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暴君[星际] by 影度寒江(上)

分类: 热文
杀死暴君[星际] by 影度寒江(上)
生子星际年下机甲文案·巫辛准备向男神表白的那刻,被天上掉下的机甲砸死了,再一睁眼变成了皇帝陛下,男神变成了自己的儿砸(然而并不是)··周围的人每天都在捉摸着怎么杀死这个暴君。
身为一个傻白甜,骤然掉进了狼窝,巫辛表示:我要回家·食用指南:·年下,年下,年下,·ABO,ABO,ABO·生子,生子,生子·狗血天雷苏,狗血天雷苏·攻:披着羊皮的狼·受:拥有少女心的傻白甜·内容标签:机甲 生子 年下 星际·搜索关键字:主角:巫辛,梅耶 ┃ 配角:一大堆 ┃ 其它:机甲,ABO,生子·==================·☆、第1章·奥古帝国,天狼星。
皇家军校正门前的大道宽阔笔直,庄严肃穆,两侧蓬勃如伞的巨型树木投下片片凉意·街上了无人烟,高耸的大门前,执勤的四名哨兵犹如雕像·如果不是还有树梢上落下的阵阵蝉鸣,恐怕会以为这是一副静止的油画。
突然,一个灰色的人影竟然在全面戒严的大道上,偷偷摸摸的寻到了大门前,直到离军校大门前还有一丈远的时候,才被哨兵发现·哨兵看到他的那刻惊的魂飞天外,其中两名立刻奔至那人面前,黑洞洞的枪口指向那人,喝道:“你是怎么进来的快点离开”·站到夏日的骄阳下,才看清那是一个身材清瘦的男人,身体裹在灰扑扑的袍子里,脏乱的长发拖在地上,一张脸黑灰黑灰的,身体散发轻微的恶臭。
哨兵过去见到这人可以视若无物,但是今天不行,凶神恶煞的开始驱赶,似乎有些吓到了巫辛,他肩膀瑟缩一下,向后退了一步,声音清软:“我……我只站在这里,不会影响到你们的。”
其中一名哨兵大声厉喝:“不行,快点离开,不然以意图行刺罪逮捕你”·巫辛吓得睁大了双眼:“我……我没想要刺杀谁的……”·哨兵只是恫吓他而已,眼前的人就是一个乞丐,谁会关心他在想些什么·另一名脾气稍温和些的哨兵道:“快些离开这里吧,三日后皇帝陛下莅临皇家军校,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巫辛心里满满的失望,那不就是说他要有三天的时间见不到大王子了唉……想一想就心塞··两名哨兵一左一右用枪杆架着巫辛,将他驱逐在了警戒线之外。
巫辛没有地方可以去,只好原地坐下,目送两名哨兵的身影,依稀还能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传来:·“这人是怎么进来的每次都是神出鬼没的出现。”
“谁知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最后,声音也随着他们的脚步渐渐远去··巫辛抱着膝盖轻哼了一声,“我才不是|癞|蛤|蟆……”·想到了那块肥美的“天鹅肉”,巫辛擦擦嘴角的口水,嘿嘿嘿的笑出声。
神思飞回了初来天狼星的那天··爷爷将如何斩破空间的法门教给他之后,人就不知道跑去了哪里·他只好独自练习,结果一剑劈开空间,没有防备的他就被吸进空间裂缝,掉落在了天狼星上。
巫辛生活的地方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他还从来没见过如此繁华的星球,天上飞的是“铁鸟”,地上同样是钢筋铁骨铸造的各类建筑,然而他一点也不感兴趣。
但乌木剑不知道掉到了哪里,没有办法劈开空间回家··孤身一人在天狼星的街道流浪了一月之后,就变成了现在一副鬼样子·所有人看见他都是一副嫌恶的眼神,捂着鼻子远远的避开。
这座星球的名字,还是他爬到树上掏鸟窝时,树下有人说话听见的··某一天,巫辛无意中溜达到了皇家军校的门口,大门巍峨高耸,巫辛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建筑,不禁就仰着头看呆了。
一个尖刻的声音唤回了他的神智,“喂前边是什么东西这种地方也是你能来的”·巫辛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那个声音是在叫他,直到屁股上重重挨了一脚,翻倒在地时,才看到四五个身材挺拔,身穿统一黑色制服的青年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他们歪歪斜斜,眼神飘离,身上散发出浓浓的刺鼻的味道··为首那个满脸嘲讽的人道:“原来还是个傻子,滚远一点,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身后的人附和道:“就是,脏了我们的学校大门”·然后一起发出了一阵哄笑。
巫辛不明所以,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可以来,他就不行·单纯耿直的他就问出了口·巫辛从小和爷爷相依为命,接触过的活物除了他爷爷,只有鸟虫走兽,他还不知道,最可怕的其实是人,那才是一种什么事都随时能干出来的物种。
那些人脸上闪过厉色,二话不说,劈头盖脸对着巫辛拳打脚踢,巫辛蜷缩在地上抱着头,他还在不停的腹诽,哪句话说错了要不要起来反抗可是他从来没有打过架,万一把别人打死了怎么办爷爷说,凡事皆有因果,难道他来这里就是为了被他们打一顿,然后才能回去吗·然而,事实证明,巫辛的脑回路太简单。
在那些人一边打一边骂的噪杂声音中,忽然传进来一个低沉略带磁性的好听声音:“你们在做什么”·那个声音不大,但是那些人骤然停了手,被酒精刺激的大脑瞬间清醒,纷纷退在一旁。
巫辛松开抱着头的双臂,就看到眼前站着一个人,由于背光的缘故,他第一时间没有看清楚那人的脸,但是那人十分高大,周身笼着一层光晕,仿佛神兵天降··仅仅一个剪影,就让巫辛看呆了。
直到眼前伸出一只修长、虎口手心带着薄茧的手,巫辛才回过神,顺着骨节分明,一看就充满力量的手指向上望去,手指的主人身穿和那些人一样的制服,但是不像那些人似的吊儿郎当,领口和领结系的整整齐齐,干练利落。
生子星际年下机甲·巫辛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听见了自己打鼓般的心跳声,深深吸了一口气,才鼓起勇气抬眼望向那个人,戴着军帽的缘故,他的半张脸掩在阴影里,眉眼尤为的深邃,薄唇仿若刀削,鼻子又挺又直,整张脸十分具有侵略性,奇异的是,他深邃的眼睛却泛着柔和的光芒。
如果不是巫辛脸上黑乎乎的,乱发挡住了大半的脸,所有人都会看到他的脸颊已经绽开了两朵红云,那人轻轻开口:“起来吧·”·巫辛立刻被迷的头晕目眩,身体肉眼可见的晃了晃,有点像不倒翁似的可笑。
他伸手想要握住那只手,但是随即他发现自己的手特别的脏,如果握上去,无异于用黑泥糊上一块碧玉,巫辛一骨碌儿爬起来,双手在灰袍上蹭一蹭,想要蹭干净了再握上去,但是那人已经收回了手臂。
·巫辛一阵失落,双手藏在身后低下了头,下一刻他就发现对方穿着黑色的靴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而他光着脚,脏兮兮的,脚下的地面都比他干净··以前森林里下雨了,巫辛同样是光脚穿梭在湿滑的泥地里,那时他感到的只有畅快恣意,但是今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陌生的情绪,只想尽力蜷缩着脚趾不被别人看见,头低的更深了。
先前那个充满嘲讽的声音的主人,现在却像见了老鼠的猫,颤抖道:“殿……殿下……”·被叫殿下的人双眉微皱,淡淡道:“这里是学校。”
“是……是……对不起,学长·”·巫辛偷偷抬眼扫了一圈,那些人现在和他一样低着头,甚至有一个人的腿还在发抖,巫辛最后快速的在他面前的人脸上扫了一眼,面无表情。
巫辛垂下眼睛,想:“他到底是叫殿下还是学长难道这里的人都有两个名字吗”·只听他依然平淡的说:“身为帝国的后备军,醉酒,进而公然殴打公民。
回去吧,一人十五鞭子,扣五点学分·”·那些学生一瞬间面如土色,倒不是怕挨鞭子,身为身体强健的Alpha,挨鞭子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关键是一门科目考试优秀,才能拿到0.2的学分,这下实在是太狠了。
但是这位大殿下——梅耶,是风纪委的副手,虽然平时平易近人,但是对于犯错的学生,从来毫不手软,也不敢辩白,一溜烟儿的跑走了··巫辛扭扭捏捏不知道该说什么,反而是梅耶先开口了,“首都星有收容所,你去那里吧。”
