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请叫我红领巾 by 铂金色(下)(3)

分类: 热文
[综武侠]请叫我红领巾 by 铂金色(下)(3)
·苏少英道:“臣还收到消息,皇上带着花家七童往万梅山庄去了·所以臣以为皇上用了替身,易容留在了宫中·”·朱见深笑道:“爱卿倒是坦诚。
朕已经回来了·所以你窥视朕,是想要从朕脸上找易容的痕迹”·苏少英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苦着脸道:“都是我自作聪明·想要向皇上邀功,谁知道暴露了手下情报传递速度的弊端。”
这还真不能怪苏少英,谁能像朱见深,身外化身只需一个心念,就能瞬间万里·当今圣上和颜悦色道:“起来吧,别跪了·朕让你办的事,你办得怎么样了”·苏少英见天子不曾怪罪,松了口气,眉开眼笑道:“已经有眉目了,不日就能找到蝙蝠岛的位置。
微臣知道这销金窟,又开始物色买主,这次定能当场人赃俱获”·“好”朱见深其实并不指望,对方一开始就干得很出色,见他这么快就有了眉目,反而有些意外。
苏少英刚开始做事,难免有疏漏,加上汪厂公为了染指更多权利,故意含糊不清了职权范围,朱见深与对方说了一遍南平郡王府的事,敲打了一番,此事便作罢了··他随意问道:“近日江湖上有什么趣事”·苏少英挺直身子,作答道:“近日江湖上出现了一张藏宝图,据说记载着北武林第一神剑大侠燕南天的毕生绝学,引得武林高手生死相搏。
不过呀,这藏宝图不止一张,几乎都已经人手一份了,而且每份都是真的,皇上你说有趣不别人不知道,我可是清楚得很,燕南天身陷恶人谷,已经是老黄历了,现在他不但已经脱困,而且因祸得福武功大进。”
朱见深道:“燕南天若还在恶人谷里不出来,江湖上就又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可惜此图出现的时机不对,燕南天已经清醒过来,背后捣鬼之人,想要让武林人恶斗是白费心机了。”
明知道谁是幕后黑手,朱见深却装作不知,考校对方道:“苏爱卿认为,这假藏宝图背后是何人的手笔”·苏少英低头沉吟片刻后,老实回答道:“看这作案手法,很像是柴玉关所为,多年以前他假仁假义,在江湖上博得‘万家生佛’的美名,便是用了一张假藏宝图,将天下武林高手诱至衡山一网打尽,把他们的独门绝技都骗到手,诈死去了关外,将武功精萃集于一身,天下已鲜有敌手。”
朱见深道:“你认为这次还是他”·苏少英摇摇头,坏笑道:“我不知道是谁,不过有人模仿柴玉关的手法,他知道了肯定会将对方揪出来。
所以我想要将此事,传进对方的耳朵里·”·朱见深道:“想不到你有些小聪明·”·苏少英骄傲挺胸,之后又像瘪了气的水球,一下子萎了:“现在只有一个问题,关外茫茫,我该去哪里找柴玉关”·“……”··第122章 做客楼兰··苏榜眼帅不过三秒,前一刻还运策帷幄,下一刻便让人想要肥揍他一顿。
朱见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动手的,他勾勾手指头让苏少英上前,在对方小奶狗一样亮晶晶的懵懂眼神中,揪住了对方两边的腮帮子,用力往两旁一拉··“痛痛痛——皇上”苏少英痛嚎。
待对方一松手,他就缩回脑袋,捂住自己两边的脸抽吸··朱见深憋住笑,故作恍然道:“朕只是检查苏爱卿是否被人易容了,原来没有呀·”·“……”苏少英欲哭无泪。
他揉了揉被捏红的双颊,斟酌用词道:“皇上,请恕臣愚钝·臣也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是这快活王……咳,柴玉关他的行踪飘渺神秘,当年藏宝图一事他诈死出关外换了身份,若不是几个月前由仁义庄颀长老人曝光出来,现在还是江湖秘辛呢。”
朱见深微笑道:“既然已曝光出来,江湖上岂不是人尽皆知”·“……”苏少英无言以对·过时的秘密,就不再是秘密了。
既然不是秘密,他知道也没什么好夸耀的·一种凌驾他人之上的优越感,顿时没有了···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武侠他暗忖这颀长老人为什么不晚一点再爆料。
苏少英情报来源自他爹峨眉掌门独孤一鹤,之前为了寻访金鹏王朝的继承人,连关外也曾派人去过,这才有了柴玉关的消息,却因为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并没有深究挖掘下去。
·“罢了·”朱见深道·之前苏少英都是直呼柴玉关姓名,说漏了嘴才爆出“快活王”三字,又很快掩饰过去,便是知道他听了会不喜。
见苏少英还知道挑好听的,顾忌当今圣上的感受·朱见深不继续打击对方,缓和语气道:“关于柴玉关此人行踪,你可与汪直请教,朕的东厂多年前就留意此人,想必有些线索。”
当初黄欢在职时,与他禀告江湖动向时,从不提到柴玉关的存在·等到朱见深将东厂交托给东方不败,对方恰恰相反,言语间不经意提到柴玉关,称对方胆敢自称为王爷,实力雄厚又在关外招兵买马,实属大逆不道。
不过朱见深对属下分工明确,不喜对方手伸的太长,冷处理了这件事··算算日子,柴玉关也没多久好活了·他当年抛妻弃子,原配正是北武林第一女魔头云梦仙子,对方隐忍十数年,武功比他高出数倍,就等着给柴玉关致命一击。
听闻快活王多年来很会享受,衣食住行无不奢华,想必这几十年存了不少钱,令人垂涎··朱见深一边算计着对方有多少家财,一边挥挥手对苏少英说道:“你且退下,与汪爱卿弄清对方的行踪再来禀告。”
苏少英见天子和颜悦色,没有怪罪的意思,忙不迭行礼离开·有一个人与他同分担任务,他高兴还来不及,眨眼间就飞快退出了御书房··苏少英走得快,来得也快。
第二天他就带着一张地图又来面圣了··“皇上请看·”苏少英指着地图上的一处牧民聚集地,手指往前轻轻一划,点在一片沙漠上道:“这就是柴玉关的老巢。”
他所指地图上的沙漠,与其它地方同色,只不过做了一个小小的记号·苏少英在地图上点了点,兴奋道:“这里曾经是楼兰古国,如今沉入了地下·臣与汪厂公交换情报,发现了以前没主意的细节,请皇上让我前去办这件事,臣定然会办得漂漂亮亮”·朱见深沉吟道:“苏爱卿以前去过沙漠吗”·苏少英摇摇头道:“虽然没去过,却曾独自走南闯北,区区沙漠不成问题。
家师和汪厂公都可为这次行程护航,安排当地的向导为我指路·”·朱见深自己就去过沙漠,当然知道沙漠的凶险,连滑不溜揪的楚留香去了,都快晒成了一条鱼干。
苏少英年纪轻轻,脸蛋捏起来手感好,他可不希望对方有什么闪失,以后想捏都没得捏··朱见深道:“沙漠凶险,每天都有人死在沙漠,更加凶险的是沙漠中的人。”
苏少英精神抖擞道:“皇上,就是知道凶险,臣才要去·请让臣证明自己不负皇恩”·话既然已经说到这份上,朱见深便由着对方了。
他道:“你想要在朕面前证明自己,朕就让你亲自处理假藏宝图一事·不过朕会派两个帮手给你·一个是六扇门总捕头,有‘天下第一名捕’之称的金九龄。”
他顿了顿道:“另一个是大内供奉,你们对他要恭敬,见他如朕亲临·”·苏少英眼前一亮,急切道:“可是一招打败剑圣叶孤城的那位前辈”·朱见深摇了摇头道:“不是,不过武功之高绝不在他之下。”
苏少英目光更加烁烁发光了:“请教皇上,那位大内供奉如何称呼”·朱见深寻思这次身外化身用什么模样无花的形象直接被否决了。
无花面容姣好,年龄又与苏少英相仿,他可受不了苏少英整天在耳边叽叽喳喳·那么就用当初打败风清扬的老者形象吧·灰袍甘道夫还是白袍邓布利多呢朱见深想到之前使用过“除你武器”,便不再选择困难了。
他道:“你可以称他为邓老·”更加符合本朝的称呼··于是隔日,穿着一身白袍,留着白花花长胡子的和蔼老者,就拄着造型古朴的法杖,出现在去关外的队伍中了。
朱见深也没闲着,这一头邓老前辈带着苏榜眼和金九龄往沙漠中前行,另一头,已经得知自己的名义被人拿去冒用,散播假藏宝图的燕南天,愤然再度出了恶人谷,还没走到谷口,就收到了一张短笺。
短笺用得是最普通的纸张,字迹也是最普通的台阁体,上面写着一段话:江南大侠江别鹤,原名江琴,作恶多端散播假藏宝图··ps看到我有没有感到很亲切我又回来了。
——署名:红领巾··一旁与他同行的移花宫邀月宫主,一把夺过纸条就要撕个粉碎,怒道:“此人居然还敢出现”·“姐姐且慢”怜星宫主阻止了对方的冲动,幽幽道,“这纸条得留着,待找到红领巾再撕不迟。
说到底他还想要做我们与无缺的媒人呢·”·“污言秽语”邀月宫主脸一红,愤愤道,“此人坏了我们筹划十六年的大计,等找到他,本宫主定要向他讨教讨教”·“啊嚏——”御书房中批改奏章的天子,突然停下手中御批,打了个喷嚏。
与此同时,沙漠中骑在骆驼上的白袍老者,也突然有了感应··苏少英羡慕地往他身边凑了凑,邓老前辈的功力深不可测,周身好凉快·能在炎热的沙漠中打喷嚏,对方这一手阴寒内功,真让人羡慕不已。
金九龄摇动扇子在前方带路,他价值千金的精品折扇,在炎炎沙漠中,用起来也没比其它扇子凉快··“前方就快到目的地了·”金九龄道·他们请来的向导,在十里路之前就不愿往前踏足,只肯在原地等他们回来。
前方沙漠中出现了一座小村镇,路被人用栅栏挡住了·见到他们一行人,对方大声喊道:“万丈高楼·”·这是快活王门下的密令,不相干的人接不上后句。
能找到柴玉关的老巢,东厂的情报网已属厉害,不过这种每天都变换的口令,他们就无能为力了··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武侠·金九龄将手负在背后,对苏少英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笑盈盈道:“快去禀告你家主子,有客人来访。”
“万丈高楼·”对方又道·并不询问他的来历··落在他们身后的白胡子老者,骑着骆驼上前,造型古朴的拐杖,往那人肩上点了点道:“放行吧。”
说也奇怪,对方岗哨就像是喝醉似的,迷迷糊糊就放他们进去了·不但放了,还一脸讨好的表情送他们前去·要不是清楚邓老的来历,还以为他跟柴玉关一伙的。
·苏少英和金九龄这下看对方的眼神,顿时就不一样了,这位大内老供奉,除了一路显示出他不怕热的阴冷内功,并没有其它建树,一路都没出过手··这村镇只不过是个牧民聚集地,围了几个帐篷,一路上有男有女,有老有小的,看上去没什么稀奇,除了里面混了几个为武功的,武功还不低。
通过了这道关卡,便是下降的坡度了·他们走过一道很窄的石头甬道,又被人拦了下来·这下苏少英和金九龄都指望邓老前辈再度发威,不过白胡子老者只是含笑看着苏少英……的怀中。
什么事都由他来搞定,对方岂不是毫无试炼机会了·“来者何人”关卡守卫质问道··今天日子特殊,守门的是急风三十六骑中的几位。
俱是外貌英俊的少年,剑法奇诡辛辣,是快活王精挑细选,最得力的部下··苏少英摸了摸胸口,接触到怀中的硬物,恍然明白了老者的意思·他将御赐的锦衣卫千户腰牌,往那人眼前一推道:“锦衣卫千户苏少英,奉命来请教你们主子几个问题”·众急风骑士脸色一变,将他们团团围住。
一个道:“今天是王爷的大好日子,容不得你们来撒野”·另一个年龄比他大些,犹豫开口道:“三弟慢着,待我向大哥禀告·”·苏少英闻言,将腰牌往那人眼前晃了晃,锦衣卫三个金字,险些晃花了对方的眼睛。
他背后有所依仗,自信满满道:“你们知道我师父是谁吗正是峨眉掌门独孤一鹤”·明朝锦衣卫的名声,威震八方几百年,令人闻之色变。
独孤一鹤又是当今世上为数不多的绝顶高手之一,他的名号搬出来,威慑力不是一般的强··朱见深虽然不能直视,但不可否认,苏少英的靠山,不是一般的靠得住。
金九龄当了这么多年总捕头,又曾扮演红鞋子大盗的角色,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看这些少年剑客被苏少英搬出来的名号,自乱了阵脚·笑盈盈道:“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既然赶上了,不妨让我们进去讨一杯水酒,后面的事,缓一缓再说也不迟,其实对你家主子,并不是什么坏事。”
“你是何人”·“六扇门金九龄,带来一桩你家主子肯定感兴趣的消息·”·“他又是谁”少年剑客问道。
被他所指的白胡子老者,坐在骆驼上文丝未动,淡淡道:“老夫的名号你不配知道,话太多了,还不快去通传一声远到是客,难道让老夫等人在外面等着”·他越是嚣张,越显得不好惹。
少年剑客们被他的气势所慑·派了其中一人进去通报·不久之后,就有人出来放行,一边为他们引路,一边道:“今天是我家王爷娶妻的大好日子,你们进去坐在客人席位,不要胡乱走动。
等酒席结束后,王爷会亲自招待你们·”·明知道这一行人中,有锦衣卫千户,又有六扇门总捕头,此人还敢称呼自己的主人为“王爷”,实在是嚣张,不将本朝天子放在眼中。
白胡子老者,天子的身外化身,只是微微一笑,下了骆驼随对方进地宫··这是一座辉煌伟大的建筑,奇丽的殿堂内,巨大的石柱上雕着华美而古拙的图案,四壁都闪耀着奇光。
楼兰古城自晋代之前,便已废弃,被沙石掩埋,快活王苦心经营十年,耗资千百万,才略为恢复了它的旧观·不过仔细看去,宽大的殿堂虽然处处张灯结彩,却掩饰不住华丽装饰背后的斑驳。
楼兰古城诡秘的图案,偶尔从这些鲜艳喜庆的色彩中探出脸来,伴着阵阵阴风··朱见深是修真者,更能体会这座楼兰古城的不祥·快活王柴玉关虽自称王爷,却只能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宫中,修葺废弃的异族宫殿居住。
与当今天子的紫禁城一比,着实可怜也寒酸··在场人都是自皇城出来,见过世面的,稍稍感叹这座不同中原特色的西域建筑,就各自淡定了··从炎热的沙漠,到凉爽的地宫,这地方的确就像是人间仙境一样。
不过看到为他们领路的人,一脸自傲·哪怕是其中最年轻的的苏少英,摸着自己的锦衣卫腰牌,都觉得对方实在可笑··他脸上微微流露出的笑容,是一种真金遇上西贝货的优越感,可惜对方没看到,也许看到也不会明白。
殿中玉石台阶铺着红毡,最上端设了一座玉案,两把锦椅主座·往下两侧各放了一张长案,案上有四副杯筷·这是客人席位··沈浪、朱七七、熊猫儿和王怜花四人,僵坐在席位上,似别人点了穴道。
偌大的宫殿,往来俱是仆人舞者和乐师,再往下是属下的席位·客人席竟只有四人,当然现在又添上三副杯筷,白胡子老者看似随意的一坐,便坐到了王怜花身边。
有段时间没见王怜花,朱见深还有些想对方呢,王公子陷入幻境中时,那无助的的眼神,朱见深回味起来,恶趣味发作,忍不住手痒,想要找机会再教育对方一番··可惜王公子如今改过自新,这种机会是寻不到了。
凑近一看,王怜花与其他三人并不是被人点了穴道,而是站在一旁伺候他们的四位吉服少女,每人手里都握有一把尖刀,穿过椅背的雕花,抵在他们背脊上··这些吉服少女的穴位找得准,一刀刺下去,四人后半生就只能瘫痪在床,成了废人。
白袍老者一坐下,王怜花就频频看过去,小声攀谈道:“方心骑说今日快活王婚礼的嘉宾,仅有我等四人,武林中除了我们,谁还配做王爷的嘉宾想不到刚说完没一会儿工夫,他就自己又带了三人来。”
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武侠·王公子绛唇优雅的挑起,勾魂汤魄的眼眸微敛,笑得灿烂无比道:“知道做了快活王的嘉宾,会落得什么下场吗”·明知道王公子擅长挑拨,朱见深反问道:“知道坏人遇见我,会落得什么下场吗”·王公子笑得越发灿烂,艳色无双。
他若知道坐在他身边的老者,就是当初戏耍他、让他身心饱受摧残之人,定然就不会笑得如此灿烂了···第123章 和蔼可亲··朱见深身外化身跟着一起微笑,白胡子老者的面容更加慈祥了。
他外表和蔼可亲,没什么杀伤力,不过江湖上最让人不可小觑的三种人,老人就占了其中之一·加上同来的两人都以他马首是瞻,待他坐下再各自选了席位·王公子心怀叵测,有意与他亲近,听闻对方言语间似乎对快活王颇有微词,便摆出老人家最喜爱的乖巧晚辈姿态。
·王怜花长得赏心悦目,哪怕坐在那里不动,也是一道风景·在这阴风穿堂的地宫中,倒是一道令人愉悦的下酒菜·白袍老者敲敲桌边,让一旁举着酒壶的吉服少女,为他斟上一杯葡萄美酒。
不过离他最近的吉服少女纹丝未动,尖刀依旧抵在王公子背后··王怜花笑道:“这座宫殿里能称得上好人的,恐怕只剩下这宾客席中之人了·可惜好人不长命,世间坏人哪里有什么下场”·他这番感叹,引来了白袍老者的反问:“年轻人,你口中的好人,难道是指你自己吗”·王怜花哈哈大笑,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了沈浪身上,须臾间有了半分柔和。
