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田园人家 by 萝卜精(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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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田园人家 by 萝卜精(上)(3)
·    现在A市的房价都几万一平米了,他这全部的钱加起来都不够买上一套二手的三居室的·没想到翡翠这么快就卖出去了·钱是男人的胆,手头宽裕了,腰杆子自然挺得直:“那太好了,多亏您了回头我请您吃饭”·    “嘿,要是别人的话,我肯定听听就算了,要是你这小子,那我可要厚颜无耻的凑上去吃了,你这家伙,平常不显山不露水的结果露一手把半个A市的美食圈都给震了,从你那回来之后连续一个月吃肉都没滋味,老哥哥我可苦了,瘦了一大圈”·    “哈哈苏长歌笑的爽朗:“这个没问题”·    隋经理听到他答应了,恨不能今天晚上就跟过去,好好的大吃一顿,别的不说只要一想到他做饭那滋味,口水都要兜不住了。
他这些年走南闯北吃过的美食不计其数,没想到吃个普通的家常普通菜给他迷的死去活来的·美食圈有句话大意说越是平凡菜,就越是难做·别看他年纪小,造诣还是挺深的。
    钟天佑在旁边有些急,用手示意他·隋经理清了清嗓子继续道:“今天买翡翠的那个客人,想要见一见你,说有买卖想要跟你谈你看看,你有没有时间”·    苏长歌看了看莫唯深盐水也已经挂完了,这会儿正无事,刚被他那火辣辣的眼神吓到,现在还正想出去透透气:“行,我一会儿过去”·    “那太好了”·    挂了电话,苏长歌想到即将要到手的钱,就很高兴。
    房间里寂静无声,刚才苏长歌聊天的时候音量不大不小刚刚够传进莫唯深的耳朵里··    “我还是小瞧你了”莫唯深的目光犀利闪着幽暗的光芒:“会做美食,还会卖翡翠,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没有展示出来”他的眸光里带着探索之意。
    苏长歌正得意呢,听到他的话如同一盆冷水从头泼到脚·他瞬间的清醒了,还有几分后怕,大概是这一路走的太顺利了,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事若反常必有妖。
    看来以后还需要更加谨慎才行··    莫唯深看着他要走,道:“晚上给我做好吃的”·    “恩”·    见他答应的痛快,莫唯深这心里才算舒坦点,自打生病以来,苏长歌也算是百依百顺了。
若是狠狠的压着他大开大合的干上一番,不知又是何种样子··    这么一想,一些旺盛的精力又全都跑到下面的某一个点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希望把这欲望压下去。
    那次下药之后,身体虽然解了药,但是心里却折了进去,他算是栽了,最开始笃定苏长歌心中一定是有他的,可是到了现在连他自己也无法确定··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是不会放弃的。
    苏长歌赶到古玩店的时候·隋老板那小身板恭恭敬敬站的溜直·旁边的青年身穿着一身休闲运动,年纪不大,很有青春活力,见人先是三分笑,那笑容很清爽,看着就让人心生好感。
小茶水间里唯一一个坐着的是个身穿唐装的老爷子··    苏长歌总觉得有点眼熟,半天才回忆起,这不是谢客宴那天,非要拉着他要签名的那个老爷子么听说是什么书画协会的。
    “小朋友,我们又见面了”白老爷子笑的阳光灿烂··    “是你”·    隋老板忙出来打圆场:“白老爷子是我们A市有名的书法家,画家,艺术家鉴赏家这位从港城来的钟天佑是他的关门弟子”他隋老板也是后知后觉的。
    “哦”苏长歌对这些搞艺术的人向来没什么感觉··    老爷子给钟天佑使了个眼色··    钟天佑立刻道:“先生请问这个是你的作品吗”说完从包装精美的盒子里掏出一个雕工精湛的翡翠鸟儿,那鸟儿的眼睛借用了宝石的切割工艺,闪烁间竟活灵活现的。
    白老爷子还从来没见过这个翡翠鸟呢,立刻凑上去,眼睛刚扫上去,就像是黏住了似得·半天回不来神··    ·    第31章 猪·    ·    这个鸟儿雕工精湛就算跟那些国内有名的大师们相比也足够争上一争了。
只是仍有瑕疵,翅膀出的细致羽毛文理没有雕刻细腻·这么一块带飘花上好的翡翠料子实在是可惜了·但从这个雕刻品上来讲是不错·但就事论事要是把它当做艺术品却还不够格。
缺少一个主题,并且鸟儿在雕刻上也不是什么上佳的选择,若是雕成一个展翅翱翔的老鹰也算是个大展宏图之意,显然更具收藏价值··    只是苏长歌在雕刻中没有想到那么多。
·    白老爷子是见过西瓜上的雕花的,能把那么柔软不容易着力的西瓜雕刻的栩栩如生这得多高的技能多有才华的本事。
相比之下这个翡翠的鸟儿反倒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这个价值连城的翡翠在他眼中仿佛是个练手的材料··    一想到这个家伙还不知道有多少本事等着他挖呢,老爷子就有些激动他的双眼闪着兴奋的光芒狠狠的一拐棍给了苏长歌一下:“臭小子,你到底有多少本事没有拿出来”说这话的态度很是亲昵,像是对着自家亲孙子的似得。
    苏长歌被他这么一甩有些无语这老爷子刚刚看着这尊翡翠鸟还很惊喜呢,多大会儿就开始嫌弃了··    隋老板心中咂舌,可是脸上却丝毫不显,白老爷子是A市的书画界的牛人,眼光高,为人也古怪,平常到他身边都恨不能躲开三尺远。
想要拜他的门下更是难上加难·老爷子不缺钱,一直想要找个人来传承自己的衣钵和满身的本事,这些年收的徒弟屈指可数··    若是能拜入老先生门下,那前途可就光明了。
    玩书画的人那祖上都是有些传承的·按照古话都叫清贵,连寻常的官员都不看在眼里,家里的好东西海了去了·各种外界炒出天价各种名人的字画在他们那都不算什么,满屋子都是。
    “这下您可是交了好运道了”隋经理这人豪爽,对苏长歌笑道:“这老爷子是看上你了”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都是羡慕之色。
    苏长歌听到这话吓得脸色都白了:“开什么玩笑”·    四个人都在场·白老爷子听到这话一张笑颜如花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这么多年想要搭上他这关系的人如同过江之鲫,虽说他没承诺什么,可是那意思只要是个聪明人都能看的出来,没想到反倒是被这小家伙嫌弃了·他也是做了多年大师的人,很有偶像包袱突然被这样嫌弃整个人都不好了。
    “为什么”白老先生沉下一张老脸不服是问着,真不是他吹,放眼整个A市还有谁敢在他的面前称大,无论是岁数还是文化造诣全面压垮对方。
敢抢他看中的徒弟,还要不要脸了·    苏长歌这话一落,就察觉可能说错了,在场三个人都齐刷刷的看着他,隋老板是不可思议,钟天佑则是羡慕又嫉妒,白老则愤怒的都快冒烟了,要是在等个半分钟,放点葱花都能炝锅了。
    “我有喜欢的人了”苏长歌昧着良心说着··    “啥……”三人的智商齐齐掉线。
    还是白老见多识广最先反映过来,老脸有些不自然的看了一眼苏长歌,整张脸都皱成了一个囧字,掏出了随身的一个小镜子左右照了照,说道:“你想太多了”遥想当年也是出了名的美男子,没想到这老了老了还被人嫌弃。
    苏长歌顿时反映过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我最近有点神经过敏网上总有人喊着要给我生猴子”·    三人同时无语:“……”·    半晌还是钟天佑的眼神装作不经意的转过去看老师,强忍着不笑却不知一张脸都快要憋的变形了。
    眼神刚飘过去就看着白老杀气腾腾的看着他:“你瞅啥”·    “没啥没啥”钟天佑连连摆手。
    白老黑着一张脸看着苏长歌:“是这样的,我想收你为徒跟我学雕刻……这东西是要童子功的,虽然你现在年纪大了点,但是看样子是个好苗子,我也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你这个弟子,将来在A市的地面上有什么摆不平的提我就行了”·    话音一落,隋经理顿时激动了:“太好了”·    钟天佑都特别感慨:“这次叫你出来是恩师授意的,查到你在这,也相当不容易。
他想要见你一面,没想到费了这么大的周折是想要收你为徒,还真是同人不同命·当年我……”刚想说点什么,白老的眼刀子就过来了·他的话头戛然而止。
转道:“这么好的雕工,只要你好好的学习,有老师帮你,想要走出来并不难可比你开餐馆赚钱多了”·    “对不起,我有老师了不能再另行拜师”苏长歌想到了当年教他的那个御厨,狠着呢,从小到大不知被打了多少回。
雕刻的功夫,真是夏练三伏冬练三九,萝卜白菜土豆什么的没少糟蹋,最后可以落可以豆腐雕花·十几年的功力可不是白练的·不过当年师父这么精心的教他,可不是因为心善,而是他们这一门不能子拜父为师。
必须隔着传,等把他教出来,让师父的儿子拜过来,这叫代拉师弟·也是给他儿子找个靠山,这一门规矩森严·一旦拜师不可另转他门··    “啥”白老听到他的话蒙了,也顾不上瞪小徒弟了,顿时急了,这哪儿成啊,到嘴的鸭子居然飞走了:“你师父是谁”这人眼光也太好了。
居然能跟他想到一块去··种田文美食·    “师父已经过世多年”·    “哦,对不起”白老有些后悔,好端端的提这茬干什么,这种话接什么都不合适,正在两放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闯了进来:“白老先生好久不见怎么看上我的人”·    苏长歌听到这个声,不可置信的转头,居然是莫唯深,此刻身穿西装,里面还穿了个衬衫,一点都看不出刚做完手术的虚弱。
    “莫少”白老讶异的看了对方一眼··    想要从他们两人的眼中看出一些端倪··    莫唯深也不避讳,直接过去牵住苏长歌的手:“手怎么这么凉”·    被你吓的:“……”苏长歌有些无语,这家伙是属幽灵的么怎么神出鬼没的。
    在场众人:“”仿佛发现了想象不到的秘密·所有人顿时都不好了。
    “他是你什么人”钟天佑看着莫唯深,他虽然远在港城不知道这号人物,可是从他刚一进来,那不可忽视的强大气势,虽然脸上带着笑意可是让人有些发冷。
像是自己的哥哥们··    莫唯深轻笑了一下:“呵呵”·    苏长歌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站起来了。
想要不动声色的抽出自己的手·可是却被强有力的抓着,越是挣扎攥的就越紧·最终苏长歌还是放弃了··    感觉到那手不在挣扎乖巧的任他拉着,心中愉快感更甚:“我是他男朋友”·    苏长歌瞬间用另外一只手扶额当初不应该贪那一车的酒的。
要不就没这么多事儿了··    “哈哈……”隋经理忙圆场的干笑:“今儿还真是大家有缘分,齐聚一堂,这办公室还是有点小,要我说啊,咱们就该找个地方好好的吃上一顿,边吃边聊。”
在场任何一个人电都比他腕儿大·也只有他来打这个圆场了··    “不了,我还有事儿”白老有些遗憾的看着苏长歌,本来还想拐个天分高的徒弟让那些家伙们看看,结果没想到被别人捷足先登了,这会儿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徒增伤心。
    “我跟家师一道走”钟天佑不去理会莫少,对苏长歌道:“过些日子我还要找谈笔生意那今儿就这样了,拜拜”说完大大方方的挥了挥手。
    莫唯深也点头示意了·等他们走后·苏长歌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隋经理,这真是太不好了,把你的贵客给搅和走了”·    隋经理为人向来豪爽:“哈哈,真是说笑了,大家也都是奔着你来的。
没想到你的雕工那么好,之前我还起了心思想让你偶尔的时候来帮帮忙,现在看来倒是不好开这个口了·不过有一句话说的好,现在这个时代没有怀才不遇,只要有能力都会显出的”·    “隋经理客气了”莫少笑着说:“我记得你想要华夏商场第三层的铺子作店面吧”·    他这话一落。
隋经理顿时激动了:“那里不租”华夏商场可是A市商业圈的中心,各种奢侈品打牌,里面随便的一条手绢都是别人几个月的工资·别的地方是寸土寸金,华夏商场却是有钱都租不到。
能进那里面销售除非品牌很有名,否则想都别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这话不假,他的梦想就是能在华夏商场上有一个自己的古玩铺子·他也就在这文玩街上有一点点的人气,跟那些真正有权有势的比起来这都不算什么。
    “唉……说不组是针对外人的,像隋经理这样热心的人,肯定会区别对待的·回头你整理一份商业企划书,发到我名片上的邮箱里,能不能租下咱们再做定夺”莫唯深轻巧的说着。
    隋经理顿时激动莫名看着他:“好的好的我马上找人去写”莫少虽没具体说什么可是透出来的信息已经足够让他激动的了。
    “那行,隋经理继续忙着,我们就先行离开了”莫少笑了一下·搂住苏长歌··    隋经理立刻知趣道:“是啊,您看,太不好意思了,也没好好招待,回头哥哥请你们喝雨后龙井”·    “那敢情好”莫少朝着他笑了笑。
    他们出了店,莫少把身体的大部分力气都搭在苏长歌的身上:“累”·    苏长歌看他这副样子,好气又好笑:“你怎么又跑出来了,大夫不是让你静卧”·    莫唯深看着他,眼神泄露一丝情绪。
别扭的揉了揉他的头发:“快走吧,我都饿了”打开车门把苏长歌塞了进去·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也挤了上去·把人抱在怀里。
    “你不是刚吃过么”·    “我现在就饿了不行吗”·    苏长歌不可置信的皱起眉头:“莫唯深,你是猪吗”·    司机听到这话,握住方向盘的手都抖了几下。
耳朵竖起来往后转,不想错过一丝一毫的八卦,原来冰冷狠辣的莫少,谈起恋爱竟然是这样的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开好你的车”·    司机顿时僵了僵,然后打开储物柜,带上一个超大的隔音耳包。
瞬间隔绝了一切声音,可是心里像是被挠了痒痒似得··    莫少会说啥了怎么办,好好奇·    ·    第32章 惺惺作态·    ·    苏长歌下车的时候,嘴巴都是红肿的,眼角眉梢皆染上了浅浅的桃红。