巫辛茫然的抬眼看向梅耶:“啊”·梅耶却瞬间危险的眯起了眼睛,巫辛吓得后退一步,捧着咚咚咚跳的小心脏,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突然生气,但是凌厉的模样让人脸红心跳的不正常啊啊啊·下一秒,梅耶迅速收敛情绪,仿佛刚才的表情是巫辛的错觉,他从钱包里取出一张纸币递给巫辛:“当做路费,去吧。”
巫辛愣愣的接下,梅耶正了一下军帽,点头微笑,转身大步离开了··巫辛呆呆望着梅耶挺拔的背影远去,半晌,巫辛用力吸溜一口嘴角的口水,喃喃道:“好圆的屁股啊……好想摸一摸。”
作者有话要说:既然点进来了,打滚求收藏嘛......·☆、第2章··巫辛是个随遇而安的人,他流浪了快一个月,就是为了寻找他的乌木剑·遇到梅耶后,坚定找到乌木剑的心开始动摇,当初空间裂缝巨大的吸力让他手忙脚乱、不知所措,现在回想一下具体的细节他已经记不清楚了,十分怀疑,也许乌木剑留在了原地也说不定。
爷爷看到乌木剑,一定会来找他的,他完全可以固定一个地方,等待爷爷来找他··首都天狼星发达的公共交通,对巫辛来说毫无用处,因为他根本没见过更别说使用。
所以,巫辛开始每天睡在军校门前的树上·树枝繁茂,倒也没有人注意到他·随即他就发现,这里的人出入十分严格··等了一周后,他才再一次见到了梅耶。
巫辛兴高采烈的从树上跳到梅耶的面前,梅耶瞬间戒备拔枪,巫辛大喊一声:“是我,是我·”·梅耶怔了一下,将手中的枪收了回去,“你为什么还在这里”·梅耶这一次腰间束了武装带,勾勒出的腰线和脊背线条特别的挺拔,身高腿长的他,只站在那里,就散发出悍利的军人特有的铁骨铮铮和傲骨嶙嶙。
——以及浓郁霸道的 Alpha雄性信息素铺天盖地冲击而来··巫辛的小心脏又开始不规则的狂跳,绞着手指低声道:“我……我也不知道。”
梅耶警告道:“这里是军事重地,不能随意靠近,不想被判间谍罪最好尽快离开·念在你算是初犯,这一次不和你计较·”说完不准备多做停留,抬脚就欲离开,·巫辛慌忙叫住了他:“喂……”·梅耶侧头:“什么事”他侧颜冷峭,面无表情的看人时,十分有压迫感,巫辛一瞬间也忘记了自己想要说什么。
他不开口,梅耶转身走了··巫辛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只是想再看一看那个人的脸而已,今天好不容易看到了,他感到幸福的同时又有一丝失落··患得患失的巫辛,就这样每天偷偷摸摸守在门口。
他也想要进去一探究竟的,但是他亲眼看到一只白色的小鸟刚接近围墙,噼里啪啦一阵电光闪过,小鸟叫都没叫一声,被瞬间烤成了熟鸟··——于是,巫辛饱餐了一顿。
每天吃着从天而降的免费食物·蹲在树下、藏在树后,骑在树枝上……梅耶被巫辛用各种姿势窥视了一遍··学校里心细的人都发现了门口有一个每天等着看大王子殿下的乞丐,各种不怀好意的流言蜚语开始传播。
当然,更多的是对梅耶的同情·梅耶的自尊心不允许他的事情成为别人茶后饭余的谈资·可恶的是,每次哨兵上前抓人时,那个乞丐嗖嗖嗖爬上树,动作迅捷比猴子还要快,人是一次也没有抓到。
而梅耶只能减少从前门出现的次数,那人仅仅是远远的望一眼而已,难道要他亲自上去将人轰走吗有失风度··生子星际年下机甲·这一段奇异的关系就这样保持了下来。
掏尽了附近的鸟窝后,巫辛不得不开始去远一些的地方觅食·皇家军校的建筑规模十分庞大,为了满足机甲训练的需要,周围三十多公里内几乎是荒无人烟,这也是为什么巫辛会流浪到这里的原因。
一晚的深夜,巫辛早已在树杈上睡着了,迷迷糊糊间,他却感到树枝在有节奏的摇晃,还伴随着断断续续的抽泣·“咦树会哭吗”巫辛被闹的没有办法,勉力撑开朦胧的睡眼,透过摇晃的树叶,可以看见今晚的月亮不错,巫辛翻身面对着树下,也能依稀辨认出下面是两个人。
只见两个交叠的人影在树下晃动,一人将另一人压在树干上,不停的撞|击,被压的人嘴里发出那种千绕百转的魅|惑声音··巫辛心想:“他们在打架吗”·下一秒,只听被压着的人发出一声尖利的喊叫,巫辛心中一凛:“不好,要杀人了我得去救他。”
随即跳下了树枝,两个沉浸在情|欲中的人俱是一惊,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那个比巫辛略高的人,就被他一脚踢飞了出去··高|潮中魅|人的尖叫实实在在变成了惊恐的尖叫。
·巫辛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望着被他踢倒的人,颇有一种侠士风采,道:“我不想伤你的,但是你不能欺负人·你向他道歉,我们扯平·”·这对小情侣原以为是被学校里的领导发现,定睛一看,原来是那个每天在校门口徘徊的疯子,当下也不再害怕,被压的人猛力推开巫辛扑向了被打倒的人,“托尼,托尼,你怎么样”·托尼咳嗽两声,扶着胸口坐了起来,阴测测的望向巫辛,咬牙切齿道:“是你”·一阵风吹过,遮住半个月亮的薄云奔向远方的夜空,月光下的三人视线更加清晰。
巫辛这也才看清楚,两个人衣衫不整,叫托尼的人,那个东西还露在外面呢··巫辛见过森林里的野兽做这种事情,现在瞬间了然,原来他们是在交|媾,顿时特别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你们在打架呢,那你们继续,继续,我不打扰了。”
边说边向后退··托尼和他的恋人艾伦是货真价实的Alpha·Alpha相恋无法诞下自己的后代,在人口呈负增长的帝国,虽然没有被禁止,但发生这种事更不能宣扬。
所以只能偷偷摸摸的出来打|野|炮|,没想到让这个小子给破坏了,更可气的是,看着弱不禁风的人,竟然一脚把他踢翻·深深的挫败感,激发了雄性的荷尔蒙,托尼整理好衣服,跳起来就要向巫辛攻过去,然而他的恋人却死死拉住了他的胳膊,低声道:“你把他打残了,可就没意思了。”
托尼的这个恋人一向诡计多端,托尼狠狠瞪了巫辛的背影一眼·艾伦上前一步叫住了离去的巫辛:“喂,你站住,我有话对你说·”·巫辛知道自己干了蠢事,顺从的转身问:“什么事”·艾伦轻笑一声,道:“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大王子殿下”·巫辛疑惑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艾伦:“大王子殿下,就是你每天躲在树后面偷窥的人·”·巫辛的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你怎么知道”·艾伦笑道:“现在全学院都知道门口有一个傻子等着偷窥我们大王子殿下了。”
巫辛默了片刻,暗想:“这也没什么吧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在森林里看见了长相可爱的猴子,也是想要上去摸摸红屁股的呀·”·巫辛道:“那个人叫殿下”·艾伦内心嗤笑,“什么都不懂的白痴。”
面上不动声色:“他是皇帝陛下的长子,所以我们尊称大殿下,名字叫梅耶·因为身份尊贵,他的名讳不是随便可以叫的·”·巫辛半晌点点头,呆呆的说:“哦,谢谢你告诉我。”
艾伦循循诱导:“你是喜欢大殿下吧”·巫辛迷茫:“喜欢”·艾伦比巫辛自己还要肯定的点头:“对呀,不然为什么你一直偷窥”·“偷窥就是喜欢吗”·艾伦果断道:“对。”
巫辛这下子可纠结了:“可是………我……我只是想摸摸他的屁股·”·艾伦:“…………”·托尼:“…………”·远处的树梢上,一群乌鸦呱呱大叫,扑棱棱飞向皎洁的月亮。
半晌,被雷劈焦的艾伦回过神:“……那也是因为你喜欢大王子殿下·”·巫辛茅塞顿开,如果可以,头上甚至能瞬间点亮一盏灯:“唔……原来这就叫喜欢啊,我明白了。”
艾伦继续诱导:“既然你喜欢大王子殿下,就要告诉他啊,这样才能得到大王子殿下的青睐,到时候,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巫辛惊奇,瞪圆了双眼,道:“这样也可以”·艾伦眼看着小鱼就要上钩,加大猛药,道:“对呀,大王子殿下非常和蔼,无论谁的要求都会答应。”
这个消息对巫辛来说简直是喜从天降,那个殿下虽然对他算的上温柔,但是并没有其他特别的意思,赶他走的意图也特别明显,巫辛以为自己一定遭讨厌了·听艾伦这样一说,原来殿下是个害羞的性格,要自己主动一点才行啊。