他轻轻道:“当然不是我·”·“我明白了·”老者抚着长长的白胡须,露出了然的笑容··王公子却突然炸毛,羞恼道:“你不明白”·他声音太大,原本悄声安抚朱七七的沈浪,都被他惊得扭头来看他。
王公子的神情更加恼怒了··邓老前辈打了个响指,原本一丝不苟站在王公子身边手抵尖刀的吉服少女,居然抛下他,殷勤的为老者斟酒··“你……”王怜花一懵。
邓老前辈笑而不语·与他同行的苏少英和金九龄,已经见识过老者的厉害,同样淡定从容··那吉服少女为老者斟酒后,又回到原处,继续用尖刀抵在王公子背上,少女的同伴们却对她的异常视而不见,这下连沈浪都开始关注老者了。
王公子有意卖弄自己与老者刚刚建立的好感·不等沈浪开口搭讪,就抢先奉承道:“老前辈,不知道为何晚辈见到您,总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少年呀,那是因为这不是第一次见面。
白袍老者笑得更加和蔼可亲··也许是天生的直觉,或者是邓老先生的长相对年轻人特别能攀升好感·王公子觉得这个宾客席上突然出现的变数,说不定是助他脱身的关键。
王公子愈发与老者亲近,似有说不完的话·这下连苏少英都看不下去,误以为对方看出邓老武功深不可测,觊觎这位大内供奉的绝学,想要拜师学艺··苏少英嫉妒地瞪了对方一眼。
近水楼台先得月,邓老前辈要传授什么本事,也是他先来的·这长相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少年,怎么比他还会讨好老人家可怜他一路都没让邓老前辈对他笑得这么慈爱过。
此时婚宴未开席,奏乐声还没有奏响,相比他这桌的随意,其他地方都静悄悄的,没人敢相互攀谈,更加不会有人大声说话·从快活王属下们的反应,便知道其人不是个好相处的。
先前为他们领路的人,换了一身锦衣朝宾客席而来,身后还跟着三位美丽的吉服少女··“怠慢几位客人了·”他和和气气道·在这良辰吉日里,后面会发生什么他不管,不过眼下他露出最符合当前气氛的喜色。
少女们纷纷捧着酒壶上前伺候客人,不过这些女子对老者已经满了的杯子,都没露出一点异色·待酒水斟满,吉服少女们留在客人身边,没随意亮刀子出来,就连这位换了锦衣的领路人,也已经解去腰间的佩剑。
领路人叫方心骑,快活王座下急风三十六骑中的第一骑·这三十六骑俱是五官深刻,高鼻梁、大眼睛的年轻人,编号也非常好辨认,统一洒金斗篷,织锦劲装,胸前各有一面紫铜护心镜,镜上刻的字不同。
他们刚才见方心骑时,对方护心镜上就刻着个“一”宇··此刻方心骑目光机警地扫过宾客席·白袍老者只拄着一根拐杖,金九龄手持一把折扇,手指上古朴的戒指反射过暗光。
苏少英不知道对方这枚戒指另有蹊跷,见大家都没带武器进殿,他把自己的佩剑留在了骆驼身上,也臭美选了把铁骨折扇防身,倒也没人让他解武器··方心骑虽是来招呼他们,却围着席位走了一圈,将王怜花等四人都点了周身大穴。
他慎之又慎,还是有漏网之鱼·至少白袍老者就看出,沈浪全身不能动弹是装的·对方以内力逼得自身穴道偏移,硬生生避开了方心骑的点穴手法··老者冲沈浪微微一笑。
对方是个绝顶聪明人,从这笑容中就看出猫腻来··不过老者没有揭穿他,沈浪丝毫没表现出异常·他慵懒地微笑,对方心骑道:“今日想必忙坏你了。”
方心骑躬身笑道:“有事可忙,弟子反觉高兴·”·他与沈浪闲谈,朋友似的相处·沈浪询问外面的情况,他却云淡风轻粉饰太平,什么都问不出来。
王怜花虽身不能动,嘴巴却没闲着,旁若无人同白袍老者说笑道:“老人家,别看现在大殿里这些人,各个都人模狗样,不知道有多少沐猴冠冕,明明是主子屁股的应声狗,偏偏要学人样。
换了身衣服,就当真忘了自己是什么东西了·”·他嘴巴恶毒,又是猴又是狗的谩骂,偏偏方心骑今天锦衣王冠,明晃晃对应他的“沐猴冠冕”··方心骑虽与沈浪说话,却没忽略王怜花这边的动静。
被对方一番指桑骂槐,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了王公子,不过就算知道他也不能计较··因为婚宴就快开始了,他维护一派祥和还来不及,岂会自己给快活王触霉头·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武侠·方心骑姑且忍了下来,因为他知道这些人只能嚣张一时,等婚宴结束,他家王爷自会处置了他们。
方心骑痛快笑道:“今日请诸位放心在这里吃酒,决不会有人来打扰清兴·诸位是日王爷婚礼仅有的嘉宾,若不尽欢,那就有些遗憾了·”·苏少英见与他争宠的王公子,越是谩骂,邓老前辈的表情越和善,自己也忍不住刷起了存在感。
反讥道:“你点了他们周身大穴,让他们怎么尽欢明明是囚徒,非要说成贵客,你这人将我们引到这里,与这几位少侠同坐,是什么居心”·他拿出锦衣卫千户的腰牌,拍在了长案上。
明晃晃的三个大金字,又闪瞎了众人的眼睛··王公子见了又是惊奇又是猜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噙着笑,也不出头了·光看着苏少英将大实话噼噼啪啪全倒了出来,方心骑脸上虚伪的笑容都挂不住了。
“峨眉苏二侠”他直接报出了对方江湖名号,提醒对方,自己对他的来历一清二楚·苏少英骄傲道:“我家王爷知道你们是为假藏宝图而来,待婚宴之后,这捣鬼的宵小是谁,我家王爷自会告诉你们。
还请苏二侠到时候代我家王爷,向贵派独孤掌门问一声好·”·“……好说·”苏少英被对方几句话搞定了·他本就是为了查清楚谁是散播假藏宝图的幕后黑手,这么顺利就拉到援手,他求之不得。
在别人的婚宴现场捣乱这种事情,放在平日他也做不出来··这时候,一个急风骑士匆匆走来道:“大哥请快准备,婚礼已将开始了·”·方心骑向他们告罪,便急急忙忙离开了。
清悦的乐声奏起,十六对童男童女手捧花篮和吉器,踏着乐声从红毡尽头处走了过来·之后是十六对身穿五色纱衣的绝色少女··快活王惯于享受,手下从不缺少绝色美人。
这出场的婢女已是如此貌美,能让快活王迎娶的女子,又该是何等貌美呢·不过这位新娘子,却迟迟不出现·快活王头戴王者高冠,在方心骑等四个英俊少年簇拥下,步上石阶,坐上了最上端锦椅主座。
直过了盏茶功夫,也没有瞧见新娘子的人影··白袍老者趁此机会,好好打量这位胆大包天的快活王,柴玉关年轻时候应该长得不错·“云梦仙子”王云梦被多少豪杰爱慕都不屑一顾,眼光之高,将天下的男人都不瞧在眼里,却对其百依百顺、死心塌地,甘愿为他生子,可见柴玉关当初的魅力,为了掩饰过去的身份,柴玉关现在留长髯,遮掩住嘴唇丰厚和嘴角有痣的特点,又毁去眉心的一点凸起,留了道疤痕。
看似毁了两者的共通点,在有心人眼中却欲盖弥彰··云梦仙子曾对沈浪说过,快活王没见过王怜花,却认识对方·如今透过表象看本质,白袍老者发现,王公子的确和他父亲长得有几分相似,五官外貌却更加精致美丽。
明明是父子,一个在高阶上娶后妈,一个却被迫来当嘉宾·柴玉关不可能不知道王公子的身份,却没有手下留情·他能够抛妻弃子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况且在很久之前,这第二次的名额就用完了。
终于,新娘子在众人翘首以盼中,莲步姗姗走了进来·若说之前的婢女们都是人间绝色,她就是天上的仙女,仪态万千,不可方物··白飞飞是今天的新娘,她精心策划这场婚礼,就是为了将快活王变成最不幸、最悲惨的人。
她是快活王的亲生女儿,却当着众人的面,嫁给对方·这桩婚礼必将在武林中流传好多年··可惜有仇报仇,有怨抱怨·有人比白飞飞更加恨柴玉关。
白飞飞为她被抛弃的母亲报仇,云梦仙子却是为自己报仇雪恨,在白飞飞梳妆打扮时,掉包了新娘··如今她易容成对方的摸样,姗姗地走上了石阶·快活王捋须而笑,手上三枚戒指闪烁光芒。
曾经兼职过绣花大盗,赚点零花钱的金九龄,顿时眼前一亮·他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好看吗”·金九龄一惊,不动声色左右寻找对他传音入密的人,旁人对此一无所知,只有白袍老者对他露出慈祥的笑脸。
“柴玉关的金银钱财真不少·”邓老前辈抚着长长的白胡子,目光落在了金九龄左手佩戴的一枚戒指上,微笑和蔼,又一段话传进对方耳中:“更可贵的是楼兰古国遗留的宝库,现在还封存得好好的。”
“你要干什么”金九龄暗问道··老者这次没用传音入密,而是慈爱地看着他,欣慰道:“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第124章 疯狂搜刮··一瞬间金九龄仿佛又回到了南王府最昏暗的日子,那个伴随他终身的噩梦——胸前佩戴着红领巾的小童,当初随意丢给他一枚须弥戒,指使他搬空了南王金库里所有的东西,事后这些东西对方全都拿去了,他担了风险又出苦力。
当然金九龄也不是什么好处都没捞到,对方指点了他武功,还给他改进了内功心法··难道这位大内老供奉,跟对方是一伙的金九龄想起当初小童对他说的话:“我是红领巾,红领巾却不是我。”
这句话听起来很奇怪,金九龄当时却一下子听懂了对方的意思·红领巾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就像青衣楼、红鞋子组织那样··红领巾的身份千变万化。
有人说他是个童子,有人说是俊俏青年,也有人说是垂暮的老者,形象各有差异、唯有他们做的事,从来没变化过,匡扶正义,积德行善,红领巾的美名一直在武林上传扬。
金九龄也想成为红领巾,而不是没名没分做对方外围组织的成员·难道这次是组织在考验他金九龄心中一阵激荡,一瞬间脑补了很多··快活王的婚礼场面隆重,流程却很简单。
喜娘将新娘子扶上石阶,快活王站起相迎,挥手笑道:“大家喝酒吧只管尽兴·”·这就算礼成了·白飞飞虽然恶毒,毕竟曾装孤女和宾客席中四人相处过,熊猫儿开口质疑。
他的语气像在发难,穿得也像来捣乱的,他在别人的婚宴上,穿着一身大红袍,年纪又与白飞飞相仿,比快活王还像是新郎官··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武侠·快活王毫不在意对方的喧嚣,仰首大笑道:“本王难道也要像那些凡夫俗子,行那些繁文缛礼”·苏少英眼中飞快闪过一道锐光,迅速悄然的,将摆在案几上的锦衣卫腰牌收起来。
方心骑是下属,讨好柴玉关叫一声“我家王爷”,还可以算是下人不懂事·快活王自称“本王”,就是大逆不道了·苏少英如今还坐在客人席位,亮出锦衣卫腰牌,以官方背景做客,岂不是为对方助阵所以他飞快收起腰牌。
苏少英到底是一路科举考上榜眼的,虽然平时不拘小节,遇上政治敏感问题脑子转得比谁都快··苏少英还想要通过柴玉关,调查出假藏宝图的幕后黑手,现在不宜翻脸。
他就暗暗记下对方的狂妄言论,准备在皇上面前打小报告,日后同对方清算··旁人只见他示弱,不过当柴玉关说道:“本王今日这婚礼,只求隆重,不求虚文。
这只是要告诉你们,本王今日已娶得了一位绝世无双的妻子·”苏少英露出了明显的不屑之色··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下旁人绝不会以为他之前是怯了对方。
假的真不了,如果是当朝王爷,别说是娶妻,就连给王妃贺寿都能惊动天庭·比如南王……算了不说他·给王妃过个生日,能把整个南王府的金库都给丢了。
这位王爷不单是惊动了当今圣上,全天下人都知道他被绣花大盗偷了··金九龄突然打了个喷嚏,不晓得他身边的同僚正惦记他呢··快活王人逢喜事,心情正好,目光四扫一眼,落在了宾客席上,大笑道:“各位嘉宾,不可无酒。”
吉服少女们躬身,将不满的杯子各个都斟满了··熊猫儿这下又借题发挥,大声道:“你若要这些臭丫头喂我喝酒,我不吐在地上才怪·”·他们四人僵坐在席位上,被点了周身大穴,就算有酒也无法自己去端。
快活王微一沉吟,让方心骑解开他们左肩后‘肩井’穴,恢复了一只手的自由,可使他们自行夹菜喝酒·可是除非是左撇子,不然哪有惯用的右手灵活快活王看似大度,实际上更显得小家子气。
熊猫儿故意把菜夹得散了一桌,银筷与碗碟相击,发出很大的声音·不过宴席开始,满大殿的人都敞开了肚皮吃吃喝喝,觥筹交错·他夹菜喝酒时发出的碰撞声,混在里面根本不明显。
熊猫儿一脸不痛快·苏少英见状,摇摇头安慰道:“这位兄台,天涯何处无芳草想开一点·”·“噗”熊猫儿喷了对方一脸酒。
若不是苏少英反应快,用铁骨折扇挡住了脸,当场就要出洋相了··“你这人,怎么搞的”苏少英抱怨道,“不就是说中你的心事干什么这么大反应”·熊猫儿结巴道:“你……你以为我喜欢白飞飞你知道她有多恶毒吗”·苏少英抬头见新娘子一脸娇羞,正与柴玉关悄声说情话。
点点头道:“看出来了”·“哈哈哈哈哈——”王怜花笑得花枝乱颤·这是从哪找来的活宝·苏少英早看对方不爽,刚认识就往邓老身上靠,现在居然还嘲笑他。
苏少英冷哼道:“你笑什么笑”·王怜花道:“今天参加婚宴,我不笑难道哭呀”·苏少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原本怒气冲冲的,火气顿时消了下去,不与对方计较了。
他掌握江湖情报,来之前又刻意调查过柴玉关,知道王怜花就是对方的亲儿子··父亲抛妻弃子,又当他面迎娶后妈·王公子不哭反笑,该有多难受和生气呢苏少英此刻化身为善良的小天使。
居然还主动为对方斟了一杯酒··“喝”苏少英道··王公子一愣:“你干什么”·“干了这杯”苏少英主动碰杯,化干戈为玉帛,饮下了此酒。
金九龄埋头苦吃,任由其他人欢饮或者借酒消愁,他孑然一身滴酒不沾·喝酒误事,干活前他从不贪杯··酒过三巡,快活王目光四顾,捋须大笑,这正是他一生事业的巅峰。
娇妻在侧,快活王放下酒杯,对众人笑道:“你们留在这里喝吧,醉死也无妨,本王……哈哈,本王却要逃席了·”·王怜花咯咯笑道:“不错,春宵一刻值千金,你的确该入洞房了。”
苏少英摇摇头,心中更加同情·他却不知道该同情王怜花多一点,还是该同情熊猫儿··已被苏少英用充满爱心的眼神,眷顾过几回的熊猫儿,顿时炸毛道:“我真和白飞飞没半点关系”就算要喜欢,他也只会喜欢朱七七。
可是朱七七正在与沈浪悄声说话·他这辈子认了朱七七做义妹,只能一生都当她的好大哥了·熊猫儿糙汉子的心,有了片刻的碎裂··他黯然的眼神,更加是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了。
少男少女们的心思,金九龄根本不关心,他吃到七分饱就停下来,往老者面前凑··邓老前辈正在以葡萄美酒代替墨水,指尖沾了一些水泽,在长案上写写画画·金九龄凑近了一看,发现对方在画一张地图。
“这里、这里,还有这儿……”白袍老者见他靠过来,在地图上连做了几个记号,问他道:“看懂了吗”·金九龄虽然精通此道,能看懂对方的标识注解。
不过地图上的有些位置,却着实诡异,根本就已经超出可见距离多矣··楼兰古国的宝藏,如果那么轻易就被人发现,早就被人打包了·快活王花费重金修复这座古城,都没找到丝毫痕迹,可见藏得有多深。
金九龄一知半解,怕误了对方的事,诚实说出了自己的不解·两人传音入密数个来回,老者大概是厌烦了,勾勾手指头让他过去,拍了拍对方的肩头,手臂迟迟没有离开。
旁人看金九龄似乎酒足饭饱,整个人变得懒洋洋的·金九龄自己最清楚,他突然便感觉自己轻飘飘飞了起来,低头看见自己像是喝醉了似的身体,然后被一股引力拉着飘呀飘呀,就越过众人头顶,飞向了地图上做标记的地方。
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武侠·金九龄被吓了一大跳,见到白袍老者慈祥的笑脸,打了个冷颤,突然不觉得怕了··当初小童将须弥戒当作白菜送给她,自觉经历过大场面的金九龄,之后就发现自己变得特别淡定。
只要是红领巾出手,不管对方干出什么事来,他都不会觉得奇怪··金九龄被这股力量拉扯着,将地图上每一个标记都去过一遍·楼兰的瑰宝,比他曾经盗来的任何一件珍宝都要美丽,而且价值连城。
每经历过一处宝藏,金九龄都沉醉其中,恨不得自己不是一个虚影,而是有实体的,这样就能将东西,通通收入戒指中,他这个念头刚起,就感到一股强烈的吸力将他拉回原位。
金九龄从身体中醒了过来··白袍老者问道:“看明白了吗”·“前辈,在下受教了·”金九龄怀着一颗敬畏之心,谦卑地回答对方,为自己刚才那场神奇的梦中之旅,心中激动不已。