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旁边这个始作俑者··    莫唯深则十分得意··    直接把这个家伙押回医院·一句话都不想说,转身要走,结果刚一动,手就被拉住了。
    “又怎么了”苏长歌回头凶巴巴的问着,可是配上他微微红肿的嘴唇看上去一点威胁性都没有,反而还有丝丝的诱惑··    莫唯深的眼神充满着想让他留下来的姿态。
    苏长歌却不为所动:“你为什么跟着我”他刚到那里呆不到半个小时这个家伙就到了·实在是太过分了··    “我是怕你……”一向巧舌如簧的莫唯深竟不知如何说,总不能说怕这个家伙会离他而去吧。
    不惜冒着伤口再次裂开的危险来找他··    当然也不止这一个原因··    那个许成是他的发小,是当一直帮他打理公司的事情,平常一副精英男的样子,可当莫唯深得知报复的全盘计划的时候,气的砸了一个杯子。
胡闹·    这不是摆明了告诉所有的人,这次事情是他掺和其中,把他暴露在大众的视线之中没什么,但苏长歌不可以,他只是个普通的人,徐家经营多年,盘固根深,这一击是打中了老虎的眼睛,若是他们发了疯也很难缠。
    之前的几件事情都绕不过苏长歌·明眼人一看便知··    当初想用众人的压力促使他们在一起·但现在却有些后悔·看着苏长歌嗔怒的脸,下意识的拉住了他的手。
    苏长歌被这样深情的看了半天,有些羞恼:“我回去了”·    这次莫唯深居然没有拦着他·目送着他远远的离开,莫唯深的眼角有着浓浓的不舍。
半晌叹了口气,对身后一直跟着他的人道:“找几个人,暗地里保护他别惊动他……”·    “好”·    苏长歌这人讨厌别人跟踪他,原本两人感情就不牢固,要是被发现只怕两人更是没有可能,但是他眼下顾不了那么多了。
这些跟他的安全相比一切都不重要··    苏长歌正往家走,手机意外的响了起来,看了一下上面跳跃的号码,居然是他骂过的单位小领导,当初那么一闹基本上算是撕破脸了,这个小人最是记仇的,居然会主动给他打电话,这又演的是哪一出啊·    手机铃声响个不停,看样子仿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似得。
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把电话接起来了: “什么事儿”·    “办公室有你的信,过来取一下”电话那头说完这句话冷冰冰的挂了。
根本都不给他继续开口的机会··    有信·    听到这个消息一时间也有些发蒙·这年头有电话电脑微信QQ的谁还写信啊千里迢迢还寄到办公室去,他辞职都两个多月了。
    苏长歌直接打了个车·先回了公司,那是曾经噩梦开始的地方,可是现在去却感觉恍如隔世··    公司还是原来的样子,忙忙碌碌的,他一直是公司里最没存在感的。
可是这次他刚已迈入公司的门口,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过来··    大家都震惊了,面前这个眉清目秀的小帅哥是他们之前的同事这也差的太多了吧不过,还真怨不得别人,之前的苏长歌每天熬夜加班,脸色始终是那种终日不见光的灰白色,不苟言笑的把自己躲在电脑前,连看人的时候都不敢对视别人的眼睛,再好的底子也被折腾的完了,而现在没那么多烦心事儿,整个面色都跟着红润了不少。
周身那自然流露出来的气度,竟让人的心砰砰直跳·好几个小姑娘脸都红了·怨怼的看着小组长,谁让他耍官腔弄走了这么一块可口的小鲜肉·真是太讨厌了。
    苏长歌也没做逗留,直接走到原来那小组长的面前:“信呐”·    小组长看着他,神色有些复杂,哼了一声直接把信交过去。
苏长歌看了一下,上面贴着灰扑扑的邮票·那信很轻看上去只有一页纸的样子··    接过信,苏长歌没再逗留,直接把信揣在兜里·不想再逗留道了一声:“谢啦”转身潇洒离去。
    那小组长万万没想到这人说走就走·忙叫了句:“等等”他看着苏长歌的时候心中有些复杂之色:“跟我来会议室,我有话要跟你说”·    苏长歌回头看了他一眼,小组长居然抖了抖。
没错,他后悔了,再也找不到这种又听话又懂事儿又不出幺蛾子的人,现在这群新招来的大学生,一个个不服管教,刚说一句有八十句等着呢·忽然想到苏长歌的好,之前还跟别人嘲笑说他就是个“锯了嘴的葫芦”。
苏长歌离开之后还在等着这家伙后悔,再来哀求他,没想到率先绷不住的是他,所有的东西一团乱,统统压在他的身上,一个月他这边系统都是崩溃的,愤怒的莫名想要告他,却发现跟他连合同都没签,想要扣发他没领的半个月工资,可是这人根本不屑一顾。
当初辖制他的举措,却让自己跌了跟头,这去哪儿说理去·    在今天看见他之前,还想要拿捏一番·可是看见他现在这个样子,嘲讽的话居然说不出口。
    “不用了,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苏长歌不耐烦的说着·见够了他那副恶心的嘴脸,这会儿还能平心静气的说话纯粹是修养好。
    小组长感觉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有意无意的飘过来,有些恼怒,这个家伙,脑子还像木头桩子似得,一点都不懂事·不过这次是他有求于人,也只好压下怒火,勉为其难道:“我知道咱们之前可能有点误会,但是我不觉得是个什么大事儿,说开了就好了,正好你这段时间也没工作,收拾收拾下礼拜一上班吧”他尽量让自己显得关系很近。
    苏长歌看他惺惺作态都难受直接打断他未完的话:“不用了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小组长做梦也没想过,这个家伙这么不给他面子,脸色又青又白的,眼睛一扫,忽然看见自己带那个不听话的学生幸灾乐祸的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滚回去,干活一天天的,都TMD拿自己当大爷,等着吧,早晚跌跟头”说完砰砰椅子踢的叮当作响。
谁都知道他指桑骂槐之意··种田文美食·    五分钟不到,小组长就被领导叫到办公室·不一会儿听到里面乒乒乓乓的声音,小组长跟领导居然打起来了,一群人顿时冲了进去拉架。
就看见小组长把老大的脑袋给打出血了,小组长眼睛都快鼓出来了,脸红脖子粗的喊:“凭什么开除我”·    大家七手八脚的给他们分开。
被他带的那个大学生直撇嘴,这个缺心眼居然还把老板打了,这么智商欠费的人是如何混到现在的不管他之前是如何混的,不过可以肯定一点的是他完了。
被开是铁板钉钉的事儿,谁会雇一个会打老板的员工呢··    ·    第33章 莫名·    ·    苏长歌拆开信,那信上只有一行字,是用铅笔写的歪歪扭扭的:我是赵大志,还记得我吗你嫂子得了个瘤子,能不能借我一千块钱去县城里割掉。
要是没有,二百也行,替我给叔叔婶子带好·    赵大志是跟他同村的,小的时候一起上学·那时候总是挨欺负,是赵大志冲上去保护他的,俩人脸上都青一块紫一块的,他咧着嘴说,打不过至少能陪你一起挨揍结果他们惹的那个街头小霸王,打瞎了他一只眼睛。
后来赵家到处求医离开了··    苏长歌几次想找他,可是村里的人都不知道他们的联系方式··    没想到他居然会主动联系自己。
赵大志有点好面子,要不是实在没法子了,绝对开不了这个口··    没想到他竟然又回到村里去了··    此刻什么也顾不上了,直接去了火车站买了张票。
进了站才猛然发现,刚才头脑一热,着急回去也顾不上许多,莫唯深那人还在医院中,总归要给他打个电话··    可是两人非亲非故的,直接打电话过去又显得自己好像特重视他似得。
    殊不知,他到火车站的消息早就传到了莫唯深的耳朵里,他现在手里拿着电话,在赌会不会接到电话·伤口痒痒麻麻的疼痛,他知道这是在愈合过程中,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好太多。
还是希望自己能更快的好起来,什么事都可以陪着他一起·不至于看着他一个人东奔西走的··    就在此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莫唯深嘴角弯出一个明显的弧度,有点高兴。
    “我有点事儿要出去一趟”·    “要去多久”·    “三五天”·    “好”·    苏长歌有些讶异他的干脆,不过心里那块石头也总算是放下了:“你好好养伤”·    莫唯深侧着头:“早去早回我会想你的”·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声音太温柔动人,苏长歌的脸色一红,直接挂了电话。
    莫唯深轻笑出了声音:“呵……”他离开A市也好想了想又打了个电话给跟在他身后的保镖们:“不必跟着了”这几天特别的安静,观察来看,徐家上面最有能力的人都被拔出,他们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略思索下,倒也想明白了·徐家有点势力不假,所人都知道苏长歌是他保的·徐家已经倒了,本来就没了依靠,犯不上还要给自己树立一个强大的敌人·想透了这一点,心里舒缓了不少。
    莫唯深给心腹挂了个电话,自打电话通,他就没怎么说话,只是恩了几下·一共通了三十几分钟,挂了电话,陷入阵阵深思,这次借由枪伤在医院老老实实的呆了几天。
没想到还真的炸出了几个牛鬼蛇神··    ……·    苏长歌在火车里咣当的头晕,先坐火车去了县城,下了车还要颠上一个多小时的大巴才能到村里。
公车破破旧旧的,跟繁华的A市相比就像是被隔开的两个世界·坐在后面的窗户旁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景色·越走越偏,路越走越颠,已经看不到楼房了,都是一排排的杨树和和路边的田地,今年大概收成不好,玉米小麦看着都不太精神,阳光打下来都蔫蔫的。
    再走了十几分钟看到了几个低矮的平房·一家一户的隔着还挺远··    一个多小时的车颠的他脸都成菜青色了,胃里一阵阵翻涌,嗓子里那恶心的感觉一阵阵的往上返,大脑里面完全是被搅开了锅的浆糊。
他运气算好的,就在快受不了的时候,车停了·    苏长歌立刻冲了出去,在路旁大吐特吐了起来,中午没吃饭,胃里实在是没有什么东西可吐。
只是干呕了几下·这一呕可不要紧,也不知牵动了哪个神经·浑身翻江倒海一样的不舒服·头晕的差点没休克·直到下车的人都走散半天了,苏长歌才勉强起身。
    虽说原来身体也不济,可不至于这样·也不知道是不是肚子里揣了一个的原因,身体更差了·稍微一变天,身体立刻就能感知冷热·比手机预报还准确。
    艳阳高照的天,苏长歌却拉紧了外套·走了几步他抬眼望了望,竟是一片田地,他悲哀的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家了·就更别提赵大志的家。
    也是运气好,那司机送完这一车人,还蹲在路边抽烟,苏长歌直接走过去:“请问你知道赵大志的家么”·    这司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胡子拉碴的,叼着一根烟,头发不知道多少天没洗了,那点油撸下来都够炒菜的了。
人有点胖,那眼神中带着小痞子的感觉:“赵大志你找他干什么”这些司机每天跑一条线,时间久了,东加长西家短的比村长媳妇知道的还多呢。
    “朋友”·    这司机眯起眼睛看着苏长歌半天··    盯得苏长歌都有些发毛了,也实在是不怪司机,苏长歌如今一身合适得体的衣服衬托的年轻又清秀,再加上浑身透着那莫名的气度,跟村里的乡亲们相比,那可是鹤立鸡群,也难怪会多看他亮眼:“苏长歌”司机的声音中疑问·    “你怎么知道”·    “卧槽”一拳打在他的肩膀上。
给了一个男人之间的见面礼:“你这小子跟着父母进城看上去还不错啊混的人模狗样的”说完直接胳膊搂了过来。
小痞子的司机笑的贱兮兮的:“还记不记得我了·我……万全,杨万全”·    “哦”苏长歌这才隐隐约约想了起来,之前那个总跟着他们后面走的鼻涕虫小男孩,胖的跟个球似得。
没想到多年不见他长大居然是这个样子的··    他看到苏长歌的表情,有些尴尬:“哥,你这次回来是干啥的”·    苏长歌把接到赵大志的来信这面说了说。
杨万全瞪圆了一双眼睛:“也给你寄了信我也收到了,咱们那一帮老乡都收到了,听说一分钱都没筹到说来也是,咱都大了,成家立业的,一千块钱搁谁那都不是个小数目,也不是不想帮他,可是他婆娘的那个病难治啊,那多少钱进去不都得打水漂就凭着他家那两亩薄田,上有老下有小还有生病的媳妇,就他一个劳动力还残疾有生之年都不知道能不能还上”杨万全滔滔不绝的说,可有人听不下去了。
    “你在那胡咧咧啥呢打水漂你还塞了一千块钱·你家钱多啊”说这话的是她姐售票的·刚扫完车厢就听见他弟在这高谈阔论。
他姐长得一般颧骨有点高,看上去不像是个脾气好的··    杨万全讪讪一笑:“我不是瞅他可怜吗”·    “谁不可怜”杨姐哼了一声,见有朋友在也不好说什么,直接回到车上玩手机去了。
    “你给了一千”苏长歌问着··    “那可不,实在是看不过眼了哎,你在家呆几天啊,苏叔苏婶儿都挺好的呗这次你回村待几天啊改天咱们喝两盅”·    “有机会一定”·    “那感情好,你是不知道啊,这村里除了老头老太太和小崽子们,都没有年轻人了,稍微一点能耐的都出去混了。
想找个喝酒的都没个伴,那群老头老太太拿酒杯手直哆嗦,我可不敢跟他们喝”杨万全哈哈一笑,他这爽朗的性子,倒是弱化了第一眼看过去的痞气。
    “我想问下他现在在哪儿住”·    杨万全唉了一声:“特好找,直走,你就看哪个房子破,哪个就是他家”·    “那行,我先过去看了”苏长歌笑了一下。
    “行,哥,回头啊,回头咱们喝酒啊”·    “一定”苏长歌笑了笑:“我在外面学了几手下酒菜,下次你尝尝我的手艺”·    “那感情好”·    辞别了杨万全,苏长歌在村东头的小卖部里买了点水果,烟酒啥的直接走过去,心已经知道他过的不好,可是这会儿看见心还是惊了一下。
那房子看上去都要倒了样子·破旧的院子还被砖头砌上了·走进去黑咕隆咚的·家徒四壁还漏风··    “谁呀”一个大妈的声音虚弱的传来。
    “赵婶儿,我长歌,来找大志的”苏长歌小的时候没少到他家做菜,记忆中觉得赵婶儿烙的饼子香极了··    “嗨,是长歌啊,大志在田里头干活呢小翠这是你长歌叔叔”·    “叔叔好”小姑娘三四岁的样子,倒是有股机灵劲。
    苏长歌从兜里掏出一个刚才卖店找给他的棒棒糖:“小翠真漂亮给,拿去吃吧”·    小翠怯生生的看了一眼奶奶。