巫辛满脑子摸摸小手、揉揉屁股的画面,连连对艾伦道谢,心花怒放的离开了··托尼望着巫辛的背影,脑补一个脏兮兮的乞丐站在雍容华贵的殿下面前说:“殿下,请让我摸摸你的屁股,可以吗”·幽幽道:“他一定会被殿下砍死的吧”·艾伦露出不怀好意的笑:“这下正好大殿下也出丑了,哼”                        ·生子星际年下机甲·作者有话要说:咦没想到真的有人收藏和评论,感动哭......所有亲亲熊抱一个·我一般晚上九点以后才有时间更新。
刚发现前一章有几个错字,需要修改一下·明天不确定有没有时间更,所以一会就滚去码下一章的字,但是渣作者手速也很渣,大概要过了午夜了,不要等··☆、第3章·巫辛背靠大树,坐在地上,从怀里掏出梅耶给他的那张纸币轻轻抚摸。
对于那晚深夜的建议,由于巫辛见到梅耶,总是会紧张的呈现失语状态,他脑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做,所以一直拖到了今天也没有表白心意··巫辛抓肝挠肺的想,“难道还要再等三天吗唔……已经越来越不能忍了呢。”
这样一纠结,巫辛又拖到了晚上,一天没有吃饭,肚子已经开始饿了·他只好摸黑去狩猎,如果能遇到野兔最好了,巫辛想着喷香的烤肉,口水立刻泛滥。
走着走着,他却看到前方隐约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拿着刀不知道在树干上刻什么,巫辛悄无声息的走近,这才看清原来正是他日思夜想的梅耶·巫辛没料到能突然看到梅耶,高兴的挥手大喊:“殿下”·梅耶的身形一僵,下一秒,手中的军刺陡然破空而来,在清冷的月光下发出尖锐的哨响巫辛不闪不避,仅仅是稍微歪头躲过,冰冷的利刃贴着他耳边的发梢飞过,“咚”一声深深钉进了身后的树干里。
梅耶心中一惊,这人竟然这么轻易的闪开他的攻击他薄唇紧抿,缓慢转身,看似随意,实则摆出攻击的姿势·巫辛急忙说:“你不要怕,是我。”
急步走到梅耶面前,“你在这里做什么”·四下空寂,月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在两人身上,第一次离得这样近,巫辛才发现,梅耶整整比他高出一个头。
梅耶此时正微微低头俯视着巫辛,后颈弯曲成一个优美的弧度,他的眼睛里似乎倒映着巫辛的身影,但是那双眼睛黑沉沉的没有任何光亮,让巫辛一时看不真切··突然,梅耶露出一个温柔无比的笑容,反问:“你在这里做什么呢”·巫辛怔怔的眨巴着眼睛,咽了口口水,道:“饿了在找吃的,然后就看见你了。”
梅耶缓缓点头,“你看见了什么”他此刻说话的语气,仿佛温柔的表皮下,隐藏着某种更深更暗的情绪··然而巫辛并没有多想,乖乖的说:“我看见你在挖树啊,也是饿了吗”·梅耶定定的注视着巫辛清澈的眼眸,嘴角微挑,眼神柔和,这幅无懈可击的温柔绅士面孔,配上英俊到极致的容颜,没有人可以坚持超过三秒钟,巫辛同样露出痴迷的眼神。
但是他不像其他热情奔放的追求者,他只会低头害羞··梅耶的长臂撑在身旁的一刻巨树上,修长有力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粗糙的树干·似乎过了很久,梅耶轻声问:“你是喜欢我吗”·巫辛惊讶的抬头,又欣喜又有些失落:“我没有告诉过你呀。
你怎么知道的”·梅耶抬起修长的食指压在自己的薄唇上,示意巫辛不要说话·巫辛凝神听取周围的声音,并没有别人,只有偶尔传来几声虫鸟的鸣叫,他疑惑的看向梅耶。
半晌,梅耶才再次开口:“三天后,你在这里等我,好吗”·巫辛瞬间兴奋的不知所以,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梅耶取出一个掌心大的圆盘状金属物体放在了巫辛的手中。
梅耶的手指温暖而有力,和他手上的肌肤相贴,巫辛甚至觉得自己玷污了他,手指微微颤抖·梅耶推着巫辛的手指让他牢牢握紧,嘱咐道:“这是我很重要的东西,只有你能帮我保存好,可以吗”·巫辛重重点头。
梅耶说完,再次露出一个温柔如水的笑容,仿佛开在静夜深处的花朵,芬芳甜美·随即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巫辛愣愣的呆在原地,刚才的一切好像是一个倏然而逝的梦境,梅耶竟然对他笑的那么好看还让他在这里等着。
就是天上掉下五百只烤焦的鸟让他吃,也都比不上今晚的一分一秒·巫辛站在原地没有动,突然感觉短短的三天时间因为和梅耶的约定,瞬间被拉长为三个世纪那么遥远,颓然想:“也太长了点吧肚子也好饿。”
想要去找点好吃的,又担心梅耶提前来了,找不到他怎么办·巫辛一根筋,干脆其他地方也不去了,爬上树等待梅耶,随便扯点树叶塞进嘴里嚼吧嚼吧吃了。
脑子里不断幻想下次见面的情景,啊……没想到发展的如此迅速,下一次是不是就可以拉上小手,再摸摸屁股………手感一定很好·巫辛深陷粉红色的遐想不可自拔。
直到第四天的凌晨,太阳的光照从远方的地平线喷薄而出,梅耶依然没有出现··巫辛耐心的等待,望着太阳的方位计算了一下时间,上午整九点·然而不出一刻钟,远处的天际飞来无数的小黑点,伴随着蜜蜂振翅般的嗡响,正向这里极速逼近。
不多时,那些小黑点渐渐更加清晰,只见数十架黑色的大铁人围绕着一架巨大的奇形怪状的铁盒子,尾部缀着无数架稍微小些的铁盒子·合金金属的外壳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威严的光芒。
巫辛后来才知道,那大铁人被称为机甲,不同的机甲有不同的形态,他目前见到的只不过是最常见的罢了·而铁盒子——是皇帝陛下的座驾··皇帝护卫队渐渐接近,紧接着从巫辛头顶的天空掠过,惊天动地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呼啸着奔向几公里之外的皇家军校。
巫辛这才想起之前他被驱逐时,哨兵所说的话,看来那就是传说中的皇帝陛下了·那这样,是不是梅耶就不会出来了,毕竟那是他的父亲··巫辛已经饿了一晚,他想要转战阵地去找些吃的,但是担忧万一梅耶来了,误会他不守信誉那就麻烦了。
巫辛只好再忍忍,骑在树杈上,无聊的荡着腿··但是他没有安稳多久,只见军校的范围内,数架大铁人骤然拔地而起升上高空,同一时刻,他们同时发射炮|弹向对方轰去,在半空划出道道纵横交错的尾光,画面绚丽灿烂。
电光火石的刹那,其中三架反应极度灵敏,迅速精准的躲避攻击,其他剩下的黑色铁人则已经被光|炮击中,瞬间爆炸化作一团团火球坠地,犹如一场盛大的流星雨··生子星际年下机甲·此时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阳光高照,弱化了爆炸产生的刺目光亮,但是陡然发生的变故,依然让巫辛看的目瞪口呆。
紧接着,剩下的三架铁人开始互相攻击,深度的冲撞和迅捷的躲避声响彻天地,卷起的气流甚至差点掀翻树杈上的巫辛,他注视着空中的决斗忘乎所以,很快看出是一对二的阵势。
但那一架被围攻的机甲毫无颓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攻而上,加速推进重重撞击到一驾机甲胸前,同时拔出左手臂上的一口黑色刀柄,刀柄拔出的瞬间,光刀激射而出,狠狠插|进了驾驶舱,巨大的雪亮光刃深深贯穿至机甲的后壁。
下一秒,他的肩甲裂开,发射出数枚微型导弹,准确无误的击中剩下的那台机甲··但那台机甲避开了最致命的一击,似乎翻滚着滔天的悲愤仇恨,呼啸着迎击而上,握刀机甲迅速抽出光剑,瞬间翻腕格挡,“铮”的一声架住了劈下的另一口光剑,剑身相击迸溅出慑人的万千光点,双剑嗡嗡作响震声不绝,眨眼间拆了三招,一招一式简直漂亮到了极点巫辛爱剑,看到这样震天动地的对抗,胸口的热血上涌,恨不得加入战局,一洒豪情。
半空中,两口光剑对峙片刻,巫辛看出中弹的铁人已是强弩之末,他的剑身开始微微颤抖,果然,下一秒,他被一剑挥开,踉跄着后退,露出破绽的间隙,对方高高举起光剑斜劈而下中弹机甲从左肩至腰部,干净利落的被一剑斩断,分离的机身相继落地,正好砸在先前被贯穿驾驶舱的机甲上,同时发出震惊四野的轰响。
随即广袤的大地剧烈震动,巫辛的身体也跟随着那巨大的冲击力细微的颤抖,但是他已经什么都感受不到了,他仰头望着那台犹如神明般屹立于天地间的机甲,久久合不上嘴。