灵魂出窍时,对时间没有概念·金九龄答完之后,回过神来,才发现婚宴现场气氛不对··大殿中多了两口上好樟木箱子,一个长相奇特的异族人,正站在其中一口打开的箱子旁边,里面竟是个昏迷不醒的绝美女子。
这女子很像云梦仙子年轻的时候·新娘子因为这个女子的出现,一双秋水眸子,水汪汪望着快活王,颤声道:“他说的话你听见了么”·快活王竟似还怔着。
金九龄茫然问:“……我错过了什么”·白袍老者体贴的概括道:“这女子想要破坏婚礼,被当作贺礼送来了·送礼人却当面揭露,箱中人才是柴玉关的妻子,新娘子却是柴玉关的女儿。”
“……”·见快活王迟迟不动手,新娘子催促道:“你还不动手既然你说她不是你的妻子,就杀了她给我瞧瞧。
你若不杀了她,我就死在你面前”·于是,快活王痛快得给了新娘子一刀··“……”金九龄更加茫然了,“我又错过了什么”·白袍老者体贴道:“因为她被识破了身份。
站在这儿的新娘子是云梦仙子假扮,箱子中昏迷的人才是白飞飞·”·快活王太了解自己曾经的妻子,也了解对方会用的计谋··此刻云梦仙子已经跟快活王打起来了。
异族人身上爆涌起一片紫色的烟雾,借着烟雾逃走·沈浪伺机而动,快速解开了同伴们的穴道·带上箱子中昏迷不醒的白飞飞,一起逃出去了··“走”白袍老者见此情景,拉上苏少英就大步往地宫出口走。
金九龄飞快跟上,白袍老者停顿下来,对他慈祥微笑道:“别跟来,去干活·”·“……”金九龄的悲伤难以形容··虽然心情沉重,金九龄却是个很好的苦力。
他飞快搜刮了楼兰古国隐藏极深的宝贝,出来时云梦仙子跟快活王还打得热火朝天··金九龄趁机又越过躺了一地的尸体,走到哪儿,他佩戴戒指的手碰到哪儿,地宫里奢华的摆设就凭空消失,就像从来没存在过。
金九龄偷得正欢,打斗声突然消失了··“你在干什么”有人问他道··金九龄僵硬地一回头,发现这地宫里,除了云梦仙子跟快活王以及他自己外,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
目标太明显,此刻这对冤家夫妻,已经双双停手,都注视着他··“……”金九龄落下一滴冷汗··那对夫妻看他的眼神,好可怕。
·第125章 湖义士··云梦仙子朝金九龄勾了勾手指道:“快过来告诉我,你碰过的东西都去哪了”·尽管这对夫妻打得不可开交,遇上不同寻常的事却一致对外。
金九龄哪里敢去快活王瞧他的眼神,活像丈夫看到不忠的妻子给自己戴绿帽子·哪怕金九龄没胆子在快活王面前做什么,对云梦仙子更是没有半点非分之想,此刻也升起一种莫名的心虚。
他现在只想要走·不过眼前这对夫妻,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柴玉关毫不客气道:“他身上有古怪王云梦,将他擒住好好审问,我们的事先放一放。”
云梦仙子讥笑道:“姓柴的,你凭什么命令我我杀了你那么多属下,就是为了弄死你你不关心自己的小命,反而还有闲心打起别人的主意了”·金九龄巴不得这对冤家互掐,他好坐收渔人之利,不过云梦仙子话锋一转,竟是赞同了柴玉关的话:“不错,此人确有古怪,待我先斩了他一双手,再与你算账。”
金九龄破口大骂道:“蠢妇,你对我动手,不怕他背后伤你”·柴玉关目光一沉,大笑道:“斩一双手哪里够我看砍了他的四肢,让他没处逃,再对付他这张嘴。
不如我们比比看,谁出手更快”·云梦仙子微笑,这正合她意·她以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金九龄,选择从哪里下手·她的武功比柴玉关高,大开杀戒时也没见对方找到机会对付她,如今目标相同,出手更加少了顾及。
金九龄冷汗涔涔,知道自己无法离间这对夫妻·在共同的利益面前,他们默契组成了同盟,就像他们二十年前所做的一样··金九龄自认武功顶尖,对上这世间两大高手,却万万不是对手幸好敢在江湖上做大盗的人,轻功都不赖。
面对不怀好意的两人,金九龄脚底抹油逃得飞快·他拼尽了全力,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影,一溜烟没了踪影··“哪里逃”两人紧随其后,同他玩起了猫抓老鼠的游戏。
练武之人一通百通,武功高了,仅凭内力也能驱使轻功·更何况两人当初欺骗了全天下高手,杀人夺宝,总能弄到几本一流的轻功身法··金九龄疲于奔命,被追赶到了走廊拐角处,才发现周围火光冲天。
倒在地上的烛台和流淌遍地的酒水成了催命符,助长了火势的蔓延·那些躺了一地人,就算原本还有存活的可能,如今被大火吞没,也死的不能再死了··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武侠·呛人的浓烟滚滚而来,烧得墙壁都已经发烫。
金九龄只后退了半步,就感觉背后有了烧灼感,他已经退无可退·火势越烧越大·地宫里躺满了死人,不管是斟酒的吉服少女,捧花篮吉器的童男童女,还是急风三十六骑,都变成了一堆不可分辨的尸体。
金九龄不想要变成同他们一样,可是云梦仙子已率先朝他逼来··昔日的江湖中第一女魔头,长着一张妖娆绝丽的面容,此时一身新娘子打扮,红唇勾勒出优美的弧线,红袍纷飞,像烈焰中怒放的红莲。
她人还未至,扑面而来的剑气,已经刮得金九龄面部生疼··金九龄避无可避,咬牙使出了杀手锏和对方拼了他最大的依仗是有红领巾撑腰,可是他不想让邓老前辈救场,这样显得自己没用,还怎么融入到红领巾的队伍中去·面对云梦仙子的袭击,金九龄佩戴须弥戒的手朝前一挡。
这个旁人看来下意识的躲避动作,换别人来只是徒劳的挣扎,金九龄做来却起了意想不到的变化··只听见“轰”的一声快活王和云梦仙子,已经双双被铺天盖地的金银珠宝埋得没了踪影。
金九龄搜刮来的楼兰宝藏,全都一股脑从戒指中倒了出来·那些东西数量太庞大,重量也惊人·瞬间填满了他所在的走廊,形成一座巨型的宝山··金九龄屏住呼吸,心跳到了嗓子眼。
等到这世间罕见的两大高手,被黄金珠宝堆压得没了动静,他才松了口气,升起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柴玉关和云梦仙子,就这么被他解决了金九龄惶恐过后就是兴奋,接受了自己一招解决两大高手的事实。
他的嘴角止不住上翘·不过这种良好的感觉没持续多久,就听到一声冷哼在耳边炸开··“哼”·白袍老者出现他面前,手一抬,巨型的珠宝山就消失在眼前,露出四肢扭曲的快活王和云梦仙子,他们都还活着,虽然模样渗人,随时看上去要断气。
金九龄被这声冷哼炸得脸色发白,没看见对方是怎么出现的·他也没顾得上去偷看老者掩在衣袖中的手,到底哪根手指戴了须弥戒·因为老者一出现,苏少英也急匆匆奔跑而来。
当他看到柴玉关和云梦仙子的惨样,吓了一大跳·通过柴玉关佩戴的三枚戒指,才辨别出其中一个血淋淋的人是对方··“柴玉关,你可千万别死”苏少英哭丧着脸道,“你还没告诉我,散播假藏宝图的人究竟是谁”·柴玉关原本还吊着一口气,听他这番话,顿时喉咙一哽,喷出一口血来,咽气了。
·“……”苏少英··“……”众人··“哈哈哈哈——柴玉关……咳咳——死得好死得好呀——”另一个血人挣扎着嘶吼道。
云梦仙子虽没亲手手刃仇人,如今却已然大仇得报了··苏少英被她凄厉的笑声吓得一个激灵,退到老者身边才有了安全感··柴玉关虽然死了,云梦仙子却不解恨,挣扎着爬到对方身上,咬下他脖颈上一块皮肉,在口中咀嚼。
这下不但苏少英,连金九龄都觉得渗人,退到老者身边,狠狠抹了一把冷汗··云梦仙子一边咀嚼着对方的血肉,一边大笑道:“他说只要当了天下第一高手,就再也没人敢反对他娶我……哈哈,我竟然相信了他的鬼话……哈哈——我与他订下密计,将天下武林高手都诱至衡山一网打尽,得到了那些人的独门秘技……可是我天赋武功比他高,他竟因此记恨我,不顾我生怀六甲,暗算重伤我若不是我……若不是……他竟舍得杀我和孩子”·“此人该死他也已经死了。”
老者淡淡道··“不错,他死了”云梦仙子神经质般的咯咯笑道,“他死了,我……我也该走了……”·她说罢用尽最后的力气,紧紧抱住柴玉关,与他纠缠在一起,滚进了火堆中。
熊熊的大火飞快点燃了他们的衣衫,新娘新郎在不属于彼此的婚礼上,被烈火包围再也不分彼此·一代枭雄,绝世佳人,竟以这种结局收场,情孽纠缠不死不休。
爱和仇恨没有随着时间减少,而是像发酵的美酒越酿越醇,云梦仙子今天来,恐怕就没想过活着离开··“她也是个可怜人·”苏少英叹息道·本是为了追查假藏宝图的线索,没想到见证了两大高手的殒落。
“可怜人必有可恶之处·”老者视线扫过楼兰地宫里满地瓦砾和遍地尸首道,“她一个女魔头,当年武功已是极高,当真相信柴玉关成了天下第一,就没有人反对他们在一起不过是贪念作祟,一拍即合。”
“前辈说的在理”苏少英迎合道,“即便是现在,害死了那么多人,夺人武功绝学,柴玉关也称不上什么天下第一·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胜旧人。”
这得意的小模样,配上挺起的胸膛,让老者笑道:“你这口气……莫非说的是你自己吗”·苏少英既不好意思,又带着点小期待道:“不敢不敢,不过邓老前辈若肯传授我一两招……哎,邓老您别走呀啊啊啊啊——柴玉关死了,我的任务该怎么办”·没人回答他。
在苏少英的哀嚎中,老者骑上了骆驼,悠悠地顺着来时的路返回·金九龄拿出他价值千金的扇子,不紧不慢地扇风·身后快活王的巢穴,在烈火中崩塌,所有繁华俱化为飞灰。
等他们回到京城,燕南天已经揭穿了假藏宝图事件的幕后黑手,竟是江南大侠江别鹤不仅如此,他还是对方寻找了多年的,出卖其义弟江枫的书童——江琴。
提供准确情报的红领巾,再次扬名江湖·若不是他,二十年前的假藏宝图事件重演,不知道要死多少江湖人··虽然这线索不是苏少英找出来的,他还是高兴的跟什么一样,面圣时狠狠赞扬了红领巾这位神出鬼没的江湖义士。
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武侠·当今圣上朱见深绷紧了脸,挥挥手让对方下去·等到苏少英屁颠屁颠的离开,他才绷不住脸上的表情,发出了爽朗的笑声··算了算日子,陆小凤还在幽灵山庄。
对方跟西门吹雪一路作戏,追杀逃亡了大半个江湖,终于如愿加入了这个专门像是和西门吹雪做对似的组织·西门吹雪一年只出三趟门,次次都为了杀人,幽灵山庄偏偏要将这些人救下,简直是找死。
朱见深神念一动,已锁定了陆小凤的位置,当发现对方在干什么,他身外化身已瞬间出动··此时身在幽灵山庄的陆小凤,被人点穴,身体不能动弹,偏偏有人趁机对他下了要命的药。
下药的是个美女,也正好是陆小凤喜欢的类型·此刻她正抱着浑身发热的陆小凤,将他拖进了山洞,放在一堆软软的草叶上··她笑得就像是个小妖精道:“我知道有种药能把你治好。”
陆小凤问:“什么药”·“我”美女指着自己的鼻子说,“只有我能把你治好我还是个处女,从来没有男人碰过我。”
……··第126章 解毒丹药··江湖人都知道,陆小凤睡觉有个毛病·他睡觉绝不能没有女人·这说法未免夸张,朱见深与对方相处多时,也没见对方没女人就睡不着觉,不过也间接证明了对方的风流。
陆小凤此刻就躺在草堆上,有美女作陪·不过这位美女过于主动,天还没黑,她就将陆小凤放倒,要陪对方睡觉了··换做平时陆小凤定然欣然答应·这幽灵山庄处处诡异,他又被不明身份的人点穴,陆小凤心事重重,有太多未解之谜,遇上美人相邀,他……还是半推半就从了对方。
别指望换了个环境,陆小凤就变得有节操起来·越是气氛紧张,越要推倒个妹子放松一下,更何况他现在中了要命的药,更加有理由推倒或是被人推倒了··郎情妾意,气氛正好。
美人提起下摆,微微露出一条白嫩美腿来·这时候却突然冒出个人,弹指间点昏了她··来人出手飞快,即使陆小凤中药有些神志不清,也不得不承认他清醒时候也没有这么快的身手。
可怜对陆小凤觊觎已久的妹子,连对方的残影都没捕捉到,就被点了睡穴,一瞬间倒了下去··来者接住对方,将失了知觉的美人,轻轻放倒在一旁的草堆上·陆小凤能感觉到对方没有恶意,因为来者周身半点杀气都没有,还给他一种熟悉感。
不过陆小凤朋友遍江湖,来者的容貌被一张面具覆了上半张脸,无法窥见全貌·陆小凤努力辨别了一会儿就放弃了·先不说这种转瞬即逝的熟悉感,他的身体也无暇去集中注意顾忌其他了。
哪怕看不到容貌,他也觉得对方周身贵气区别于常人,是个异常有吸引力的伟岸男人·此人正是朱见深的身外化身··“谢谢你救了我·”陆小凤苦着脸道,浑身的燥热怎么都压不下去。
·“你当真觉得我在救你”来者嘴角含笑,一双眸子明亮有神,注视着陆小凤的丑态道,“我救了你,你却不高兴·是否是我打扰了你的雅兴”·陆小凤的笑容更加苦涩了,他想要移一移身子,遮掩自己的窘迫,无奈半点都动不了。
他向来做事随心,在旁人面前总是怡然自若,不知道为什么,对着这个不确定是否有过接触的人,却莫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陆小凤解释道:“她只是想要在我身上证明,她比她姐姐强。
对方要的东西,她都要先抢到手·”·朱见深嗤笑一声道:“姐妹双收看来陆小凤在幽灵山庄混得如鱼得水,是我多事了·”说完便要走。
“哎等等”陆小凤连忙出声挽留道·见对方回转过身,他苦着脸道:“至少……先解开我的穴道吧。”
朱见深手指轻轻一弹,陆小凤顿时觉得浑身一松,身子又能动了·恢复自由第一件事就是迅速出手,灵犀一指往对方眼前一探,想要摘下他的面具··不过朱见深怎么可能让对方得手几招下来,陆小凤连他的边都没碰到,自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面色通红了。
他哪里是累的根本就是药性发作这下陆小凤就算不想停手,也必须停手了·他扶着石壁,整个人蜷缩了起来··“需要帮忙吗”朱见深问道。
陆小凤下意识瞄了一眼草堆上的美女,热汗涔涔却强迫自己不去看对方,好似对方是个骇人的妖怪·他喘息道:“幽灵山庄地处隐秘,若不对庄里的人出手,要想找外面的人解药性,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除非……唉,附近有什么小河扶我过去泡个冷水澡……”·这话说得委屈,让朱见深摇摇头笑道:“附近只有泥巴塘。”
陆小凤痛苦道:“泥巴塘也凑合”·他已经在药效面前跪了··“看来我真帮了个倒忙,让你有美人睡不了,只能和泥巴做伴。”
朱见深虽在叹息,语气却带着几分幸灾乐祸道,“这会儿我应该安静的离开,可是来一趟不容易·你平日喜欢流连青楼楚馆也就罢了,这事被我看到了,就不能让你坏了这懵懂无知少女的清白。”
正是这无知少女,大胆给陆小凤下药,才造成今天的局面·不过两个人在一起,不管谁先主动,吃亏的都是对方·陆小凤不去争辩,他半推半就,何尝没存在一点别的心思呢如今被对方点破,陆小凤只得从江湖浪子,变成正人君子了。
他道:“快带我走,要是再晚一些,我哪里还当得来柳下惠”陆小凤痛苦的直哼哼,他迷迷糊糊看着对方,嘴角露出奇异的笑容,突然道:“这位兄台好俊的长相。”
“我戴着面具,这你也能看出来”朱见深吐槽无力·他知道对方药效作祟,已经开始不受控制了··“虽有面具,却不妨碍我对兄台的欣赏。”
陆小凤道·他甩了甩脑袋,苦笑一声:“对不住了,不知道她给我吃的什么草药·我若再胡言乱语,你就捅我一刀,让我好清醒清醒”·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武侠·朱见深点点头,抓住对方的腰带一提,人就出了山洞。
刺眼的阳光,让陆小凤眯起眼睛,过了几息之后,他才放开了下意识抓紧对方的手·这时候就见一道锐光朝他袭来··“你还真捅”陆小凤吃了一惊。
他灵犀一指向前夹去,却什么都没碰到·因为对方已经飞快收回了手中的东西··朱见深道:“我只是要以银针封住你的穴道·不然还没到泥巴塘,你就要被我一掌打死了。”
“阁下是个正人君子,我陆小凤也不想这样·”陆小凤破罐子破摔道,“你来找我,可是带了什么消息那人知道我处境危险,有没有让你给我带保命的药”·这是将他当成增援了。
朱见深摇摇头道:“我并不是西门吹雪派来与你接头的·他若见你这般,只会转身离开,说不定还会为你把守洞口·”·“那么你是谁”陆小凤心中咯噔一下,这下是真的大吃一惊。
西门吹雪与他定下的计划极其隐秘,只有江湖上寥寥几个人知晓,这些人江湖地位极高,都不像是会出卖秘密的··为了调查幽灵山庄,他一路被西门吹雪追杀,旁人都当他做了对不起剑神的事,连幽灵山庄的主人老刀把子都相信,才让他混了进来。
