻期待着辰海的信件,甚至将那封薄薄的信纸当做了希望··熙阳翻开下一页信纸时,眼中有些伤痛,他听见身后隐约传来的脚步声以为是小桃了,便没有在意,谁知他看完信件后,微微转身发现竟然是皇上,他连忙将信纸夹在书中,尽力隐去眼中的湿润。
“皇上,您怎么来了·”熙阳起身走到皇上身边,现在皇上不应该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吗,怎么到他的房间来了,难道还是放心不下他··“熙阳不想让我来吗”璟尧看见了熙阳刚才的躲藏,有些伤心,他自来疼爱熙阳,甚至包容了熙阳对他的一切无理,熙阳又有何不能与他开口的,亦或是他想多了,直到现在熙阳的心仍旧没有放在他身上,转变冷漠的态度不过是一时之措罢了。
“不是,我只是怕延误您的时间·”熙阳小声的说,不知为何他刚才却是有些不想让皇上来·熙阳用力握了一下自己的拳头,感受到丝丝的疼痛他才放下了手,皇上来不过是心中惦念他,他真的不该如此想。
“有时间多出去走走,未必一定是去御书房,但不要一直闷在房间中·”璟尧转身走出了房间,他就是想过来看看熙阳,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该离开了,至于说说话,既然熙阳不想那就不必了。
熙阳看着璟尧离开的背影,心中有一丝绞痛,他快走两步伸手拉住了璟尧的衣袖,“皇上,您留下来陪我一会好吗”尽管熙阳说出这样求宠的话很艰难,但他已经不是上一世的他了,能看见皇上眼底的伤痛,他这样做仅仅是为了让皇上高兴。
“你是真心想让我留下来,还是·”璟尧眼中有些犹豫,自熙阳醒来后听着他变暖的话语,璟尧几乎分不清熙阳那句是真,他更猜不透熙阳的内心了··“我不是真心难道还会虚情假意待您吗”熙阳伸手拥住了璟尧的身体,将头靠在了璟尧肩上,倘若他是全意爱着皇上听见那一句恐怕早就怒了吧,可是他心中只有愧疚。
熙阳不想让皇上知道他到现在仍没有一丝心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因上一世的事情而尽本能罢了·他想尽力爱上皇上,直到心中刻上皇上身影的那一刻,在告诉身边人他的心意,可熙阳不知他心动的那一天又要等上多久。
璟尧转身面对着熙阳,他看着熙阳的双眼满意的笑了,伸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走进房间,“我相信熙阳的话·”今天能听见熙阳的承诺,他即使是留在这里陪伴熙阳一天也心甘情愿。
“皇上,您坐吧·”熙阳看着璟尧面上的笑容也不敢提出去御书房批阅奏折的话,生怕搅了皇上的兴致·他拿起茶杯到了一杯茶水递给皇上··璟尧接过茶杯后看着桌边沉默了许久,他想询问熙阳信纸的事情,但又生怕因此而拉远了与熙阳好不容易才近几分的距离,罢了,既然熙阳不愿让他知道那么他也无需理睬。
“您不喜欢茶的味道吗”熙阳顺着皇上的视线,目光停留在了夹着那张信纸的书卷上·他原是不想让皇上知道,没想到慌乱之举却让皇上伤心了。
璟尧仰头饮尽了茶水将茶杯放在了桌边,他是不喜欢茶的味道,但只要是熙阳喜欢的他都喜爱··“皇上,那两张薄纸是辰海写给我的信件·”熙阳看着默不作声的皇上,希望他现在解释还来得及,他刚才确实有些糊涂了,皇上都已经看见了信纸,他还如何能在装作无人一般硬塞回去。
“熙阳你不用和我解释这些,我刚才就是有些担心·”璟尧缓缓放下了心,既然是辰海的信件,那就没有什么可以忧虑的了··“您担心什么。”
熙阳的神色紧了几分,倘若皇上不说清这件事情,或许他们之间的关系永远也无法走近··“我怕你会离开·”璟尧缓缓说出,他微微松开了握住熙阳的手。
他知道熙阳不愿留在皇宫中,甚至日夜想要离开,能逼迫他留下的不过是入朝为官的辰海·而倘若熙阳真的想要离开也不是没有任何办法,他深爱熙阳同样不会因此而为难辰海。
璟尧终还是担心熙阳今日待他的好不过是权宜之策,毕竟熙阳对他冰冷了多年,他真的一时之间无法接受熙阳突然想开了·而倘若熙阳变成一个势利的人,只会让他更加心寒。
熙阳重重的叹了口气,他已经尽全力做了所有他可以做的事情,但依旧无法让皇上对他放心,许是他曾经对皇上伤害太深了,但他不知道他还能在做什么··“熙阳,对不起。”
璟尧小心翼翼的看着熙阳,熙阳的叹息声让他心中有些恐慌,他知道熙阳已经待他好了,刚才的那些话岂不会伤了熙阳的心·他有些后悔,早知就应一直瞒在心中了。
“皇上,为何要对我说对不起,一直以来对您冷眼相待是我的错,如今我想起过去的种种幡然醒悟甚至自责万分·”熙阳微微靠近了璟尧,伸手将璟尧的手放入怀中,“皇上,臣真的想待您好一些,但臣不知道怎样才能让您安心。”
恐怕皇上想要的也不是仅仅口头上的几句承诺,而他对于皇上也只能做那么多了,肌肤之亲虽然他们曾经有过几次,但现在熙阳还没有明确自己的心意,他真的做不到。
“熙阳你不要多想,我现在看到你就已经安心了·”璟尧将熙阳拥入怀中,拥得异常紧,他甚至再也不想和熙阳分开了·璟尧看到熙阳面上的温暖,眼中一扫而尽的阴郁,他真的很开心,其他的他也不希望熙阳再做什么。
熙阳感受得到璟尧深深的爱意,他不在意璟尧对他的质疑,他本就没有璟尧想象的那般深情,但他会尽力做得到不辜负璟尧的心·爱本就是情动之事,又何曾会因一时努力而得。
熙阳微微推开皇上,起身走到桌边伸手拿起了夹在书卷中的那封信,他转身递给皇上··“熙阳,你这是做什么,我不是已经说过相信你了吗”璟尧没有接下,辰海是熙阳的亲弟弟,他们兄弟俩之间的私话,他也不便于看。
“皇上,您不想看看辰海对我嘱托了什么·”熙阳将信摊开在皇上面前,他看见皇上执意的眼神,将信放在了一旁··“辰海在信中提及我入宫三年,皇上一直待我情深意重,他希望我能好好待皇上,不要等醒悟时才发现为时已晚。”
熙阳缓缓说道,他上一世醒悟时已经晚了,临终之前才看见皇上伤痛欲绝的神情,他连最后好好拥抱皇上一次都没有做到便离开了·幸得上苍怜悯,他重活了一世,他绝不会再不顾及身后一直苦苦等待他的人。
“我不愿让您看见也是想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生怕再让您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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