回想这机甲从头至尾,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毫不犹豫,衔接的天衣无缝,所有的攻击和防卫做的漂亮至极·如果他有幸和如此强大的对手战斗,有几分获胜的打算呢·突然,巫辛被手中的灼热唤回了神智,他翻起手掌一看,握着的那个金属圆盘上流窜着诡异的蓝色光芒,发出越来越恐怖的温度,巫辛被烫的掌心一片通红,手一抖,金属圆盘顺着树干坠落了下去,那是梅耶的东西巫辛来不及飞身抢下去,只见那块圆盘却在离地面还有一米多的距离时骤然停顿·巫辛愣住,不及一秒,圆盘瞬间爆发出一张巨大的电磁网,蓝色的电光犹如蛛丝般向四面八方射出,只见所有的树干在同一位置爆裂巫辛掉下的圆盘犹如星星之火,瞬间将电网扩散至巫辛望不见的森林尽头这一刻,蓝色电流噼里啪啦、树干爆裂折断咯吱咯吱、爆出的火花轰轰作响…………整片翠绿的森林犹如在恐怖的电火中扭曲翻滚。
然而,更恐怖的是,头顶的天空似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电网硬生生的被拉扯拽高,仅仅是不到三秒钟的时间,电网陡然上升穿过巫辛的身体那瞬间,他所有的感官被电网麻痹,似乎尽数被带走,脑海一片空白,下意识跟随电网飞掠而去的方向抬头,屹立于天地间的黑色机甲,迅速拔向更高的天空,但是电网的速度更快,黑色机甲瞬间被延伸数百米的电网包围,合金金属与电网相击,发出令人牙酸的难以形容的巨大声响。
黑色的钢铁巨人挣扎了几番,直直的朝着巫辛的方向轰然坠落·巫辛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因为他也在随着倒下的树干投向地面,巫辛如果会骂人,现在一定满脑子卧槽,不但要摔死,妈蛋,还要被活活砸成肉泥·“我连梅耶的小手都还没有摸过”这是巫辛失去意识前,脑海里最后的嘶吼。
                       ·作者有话要说:哭瞎写的时候很High但是写完才发现和文案的“大爆炸”差了十万八千里·求原谅......T________T嘤嘤嘤·☆、第4章·巫辛仿佛坠入了无边无际浓郁的黑暗中,四面八方空寂辽远没有尽头,他无法自控的意识,只能在无边的混沌中浮浮沉沉。
不知道过了多久,隐隐约约听到黑暗的深处,不断传来一声声阴冷的啜泣:“……陛下………陛下…………陛下………………”·一声比一声悠长,一声比一声凄惨,好似在瓢泼的雨夜,从地狱底处跨出的厉鬼飘荡而来,浑身湿淋淋的索取人命。
巫辛被这声音叨扰的不胜其烦,深深的皱眉,用力咽了口口水,嗓子火辣辣的疼·疼他还能感觉到疼原来他没有死·这个认知,让巫辛瞬间燃起了求生的欲望,他用尽所有的力量想要撑开那犹如千斤重的眼皮,但好像有一只手同时捏着他的眼皮似的,他无论如何也用不上力气。
然而那声声招魂似的嗓音更加清晰,仿佛就是近在耳边··巫辛胸中气血翻腾,一股腥甜涌上喉头,他被堵得几乎喘不过气,最后关头,噗的一声,鲜血从嘴里奔涌而出,同一时刻,他终于猛然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还没有来得及看清周围,紧接着耳边传来一声变了调的尖锐喊叫:·“陛下——陛下——”·巫辛被震的耳膜生疼,脑子嗡嗡作响,差点再一次昏厥过去。
他眼前所有的事物十分朦胧模糊,好像隔着一层白纱,看不真切·只感到有一双枯瘦的手插入他的后背和柔软床褥的缝隙,将他扶坐了起来,拿着湿软的布巾擦拭着他的下巴和嘴角。
巫辛半眯着眼,支撑不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只能无力的靠住扶着他人的胸膛,费力的急喘了几口气,没有吐出的血被吸进了气管里,又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粗重嘶哑仿佛有人硬生生的拿一把刀劈开了气管。
接着哇哇的吐了两口血,好不容易平息下来,巫辛的视线终于逐渐清晰,目光所及之处,只见是一个十分宽大豪华又空旷的房间,陈设无一不精美,无一不华贵,巫辛这辈子还没见过如此雅致绝伦的房间。
一瞬间,他恍惚以为,一定是哪路神明看他可怜救了他,不然他怎么有幸躺在这种地方·死而复生的喜悦,刺激的他又吐出一口血,低头一看,巫辛彻底懵了··生子星际年下机甲·他身上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白色的柔软衣服,那布料也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隐约绣着暗纹,低调奢华。
腿上盖着的是雪白无暇的薄被,质地轻软,十分舒适·——但是上面已经全被巫辛吐上了血巫辛欲哭无泪,好好的东西被他糟蹋了,一定会被主人骂死的吧·巫辛双眼包着一泡泪,颤巍巍的转头看向扶着他的人,随即撞进了一双慈爱而担忧的灰色眼瞳里,透过朦胧的泪水看去,那人头发花白,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方正国字脸,肌肤虽然白皙但是布满皱纹,脸颊上几乎没有什么肉,是上了年纪的人特有的瘦削,但是他却一点儿也看不出羸弱,眼睛特别明亮,精明干练、睿智温厚,给人特别可靠的感觉。
他脸上的皱纹,让巫辛想起了自己的爷爷,一时悲从中来,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嘴唇一抖一抖的十分可怜:“………对不起………”他的下一句,“我不是故意的”还没有说完。
半跪在床褥上扶着他的老人家更是惊吓异常,手里的布巾也掉在了被子上,全身肉眼可见的颤抖,“陛……下,您这是什么话真是折煞老臣了。”
说完,小心翼翼的扶着巫辛躺倒··高挑的天花板上,挂着一盏晶光闪烁、整整六层相交叠巨大璀璨的水晶灯,巫辛一时无法适应那种强烈的光芒,歪头紧紧闭上了眼睛。
旁边的老人细心的发现了巫辛的不适,将灯光调至柔和的暖黄色,然后按了床边的呼叫器,一排身穿黑白相间女仆装的女佣,从卧室门口鱼贯而入,一个个水灵灵的,貌美如花。
她们井然有序的撤换被子,给巫辛换了另一件一模一样的干净睡衣·换件衣服也要这么大阵仗,巫辛又被吓懵了,一双双柔荑触摸着巫辛的皮肤,让他脸红心跳特别的不好意思,如果不是身上没有一丝力气,四肢百骸还残留着强烈的剧痛,他一定立刻跳下床自己来。
女佣们训练有素,所有的动作规规矩矩、恰到好处·给巫辛更换好之后,其中一名较年长些的,又扶着他,端起银盘上那玉质小碗,把清亮的营养汤水,细心的喂进巫辛的口中。
做好这一切,全部的女仆躬身退出··宽大的房间里瞬间只剩老爷爷和巫辛,巫辛想到自己年轻力壮,却让一个老爷爷来照顾,特别的难为情·但是他现在无以为报,只能用苍白的语言表达心意:“谢谢你。”
·老爷爷欣慰的笑道:“这是应该的·陛下好好休息,尽快养好伤,帝国需要您·”他的声音醇厚,听在耳中,让人格外安心。
那碗汤似乎有安神的功效,巫辛的意识逐渐开始昏沉,很快就支撑不住,缓缓闭上了眼睛,来不及细想那老爷爷奇怪的称呼,随即陷入了沉睡··迷迷糊糊间,巫辛感到中间又被喂了两次汤,他也清醒过片刻,睁开眼睛后房间里是浓浓的黑暗,身心俱疲的他,接着睡了过去。
等他再一次醒来,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只亮了最中间的那如豆的一星暖光··房间里的空气温暖舒适,似乎飘着一种淡淡的特殊味道,巫辛一时想不起在谁的身上闻到过。
巫辛懒洋洋的窝了一会儿,瞬间惊觉,这是别人的家,他怎么可以没有礼貌的睡懒觉呼的起身,用力过猛,又跌了回去·四肢的酸软和疼痛比刚醒来时已经好了大半,缓了片刻,巫辛慢慢掀开被子起床。
地上铺着厚厚的长毛地毯,巫辛光脚踩上去,悄悄走到大门前,轻轻拉着扶手将门打开一条缝,探出头向外望了一圈,幽长的走廊上空无一物,只有廊壁上一尊尊带翅膀的可爱宝宝高擎着灯,金色的壁纸,在灯光下闪着钻石般细碎的光芒。
明明是富丽堂皇的瑰丽景象,但是巫辛却感到阵阵荒凉,这里太静了,一点儿人气儿也没有··只要不是严寒的冬天,巫辛过的就是以天为盖以地为席的生活,自由自在,逍遥悠闲。
眼中所见,是一望无际的广袤森林,耳中所闻是森立里经年不绝的各类天籁之音,虽然偶尔会孤单,但他倒从不寂寞,他总能给自己找乐子··在这个比他的山洞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房子里,此刻静的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呼吸声。
巫辛不禁后背毛骨悚然,低声叫了两声:“老爷爷……老爷爷……”·没有人回应,巫辛也不敢随意走出去·他关上门退回房间,发现玄关处有另一扇门,他犹豫片刻,刚伸手,不及触到门板,门瞬间自动打开,里面的灯同时亮起,正对着门的是一面巨大的落地镜,将门口的物什照的纤毫毕现,巫辛也毫不例外。