    赵婶儿道:“还不谢谢叔叔去田里头把你爸找回来·顺便让他去村东头买点酒肉”老太太说完从一个油布包里掏出一个小手绢,打开口里面一小沓零钱,最大票是十块的。
    “谢谢叔叔”小翠这次回答起来脆生多了··    苏长歌忙拦住赵婶儿:“拿我这个去,今儿特意来找赵哥喝点,您可别破费了,要不给你们添麻烦,太不好意思了”随手掏出两张红票。
    “不,到家里来了,听赵婶儿的话”老太太坚持着··    苏长歌拦着老太太,直接把钱给了小姑娘,还朝她眨了眨眼睛,小姑娘会意飞快的借过钱:“我去找爸爸”跑了出去。
    刘婶儿看着他俩的小动作,气笑了,看着苏长歌:“你这孩子,还跟小时候一个样鬼机灵”·    “嫂子呢”·    刘婶儿的笑容黯然了一下:“屋子躺着呢”·    话刚落,里面走出来一个人,脸色蜡黄,头发都沾在身上,满是病容,看着高高壮壮的,但是走路都得扶着墙。
看着苏长歌,先有三分笑,不知是不是生活压垮了她,连那笑容都填了三分苦涩:“你是苏长歌吧,常听大志提起你们小时候”·    “嫂子,坐着休息会儿,打扰你了”苏长歌不好意思的让了让。
    “啥打扰不打扰的,你们城里人就是客气”嫂子刚坐下,就看见外面风风火火的进来一个黑瘦的男人有点大小眼,不过细看之下,是一个眼睛眯着,一个眼睛睁着,看着有些怪。
    “长歌,好久不见”刚想给个拥抱,又看自己刚下完地,裤腿还过着泥·对方穿的这样好不敢过去了·    苏长歌给了他一个大大拥抱。
    见了正主,开门见山:“今儿是为了嫂子这病来的·早点治疗早点好”说完拉开兜掏里面的钱··    赵大志的脸上有些烧得慌,堂堂一个大男人,媳妇生病了还的管人借钱,他家这个条件没少遭人冷眼。
如今看苏长歌特意来一趟已是感激万分了·雪中送炭的情谊更难得··种田文美食·    赵婶儿在旁边道:“这孩子从小就好,重感情大志,这天大的恩情,你可得记着”·    “婶子,我跟大志哥从小一起好长大,什么恩不恩情的,我陪他逃过学他陪我挨过打,谁欠了谁的,可再别说这种话了”他掏出两万块钱摆在桌子上:“哥,你先去看,不够我再想办法”·    “咋……这么多”赵婶儿惊到了。
    赵大志啥也不说,站起来拍了拍苏长歌的身上,眼泪刷刷就掉下来了··    他这一哭,嫂子也跟着掉眼泪,小翠年纪小不懂事儿,见父母都哭,她也哇的一声苦了。
    苏长歌手忙脚乱的安慰着他们··    只好转移话题道:“你们咋把前院也盖上了,太挡光了”本来这屋子就小,再挡了光,加上家里这个情况走进屋子就觉得压抑。
    “嗨,这不是前些年说,有个大老板要来这该旅游农家乐么,村长天天鼓捣大伙儿盖房子,买地基·我家没钱就把前院盖上了,结果那老板也没盖……可害苦大家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苏长歌看着家徒四壁的赵家,心念一动,正好手里头还有一笔闲钱,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    第34章 招商引资·    ·    “之前有个大老板说想要在这里建一个旅游风景区,搞搞农家乐,弄点上山采摘啥的活动,想要包下村后面的两座乳峰山。
那两个山常也就过了夏能有人上去挖挖野菜·村长说了包出去能带全村致富·余下的钱也能分到各家各户,那时候隔壁村都知道这事儿,走出去裤腿子都神气但是后来也不知道咋的,那个大老板不来了”赵大志的声音里有些黯然,若说村里谁最盼着那山头承包,当属他家了。
    一家四口就只有他一个劳动力,媳妇的病还不能拖·老妈妈操持家里家外的也很辛苦·要是能有一笔钱来改善生活就好了··    他逢人就说那土地好,包山肯定能挣钱,说道后面他自己都相信了:“长歌,我跟你说啊你身边要是有认识的人能包下这片山,趁早真的,七十年的产权,山上山下那么多地,结的长得都是自己的。
山上有野生的秋木耳,松子,还有野果树可多了到时候放点羊赶点牛啥的·看山吃山,啥草料都省了前几年老张家的那个小子在山里头挖了个藕塘,听说也是包在内的就是咱没钱,要不然的话自己就整了,肯定赔不上”·    “要不咱们边走边溜着看看”苏长歌提议道。
    那两座山,苏长歌颇有印象,是两座好山,山上长得,树上结的就已经不少,更难得的是两山之间还有一条小溪·那溪水里头还有鱼,溪水澄澈,甘甜可口·    “行”赵大志直接道:“走,带你去看看”·    “看啥看,你这混小子杂这么不懂事儿呢,长歌这么老远回来屁股还没坐热,你就带他看山头去,现在晌午,日头毒着呢,好歹让他喝口水润润嗓子的,你呀从小就不知道体贴人,跟长歌比起来可差远了”赵婶儿埋怨的看了儿子一眼。
    “没事儿婶子,您可千万别见外,我小时候还经常来你家吃饭呢·”苏长歌笑的腼腆:“正好坐车坐的腿酸,上去走走还能活动一下筋骨”·    赵婶儿也知道他们这黑黢黢的小屋实在是寒颤了点,见他这么说,赵婶儿笑了下:“是婶子想左了,那行,你们年轻人去吧,一会儿可一定回来吃饭哈,婶子给你们做好吃的”·    “那感情好,婶子烙的那个饼,我现在还印象深刻呢”·    “行,婶子给你烙饼吃”·    小翠一直在下面看着他们说话,自从这个叔叔来了之后,爸爸妈妈和奶奶的脸上就都是笑容,她也跟着笑的咯咯的作响。
幽暗狭小的房间里充满着欢乐··    俩人出了低矮的房子:“哥,嫂子到底是什么病啊看上去脸色不太好”·    赵大志唉声叹气:“是个女人病,她的例假没来,寻思说又怀上了呢。
结果隔了半个月用试纸一测,说是没怀,也就没当谁事儿,结果这几个月她天天喊腰酸腿疼,现在连下地都费劲,去县里头挂了个专家,说子宫里长了个大瘤子,得手术割掉。
一问说得个五六千,你嫂子舍不得钱就回来了”·    “这病怎么能挺呢赶紧去看啊,早点看也能早点好”·    “这不是没钱吗,是我没本事,婆娘也跟着受苦。”
赵大志眼睛红了··    苏长歌跟着心酸,当年一起玩到大·如今见他这个样子,心里也不落忍:“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又不是啥疑难杂症,有病就去治,你现在可是家里的顶梁柱,你可千万不能垮。
要不然婶子心里该难受了”·    赵大志飞快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我在她们俩面前不这样,你嫂子别看长得人高马大的,人可好了可惜啊,跟我没享着福。”
    “只要你好好的,享福的日子再后面呢”·    赵大志嗓子里的话梗着说不出口·这些年的贫苦让他感受到人情冷暖,已经见过太多的白眼,他一只眼睛接近失明跟别人长得不一样,连小孩子拿石子丢他,说他是个丑八怪没手艺,又是个残疾,这些年过的不好,说句难听的,狗都瞧不上……只是把能联系上的朋友都联系了一圈,没想到只有杨万全和苏长歌帮了忙。
    他知道外面的人都说,钱借过来就是打水漂了·这个时候还敢借他钱,这份情谊真是一辈子都忘不了··    “长歌,我这人笨嘴拙腮的,是个大老粗,也说不出啥好听的,你放心,哥心里都有”·    “嗨说这个干吗”苏长歌一边走一边看,怪不得有城里的大老板想要在这里盖个农家乐呢,这里的空气还真是很好。
蓝天、白云、青山、绿水,这些在村里稀松平常的东西,在那些城里人面前,却显得很奢望··    走了一会儿看见果然还是记忆中的那个大山,山间树枝浓密,脚底下都是各种各样的野菜,粗看了一下,有曲目芽,婆婆丁,荠荠菜和山蘑。
满山满野都是··    “这么多野菜,咋没人采呢”苏长歌有些诧异,数目多的他都无从下脚··    “这不是那个农家乐黄了么村长不死心,到处找投资说什么招商引资,这山里的果子野菜啥的都不让动”这点他到时能理解,到时候那大老板一看,这山能挣钱,到时候把山一承租。
每个人家手头都能松快··    继续往上走,各种山果子,像小灯笼似得挂了一树,红的红,绿的绿,看着就招人喜欢·旁边种了两棵原本不属于这的山核桃,那树蔫多了,结的果子也不多。
    赵大志看了一眼:“山上这样的树还有不少,都是村长带着大家伙种的说这样那些老板看着就喜欢可也不知道是水土不服还是咋的。
半死不活的”·    “买这树不少钱吧”苏长歌诧异了一下,这么大片的山头,光是买苗就得多少钱有了投入,怪不得村长在这盯上魔怔似得非要卖。
    “这贵的树苗都在这充门面,再走走,就都是便宜的果苗了·”赵大志笑了笑··    两人边说边聊的往上走,这片山的确是不小,中间倒是空出来一大片地。
这里树多土地湿润着,走过来还能闻到泥土的芬芳··    赵大志拔出土上的一根野草,闻了闻草根:“这是块熟地,也没少翻这地行……种啥长啥”·    “还挺大的”·    “五十多亩呢”赵大志说着。
可是他也知道,种地是个体力活,谁上山上种地来,天天来光是爬山都累够呛·他这天天干农活的还好,像苏长歌这会儿都已经微喘了··    他们才走了一座山,不到三分之一。
    “你这身体还的多锻炼才行”·    “说的也是”·    两人一行下了山,这山跟山之间有一片挺大的场地,中间有一道小溪,是从山上留下来的泉水。
苏长歌往里头看了看,没有鱼··    “这鱼都在石头缝里带着呢,一会儿把水搅浑就能看见了”赵大志笑了一下··    “鱼多么”·    “不如小时候多不过这山泉里的鱼,肉嫩,咋做咋好吃,上次我姑娘馋了,我给捞了两条小鲫鱼炖了汤,小丫头愣是吃了大半碗饭”提到女儿他的脸上露出了点憨厚的笑:“不过现在不让捞了”·    “又是为了招商引资”·    “是”·    “那就是中间的藕塘”赵大志指了指·    苏长歌看了一块,有三块烂泥塘。
每个都有学校足球场那么大·这会儿只能看见淤泥:“这成本太高了,天天在这边干活,好像挺累的,藕的价格也不高·后来老张家那小子就不干了”·    “你这块藕塘就白挖了”·    “不白挖,村长说了,要是招商引资出来,多给他们分点”赵大志看着已经满头大汗的苏长歌:“还有一座山呢,你这就不行了”·    “哥,你就跟我说说那座山的情况吧”·    “跟这个差不多”·    “那行,不用看了,往回走吧”苏长歌没吃多少东西,再加上爬了这么大会儿山,早就累的不行了还饿·    “行吧”看着他大汗淋漓的样子,自己心里也怪过意不去的:“咱回家”·    也不知是不是没力气的缘故,下山的路显得特别长。
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似得,每一次抬起脚都累的不行,心脏砰砰的直跳·汗水从额头上滑落,走了好久,苏长歌都快要累趴下了·看见他家低矮的小房,亮眼睛都直冒光,远远地就闻到了烙饼子的香味。
肚子里咕咕直叫··    刚要进去,却看见一个老年人,精神抖擞的站在那:“苏长歌,你这小子咋回来了呢”·    赵大志跟苏长歌两人都是一头雾水,竟是村长在这里等着他们。
    “村长”两人异口同声的说着··    “好”这小老头干干瘦瘦的,身上穿着一个中山装,但是精神却很足。
    赵大志家里穷,别人躲还来不及呢,结果今天在炕上找他媳妇说话,说有个穿的笔笔挺挺的城里人找他,俩人还一起上山了··    这可一下子牵动了村长那敏感神经。
连鞋都没顾上,匆匆穿好就在这等了了··    看着是苏长歌的时候,他的眼睛又是一亮,他比村里的人见识多,从他衣服上和神态也能看出来,苏长歌这小子,出息了·    ·    第35章 包山·    ·    屋子里传来烙饼的香味。
苏长歌都已经快要把持不住了··    “村长,我妈烙饼了,要不您老在这吃点”赵大志看村长这个样子就知道他老人家有话要说。
    “那感情好”村长赞许的看着赵大志一眼,真是个有眼色的·“正好我晌午还没吃饭呢·说起来你妈烙的饼那可真是全村一绝,比外头买的还好吃嘞”说这就率先进了屋。
种田文美食·    赵婶子看着村长跟他们一同回来的,有些诧异但面上却不显:“是什么风把村长给吹来了,我说今儿怎么喜鹊叽叽喳喳的在叫呢,原来是有贵人盈门啊”·    “嗨……”村长笑的爽朗:“老远就闻到你家烙饼的味了,我这舔着一张老脸过来蹭,手里也没带啥好东西,给丫头一百块钱,买身衣裳吧”说完从兜里掏出一张红票就往小孩那塞。
    “不要”小丫头脆生生的回答着··    “哎呀,来就来呗,你看看还这么客气”赵婶儿忙塞回去,但是村长掏出来的钱哪儿有塞回去的道理。
态度很坚定不收就是瞧不起他··    最后拗不过,只好收下了··    这小丫头却是个机灵嘴又甜的,忙道:“谢谢爷爷”·    “哎哎……”村长答应着,脸上那褶子堆起来像是一朵菊花,把这孩子抱在怀里搂了两把,这孩子也不怕人。
可把村长稀罕坏了·他们家也不知是个什么风水,按照老话说叫收小子·他哥兄弟五个,他排老大,生了俩儿子,儿子又给他生了仨孙子,一家人盼女孩都跟什么似得,可下老二媳妇又怀了,寻思这回是个丫头,结果一照B超又是个小子,给他愁得,今儿给这丫头钱过来蹭吃不过是一时兴起,也不知道这孩子随了谁,伶俐的让他一眼就喜欢上了:“小丫头将来给我那老孙子当媳妇吧”·    “哈哈哈”在场的人笑成一团。
    小丫头不知道大伙儿笑什么,但直觉不是啥好话,有点不高兴的嘟起嘴:“不要”·    大家又是一阵轻笑。
才几岁的孩子正是粉团似得好玩着呢·最后还是赵嫂子把孩子弄走:“来妈这玩来”·    桌子上摆着自家熬的甜酱,有盘凉拌海带丝,一盘切碎的糟肉,炒土豆丝,还有点黄瓜条,都是自家地里种的,不花什么钱。
最后上来一盘饼:“都是家常小菜,大家别嫌弃”赵婶儿说完道:“我外面还有一捧小葱没洗呢,一会儿给你们端上来”·    “婶子,别忙活了。”
苏长歌忙道··    “不忙活,今儿你们来,我心里高兴你们喝点呗,一会儿我去小卖部给你们打点白酒”·    这一说,大家都有些意动。
是男人就没一个不好酒的,要是就着点炝拌菜·能喝上一个下午··    “诶,我家还有好酒,等着我去拿”说完村长就起身要往外面走。
    赵婶子忙拦着不让,哪有让客人回去取酒的,这要是让别人看见会笑话的··    但村长却执意回去:“我家的酒不少呢,也喝不完,何必花那冤枉钱,再说那酒还行,劲儿不大,喝着也不上头”村长一直都知道他们家困难可是今天看见还是触目惊心,乡下人吃的都是地里长出来的,谁家都不缺那点吃的,但酒就是额外消费了,村头就一个卖店东西都挺贵的,普通的酒还三十五一瓶呢,他们家也没啥进项,不能再花这冤枉钱。
    等村长出了门,赵大志忙道:“村长估计是知道我刚刚带你上山的事儿了这老头,心是挺好,但这几年因为包山这事儿有点魔怔了,看着谁都想逮着让他包出去。
这事儿整的,怪我”·    “如果想要包下这山要多少钱”苏长歌问着··    “这两个山连在一块,中间还有个小溪,地方老大了。
听说跟之前那个大老板谈的是七十年两百九十万,最近又整了点果树掏了好几万,估计要价都得三百万左右”赵大志估算着··    赵婶儿听了直皱眉:“可别听他在那扯犊子,要我说啊,可要不了那些钱,说什么果树好几万,谁不知道是村长连桥家弄的,就那半死不活的树,我瞅也不值钱。
