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虚剑意 by 殇姒墨(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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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虚剑意 by 殇姒墨(4)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白□□人节快乐w·☆、紫幽草·看到系统列出的任务之后,陆霄恍然想起连秋让他带回连符尸身一事·他按了按额角,心中暗叹道:想来是那之后发生的事太多了,以至于他差点忘了这件事。
同时,他也看到了系统其中一条任务是唤醒穆君泽·也就是说,那家伙终于能醒过来了·陆霄不知为何,有种长吁出一口,鼻子发酸的感觉·他摸了摸鼻子,忽然抬起头,对陆由说道:“叔叔,可知这里有一种能安神养魂的草。”
陆由脚步一顿,下意识反问:“你要它做什么”·陆霄眼神黯了黯,声音听上去有些低,“我要用它救一个人,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由于陆霄此时背对着陆由,所以没看见陆由在听到他的这番话后瞬间巨变的脸·陆由深深呼了几口气,这才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他仍然记得第一次遇见阿白的场景。
那时候所有来这里的人都死在了路上,只有他一个人拼死来到了内殿,然后他就看见阿白站在殿中央,捧着棵紫色的仙草··他曾问过那是什么,阿白的回答永远是千篇一律的不知道。
唯独那次阿白突破时候,似乎是记忆的缺片终于拼接起来了一般,断断续续能说出一些过往的片段··“你为什么要养着这株仙草”·“主人说的。”
“主人是谁”·“……不记得了……”·“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主人说,不能杀你。”
“为什么不能杀我”·“因为……你死了,主人要等的人就不会来了·”·陆由猜测了这么多年,阿白主人要等的人是谁。
他甘愿等在这里,也正是因为想要见见这个人·然而,现在他的侄子来了,并且准确无误地说出了想要阿白手里的那株仙草·这显然无法再用巧合来解释,只能说阿白主人要等的人,就是陆霄·可是看陆霄的样子,显然是不认识阿白的。
那么他的主人,为何要让下属等十年,等一个或许不可能前来的人又或者说,他为什么自己不亲自来··“我知道了·”压下心中的疑虑,陆由叹了口气道:“幽紫冥纹草在阿白手里,你想要,便跟我来吧。”
“谢谢叔叔”陆霄毫不掩饰脸上的喜悦··陆由停下脚步,最终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他说道:“走吧·”·那边,阿白正领着白泽修习他们一族代代相传的术法。
教着教着,阿白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这崽子,空有一身修为,术法却是学得一塌糊涂·而且好吃懒做,哪有半点神兽的模样·果然,放养政策什么的,一点也不靠谱。
就在白泽第N次叫苦不迭,阿白准备胖揍之的时候,陆由领着陆霄来了·阿白举起的手又默默放了下来,得了空子的白泽忙不迭钻到陆霄怀里,在他胸前蹭了好几下,同时在脑内呜呜咽咽地道:我错了,我不该叫你愚蠢的凡人呢,你千万不要再把我扔给那个大魔头了。
·陆霄心中腹诽着那不是魔头那是你爹,然后默默把白泽从身上扒拉了下来··陆由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他要幽紫冥纹草·”·“紫幽冥魂草……”阿白看了看陆霄,顿时脸色大变道:“是他要的”·“是。”
陆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陆霄见此,心下不免有些惴惴不安,喃喃道:自己这要的不会是很贵重的草药吧……恩……看阿白这么吃惊的样子,那肯定是很贵重的了……啊啊啊不管了,只要能救穆君泽,其他什么都不管了。
阿白见陆霄如此神色,心中猜到陆由多半是什么都没告诉他·只是,主人让他等的人是陆由的侄子这,如果说是巧合,那也未免太巧了吧。
他和陆由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同样的深意·但既然陆由都没说什么,他便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只是,事后,他想,还需要和陆由好好谈一下他这个侄子了。
陆霄原本还以为需要多费一番口舌,没想到阿白和陆由对视了一番后,竟然直接从怀里掏出了紫幽冥魂草递给他··陆霄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接过了它···☆、苏醒·许琳的身体渐渐变得冰凉,她早已没有了呼吸。
齐展抱着她,将头抵在她的脖颈间,他的神情浑浑噩噩,好似一场噩梦·十几年前,他没能保护好她·十几年后,他仍是没能够救她·他是个废物他就是个废物如果能早一点赶到她身边,如果能早一点发现,如果能早一点告诉她自己是谁·阴差阳错,再度失之交臂的悲痛像张巨网,将齐展深深笼罩了起来。
他就像是作茧自缚的蝶,再也挣脱不出··齐展忽然难掩心中的悲痛,低声沙哑地吼了声,紧接着,他像失控般抱着许琳的尸体,断断续续,像是弃兽般发出悲鸣··鬼璃的女弟子站在两侧,也都纷纷跪坐在两旁,哑着嗓子哭了出来。
对她们而言,许琳就是鬼璃的未来·如今许琳一死,她们就像失了主心骨一样,完全得慌乱了·她们并不知晓齐展和许琳两人之间有怎样的渊源,但是她们却能清晰的感受到男子心中莫大的悲痛。
失而复得,得而复失……这才是最让人痛苦的不是么··不远处,脸庞被完全遮掩住的男人发出低低的笑意·隐在白袍下的眼眸深处暗红一片,无神的瞳孔深处藏着一片疯狂。
他深深吸了口气,在心底一遍遍告诫自己不能心急,这才慢慢缓了过来·白袍人捏着个符篆,口中呢喃着不知名的言语·两指挟起符纸,符篆在灵力催动下竟然幻化出几个□□,并且变化出了不同的形状。
仔细分辨,那模样形状可不就是鬼璃派的那几名弟子么··白袍人捏着符纸,一道灵火从指间升腾而起·纸符瞬间被烧为灰烬,而那几名鬼璃弟子,也在同时间,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
完全沉浸在悲伤中的齐展显然没有意识到周围发生了什么,直到耳边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带着致命的蛊惑,让人无法抗拒的诱惑·“你想要救她么”·齐展在刹那间,看到了希望。
哪怕那希望,会让他走上万劫不复的境地··海中水草交叠,鱼群嬉戏··陆霄看着穆君泽的身体将紫幽龙魂草一点一点吸收掉,然后眉睫颤了颤·他猛然屏住了呼吸,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起来。
穆君泽的眼皮先是动了动,接着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完全抬了起来·模糊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蓦然撞入他眼帘的就是死死咬着下唇,红着眼眸看着自己的陆霄··“陆……”穆君泽刚发了个模糊的音节,喉咙便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他眉峰微微蹙了起来,所有的记忆都停留在血祸之乱之时·只是身体的这个反应告诉他,自己或许已经昏迷了很久了·然而他并没有机会深思下去了,因为这时陆霄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
陆霄从穆君泽昏迷不醒的那一刻,绷紧的神经就没有断过·三年来的焦躁不安在这一刻像是忽然找到了宣泄口,他死死揪紧穆君泽的衣服,将头埋在对方的怀里··胸口传来的温热触感,让穆君泽忽然愣在了原地。
他怔愣了良久,才伸出手将陆霄慢慢圈进怀里··经过一天的调整,穆君泽的身体才算是终于恢复了·听了陆霄的话,他才知晓,原来自己竟然已经陷入昏睡达到了三年之久。
“你是不是早就发现这个问题了,故意不和我说”屏退陆由和阿白后,陆霄率先质问道··重生仙侠修真系统·之前连秋提及过此事,但是被穆君泽敷衍过去了。
等再找机会时,这家伙又不知道跑哪去了,回来后就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再然后,就是血祸之乱了,哪有时间问出口·可看他醒过来时候的模样,分明是知情的。