镜子里的人四肢修长,宽松的白色衣袍更显的他身材清瘦,一张脸是没有血色的苍白,在灯光的照射下皮肤接近透明,也许是失血过多,脸颊甚至隐隐泛青··巫辛向左歪头看了一会儿,又向右歪头看了一会儿,总觉得哪里好奇怪。
他抬步走近,整个人趴在镜子上,抬手扒扒眼皮,捏捏鼻子,张大嘴“啊——”的一声,最后扯着上下嘴皮观察了一番,再恢复原状,拍拍脸做出面无表情的样子。
这是他的脸吗过去,他只在结冰的湖面上看见过自己的脸,应该就是长得这个模样,但是哪里不对呢·巫辛正在苦苦研究自己的脸,突然门吱呀一声响,有人走了进来,巫辛转身一看是那个和蔼的老爷爷。
老爷爷骤然见到巫辛光着脚站在浴室冰凉的地面,惶恐道:“您好些了吗”急忙取出拖鞋,恭敬的蹲身放在巫辛的脚边,“请穿好,避免再受凉。”
巫辛愣愣的望着老爷爷,直到老爷爷起身站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他还没有回过神··老爷爷见巫辛瞪大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他,心下惴惴,以为陛下恼火他没有随时伺候在侧。
解释道:“陛下,刚才皇后亲自驾临,要您即刻处死阿道夫,释放大王子,不然他就和您离婚·我禀告皇后,您还在昏迷中,苏醒后自会决断·”·空气死一般的沉默。
老爷爷的话过了好几秒才传入巫辛的耳朵,但是他已经顾不上那些莫名其妙的语句了,望着老爷爷花白的头发,他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异常巫辛霍然转身扑在镜子上,里面赫然映着一个大——光——头——·巫辛几乎难以相信,瞬间发出天崩地裂般的尖叫:“我的头发——”·生子星际年下机甲·老爷爷差点儿被震的心脏病复发,惊的后退了一步:“陛下,您……”·巫辛双手抱头:“我的头发哪儿去啦”·老爷爷锤锤胸口,顺顺气,没料到皇帝会因为失去头发这么激动,忙解释:“陛下,搜救队救出您的时候,您的头发已经被烧没了。
您不要慌,很快可以再长出来的,如果您认为有碍观瞻,可以使用速增剂·厄……只是您不喜欢化学合成的试剂,实在不行,立刻为您定做一顶假发”·巫辛简直彻底崩溃了,此刻什么都听不进去,一屁股坐到地上,抱着头嚎啕大哭:“呜~~~~我的头发啊从长出来就没有剪过啊呜呜那是神赐予我的荣耀呜呜呜呜~~~~~~~头发没了………神要抛弃我了呜呜呜~~~~~~”·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回来已经很晚了,写了个开头就睡了,趁午休又写了一点儿,下一章晚上更,但是应该又会拖到很晚,可以明天早上看。
☆、第5章·老爷爷一瞬间呆若木鸡、不知所措·英明神武、文韬武略、有勇有谋、冷傲无双的皇帝陛下竟然坐在地上像一个无知的三岁小儿般哭泣·从皇帝登基至今,服侍了皇帝近百年的老爷爷——莱斯,他的三观瞬间被巨雷劈出一道道深深的裂缝。
但毕竟年纪在那里放着,什么风浪没有见过怔了片刻,莱斯急忙上前将哭成泪人儿的巫辛扶起来,暗想:“一定是因为陛下受伤的缘故,才这般失仪。”
但把巫辛扶到床上,他哭的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倒在被子上,依旧兀自哭个不停,嘴里断断续续的低喃:“呜呜呜~~~~~~神抛弃我了………我的头发………”·莱斯拿出热毛巾给巫辛擦脸,越听越觉得不对,劝道:“陛下,不过是头发而已,您何必在意”·巫辛腾的一下从床上弹起来,虽然老爷爷救了他的命,但绝不容许他说这种话,边哭边叫:“你知道什么你知道头发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吗不准侮辱我的信仰”·皇帝陛下对下面的人从来不假辞色,能气成这样,按理说莱斯应该等他气消了再好好劝一劝。
但是如果让别人知道,从皇帝的金口里,说出过这种话,实在有碍君威·苦劝道:“陛下,您可要三思啊,这样的话不能再说了·什么神啊头发的,都是那些荒蛮不开化的小国才会信仰的东西。”
人一上了年纪,止不住的会絮絮叨叨:“奥古帝国依靠最先进的机甲技术崛起繁荣至今,所有的疆土都是真枪实弹拼出来的·那黄炎王昏庸无能,大半时间缩在宫殿里祈福,以为只要供奉几尊神像就能万事无虞,那样的人竟然也敢称帝,他拿什么和您比肩管首都叫什么神巫星。
愚蠢”·莱斯顿了顿,道:“您一直是不屑于和黄炎国建立外交关系的,甚至曾发外交文书大骂黄炎王·当初将他批的狗血淋头,现在您又说出这种话,是要被别人笑话的。”
巫辛抹着眼泪,抽噎道:“你在说什么什么黄炎王、神巫星”·莱斯一惊,道:“陛下,您不记得了”·巫辛哭哭闹闹的发泄出来,崩溃的情绪收拾起一些,才意识到这老爷爷竟然在叫他陛下:“我不是陛下,你叫错人了。”
莱斯心中一沉,不自禁的站了起来:“陛下,您是大脑受创,记不清楚了吗”·巫辛呆呆的眨眼,眼睫上沾着的豆大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半晌道:“爷爷,是你糊涂了吧”·莱斯听到爷爷这个称呼更是吓得四肢发软,道:“您是皇帝啊,我的陛下,我一把老骨头了,您可千万不要吓我啊。”
“皇帝”巫辛顿时把他失掉头发的痛苦抛在了脑后,卷起袖子擦擦眼泪,“我不是皇帝啊,爷爷,你一定眼睛花了,皇帝不是满脸皱纹,满嘴白胡子吗你再看看,我不是皇帝。”
莱斯死死望着巫辛的眼睛,哆嗦道:“……陛下……您正当盛年……就是这张脸啊·”·巫辛还是坚信老爷爷眼花了,把脸凑到莱斯的眼前,“你再看清楚。”
相距不过一厘米,莱斯也顾不上是否失仪,仔仔细细,将面前每一寸皮肤的毛孔都不放过的观察了一遍··巫辛看老爷爷还是不相信,拿着他枯瘦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这是我的脸,不是皇帝的脸·”·莱斯触到巫辛那冰凉的皮肤后,全身触电般抖了一下,骤然退后,诚惶诚恐道:“陛下,老臣知道您喜静,但这次事关重大,请您忍耐。”
莱斯面色沉重,健步如飞的走了出去,一边对着手腕上的通讯器讲话:“立刻召集医疗队,赶赴奥普托卡宫·”·巫辛望着莱斯消失在门口,喃喃道:“我说了我不是皇帝啊。”
然而,很快,冰冷的坚硬的现实,击碎了巫辛最后的挣扎·莱斯领着七八个身穿白大褂的人,拿着各种他不认识的仪器,全身上下,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并且重点检查脑部神经。
将皇帝陛下救回来后,没有人敢不小心在意的为陛下的健康着想,那些常规例行的检查自然是早已不知做了多少遍·但皇帝陛下没有苏醒过来前,谁能料到陛下会突然失忆呢·检查完毕后,只留下了一个医生站在巫辛床前回话:“陛下,您在皇家军校遇刺时使用的机甲是A级机甲,按理说,您没有动用精神力控制,机甲受伤是不会出现反噬的情况。
而检测您的身体,除了撞击伤造成内脏出血外,脑组织并没有受损·推测您是在机甲下坠的过程中,造成了脑震荡,出现暂时失忆的情况·您好好休养,慢慢会恢复的。”
床上的巫辛陷在大靠枕里,双眼无神,呆望着虚空·半晌,指着自己的脸:“你确定这是皇帝的脸”·医生十分肯定的点头:“陛下,是的。”
巫辛怔怔的:“那我的脸呢”·生子星际年下机甲·莱斯道:“陛下,您又在说胡话,您就是皇帝,没有人会认错您·”·巫辛萎靡的垂下手臂,医生道:“陛下,您一定要放松精神,这样好的快。”
莱斯见巫辛精神不振,示意医生退下·而巫辛却闪念间想到了证明自己不是皇帝的方法,陡然跳起来,瞬间扒下自己的裤子大喊:“我不是皇帝我大腿内侧有一片胎记”·璀璨的灯光下,只见细嫩的腿|根处,赫然是一块粉色花瓣状的胎记,和莹白的皮肤相映衬,美艳煽情。
医生双眼像被针刺了似的瞬间闭眼低头,不敢直视·莱斯急忙上前帮巫辛整理好衣服,道:“陛下,请注意身份·”·巫辛见莱斯脸上并没有惊讶的表情,带着一丝绝望缓缓重复道:“我身上有胎记,不是皇帝。”
莱斯道:“陛下,您果然是记忆混乱了,这块胎记您一直想去掉它,但隔段时间总会再长出来·没有比我更清楚的人了·”·巫辛全身僵硬,刹那间被一阵难言的恐惧攫住了身心,为什么为什么他的身体特征和皇帝一模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他记忆混乱了自己到底是谁·旁边的医生没料到检查个身体,竟然会听到这种秘辛。
皇帝陛下因先天不足,身体瘦弱,外形和人们心目中一贯强壮结实的雄性Alpha大相径庭·由于长相漂亮精致,有人在陛下刚登基时曾戏言,“皇帝陛下这张脸,不做Omega实在太可惜。”