也就忽悠忽悠外地人那山是挺好,但也不是人人能赚回来的·再说他几年都没倒出去,价格最少还的让两成,二百六十万差不多了”·    赵婶儿说这二百多万是有章程的,前年上河村的山包出去了,包了二百六十万,那只有一座山,听说是个城里的大学生,弄的什么走地猪,不喂饲料的那种,在城里不少挣钱,上河村人也好过多了,他们村子一共才百十来户人家,一个人分了十来万,啥也不干就成了万元户,盖起了小二层楼,说这乡里乡亲的谁提起来不羡慕。
    “恩”苏长歌心里有了个章程,他的钱加起来一共才二百七十六万··    他刚才去看了一眼,就决定包下来。
    那山在他还是孤魂的时候就飘过好多趟,上面有的东西,只怕比土生土长的村里人还要门儿清··    山上有好多野果子树,枣树,榛蘑,野菜,溪水里有鱼,夏天的时候满山的野花好看极了。
山上还有一片野生的天门冬,村里的人都不知道,只当那是野草,天门冬却是润肺养阴的良药,价格不菲,自家随便揪点叶子捣碎,加点冰糖冲泡,也是清热润燥的好东西。
后山还有金银花,芦荟,清香木之类的好东西,甚至旁边长得含羞草、虎刺梅、百合啥的都不算啥了,别的不说,光卖这些盆栽都够赚上一笔的了·山上土质肥沃,泉水潺潺,就像赵大志说的,种什么长什么。
    这么一块宝山,如今没人抢夺真是老天在给他机会,现在城里的空气污染越来越严重,到时候想要返璞归真的人不在少数,如今让他逮着了机会,不能放过才是。
    不多时,村长回来手里拎着两瓶白酒,都是铁皮盒子的精包装,看着就比小卖部里的东西强上不少·手里还拎着一盘牛肉:“这是我二儿媳妇做的酱牛肉,煮的还算软乎,咱爷几个喝点”·    “好嘞”·    大家喝了点酒,苏长歌就迫不及待的上手了,把饼上刷上一层甜酱,夹了点海带丝黄瓜和土豆丝,卷起来吃了一口。
海带丝是酸甜口的和咸口的土豆丝掺和在一起,有股特殊的咸香,最出奇的就是这个饼子·饼子很厚,约莫手掌大小·外面是焦脆的·里面则是香软的,吃上一口又脆又香再加上里面的裹的炝拌菜。
好吃极了·    一个饼子很快就吃完了,苏长歌手没停下又卷了第二个,第三个··    大概是苏长歌的饥饿刺激到了大伙儿,赵大志跟村长也不含糊了,俩人哪儿还顾得上喝酒,还真别说,这饼外酥内软,凉拌的小菜也脆爽可口。
就是不饿一个饼下去也开了胃像比赛似得仨老爷们风卷残云的吃了起来··    眼见着一叠摞的高高的饼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少了,最后只剩下一个空空的盘子。
    苏长歌满足的舒了一口气··    等刘婶儿一把小水葱洗完送来的时候,桌子上就剩下点甜酱了··    “饼烙的少了,你们等等,我再去弄点”·    “不用了,我吃饱了”苏长歌笑了一下:“刘婶儿你这手艺不用干别的,光是摆个卷饼的摊儿都够花了”·    “可不咋的,我们家那口子烙了一辈子的饼了,都弄不出这个味来”村长也特别喜欢。
    “那城里人吃的都精贵,哪能爱吃这种东西”刘婶儿自谦的说着,看着他们都端酒杯,知道有话要说,把盘子撤了也跟着出去了。
    村长喝了点小酒对苏长歌道:“叔跟你们也不是外人,你们小的时候那都是在我眼皮子地下长大的·现在村里这情况你们也知道,我也就不绕弯子开门见山了,你们或者是朋友啥的有心要整不,别的不说,这价格上肯定优惠咱这山可是风水宝山,肯定干啥都能行就是时间长了点,七十年,要是二三十年的话也等不到现在早就租走了”说完直接看着苏长歌。
    “多少钱”苏长歌问着··    村长直接比了个三·    “三百万”赵大志惊呼了一下,刚才他老子娘一说,也觉得有点贵。
    “两百三十万”村长打了个酒隔:“这可是抄底的价喽,要不是你俩小子,换上一个人我都不可能给他这个价”·    “两百三十万都含什么”苏长歌眼睛一亮。
    村长别看喝了点酒,但精神着呢,一看苏长歌有意,脸上也露出了点喜色:“两座山,中间的藕塘和泉水·山上的所有物件都含在内,山下画出来八十亩地基,盖房子啥的都行,南边一连五十多亩的田,那都是上好劲儿的良田。
单买还买不着呢,只要包了这山,这些都白送了”·    “当真”·    “走,咱们去看看”·    村长听了这话更是喜不自胜,三人出去转了转,这次是从东走到西,从哪儿还是划一直到哪儿都给了明确的标注。
苏长歌当下就拍了版,在全村的公正下,签了字按了手印·直接把钱转了出去··    如此干脆,连村长都没想到,他蒙了,喝点酒没醉,咋签完合同,脚下都开始飘了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    第36章 父子·    ·    苏长歌买到了这个山之后,给林沐白打了一个电话,电话中只有他在说,说这片山林的回忆,小的时候很乖巧从不闯祸,后来被淘气包骗到树上下不来,在树杆上趴了一个下午。
别人在小溪里捞鱼,他手笨捞不着只在旁边捡石头·端午去山上采艾蒿,结果却弄了一把水蒿被老妈骂到墙角罚站·夏天的时候山上有酸酸的果子,小的时候总是喜欢捡一些放在太阳底下晒半干,然后当小零嘴吃。
喜欢满山的抓蜻蜓和小鸟·跟几个小伙伴上山捅蜂窝被叮了一脑袋的包,结果一口蜂蜜没吃到·小的时候山上就是他最好的游乐场·顺便一口带过包下这坐山的始末。
他讲的很轻松·说将来把父母接到这,种点菜养养花过神仙一样的日子·说希望他将来也能回到这里··    整整说了十几分钟·电话那边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却能听见他的呼吸声。
    良久沉默,最后林沐白挂了电话··    一个霸道的男子把他搂在怀中,皱起眉头十分心疼:“怎么哭了”·    林沐白甩开他的手。
低头不言语·他一直给所有人的感觉都是优雅又骄傲·可是此刻他的漂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充满着孩子气的悲伤··    让人忍不住想要拥他入怀,吻干他的眼泪。
    “又是你那个弟弟”他的声音里有些吃醋·自从林沐白打破之前的誓言去找那个弟弟的时候,就开始了·    林沐白自然的靠在他的怀里,嘴角勾起:“嗨……”他的声音很好听,透着一丝鼻音的沙哑,增添了几分性感。
    “怎么”·    “等结束了这一摊事儿,我们也去乡下吧”他的目光透过大落地窗子,仿佛能看到那碧绿的草地,能听见泉水潺潺,周围有一群小孩子嬉闹着跑过。
    霸道的男子没有作答,直接吻上了他的嘴唇··    林沐白皱起眉头·刚要想咬下去,却被这人灵巧的退出:“又来这一招”·    ……·    村长高兴劲儿过了之后,对苏长歌道:“叔没想到你还真的发财了。
以后这山就是你的了·”·    “恩”苏长歌的眼睛亮晶晶的·等父母身体好了,正好把他们二老给接过来。
依山傍水的特别养人·哪怕不为赚钱都值了·    苏长歌的眼神始终干净澄澈·嘴角轻轻的弯起来,总让人有莫名的好感。
    赵大志对苏长歌的变化是最处惊不变的一人,两人是从小玩到大的小伙伴,见他有出息就只有高兴的份儿:“长歌,你真行”·种田文美食·    “多亏你了”包下了这两个山,这可高兴坏了。
    “今儿留下来好好喝几杯吧”赵大志说着,男人的感情实在是很复杂深邃,很多倾诉都无法言之于口,都放在酒里,懂的人就会懂得。
    苏长歌刚要答应,电话铃声却响了起来·看了眼竟是苏爸,第一反应是想要把包山的这个喜悦告诉他,老人家对土地的感情很深厚·听到了肯定高兴,可是第二反映是疑惑,苏爸从来不给他打电话,难道是医院那边有问题有这个认知,苏长歌顿时紧张了。
    刚接起电话就噼里啪啦的问了起来:“爸,你怎么了现在在哪儿”·    “我在医院呢,最近快出院了”苏爸的确是好多了,口齿都比之前说话的时候清楚了。
这次来四九城的大医院里被彻底的检查了一下身体,发现有老年三高,之前又脑出血做过手术,大夫顺便给他也治疗了下溶血栓和复健·现在身体可比之前好太多了。
    “大夫不是说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吗”苏长歌有点急了,生怕老人家怕花钱:“爸要是缺钱的话……”·    “不是那回事儿,我自个的身体我知道,真的好差不多了。
没必要占着人家的床位,还有来自全国各地的好多患者都等着排号呢,我既然好了,就给别人腾地方,正好专心护理你妈去,长歌,你现在要是没事儿的话,咱爷俩唠上几句”苏爸的声音很平和。
却透着让人不容拒绝的口气··    自从当年沸沸扬扬出柜事件过后,他彻底拿苏长歌当空气·平常见面连个好脸都没有,更别提聊天了,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都没怎么逮着机会说话,可是他现在心里实在是有点话想说。
    “怎么”苏长歌有些紧张,呼吸都小心翼翼的·苏爸的爱就太坚韧了,他把一切的看在眼里·越是这样,越是想要逃离,只希望他们过的好就好,至于自己都不重要,虽然他一切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可是面对父母还是有深深的歉疚·要是早点察觉到他们身体有问题就好了··    “你变了不少”他的声音一出,苏长歌的心跳仿佛都停止了。
“这些年是我对你的关注不够,完全都不知道,我们家长歌已经长大成人了”·    呼……苏长歌长长的舒了口气。
    原来只是他作为父亲不称职的一个检讨,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吓得他够呛,想来也是,人一旦发生了点什么性情大变是很正常的·经历过那么多事情,有些许的改变也不足为奇。
    “是我不好,经常惹你们生气”·    苏爸沉下心思横下心思问了一句:“你跟爸说实话,你跟那个莫先生是不是一对”·    苏长歌紧紧的握住了电话。
    苏爸说:“我来了这里才发现这里的医院专家是多么难预约,这天大的人情,若是寻常人哪会这么实心实意的办事儿,我在医院见过那孩子……”·    苏长歌刚要说话就被苏爸给打断:“你也别恼,我想开了,孩子大了,不由人管啦,我跟你妈是一辈子不管两辈子事儿,只要你幸福就行,你哥他……”经历了那么多年,可是说到大儿子的时候还是有种锥心之痛:“是我们没福气,你的事儿我们也不管了但有一点,不许搞社会上乱七八糟的复杂关系,要是真打算那个啥,找一个踏实的人,实心实意的过日子,再领养个娃,有娃才有家,小莫的身份太高,咱家攀不上”他再三斟酌还是这么说了。
    到底是父亲,纵使不愿意也总想再多为儿子考虑一分··    “我知道”·    “你也别太着急,缘分慢慢就能等到的”苏爸这样古板的性格能说出这样的话实属不易,这些话在脑海中早已经演练过无数遍,终于能顺顺利利的说出口:“以前是爸不好,嚷的到处都是,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苏长歌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不委屈”·    “以后无论你做什么,爸都支持你可惜啊……你哥不在,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他过的好不好,吃不吃的饱,穿不穿的暖”他的声音渐渐缥缈,陷入沉思中,他记忆中的大儿子长得跟年画娃娃似得,谁见谁不夸,然而这么一个让他骄傲的孩子的模样永远定格在五岁的样子。
这些年一张照片都不敢留·提到心里都难受·    苏长歌几次的想要把他知道的事情脱口而出,却依然忍住了··    最后寒暄了什么,他都已经记不清了。
    赵大志看着苏长歌在旁边是又哭又笑的·心里有些慌张:“咋了兄弟”·    “我回去一趟”苏长歌打定决心,之前总是不知道摆出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父母,想要躲开,可是父母亲情血浓于水又如何能躲得过。
还记得苏妈说她嘴里头没味,也不知道医院的饭菜他们能不能吃的惯,至于这边,山也跑不了就还在这,等他们一家人一起回来再好好弄··    “不喝酒了”·    “不喝了,回头帮我谢谢婶子的招待,我有事儿就先回去了,嫂子的病你也早点看,早看早好,别拖着,一家里没个女人真不行,别心疼钱,两万块钱要是不够的话,回头你再跟我说”苏长歌郑重的嘱咐:“啥都没有身体健康最重要”·    “你嫂子跟我没享着福也就算了,不能再让她吃苦,今天我把地里的活儿干一干,明儿我就带着她进城看病”赵大志说着:“兄弟,你借我的钱,我都记着呢”·    “别说这话,外道了”俩人从小到大共穿一条裤子的情谊,不是两万块钱就能买断的。
    苏长歌看到他们一家老的老,小的小,病的病残的残,让他们干体力活儿还真是难为人,心思一转道:“要不你们进城干点什么吧,别的不说,就赵婶子那手艺,在学校门口或者菜市场那些人流量大的地方弄个卷饼,应该能赚点,不过肯定是辛苦。
我听说家附近一个做煎饼果子的两口子都给儿子买楼了,A市的房价你现在也知道,一万多一平米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赵大志顿时道:“也行,没啥本钱,米面啥的都是自家地里产的,不费什么事,亏的话也亏不了多少”以前也不是没想过,可是家里上下就几千块钱,防着病,防着灾,防着礼,孩子要上学,老人要吃药。
半分不敢动弹,现在有苏长歌借的两万块钱,手里松快多了,支个摊子的千八百块钱也敢试试了··    告别了赵大志,苏长歌回了A市,还没来得及买票。
刚想要去父母那,就被莫唯深拌住了脚··    他只是传了个简讯过来:有事儿,速回·    ·    第37章 变迁·    ·    苏长歌回到了别墅,刚打开门,里面玫瑰花瓣铺成的长长地毯,从外面的大门一直向房间里延伸。
他沿着痕迹往里面走·一直到房间里,原本素锦雅致的被套变成大红色,双上还用新鲜玫瑰花摆出一个精致的心形·中间是一个戒指盒,里面装着一个精致的男性戒指。
    忽然背后被一把搂住··    一个熟悉的体温贴了过来,亲吻了一下苏长歌的耳朵:“想你”·    苏长歌回身,一张放大的俊脸瞬间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就在他诧异的功夫,直接吻上了他的嘴唇。
    那个吻细腻缠绵,灵巧的敲开了他的贝齿,小舌钻进他的口腔之中肆意的宣告他的地盘和领域·双手紧紧的抱着苏长歌··    苏长歌睁大了眼睛却撞进了一个深邃的眼眸之中。
他有些蒙了··    那个吻越发的火热··    两个人自从上次之后再也没有那么亲密过,身体的契合,再加上这个火上浇油的吻,身体恨不能化成一团火焰,燃成灰烬。