可偏偏不告诉自己,简直可恨·然而,这次穆君泽却是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是,我是察觉到了一些变化·”·陆霄更气:“那为什么不告诉我”·穆君泽忽然沉默了下来。
那段时间,他确实是能察觉到自己灵魂的不稳·但是更让他心惊的是,他灵魂不稳之后,好几次不受控制地想要去杀害陆霄·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离陆霄太近。
只是,这样的理由让他如何对陆霄诉说·直白地告诉对方真相,那显然是不可能的··那个时候的陆霄,他看的出来,心底对这一切都仍然是抗拒的。
如果告诉他这个事实,毫无疑问,他会逃离的远远的··于是,穆君泽用自己为代价,下了个赌注·赌陆霄会不会留下来救自己,现在看来,这场赌局显然是他赢了。
“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从何说起,我连缘由都不知,如何和你说”穆君泽摇了摇头,无奈的苦笑了下··陆霄心地觉得穆君泽仍是没有说实话,但又找不出证据以及反驳的理由,因而十分气闷地坐到一边,一个人生着闷气。
恰在此时,一直揣在怀里的鳞片掉了出来·正是那片在南谨和千山消亡的地方发现的鳞片,此时它竟然发着幽幽的紫光··陆霄瞬间忘了其他的事情,他满脸震惊地看着那片鳞片,脱口而出问道:“它,这是怎么了”·穆君泽同样震惊地站了起来,他皱眉思索了阵,说道:“可能是之前吸收了些紫幽龙魂草的仙气,温养在其中的灵魂逐渐有了苏醒的迹象吧。”
灵魂……苏醒·陆霄一听这四个字,鼻子蓦然一酸·千山是他在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个至友·如果他能够活过来,那可真是太好了。
·陆霄深深吸了口气,将鳞片小心翼翼地收起来,神色温柔·穆君泽忽的就吃醋了,他声音骤然降低了几个温度,凉凉道:“鳞片里可不止有千山,还有南谨,要是苏醒的话,他们两个会同时苏醒。”
“……”哎哟卧槽瞬间觉得这枚鳞片没爱了怎么破·陆霄对南谨的仇恨值,那必须是MAX的··毁了踏仙门,毁了千山,毁了所有人,还差点把他给……哦不,住嘴总之,要是这个人渣复活他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 ··☆、上位面·经由这次事件之后,陆霄和穆君泽终于是认清了自己的心意。
系统判定的好感度达到了95,幸福值达到了90,这比之之前的分数,已然好了太多·然后陆霄对此好像并不是特别满意,于是他便去问了系统··好感度卡在95,这简直是要逼死一个强迫症好嘛·系统在听了他的问题之后,一脸“你是傻逼嘛”的,轻描淡写地反问了句:“你和他双修了么”·……·双,双,双修·陆霄顿时整个人都不太好了,看向穆君泽的眼神也带了些难以言说的味道。
虽然大家都是男人,他也懂那档子事有多重要·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坦然无畏地和穆君泽酱酱酿酿啊更不用说,穆君泽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在下面的啊……·所以说,你的重点只是你不想做受么系统默默吐槽。
不管,陆霄显然也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了,因为连符的尸骨找到,支线任务完成之后,他和穆君泽马上就要前往上位面了·至于海上洞府中的其他人,陆由答应了会安全送出后,陆霄也不再担心。
陆霄曾想让陆由和阿白与他们同行,但是陆由却一脸暧昧地看着他俩,然后拒绝了这个请求·表示他与阿白在这里呆了二十年,已经好久没在这片大陆好好游玩一番了。
等玩腻了,再来上位面找他们··陆霄黑线··他已经脑补出两个分神期的老妖孽,会在这片大路上掀起什么惊涛骇浪了·分神期还两个你想吓死那些只见过元婴期的小辈们么·去上位面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只要修为达到元婴期,前往极寒之地的雪山之巅,撞响那边的铜钟,便会开启法阵。
极寒之地的雪山之巅,对于修士的体魄和精神力都是极大的考验·修为低于元婴期的,只怕还没到山巅,便会被无情的暴风雪摧折掉··穆君泽和陆霄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雪山之巅,撞响铜钟。
下一刻,厚重渺远的声音在山间回荡·山体动荡,积雪纷纷坠落,坠落的积雪露出了被包裹于其中的透明法阵··穆君泽和陆霄对望一眼,然后两个人一起跨了进去。
与此同时,上位面·十几年来,未有动静的传送阵忽然有了动静,而且发出的是金色的光芒金色光芒这说明,这次前来的修士根基极稳,天赋极佳于是一些老家伙们全都坐不住了,打发着手下的弟子就去看看,这次上来的是些什么人。
若是普通的散修,尽管招了若是其他大宗门分在各个世界的小宗门弟子,能抢就抢·其实,若不是传送阵发出的金色光芒,那些大宗门也不会如此看重。
反而只会袖手旁观,冷眼看着那些刚到上位面的修士,被其他想要飞升的修士杀死,夺取内丹··于是乎,眼前的视线刚一明朗,陆霄就看见了一众热切打量他的,探测不出修为虚实的修士。
想到连秋之前说过的话挖内丹飞升·陆霄整个人都惊悚了·卧槽刚到上位面就要被吃掉了么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这简直丧心病狂好嘛·陆子清是这次踏仙门的接引人,本来看到其他几个大宗门也来的时候,他还以为这次踏仙争夺弟子又没戏了。
但是事情的转机却又来的如此之快,他忽然发现哎哟对面那个小兄弟身上的灵力不和他们踏仙门修炼的灵力一样嘛·于是他当即站出来,如此说道:“在下踏仙门陆子清,这位道友想必也是我同源弟子吧。”
陆霄瞬间松了口气,知道这帮人不是来挖丹的,说道:“正是·”·陆子清笑意更盛,继续道:“那道友可继续来我踏仙修炼,这里许多功法都与你之前的功法相辅相成,而且凭你的实力,定是能受到掌门赏识的。”
其余几个宗门相互间看了一眼,都在心底将那陆子清狠狠剜了好几眼·好你个踏仙门,刚来个资质优秀的小子,就被你挖走了·然而陆霄脸上却忽然露出了犹豫的神色,其他宗门一看眼睛登时就亮了。
这是不是说明,他们还有机会·事实证明,他们只是想多了··只见陆霄犹豫一会,对着陆子清问道:“其实我还有位道侣,他待会就会上来,可否一起进入”·道侣陆子清微微吃惊下也就作罢了,都元婴期了,也是该有道侣了。
他点点头,说道:“自然是可以的·”笑话,哪怕这陆霄的道侣是个资质差的,为了陆霄也得把人带回去好嘛这难得的天才,可不能放过了·思忖间,众人忽又觉眼前金光大作,竟是比之前更盛几分。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天才一个接一个的往外蹦·金光散去,只见那边站着一人·纯白道袍,雪发高竖,剑眉星目,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给人形成了无形的压迫。
卧槽……还是个美人··众人痴迷地看着,然后就见美人微微挣开眼眸,冷冽的目光从其中闪现,带着无尽的寒意与杀机·好几个一直盯着美人看的弟子,纷纷打了个寒颤。
美人敛下气息,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向陆霄,一把将对方揽在怀里···“这便是我的道侣了。”
陆霄这般说道··陆子清勉强忍下不住往上翘的嘴角,哈哈笑道:“当真一对璧人掌门见了你们,定是欢喜的·”·哈哈哈哈,我踏仙连着来了两个天赋极佳的小子,气死你们这些老不死的·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到收尾卷了Q口Q·☆、宗门·经过一番交流,陆霄也知晓了这位陆子清的身份,他正是踏仙门下核心弟子中的一员。
宗门让核心弟子前来迎接他们,想来也是有几番重视的··回程路上,难免要熟悉下环境,故而陆子清与他们都是步行前进的··陆霄忽然扯了下穆君泽的衣袖,低声道:“你看,他们腰间大多都佩戴着代表门派的令牌。”
·穆君泽点点头,显然也发现了这个现象·在他们那个位面,并不会刻意将令牌陪挂在如此显眼的地方·只是到了需要的时候,从须弥袋中取出便可。
而上位面却如此,这不禁让他们想到了连秋所描绘的关于上位面的现状··果不其然,就听陆子清这般接道:“等回了门派,掌门自然也会给你们属于自己的令牌。”
顿了顿,他正想说什么时,忽然被一阵骚动给打断了··不过片刻间,一股股令人感到压迫的气息顺便逼近了过来·陆霄和穆君泽脸色均是狠狠一变,至少是分神期的大能,不不,或者已然是洞虚期也说不一定·反观之陆子清就淡定了许多,他随手在穆君泽和陆霄身旁打出一道屏障,接着道:“师弟们,走吧。”