朱见深道:“能知道你的秘密,我的身份不难猜·”江湖上只有红领巾,什么隐秘的江湖是非都喜欢插一脚,什么都能赶巧··陆小凤不想猜测,他说一句话就已连喘了好多次:“不管你是谁,你还是先离开吧。”
朱见深了然道:“你想要回去找那女人”·陆小凤涨红了脸,气急败坏道:“难道我就不能自己解决吗”·朱见深闻言一愣,哈哈大笑起来,促狭地瞧着对方一双手道:“我明白了。”
陆小凤恼羞成怒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他平日最受不了别人掉书袋,从他口里能听到这种文绉绉的句子,可见他已经恼羞到了极点。
朱见深憋住笑,决定放对方一马,不再继续戏弄对方了·他道:“曾有人说过,凡毒蛇出没之处,七步内必有解救蛇毒之药,其他毒物,无不如此,这是天地间万物生克的至理。”
陆小凤咦道:“这话是谁说的,我怎么从来没听过”·朱见深道:“洪七公”·陆小凤没听过此人,他要真听过此人就灵异了,却不妨碍他觉得有道理。
他期盼道:“你能找到解药”·朱见深嘴角上扬道:“我连你你吃的是什么药都没见到·如何去找相生相克的解药”·“……”陆小凤无语凝噎。
朱见深见他如此,话锋一转道:“不过我既然说了这话,就能给你解药——我身上带了万能解毒丹,可解万毒·”·“……”陆小凤觉得自己要被对方玩死了,他咽下喉咙中的一丝腥甜,才没吐出一口老血来,“你既有解药,为什么不早拿出来”·朱见深似笑非笑,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平白无故给你”·这句话说的太有道理,陆小凤竟无言以对。
是呀,他与对方非亲非故,对方凭什么要用这么珍贵的丹药救他呢·朱见深虽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刚好相反·捏住陆小凤的下颌,就将丹药塞进对方的口中。
陆小凤咕嘟一下吞咽进去,顿时感觉神清气爽·这万能解毒丹效果立竿见影,若真如字面上能解万毒,给他吃了太浪费·天底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捧着万金求购呢。
陆小凤自觉占了便宜,摸着自己两撇漂亮的胡须道:“你……现在给我又是为什么”·朱见深道:“我高兴·”·“全凭喜好做事,难道你是红领巾”陆小凤身体不热,脑子也清醒过来,诧异道。
“除了红领巾,谁还知道那么多秘密谁又会突然冒出来,破坏——啊不,是阻止不好的事情发生”·“外面人是这么看我的”朱见深皱起眉道。
不过半截面具遮掩了表情,让人看不出他的反应··“你真是红领巾”陆小凤一下子乐了,也不计较刚才对方坑了他半天,“你若真是红领巾,你是来帮我的”·“不错。”
朱见深不紧不慢道,“我知道这幽灵山庄的匪首,老刀把子究竟是什么人·”·陆小凤面露欣喜:“他到底是谁”这正是他卧底幽灵山庄,急切想要知道的。
“此人你也认识,而且很熟悉·”朱见深顿了顿道,“他还是这次行动的参与者·你的忘年之交——木道人·”··第127章 指点迷津··陆小凤脸上的笑意顿时隐去,眉宇间有了一股凝重感。
朱见深看他如此,不急不缓道:“我与你非亲非故,指认你的朋友,你不信我也好,怀疑我的目的也罢,我说他是老刀把子却不是无端指责·你陆小凤是个聪明人,总会调查的一清二楚,我不过是让你少走一些弯路。”
陆小凤是他为数不多几个谈得来的江湖人,见对方困顿在幽灵山庄,举步艰难,又要直面朋友的算计和背叛,即使朱见深是修真者不沾红尘,也着实怜惜对方几分。
幕后反派永远是至交好友,这种事情不管经历过几次,想来陆小凤都不会习惯·也正是因为这种奇异体质,在他揭露木道人之后,对方没有暴起与他大打出手,而是在思索。
朱见深瞧着对方久久不说话,将早已经准备好的短笺抛了过去·这是一张极普通的短笺,字迹是最普通的台阁体,上面写道:幽灵山庄主使为木道人·署名:红领巾。
朱见深给出证明身份的物件后,便负手不去看对方道:“本该直接给你的·”·至于为什么没有给,而是露面出手,实在是当时的情况太不堪··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武侠·“不管怎样,多谢你施药救我。”
陆小凤脸上略微露出了羞赧,就算他再放荡不羁,也没有当人面直播的爱好,就让这段黑历史随风而去吧··陆小凤曾经收到过红领巾的短笺,所以这次拿在手里翻看对比一番,与往日别无二致,当下就信了几分。
这也解释了对方出现时,他为什么会有一种熟悉感,红领巾以前同他打交道就喜欢戏弄他·虽不曾彼此见过面,他却神交已久了··只是陆小凤想不通,这幽灵山庄怎么就跟他的朋友木道人扯上关系了陆小凤打破沙锅问到底,求实道:“你既然已经开了头,不介意再多说一点吧我很好奇为什么木道人要这么做凡事总有个原由吧”·“无非是名利放不下。”
朱见深云淡风轻一笑道,“世间又有几个人在名利面前,真能做到无动于衷呢”·陆小凤抚了抚自己修剪漂亮的两撇胡子,并不赞同对方的话。
他强调道:“木道人已经是武当派长老,江湖地位超然,很受大家的尊重”·朱见深不置可否,笑了笑不再多言,等到陆小凤脸上露出了懊恼之色,他才不紧不慢回答道:“这幽灵庄里全是江湖上的死人,办起事情来更加隐蔽,更加能出其不意。
你不觉得他们是很好用的棋子吗等着吧,不久后,老刀把子会召集你们做一件大事·届时在武当册封新掌门人大典的日子,他会让你们刺杀武当掌门石雁等人,夺取藏匿在石雁头顶紫金冠里的一本记录江湖人士隐秘的帐簿。”
陆小凤一惊,他是个聪明人,对方提到武当掌门,他就思路通达了·不过他迟疑道:“你是说木道人要杀自己的掌门这就是他成立幽灵山庄的目的吗”·朱见深为对方答疑解惑道:“这份刺杀名单不止石雁,也包括他木道人自己。
杀人是其次,掩人耳目罢了,夺得帐簿才是重点·石雁身患绝症命不久矣,即使没有人去刺杀,他也活不了多久·木道人真正的目的是武当掌门之位·”·陆小凤眉头紧锁,并不全然听信。
他指出对方言语中的漏洞道:“木道人想要当武当掌门,多年前就可以做了”·朱见深冷笑一声道:“多年前他做不了,现在还是做不了,理由相同。
陆小凤,你这么聪明,不妨猜一猜这是为什么”·陆小凤面前摆了那么多线索,他想了想很快得出了答案,这个答案却是他不能接受的·他低声道:“你的意思是说,掌门紫金冠里的帐簿里面,写了什么让他做不了掌门的隐秘”·朱见深笑道:“陆小凤果然是个聪明人,只要帐簿存在一天,别说是多年前,就算石雁故去,他也别想要担任掌门一职。”
陆小凤沉默·他的沉默是一种默认,因为他意识到对方的话有理有据,让人信服·然而相信对方的话,就说明他对自己的朋友少了一份信赖·这是他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
见他如此纠结,朱见深勾起嘴角淡淡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与木道人结交,正是因为他的超然,对名利和权位不放在心上——却没想到他对名利从来不曾看开过。”
他顿了顿积蓄道:“十五年前木道人对武当掌门一职觊觎已久,但他在外面娶了妻室,而且还生了儿女·这等有违教规的事,逼得他忍痛让位,当不成掌门人。
不过只要毁去帐簿,就没人知道这件事·凭他今天的地位和江湖上的好口碑,掌门之位除了他,还有谁更适合呢”·陆小凤闭上眼,突然觉得很累。
不是余毒未清,而是心累·又一个朋友偏离了正道,去当了幕后黑手·这种身心俱疲的感觉,竟让他觉得如此熟悉··“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是非曲直,我会去查证的”陆小凤苦笑。
他抹去额头上的汗珠道:“早知道红领巾厉害,几乎无所不知,今天见面才发觉厉害得可怕·你连这等隐秘之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惊出我一身冷汗·”·“过誉了”朱见深掸了掸身上莫须有的灰尘,谦虚道,“我该说的都说完了,好了陆小凤,我得走了。”
“慢着”陆小凤拦住对方道,“你当真全说了,就没有半点隐瞒比如你……”·“哈哈——”朱见深大笑道,“陆小凤,你想要榨干我吗”·陆小凤:“……”·明知道陆小凤问的不是这些,而是想要打听他的身份。
朱见深却故意曲解道:“我的情报来之不易,千金难换,不过你我有缘,再告诉你一些也无妨·”·他嘴角噙着笑容道:“我知道的比你想象中要多得多,比如你取名‘鹰巢’的卧底计划。
比如在行动之前,你们就怀疑老刀把子是古松居士,对不对可惜怀疑错了对象·”·你连这个都知道真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陆小凤脸色变化惊叹道·明明是想要探听对方的身份,却又被对方抛出的话题吸引过去··朱见深怜悯看了对方一眼道:“古松居士也是你的朋友吧”·“……”·之后是片刻沉默。
这种安静让陆小凤感到不安,等到他全身都不自在起来,朱见深才接着道:“他的确值得怀疑,没有人天生是隐士,古松居士却好似一出生就已经是隐士了·他的师门、来历,在归隐之前做过什么一概不知。
你们怀疑他没错,不过他并不是主使者,而是其中一个重要环节·节哀……”·陆小凤越听越不是滋味,不过因为早就怀疑古松居士,他并没有感到第二次打击。
他摇摇头叹息道:“这么说我们的怀疑没有错,古松也掺和在这件事中”·朱见深点头道:“陆小凤,你素来识人不明·他们不是背叛你的第一个朋友,也不是最后一个。”
陆小凤警觉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有谁你还知道些什么”·这次朱见深只是轻轻微笑,脚尖一点地,人已如仙鹤一般凌空而去,踩着几根树枝,一飞冲天,转瞬间不见踪影。
留下陆小凤惊叹他的绝世轻功身法,还有回想他未说完的话··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武侠·夕阳西下,暮色满山·陆小凤锤了锤已经仰酸的脖子,长叹一声道:“就不能把话一次性说清楚吗”·不过朱见深已经听不到了。
在陆小凤吐槽的时候,他的身外化身回归本体,衣冠楚楚正坐在御书房中,倾听苏少英汇报江湖动向··这位苏榜眼有其师父独孤一鹤的情报网撑腰,又与汪厂公共享了情报资源,可谓是如鱼得水。
他春风得意地摩挲着挂在腰间的锦衣卫腰牌,向皇上邀功呢··“臣得到线报,及时抓住了想要打劫熊大将军所押运贡品的犯人,此人名叫勾子长,有一身好武艺,现已经依照皇上的意思,秘密押运向京城了。”
朱见深端起茶蛊,轻轻吹了吹杯中的茶梗,喝了一口道:“你前几日说,那海上销金窟近日又有所行动了”·苏少英躬身道:“一切如皇上所料。
蝙蝠岛开始暗中邀请江湖中的巨富·家师曾拒绝过邀请,这次并没有收到邀请函·不过臣有一个计划,想要奏请皇上,还需恕我大胆·”·朱见深道:“但说无妨。”
苏少英嘴角露出微妙的笑容,壮起胆子道:“臣想要找可信之人易容成勾子长的模样,再劫一次贡品·这张邀请函的关键,就在此人身上·他劫了贡品,身怀巨资亡命江湖,岂不是一个很好的顾客”·朱见深放下茶蛊,轻笑道:“同时也是一件很好的商品。
无论谁将他擒获归案,不但立刻就可名动九城,花红赏金也绝不会少的·既然玩了,就玩大的·熊大将军一家七十余条人命,你就暂且提他收下吧,等此事解决之后,再让他们露面。”
苏少英嘴角抽搐了一下,低喃道:“七十余条人命,又是朝廷命官的亲眷,天子震怒之下,花红赏金岂不是得飚上十万银两”·朱见深笑道:“那朕就怒一个给他们看。
苏爱卿,这计划甚妙,是你一人想出来的”·苏少英挺了挺胸膛,满面骄傲道:“皇上,臣虽然平时愚钝,却有些急智之才”·“很好”朱见深满意颌首,高看对方一眼道,“士别几日,苏爱卿让朕刮目相看。
此事交由你负责,朕很放心,你写个章程来,朕会令各地配合你行事·”·苏少英喜滋滋道:“谢皇上我苏少英绝不辜负皇上对我的信任,这件事一定办得漂漂亮亮”·“好”朱见深赞许道,“你若真能办成此事,朕绝不吝惜赏赐。”
苏少英脸上笑开了花,却还虚伪谦让了几句,不过脸上神采飞扬的表情,早已出卖了他··朱见深道:“除此之外,近些日子江湖上有什么风吹草动”·苏少英收敛笑容,毕恭毕敬答道:“皇上,最近江湖上表面风平浪静,要说有什么新鲜事,就还得说到大侠燕南天了”·“怎么藏宝图之事,还有余波未平”·苏少英摇摇头道:“是他义子江小鱼走丢了。”
·第128章 女王大人··朱见深意外地一挑眉道:“为何说走丢江小鱼一个混迹江湖不算初出茅庐的少年侠士,他难道就不会是自己迈开腿离家出走了”·他指尖在龙椅上轻轻敲打了几下,回忆道:“苏卿家,你上次来时说,移花宫邀月、怜心两位宫主,与燕南天为小鱼儿和花无缺的抚养教导问题,闹得很不愉快”·苏少英艳羡道:“那两兄弟艳福不浅,移花宫据传是个世外桃源,里面又全是美人,两位宫主尤其绝色,美得各有千秋。
燕大侠担心义子学坏,不肯松口让二人去移花宫居住,不过恶人谷哪里是住人的地方更加不适合落脚了·他们这般相互耗着,半步都不肯退让。
江小鱼便说要重游江家故居,没想到一去就没了踪影,连他父亲江枫的忌日都错过了,你说这不是走丢,是什么”·“的确不是为人子女会做的事。”
朱见深赞同道·这么重要的日子,如果没有受人所制,不管是什么原因,也万万不会错过的··苏少英事不关己,依旧兴致勃勃八卦道:“其实早在他父母忌日前,邀月宫主就动用了手下势力去找他,竟没有寻到如今过了日子,意识到事态严重,移花宫出了重金,燕大侠也许诺谁能告知江小鱼的去向,他愿意为对方做一件事。
当然前提是不违背道义的·这条件太过令人心动,连我也拜托家师多加留意,咳咳——皇上,我可没有公器私用·”·朱见深闻言微笑,谆谆教导对方道:“苏卿家你错了。
这是江湖事,即使动用我给你的权力也不为过,此时不用更待何时”·他没有流露出任何责怪的语气,却比捅了一刀还让苏少英难受·苏少英眼眸中满是懊悔之色,为了自己的一点小私心,竟错过了先机,这是多么痛的领悟。
当今圣上好似不知道自己对苏少英造成的暴击,不紧不慢说道:“燕南天一张所谓记载毕身绝学的假藏宝图,就闹得沸沸扬扬,可见有多少人觊觎他的高深武功,想要趁此机会让他收做徒弟呢朕知晓你对那些武功绝学一向感兴趣,若能受到高人指点,你的武功增强了,对朕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朕的意思你明白吗”·苏少英低头颤声道:“君以国士待我,我必国士报之·”·“……”要不要这么夸张·朱见深虽不知道自己戳中了对方哪个点,却依旧起身,郑重地扶起对方道:“苏爱卿文武双全,不但有将士的碧血丹心、铮铮铁骨,还有文人的风骨。
得之是朕之幸,是大明之幸啊”·结束了这番君臣对话,朱见深坐回龙椅上,选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道:“连你都心动的条件,江湖上不知道要有多少人抢破了头。
即使这样也没找到小鱼儿有趣——着实有趣……”·苏少英见皇上对这件事产生了兴趣,连忙一股脑将自己知道的都倒出来。
他躬身笑道:“皇上,更有趣的是,这燕大侠一边寻找江小鱼,一边在寻找红领巾,希望对方再次出手呢·在这么大的利益面前,不知道红领巾会不会出手,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赶在旁人之前找到江小鱼。
更加不知道他这次会不会因此现身呢”·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武侠·当今天子一愣,微微笑道:“燕南天倒是个聪明人·找不到小鱼儿,找到红领巾也是一样的。
朕以为红领巾知道此事,定然不会袖手旁观,也不会借机施恩图报·”·苏少英一脸赞同,言语间满是对对方的崇拜道:“这正是红领巾令人敬佩的地方。
皇上也觉得他会先找到江小鱼”·朱见深笑道:“看来你对他很有自信·的确,哪里需要帮助,哪里就有红领巾·想不到红领巾的名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连苏爱卿也如此推崇。
朕,也很看好他·”·朱见深不要脸地狠狠自夸了一番,不过苏少英更夸张,夸得连当今天子都觉得肉麻··他挥了挥手打发走正眉飞色舞、口若悬河的苏少英,摩挲着手中的青山玉御玺,神识一搜,已经锁定了小鱼儿的方位。
从须弥戒中取出寻常纸张笔墨,打了个响指,笔墨已在纸上舞动,书写出了熟悉的字体··宫中的文房四宝皆为特供,区别于宫外,天子所用物品更是独此一份,所以在这等小事上,朱见深格外小心。