,然后——说这话的人就被陛下公然处以绞刑··没有人敢站出来提反对意见,这位陛下手腕强硬,是踏着重重鲜血和众兄弟的累累尸骨登上皇位。
他想要杀一个人,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此后,再没有人敢拿皇帝的外貌开玩笑·皇帝本人对此也是讳莫如深,不喜别人轻易接触他的身体··如果不是空气中还有淡淡的 Alpha信息素的味道,他都要怀疑陛下是个Omega了。
随即,医生在心里狠狠扇了自己两巴掌,他怎么能揣测皇帝的身份一定是因为陛下受伤才导致信息素味道不浓烈的·他竟然敢有怀疑的想法,真是活够了·想到这里,医生吓得冷汗层层湿透衣衫,全身如筛糠般抖动,他看到了陛下如此隐秘的胎记,特么的还是粉色的这也太少女了好吧但是陛下脱裤子怎么这么快呀他根本不想看到,会不会被陛下灭口要不要自戳双眼以示忠诚露出来的,为什么不是一道狰狞的充满男子气概的疤痕·巫辛不知道医生已经被他吓的准备回家自杀谢罪了。
他生无可恋的倒在床上,撇撇嘴就想要哭·莱斯挡住医生的视线,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医生哆嗦着擦擦额角的冷汗,腿一软扑在了地上,连滚带爬的冲了出去。
莱斯拿起被子盖在巫辛身上,柔声道:“陛下,就算您失忆,身份永远不会改变·您不必担忧,好好休息吧·”·巫辛翻身拉住莱斯的手腕:“你们,把我救出来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吗没有其他尸体”·莱斯微笑,安慰的拍拍巫辛的手背:“是阿道夫上将救您回来的,据他所讲,军校外的森林当时已经化作一片火海,幸好您有机甲的保护,才不至于受更严重的伤。
而那些行刺的人,已经被您劈成两瓣了·”·劈成两瓣·巫辛回忆起那个所向披靡的握剑铁人,明明是那个铁人把对手劈成两瓣,他亲眼看见的,怎么到了这些人嘴里,全部变成了皇帝陛下做的事转念一想,是了,那个握剑铁人是皇帝·以那铁人下坠的力道,他肯定被砸成了肉泥。
他本应该死的,可是为什么却一睁眼变成了皇帝陛下那皇帝又去哪儿了·巫辛放开莱斯,望着自己的掌心出神·半晌后,他凝神提气,试着调动体内的巫力,一丝一毫也没有。
巫辛从记事开始,就跟着爷爷修炼巫力·他现在还清晰的记得,他还是个小豆丁时,伏在爷爷膝盖,摸着爷爷丈许长的柔顺白发,听爷爷缓缓说道:“巫力有气有形,气存于精血,形发于青丝。
头发越长,代表巫力越充盈·神看到你的诚心,在危难时刻,就会保佑你·”然后,温暖的大手,轻缓的拍着他光光的脑袋··自那之后,巫辛就暗下决心,他的头发一定要比爷爷的还要长。
他修炼了将近六年,才有了一片短短的发茬儿,此后,他更是勤奋刻苦,好不容易,花了百年的时间,头发才将将拖到地上··结果,人死魂灭,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不对巫辛一个激灵意识到,他的肉体死了,但是他的灵魂却没有消失难道说,最后一刻,他得到了神的庇佑,灵魂依附在了皇帝的体内·这样就能解释的通,为什么所有人都认为他是皇帝,为什么他会拥有和皇帝这么相像的地方,出现无法分清自我的混乱,是灵魂和新的肉体融合的结果··☆、第6章·不怪巫辛会出现这极度荒谬怪诞的想法,因为他的爷爷讲过,在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生活的那个时期,是巫族最繁荣兴盛的黄金时代,祝云沼上,处处炊烟袅袅,家家人丁兴旺。
当时的巫族族长年老体衰之后,想要把族长之位传给自己的大儿子,巫力更加出众卓绝的小儿子特别不服气,但是他无法改变固执的父亲的决定·于是,小儿子一念之差,动用巫力将自己年轻狂热的灵魂依附在了父亲的身上,想要借此改变族长之位的更迭。
就这样,一步错,步步错,在宣布由小儿子继承族长之位后,小儿子才发现他的灵魂没有办法再回到原来的身体··陡然而至的衰老,步步迫近的死亡,很快把这个心比天高的灵魂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一边想要拼尽全力挽救自己如流沙般狂泻而去的生命,一边深深恐惧着有更年轻的灵魂占据他破败的身体··终于,他丧心病狂的将祝云沼上的巫族子弟一个个残忍戕害,自此巫族人口凋零。
直至今日,祝云沼里,只剩了他和爷爷两人··巫辛很有自知之明,他的巫力根本不足以摧使魂魄依附在别人的身上,所以只能归功于神明对他的爱怜,在他将死之际,巫力被神收回,作为交换,他才能继续存活于世。
生子星际年下机甲·想到这里,巫辛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该为死里逃生而高兴,因为他既然能依附在皇帝的身体上,说明皇帝的灵魂已经消散了·一具肉体,无法同时承受两个灵魂的损耗,不然只有形魂俱灭的下场。
巫力没有了,可以重新修炼,但是好端端的灵魂泯灭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这让巫辛有一种鸠占鹊巢的惶恐和不安··消沉片刻,巫辛骤然掀开被子翻身而起。
莱斯担忧道:“陛下……”下一刻,轰隆隆数万道惊雷把莱斯的三观彻底炸成齑粉··只见巫辛端正跪坐,敛目垂首,双手合十紧抵眉心,嘴里低声吟唱着古怪的曲调,凄清悲凉,如泣如诉,游丝一般绵绵不绝。
时而缠绕在耳边,时而飘荡至远方,诡异奥妙,仿佛真的能将心中的夙愿传达给遥远的未知空间的神明··莱斯在一旁看的心惊肉跳,这分明就是那黄炎王在神庙中祈祷神祝的姿态只不过因为自家的皇帝丰神俊美,所以看起来格外虔诚罢了。
莱斯跳了三百年的心脏,差点就戛然而止再也跳不动了,颤抖的叫了一声:“陛下……”·巫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为所动,直到过了将近半个小时,连绵的巫词吟唱终于结束。
巫辛掌心向上,以一种供奉珍贵宝物的手势,高举过头顶,无比郑重的磕了九个头··做完这一切,他双手交叉于胸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这明明是一张豪华的大床,但巫辛跪坐于此,微微垂首的姿态,却好像是端坐于高高的万丈祭台,需要极力仰望才能瞻仰的存在。
行为诡异的皇帝陛下,让莱斯几乎无法承受,他摇摇头,将极度的违和感甩走,终于颤抖出声道:“陛下,您……您在做什么”·巫辛缓缓睁开双眼,认真道:“祈祷。”
——祈祷神保佑皇帝陛下的灵魂,不受轮回苦,不堕生死境,回归神的怀抱,享永世喜乐··莱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难以形容的复杂心情。
陛下虽然行为十分古怪,不过,他体内那些暴力和恐怖的气息似乎随着失去的记忆一同褪的干干净净,刚才,他竟然从那张万年冰霜的脸上,看到了类似大慈大悲的圣洁光彩。
莱斯想:“也许,这是一件好事·可以借着陛下失忆的机会,彻底终结这皇宫深处随时将卷起的血雨腥风·”·莱斯踌躇片刻,道:“陛下,大王子您准备如何处理”·巫辛的脑子还有些转不过弯儿:“什么”·莱斯道:“您有所不知,大王子殿下被列为刺杀您的嫌疑人之一,阿道夫上将已将他囚禁于奥古汀的监狱内。
恐怕凶多吉少·”·巫辛以为自己听错了:“大王子梅耶”·莱斯点头··巫辛震惊:“梅耶刺杀怎么可能他是好人”·莱斯松了一口气,由衷的替梅耶感到宽慰:“原来您还记得大王子的名字,这真是太好了。
陛下,梅耶殿下毕竟是皇长子,拥有尊贵无比的皇室身份·随随便便阿道夫上将就逮捕了他,皇室……有失颜面呐·”·巫辛眼前却浮现出,梅耶在月光下轻柔清浅的笑意,美得像一副画。
那么温柔的一个人,阿什么夫的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他·巫辛豪情顿生,顾不得身上的伤痛,跳下床大喝:“爷爷我们现在就去救梅耶”·莱斯怔了一下,没想到陛下这么快就同意了,不禁老泪上涌,暗叹:“毕竟是父子天分呐。”
拿出皇帝的常服就要为巫辛换上··巫辛救人心切,闲他啰嗦,不耐烦的一挥手:“现在就走·”·莱斯慌忙喊住奔至门口的巫辛:“陛下有碍君容”·但巫辛早已跑得没了人影儿,莱斯只好抱着衣服,晃着老胳膊老腿儿追上。
乘上皇帝的专驾,巫辛在飞艇里被逼着换上常服·修身常服衬得巫辛腰板特别笔直,肩背臀的线条十分完美,无与伦比·锋利的尖领、绣着金线的袖口,水晶材质的衣扣,精细考究,尊贵雅致。