只是,他脸上的笑意已然退去,显得有些冷凝··“敢问师兄,那些前辈前往那边是……”陆霄问道··话音刚落,就听闻不远处传送阵那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陆霄悚然而立,僵着脑袋想要转过身去查看发生了什么事·然而穆君泽却按住了他,轻轻摇了摇头· ·陆子清眼眸黯了黯,催促道:“先回门派再说。”
 ·“是·”·其实无需陆子清解释,陆霄已然猜到了事情的经过·虽然从连秋口中听到过一二,但是亲身经历这还是第一次·那声凄惨的叫声似乎还萦绕在耳边,让他整个人都不由有些发寒。
如果他们也是寻常的散修弟子,没有宗门庇护,到了上位面,岂不是任人宰割捕食元婴期弟子以求飞升,这样子和魔修又有什么区别·陆霄不禁握紧了剑,一时间心绪万千。
三人各怀心思来到了踏仙门,陆子清领着他们来到正殿··正殿之上,端坐七位尊者,掌门与六位长老··陆子清先是躬身作了个揖,恭声道:“掌门,这便是两名新晋的弟子了。
穆君泽和陆霄,并且已经结了道侣·”·“做得好,你下去吧·”渺远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听来让人神魂一震·陆子清背愈发低了下,他说道:“是。”
陆子清下去后,陆霄和穆君泽皆是感受到了七道神识扫过身体··“咦”掌门微讶了一声,显然是发现了穆君泽功法并不是踏仙所学,只是想到他是陆霄的道侣之后,便也释然了。
然而他刚释然,猛然对上抬起头的陆霄时,整个人却如被定格住了一般,紧接着霍然站了起来··——这,这怎么可能这孩子怎么与初代掌门长得一模一样·“掌门,发生了何事这两个小辈可是有什么不妥”黎长老拧了拧眉,问出口。
今日掌门实在是有些反常,可他并没有在这两位小辈身上发生什么·除了穆君泽修习的不是踏仙功法以外,还真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了··在下方站着的陆霄也是惴惴不安,心道不会发现了自己带系统的BUG·掌门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道:“无事,你二人叫什么”·陆霄纳闷,刚才师兄不是说过了么为什么还要问,但还是说道:“晚辈陆霄。”
“穆君泽·”·重生仙侠修真系统·掌门显然已经冷静下来了,他坐回座椅,仿佛之前失态的情况根本没出现过一般,继续说道:“如今上位面动荡四起,魔族蠢蠢欲动。
关于服用元婴修士内丹即可飞升的说法,你们想必也是了解过一些了·”·“但是,我踏仙自创派以来,修的是清净向善,问道天命的功法,断不能走这种弯路。
如若你二人他日犯错,一律按门规处置·”·“弟子谨遵教诲·”·“另外……”掌门顿了顿,对着穆君泽说道:“你修的并不是我踏仙功法,只能算记名弟子,并不可进入内殿修炼。
你可以选择留在这里,失去资源·也可以选择离开这里,找寻属于自己的门派·”·穆君泽作了个揖,声音沉稳不变:“晚辈愿意留在这里·”·“如此甚好。”
掌门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他手一挥,丢出一块赤色令牌给他们,接着摆摆手道:“你二人先下去吧·”·陆霄和穆君泽躬身退下,走出门时,发现陆子清已然在一旁等着他们。
一看他们出来,便走了过来·待看到他们手里拿到的赤色令牌后,陆子清的眼神变了变,态度也一下子诚恳了起来,他说道:“两位师弟想必是累了,接下来,我便带你们去住处吧。”
踏仙门到底算是大宗门,对待弟子出手也是阔绰·陆霄和穆君泽得了一个小楼阁,四面环水,外面布着吸纳灵力的灵石阵,里面奇花异草,数不胜数·不止是风景宜人,更是个修炼的好地方。
“这便是你们的住处了·”陆子清领着人走了进去,眼神里微微露出些嫉妒··想他当年,奋斗了多久,才有这样一套住处啊·这俩小子,才刚来就有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也不知这两小子哪里得了掌门的青眼,居然拿到了红色令牌··不过也仅仅只是一瞬,陆子清便释然了··陆霄对于这样的住处,可以说是完全没有想到的。
他之前以为,肯定会和一帮新晋弟子挤挤,凑活凑活过了·万万没想到,掌门出手这么阔绰,直接给了个私人住处··——卧槽这灵力,这风景,难道这就是男主的光环·陆子清拍拍陆霄的脑袋,说道:“别这么吃惊。”
他轻笑着指向屋后的一汪池水,说道:“那里是灵气汇聚的灵眼,在那里修炼可以事半功倍·”·“多谢师兄了·”陆霄揉着脑袋道谢。
陆子清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他走到门口,忽然转过身来又补充了句:“哎,对了,师弟,在那里双修修为涨的更快哦·”·穆君泽猛然被呛住了,陆霄走到楼梯上的脚步差点一个打滑摔下来。
——卧槽师兄,你可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一转头,却发现穆君泽正用一种“男人都懂的”眼神看着自己·陆霄愣了愣,然后脸上猛然浮起红晕,他炸毛地冲着穆君泽竖了根中指:“想都别想”·穆君泽抚着下巴,盯着陆霄的背影若有所思。
怎么才能骗老婆双修,在线等,急···☆、问情·不得不说,踏仙主宗的灵水池那真是极为好用的·只是在此中修行了数月,陆霄便感觉自己隐隐触碰到了元婴后期的壁垒。
而穆君泽天资在他之上,已然已经踏入了出窍期·陆霄在心底不忿的同时,只得更加努力修炼··平和恬淡的日子,总是飞快流逝着的·陆霄原本以为自己会厌倦这种枯燥的休息生活,但却在不断的体悟中,竟是慢慢地习惯下来。
可见,环境对于一个人的影响力,也是巨大的··不过,你以为事情就要这么平淡结束的实在是太天真··穆君泽这厮,可是一直心心念念着双修的事呢··池水清冽,浓郁的灵力郁结起薄薄的雾霭笼罩在其上,像是蒙上的轻纱,看起来平添几分神秘之色。
修习了一个周天的陆霄缓缓睁开眼,然后就猛然看见就在他身侧的穆君泽,顿时一口气还没呼出来就被呛住了··此时的穆君泽正闭着眼打坐,长发披散了下来,衣衫因为浸透的水汽而若隐若现,依稀可见里面的大好春光。
长长的睫毛垂下,像是随时要翩然而起的蝶翅·微抿的薄唇,是脸上唯一的颜色··秀色可餐——陆霄脑子里当时飞闪而过的就是这么一个词,他忽然间懂得了美色误人的真正含义。
“穆君泽”陆霄试探性地叫了两声,发现对方完全没有动静后,终于放大了胆子,他慢慢凑上去,用唇在穆君泽的额头轻轻触碰了下··接着他飞快缩了回来,红着脸满脸局促不安的模样。
良久后,他握了握拳,在心底告诉自己:你是个男人不要怂如此心里暗示下,蠢蠢欲动的陆霄又慢慢凑了过去,这次,他的目标是那两片微抿的薄唇。
双唇轻轻贴在了一起,陆霄的心忽然狠狠抽动了下··然后下一秒,让他惊悚的事情发生了——·穆君泽,他睁开了眼·刹那间,什么旖旎的想法全都变成了卧槽,陆霄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羞愤心理,连忙后退想要逃离。
然而穆君泽长手一捞,就把人轻轻松松揽了回来··他亲了亲陆霄的鼻尖,箍着对方的腰,亲昵笑道:“偷亲我”·“你你你居然装入定骗我”陆霄炸毛道。
“我刚才确实是在入定,只不过有个小怂包把我叫醒了而已·”穆君泽在他腰上揉了一把··陆霄顿时整个人都不太好,仔细回想起方才的场景。
莫非穆君泽口中的叫醒,就是他刚才试探性地喊他名字那次卧槽天可怜见,我可一点也没有要叫醒你的意思啊·“那你既然醒了,为什么不睁眼,非要等到我……”陆霄猛然截住话,没有再说下去了。
他拍了拍穆君泽的说,口气微恼道:“松开松开,我要回去”·箍在腰间的手忽然一个用力,紧接着是天旋地转的感觉··穆君泽翻身将人抵在池子的玉璧上,两手将人圈在其中,膝盖强硬的挤入陆霄的两腿之间。
他俯下身子,凑在陆霄耳边呢喃着说了句:“我们……做吧·”·妈哒你不要长着一张纯阳的脸说出这么流氓的话啊你这样会OOC的啊说好修仙之人都是无欲无求的呢·然而穆君泽显然没有准备给陆霄更多思考的时间,他捏起陆霄的下巴,令对方不得不仰起头。
他俯身吻了上去,先是带着柔情的微微亲吻,旖旎缱绻··陆霄有一言并未说错,那就是修仙之人,本身便是清心寡欲的·只是,若有那么一人,在那如冰的心上敲开一角,便会发现里面炽热的心跳。
唇舌相缠的刹那,穆君泽忽然想起了许多年以前的往事·那是久远到,他还在大唐时期的事情了··那时,穆君泽受师门所托,前往藏剑山庄与其门下弟子论证武道。
机缘巧合,他结识了一名藏剑弟子,名唤叶庭悠·就像大部分的藏剑弟子一般,叶庭悠和善从容,谈吐不俗,谦谨知礼·藏剑和纯阳,都是用剑的门派,故而两人没过多久,便成了至交好友。
恋慕叶家少爷的人不在少数,穆君泽不止一次看到七秀坊娇俏的姑娘们,用含情的目光看着叶庭悠·只是后者似乎都不为所动,仍是日复一日地练着剑··直到有一日,扬州传来天策军归城的消息时,他才看见自己好友的眼睛里多了一份难掩的狂喜与深深的思念。