倒不是怕别人通过这些蜘丝马迹查出他的身份,而是不喜有人打搅他的乐趣··将写有江小鱼去向的短笺,以化身送去给了燕南天,朱见深再探江小鱼的处境,神识扫过周围,突然咦了一声,身外化身已飘然而至。
这是一座规模庞大的地宫,隐藏在郁郁葱葱的山峦中,地宫内处处富丽堂皇,妆点的不显庸俗,而是雅致大方,非一般人家可比·若不是没有窗子,跟地面上的行宫没什么两样。
这里是恶人谷十大恶人之一萧咪咪的地界·这座地宫不是她修建,她只是刚好发现了这么个前人留下的好地方,就在其中安家落户了··朱见深这次选择了无花的扮相,在脸上覆了半张面具。
因为他瞧见小鱼儿身边,跟着个曾经跟他有过一面之缘的人——江玉郎··这个身材清瘦,五官清丽的少年,和上一次见面对比,变得面黄肌瘦,简直被摧残得不成人形,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表象。
朱见深无声无息落在他们身边,两位少年顿时受到了惊吓··还是熟悉的味道,还是熟悉的配方·朱见深的打扮和上次去石观音的老巢别无二致,所以江玉郎一见他就打了个冷颤,再次以为自己见鬼了。
“你是谁”江小鱼开口问道·他和江玉郎刚商量着怎么逃出去,对方就鬼魅似的出现了·江小鱼用眼神询问江玉郎,旁边的少年摇了摇头,告诉他这人并不是萧咪咪的帮手。
这次江玉郎不是一个人,同行者也看见了对方,证明来者不是他想象出的幻影·少年眼中重新燃起了热切的光芒:“是你救我,快救救我们”他已经顾不上对方是怎么出现的,只要能救他逃离魔窟就好。
“你是江玉郎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朱见深明知故问道··已经被折磨脱了形的少年,闻言顿时僵了一僵,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见他如此,朱见深不厚道的笑了·他接触过太多相貌好的江湖侠客,远胜过江玉郎,不过只有对方艳福不浅·才出了石观音的山谷,又被恶人谷萧咪咪抓到地宫当男妃。
这倒霉孩子,真想要给他点一排蜡··朱见深并不真同情对方,因为这少年心性和他父亲江别鹤一样虚伪狠毒,而且很善于隐忍伪装··他无视了对方的哀求,朝还在诧异中的江小鱼,勾勾手指道:“江小鱼过来,移花宫和燕大侠为了找你,都快把江湖翻了个底朝天。
我是来带你离开的·”·“好”江小鱼完全不废话,直径朝对方走了过来·等到他面前时,仰头看着对方说道:“萧咪咪知道我是江小鱼,自小在恶人谷长大,却不肯放我走。”
这是在告状·朱见深打量对方的精气神,知道萧咪咪没把对方给采了,轻笑道:“看你的样子,她还没来得及为难你·”·江小鱼点点头。
他脸上虽有一道刀疤,却是个绝顶的美少年·自幼留在脸上的伤痕,不但没有损他的美貌,反而形成一番奇异的魅力··此刻他嘴角翘起,露出一丝坏笑·他一笑,整个地宫都灿烂起来。
他说道:“多亏了我的兄弟无缺有移花宫撑腰,让我也沾了光·若只报我义父燕南天的名号,萧咪咪不但要吃了我,还得把我大卸八块再吃一次呢·”·听到少年的抱怨,朱见深笑了笑,因为他听出对方在故作轻松,实际上还有些担惊受怕。
江小鱼只笑了一下就没再多言·他见对方来了之后,再没有帮手出现,虽信步闲庭似的,看上起来很厉害,却摸不准对方的底牌在哪,隐约有些不安地催促道:“我们快走吧。
那女人很厉害,她看人的眼神像要吃人”·“你知道什么叫做秀色可餐”朱见深开玩笑道··江小鱼这个看上去就很可口少年,脸一红。
不过因为对方轻松的话语,紧绷的精神总算是放松下来··“等等——也请带我离开吧”江玉郎哀求道·他没敢直接去拽朱见深的袖子,怕对方像上次一样凭空消失,退而求其次,扯住了江小鱼的衣摆摇了摇道:“别把我抛下来,求你们带我一起走,我会报答你们的”·“呵,”朱见深笑道,“江小鱼,看来他没告诉你,他爹是江别鹤。”
江别鹤在江湖上的名声已经臭大街了·这地宫里与世隔绝,却平静地掀不起一层浪花··“什么意思”江玉郎苍白着脸,往后退了一步,眼中闪动戒备和惊慌。
江小鱼叹了口气,懒洋洋的脸上不再是无所谓的表情了:“江玉郎,你爹为了五千两银子,出卖了自己了自己的主人江枫——我是江枫的儿子·”·江玉郎这下炸了毛,彻底松开抓住江小鱼的衣摆,双手护住自己的头部,跪地求饶道:“别杀我,别杀我”·他的声音在地宫里回荡,传得老远。
朱见深平静地看着对方,小鱼儿脸上闪过厌恶·江玉郎的求饶声更大了:“别杀我,我用一样东西换自己的命”·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武侠·朱见深道:“什么东西”·江玉郎战兢兢从怀中摸出一张纸来,不舍地摩挲了几下,双手呈上道:“这份藏宝图,是我从爹爹书房里偷出来的。”
朱见深脸上流露出一丝嘲讽:“你连你爹的东西都偷,这么好的儿子实在不多·”·江玉郎居然脸都不红一下,试着讨价道:“我把藏宝图给你,你带我出去,放了我好吗”·朱见深转过脸去看江小鱼道:“这事的决定权不在我,你得问他。”
小鱼儿撇撇嘴,厌恶道:“这张藏宝图是假的,根本一文不值你爹造了一张假藏宝图想要害人,现在已经天下皆知了·所有人都知道你爹江别鹤,根本不是什么义薄云天的江南大侠,只是个卖主求荣,换取富贵的虚伪小人江琴”·“不可能,不可能我爹不是坏人”江玉郎大声叫道,“我跋山涉水,还被抓来这种鬼地方,都是因为它,这张藏宝图怎么会是假的”·朱见深微笑着不说话,只是淡淡将对方的丑态瞧在眼中。
江小鱼眼中终于也出现了一丝嘲讽:“你爹这些年做的事,害的人,你当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吗”他顿了顿道:“那么你现在这么大声,生怕别人没听到,这次是故意还是不知道”·“咯咯——他当然是故意的,我这不是来了吗”银铃般的笑声传来。
一位轻衫绿裙,又娇又媚的少妇,步履婀娜的盈盈走了过来,她的腰肢轻盈,一双眼睛像秋水般明亮,婴儿般无辜··她柔声道:“我的皇后和爱妃,你们这是要去哪还不到我这儿来。”
江玉郎一跃而起,像个小娘子似的,冲进对方怀里,颤巍巍道:“女王救我,他们要杀了臣妾,还想要私自逃出宫去”·江小鱼的表情,顿时像是吞了一只苍蝇,恶心的想要吐。
萧咪咪轻轻拍了拍江玉郎的背,将他护到身后安慰道:“爱妃别怕,有我呢·”·江玉郎在她怀中蹭了蹭,躲到她背后偷偷打量过来,眼神居然很抚媚。
朱见深再也绷不住笑容,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说道:“皇后,爱妃——在下输了·”·萧咪咪咯咯笑道,只是笑容很冷:“男人可以有三妻四妾,女人为什么不可以”·朱见深止住笑,回答道:“这些男人是自愿的,还是卖身给你了这地宫中埋葬了多少被你掳掠来,又折磨致死的无辜生命”·萧咪咪向他嫣然一笑。
那妩媚甜美的笑容,美得像花,甜得像蜜··她的容貌连石观音的十分之一都不及,根本无法迷惑朱见深·虽然这两个女人的爱好相同,同样喜欢折磨男人。
萧咪咪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笑盈盈道:“你们可以问问他,愿不愿意做我的妃子”·“愿意愿意我是女王大人的妃子”江玉郎很没节操道。
萧咪咪笑容更甚,对上两人得意道:“普天之下,再没有一个比他那爹爹更毒辣更阴险的人了,不过他是我的人·在我没厌倦他之前,他江玉郎不能死,至少不是死在你们手里。”
江玉郎听了这话,身子一僵,却更加贴近萧咪咪,因为他现在只有她这么一个依靠··“看到了吧他是自愿的·”萧咪咪笑容更加得意了。
她打量着朱见深,眼睛一亮,露出满意的笑容道:“虽然戴着面具,却也秀美可人·你既然来了,就留在这座地宫中,我封你个才人·”·朱见深沉下脸来,非常不高兴。
他顶着无花的容貌,就算不及江小鱼,也比江玉郎全盛时期强上百倍吧他为自己和无花抱不平道:“当今天子还没选妃立后,你这倒是妃嫔满宫。
一个是你的皇后,一个是你的爱妃,怎么到我这就成了才人你这是大逆不道”·萧咪咪一点都不生气,朝他招招手娇笑道:“何必这么认真你既然不愿意当我的人,那么就死在这儿吧”··第129章 地下宫阙··躲在她身后的江玉郎,闻言嘴角露出了窃喜的笑容。
萧咪咪背后像是长了眼睛,突然反手一巴掌,将他打倒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这一巴掌可不轻,江玉郎半边脸都肿了·眼中更是不自觉流露出狠毒之意,泄露了心底的杀机。
他很快掩饰过去,双手勉强撑起身子,肩膀在瑟瑟发抖,这幅可怜又窝囊的模样,若不是眼中的杀气没收敛干净,险些将人都骗了··萧咪咪捧起他的脸,柔声道:“小坏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和你爹一样一肚子坏水。
他们不在时,怎么没见你这般乖巧”·朱见深本已做好动手的准备,谁知道这女人教训起自己的男妃来·见到江玉郎弱柳扶风的可怜样,他摇摇头道:“你这是做给谁看”·萧咪咪笑道:“我就是要折磨他,直到他死。
我最看不惯他爹那种伪君子,做了坏事还一副道貌岸然的嘴脸,看了就吃不下饭·”·看不惯老的,却抓了小的,吃起来倒是香,看江玉郎面黄肌瘦就知道没少被对方关照了。
虽然萧咪咪的话槽点满满,朱见深还是听出了重点,他奇道:“这么说你故意抓了他折磨想不到在这方面,你倒是很有正义感,只怕那江别鹤当江南大侠斩妖除魔时候,坏过你的好事吧”·萧咪咪微笑,只是笑容中藏着一丝恨意。
她道:“你一个人前来救人,连个帮手都不带,想必对自己的武功很有信心,是我惹不起的人·这小狼崽子故意将我招来,想要引我与你交手,我却是不干的。
妾身为之前的话道歉,我可舍不得杀你·房中备了薄酒小菜,请尊驾同我去享用,让我为刚才的事赔罪·”·江小鱼目光在两人间转动,担心朱见深答应,悄悄扯着对方的衣服道:“她前倨后恭,小心有诈”·朱见深的笑容更甚,虽和江小鱼第一次见面,他却喜欢极了这少年的机灵。
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武侠·萧咪咪女人的直觉很敏锐,方才动起手来,她已经是个死人了·朱见深无视女人的殷勤,嘲讽道:“赔罪就免了吧·你的罪岂是一顿酒菜可以免的”·萧咪咪笑得花枝招展道:“这么说来者是恶客,非要同我交手咯落红本是无情,化作春泥更护花——可惜你这张漂亮的小脸蛋,做不成我的才人啦。”
朱见深轻哼一声,这女人嘴炮的功夫不怎么样,已经激不起他一点怒气了·他嘲讽道:“事到如今还在做梦·我平生不愿意与人动手,太欺负人了,可是总有人要作死。”
萧咪咪可不知道连比她名声高出数十倍的石观音,都栽在对方手里·知道她绝对跑得比谁都快·不管她怎么玩花样,对上朱见深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
再多的花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只是无谓的垂死挣扎而已··此刻她自信满满,依旧叫嚣道:“我萧咪咪也不是吃素长大的·你知道我最擅长什么吗”·朱见深挑眉道:“翻脸无情,六亲不认,还是玩弄男人”·萧咪咪捂住嘴,娇媚地笑道:“我最擅长的是以小博大。
在十大恶人中我不是武功最高的,却是活得最滋润的·方才我请你喝酒你不去,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真叫人舍不得呢·”·她虽嘴上说舍不得,眼神却凌厉地扫去一眼,人已后退了三丈,素手按在了走廊尽头的石墩台上,触动了机关。
可是想象中的场景没发生,萧咪咪一愣,疑惑打量四壁,最终目光落在了笑而不语的朱见深身上,道:“你破坏了我的机关”·朱见深淡淡道:“没有。”
萧咪咪轻哼一声,完全不相信对方的鬼话·她轻蔑道:“敢做不敢当”·这语气好似对方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她才是受害者一样。
一计不成,萧咪咪就似忘了她刚才下过毒手,款款朝朱见深走了过去,绿袖遮住自己的口鼻,慵懒地打了个哈气·一道香风从她身上散出··还没等朱见深有所动作,江小鱼就先跳起来道:“小心迷烟”·“莫急”朱见深抓住对方的肩膀,稳住江小鱼乱动的身体道,“迷烟不是这时候下的,现在再躲已经晚了。”
萧咪咪双肩耸动,咯咯笑道:“的确已经晚了·从我一出现就开始下药,刚才只不过想让你们多活动一下·”她眼中闪过一道恶毒的光芒,舔了舔嘴唇道:“动得越厉害,发作的越快我就是不明白——我不过是喜欢找几个男人一起玩乐,怎么总有人同我过不去呢”·江小鱼身子摇晃了几下,软软倒下去,匍匐在地上的江玉郎,此刻也无力地头一歪躺倒不动了。
朱见深却依旧长身玉立,丝毫没受迷药的影响,他淡然道:“你不该伤人命·”·“哈哈哈哈——”萧咪咪大笑起来,这是她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她伸手抚上了朱见深脸上的半张面具,笑盈盈道:“你已经自顾不暇了·”·萧咪咪手指撩拨地在面具奇特的花纹上勾勒,伸手就要解开它·好奇道:“让我看看这道貌岸然的面具下面,隐藏的是一张什么脸”·朱见深勾起嘴角,露出温和的笑意:“你就这么点手段吗”·萧咪咪唏嘘道:“这么一点手段,对上你们这些武林正派,侠义之士,已经绰绰有余了。”
她抓住了面具,用力向外一拽,面具居然没有揭下来··萧咪咪心中咯噔一下,就听见朱见深轻声道:“我刚才没有破坏你的机关·”·什……什么·危机感让萧咪咪退后一步松开面具。
朱见深身外化身那张没被面具遮挡的下半张脸,鼻梁挺拔,嘴唇红润,下巴光洁,肤质细腻,不管哪个角度都完美无瑕,是萧咪咪喜爱的类型·此刻他红润的薄唇,轻轻勾勒出美好的曲线,同她说道:“我只是让它慢了半拍……小心啊——”·萧咪咪心中一惊,耳边已经响起梭梭地箭羽破空声。
一截铁箭贯穿了她的身体,箭羽在背后颤动,箭头从她胸口透出,黑色的血滴滴嗒嗒落在地上,响得很有节奏·血之所以是黑色,是因为箭尖上抹了毒·除此之外,还有无数的箭刺穿了她,将她钉成了一个刺猬。
“咳咳——”萧咪咪充血的眼珠看向了朱见深·血从她喉咙里喷出来,如同一道箭雨·但眼前和她对面而站的人,却一袭白衣纤尘不染。
不但没有被方才的乱箭射伤半点,连她报复似的喷出满腔毒血,都没有沾上丝毫··“好想要……弄脏你……”萧咪咪瞪大双眼,死不瞑目。
朱见深绕过她,从地上捞起江小鱼,一手拽住江玉郎的衣带拖行,将两名少年带离了原地,放到安全的地方··别人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萧咪咪最后的遗言却同她的人生一样,活得乱七八糟。
朱见深神识一扫,已经找到了地宫的隐秘之处,揭开一截石板露出里面的洞··洞里一具具死尸摞在一起,连生前的样貌都看不出来·这原本是这座坟墓工匠们的葬身之处,萧咪咪发现以后不敢进去一探究竟,就成了男妃们的埋骨之地。
那些被她掳掠来的美貌少年们,榨干了最后的精血,就被她无情弃之不顾·连一口薄棺,一张草席都没捞到,毫无尊严的死在了这座华丽的墓穴中··朱见深往洞内丢了一团真火,将里面的东西全都烧了个干净。
他口中默念着往生咒,挥了挥袖子,一阵清风从洞中飘了出来,直上青天,周围的空气为之一清··萧咪咪一死,她的男妃们全都跑了出去,这些人都是被强掳来的,朱见深给了他们一些银子做盘缠,就让他们各自回家去了。
如今这座墓穴中,只剩下朱见深三人·他没有叫醒中了迷药的江小鱼和江玉郎·而是整个人缓缓沉入地宫,到达更下面一层··这正是朱见深送完短笺,还要亲自来一趟的原由。
萧咪咪空守着一座宝山,却不得其法·比起规模庞大的地宫表层,下面的宫阙才是真正的大手笔··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武侠·朱见深轻飘飘落在了一个八角型的屋子。
房中有八面墙壁·每一面都由不同材料组成·土砖、石墙、木壁,还有金、银、铜、铁、锡面··屋子里有八个机关绞盘,大大小小形状不同,对应的材料也是铁铸、石造……等等依次对应。
朱见深见惯了天下珍宝,自然辨别的出,这其中的金、银绞盘不是滥竽充数,而是纯金纯银铸造,光是打开房间的绞盘已价值不菲,里面的东西当然更加有价值··其中的石绞盘,朱见深没有去碰,因为石板墙后面是什么,他已经见识过了。