    苏长歌原本猝不及防,后来被他高超的吻技折服,等回神的时候才发现他的眼睛里燃起了更炙热的火焰,是男人都懂其中含义··    苏长歌忙推开他。
    莫唯深捂起了胸口··    “你怎么样”苏长歌这才想起他身上伤·    “我想你了”莫唯深的眼神中透着想念,也才一日多没见,可是心里却总是记挂着他,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
    “叫我回来就是这个”苏长歌真是好气又好笑·亏他还以为一定发生了什么呢·来的路上都在自己吓唬自己,没想到他居然还玩起了玫瑰花红毯,还真是闲的很。
    “你好像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浪漫”莫唯深看他从进屋都没有一点喜欢的意思··    苏长歌看着他:“对不起,我想之前大概是让你误会了。
其实我不并不喜欢你,以后请你也不要为了我浪费这份心思了·如果,你觉得不方便的话,我可以随时搬走”·    莫唯深没想到苏长歌竟会说这样的话,脸上的笑容都僵在那里。
眼睛里的温柔也一点点的隐匿不见:“你,真的不喜欢我为什么”·    从小到大,身边到处萦绕着各种各样的诱惑,头一次想要付出真心,可是对方却一点也没有感动到。
这让他一度非常挫败··    苏长歌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你好好养伤吧,我还有事儿”·    莫唯深拉住他,眼睛里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怎么做才能让你爱上我”·    苏长歌看着他:“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你是我认定的人”·    苏长歌不想继续纠缠这个话题:“好好养伤吧”说完转身离开了,这次莫唯深没有再拦住他。
床上那精美的手工定制还在那里,似乎在嘲笑他似得·把戒指狠狠的摔在地上··    叮……那戒指瞬间就消失不见··    莫唯深把头埋在自己的双手中,他现在需要冷静可是,情绪仿佛都不由他控制似得。
真想要直接把那个人绑在别墅中,这样他们就能永远在一起··    苏长歌是他的人··    这辈子都是他抬起头眼睛里古井无波,却仿佛暗涌着一些其他的东西。
    苏长歌这次一个电话被钟天佑约了出来·在一个高档的茶楼··    “什么事儿”要是没有卖翡翠那比钱,就无法给父母看病,无法完成小时候的心愿,对这么金主还是有几分客气的。
    “苏先生,今天我来是想要跟你谈一笔生意”钟天佑这人轻笑,他的嘴角上扬的弧度总是闲的很真诚,让人不忍心拒绝。
    “哦是什么”苏长歌有几分好奇··    钟天佑看了他一眼,仿佛发现了什么,又飞快的偷瞄了一眼,脸瞬间红了……·    苏长歌被他这么看的心里毛毛的。
·    他穿了一个白衬衫,原本就知道他清秀非凡,可是今儿他的嘴唇居然有些艳红·细看之下,下唇的地方还有一个浅浅的牙印,平添;了几分艳丽,没想到他看上去这么俊秀的帅哥居然会有这样狂野的一面,仿佛窥视到了对方的生活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殊不知他这害羞,看在别人的眼中却各有各的解读··    “卧槽老大,你让人挖墙脚了,嫂子要跟个小白脸跑了”在大厅中的一个男人鬼鬼祟祟的打电话,借用报纸的遮掩来完成这个行动。
这货不是别人,赫然是莫唯深的发小,那个精英男··    今儿刚跟朋友喝个下午茶出来,没想到苏长歌竟然跟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他鬼使神差的跟了上来。
坐在大厅中看报纸,余光却一直在看苏长歌那边,不知道他们俩说了啥,就看见那个小白脸害羞的低下了头·瞬间不好了··种田文美食·    “在哪儿”莫唯深的声音仿佛都能冷的滴出水来。
    精英男迅速的报出了一个地址,那边迅速收了线··    就凭这反应速度,他就知道这次自己没有错,这次他是动了真心,苏长歌也是的,这种极品单身汉都钓在手中,还约别人干嘛。
坐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掏出手机,可是手却一直抖,终于拨出了一个号码:“李队长吗我们在玉成茶楼呢,一会儿麻烦你带一队值班的人马过来呗,身手好反映快的。
你先别问为什么了,一会儿有可能会迸发大规模的打斗,对对对……我也拦不住行,那这事儿拜托个您身上了”·    精英男挂了电话,才发现手心里全都是汗,真不是他挑事儿,就以莫唯深那个脾气要是真上来,只怕整个茶馆都得遭殃,当年在大院中就这样,就连最楞最狠的小霸王都不敢朝他下手。
    心中不断的祈祷希望一会儿不会出现什么不可控制的局面··    另外一个包间里,一群老头透着门缝往外面看·首当其冲的就是白老。
看着钟天佑害羞的低下了头,气的他胡子都快要歪了:“磨叽啥呢,快点说正事儿啊”·    “诶,这个就是你看上的徒弟”其中一个中山装的学者皱着眉头:“太年轻了我看你也真是越活越不稳重了,不就是想收个学生么,还费劲把伙的把人弄到这来你就把自己的名号爆出去,到时候他主动就来找你了”·    白老胡子一翘一翘的。
哼了一声:“老东西,你以为我没用这招啊根本没有用他不吃这一套·”·    “他到底好在哪里啊”白胡子老头看着他们。
    白老直接道:“我包里那盒子里的翡翠你掏出来看看清点,别把我徒弟的东西摔坏了”·    “小小年纪都能雕刻翡翠了”这中山装学者颇为有些诧异。
翡翠如今价格走高一般人不会拿这种昂贵的东西练手的·一定是有些本事才会如此·这么一想就收起了原本的不屑,打开一看顿时眼睛瞪圆了:“这是他雕刻的”·    一直翡翠鸟儿红绿相间的羽毛栩栩如生,最妙的是那个眼睛竟用上了宝石的切割工艺,这对精微的要求非常之高。
能雕刻的活灵活现的,真是:“可惜啊”他慨叹着··    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好的雕工还真是让人钦佩,但是也只是技艺娴熟而已。
完全没有艺术上的价值:“真是块璞玉,怪不得你放在心上,连我都有些动心了”·    “这个徒弟是我先看中的,你们都别跟我抢”·    中山装学者不屑一顾:“这不还没拜师呢么说不定跟我有缘,说起来我也有二十年没收徒弟了”·    “滚蛋,让你们来帮忙,居然给我添堵”白老骂起人来中气十足。
    “别吵”一个身穿西服的教授专心致志的看着那边的变化:“怎么还跟插队的时候一样,吵吵闹闹的,没个正形”他冷哼了一声颇有威严。
    包间里一共就这仨老头却闹成一团··    白老联合中山装学者联合起来鄙视他:“还大学教授呢,爬墙角,西服都皱了,要是你的学生看见他们教授是这个样子肯定毁三观”白老不愧是艺术圈的潮男,连网络用语都会。
    “别吵,快亲上了”老教授兴致勃勃的说着··    “胡咧咧啥”白老不乐意了:“他们将来可是师兄弟”·    “又不是亲兄弟”老教授皱着眉头:“再说现在还不是你徒弟呢,小钟为了让他拜师这事儿可真是牺牲不少啊”啧啧称奇。
    “哎呀,现在年轻人都开放,这算啥啊,在国外都能结婚,在国内这小子也算是为艺术献身,功德无量的事儿”白老振振有词的说着。
    中山装学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这嘴就损去把”·    正在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那边碰的一声巨响··    仨老人顿时惊了,忙打开门一看,莫唯深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
把苏长歌护在身后,当着钟天佑的面狠狠的亲了亲他还有些红肿的嘴唇··    这下仨老人同时捂住了眼睛·心中都有同样的感受:“完了,完了,为艺术献身不成,估计要就义了”·    看到莫唯深赶到了,精英男也立刻冲了上去,无论如何,大庭广众之下不能让他暴怒啊,有什么事儿回去慢慢解决。
    苏长歌被这么吻了起来,羞红了脸:“你……混蛋”·    “你们是什么关系”钟天佑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是他男朋友”莫唯深再一次强调:“你好”说着话的时候皮笑容不笑的,让人寒颤。
    ·    第38章 有关系·    ·    钟天佑觉得俩人有点怪怪的情愫,可是现在看着苏长歌微皱的眉头,再看莫唯深占有欲十足的把人藏在自己的身后这感觉总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你真的是他男朋友”钟天佑出自港城的四大豪门之中,对莫唯深另眼相看但也不会因此而惧怕他··    他这么随口一问,简直是捅了马蜂窝。
    原本因为苏长歌拒绝他就一肚子的气,这会儿看见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来质疑,他嘴角轻轻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关你什么事儿”·    钟天佑盯着莫唯深,俩人都像是伺机而动的野兽,彼此看不顺眼。
    仿佛风雨欲来的模样··    苏长歌有些头痛:“你们俩够了”他拦在俩人中间,转身对钟天佑道:“钟先生你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飞快的瞄了莫唯深一眼,迟疑了一下道:“他也不是外人”·    的确不是外人俩人已经有过肌肤之亲,又是肚子里娃的爹,是除了亲人之外唯一跟他相关的人了。
    莫唯深听到了这话,耳朵渐渐的变成可疑的粉色·干咳了一声,浑身强大气势瞬间烟消云散了·贴心的给苏长歌拉开了椅子:“坐”他嘴角上轻轻的往上扯。
    苏长歌飞快的瞪了他一眼··    莫唯深收到之后轻轻的挠了挠他的手心··    俩人这互动虽然很快,却全落在钟天佑的手里。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讨厌这个家伙·    可是这个家伙却仿佛故意跟他作对似得,肆无忌惮的搂着苏长歌的肩膀,难得的苏长歌居然没有挣扎。
    钟天佑带着一些委屈看了苏长歌一样·莫唯深顿时一个眼刀子飞过来,这姓钟的臭不要脸敢勾引他的人··    钟天佑看见莫唯深对他不善,激发了他的斗志,俩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
最后还是苏长歌拉着他的手,把莫唯深的注意力强行拉了回来:“你要是再这样就回去,我还有事儿要跟钟先生谈”·    莫唯深拦着他的腰,狠狠的捏了一把:“我不打扰你,你们聊你们的”·    俩人同时看着钟天佑。
    就在此时,哗啦啦一队的刑警穿戴整齐进了这个茶楼,他们的出现给这件茶楼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里面为数不多的客人瞬间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见没人理他们半猫着腰跑出去·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可看的真真的,那刑警可是配着枪呢··    饶是钟天佑的脾气好这会儿也激起了几分火气:“莫少的架子真是不小。
出门都是这么大的阵仗,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想要给我抓起来”·    莫唯深狠狠的扫了一眼茶楼中全副武装正在看报纸的精英男:“你惹出来的麻烦你自己解决”·    这精英男只好起身,看着苏长歌偷偷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真有他的,刚刚明显感觉到他濒临爆发没想到瞬间就被他安抚好了如此倒显得是他多事·    到底是生意场上的人脸皮就是后,哈哈大笑着说:“误会。
都是误会一场,早听说港城的赌王家的四公子风采迷人英俊不凡,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几年前曾有幸跟令尊见过面·没想到还有这份渊源,今儿能在A市见到四公子,今天的确是个误会,这样哥哥错了,下次见面哥哥再给你斟茶赔罪”·    他如今可是掌管多条经济线脉的代理人。
寻常人跟他交好还来不及,再说他认错倒是干脆,丝毫没有端着架子摆谱·给足了钟天佑的面子··    “哪里”钟天佑只好皱着眉头:“无妨”莫唯深的手下果然跟他这个人一样难缠,真是讨厌极了·    “完了,你徒弟被外墙角了”教授在一旁嘲讽白老。
    “废物啊”白老无语的看着自家徒弟从一进门就全面被这个姓莫的男人全面压制:“真是老脸都没处放了,看来还的我出马”·    两个老头子顿时来了精神,想要看看以他的本事到底能不能解决的了这一桩事儿。
    精英男有点尴尬的把在场的刑警给弄走了·闹了个好大的乌龙,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会被沦为笑柄的··    “我的那边还有事儿我就先走了,你们在这好好玩”说完精英男带着一小队刑警精英撒丫子跑了。
    可是钟天佑却仿佛看出了点什么,他冷笑了一下,不再言语··    吱嘎……·    包间的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了三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
其中有一个就是A市赫赫有名的书画协会的会长白老·其余俩人都是满腹诗书,透过眼镜片都能感觉出内含的智慧··    “又是你”苏长歌这会儿明白了,怪不得钟天佑会把他约过来呢原来是因为这一茬。
    白老听了这话有些不高兴:“你这臭小子,我老头子来看看你还不行吗我想过了,你既然早有师承并且不让拜师的话也好·如今这世道变了,不穷讲究那些,我们艺术要搞开放式的,所以你只需要跟我来学东西,不用拜师了,这样可好”·    白老说完这话,眼睛时不时的偷瞄苏长歌。
    老教授跟中山装学者强憋住笑,这老东西在里面还说的冠冕堂皇没想到对上正主就怂了,透过语气都能感觉到他渴求的态度·跟以前收徒弟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态。