红袍将军骑着马踏踏而来,背着剑的黄衫少年迎上前·将军翻身下马,给了他挚爱的少年一个拥抱·火红色交缠起明黄色,那是让穆君泽震惊又难以忘怀的一幕。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男子与男子之间的感情··他曾委婉问过叶庭悠为何不找个女子,世间之人对于他们并没有那么大的包容力··那时,叶庭悠是怎么回答的呢。
是了,叶庭悠听完他的问题后,只是哈哈笑着将重剑插入地面,半靠在上面,眉眼间尽是风流恣意·“穆兄,若有一人为你挡过刀,受过罚·不论何时,永远站在你这一方。
不开心时,陪你恣意喝酒·开心时,与你快活论剑·这样的人生,你难道不向往吗”那时,站在银杏树下的少年笑得温朗如画··穆君泽无言以对,心底在那时,第一次对这样的生活滋生了向往。
没过多久,他便回到了纯阳·再听到有关于叶庭悠的消息时,是狼牙大军攻破虎牢,天策军全灭的时候··他连夜冒着风雪,日夜兼程,披星戴月从纯阳赶到藏剑山庄。
叶庭悠的模样未变,只是憔悴不少,他抱着只断戟跪在坟前·见穆君泽来了,只是微微回头,轻声说了句:“好久不见啊·”·穆君泽一时间满腹草稿,都不知从何说起,最后过了许久,他才问道:“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叶庭悠摩挲着断戟,闭上眼睛轻轻喟叹一声,再睁眼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决绝。
“这是他要守护的大唐·他若死了,我便替他守下去·”·最后一次见到叶庭悠时,他已经脱下了藏剑弟子的衣袍,换上了天策军的火红军服。
骑在马背上的少年,在遥远的前方微侧过身子,冲他挥手告别··——如果,如果有朝一日,你也找到了自己心仪的人,你会怎么做穆君泽,你会怎么做·简单的唇舌交缠,已经将两人之间的气氛点燃。
穆君泽紧紧抱住陆霄,在他额上深深印下一吻··——我会护他一世···☆、齐展·一夜被翻红浪,极尽缠绵的结果就是——·陆霄觉得自己全身都像被碾过了一遍一样,某个羞耻的部位还隐隐胀痛着,一想到那里昨夜承受着一次又一次的……他顿时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偏生某人还没有一点自觉,见他醒来这幅模样,还十分关切地问道:“可是那处还疼”·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陆霄怒不可遏,剑气外放,就把人轰了出去。
好半天平复了下心情,将衣服穿戴完毕,整理了下仪容,陆霄就看到系统面板闪烁着光芒,他点开了一看·就见系统面板面板十分人性化的将画面风格,转变成了少女粉。
他嘴角抽了抽,继续点开消息的来源处··【恭喜宿主完美完成主线任务现在解锁人间界与异世界的地图,宿主可选择回到人间界,或者停留在这个世界。
】·回到人间界·陆霄紧紧盯着那五个字,刹那间,所有旖旎的心思都消失得一干二净了·他点开神行千里,果不其然在那里多出了人间界的选项。
只要他点了那里,他就可以回去,不用再待在这个随时可能丧命的地方,他可以回到原来的生活,父母朋友,还有熟悉的一切·只要他点下那个按钮,他就能回到过去·陆霄正犹豫不决时,门外忽然传来陆子清的声音。
“师弟快出来,有人要见你·”·这样一打断,陆霄心里忽然松了一口气,他理了理衣襟,推开门:“师兄可知是何人寻我”·“莫云派的少主。”
陆子清说着就将人揽了下来,打趣道:“你小子挺行啊,那小子平时可傲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他专程来找人呢·”·莫云……陆霄先是一愣,接着想到了卞城那个有些可爱的少年,心底露出些许笑意。
兜了一个大圈子,原来他也是上位面的·不过,他竟然真的没撒谎,还真就是莫云派了··“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与他相识的,他性情唔……颇为有趣。”
陆霄想了想,说道·话音刚落,他就察觉到一股颇为实质的目光几乎要将他的背部洞穿·不用想也知道,那铁定是穆君泽了··穆君泽那段时间是失魂的,自然是不认识齐展的。
眼见他如此,多半是相差了·陆霄在心底微微叹了口气,然后转过身看向他说道:“他是我之前结识的一名好友,你不妨随我一起去见见·”·重生仙侠修真系统·刹那间,穆君泽外放的森然气势就悉数收了回去。
“好·”·齐展坐在椅子上,盯着桌子上的茶杯微微出神,原本清澈的眼眸此时就像蒙上了一层薄雾一般,敛尽了情绪,藏着看不见的波澜·微微蹙起的眉峰让他的面容更显阴郁,哪有半分在卞城初见之时的爽朗姿态·说实话,陆霄进门时,冷不防看到了这样的齐展,也是微微一愣。
记忆中的巨大偏差,让他的心底存了些许疑惑··听到脚步声,齐展迅速抬起头来,在抬头的瞬间,眼底的阴霾消散地干干净净,转眼之间他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清朗模样。
“陆道友,你果然没事·”他站起身,给了陆霄一个拥抱,就像是阔别的故友重逢一般,自然不似作假··看来是自己想多了……陆霄放下心中芥蒂,微微笑着回以对方一个拥抱。
齐展松开手,忽然注意到陆霄身后还站着的穆君泽·对方深不可测的实力让他心间蓦然一跳,但他掩饰的极好,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他迟疑着问道:“这位是……”·陆霄还没接话,穆君泽便是说道:“他的道侣,穆君泽。”
“道侣……”齐展的声音很是惊诧地想起,他看了看陆霄,又看了看穆君泽,这次是真真正正的吃惊了。
陆霄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薄红,却也是点头道:“那时他还在闭关,齐道友没见过也是正常的·”他故意将失魂说成了闭关,并不是不相信齐展的为人,而是本能的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罢了。
“原来如此·”齐展了然道,顿了顿,他朝着陆霄挤眉弄眼道:“怪不得你不喜欢林雨柔呢·”·“咳——”陆霄顿时被呛住了,你这小子提谁不好,非提林雨柔他连忙转移话题问道:“你可知后来他们如何了”·“他们倒是幸运,原本误入一处密室,本来已经黔驴技穷,准备坐以待毙了,却不想洞府主人将他们放了出来。”
齐展说这话时,眼里竟然冒出些许狠厉·顿了顿,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这话有些突兀,顿时又做出愤愤的神色“我当时可是被打的遍体鳞伤,差点就交代在那里了”·陆霄笑了起来,他随意问了句:“那许琳呢”·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凝滞了起来,齐展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
“她死了·”·许琳,竟然死了·陆霄的瞳孔顿时瞪大,他过了良久才哑声歉然道:“抱歉,我并不知……”·“我这次来找陆道友,也正是为了这事。”
齐展忽然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恳求·“我想请陆道友陪我去寻一物·”·“何物”·“魔族的碧瑶花。
那是可以让人——”·穆君泽眼神一凛,开口不留情面地打断道:“碧瑶花是魔族的圣物,供奉在魔族族群内部,想要偷取,谈何容易”他冷冷瞥了齐展一眼,刹那间,齐展只觉得那一眼充满了警告意味,让他通体发寒。
可是一想到许琳和那人说的话,齐展就狠下了心,他居然噗通一声跪在了陆霄面前··“陆霄,那是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圣物·你有道侣,应该很能明白我的心情”他的声音压抑又沙哑,让人听来十分不忍。
【支线任务开启:偷取魔族圣花·任务成功:奖励往返劵一张(可用于人间界和异世界之间)。任务失败,抹杀�俊の圆畚也皇峭瓿芍飨呷挝窳嗣�怎么还强制开启支线这不科学·陆霄觉得自己的心脏飘忽了一下,有点不太好。
·☆、突破·系统这突然的反水打的陆霄一个措手不及,他在答应齐展的同时,心底的疑惑越来越深·原先只是觉得系统强制自己完成一些事,真的就像是为了穆君泽着想一样。
但是现在想想,它好像总是在强制自己走在一条规划好的道路上··送走齐展之后,陆霄便蹙着眉回到房中深思起这个问题·穆君泽显然也是有些疑惑,他揣测着问道:“又是你那个系统”·陆霄苦笑着点了点头,他拧着眉说道:“我总觉得事有蹊跷,所以也许去看一看也是好的。”
穆君泽握住他的手,微微用力,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凡事有我·”·妈哒突然觉得心脏漏了一拍美色误人美色误人啊陆霄不争气地凑过头,耳尖泛起粉红。
穆君泽心照不宣地露出浅浅笑意,只是眉宇间却像是苦恼般深锁起来·陆霄却是说的没错,这事着实来的太巧,太蹊跷·再者,要去魔族深处盗取圣花,怎么说也不能只让两个出窍期的小辈前往。