刚才的洞就直通这面墙后面的世界,现在已经被他净化得空空如也,什么都没剩下··朱见深转动了黄金绞盘,黄金墙壁随之移动,墙壁后面的空间里,堆砌了数不清的珠宝,打开墙壁时,室内为之一亮。
朱见深微微勾勒笑容,虽然掌握了全天下的财富,不过这种意外之财,多来几次,怎么都不会嫌少的·他将金银珠宝全都收入须弥戒中,以充天子私库,又转动了铜绞盘。
这次是个兵器库,各式各样的兵器和暗器,按照大小种类依次排开,天下所有叫得出名字的凶杀之器,都被尽收在这屋中·丈八长枪、三尺短矛,金铁之气,砭骨生寒,有木浆大的重剑,也有细小如筷子的袖中剑……·朱见深拿起一条金龙鞭,这条金龙鞭叫做“九现神龙鬼见愁”,一件兵刃却兼具九种妙用,据传世间只有两件,每次使用必然血雨腥风。
他又看到一个金色的圆筒,这小东西有个吓人的名字——天绝地灭透骨穿心针,曾是天下第一暗器·一发便是一百三十根沾染剧毒的牛毛细针,叫人防不胜防。
将铜屋里整个兵器库搬空,朱见深进了铁屋,这里面有五张书桌,每张都放满了高深的武功秘籍和练武心得·朱见深只略微翻阅,就把这些武功秘籍也扫荡一空·他又来到锡屋子,拿走了里面的珍贵药材,接下来就到了重头戏。
朱见深将银绞盘留在最后才转动,是因为银色墙壁背后,才是真正的地下宫阙,也是这间墓穴主人的起居室··“当世人杰”欧阳亭,曾是江湖中享誉最隆的侠士,武功最强的高手之一,家财亿万的富豪。
同时也是一个居心叵测的人生赢家,当年费尽心血建造了这地下的宫阙,就是为了称霸武林这个不可告人的秘密··朱见深转动了银绞盘,银色墙壁背后的世界对他敞开。
虽不如黄金墙壁背后堆满了金银财宝,却处处精致华美··起居室里有一封绝命书,将真相全部书写进去的绝世女子,却已经气绝,把能够动荡整个秘密,留在了这座地下宫阙里。
这封绝命书,讲述她是如何在欧阳亭生命中最得意的时候,以一杯毒酒结束了这个,杀她全家三百余口仇人的生命··至于对方欺骗江湖上武功最高的五名高手,共同在这地下宫阙中,创造出的一套惊天动地,空前绝后的武功,如今已收罗在朱见深手中。
朱见深翻看这本武功秘籍的同时,拓印出一本收进戒指中·秘籍中的武功在当世来讲,果然空前绝后,却依旧没能脱离武功范畴,窥见天道··朱见深在这地下宫阙里转了一圈,将所有该拿的东西都收起来,才回到地宫上一层。
他摇醒了江小鱼,将这本惊世秘籍的原件,塞进还犯迷糊的少年怀中·这东西本该属于对方,夺人机缘这种事情,容易沾染因果,也得看拿到手的东西值不值得··虽然当下武功在修真者眼中只是玩闹,丢出去却能让江湖人争破头。
朱见深想到苏少英,皇宫藏经阁中最不缺的就是绝世武功秘籍,若哪天对方表现好,就将拓本赐给对方好了··此事已毕,朱见深就准备离开了·江小鱼见他要走,拖着还有些不稳的身子,拉住他的衣摆,依恋道:“谢谢你救了我”·朱见深笑道:“只是小事无需挂怀。
你义父和移花宫的人已经在路上,很快就会来找你了·”·江小鱼道:“你不留下来吗”·朱见深摇摇头··江小鱼抿住嘴唇,虽面露失望却也不挽留。
他解开自己的腰带,就将江玉郎捆绑起来··朱见深饶有兴趣看江玉郎手脚被绑了个结结实实,问对方道:“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他爹江别鹤是我江家的逃奴,卖身契在官府备了案的他儿子理应也是我江家的家奴。”
江小鱼流露一丝坏笑道,“江别鹤已被我义父废去武功,送人当奴仆了,我会让他们父子团圆的·”·朱见深瞧见江小鱼眼中跳动的火焰,淡淡道:“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名满江南的大侠,重新做回他仆人的老本行,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就是不知道江小鱼是无意中遇见江玉郎,还是特意循迹追踪过来的呢··第130章 京城异动··朱见深身外化身从地下宫阙离开,回归到本体。
和不见天日的地宫相比,这紫禁城的皇宫,才是天下最富丽堂皇的宫阙所在,可以光明正大屹立在京城受万民朝拜和敬仰·真龙天子跟武林至尊到底不在一个层面上,难怪那些人杰成了武林至尊,下一步就是直指天子了。
大明富饶,国泰民安,朱见深回来不久,就感到周身龙气动荡,龙气又有所增加,丹田处的小金龙也在吞云吐雾,暖意游走全身,修为再次精进了··朱见深舒服的呼了口气,等燕南天和移花宫的人赶到萧咪咪的魔窟,将江小鱼寻到,红领巾在江湖上的名声,可谓是如日中天吧·揭穿假藏宝图的秘密,又找到了所有人都寻不着踪迹的江小鱼,加上之前大大小小的义举、善事,红领巾在江湖人心中树立了值得信任的品质形象。
起初是无意,后面却是刻意经营,让红领巾的影响力扩大··如今他名满江湖,这时候插手血衣堂谋反事件,想必南平郡王会对红领巾的话信上几分,也好早日回头是岸,别犯下不可挽回的弥天大罪,逼得他亲手斩断这皇家最后一点脉脉亲情。
·“皇上,提督东厂汪直求见·”掌印太监怀恩为他添上新茶··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武侠·朱见深端起茶盅喝了一口,唇齿留香。
沏茶的水温刚好,不温不火的,如同对方这个人一样熨帖,让人感觉十分的舒服··“宣他进来·”朱见深放下茶盅,同时在观察怀恩·对方素有贤名,所以南平郡王想要拉拢宫中内应方便行事,绝不会找上他。
可惜黄欢这个老东西,没了天子的恩宠庇佑,龙气不再护着对方,已被怨孽缠身折腾死了,不然还可以废物利用一下··朱见深可以放过南平郡王,因为对方谋反完全是为先人报仇,这其中存在了天大的误会,却不打算放过被对方收买,胆敢背叛天子的人。
朱见深正好乘此机会,清理掉这些不安分的因素,让紫禁城的巡防更加稳固··当然,若南平郡王找不到人共商大计,驻足不前,他与对方解清误会,重修于好的计划也实施不了。
这事必须得由对方开了头,下面的发展才能顺理成章··朱见深是个很体贴的人,他已经关照过大内侍卫长魏子云,如果南平郡王找上门,就假意答应与对方合作·可惜南平郡王在京城中活动频频,小动作不断,他这边却至今不见丝毫动静。
逼宫需要买通宫中内应,还得控制御林军·对方该找何人呢朱见深都替南平郡王为难了··朕的臣子们太忠心,有时候也是件伤脑筋的事呀——·朱见深正在想着,提督东厂汪直得到恩许,恭敬地走进了御书房中。
怀恩知道天子与提督东厂商量的都是要事,躬身退了出去,没多停留,也没敢偷听他们的任何对话··等他一走,汪厂公便上前来到天子的御书桌旁,掏出绣花手绢要替当今圣上擦汗,被朱见深一巴掌拍开了爪子。
“没规没距的”朱见深道,语气淡淡的,倒是一点都没有不悦,“你今天这般兴奋,是发生了什么好事,要向朕邀功”·“皇上——”汪厂公捏着手绢,在朱见深眼前“不着痕迹”地晃了晃,深怕他看不出上面栩栩如生的牡丹图案绣样。
朱见深笑道:“汪爱卿的绣工又精进了,想必武功也更上一层楼吧”·那针法细密,一气呵成·戳在手绢上是刺绣图样,戳在人身上就不好玩了。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皇上·”汪厂公笑道··比起武功,他更喜欢听别人赞美他的绣工·因为早在多年前,他就已经是东武林第一人·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高手寂寞,难寻对手,而在绣工上,他却有很多师父可以请教··汪厂公翘起兰花指,捂嘴笑道:“这是同尚宫局的姐妹们切磋技巧,新学来的花式·皇上的龙袍常服我是沾不了边,不过皇上要是白龙鱼服去宫外转转,就可以试试臣的手艺。
臣做的衣服,看着漂亮穿着也舒服·”·朱见深嘴角微微抽搐一下,接受了对方的好意·这汪厂公心眼多,若不接受这些无伤大雅的小节,对方情愿憋着话不说,也不将重要的消息告诉他。
朱见深到底还是宠着对方,这全天下的臣子都敬畏天子,唯独这汪厂公保留着原滋原味的江湖习性,是因为高兴才留在他身边做牛做马,朝堂上的歪风邪气为之一空·这其中出力多少,对方从来不说,他心中有数。
“皇上答应了”汪厂公凤眼含着喜色,说不出的妩媚,“那臣就大胆,为皇上做几件宫外穿的衣裳·”·朱见深突然想到个问题道:“不用量身吧”·汪厂公摇摇头道:“皇上这是信不过臣的眼力就算尚宫局没记录皇上的身材尺寸,臣看上一眼也知道。”
他笑盈盈的面带促狭道:“皇上忘了,您还曾抱过臣,让臣在您怀中待过·虽已是陈年旧事,却就像昨天刚发生在眼前一样·”他顿了顿轻声喟叹:“若不是皇上,臣已经死了。
我一直都记得·”·他最后一句用了“我”,而非“臣”,让朱见深投去一眼·这句话说的太小声,若非他功力超凡,根本就听不到。
汪厂公捂住嘴,翘起兰花轻笑,与往日没什么不同·朱见深却知道,对方这番话说得真心实意··他突然想起对方已经在他身边待了快一年了··一年,时间过得真快。
整整一年,去年的今天,正是他从黑木崖上救对方的那一天··朱见深明白了对方今日的异常举动,却没有挑明·他从不是个会陪对方伤春悲秋的天子,这也不是对方需要的。
满足了汪厂公的小嗜好,汪厂公便松了口·汪厂公退后几步,不再没规没距杵在当今天子的御书桌前,谈起了正经事:“皇上,臣今天来有重要的事——南平郡王昨日来找过臣了,要臣听他的。”
朱见深诧异道:“他为何选你”·当今天子设想过南平郡王会寻求合作的人,其中绝不包括汪厂公·他是当今天子亲手提拔上来的人,又做事不偏不倚,对所有朝臣都有威慑力,这么一个忠心耿耿的人,南平郡王为什么会觉得汪厂公有可能背叛天子呢·汪厂公浅笑,亲自为天子答疑解惑道:“皇上可还记得臣是什么身份”·朱见深挑眉,有些恍然的猜测道:“他知道你是日月神教东方不败了前些日子听闻任我行已死,黑木崖群龙无首,只靠向问天勉强主持大局,你想要回去吗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臣在这里生活得好好的,哪里还想要去黑木崖受风吹日晒的罪”汪厂公噗哧笑出声道,“再说臣以前是个孤儿,有什么是属于我的东西都是靠自己争,自己抢。
说到底还是我对不起任教主,关了他十二年·”·“你当真这么想”朱见深问道··汪厂公嘴角浅笑,眉宇间一片轻松:“我已是提督东厂,不知道比以前威风多少倍。
不用担心谁来挑战我的权威,在我不防备的时候,一脚将我踹下去·最主要的是,这次我没争也没抢,我所得到的一切,都是陛下愿意给我的·”·“你高兴就好。”
朱见深意外于对方的豁达,每次他以为看透对方,这个曾经的东武林第一人,都能带给他新的惊喜··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武侠·朱见深道:“这么说你的身份未被他知晓,却已经引起了他的怀疑”·毕竟宫中不是没人见过真正的汪直,只是没人敢在天子面前置喙,身份太低也无缘见到天子。
谁敢冒这个险·“皇上英明”汪厂公拍了个不轻不重的马屁,徐徐道,“皇上可曾记得,我混进宫时,用了别人的身份腰牌。
那小太监就是汪直·他拿了我一笔重金出宫去了·”·朱见深又是一阵意外道:“没想到你当时说的是实话,朕以为你早已杀了他灭口·”·汪厂公笑道:“臣若是知道他还敢回来,定然杀了他灭口。
可惜他现在在南平郡王手中,若臣不听从他的话,臣冒名顶替的事就要被揭露出来,到时候皇上就会知道,臣犯了欺君之罪·”·朱见深笑道:“可惜南平郡王不知道,我早已经知晓你的身份。
爱卿怕他吗”·汪厂公嘴角噙着一缕笑道:“臣说要考虑考虑·皇上觉得臣应该怕他,还是不怕他”·“你应该怕他。”
朱见深肯定道,“你如果不怕他,南平郡王岂不是要演独角戏这以后的一锣鼓好戏,还怎么继续演下去”·“皇上说得极是。”
汪厂公凤眸中隐隐地散发出嗜血的冷意·他轻抚衣袖上精致的绣纹道:“臣也想要看看,这南平郡王到底要臣,如何听他的话”·朱见深已经预见南平郡王的计划,却未透露半分。
他唯一担心的是对方招惹上自家这位提督东厂是玩火自焚··朱见深明着下令,维护对方道:“没到最后一步,朕不想出手对付南平郡王和清清县主·”·汪厂公躬身行礼道:“臣遵旨”·“还有一件事。”
朱见深迟疑片刻,问出口道:“南平郡王手里的汪直,是真的吗”·汪厂公笑而不语···第131章 旧情难忘··该来的还是会来。
南平郡王自以为抓住了汪厂公的把柄,逼着对方与自己里应外合·他明白不能一开始就逼得太紧,只说不会伤害当今天子性命,为了从皇宫中盗取一样东西,才要汪厂公配合。
等到汪厂公参与其中,后面的事就由不得对方了,参与谋反可是重罪·到时候南平郡王再以重金收买,不愁他不松口··南平郡王虽然没有将后续计划告诉汪厂公,不过要进宫行窃,除了需要宫中内应掌握天子的行踪,还要守城的将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行才可以。
这次潜入皇宫的人是清清县主,她的武功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没找更厉害的人开局,而是亲自出马,是为了用她从陆小凤手里学会的灵犀一指,栽赃嫁祸对方,好将陆小凤也卷入计划中,成为偷取星邪剑谱的关键人物。
汪厂公去南平郡王府溜达了一圈回来,假意卖了自己,换取了情报,此刻正在跟天子汇报呢··“臣虽不知道南平郡王还收买了谁,却知道三天后就是行动日。”
汪厂公将自己调查、了解所知道的都说了出来,“臣已经查明,三天后守夜的御林军将领是万通,此人臣会多加留意·”·朱见深听这名字耳熟,挑眉道:“万通哪个万通”·“就是皇上知道的那个万通。”
汪厂公轻笑,语气略带着点拈酸吃醋,暧昧道,“皇上不是格外宠幸身边的宫女万贞儿,还提拔了她弟弟”·朱见深扶额,指腹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澄清道:“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万贞儿到了出宫的年龄,早就放到宫外去了,她弟弟在朕做太子的时候,的确关照过一二,不过那时候朕只是个垂髫小童。”
所以万贞儿被蝴蝶翅膀扇飞了以后,直到此刻,在历史上本该留下羞耻名字的万通,才勉强冒泡,怒刷了一下存在感——也只有这么一点存在感··历史上朱见深宠幸比自己年龄大十七岁的万贵妃,将她弟弟万通,提拔当了锦衣卫指挥使。
所以没了万贞儿,对方就不曾在天子的脑海中留下印象了··三日之后,夜黑风高·正是南平郡王计划好的行动日··当今天子结束了一天的行程,由两名手持宫灯的都知监太监在前面引路清道,他走在后面,慢慢到了寝室门口。
关上寝室房门·朱见深伸手让在内伺候的太监宽衣解带,才将外衣常服脱了下来,一阵风突然将寝室中的所有烛台吹灭了·屋内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中··除了黑暗,还有寂静。
随着两声极轻的衣衫接触声,伺候皇上更衣的太监都被人点了穴,一动都不能动弹·当今天子借着月光,看到个黑衣人的影子·那人离得他极近,与他面对面站着。
手里没有武器,也没有刺杀他的意思,不过光是站在这儿,什么都不做,就已经渗人得慌··朱见深指着对方道:“你是什么人夜闯寝宫——你想要干什么”·天子威严尽显,语气也没有流露害怕的意思,对方却柔声地安抚道:“皇上别怕。
我不是来杀你的,我只不过想要跟皇上借一本书·”·黑衣人口中发出的虽是男声,却不够低沉,有些肾虚似的气弱··这种软绵绵的声音,配上诚恳的语气,显得很无害。
却有安抚人心的作用·这语气一听就知道是熟人作案,朱见深还知道黑衣人就是清清县主本人所扮·对方之所以发出这种怪异的男声,是因为捏着嗓子装男人,还是装陆小凤这样的男人。
朱见深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想要笑·传闻陆小凤没女人睡不着觉,如果真是这样,对方的确该肾虚了·不知道对方在幽灵山庄过得怎么样了,有没有破案,有没有又被美女下药偷袭呢朱见深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担心陆小凤的安危多一点,还是节操多一点了。
黑衣人压低了声音道:“皇上”·朱见深这才从走神状态解脱出来·他放下手指,疑惑不解道:“借书借什么书”·“借一本武林奇书。”
黑衣人双手抱肘道·看似很威风,实际上是挡住胸口,遮掩她已经被裹得很平的胸,说到最后几个字时,黑衣人压低的语气,添了几分恶狠狠的威胁:“我要借星邪剑谱”·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武侠·当今天子闻言,目光低垂,不去直视对方,视线躲闪道:“什么星邪剑谱这是朕的寝宫,哪有什么剑谱啊。