    “你能教我什么”苏长歌问他,说起来他之所以能坐上那个位置就是集众人所长,对学习和创新方面也有同样的需要··    这话原也正常可是听到老人家耳朵里却有些不是味了,瞬间激发了老人家争强好胜的心:“无论是书法绘画还是雕刻,雕塑我都略有所学”他说这话是有些谦虚了,他这几十年的累积每一样都有让人仰望的成绩。
在书画造诣和艺术的创造性上堪称百年难遇的天才·就是他犯懒不愿意要名利,懒得去学校挂职,不然上赶着找他的名牌大学能从这里排到东方明珠··    他的写意工笔画在国内绝对算是数一数二的。
    “那好吧”苏长歌点了点头··    另外两个老人这会儿完全傻了,他们都知道白老这人要求严苛,连他都这样低的姿态,再加上苏长歌也的确不俗,年轻就有如此高深的艺术造诣,不由得也动了心思。
“艺术是想通的,我们俩多年所学也会些这方面的,你要是愿意学的话,我们也可以教你一些”·    这话一出,除了苏长歌之外的人都震惊了。
·种田文美食·    在场的老人看着其貌不扬但要叫出名来哪一个不是响当当的,没想到居然都愿意教一个晚辈后生··    “好啊”苏长歌眼睛一亮:“我也不白学,给你们每天做午餐就当做学费了”·    咕咚……白老咽了一下唾沫。
也真是他娘的腿的邪门了,自从上次吃过这臭小子做的东西之后,在回来吃啥都食不知味的·都是些家常的菜,可人家咋能做出那个味呢·肉是肉味,菜是菜味米有米香回来之后没少去那些大馆子,做出来的东西好吃是好吃,但已经不是事物本身的味道了。
带着一股虚情假意的美味,喝一口汤鲜味直接窜到脚底板也不知道放了多少提味增鲜的东西,过犹不及·这些日子瘦了十来斤,别人都只当是他弄不到好徒弟愁得,他们哪儿知道是馋的不过身份端着多年还是有些包袱的,也不好叫人一下子看穿,要不老脸没地儿放。
    这下好了,收了个资质绝佳的徒弟,还会做饭··    就在他暗自高兴的时候,中山装学者不乐意了:“我劝你还是专心做学问吧,君子不庖丁,两方面牵扯精力小心一件事儿都做不好”他虽然觉得苏长歌苗子很不错,但有他们仨老家伙给上课难道不该争分夺秒的学么还弄个什么菜真是做这些无用之功。
    苏长歌听到这话不解了:“我就算学也是为了厨艺,对我来说,没什么比这更重要了·”·    “你居然拿艺术跟柴米油盐放在一起”老头子顿时来倔劲儿了。
    “难道你觉得两者还有高低之分吗”苏长歌也顿时不乐意了·从古至今厨子向来就不是什么名流风尚·可是论天下如果还有一件事情是他最喜欢做的事儿那就是厨艺了。
也正是凭着努力和钻研当上一代御厨,还从未有人在他面前如此冠冕堂皇的鄙视厨子·而眼前就有一位,还真是活得太久了什么事儿都会遇到·“你的艺术太狭隘了,我不想跟你学,别学不到什么再把自己丢了”说完一脸失望的看着他。
    老爷子瞪大了眼珠:“你这后生太狂妄了”·    白老没想到一件好事儿居然会闹成这样,忙道:“这老头子当年插队的时候挨过批斗,倔得很,但是做艺术就要就这宁死不回头的劲儿,不然哪有今天的成就,就是话赶话,你可别在意”·    他这话刚说出口,苏长歌还没说话呢,老爷子急了,万没想到自己的好友居然不帮着自己说话,反倒是隐隐有向一个后生求情的意思。
顿时道:“不学就不学,学习是给自己,你给我学呐”说完一甩袖子跑到另外一张桌子上坐去了··    老教授忙道:“好了,好了,越老越跟个小孩似得,让大家见笑了。
对了你们不是还有事情要谈吗”说完直接给了钟天佑一个眼色··    钟天佑才缓过神来对苏长歌道:“对了,一直被打岔险些忘记正事儿”说完从皮包里掏出一块拳头大的翡翠原石,一看就是老坑冰种的,苹果绿的颜色,看着很清新,拳头大小的石头除了上面有些显著的石纹之后竟没有半点杂色,要是隋老板在这里一定会眼睛放光,饶是不精通这行的都能看出来,这是块极品翡翠·    如今翡翠的行情水涨船高。
一块五克拉的小碎块磨成戒面都可以卖到小六位数·更别提拳头大小的石料了·如今缅甸翡翠越来越稀少,不知道开多少块石头才能出这么一块,还是难得的整块。
价格不言而喻·“明年我父亲六十六的大寿,我想作为生日礼物,麻烦你给我雕刻一个寓意吉祥的摆件”·    “为什么找我”苏长歌有些惊诧他只雕过一个翡翠。
六十六大寿的礼物非同小可,现在知名的大师那么多,找上他们岂不是更稳妥,寓意好,用心思,再加上雕刻师傅的盛名加持岂不更好·    钟天佑苦笑了一下:“我不是没找过大师,只是如今石料难寻,给他们糟蹋不起”他说完从兜里掏出一块玻璃种的观音像。
    苏长歌看了一眼瞬间无语了··    奇奇怪怪的线条,一点都没有庄严的宝象,反倒是有种比例失调的感觉,就像是一个观音画被人拖拽着用PS无限拉长似得。
那翡翠是玻璃种的,清透可照人,比起他这块料子还要好上几倍·苏长歌这种对玉没有太大概念的人都有点淡淡的心疼,看着钟天佑:“都过去了”真是个可怜的家伙,也不知道心里阴影面积有多大。
    钟天佑有点郁闷的看了一眼那观音像,他不是舍不得这一块价值百万的翡翠料子,时时刻刻把它带到身边是为了提醒自己,别听到人家有名就盲目的崇拜。
    莫唯深看他这副模样噗嗤笑了一声:“还真是新艺术”举起一个大拇指:“够潮”·    钟天佑有种想把翡翠砸在他脸上的冲动,这家伙真是讨厌。
    ·    第39章 病来如山倒·    ·    苏长歌看了一下这块翡翠,是苹果绿的冰种,透着光能感觉到里面有点絮状结构。
白老见状笑道:“从明天开始每天八点来我这学四个小时·我从艺术色彩开始教你”说完直接从这兜里掏出一张纸,在上面刷刷的写了几行字。
塞给苏长歌··    “好的”·    还老见他收了这个字条,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那个……”·    “有事儿”苏长歌见状询问者。
    “明天你能不能给我做一个干锅海带”·    “……”全场都惊呆了·这是啥路子也太LOW了,白老这身份要说吃什么山珍海味也能理解,爱吃这么家常的菜还一副特别麻烦别人的模样,老教授跟老爷子听到这话都臊得慌。
什么跟什么啊·    “好”苏长歌答应的倒是痛快··    话刚一落,就被莫唯深圈在怀里:“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事儿就不在这里打扰了。”
说完也不管大伙儿,直接把拉着手牵出去··    “喂……我不是说过……人多的时候不要这么”苏长歌刚刚跟他摊牌,这家伙怎么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    莫唯深看着他目光中带着点点的深情:“我们回家”说完牢牢的牵着他的手··    苏长歌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挣扎,顺从着上了车。
    回到别墅里,之前那玫瑰花铺成的红毯早就已经消失一空·莫唯深抿着嘴唇有些失落:“我知道你的心思……也不求别的,但你以后能别躲着我吗”莫唯深看着他,眼睛里说不出来的伤感。
    “我尽量……”·    “嗤……”他无力的笑了一下,什么时候需要如此麻烦才能得到一个男人,有太多方式让这个人永远都离不开他,可是他却想要对方的真心。
脑海中却始终有苏长歌的影子在里面徘徊不去·莫少猛然撸起他的袖子··    “喂,你干嘛”苏长歌像是受到惊吓的兔子似得。
    莫唯深还是看到了他的手腕上有三道痕迹·苏长歌的皮肤很白皙,这三道伤口显得尤其明显:“你为了那样的人都能付出真心,为什么是我就不可以”·    最近去精神病院看过渣男,他都已经快要疯了,为了逃避刑罚故意把说成精神有问题,得知这个事儿,莫唯深顺水推舟帮助他完成的很顺利,为了掩人耳目去医院治疗。
万万没想到跟他一个病室的人是个暴力破坏性精神病,入院一个多月就经常被这个神经病打个半死,肋骨已经敲碎了好几根,渣男疯狂的说自己不是神经病,可是大夫哪儿会相信他这个,一遍一遍的给他注射安定剂莫唯深去看他的时候,他已经成了一个眼窝凹陷、肌肉松弛、精神萎靡的一个男人,跟之前意气风发的餐饮业小开相差甚远。
    渣男看到他来,仿佛一切都懂了似得,愤怒的恨不能把眼珠子瞪出来,诋毁苏长歌说了很多话,其中就包括苏长歌曾为了他自杀,不止一次果然激怒了他。
他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敢跟他这样叫嚣,就让他生不如死的活着··    面对对手他的心思冷酷总有应对之招,可当这个人换成苏长歌,却有一种有劲儿没地儿使的感觉。
    莫唯深深吸了一口气:“玉石雕刻那个你量力而行,别太劳心,完不成我也可以寻访到真正的翡翠雕刻大师·万一雕坏了也没事儿,再赔他两块就行了,这翡翠虽然虽然难得,但用点心思找还是能弄出来的”·    “恩”·    “从今天开始你就到我的屋子里睡,里面不光有卧室,还有一个书房休息区可以供你雕刻看书之类的。
你原来的那个客房面积太小·”莫唯深有几分疲惫:“我晚上不会回来休息了,这几天可能要处理一些公司的事情,你每天去白老那学习,我会叫司机专门接送你。”
    “其实你不用这样做”·    莫唯深的自嘲的笑了笑:“你就当我犯贱吧”说完大步流星的走了。
再也没会回过头··    苏长歌心中说不出的感受,他向来是一个既来之则安之的人,他这个屋子的确是整个别墅里最好的,地方也很宽敞·既然他主动提起也就却之不恭了。
    忽然感觉到地上有个亮闪闪的东西在晃他的眼睛·走过去一看,在地毯的绒毛了藏着一个小戒指,里面嵌了一颗小碎钻亮闪闪的却一点都不夺目·工艺低调奢华,大概是手工定制的他还在里面看到了莫唯深的缩写字母。
    这不就是他之前摆放在床上的那对男戒吗·    怎么就只剩下一只还是在地毯里藏着··    苏长歌直接俯下身子来寻找,可是房间很大,想要在地上找到一个小小的戒指难度不低。
他寻了半天还是什么收获,就在他打算起身走了,忽然感觉到窗帘下面似乎有一点碎光闪动了一下,拉开窗帘,果然看到一枚精致的男戒在那里静静的呆着·把两枚戒指放在床旁的桌子上。
    做下来开始想雕刻之事··    六十六也算是个大寿·自然是雕刻寓意长寿吉祥的好,他以前在宫中没少做过一些寿宴,对这个自然是驾轻就熟。
工具还是之前那几把简易的雕刻刀··    无论是精细的部分还是粗犷的部分都用一把刀,这在雕刻界他们已经习惯打开工具箱里面是各种规格的工具,那些东西闪着冰冷的光芒像极了医疗器械似得。
仿佛准备的越全面就越有底气似得··    苏长歌心里已经有了谱,心中勾画了一下觉得可行,对着光开始观察这块石头·透着光翡翠闪烁出迷人的色泽。
既有玉的温润又有宝石的色彩,两者兼得怪不得会受到这么多人的追捧··    苏长歌起身,可是一股眩晕感却袭来,脚下一软竟是直直倒下了··    这感觉来的太快,让他猝不及防。
最后的一个反应是护着自己的肚子,后背落地好在房间各个角落都已经铺起地毯,摔的并不痛··    可就这一摔瞬间陷入了黑暗之中。
    这段时间他实在是太累了,原本身体底子就弱,劳心劳力的斗渣男,扬美食之名,照顾父母,苦苦隐瞒哥哥的消息,对莫唯深也是疲于应对,他的身份是一个秘密,肚子里还有了另外一个不可被人知道的秘密。
重担全都压在心中·得不到缓解,努力了这么久,终于心中的那根线稍微松懈了一点,神经一松身体就熬不住了··    莫唯深正在开一个会,他对面坐着这些人都是高层心腹,其中还有两个国外的谈判专家,他的生意在国内如火如荼,在国外却进展的平平,投入过大,产出式微,让一些投资人都颇有微词。
    但是他却执意如此,他要的并不是短时间之内的快钱,而是在外面混乱不堪的时候抢滩市场份额·股票的投资每一次都是数以亿计的美元,每一次的博弈都会面临巨大的危机,好在三年之内他还是做出了一些成绩。
种田文美食·    那些狡猾的美国佬闻到美金的香味,如今也主动扑上来想要入股并且分一杯羹了·面对强大的外援可以支撑很长一段时间,可是细化到条款的时候却实在麻烦,逐条都要重新划定,好好的一个启动项目就因为双方都不肯让步一直陷入胶着。
如今美方终于愿意面对面的好好聊一聊,这是个重大的机会,弄的好他就直接能站稳国际市场,弄的不好,之前投入的一大笔钱都要打水漂,一旦恶化,国内的股票也会暴跌,这是任何一个职业经理人都不能承受的。
·    莫唯深的冷漠专业给这些人带来了深刻的感觉··    比起专业来,他也是TOP5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华夏自古出学霸,对抗外国佬简直都不是一个量级的碾压。
    就在事情快要有突破性进展的时候·莫唯深接到了酒店管家的电话说苏长歌晕倒在地上··    瞬间他脸上的血色全无··    在场之人顿时看了他一眼,根本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这人想来极擅长控制情绪可是刚才那反映实在是太骇人:“怎么了”在场之人不顾美国佬纷纷开口询问,就算泰山崩在眼前都面不改色的老大居然露出这样惊惶的神情,那一定是面对比泰山崩塌更严峻的事情。
    “抱歉,我失陪一下”说完起身就要往出走,却被一人拦住了,就是他的发小精英男:“你不能走”商场之事,瞬息万变今儿眼看有突破性进展如果放弃,造成的损失难以估量·    “我必须走”莫唯深的眼睛里迸发出坚决之色。
    “如果这有不良的后果怎么办”精英男小声的说着·但俩人对峙一个是BOSS,一个董事长如今这样剑拔弩张的,已经不需要说什么,光站在那里就让人很有想法了。
    果不其然那两个美国佬已经开始交头接耳起来,眼睛还时不时的看过来·似乎对这次的谈判产生怀疑··    莫唯深回头看了一眼:“如果有什么风险,我一力承担”·    “是因为嫂子吗”精英男福至心灵突然来了一句。
    莫唯深推开他,直接走了··    一路上车速飚的飞快··    等到家的时候苏长歌已经被抬到床上,他的脸上烧红,紧紧的皱起眉头感觉很不舒服的样子。
    他摸了了一下苏长歌的额头·滚烫滚烫的··    “大夫呢”·    “苏先生不让我们叫大夫”管家站在原地,心里也很着急。
    莫唯深看了他这么一眼:“要是这么烧下去,好人也完蛋了不行,不能由着他性子来,打120,马上”·    就在此时,苏长歌恍惚的听到了什么,强忍着难受之意,伸手拉着莫唯深:“不要……不找大夫”·    莫唯深看着他,都已经烧糊涂了,眼睛都睁不开,却还这么倔强真是:“不行”·    苏长歌睁开眼睛就已经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宝宝,不要大夫”说了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就晕了过去。
    “你说什么”莫唯深不解··    管家这会儿也急了,发烧严重了会致死的··    他虽然不敢做主,但能做主的回来了:“莫少,大夫咱还找吗”·    ·    第40章 过关·    ·    莫唯深复杂莫测:“先不用了,去给我弄两条毛巾一瓶酒来。