风险如此之大,齐展怎么会没有考虑的到·可是,陆霄的系统摆在那·就算心中有再多疑虑,也必定还是要走上一遭的··与齐展约定的日子定在三年后,因为三年后那时魔族恰好有圣祭,那时圣殿的看守相对比较松懈。
于是,留给他们的时间只剩下了三年·既然前方只有一条路可供选择,那么在这三年里,他们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了··不过,好在,双修实在是个修炼的好方法。
至于法宝,抱歉,空间在手的陆霄表示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东西了··三年的时间于修士而言,简直就是弹指一挥间··三年后,陆霄和穆君泽双双闭关·庭院里经常有人来洒扫,倒也算整洁。
负责洒扫的多半是修为低下,不得有独立院落的外门弟子,来此洒扫,也算是小小吸纳灵力,修炼的一个时段·这日,外门弟子也像寻常一样前来洒扫··这次前来的外门弟子才刚进门派十年,算的上是新人。
两人俱是金丹初期修为,这样的修为放在其他小宗门里怕也是要成为精英弟子的,然而在上位面的大宗门里,却只能是洒扫的存在·在这里,唯元婴以上,方能成为内门弟子。
而核心弟子,无不达到了分神,更有甚者,已然是洞虚大乘之境··院落之内,灵气富裕,稍稍停留便能感觉到四肢百骸被灵力充斥,好不舒适··其中一外门弟子见四下无人,便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人说道:“你说,那些内门弟子凭什么有自己的独立院落我要也有灵力这么浓郁的院落,早就飞升去了哪还至于在这里当个下人”·“你快别说了。”
另一人谨小慎微些,一听这话,心道不好,连忙捂住他的嘴,神色慌张地四处张望着,小声警告道:“隔墙有耳”·那人却挥开他的手,满不在乎道:“就算听见了又何妨我难道说的还错了我就是要让他们都听见这些内门弟子就是凭着这些院落修炼才比我们更出色的”·他的声音很高,以至于还没走到陆霄住处的陆子清便已然听了个一清二楚。
陆子清脸上蓦然浮现出讥讽的笑意,正想出手教训时,陆霄的房门忽然打开了··那两名外门弟子纷纷僵立在原地,不敢造次··与三年前相比,陆霄的气势又磅礴了几分。
陆子清见他如此模样,当下朗声恭喜道:“陆师弟天资卓绝,竟已是出窍后期修为·”顿了顿,他扫了眼方才那个说着大话的外门弟子,勾了勾唇角继续道:“三年前,师弟刚进门派时就已是元婴中期修为,进步实属巨大。”
“而且,我观师弟面容,怕是还没过百岁吧·”·不足百岁那名说大话的外门弟子身子颤了颤·百岁结婴的修士就已经是天纵奇才了,百岁之内达到出窍期的修士……这……这怎么可能他刚才还说内门弟子都是些靠独立院落修炼的废物,转眼之间就被陆子清的一席话狠狠打了脸,让他有些如芒刺在背,恨不得立刻拔腿离开这里。
“师兄过誉了·”陆霄心中虽然荡漾无比,表面上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陆子清观他如此做派,心中微微艳羡的同时也对当初掌门的决定有了些赞同。
这样惊艳绝伦的少年,确实是担得起赤色令牌的··他期待在核心弟子中,看见陆霄的身影··不过,既然陆霄已经出关,那么穆君泽也快了吧··果不其然,就在他心中刚刚想到这边时,穆君泽那边的门也打开了。
如果说陆霄的成长让他觉得震惊的话,那么穆君泽的成长在他眼里简直就是逆天的存在了··陆子清试探性地去感知穆君泽的灵力,在感知不出半分后,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好半天才哑着嗓子问了句:“穆道友,此番可是突破了分神”·想他堂堂分神中期修为,居然探测不出对方修为那么人家很有可能就是在这之上啊一想到这,陆子清就更加悲愤了凭什么啊我都是个快五百岁的老妖怪了,修炼了几百年才有分神中期,你们这几个小变态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修为一个比一个变态简直令人发指·和陆子清一样,陆霄的眼里也是充满了震惊。
——卧槽要不要这么流弊,突破分神,那不是洞虚大乘了么插一脚就能飞升的境界诶这个差距有点大……简直就是鸿沟·穆君泽淡淡说道:“并非突破,只是窥得一二分,还差些领悟。”
——那这也没啥区别了……好了,你别说了,我们要静静··陆霄和陆子清互望一眼,于无声处宽慰了一番··作者有话要说:剧情就像脱缰的野马·一不小心跳了·然后……·我算了算·好像·再过一周左右·大概就能完结了(╯‵□′)╯︵┻━┻·我惊呆了·☆、局中局·魔族百年一次的圣祭,永远是上位面各大门派们十分关心的一件事。
就在百年之前的圣祭上,魔族当时可是血洗了落河宗,一个千余人的二流小宗门,在短短一个月内,被屠杀的干干净净·此等事件,实在让人心惊胆战··如今,这百年一次的圣祭再度来临。
只是,不知这次又会否重复百年之前的悲剧·圣祭时,魔族的外围会开放集市一类的交易市场,用以与人类修士交换·这样的大型交换场所,总是鱼龙混杂,最易混入,但同时也是排查最严格的。
齐展便是要在此处,与陆霄以及穆君泽混进魔族内部··魔族与修士的相貌并无多大差异,只是穿着上更暴露些,气质上更为邪魅些,并且在手背上都会纹上圣花的描金标志。
但那并非是普通的纹身,它有独特的区别方法·在进入魔族内部之时,会通过一面水棱镜·若纹身属实,则安全通过·若纹身为假,则会顷刻间被魔气之炎燃烧殆尽。
所以要怎么进去呢齐展对此说出了一个对策,那就是美人计··魔族大家族进入内殿时,是不需要经过水棱镜的,他们有专属通道·所以如果能和魔族的高层搭上,那么混入内殿,便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齐展从地下拍卖会上弄来了三件魔族服饰,三人换上后,并在手背上仿照着画出了圣花的标志·刹那间,三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尤其是穆君泽,当那双异色双瞳微眯着看向你的时候,所有的言语都仿佛失去了描绘那种美的能力。
·三人来到集市上,瞬间便吸引了大量人的眼球·不光是魔族,就连人类的有些修士,在看到他们之后,都露出恍惚愣怔的表情··既然已经换上了魔族的服饰,那么显然修士那些气质必须要通通舍弃。
这对于陆霄来说简直轻而易举,前世他就是个流连花丛的浪荡子,说起撩妹手段,他都能给你列举出一二三条来··陆霄虽不及穆君泽达到了那种极致的美,但是他的姿态气质却无疑是少女们的特大杀器。
该说声,不愧是校草男神级别的风流人物么··果不其然,就在陆霄的手指抚过一个摊位上的兽骨,脸上露出喜好的目光时·边上传来悦耳清脆的女声,这样说道:“这只兽骨徒有形而无神,阁下还是不要出价为好。”
重生仙侠修真系统·“恩”陆霄快速调整着脸上的神情,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看向面前的少女,姿态随意慵懒·他含笑看着面前的少女,目光温柔如水,缓缓伸出一只手,道:“那你可愿意随我四处逛逛”·曼萝脸上泛起薄红,但神情仍是倨傲,她将手搭上陆霄的掌心,回道:“乐意之至。”
陆霄心底很激动,但是面上仍是少女收割机的衣冠禽兽模样,半点蠢萌气息都不外泄·然而就在两人互相看对眼,准备一起去逛逛时,一只手很不适宜地插了进来,不偏不倚,刚好从曼萝手里将陆霄的手拨了出来。
然后,穆君泽握住了曼萝的手,勾人的异色双瞳含情似的看向对方·“不介意我一起来”·面对人间大杀器的穆君泽,曼萝的抗压力瞬间降至零。
所有的倨傲娇矜都化为乌有,她有些结结巴巴道:“非、非常乐意”声音软的就像是一汪春水··——卧槽你居然出轨而且还是当着我的面·陆霄顿时有一种被世界被玩弄的错觉,显然已经忘记了刚才在专注撩妹的恰恰是他自己这件事。
穆君泽感受着身后陆霄传来的杀人视线,心情大好地松开了曼萝的手,谦和道:“请吧·”·曼萝倒没有在意穆君泽松开了自己的手,并与自己保持一定距离的做法。
相反,在她眼里,穆君泽的这一系列举止,恰恰体现了进退有度四个字·于是,她看向穆君泽的眼神,更加温柔了··相比起之前那位,她果然还是更喜欢这种强大可靠的男人。
曼萝在心底想着··三人以一种诡异的组合,在集市上逛了起来·齐展慢慢跟在三人身后,与曼萝的护卫们充当着背景板··夜幕渐渐降临,到了离别之际。
曼萝看向穆君泽的眼神已经是难舍难分了,看着对方转身时的背影,她咬了咬唇,追了上去,羞赧着低声问道:“不知阁下可愿意与我一道回城,这是我的一点心意·”顿了顿,她的声音更低:“还请阁下不要拒绝。”
陆霄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穆君泽轻而易举撩妹的姿态,心底有些淡淡的不爽·然而,想想目的都达成了,也就不想再去计较什么了··于是,三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进了魔族的内殿。