要找剑谱去藏经阁”·他发挥“拙劣”的演技,没能骗过对方,黑衣人继续用温柔无害的声音,劝服道:“没错,星邪剑谱本来就应该在藏经阁。
可我去了好几趟都没找到·藏经阁除了皇上之外,别人都进不去·既然剑谱已经不在藏经阁,那么您说,我该找谁要呢”·藏书阁除了皇上之外,别人都进不去。
对方怎么进去的·朱见深腹诽清清不经意又掉了马甲,天子将她当作亲妹妹疼爱,所以藏经阁在哪,对方不但知道,还进去过·正是因为如此,对方才笃定星邪剑谱不在藏经阁中。
可惜就算探听到真剑谱的位置,以他们现在的能力,也只能先夺取假剑谱,用以布置后续阴谋··黑衣人道:“皇上,将剑谱交出来·”·“放肆”天子怒斥道,“一派胡言来人呀”·黑衣人伸出右手。
两根手指头并拢,悬空贴在了皇上脖颈要穴位置·这是灵犀一指的起式,对方细节模仿的很成功,将来天子就算回忆起来,也只是多了一条陆小凤胆大妄为的有力证据。
黑衣人轻轻道:“皇上别叫了,今天我拿不到剑谱,不会空手离开的·”·“你想怎么样”被制住的天子,老实了很多,却依旧不卑不亢。
黑衣人道:“拿不到剑谱,我就要带走你的头·”·天子一惊,退后半步·黑衣人没有阻止,只是步步紧逼道:“皇上,交出星邪剑谱·您的命重要,还是一本剑谱重要”·朱见深被对方的口才说服了。
他闭上眼叹了口气,极其不舍的走到藏匿剑谱位置,手掌按在一只做工精致的香炉上,将香炉顶端所镶嵌的红玉珠子一扭··香炉沉下,侧移到一边,凹槽里露出一只锦盒来。
黑衣人上前将打开锦盒,一本写有“星邪剑谱”剑谱躺在其中··“多谢皇上恩典·”黑衣人的声音充满了笑意··当今天子面露懊恼,不舍的往黑衣人卷在手中的剑谱看了一眼,别过脸去独自生闷气。
黑衣人礼貌的作揖道:“在下告辞”·“等等”天子突然转过身,指着对方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黑衣人笑道:“我蒙着脸,自然是不想让人知道我是谁。
皇上,得罪了·”·她两指一戳,点了皇上的睡穴,将人移到龙床上·这才轻轻跨上窗台,鸟儿般轻盈飞了出去··“有刺客有刺客——”黑衣人的动静还是惊动了一队在外巡逻的御林军。
外面吵闹了起来,伺候皇上的太监却还被封住穴道,对周围的动静一无所知··本该同样不能动弹,睡得昏昏沉沉的当今圣上,此刻却伸了个懒腰,悠闲地坐下来,给自己沏了一杯茶。
守在暗处保护皇上的魏子云,早就待不住了·见黑衣人走了,他从暗处走了出来,心有余悸道:“这刺客好大胆竟然点了皇上的穴道。
皇上为何不让我给他一点厉害瞧瞧”·朱见深笑着给对方也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让魏子云受宠若惊··“朕知道你心系朕的安危。
别这么大火气,喝一杯茶消消火·你要真给对方一点厉害瞧瞧,朕还怎么看戏”·皇宫中这场黑衣人的追逐戏,很快就结束了,不过皇宫里的问责,没这么简单结束。
负责守夜的御林军将领万通,此刻跪在天子的寝室门口,低着头不赶直视圣颜··天子盛怒之下将茶盏摔在他面前,热茶烫了他一手,也不敢动弹··朱见深怒斥道:“说我让你说为什么停下来不说话了”·万通低着头,身后还跪着一地相关人等。
他两手微微发抖,直磕头道:“皇上赎罪,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皇上息怒——”今晚提督东厂汪直也在宫中,他上前领罪道,“都怪臣疏于管束,才让刺客惊了圣驾。
臣甘愿受罚·”·“此事与你何干都是大内防卫太过儿戏了”朱见深斥道·有汪厂公赔罪说情,他的怒意散了些许,“算了算了,刺客抓到没有”·万通双腿发软,整个人都匍匐在了地上:“回皇上,刺客跑了。
不过……不过我们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定将他缉拿归案”·当今天子咦道:“这刺客是谁”·“启禀皇上,刺客是陆小凤”万通磕头,无比笃定道。
“好,好——陆小凤”天子怒极反笑,“你给我说说,他为什么会对朕做出这样的事情”·万通早有腹稿,比之先前从容不少回答道:“皇上,江湖上能有什么好玩意个个都是乱臣贼子,整天就知道以武犯禁臣认出了他的灵犀一指,而且他从城墙上跳下逃走时,亲口承认他就是陆小凤”·天子道:“他承认他是陆小凤,你就当他是陆小凤了”·汪厂公悲怜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万通,因为天子目光冰冷,瞧此人的眼神,像在看一头猪,一匹骡子,反正不像在看活人。
万通一愣,没想到背好的台词,在皇上面前出了问题·他冷汗潺潺,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脑袋发懵道:“这……这陆小凤向来诡计多端”·“呵呵——”天子淡淡道,“你跟陆小凤很熟吗”·万通迟疑道:“臣……臣没见过陆小凤,却听过他的很多传闻。”
天子不语,万通偷偷呼了口气,以为蒙混过关时,天子赏他一个字:“滚”·“臣这就滚”万通吓得屁滚尿流,连忙退了下去,不过看他的样子更像是得到解脱,步伐反倒自在了不少。
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武侠·天子见他没出息的背影,轻蔑一笑道:“南平郡王找了这样的人合作,让朕就算赢了也没有成就感·”·汪厂公微微一笑道:“那都是因为南平郡王以为,陛下还念旧情,这万通——毕竟是万贞儿的亲弟弟。”
“咳咳咳——”朱见深作为一个修真者,都被这番话挤兑的呛咳出了眼泪··汪厂公叹息道:“只是这万贞儿在皇上心中,终究是及不上陆小凤。”
·第132章 再帮一次··此时陆小凤已经离开了幽灵山庄,在红领巾的提示下,他更早揭露了木道人图谋武当派掌门之位的阴谋,可惜依旧没能阻止木道人被自己的亲生女儿杀死。
陆小凤的这个忘年之交死了,这已经不是陆小凤失去的第一个朋友,也不是他第一次揭露朋友就是幕后黑手··至于他身边的人,早已经对此习惯了。
陆小凤没有一两个作死的朋友,才让人觉得奇怪呢··木道人是自己作死,他当年违背教规怕人发现,就将妻女送给了弟子叶凌风,让两人做一对假夫妻·结果对方朝夕相处产生了感情,还生了一个小女儿。
木道人没戴上掌门紫金冠,却先戴了一顶绿帽子,于是他黑化了,将两人双双杀死,谁知道被他打下悬崖泄愤的叶凌风命大没死,还在多年后反咬他一口··木道人在作死的道路上越奔越远,终于把自己折腾死了。
陆小凤心中感慨,人不能做坏事,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天道不知道就在哪里等着呢··这次幽灵山庄事件,红领巾再次进入武林上流的视线中,不过消息还未在江湖上流传开,陆小凤的好徒弟清清县主,就已经甩了一口大黑锅给他。
陆小凤只不过在客栈里睡了一晚,第二天起床就发现众人看他的眼神不对了·幸好他朋友多,人缘广,有人拉着他去街头说书摊子,他这才明白“自己”到底闯了多大的祸。
街边的说书先生,讲起故事来抑扬顿挫,手舞足蹈,周围聚集了几十个捧场的看客·如果故事的主角不是陆小凤本人,他也乐意磕着瓜子,听到精彩处鼓一鼓掌,掷几枚铜板碎银子给对方。
“论当世,如果还有谁能击败剑神西门吹雪,只有一种可能啊,那就是他得到了星邪剑谱……”说书人以这个开头,讲述剑谱是百年前武林至宝,当年创造剑谱的星邪剑客比西门吹雪还厉害威风,引得看客们心生向往。
之后话锋一转,陆小凤就中枪了··说书先生把矛头指向了他,口若悬河道:“话说就是这个陆小凤,他在江湖上也算是响当当的一个人物了,这次居然冒天下之大不韪,入禁宫盗剑谱,麻烦可惹大了最近一段时间最值钱的脑袋,恐怕就是这颗陆小凤的凤头了……”·陆小凤都无力去吐槽“凤头”是什么玩意。
等他听了七八家,发现每家说书人都是相同的开头和内容,陆小凤哪里还不知道有人在算计他·陆小凤的确麻烦大了,为剑谱而来的江湖人,把他住的客栈都给挤满了那些人不想做第一个出头鸟,他到哪儿,他们就跟到哪儿,直到一个名叫“血衣堂”的可疑组织找上了门,收编他当血衣童子,陆小凤才摆脱了那些江湖人。
陆小凤上了血衣堂的马车,车厢里为他准备了一坛酒,陆小凤爽快地喝了一口,顿时晕晕乎乎倒了下去,呼呼大睡起来··他这么一倒轻松了,奉命赶车进京城的车夫却悲催了。
日夜兼程到达目的地,把车门一打开,里面哪里还有陆小凤的踪影·陆小凤这是去哪儿了·鲜花满楼··花满楼总喜欢在黄昏时候,坐在窗前的夕阳下,感受和煦的微风和余辉撒在身上的暖意。
这里和平而宁静,不管什么时候都敞开门欢迎客人,无论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哪怕是受伤的狼,这里的主人都会收容,因为小楼的主人,有一颗比金子宝石还要珍贵的心,他总是充满了包容和感激。
今日外面有些喧哗,似乎在为什么事情骚动着,却不影响花满楼静静感受夕阳的美好,直到他听到了脚步声,来人的步子沉重,如果不是故意踏重了让他听见,就是负了很重的行李,或者两者皆有。
花满楼淡淡微笑,来者的步伐虽和过去任何时候都不一样,他却一下认出了对方是谁··耳边传来呼呼的破空声,花满楼闻声辨位,没有用流云飞袖卷拨开,而是伸手轻轻接住。
入手的是一张短笺·短笺没有刻意加重笔锋,让浓墨留在纸上,使字迹变得更加清晰可辨··那人写给他的纸条,一直用最普通的台阁体,他们的关系却不一般。
也许在他的朋友中,只有花满楼清楚最对方的身份,也只有对方知道他的眼睛,有时也能欣赏到这个世界,并不是永远陷入黑暗··花满楼指尖摩挲短笺上的字迹,嘴角浮出浅浅淡淡的笑意,温文道:“原来你是和陆小凤一起来的,将他放下吧。”
明明是目盲之人,也没有用对方传授他的修真心法天眼通去窥探世界·花满楼在前面领路,却走得从容潇洒·他打开了客房,来者没有多停留,只将陆小凤放在客房床上,便放心的交托道:“陆小凤交给你了,让他再睡一会儿吧。”
花满楼猜到陆小凤肯定又中了什么招,不然哪次来不是活蹦乱跳坐不住听见对方这么说,他本就没有悬起的心,更加彻底放松·似乎只要对方在,他就从没有担心过。
来者一阵风似的消失无踪·花满楼也不惊奇对方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处事风格·他给呼呼大睡的陆小凤掖了掖被角,回到窗前继续享受夕阳··窗外不知道何时多了个说书人,抑扬顿挫的声音从小楼外的大街上,隐隐约约飘了进来。
“论当世,如果还有谁能击败剑神西门吹雪,只有一种可能啊,那就是他得到了星邪剑谱……话说就是这个陆小凤……冒天下之大不韪……”·听到陆小凤惹了大祸,花满楼摩挲着手中的短笺,不在意的微微轻笑。
南平郡王府··清清县主委屈地扭着手绢,他们计划好好的,怎么陆小凤就凭空消失了·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武侠·“干爹,我看此事有些不对劲啊。”
清清县主咬了咬嘴唇,对南平郡王分析道,“我待在师父身边,虽说是为了学他的灵犀一指,却将他的喜好摸得一清二楚,所有的布局都是为了引他入套·陆小凤这么一个好奇心重的人,不可能自己离开,他只会一头扎进圈套中,明知道有诈,还越钻越深”·“他的确爱钻圈套,不会自己离开。”
一个冷冰冰的男声,突然插了进来,让清清县主和南平郡王同时变了脸色··“谁”他们异口同声道··那男声清冽的声音再次响起,人也从暗处走了出来:“陆小凤当然不是自己走的,是我将他送走了。”
“谁你是什么人”南平郡王被对方通体冰冷的锐气吓得一惊,心脏都要被对方丢过来的一个眼神冻麻痹了。
清清县主惊呼一声,最先认出了对方:“西门吹雪,你……你怎么会在这儿”·西门吹雪也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清清县主跟随陆小凤身边,曾有幸去过万梅山庄见过真人,她后续计划中,还在算计怎么弄死对方,免得妨碍自己的计划,现在见到西门吹雪,就像是耗子见了猫,吓得魂飞魄散,好半响才回过神。
·“你们既然如此害怕西门吹雪,怎么还敢算计他”来人明明顶着一张西门吹雪的脸,却突然冰雪融化,露出坏坏的笑容道,“就这么点胆子,还敢谋反”·心中最大的秘密被揭露,南平郡王张口就要喊救兵,被对方隔空一挥衣袖就点了穴道,口不能言。
清清县主还沉浸在对方突然转变的气场和嘴角扬起的坏笑·她指着对方道:“你不是西门吹雪,你到底是谁我认识西门吹雪的剑,我也知道他从来不这么笑”·西门剑神是个剑痴,一生忠于剑,绝不会空手出门。
也绝不会出现在这儿,还知道他们的谋反阴谋··顶着西门吹雪外貌的来者,微笑道:“我是谁不重要,哪里有人需要帮助,我就会出现在哪儿·”·清清县主恍然,却比见了剑神的表情还要恐惧:“你是红领巾你是为陆小凤而来的”·来者道:“不错。”
此人正是朱见深的身外化身··清清县主脸上的镇定绷不住了,似乎连内息都有了崩溃的迹象,她颤抖道:“你怎么会来想不到连你也是陆小凤的朋友”·陆小凤的朋友遍天下,她万万没想到,名满江湖无所不在的红领巾,也成了对方的朋友,还接二连三的救对方·来者收起笑容,严肃道:“你们收手吧。
谋反可不是过家家,你们不该将无辜的人牵扯进来,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来不及了”清清县主激动道,两行清泪从她苍白的脸蛋上滑落,“这不公平这天下太不公平了凭什么陆小凤遇见危险,就次次有人赶着救他我和干爹被害得家破人亡,你却来阻止我们报仇你以为我们谋反是想要这个天下吗我和干爹只是想要为我们死去的亲人报仇”·她狠狠地抽泣,泣不成声道:“想当年,我祖父帮着先皇打江山,立下汗马功劳,可到头来,我祖父和几位大功臣,他们竟然在一夜之间莫名其妙地被那个狗头昏君杀害了为了掩盖其真相,他们对外还谎称什么暴病身亡我家破人亡,此仇岂能不报难道这一切因果关系,不应该到了报应的时候吗”·来者闻言,微微叹息道:“我怎么知道你说得是真的谋反者总喜欢给自己找各种理由。
再说你要报仇,只管去找真龙天子,为何要将陆小凤牵扯进来,还诬陷他夜闯禁宫,窃取了星邪剑谱”·清清县主发现对方态度软化,眼中带有怜悯,她抹了一把眼泪,小心翼翼道:“因为那本剑谱里,记载着皇家一个惊天阴谋还关乎到我祖父的死因我所言是不是真的,你一看就知道,不过我们从皇宫里盗出来的剑谱是假的,真正的星邪剑谱还在大内禁宫,被大内高手严密看守,那里机关重重,所以我才算计陆小凤,想要他帮我得到真剑谱。”
清清县主语气顿了顿,哀求道:“你能不能解开我干爹的穴道他的父王也是被害死的·我们只是想要真相,不能让先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掉啊”·来者嗤笑道:“等你们知道了真相,后面如何再去向天子讨个说法,把他拉下马,自己当皇帝吗”·他虽然这么说,却轻轻一扶衣袖,解开了南平郡王的穴道。
南平郡王猛烈咳嗽了几声,将呼救声压回了喉咙,捂着脖子总算缓过气来··他比清清县主处事老辣,被勾起痛苦的回忆,脸色也不好看:“当年家父和几位异姓王爷一夜暴毙,其中必然有异,先皇却连个说法都不给我你号称哪里有困难,就会出现在哪里为何不帮助我们”·清清县主怕对方惹怒对方,暗暗扯了扯南平郡王的衣角,小声道:“干爹……”·南平郡王道:“清清,若这事不说个明白,你以为他会放过我们吗就算今天不死,明天我们谋反的消息也会传遍天下到了那时候,就真含冤无法昭雪,死不瞑目了”·清清惊恐地去看来者,急促道:“你名满江湖也曾经帮过我们保护过血丝玉貔貅,我求求你求你再帮我们一次凭你的本事,想要进入宫中查看真的星邪剑谱上写了什么,肯定是轻而易举如果我祖父和其他几位大功臣,真不是先皇害死的,我们就是枉做小人,你也可以阻止一场阴谋……”·“如果他们真是被先皇害死的呢”来者道。
清清凄惨一笑道:“那我与皇帝哥哥……肯定誓不两立·到时候你来杀我们也好,袖手旁观也好,我们都不会有怨言,因为我们是真准备谋反,将当今天子从皇位上拉下来”·南平郡王附和道:“不错这条路肯定走得异常艰辛,阻止我们的人,不多你一个,我们早就做好了承担一切的心理准备。”
“有趣——”明明是事关江山颠覆的大事,来者却嘴角上翘一笑道,“我可以去皇宫探上一探,看到底错的是先帝,还是你们·不过无论结果如何,你们将派出去假扮说书先生的人都撤回来吧。