如果是原装货,大概就爱这个调调,但巫辛这个乡下来的野小子,套在这种衣服里,说不上的别扭·给皇帝穿的衣服,自然是做工衣料俱是上乘,但巫辛全身上下仍旧仿佛被紧紧的束缚着,有一种伸展不开的错觉。
巫辛在心里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他最想念的还是爷爷,不知道爷爷现在怎么样了一个人孤零零的生活在祝云沼,多可怜呀·他顶着别人的壳子,回去后,爷爷还会认出他吗·转念想到梅耶,把梅耶救出来后,他就立刻回祝云沼。
不知道梅耶愿不愿意跟他走,这种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待的·他一定会对梅耶很好很好,同时教他修炼巫力,不至于被人欺负至此,以后见到那什么夫,就能一脚将他踢翻但是他自己的巫力也全没了,想到这里,巫辛又重重叹了一口气。
莱斯望着皇帝一时喜一时忧的神色,以为他在为大王子殿下担心,擦擦眼角的泪花,陛下终于对大王子有舐犊情深的父子之情了,嘤嘤嘤~~~~~~~·*·皇帝突然袭击没有提前通知,飞艇降落在奥古汀的停机坪上时,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那是皇帝亲临,直到舱门打开,皇帝仪态万方的踏上空中走廊,奥古汀典狱长才匆匆接到消息,慌慌张张的前来迎接。
跑到巫辛面前时,已是满头大汗,破锣似的喘不上气儿:“不知……不知……陛下……驾临……臣……”·巫辛见他再说下去,就能当场断气儿了,挥手打断:“谁准你关着大殿下的快点把人放了”·典狱长浑身一哆嗦,要吓尿了阿道夫上将是皇帝陛下的首席心腹大臣,陛下虽然挂元帅衔,但是大半的军中要务都是阿道夫上将在处理,可谓是权势滔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大概只有议会和元老院才能勉强与之抗衡··阿道夫动用军队力量直接关押大皇子,谁敢说一个不字·生子星际年下机甲·结果陛下重伤治愈后,却把矛头指向了他这只小虾米,真是无妄之灾。
典狱长也不敢解释,再得罪了阿道夫更不好办,结结巴巴道:“皇、皇、皇……陛、陛、陛、陛下………”·巫辛大声命令:“行啦,真啰嗦,带我去看殿下。”·莱斯附在巫辛耳边悄声道:“陛下,您不用对大王子用尊称。
而且,您应该自称朕·”·巫辛抿紧嘴唇,对这些繁文缛节嗤之以鼻,但是想到这爷爷对他这么好,还是默默点头,一副乖巧受教的模样,暗下决心,一定要少说话。
一行人穿过一道又一道金属门,越向里走,巫辛的脸色越冷·直至关押重刑犯的监舍,巫辛已是满面锋利的冷峭,威仪更盛,周围不小心偷觑到皇帝神色的人,都会不自觉的悚然。
倒不是巫辛特意装逼,而是他正踏进去的走廊,幽长阴暗,仅余一扇窗户用来照明,充满了极度的压迫感·他无法想象,那么美好的梅耶竟然在受这种折磨··典狱长最终停在了走廊尽头的一扇金属门前,最后惴惴的看了巫辛一眼,对上巫辛寒冬般的眼光,冷汗唰的就流了下来,擦擦额角的汗,慌忙输入密码,打开金属门。
巫辛越过典狱长,一步跨了进去,屋内光线昏暗,巫辛甚至第一时间没有看清梅耶的人在哪里··典狱长在门外打开壁灯,强光骤然亮起,巫辛眼神恍惚了一下,只见角落的单人床上斜倚着梅耶,由于梅耶身材格外高大,他躺在床上,修长笔直的小腿需要一半伸在床外,让他的姿势看起来十分的别扭。
他身上依然穿着军校制服,外套衣扣大开,衬衫凌乱褶皱,最上面的扣子都不见了,裸|露出结实的胸肌,整个人犹如一头受伤的雄狮,但是依然不减雄性霸道阳刚的魅力。
在意识到来人的那刻,梅耶眼神瞬间锋利如刀,看清是皇帝之后,微微一怔,身上所有的气势尽数敛去,伴随着金属碰撞的清脆声,立刻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似的站在那里,过于慌张,甚至趔趄了一下。
巫辛皱眉,这才看到原来梅耶手腕和脚腕竟然带着长长的金属铐链·巫辛大惊,心疼的跨前一步,就想为梅耶解开,然而梅耶却噗通一声单膝下跪,嘶哑道:“父皇……”·巫辛瞬间僵在原地,——父皇·他半天反应不过来,转头以眼神询问身侧的莱斯,莱斯尽职尽责:“陛下,这是梅耶殿下啊。
您的长子·您不认识了”·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巫辛粗犷豪放的反射弧终于“叮”的一声成功对接:·皇帝=陛下=父皇=梅耶的爸爸=梅耶的爸爸=梅耶的爸爸·巫辛总算意识到一个天崩地裂的冷酷现实,他的亲亲可爱小甜心,就这样硬生生的、毫无余地可言的,以阴差阳错的方式,变成了他的儿子·巫辛倒抽一口凉气,没有缓过来,眼前一黑委顿在地,周围一阵兵荒马乱的尖叫和脚步声,“陛下——”“快叫医护人员”“快——”·混乱中,巫辛恍惚觉得自己摔入了一个结实温暖的怀抱,他勉力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中,是梅耶英俊的,深深充满焦急的脸,那双好看的薄唇不停的呼喊着他:“父皇………父皇………”·巫辛脖子一歪,晕的更彻底了·作者有话要说:欢声雷动巫小辛喜当爹·但是我也要狗带啦,困傻,下次后天更新吧,好咩我想好好睡一觉。
☆、第7章·巫辛容易热血上脑,在身体没有恢复好的情况下,他豪情万丈的想要来一场旷古烁今的英雄救美,把小梅耶领回祝云沼酱酱酿酿·然而,残酷的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突然遭受这么巨大的打击,不晕倒才怪。
巫辛甚至祈祷,神呐我宁愿去做孤魂野鬼,也好过现在这种比死更尴尬的境地啊嗷·梅耶身上还栓着铐链,但在场的人,除了莱斯和他没人敢碰皇帝的身体,事急从权,他只好拖着链子打横抱起皇帝,送往典狱长的休息室。
·刚放到床上,巫辛缓缓睁开了眼睛·待看清眼前的梅耶后,满脸生无可恋··梅耶担忧道:“父皇……”·巫辛瞬间冒起一身的鸡皮疙瘩,绝望的嘤咛一声,“你……你……”·本来,皇帝来监狱看梅耶,已经让他拉响了120分的警戒,听到皇帝这反常的声音,更感意外。
但他只能按下所有心思,露出一个标准的好儿子该有的表情,一脸受伤:“……儿臣让父皇失望了·”·一个躺在床上,一个半跪在床侧,两人离的特别的近,梅耶背光的面容更显深邃,面颊顺着喉结直至锁骨的线条锋利,极具侵略性。
巫辛又从梅耶身上闻到了那种独有的味道,他以前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只是觉得很好闻·但是此刻,那种味道异常的浓烈,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犹如波涛汹涌的海面,卷起万丈巨浪,瞬间将他吞噬。
两人之间似乎升腾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特殊气场,这种感觉巫辛极度陌生,他控制不住的脸红心跳,身体内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渐渐苏醒,随着血液的流动迅速传遍了四肢百骸。
不安的骚动,让他双眼都泛上了水光··巫辛感觉到了自己的异常,如果他还拥有原来的身体,发生这种事情,天性使然,无可厚非·可是现在却以父亲的身份对着儿子生出不该有的想法,巫辛瞬间无地自容到了极点,立刻闭眼默诵净灵咒。
梅耶垂着眼睫没有直视皇帝,所以错过了这一幕·但是猛然间,他竟闻到了一丝异常甜腻的气息,身为Alpha,他太了解那种味道了,竟然是Omega信息素·但是等他再仔细寻找的时候,那淡淡的味道像是在捉迷藏似的躲了起来,仿佛刚才只是他的错觉。
梅耶的心咚咚咚狂跳,是谁身后站着的莱斯是标准的 Beta,典狱长同样是Alpha但是他并没有进来··难道——·生子星际年下机甲·突然,大门的“嘭”的一声被撞开·除了巫辛闭着眼睛看似依然昏厥,所有人的目光看向门口,原来是阿道夫领着一个人闯了进来,那是一位Omega医生,梅耶心中一松,看来是他多想了。
阿道夫冷冷的注视着梅耶,毫不客气道:“殿下,请让开·”虽然用了敬语,但是他的语气依然在传达出我不过在做表面功夫的意思··只是一位将军,竟然敢对大皇子呼来喝去,实在无法无天,怪不得莱斯对他特别的不满。
为了维持皇子那几乎不存在的尊严,莱斯伸手将梅耶扶了起来··医生上前给皇帝检查身体,巫辛默念了三遍净灵咒,体内的异常隐没后,睁眼打量起了阿道夫,他五官硬朗,身形高大,一身黑色的帝国军军服,气质凌冽,十分森严威武。