如果半夜还不退烧的话就送到医院·”·    “好”管家见他回来就有了主心骨·幸好他要的这些东西酒店里有很多,不到五分钟就把东西都弄齐了。
    毛巾用酒沾湿,轻轻的擦拭他烧的滚烫的额头·他的眉头一直紧紧的锁着·仿佛有心事似得·脸色很不好·他的双手紧紧的抓着被子,不想让人掀开被子,仿佛下面隐藏着不被人知道的秘密似得。
    他的身上滚烫,莫唯深也管不得许多,粗暴的把他的衣服都脱掉·用毛巾来回擦·每弄完一圈摸着灼热的体温是降下去了点,可是不到五分钟就又升上来,来来回回的叫人分外不安。
    他不厌其烦的一遍遍的擦拭··    苏长歌紧皱的眉头渐渐的舒展开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反正眼睛里就只有他。
最后一次测体温,莫唯深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了··    转动了一下脖子和肩膀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他这才想起时间,面对苏长歌倒是不觉得时间过的快,完全没发现已经深夜了。
莫唯深抓起他的手十指紧扣·他的手说不出的柔软·捏着上去的感觉很好,再也没有甩开自己,看着他安静清秀的容貌,心里宁静了几分··    轻手轻脚的走到了阳台处,这才想起给精英男打个电话:“我走之后,你们谈的怎么样了”·    精英男沉默了一会儿说句:“黄了”·    莫唯深的眸光更深,却一点都不意外,沉声的恩了一下。
    可是精英男那边却不解气,几次呼吸想要压制一下心中的怒火,憋了半天:“嫂子那边怎么样”连问候都是干巴巴的··    “还好”·    “你那边是还好,可是公司怎么办”精英男从没见过他对别人这样,知道是动了感情,可完全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不顾全大局:“你知不知道这次跟美国代表谈判是的意义有多重大,那边刚要松口,你只需要再坚持一个小时,这个合同就敲定了。
现在他们已经上了飞机回去,要是再耽误半年这事儿说不定又陷入新的僵局现在基本上把几年的累积都压在上面了·你却……”以前莫唯深是他的偶像,赤手空拳打下来这么大的基业,可是今天他却很失望。
    生意场如战场,他却如此视若儿戏··    其实这场生意的重要性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他心里有了更重要的事儿:“给我定一个明天最早的飞往美国的航班”·    精英男眼睛一亮,嘴角迅速的上扬:“好嘞”·    挂了电话,太阳穴有些发胀,在外面抽了一根烟,等身上的烟味散尽才回了卧室,刚一进去就发现床上的那个家伙眨了眨眼睛。
    “你醒了”莫唯深摸了摸他的头··    苏长歌乖巧的点了点头,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缘故,他比之前更白了。
眼睛清亮,长长的睫毛轻垂,很讨人喜欢··    莫唯深道:“你想吃点什么我叫人给你送来”·    “不吃了”高烧刚退苏长歌的嗓子有点沙哑。
格外的性感迷人··    莫唯深凑上去想亲亲他,却被他躲开了,只亲到他的嘴角,但是却有别样的香甜·还伸出舌头舔了舔··    苏长歌的脸又红了:“我现在生病了,会传染给你的”·    “好啊那就传染给我把。”
听到这话,莫唯深的第一反应竟是脱了鞋和外套直接上床:“你往那边挪挪”他抢了苏长歌的被子··    “你能不能去别的房间睡”苏长歌对这个家伙简直无语了,别墅上下有二十几间屋子,他非要住这里。
    莫唯深拉着他的手臂:“我累了”·    苏长歌纵使昏迷也能感觉到有个人一直用冰凉的毛巾擦拭着他的身体,给予他片刻的舒缓。
心思一软,也就不再坚持,还往旁边挪了挪··    莫唯深躺下还不忘把人拉到自己怀里:“被子实在是有点小,你往这边凑凑,发烧刚好,别着凉”说完双手紧紧的把他搂在怀里。
    两个大男人盖这床双人被的确是有点小··    苏长歌如今感冒刚好,浑身没有半分力气,见他没有乱动也就由着他去了·他的身体天然的火热。
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莫唯深见他没有挣扎,得寸进尺的搂着他的腰:“你这身体素质实在是太差了·下次跟我一起去锻炼吧·这么瘦,都没有几两肉”说完手在上面摸上几把。
    “别乱动”苏长歌声音有些沙哑··    莫唯深抱着他在怀中,他的身上还有淡淡的酒香,深夜的宁静很容易让人有睡意,躺在松软舒适的床上更是让着睡意无休无止的蔓延开来。
“你晕倒之前说宝宝,是什么意思”·    苏长歌也被折腾了半宿,这会儿昏昏欲睡,半睡半醒之间忽然听到这么问·顿时惊到了。
睡意全无:“没有什么,你大概听错了吧”他睁着眼说瞎话··    莫唯深搂着他更紧了:“我不喜欢你跟我说谎……”他在商界支撑多年,自是有一套识人的本事,尤其是枕边人。
听着苏长歌有些紧张的声音都能察觉一二··    “睡觉吧”苏长歌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颊:“睡吧”·    这两句话好像有魔力,莫唯深也觉得眼皮更沉了,被他这么说,轻叹了一声,不多时就陷入传来了一个绵长而匀称的呼吸,苏长歌却久久的没有入睡。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他背负的有点疲惫,特别想要找一个人跟他一同分担·要是跟他待在一起时间长肯定会被发现的·到时候反倒不如自己主动说来的好。
可是要跟他说这件事情,心里却始终有些不甘愿··    这两种情绪来回的撕扯,怎么想都觉得不对,一直到天要亮了·他才昏昏的睡着··    早上是被吻醒的。
    那家伙灵巧的舌头在他的唇上扫来扫去·是个男人哪儿经得起这样的挑逗,身体马上就反映起来了·忍不住往上贴,想要索取更多·可是这种感觉让他有些羞耻:“干嘛”·    “吧唧”一个吻像盖章似得精准的吻住了他的唇却飞快的分开了:“起床吧粥都快要凉了”·    苏长歌伸了一个懒腰。
两个人睡竟比他自己还睡还沉些·这会儿还觉得不够··    “别闹了”·    等苏长歌洗漱完出来吃早餐,那个家伙却是一身裁剪合体的西服,打好领带,他的脸上的棱角很分明,可是此刻眼睛里带着笑意柔化了他气质里的冷傲。
    “送你的礼物”莫唯深直接送了一个精美的木头盒子,也不知是什么木头散发着清新的香味·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个紫色的冰种翡翠。
是一块原石只有小拇指那么大块·但却十分漂亮,打开木头盒子,像是一汪紫色的水似得·摸上去凉凉的,叫人爱不释手··    “这也太贵重了”·    翡翠虽然以绿色为尊,可是紫色却十分难得,被称作紫罗兰,一块水头好的紫翡翠只要出现在市场上就被哄抢。
连苏长歌这样看惯了好东西的人看了这东西都觉得眼睛一亮··    “回头雕刻个小玩意,自己带吧”莫唯深看着他,眸光中透着神情。
    或许是阳光正好,或许是他眼里的深情太浓,竟让他有些怦然心动的感觉:“其实我一直有个事情想要跟你说”·    “什么”莫唯深看着他,这段时间他调查过苏长歌,那张调查表上的他跟现在是他截然不同,人若发生突发事件或许会改变性格,但其他的东西不会变,可是他身上却带着好多谜团,比如那一手好菜没个三年五载绝练不出来。
而调查表上居然从来都没显示过··种田文美食·    他是想要跟苏长歌过一辈子的人,许多事自是要放在心里··    苏长歌还没想好怎么跟他讲。
    看见他眼神中深究之意越来越明显,终于横下心肠:“其实”·    “稍等一下”莫唯深贴身的手机居然震动了起来。
只要这个手机响就一定是很严重的大事儿,接了个电话·“你不用去美国了,直接去港城吧·我这边的最新消息显示,那两个美国高层刚一落地,就被你那个便宜弟弟给弄回港城了。
看来他这是要明抢了·怀疑公司内部人员里有你弟弟的女干细,不然为何连时间都掐算的这么好·”精英男越是生气反倒越是冷静··    莫唯深狠狠的皱起了眉头,如果真的是这样就糟了,自己的底牌已经泄露,而那个弟弟却虎视眈眈的想要夺取,现在海外前期已经投入了不少钱就等着合同签约呢,如今这算是骑虎难下了:“给我定港城的机票。”
    “我跟你一起去,十点半的飞机,距离现在还有一个小时,抓紧”精英男说了这话迅速收了线··    莫唯深看了一眼苏长歌:“我有点事儿先出去一趟,你的事情等我回来再说吧”·    “好”苏长歌松了一口气,这次大概是过关了,却不知是好还是坏。
    ·    第41章 花椒·    ·    苏长歌呆了一会儿,就听见管家敲门说司机已经在下面等候半天了。
    立刻下了楼,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肚子动了一下·那种血脉相承的感觉十分奇妙·猝不及防的脸色都变得不自然了·偷偷的用手摸了摸肚子,十分平坦,也没再动个不停,仿佛刚才出现的那一幕是个幻觉。
    他身上的冷汗都要冒出来了,坐在车上看着车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却心神不宁··    白老在大院中生活·外面都有站岗放哨的军装小哥。
大概是之前交代过,所以很顺利的就放行了·里面一栋一栋的房子距离很近,远远地就看见白老身边的小徒弟钟天佑在门口等着··    刚一见到苏长歌就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还以为你今儿不来了呢,叫我们好等”他这人天生很有亲和感。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苏长歌昨天晚上发了高烧,这会儿脸色有种病态的苍白·他的眼角都透着些疲惫··    “是不是病了”钟天佑问着。
    “没事儿”苏长歌笑了笑跟着进屋了··    屋子里的人都不陌生,正是三个老先生,白老,老教授和古板老爷子。
    那古板老爷子生平最是守规矩的,不知为何就有些瞧不上他的做派,有天分的人多了,学习和技艺这东西都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唯独谦虚和人品是最重要的,今儿第一天来就迟到,也不知是给谁下马威呢·    白老对这个高徒格外上心,一眼就瞧出他有些不对劲儿:“咋了,是不是莫少欺负你了”·    “咳咳……”这话一出,苏长歌顿时呛咳了起来,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
有些尴尬··    钟天佑噗嗤的一下乐了:“师父,你可别打趣长歌了,看他脸红的”·    “好好好……你们年轻人的事儿我不管”说完白老笑着说:“要不,咱们就开始今儿给你讲一下国内历史美学的发展以及色彩上的搭配”·    白老讲课的时候收起了他平常混不吝的样子,很是严肃,眼睛里时不时的闪过睿智的光芒。
他们都坐在沙发上围成一圈,桌子上还摆放了点小水果之类的,一点没有上课的压力,反倒像茶话会的轻松··    钟天佑早已跟白老学过一阵子··    老教授跟古板老爷子也都是国内艺术上颇有名望的大师,几个人讲的东西由浅入深,让苏长歌听的有滋有味的。
国内一段时间的历史他都经历过,艺术造诣本就不低,但缺少这种基础而系统的归类,原本有些疑问,经过他们的开解瞬间打开了思路·许多困惑迎刃而解··    这仨老人也都是很有水平的,都憋着一口劲儿,想要让这俩小家伙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钟天佑能跟上他们的节奏不稀奇,但是苏长歌真是让他们分外诧异,无论是多难的艺术思维和历史的转变,他好像都能瞬间反映过来,说出的话连他们都不可思议··    老教授他们越说越兴奋,都是一辈子醉心艺术的人,如此竟手舞足蹈了起来。
    一口气说了四个多小时,他们研究了一辈子有岂是几个小时就能说完的·只觉得才刚刚打开话匣子呢,时间就到了··    这下别说白老意犹未尽了,连其他两个老爷子都觉得不过瘾。
    艺术是什么艺术其实是一种思维和无穷的想象力··    每个人站的角度不一样呈现出来的艺术效果就不同,而苏长歌仿佛天生有一种能力,转换思维特别快。
任何一种他都能举一反三·你来我往的给予和提问,像是博弈·已经不是单方面的教学了·仨老人心中甚至同时有一种棋逢对手的感觉··    真是太他娘的过瘾了。
    大家的眼睛里都闪着不同程度的兴奋··    可是保姆却提醒说该吃饭了·白老他们年岁都不小,身体更应该保养,不吃饭可不行。
    “小苏,你刚才说的特别好·”老教授眼睛闪着亮晶晶的光:“后生可畏啊”他想了一辈子的事儿,被人家三言两语的说了出来,他今年才多大来着。
前途无量啊··    “行了,行了,都被缠着我们家小苏”白老急忙打算这老伙计,要不能聊上一天,还没吃饭呢,说起来从昨儿就叫保姆买了超多的菜,一想到他做的这顿饭,说句害臊的话连早饭都没吃:“做学问不在这一时一刻的,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小苏今儿来的不是外人,你随便弄点就行了”·    “好”苏长歌坐在椅子上久了,起身还有几秒的眩晕感。
    “我帮你”钟天佑也起身跟着出去了··    老教授见俩后生都走了,憋了半天的话这才忍不住说了出口:“你这糟老头子,真是胡闹,你差这一口吃么还真让这孩子出去做饭,不是有保姆么”·    古板老头子忍了一会儿,附和道:“就是”他这是真起了爱才之心。
    “你们俩懂个屁,老子这辈子上山下乡,出国入港的也走过不知道多少个地方了,还没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你们这么说纯粹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一会儿我乖徒弟把菜端进来的时候你们都别吃”白老蔑视的白了他们一眼。
民以食为天,除了做艺术还能有啥比吃饭更大的事儿··    “啊……”厨房传来一声惊呼·竟然是钟天佑发出来的··    “怎么了”·    “没……”钟天佑忙走出来拍着自己的胸口,吓得不轻。
    从来没见过有谁使菜刀使的这么利落的·那笨重的菜刀在他手里灵活的就像是有了生命似得·刀工极好都不说·锅子预热,洗菜,切菜,配菜。