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真相,但在此之前,我要你们还陆小凤的清白,洗清他所有的罪·”·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武侠·“可以,这很公平”清清和南平郡王都认可这个交易。
“真不知道陆小凤有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幸运,还是我们的不幸——”南平郡王低喃道···第133章 名声在外··既然到达目的,来者没有停留,一阵风似的离开,竟让两人都没看清他是怎么走的。
“此人……不好惹啊”南平郡王神情凝重,重重叹息道··他感概陆小凤的幸运,殊不知自己才是最幸运的,遇上了朱见深这么一个好皇帝。
就算犯下谋反大罪,依旧能被宽大处理·只因朱见深用了天子身份,已经沾染了因果·原主尚且能放过南平郡王和清清县主,他怎么会容不下他们呢·为了让这两人及时悬崖勒马,朱见深从两年前就开始布局,直到现在时机成熟才收网。
至于对陆小凤的偏爱,朱见深没打算解释什么,让这两人误会他为陆小凤出手,自以为探明白红领巾的真实来意,他们就不会拒绝从他口里得知真相了··朱见深是九五之尊,天下最尊贵的人,想要洗清陆小凤的嫌疑,根本不需要旁人代劳。
谈条件只是要让他们安心罢了··“干爹,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清清县主红彤彤的眼眶中已经没有了泪痕··“还能怎么办”南平郡王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被人揭穿阴谋,他瞬间仿佛老了几十岁,颓然道:“先将那些说书人都撤回来吧·清清,你觉得当今世上,还有谁是红领巾的对手”·“西门吹雪、叶孤城……”清清县主寻思片刻,细数了几个名字,越说脸色越发白,因为这些都是陆小凤的朋友。
南平郡王也想明白了这点,喉咙一噎··他们到底为何要招惹陆小凤啊·“干爹——”清清怕南平郡王胡思乱想,连忙说出了自己的发现:“我刚才说道‘凭什么陆小凤遇见危险,就次次有人赶着救他’时,对方眼中似有不屑。
像是觉得我不配和陆小凤相提并论·我提到皇上哥哥,他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敬畏,甚至对我的哭诉略带同情,可见他不是皇帝哥哥派来的·”·如果是当今天子身边的人,不可能对自家主子毫无敬畏之心。
这些人说出的话,他们一个字都不会相信··南平郡王点点头,他也考虑过对方是皇帝派来的可能性,同样被否决了··他们为了先人,连谋反这种大逆不道的事都敢做,难保对方为了先皇,说一个谎言换来天下太平,这种事不得不防。
不过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天子知道有人谋反,哪里还坐得住再者红领巾向来行踪神秘,就算当今圣上想要和对方合作,也得先找到对方,还得让对方答应才行。
连大智大通都调查不出的人,他们不认为天子能先一步找到对方··南平郡王沉吟道:“这些武林人对皇权没有敬畏之心,越是高手越是如此·却也见不得我们谋反,让天下陷入混乱中。
这红领巾素来爱凑热闹,虽做事随心所欲,所作所为却皆在积德行善,他不会帮我们·”·清清哪里不知道对方所言非虚她眼眶泛红,这次不是试探性的眼泪,而是真情流露。
她咬住嘴唇道:“至少我们谋反的事,皇帝哥哥还不知道·干爹,若我们不谋反了,只将真相公之于众……您说,红领巾会帮我们吗”·南平郡王不说话了。
清清也觉得这问题太过为难对方了,低头不再言语··此时月朗星疏,天子正在寝室中酣眠,这一晚却有人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有江湖传言《星邪剑谱》在海外现身,现在还盯着陆小凤不放的江湖人,都上了别人的大当。
连暗地里悬赏这本剑谱的买家,都撤掉了高额赏金,可见这个消息的真实性··皇宫中,皇帝虽偶有提及《星邪剑谱》,更多却是督促加强禁宫中的防卫·这本剑谱再厉害,也只是丢了一本剑谱,没有天子的安危重要。
让很多担心他追查下去的人,着实松了口气··等朱见深用罢晚膳,身外化身这才悠悠来到南平郡王府中,依旧是西门吹雪的扮相··他没有说自己什么时候来,南平郡王和清清县主却心领神会聚在一起,整晚都在等他出现。
待他一现身,两人立刻迎上来·朱见深神识扫过一圈,发现这座郡王府邸中,非但没有埋伏众多高手,连原来的防卫都松懈了几许,便知道对方在向他示好了··既然没人拦得住红领巾,没有必胜的把握,他们何苦去惹得他不痛快呢南平郡王是个聪明人,却只有这点小聪明,不然也不会误会先皇那么多年。
《星邪剑谱》外表和其它秘籍比较,没什么出奇的地方·却可以掀起血雨腥风,让人不择手段想要得到··朱见深将剑谱拿出来,清清隐约见到封皮上的字,神情既惊喜,又矛盾纠结道:“这就是星邪剑谱你竟能从大内禁宫一点风声不露就将它取了出来……江湖传言果然不虚。”
南平郡王脸色沉重·红领巾越厉害,越难以对付,他们的处境就越不利·他指甲陷入手心,挺拔而立,努力维持郡王的威严·却因为激动,泄出一些颤音:“这剑谱里的内容,你看过没有”·“当然。”
朱见深淡淡道,“这本剑谱上记载的东西,我奉劝郡王还是不要看为好,因为这剑谱里的秘密,你本不该知道·”·“……”南平郡王变了脸色,他揣测对方语气中透出的含义,盛怒道:“这关乎我父王的死因难道我不应该知道吗”·朱见深摇摇头,没多为难对方,将剑谱递了过去:“郡王自己打开看吧这本剑谱我还要悄无声息还回去,所以郡王见到里面所记录的内容,千万别太激动。
不然在剑谱有损伤前,我会先出手·”·南平郡王听了这话,心中泛起怒意,但同时也忐忑不安起来·到底是什么内容,对方觉得他看完后会失控··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武侠有了红领巾的警告,南平郡王小心翼翼接过剑谱,迫不及待地翻开。
里面的内容触目惊心,因为时光褪色,而干涸的血迹,仿佛还透着腥味,直冲他的鼻子··南平郡王一张脸,渐渐涨得通红·他看完里面的内容,一掌拍在假山上,拍得手掌通红。
“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愤怒道,“事情怎么会是这样”·“干爹”清清连忙拉住对方,不让南平郡王继续自虐,“干爹,这剑谱里究竟写了什么”·南平郡王失神落魄,只顾着盯着手里的剑谱发愣。
手虽拍肿了,剑谱却因为红领巾的威胁,并没有受到损伤··见南平郡王还在发楞,不言不语·清清从他手里抢下剑谱,自己去看·一见到其中的内容,她的脸色也变得煞白。
“怎……怎么会是这样”·这剑谱里面的血书,是当年三位王爷亲手所书,记载他们三个都是心甘情愿赴死··当年中原虽然稳定,但与边关数国连年战乱不休,先帝想与其他四国签署条文,永远修好,使得百姓免遭涂炭。
四国以三位王爷手上沾满他国百姓鲜血为由,联合提出一个条件,就是要先帝赐死三位王爷··朱见深见两人都痴痴呆呆,受到严重的打击,抬手为他们打上一股龙气,梳理经脉道:“四国提出过分要求,先帝不允。
谁料到他们派出西域高手秘密潜入宫中,囚禁先帝,以他性命相威胁·三位王爷为了换先帝的性命,为了江山社稷和黎民百姓,心甘情愿受死·但此事如同国耻,所以一直秘而不言。
只写下血书,以此证明·”·南平郡王脸庞落下两行眼泪,有道是丈夫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他无语凝噎,半晌才低沉道:“剑谱上的确是我父王的笔迹,他们竟是因为这个原因撒手离开那我……我是为什么……荒谬,这简直太荒谬了我们一生都在复仇,结果我父王是为国捐躯,死得心甘情愿。
那我现在谋反,岂不成了乱臣贼子”·“……”寂静,死一般的寂静··朱见深知道他们心里不好受,多年的信仰被打碎,成了可笑的执着。
他打破僵局道:“郡王不妨想一想,如果先帝真要杀三位王爷,你和清清能活到今天吗”·给了两人喘息思考的时间,他又循序渐进道:“先帝一生征战沙场,一统四国,屠尽当年参与此事之人。
他凯旋回朝不久便驾崩,因为心愿已了·先帝一直对三位王爷心存愧疚,所以对他们的后代格外恩宠·只可惜,西平王爷没有后人,北平王爷有一个孙女,也一直下落不明。
那女孩便是清清县主吧·清清阖上剑谱,故作坚强道:“什么都瞒不过红领巾·我是北平王爷的孙女,祖父的字迹我认得·干爹——我们真的错了吗”·南平郡王伸手去抚清清脸上的泪痕,只是被石棱划破了手掌,抹去眼泪的同时,将血留在了脸上。
他停下来,改用袖口将清清的脸仔细抹干净道:“是我害了你·”·“不,”清清摇了摇头道,“干爹,千万不要这么说,清清是自愿的。”
这父慈女孝一幕,不是父女,跟胜一对父女·只是气氛太过悲壮··朱见深不爱看生离死别,而且他也没打算要取对方的性命··从清清手里抽出了剑谱,将其收好,他朝两人挥挥手道:“现在悔悟,还为时不晚。
我将剑谱带走,宫中那几个老供奉,也不是浪得虚名·要是天子发现剑谱被人掉包换出来,此事将会牵连甚广·告辞了”·“诶,你……你就这么走了”两人皆惊道。
“不走怎么办你们一家人关起门内讧,我还赶着往上凑吗”他扬了扬手里的剑谱,不等两人感激,已经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一家人关起门来”南平郡王听了这话愣了好久·等回过味来,才心有所悟道:“清清,明天我们进宫,去看看你皇帝哥哥吧。
似乎已经好久没去了·”·清清扬起笑容,带了点少女俏生生的羞涩道:“嗯,干爹”·她鲜少露出少女情怀,让看惯对方成熟坚强的南平郡王,叹息一声道:“这些年难为你了,清清。”
“干爹,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没有人逼我·我只是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持续了好多年的噩梦,现在梦醒了,也……伤害了很多人。”
她咬住嘴唇道:“干爹·天地君亲师,我连皇帝哥哥都要拉下马,更加顾不上什么尊师重道·可是现在觉得好生羞愧,我算计了陆小凤,不配叫他师父了,却想要好好补偿他,干爹,这一切还来得及吗”·南平郡王今日被红领巾轻易放过,只觉得心灵受到了震荡,整个灵魂都升华了,他慈笑道:“只要想悔改,一切都还不晚。”
于是第二天,那些消失的说书先生,又雨后春笋神秘地冒了出来,在大街小巷为陆小凤传扬他的光辉业绩··“话说就是这个陆小凤,在武当派掌门面前揭穿了木道人的阴谋原来那木道人表面淡泊名利,实则早就觊觎掌门人之位……说起来,他还是陆小凤的至交好友……”·于是陆小凤一觉醒来,莫名奇妙发现自己的侠义事迹,传遍了江湖,连普通百姓都听过他的名号。
不过随之,他死朋友的名声也传出去了··陆小凤:“……”··第134章 杀人灭口··朱见深稳坐宫中,龙气从天而降·他神识一扫,知道是清清县主在帮陆小凤扬名,如今揭露木道人罪行的事已经传遍江湖,连寻常老百姓都耳熟能详。
红领巾参与其中,名声也随之更加响亮··不知道多少幕后黑手们掂量着本事,打起了退堂鼓·多少还未实施的罪行,都湮灭在萌芽·这件利国利民的善举,让朱见深的龙气更加深厚了。
清清县主的这一举动,未尝没有投桃报李的意思,歪打正着让朱见深受益不少··仙侠修真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武侠·朱见深在等,等到谋反之事心结一解,还有一股更强烈的龙气将注入进来,到时候他的修为将更加精进。
朱见深正想着,门口就有内侍太监回报,南平郡王和清清县主进宫面圣来了··“快将他们请进来·”朱见深和颜悦色道,“让御膳房准备些清清爱吃的合意饼、如意卷过来。”
下面的太监最会看人脸色,见天子的态度,显然还稀罕着两位皇亲贵胄,引路的内侍一路专挑吉祥话说,客客气气将人请进来·让本就有愧的南平郡王和清清,心中更加内疚。
自从计划谋反,他们进宫的次数就少了,不免与皇上疏离·天子若与他们也疏离了,下面的人就不是这态度了··“皇帝哥哥,清清来看您啦·”清清县主甜甜道。
她久未面圣,见天子面容还像当年一样,丝毫没有变化,仿佛时光从来不曾在他们的误会中流失,心中一酸,抱着朱见深的手臂,将头埋在他怀中··“清清好想皇帝哥哥,见到皇帝哥哥一切安好,清清就说不出的开心。”
说罢竟语声呜咽··南平郡王知道她这些日子吃够了苦,内心受够了煎熬,摇摇头帮忙掩饰道:“这丫头,没规没距的,都已经是大姑娘了·”·这也算间接解释为什么不如以前进宫勤快,这是要避嫌。
以前都在传皇帝身边只有一位清清县主,极有可能进宫为妃嫔,等到让皇上惧怕到连龟兹国公主都不敢收的女侠登场,虽不见其人,名声却无人不知,清清不进宫的理由就充足了。
尽管当事人都没有这种想法··清清从朱见深怀里退了出来,娇俏道:“干爹就会取笑清清·”·朱见深揉了揉她的乌发道:“原来清清已经是大姑娘,在朕心里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清清就如同朕的亲妹妹,忍不住多宠爱一些·等到将来出嫁,朕要照着郡主规格,给清清备一份丰厚的嫁妆,让她风风光光嫁人·”·本朝没有公主,能够以郡主规格出嫁,已经是无上的荣光。
况且清清表面只是南平郡王的干女儿,没有血缘关系,天子对她已经是宠爱到了极点··“皇帝哥哥对清清真好·”清清感动道。
想到朱见深一向待自己如同亲妹妹,自己却做了对不起对方的事,幸好大错尚未铸成,心中对红领巾更加感恩戴德··她无法向皇上坦白自己是北平王爷孙女,否则深究起来,拔出萝卜带出泥,会给她和南平郡王都带来麻烦。
她也没脸在犯下谋反大罪之后,再觍着脸享受自己本该拥有的荣誉··如果恢复不了身份,清清就只能当一辈子县主·皇上以郡主品级待她,已经是意外之喜。
南平郡王面带笑容,无限唏嘘·清清的身份是他的心结之一,如今皇帝善待他们一家,不管是否有先皇遗旨,南平郡王和清清心中,都充满了感激和满足··朱见深一番施恩,让两人芥蒂全消。
还在说着话,他就感到一股强烈的龙气流入全身,比除掉南王势力时,还要多出了一倍··看来他化解了这次谋反,南平郡王和清清两人,被算作是南平和北平王两股势力联合,可谓是意外的收获。
朱见深不动声色吸收这股巨额的龙气,面带愉悦道:“清清以后要和郡王常常进宫,朕在宫中不免寂寞·”·也许是之前为两人输入过龙气压惊,彼此有了善意的交集。
南平郡王和清清身上的龙气,就算没有强行掠夺,也缓缓流向他,两人自身龙气却没有减少,反而与他身上的龙气相互滋养,相辅相成,传递来臣服和亲近的信号··照此下去,这两人非但不会再是他的麻烦,还会成为他的助力。
朱见深越看两人,越觉得顺眼,又对他们说了几句贴心的家常话,南平郡王就主动找了个理由,将清清打发去别处,自己单独留下来··见南平郡王只看着他不说话,朱见深就先起头打趣道:“郡王支开清清,是想要与朕讨论她的嫁妆吗清清可有合意的人选”·“皇上小女年纪还小……”南平郡王躬身一拜道,“皇上对臣和清清如此好,臣下心中有愧,不敢担皇上的厚爱。”
“郡王和清清都是朕的亲人,有什么当不得”朱见深假装听不懂对方的愧疚,感叹道,“这天下来之不易,朕的亲人已经不多,应该更加珍惜眼前。
朕对郡王和清清好,难道你们就对朕不好吗”·南平郡王将头压得更低,颤声道:“臣惶恐,只求做事无愧于心·天子仁慈是臣之幸。
臣下……以后定与清清时常进宫陪伴皇上·”·“甚好·”朱见深微笑将对方扶起,这才像是发现对方神情有异,关切道:“郡王有心事”·南平郡王摆摆手,迟疑片刻斟酌用词道:“皇上,前些日子臣巧遇太平王世子,那孩子在江湖上结交了不知道什么鸡鸣狗盗之辈,言语颇为放肆,不但对我,对他父王,对皇上您也不够恭敬。
臣寻思太平王忠君爱国,教不出这样的儿子,担心这孩子在外面跟人学坏了·”·实际上太平王世子不知道怎么听闻了他要谋反这等隐秘大事,像闻着鱼腥味的猫主动找上门来,要与他合作,被他敷衍打发走了。
事后南平郡王越想越不对,暗中调查了一番,才发现这是太平王世子自己的意思·与江湖神秘组织多有瓜葛,这才进宫给皇上提个醒·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综武侠]请叫我红领巾 by 铂金色(下)(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