——这么轻松陆霄有些发愣地想着,内心不禁涌起些许怀疑··然而,还未等他细想,齐展就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打断了他的思路。
齐展从怀里拿出一瓶碧绿色的药粉,说道:“这是我派特有的迷药,可以一定程度上隐匿自己的踪迹·内殿不比外城,还是小心些为好·”·陆霄没有怀疑,他拿过药粉,正要往自己和穆君泽身上都涂抹时。
穆君泽却先接过药瓶,闻了闻,确认没有任何影响后,才给自己和陆霄身上涂抹了些··陆霄有些尴尬地像齐展解释:“他并没有恶意·”·“无妨。”
齐展的神态仍旧从容:“小心些是应该的·”·齐展垂下眼眸,身后的手慢慢紧握成拳·待两人都涂抹完毕后,齐展接过药瓶,说道:“走吧。”
陆霄和穆君泽对望一眼,双双跟了上去··齐展带着他们小心地避开一队又一队的巡查,慢慢像内部行进着·忽然,一扇雕花的金色门扉越入三人眼前。
门扉之上巨大的圣花浮雕闪耀着夺目的碧玉色光彩,陆霄忽然觉得眼前的景物一阵发虚,模模糊糊看不清全貌·脚下一个趔趄,就是摔倒在了地上··昏迷之前,他看到齐展用惨淡愧疚的眼神看着他,轻声说道:“对不起。”
·☆、因果·全身冷的发颤,彻骨的冰寒仿佛能冻住血液·陆霄只觉得自己正处于一个极度迷幻的境地,脑海里的记忆一幕幕闪过·无数陌生的画面扑进脑海中,让他产生极度的梦幻感觉。
他看到了不同于自己经历过的一段记忆,或者说那是原本属于他的记忆··那个记忆里的陆霄,最后成为了万人景仰的存在·身后有着各种风格的娇妻美妾,让人艳羡无数。
陆霄带着自己的四位道侣,回到了中位面的踏仙门·他笑着走到了最后,可不知为何,心里空落落地就像丢了什么一样··他越来越容易发呆,每次回过神来,总发现自己坐在中峰,默默看着演练场的弟子们,似乎是在从他们身上搜寻着那相似的背影。
他做梦的频率也越来越高,梦里总是会想起还在宗门时,他和穆君泽还是师兄弟时的点点滴滴,那样温馨恬淡的过往·再接下来,就是他一剑洞穿了穆君泽,对方带着解脱的笑意慢慢倒下,用低的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恭喜了……师兄。”
那样决绝凄惨的眼神让他浑身发寒,从梦中惊醒过来·林雨柔睡在一旁,有些担忧地擦了擦他的额角·“夫君这是怎么了听仙儿妹妹昨儿夫君也是梦魇了,可是有什么闷在心里的事么”·陆霄没有回答,他披上外套,踉跄着跑了出去。
不对什么都不对究竟是做错了什么让他和穆君泽竟到了生死博命的地步不是这样的他从未想过伤害穆君泽·这些年,他究竟做了什么啊……·当初那个说好要保护对方的人,不正是自己么·究竟是哪一部走错了·眼前忽然注意到一个深深的沟壑,陆霄的脚步一下子顿在了原地。
他记得,那是平静的宗门被彻底打破的一天··那时,不知从何处走漏了消息,说踏仙门禁地是一处上古仙人遗留下来的洞府·里面秘籍法器无数,只一件便能让人得道成仙。
刹那间,天下各个宗门之人全都狂热地赶到了踏仙门,他们结成了同盟,誓要将踏仙这块肥肉啃下来··踏仙门没能躲避过去,只能被迫迎接了这场屠杀。
仓惶出逃间,陆霄带上了越仙儿,带上了秦晚烟,却唯独忘记了自己的三师弟,那个他曾承诺过要好好保护的人··那时的陆霄完全没有想起穆君泽,他带着越仙儿,秦晚烟逃到了禁地,机缘巧合得到了传承。
并且在逃亡中,和两位佳人萌生了感情··踏仙门一朝被灭,只有陆霄一人得到了莫大的好处·他不断增强实力,组建势力·当他终于有能力像那些欺辱过踏仙的人复仇时,却发现,所有的仇家都已经被人抢先一步杀光了。
不是别人,正是他遗忘了的,从地狱挣扎着回来的穆君泽··穆君泽,入魔了··他看向任何一个人的眼神都不掺杂感情,一身修为更是高深莫测,行事也越来越诡谲。
终于有一天,中位面的人为求心里的安稳,指定了对他的屠杀计划··陆霄那时正是仙道的领袖人物,自然不会推脱··那日围剿时,穆君泽古井无波的眼眸只有在看到陆霄时,才有了一丝丝波澜。
被那双眼眸直直地看着时,陆霄竟然有种无法面对的恐慌··那双眼睛,在质问:“为什么那时不来救我这时也不来救我”·为什么你从来不救我·陆霄心底没来由地一阵慌乱,只能用愈发凌厉的剑气掩饰着。
这次的围剿没能把穆君泽拿下,他逃脱了,然后彻底销声匿迹··本以为事情尘埃落定,陆霄一日又一日地用外物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结婴时,天降九九至高雷劫。
旁人都说,那是天也在嫉妒他的才华··只有陆霄知道,那是因为他的心不诚··他像是躲避着什么一样进入了上位面,在那里邂逅了魔族的圣女——曼萝。
陆霄也不知那时一见到曼萝,就产生了难以控制的爱恋·直到很久远的以后,当他一切都醒悟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爱上曼萝,只因为她有时的神态很像穆君泽·确切的说,他爱上的每一个女子,或多或少,都有着类似于穆君泽的存在。
魔族与修士表面上看似平和,可私下里却是波涛汹涌·别说结合了,就连普通的相交为友,都会被卫道者们肃清··更不用说,曼萝已经是个有婚约的存在,对方是这一任魔族的新祭祀。
可那时,陆霄并不在乎·他听说魔族的圣花可以让魔族转变为普通人,于是他偷偷潜入内殿,盗取了圣花··殊不知,圣花对于魔族来说,并非只是简简单单的圣物。
它更是他们的根,失去圣花魔族的魔力就会衰竭·而圣花的凝结则需要血液浇灌,持续百年的浇灌··那时魔族几乎已经猜测到了作案的是陆霄,可就在最后关头,那位祭祀却站出来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他疯了么·陆霄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然后就见年轻祭祀拉下自己的兜帽,露出那张俊美又熟悉的面容,他甚至看见了对方嘴脸微不可察的笑意·刹那间,陆霄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怎么会是穆君泽呢……·穆君泽替他担了罪名,被魔族追杀·修士因为魔族大量捕杀修士,获取血液,将一切归咎于穆君泽,也对他展开了追杀··最后的最后,就是穆君泽被包围了。
这一次,他没能再逃离宿命··被陆霄,一剑刺穿心脏……·手里的剑哐铛落地,陆霄发了疯似的跑去穆君泽原本的房间·面对着布满尘灰,空无一人的房间,陆霄终于撑不住跪在了地上,发出低低的呜咽。
他终于明白那些年在躲避的是什么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接下来的数年,他抹去越仙儿等人的记忆,为她们创了个小宗门·看她们都收获自己的幸福后,他才又孤身一人前往搜寻着能让人起死回生的方法。
终于,在他苦苦的搜寻下·他发现了一本古记,其中记录了能让一切回溯的方法··只是,此法需要渡劫仙人全身心的献祭,并且重来一世,这一世的献祭者将彻底消亡。
如果一切能够重来,什么后果他不能支付呢·陆霄催动秘法,感受着灵魂与身体分离的撕扯感·脑内仿佛有两个小人一直在争吵,一个在说:能够重新来过,他什么都愿意。
另一个在说:你辛辛苦苦付出一切,却要去便宜那个什么都没付出却能得到一切的另一个自己么你甘愿么·术法最终成功了,天地降下的玄雷劫轰然作响。
陆霄只觉得神魂一振,一缕残魂从体内悠悠飘出·不好那是他怨念的集合体他要去破坏自己辛苦改写的命运·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将陆霄和穆君泽送到了另一个位面,他自己回到最初的起点,创立踏仙,然后教授掌门轮回天命之术。
只为了轮回之后,会有人迷蒙间窥得一丝,然后告诉自己的转世,来找到自己··怨念体十分强大,本体不死,轮回就无法展开·因此怨念体,一直在搜寻着他的下落。
最后,本体和白泽在海上洞府被怨念体万剑射杀而亡··陆霄在白骨之地见到的白骨,其实就是曾经的自己他让自己提防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处心积虑策划这一切的怨念体·而所谓系统,根本就是怨念体做出来的让他走进圈套的工具·他会来到这个世界,根本不是穿越而是终于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世界,来圆满这个世界的轮回·现实世界不过是为了本体为了躲避怨念体,而随机选择的小世界而已。
可笑他还一直想着回到原来的世界,却不想这边才是他生存成长的地方··☆、最初·圣殿的祭坛上,“陆霄”迷恋地抚着穆君泽的面容,墨色的眼眸里蕴满了深情,眼底更是显得有些疯狂之色。
曼萝站在他的身侧,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这个忽然出现的男人,凭借极强大的力量还有雷霆手段,短短几年便将整个魔族掌控在手里·她这个圣女,形同虚设,原本最引以为傲的美色在面对这个男人之时,根本毫无用处。