调味料的配置,这些让他一样一样的做还需要好长时间呢,可是在苏长歌的手里却可以几个步骤同时进行·并且一点都不显得杂乱··    最近苏长歌经常觉得嘴里没味道想吃点重口味的。
    把草鱼宰杀,飞快的切成鱼片·那菜刀切在鱼肉上,像是刨冰机似得,就看那刀上下翻飞速度快的都要出现残影了·那雪白的鱼肉一片叠一片不一会儿就出了一小落。
·    苏长歌捏了一个花椒放在嘴里尝了尝·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这花椒味道一般·上好的花椒在麻中带了一点芳香的气味·放油一炸激出香味,又麻又香那才够劲儿呢。
    他这一粒花椒下去,虽然表现的不十分尽如人意但也算是味觉全开,趁着钟天佑没注意的时候撒了点灵泉在花椒上·这灵泉能激发出食物最本身的味道。
    做川菜怎么能没有上好的花椒呢,回头一定要收集点好的种子,在山上撒上一片,到时候也能吃上自家产的花椒了··    苏长歌用盐,料酒胡椒,鸡蛋清,藿香切成末,又把花椒和姜放在油锅里炒香。
    加入鲜汤放上鱼骨头,葱节少量的白糖煮开··    汤汁油润红亮散发着一种特殊的麻香·还没下鱼片呢··    钟天佑就咕咚咕咚咽了好几下口水了。
    鱼片下锅煮熟,最后撒了点藿香·又鲜又麻的滋味飘在空气中让人几乎把持不住··    “端出去吧”苏长歌吩咐着。
    钟家小少爷从小到大都是坐等现成的,什么时候干过这样的事儿,可是今天居然还挺高兴的:“好嘞”原本不怎么饿,可是闻到这个味,口水都要止不住了。
    ·    第42章 不差这一口·    ·    刚才那道鱼还是偏重口味了,老人家未必喜欢,再看了一下厨房里的菜肴,品种还是真的不是一般的丰富,看起来小保姆是把市面上看到的菜都买了。
    苏长歌抓起了一颗板栗,咬开外壳和外衣,露出橙黄色的栗子肉·嚼了一下,又脆又甜又香··    只是这个皮有点难扒·苏长歌抓了一把板栗用菜刀切一下,然后凡在锅里煮烫。
    手里也没闲着·把鸡肉切成块·用切了几块肥肉,一会儿用铁锅油··    板栗经过热水烫·外面的皮都已经脱开了。
好剥的很··    把食物和材料都放在铁锅中用大火烧开·过了一会儿就改成文火·香味开始缭绕在厨房狭小的空间,先是肉香,然后是栗子的甜,味道越来越浓。
    炖了一会儿汤都变成浅黄色·上面漂浮着一层鸡油··    板栗炖鸡肉嫩板栗甜,两种味道纠缠在一起,能下掉两大碗米饭·尤其是那鸡骨头吸足了板栗的香甜,要是给它嚼碎了,吸食里面的骨髓,简直是人间美味。
吃晚饭再装点鸡汤小口的喝,滋味绝了··    钟天佑像是被这美食勾了魂儿似得,一趟一趟的往这边来:“那边都开始催促了·要不,少做两个菜都行”这满屋子飘的香味实在是太霸道,自打板栗炖鸡这香味传出来,他肚子的咕咕叫就没停过。
    “再等等马上好了”·    苏长歌轻轻的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钟天佑看着他呆了呆。
    苏长歌长得就好他是知道的,在厨房中,透着满屋子的香气,有种强烈的感觉,心里扑通扑通直跳·他仿佛是天生属于这里·在厨房他的鲜亮的简直让人挪不开眼。
    “喂……”·    钟天佑猛然回神,然后有点不好意思的垂下头·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丢脸,看着他的样子居然惊呆了。
    “帮我挑选点东西,我顾不过来”·    “什么”钟天佑问着··    “帮我把冰糖挑匀称的大块。
分放在不同的茶杯中·绿茶要一芽一芽的选,选的标准是两叶一针·桂圆要圆润饱满、色泽金黄,外壳要完整的·红枣要没虫眼洗干净放在不容的茶杯中”苏长歌说着,可是手下的功夫却没停。
    “弄这个干什么”·    “泡茶”··种田文美食    “泡茶师父有一套古董茶杯。”
钟天佑这些年没少喝过一些名贵的茶,什么铁观音,碧螺春,银针,人参乌龙茶,人家用的泉水产地都有说法,差一点都不行·泡茶的功夫尽是些学问,茶汤的颜色,茶底的完整都是很有讲究的。
    他不会那些,只是没想到苏长歌也泡茶,居然用这些随处可见的东西泡··    透着水汽,苏长歌一笑:“这个就得用大碗才行”·    “好”·    这会儿眼看要入夏了,正是虾子肥美的时候。
苏长歌做虾有一套秘诀··    钟天佑一直在旁看着,可是他手上的动作实在是太麻利,完全没看清楚·不一会儿特殊的鲜味传来·他猛地吸了几口这个味。
    红彤彤的口味虾,配上翠绿的香菜,在精致的白色盘子中有别样的好看··    喝点小酒吃点虾子,谈天说地别有一番妙处·吃虾子一定要先吃大钳,把前面的咬开,用舌头勾出里面的虾肉来,那满满的一大口。
吃起来就是一个字,爽·    “端上去吧”·    “不了,我怕他们一会儿杀过来,闻到香味那还得了”·    他这么一说,倒是给苏长歌给逗乐了,摇了摇头。
    钟天佑被他勾起好奇来:“你这做菜是学了多久”·    “大概……十几年吧”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他的十几年的分量可是足足的。
从颠勺到刀工师父对他有严酷的近乎变态的要求,豆腐切成比头发丝都要细的丝·从小就端着一个笨重的铁锅里面装着各种菜,空手练颠勺,做菜讲究的是视觉,嗅觉,味觉,还有美学样样都要达到极致。
论起来真是不堪回首的过去··    “你今年才多大啊”钟天佑轻笑了一下··    苏长歌手下一顿,不在说话。
开始灌糖藕··    藕是湖南,江苏一带的产物,做法多变,但不可否认的是无论怎么做都很好吃··    糖藕也叫糯藕,是一个比较秀气的做法。
藕本身就具有粘性,跟糯米凑在一起简直一拍即合··    把糯米灌藕的孔里,压的紧实,放在蒸笼上蒸·熟了之后切开藕跟糯米之间还有种难舍难分的爱意。
浇上之前调配好的·桂花、盐、糖不一会儿桂花的香味就开始弥散开来··    只剩下以后一道菜··    甜酒捞鱼,·    把鱼切成块。
放上料酒,盐放上面拍干,鱼肉经过特殊手法的按摩充满进了滋味·腌一小会儿,用小火烘焙去掉水分·让表皮变得干干的··    开始油炸,炸掉最后一丝的水汽。
    然后混合五香粉,豆豉,辣椒煸炒,最后淋上一层甜酒··    其实要是泡在甜酒里封住口两三天拿出来再吃是最好的··    可是看着钟天佑一双眼睛都都像是被黏住了似得。
有些好笑:“端出去吧”·    四个菜刚一端出去,外面就已经彻底等不及了··    外面种种香味混杂在一起,肚子里同时响起各种风格的交响曲。
    白老早就被勾的不行,这会儿见菜都上齐了,也顾不上许多,仗着是在自己家率先落了坐··    一共也没几个人,纷纷落座,但那古板的老爷子脸色有些讪讪的,之前说的那些话似乎犹在耳边,他向来是个死脑筋,不可能不认,可是闻到这个味道,也有些后悔了。
    白老见老伙计的样子,忙道:“坐下啊”·    老爷子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最后还是苏长歌说了句:“过来尝尝”·    老爷子脸上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但心里却乐开了花:“哎那行……”·    老教授夹了一个板栗放在嘴里,又香又甜又糯,真是极品的美味:“你这徒弟哪儿找来的,真是个宝”·    白老夹了一块甜酒捞鱼。
刚吃上一口,立刻端起盘子就要往屋里走··    “老家伙·你哪儿去”在场其余的老爷子不干了·他们还没来得及吃呢。
    “还有好几个菜,大家就凑合凑合,这个留着我晚上下酒吃”白老振振有词的说着··    却被古板老爷子一把抢下:“咋还越老越不要脸了呢这明明是给我们大家做的”说完加了一个最大块的。
    看的白老一阵阵的肉疼:“桌上不是还有,你非跟我抢”·    “咋滴,我根本不差这一口吃,你这么做叫小辈看着笑话”·    老哥俩大眼瞪小眼的,老教授人贼精,不跟他们抢,趁着他们吵架的功夫,筷子走的飞快,感觉手脚可比平常利落多了。
    眼瞅着俩人杠上了,忙说:“再不吃没了”·    白老和古板老爷子这才注意到,才几句话的功夫,钟天佑的盘子里就摞起小山了。
    白老跟古板老爷子对视了一眼,俩人顿时同仇敌忾了起来··    “你这混小子没吃过饭咋滴”·    “吃就算了,还屯起来吃不完还要打包咋滴”白老看不惯他这样。
    古板老爷子顿时嗤笑了一声:“跟他这师父学的”·    一句话顿时给白老气的吹胡子瞪眼睛的:“老瘪三”·    “老瘪犊子”·    “老钢炮”·    “老几巴蹬”·    众人:“……”·    ·    第43章 八宝盖碗茶·    ·    苏长歌烧了点清泉水在灶炉上滚了个滚,浇到茶碗里,这也叫八宝盖碗茶。
需要慢慢的泡菜能把茶味渗出来·房间里不一会儿就增加了一分凛冽的清甜味··    老教授是识货的·把茶碗盖上盖子留了一条小缝,慢慢的咂摸。
刚泡的茶闻着香吗,喝起来有点淡,还有一种淡淡的苦涩·这清泉水是在山间收集的·据说是一口活泉·那水的味道像悬浮在舌尖似得·喝上一口有种浓浓的满足感。
    过了一阵,茶味在水扩散开来,大枣的香气像在撒娇似得甘甜·茶味的清香和桂圆大枣交缠在一起,舌尖丰富的足以一荡之前的油腻··    这是一道十足的功夫茶,但是如今看着他们两个老东西吵架,一边吃着美味。
倒是别有一番意趣··    “上梁不正下梁歪”古板老爷子叫嚣着··    白老看了一眼地下众人有吃有喝的心中着急:“你这老东西,我懒得同你计较快吃吧。
再不吃的话一会儿都进他们肚子里了”白老不甘心的放下那甜酒鱼块··    顿时拿起筷子跟他们厮杀起来·    “小钟,你懂不懂尊老爱幼,你师父盯着那个排骨半天了,让你小子一筷子就给叨走了。”
他愤愤不平的说着··    “老东西,你抢啥,这可是我乖徒弟孝敬我的吃的”·    “小苏……你看他们”抢不过他们,白老不乐意了。
顿时皱着眉头控诉着他们,真是大大的坏·又不是没见过吃的,一口东西也要跟他这老人家抢··    这古板老爷子也不甘落后,筷子动的飞快,让白老这个心疼:“明儿你们都别来了”·    “那可不行小苏要学书画可少不了我”古板老爷子说着。
    “就是,你的国学不行,要说这教科书式的学习,还得从头开始打基础你这要是不方便的话,就去我哪儿,我那也宽敞什么菜都有”老教授也忙出来帮腔。
这老头子也太不要脸了,不就是今天少吃几口肉,这种话居然都说的出口··    白老一听顿时急了:“不行这是我的徒弟”·    “喂喂喂……你们这还没拜师呢,就是教他点东西罢了”古板老爷子忙跟着拆台。
这老东西从插队的时候就看出来了,独性,有一点好东西都要往自己那划拉··    “你还要跟我抢徒弟是咋的”白老这下火气可上来了,明明是他先看中的徒弟。
    “我提议咱们可以公平竞争,要不来个比赛,这么多年老虎不发威,你拿我当小猫咪”古板老爷子眯起眼睛,论起来他的书画造诣完全不输这老东西。
他可看不管着一出··    “行了别闹了,叫小辈们看笑话”眼看这两人又要掐起来了,老教授连忙出来打圆场。
    苏长歌摇了摇头,虽然见了几次面,可是每次见面都要掐起来,也真是很有活力的老人家·苏长歌亲手做的这些东西,可是都不太想吃,嘴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本以为吃点重辣重油的会好一点,可是看着上面红彤彤飘着的一层辣椒就半点胃口都没有了·    忽然听见门口的一阵车喇叭的声音,心中一喜,对众人道:“我的司机来接我了,先回去,下次再见”·    “啥”白老有点反映不过来:“可是你还没吃几口”·    “我不饿”·    白老这才注意到他有些苍白的脸色:“是身体不好吧,那就先回去休息几天,等好了再来上课”·    “咳咳”古板老爷子在旁边一阵咳嗽。
    白老的话到嘴边一转顿时就变成了:“不过,我估计明儿也就好了·年轻人身体都好,你也不用太担心那就先回去了把,明儿见”·    苏长歌朝着他们摆了摆手。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这下连古板老爷子也有些感慨了:“你这是从哪儿淘来的宝贝啊”·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能跟这两个老伙计面前嘚瑟,是他一直想干的事儿。
立刻颠颠进屋,从屋子里掏出一个裱起来的信·上面是锋利藏峰的瘦金体··    写意风流,洒脱飘逸··    漂亮的十分内敛。
可像他们这群人眼睛毒辣着呢,一眼就能看的出来:“卧槽……这……是他写的……”古板老爷子看见着字画都有些不淡定了。
    没有个十年八年的功夫绝练不出这样的笔锋·只是里面还钝了点,要是剔掉风骨,那绝对堪称名家··    如果说之前的苏长歌只是让他惊讶的话,那这上下一联系,瞬间让他激动了。
    “是”·    文人最重的才华,看到这个,肃然起敬,看了半天最后化成浓浓的苦笑:“这孩子才多大,就有这么大的成就,未来真是不可限量这样一个好苗子要是能把心踏实下来好好的钻研,将来是能成艺术家的,可是偏偏喜欢做菜,真是造化弄人”·    “做菜咋了,民以食为天,你刚刚不还吃的满嘴流油吗,圣贤有云: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
古往今来再没什么比吃饭还大的事儿,你要是瞧不上你倒是别来啊,省着跟我抢肉吃”白老这人就是护短,虽然心中或多或少也有点这种心理,可是被别人说出来顿时不乐意。
    古板老爷子讪讪的:“就你嘴快话多”说完坐下提起筷子,再一看板栗烧鸡已经没有了·甜酒捞鱼也就剩下寥寥几块:“卧槽,小钟,你几天没吃饭了”·种田文美食·    白老再一看,气的心脏病差点没犯了:“我就说个话的功夫,菜呢”心疼的都快要滴出血来。
    老教授好巧不巧正好打了个饱嗝·气的俩老头子差点没早饭,把他怼桌子底下揍一顿··    “女干诈小人”·    “没错”两人一唱一和的说着。
    苦逼兮兮的盛了点米饭,把菜汤往碗里一搂,搅和了几下,一吃·汤汁吸足了滋味·十分下饭··    古板老爷子都纳闷了:“这么普通的东西咋到他手里这么好吃”·    “这可能是天赋吧”白老点了点头。
    “又会做饭,又会写书法,又会雕刻他还有什么是不会的”老教授也感慨了·    “这是人吗”·    钟天佑吃饱喝足不厚道的来了一句:“大概不是吧”·    苏长歌在车上狠狠的打了个喷嚏,不知为何,今儿就特别想吃酸的,嘴里都快要淡出鸟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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