如今看着那男人如此着迷地抚摸着另一个男人,曼萝全身不住发颤的同时,也在心底骂了句:变态··可,这些“陆霄”都不在乎了··他付出了一切让整个轮回都颠倒,只为了能再见到穆君泽一面现在他做到了,他马上就能见到这个让他爱惨了的男人这一次,他一定会好好补偿他不让对方再受到分毫的伤害·重生仙侠修真系统·癫狂的目光在触碰到穆君泽和陆霄交握的双手时,“陆霄”眼底的眸光闪了闪,紧接着一股近乎歇斯底里的疯狂从心底蔓延出来。
他轻轻地笑了起来,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的低喃:“凭什么你什么都没做就能轻而易举获得他的感情,凭什么你可以拥有选择的权利”·“陆霄”的双手慢慢掐住陆霄的脖子,系统一直以为都是他的一缕分意识,天知道,在他看到陆霄与穆君泽相处时,他有多嫉妒在他看到陆霄对于穆君泽的感情不屑一顾时,他简直恨死了对方那个不屑的态度·浊气从“陆霄”的手掌中沁出,化成一股股有如形体般的意识没入陆霄的躯体中。
陆霄的表情逐渐变得痛哭起来,腹部淡金色光芒大作,那化作元婴的分神此时竟是被那团黑气包裹着,要从原主的体内生生分离出来·齐展站在一旁,脸色愈发惨白。
这分明就是夺舍之术,一旦成功,陆霄本人就会魂飞魄散·而造成这一切的人,正是他自己·他紧紧咬了咬唇,握紧双拳,默不作声地别过了眼·行至这一步,他已然别无选择。
为了许琳,哪怕成魔,他也再说不惜··曾经失去的挚爱,如今有了能再度重生的机会·哪怕对方是魔鬼,他也会和对方做这个交易··处于混沌之中的陆霄意识很恍惚,他迷迷糊糊又发觉自己到了现代的世界。
父母与他和往常一样,在餐桌上吃着饭··父亲将碗递给母亲,说还要再添一碗·母亲边笑骂着边去厨房给父亲添饭,出来后看着陆霄发愣的样子,不禁敲了敲对方的脑袋。
“傻愣着想什么呢看上哪家姑娘了”·陆霄被敲得有些发愣,脑海里迷迷糊糊映出穆君泽的身影,于是他就像是个毛头小子一样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是有喜欢的人了·”他说道··闻言,陆母笑意更甚,她站到陆父身侧,笑意吟吟地道:“霄儿长大了呢·”·“是啊,也到了我们该离开的时候了。”
陆父握住了陆母的手,回以笑容··离开什么离开陆霄猛然站了出来,心底涌现出了不好的念头,不知名的恐慌让他一阵发凉。
餐桌,房子在刹那之间全都消失不见,父母的身影竟然在慢慢的消失··“爸”陆霄惊慌地跨出了一步,然后脚步忽然顿住了。
在他的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沟壑,而自己的父母正站在对面的山崖上,笑着冲自己挥手:“霄儿,我们可不是你的父母,快回去吧,回去找那个你真正需要的人·”·“别别走”陆霄倒在悬崖的这头,绝望地喊了出来。
画面再度一转,青竹林内,少年时期的穆君泽正站在那里练剑·一招一式,木讷生板,可以看出对方并不是个修炼的好苗子··陆霄看得迷惑,身体却是先一步动了。
“师弟,剑招因由心而动,以势借力·”说话间,他的手已经自然而然地握住了穆君泽的手,就以这样的姿势使了一个剑诀··剑招毕,陆霄自然而然放开对方,穆君泽笑得腼腆含蓄。
“是我太愚笨了,每日还需要麻烦大师兄亲自指导·”·“无妨,你是我的师弟,指导你怎说得上是麻烦”陆霄笑得浑不在意。
微风吹动竹林,竹叶纷纷扬落··少年的眼神透过竹叶清亮地看向陆霄,轻声问道:“那师兄可会一直陪着我”·“自然,我会护着你一辈子。”
少年的眉眼笑得醉人,如同春天新酿的桃花酿··“我记住了·”·那些温馨恬静的画面再度分崩离析,转眼之间,只剩下满地的尸骸与血液。
残败枯朽的气息让人心底作呕,在那污浊的最深处··穆君泽向前吃力地伸出手,清亮的眼眸有些污浊不堪,从他的七窍中不断流出鲜血,可他还是奋力地向前伸着手。
无声地低喃了句:“师兄……”·陆霄恍惚间听到他的声音,猛然停住身形,往后看去,可是那时越仙儿却拉了他一把,急声道:“师兄还在看什么他们快要追上来了啊”·他被越仙儿拉着往前,可是心底却有个声音不停在说:“不能走不能走穆君泽还在那里,我要去救他”·心底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他是你什么人你为什么要救他”·陆霄困惑地眨了眨眼,接着心底忽然有明光亮起,他挣脱开越仙儿的手,往穆君泽方向狂奔而去。
穆君泽才不只是什么师弟那是他的爱人,他愿意舍弃一切深爱的人·满是浊血的手无力地伸着,那双眼眸就要阖上之时,忽然有人大力地抱住了他。
一声声在他耳边重复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就带你离开……你不要死,你不要死·”·手无力地垂下,嘴角微微弯起··好,我不死。
你也不准死··师兄,你再也不能丢下我了··……·祭坛之上,穆君泽忽然挣脱了禁制·这一切的变故仅在瞬息之间,“陆霄”还没做出反应,穆君泽的剑气已然将他手底的动作打断,他抱着陆霄闪到一边,单膝跪地,猛然咳出了一口血。
一双眼眸死死盯住“陆霄”,问道:“你是谁”·“连我都不认识了么你可真绝情啊,明明最先认识你的人可是我啊。”
那人笑着摘下兜帽,与陆霄一般无二的面容蓦然映入所有人的眼帘··“我才是陆霄啊·”他说道···☆、尘埃落定·看到“陆霄”的面容,最震惊的其实是齐展还有曼萝·齐展的目光最为震惊,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眼神死死盯住“陆霄”,心底没来由一种恐慌。
“陆霄”说完那番话,本以为会在穆君泽眼里看到一丝惊诧或者疑惑,然而什么都没有·那双眼眸平静地看向他,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我知道。”
“你知道”·“陆霄”的眼底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片刻后,他才慢慢道:“是他告诉你的。”
他指的是陆霄··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解释·“陆霄”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不·”穆君泽微微阖眼,语气却更冷漠了几分。
“我早就想起一切了·”·那时,神魂不稳的时候,他就接二连三地想起那些过往的片段·也正是因为如此,那段时间他才离陆霄远了许多··“不不可能你如果想起了一切,怎么可能这样对我”·“陆霄”的面容扭曲,他挤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轻声问道:“不要骗我啊……”姿态中满是乞求。
穆君泽抱紧陆霄,仍旧是淡漠的语气:“于我而言,陆霄只是他·”·透过那段记忆,穆君泽看到了过往的一切·往事如同一根尖刺,扎在他心里,轻易不肯拔除。
可随后的相处中,陆霄仍旧轻而易举攻陷了他的心房·也许最初喜欢上陆霄,是因为有前世牵扯作祟,可到了后来,他却是真真正正喜欢上了这人··不是别人,更不是什么上一世的替代品。
只是陆霄,只是他的陆霄·那是独属于自己的,无可替代的存在··穆君泽短短九字,轻描淡写下了判决·“陆霄”忽然觉得,他千百年来所做的一切都是个笑话。
他看着穆君泽的眼神,恍惚间透过他看到了在白骨之地上,被万剑穿心后的本体看他的眼神··怜悯,惋惜,以及决绝··“哈哈哈哈哈——”“陆霄”难以抑制地癫狂得笑了起来,他只是想要和心爱的人在一起,难道有错了为此,他甚至杀掉了自己可是为什么还是不能得到为什么为什么·“陆霄”笑着笑着神色竟有些迷幻起来,他舔了舔嘴唇,望着穆君泽和陆霄,歪着头露出孩童般纯良的笑意。
“君泽被他骗了,不过没事,我们再去轮回一世·”·“只要重新来过就好了·”对付现在的穆君泽和陆霄,根本不需要花费多大心力。
为了突破禁制,穆君泽早已是强弩之末·而陆霄直到现在,也仍然处于昏迷之中··剑光亮起,气势攀升到极致·“陆霄”笑得深情,深情温柔似水。
“君泽,我们下一世见·”·破空的剑气陡然来到面前,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从陆霄的体内蓦然爆发出团团金光,他整个人随着金光的笼罩漂浮在了半空中。
双手在胸前轻描淡写地一化,那滔天的剑气顿时消散如烟··“吼——”白泽从陆霄的丹田内跳出来,化作本体·如山般大小的巨兽猛然跃入人们的视线,来自远古神兽的威压一波波涌来。
陆霄紧闭的双眼慢慢展开,金色的光华在他的眼眸中流转变化·他的神情淡漠而庄严,这是上位者独有的气质··穆君泽眼神骤变,那不是他的陆霄,莫非他是——·像是映证他的猜想般,那怨念体陆霄已经开口了:“是你,本源。”
他恶毒地看着本源陆霄,“没想到你竟然还在体内留了一丝意识体·”·本源陆霄慢慢摇了摇头,“你又何苦执迷不悔”·怨念体陆霄脸上浮现出讥笑的神色:“我执迷不悔”他的全身忽然涌出彻骨的恨意“我什么没有做错错的是你若不是你三番四次从中阻拦,我怎会做到这个地步”·本源陆霄见此,叹了口气:“也罢,终是我一念心魔致此,今日便由我亲手解决。”
怨念体陆霄嘲讽笑道:“手下败将而——”·话音未落,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体内的灵力此时正在疯狂地往外散去,任他如何催动,也无法凝聚一分一毫。
修士的身体便是储存灵力的容器,而如今,这容器却散了··“你做了什么”怨念体陆霄面容狰狞,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撕碎本源陆霄·本源陆霄对于怨念体的攻击早已心有感应,故而只是轻松化去之后,手中金光闪现,长剑眼看着就要没入怨念体的身体。
噗嗤——·长剑洞穿血肉的声响,血液滴了满地··本源陆霄看着挡在怨念体身前的人,眼神里终是有所松动··齐展浑然不觉胸口的长剑般,血液不断从口腔中溢出,他哀求道:“别杀他,陆霄,别杀他……只有他能救许琳。”
他的声音绝望而孤寂,可是本源接下来的话却将他狠狠打下了深渊··“我虽不知他许诺了你什么,但世间并无起死回生之术·便是有,你也无法与她厮守。”
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本源陆霄露出了一个苦笑··“怎么……会·”齐展眼中最后的光火散去,这一刻,这个男人似乎又变回了卞城时的青涩少年,他脸上露出茫然的笑意,两行泪水混着血液流下。
“我……又做错了么……”·与此同时,不远处齐家的祠堂里,属于齐展的命格牌发出碎裂声,然后碎了一地··怨念体将齐展的尸体做了挡箭牌,眼见本源发愣时,右手变掌,直直地往本源的丹田处掏去·然而下一秒,金属的冰冷刺入他的血肉中。
一回头,是穆君泽··他静静地看着怨念体,看着对方熟悉的眉眼露出的难以置信,他微微闭眼,轻叹:“该结束了·”·重生仙侠修真系统·怨念体慢慢倒下,直至消散时,他的眼里还是那般难以置信,除此之外,还有几分释然。
或许对他而言,死在穆君泽手里,是他最大的归宿··一切尘埃落定··陆霄身上的金光变得淡了几分,这证明着本源体也要消散了··临别的最后一段时间,本源亲昵地靠在白泽身上,抚过它的毛发。
白泽伸出舌头,舔舐着他的掌心··本源转过头,看向穆君泽,他慢慢伸出手,似是想要触碰对方··但最后,他还是放下了手··最后的最后,他说道:“再见了。”
没有说任何的挂念,没有说任何的爱恋·上一世的陆霄,付出一切才换来了轮回·可到了临了,他见到自己爱人的转世时,却只说了一句再见··爱时轰轰烈烈,去时寂静无声。
单纯却也炽热··穆君泽接过失去意识的陆霄,狠狠抱紧他,仿佛要将他揉进血肉里··☆、尾声·魔族圣祭上的闹剧,最后以肇事者不翼而飞作结·让穆君泽吃惊的是,曼萝这个圣女,竟然会把他和陆霄不动声色地送出城,并且抹去了他们的踪迹。
这样子的做法,显然是在维护他们了··对此,曼萝给出的解释是“我不想欠人人情,尤其是你们修士·”·穆君泽抱着陆霄回到了踏仙,没有惊动任何人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然而,直接对外宣称闭关,接着治疗起了陆霄的伤势··陆霄这次本来伤的很重,丹田受到了极大的损伤,身体各处的经络全都破裂开来·然而因为本源体的一丝意识,让他及时修复了这些暗伤,修为比之之前,要更为精进些。
莫云派少主身丧的消息也逐渐传了出来,莫云家主一夜白头,这个正值壮年的男人在痛失爱子之后,变得憔悴不堪·莫云主母早在听到噩耗之际,便已昏迷不醒·其余几个觊觎莫家地位的家族在暗处蠢蠢欲动,暗地里使了好些手段。
莫家内外受挫,偌大一个大族,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就是没落了下去··陆霄体内的暗伤尽除,灵魂也未受损,本该到了清醒的时刻,然而他却迟迟未能醒来·非但如此,让穆君泽更为崩溃的是,他发现,陆霄的身体竟然无法再承载这些灵力他就像一个漏斗一样,任凭体内的灵力一点一点散去,却无法将之收拢起来。
陆霄的肉身以可见的速度迅速消瘦下去,穆君泽除了给对方输送灵力之外,都不敢用手触碰他·因为一旦碰到那只剩下皮包骨的身体,四肢百骸都会传来彻骨的冰寒,血液凝固,仿若在与深渊拥抱。
穆君泽穷尽一生都在寻找解救陆霄的方法,然而直到他生命的消亡……都未能找到结果··@·20xx年,睡了一宿的陆霄终于从床上醒了过来·他揉了揉自己有些发胀的脑袋,茫然道: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只是梦境为何,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想那么多做什么,下午可是灭绝师太的课,得好好准备一下才行·这样想着,陆霄瞬间就跳下床穿戴好了衣物。
刷牙洗脸,对着镜子捯饬了半天发型,最后露出完美的笑容。·很好,今天的我也是如此的帅气··收拾好课本,陆霄掐着点,不紧不慢地走了出去··一路上,收到无数师妹的暗送秋波,陆霄摸了摸鼻子,内心荡漾,外表却是不露分毫,将冰山男神的本质表现得淋漓尽致。
灭绝师太的课,是门选修,讲的是古典建筑艺术·说来也是无奈,谁人不知大学抢课就和打仗似的,那天为了挂着排小攻防,生生拉低了网速,以至于没有抢到心仪的课程,只能跑来上这个枯燥乏味的课。
好在,这课只有两节,也算好熬·终于熬到快下课的时候,灭绝师太开口布置了这周末的作业··“这次周末给同学们布置了一个作业,去实地调查下本市的乾华寺,然后写一篇论文,下次上课前交上来。”
一时间,怨声载道··于是乎,陆霄这周末只得放弃回家的念头,背着摄像机来到了乾华寺·说起这乾华寺,也是大有来头·古籍上对此有过如下一段阐释:通天理,分阴阳,大道将明,轮回终至。
外界都传言,这是个能让人轮回转世的地方··陆霄嗤笑了声,轮回转世啧啧,就这说法居然还有人信··然而嗤笑归嗤笑,一想到作业,陆霄仍是收敛了态度,兢兢业业地干起了活。
他在外围拍了几张照之后,就收起相机进了寺庙·寺庙内不允许照相,他也不会去犯那个忌讳··寺庙里错落不一种植着许多银杏与木棉花,巍峨的佛像,古典的建筑都让陆霄不禁有些迷幻。
他的奶奶是信佛的,因此他跟着奶奶进香的次数也不少·只是从没有过哪一次,有像今天这种感觉的··日影西斜,陆霄在不知不觉中走了许久·等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似乎与人群走散了。
脚下一条蜿蜒小道,曲径通幽地指向远方的一扇雕花小门··陆霄难掩心中好奇,走过去推开了它··这时,正殿中央的铜钟发出嗡地一声巨响··门背后,是一个极小的庭院。
庭院正中央,有一颗巨大的银杏树·遮天蔽日的树干几乎笼罩了整个小院,明明是四月份的季节,树上的银杏树叶却像是在深秋一般,泛着夺目耀眼的金色··陆霄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忘了做出反应。
立在银杏树下的住持忽然回头看见了陆霄,对其微微一笑,陆霄这才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红了脸:“对不起,我是不小心进来的,马上就走·”·话音未落,就听住持的嗓音不紧不慢地传来。
“既到了此处,施主不防随贫僧进来坐坐·我观施主眉眼,是有大机缘的·”·鬼使神差地,陆霄听了那僧人的话,跟他走进了一座禅房··禅房里没有供奉任何佛像,只有一个草垫,一个木鱼,以及一串佛珠。
墙壁上高悬着一幅巨大的字相,用隶书规规矩矩地写了一个禅字··住持领着陆霄坐在草垫上,焚上香,手里端出了一汪净水以及一支柳条··陆霄有些迷惑不解,住持将柳条沾水在陆霄头顶上拂过,笑道:“愿施主扫去一切邪祟。”
他复又拿起佛珠,低声喃喃说着一串串佛语··佛香袅袅,住持最后一个字落地的刹那,佛香恰好烧完··住持亲自扶起陆霄,温声道:“施主的机缘已经到了。”
“什么机缘”陆霄一脸莫名其妙··住持微笑着摇了摇头:“机缘到了,施主自会知晓·”言罢,也不管陆霄如何游说,只是将人送出了小院。
陆霄心底纳闷··真是个怪人··不过,这次给灭绝师太的作业终于解决了回去上基三,好好放松下正低头时,不留神撞上一人。
陆霄低着头,慌忙道歉:“对不起啊,不小心撞到你了·”·头顶传来清冽的声音,如寂静街道上吹起的一缕清风·“没事·”·诶,这人声音还蛮好听的。
作为渣基三的一枚死宅,陆霄可谓是资深声控·当下心里的好感度上升了不少,然后他抬起头看了眼对方··两双眼眸在交错的时空中终于相会,横亘岁月,一眼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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