如果说梅耶是一头年轻桀骜的雄狮,那面前的人就是一头更加年长,气质沉淀了岁月磨练中留下的沉稳和内敛,真真正正,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物种··他进来后,放佛一阵冰原上万年呼啸的狂风卷走了所有的声音,休息室内顿时一片死寂。
直到医生打破沉默:“陛下气急攻心导致的昏厥,多多卧床休息,很快就会调理过来·”·阿道夫忧虑道:“陛下,身体刚好,您怎么能来这种地方”他的语气含着一丝责怪,但是又不失臣子应有的关切范围,仿佛把某种深藏的感情,恰到好处的控制在了危险的边缘。
让人捉摸不定··莱斯适时的提醒,“陛下,这位是阿道夫上将·”·阿道夫还不知道皇帝陛下失忆的事,不解的眼神先扫了一眼莱斯,似是非常不满。
巫辛倒是很直接:“你是阿道夫吗我醒来后失忆了,以前的事情也记不清楚,但是梅耶是……是……”巫辛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是我儿子这句话,莱斯出声提醒道:“大皇子。”
巫辛咳了一声,点头:“嗯,梅耶是大皇子,怎么能关着他呢”·出乎意料,梅耶听到后,是在场唯一一个掩饰不住惊讶的人,嗓音有一丝哽咽:“父皇,您……”·而阿道夫仅仅是皱紧了眉,并没有像巫辛想象中那样暴怒的极力反对,等巫辛说完后,才开口:“陛下,我请求单独和您谈谈。”
莱斯道:“陛下刚刚昏倒,身体不适·”·阿道夫语气虽轻,却含着不容拒绝的强硬:“我有重要军情需要禀报·”·莱斯充其量是“大内总管”,虽然是离皇帝最近的人,但他并没有实权,梅耶即便是皇子,但他还是个学生,没有皇帝的允许下,无权听取军情的禀报。
两人只好退出,刚走至门口,巫辛出声:“喂……”·不知道皇帝叫的谁,莱斯和梅耶同时转身,巫辛道:“大皇子手上的链子去掉吧·”·莱斯的目光看向阿道夫,巫辛也顺着莱斯的目光看向阿道夫,阿道夫:“自然一切听陛下安排。”
杵在门口的典狱长立刻为梅耶解除铐链,三人一同退出,关上大门··巫辛虚弱的靠在床头,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仰着头和高大的阿道夫说话,巫辛抬手示意道:“你坐吧。”
阿道夫拖过旁边的椅子,摘下军帽,大马金刀的坐下,露出额角一道寸长的疤痕,凭添几分悍利之气··明明是阿道夫说有话要说,却长时间不开口,用巫辛看不懂的明亮眼光深深注视他,如果莱斯在,一定会怒斥,“真是太失礼了”·巫辛被他看的浑身发毛,问:“你不是有军情要禀报吗”·阿道夫怔了一下,脸部线条温柔下来:“陛下,那不过是我想单独和您说话的托词罢了。”
顿了顿,阿道夫深吸一口气,语气有些微不稳的说:“陛下,您下次可不能这样鲁莽了,万一梅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刺杀您,那可怎么办”·巫辛皱眉,不加掩饰的反驳:“梅耶是好人,不会做这种事的,你一定误会他了。
刚才还是他把我抱过来的呢·”·阿道夫眯眼端详了巫辛一会儿,眼神几乎化作利箭射穿巫辛的灵魂·巫辛不易察觉的向后缩了缩,阿道夫才开口:“陛下,您……真的忘记了”·巫辛不安的点头。
阿道夫沉吟一声,思考良久,左手一拳重重锤在膝盖上,懊悔道:“都是我的错,我应该随时守在您身边的·一定是您受伤期间,莱斯在您身上做了手脚·”·巫辛嘴角抽搐,失忆不过是托词,原因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不会的,他也是好人。”
阿道夫恼怒不已:“陛下,莱斯私下和皇后一派接触颇多·您从不放在心上,这才让他们有了可乘之机·一定是第一步没有刺杀成功,所以才设法抹去您的记忆,这样他们才能保住大皇子。”
巫辛:“………”·“您也太鲁莽了,在莱斯的唆使下,就来见梅耶,如果不是我及时赶来,恐怕您今天都走不出奥古汀·”·巫辛下意识道:“怎么可能”·“那您为什么会晕倒”·巫辛:“…………”·阿道夫斩钉截铁:“一定是大皇子做的手脚。”
巫辛心说:“虽然差不离,但是真实的原因您不可能想象的到啊,大哥·”不禁悲从中来,脸色泛苦··阿道夫安慰:“陛下,您不必担忧,我会找出恢复您记忆的方法。
至于梅耶,现在还是暂时关在奥古汀为好·”·巫辛不满道:“为什么你没有证据就关着他·”·阿道夫并没有深思巫辛对梅耶莫名的维护,道:“陛下,我们的计划泄露,虽然不敢断定是谁做的。
但是天罗网,大皇子绝对有办法弄得到·”··生子星际年下机甲“我们的计划什么计划”·“陛下,您从前一直计划要囚|禁梅耶。
所以,我们在皇家军校导演一场刺杀,结果计划泄露,梅耶提前做好准备,布下天罗网刺杀您·”·阿道夫的语气竟有几分奇异的酸嫉:“不愧是您的儿子,心狠手辣绝不输给您。
天罗网可以瞬间释放十万伏的高压,如果不是您运气好,恐怕已经化为齑粉·”·巫辛这下彻底呆住了,父子之间有什么解不开的仇,竟然一个想要囚|禁,一个想要刺杀。
那晚见到梅耶时,他就是独自行动,然而梅耶留给巫辛的第一印象实在太完美了,他无法想象梅耶会设计毒杀父亲·左思右想,那一定是皇帝的错了··巫辛不禁问:“皇……我为什么要囚|禁梅耶”·“陛下,您当初对我下的命令就是逮捕梅耶,这……具体原因,您并没有说。”
巫辛心想:“这皇帝,心思够深的·”·阿道夫:“陛下,我不能拿您的生命冒险·您再心软留着他们,总是后患·”·巫辛皱眉不语,直觉莱斯绝对不会骗他,可阿道夫的表现又是全心全意为皇帝着想,仿佛罪魁祸首只有皇帝陛下本人。
可是皇帝留下的恶果、烂摊子,他要怎么处理巫辛脑袋简单,还从没有遇到过如此复杂的事,一时间,脑子都快要炸了··巫辛不愿意见血,两方面都想要保全。
但是按照刚才阿道夫和梅耶的相处来看,分明是要把对方往死路上逼的节奏·巫辛瞬间急的满头大汗,硬憋着胡扯道:“别,你别着急,等我恢复记忆再说也不迟,至于他们,应该不会再有大动作。”
莫名其妙加上一句,“而且……而且……有你在,他们不敢怎么样的·”·但就是这最后一句话,似乎顺到了阿道夫的毛,他也不再坚持,“自然一切听凭陛下决断。”
巫辛长长呼出一口气,默默擦一把汗,仿佛劫后余生的那个人是他··*·阿道夫轻飘飘的宣布,针对大皇子的指控,一切全是误会··莱斯对此是相当的不满,回到皇帝的寝宫之后,边为巫辛换下衣服,边说:“陛下,阿道夫羞辱大皇子,难道就这样算了吗”·巫辛却想:“莱斯一心为大皇子说话,难道他真的是皇后一派的人”·巫辛默默无言穿上莱斯递过来的睡衣,斜靠到床上。
莱斯不敢再妄言,出去端来一个小玉碗,和巫辛之前用过的东西一样,莱斯:“陛下,喝下汤药,早点休息吧·”·巫辛端过来一口闷了,想说些其他话题缓解气氛:“怎么都是你一个人”·“陛下,您喜静,寝宫不准别人随便进来的。”
莱斯这样一说,巫辛又觉得是他太多疑了,并不能听信阿道夫的一面之词,既然莱斯能留在皇帝身边,一定是皇帝信得过的人才对··巫辛点点头,示意莱斯坐下,莱斯道:“陛下,您有什么就吩咐吧。”
巫辛拍拍床:“你坐下,我想好好和你说话·”·莱斯犹豫片刻,还是挨着床沿坐下,巫辛靠近他低声问:“皇帝是不是和梅耶的关系很不好”·莱斯迅速观察了一眼巫辛的脸色,垂首不语。
巫辛轻笑一声,用肩膀撞了莱斯一下:“你还对我隐瞒什么,我不清楚事实,怎么帮梅耶说话”·皇帝很久没有这么轻松的笑过了,莱斯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心想:“是啊,有什么是父子之间不能解决的”简略道:“是的。”
“怎么不好”·“父子关系很冷淡·”·“具体表现在哪里”·巫辛问的太直接,让莱斯又开始踟蹰:“厄……这……陛下,老臣怎么能随意非议您的事呢”·巫辛转而问道:“那你觉得梅耶会想杀我吗”·莱斯霍然站起身,义正言辞道:“陛下,这是绝不可能的事,梅耶殿下,是很尊敬您的,他品行端方,忠诚醇厚,绝不可能做出弑父的逆天之事。”
巫辛心想:“和我心目中的梅耶差不多,那就是老皇帝的原因了·”问:“那你觉得我之前有想要杀了梅耶的倾向吗”·莱斯这下急的眼睛都泛红了,胸腔剧烈起伏:“陛下,这更不可能了,您脾气不好,说实话是有些忽略梅耶殿下,偶尔也会责骂几句,但他是您唯一的儿子,您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呢是阿道夫对不对陛下,您……”最后一口气儿差点喘不上来。
巫辛立刻跪起身把莱斯拉到床上坐下,伸手替他顺顺气,忙抚慰:“我就随便问问,看你急的·”·莱斯沉沉喘了好几口气,才继续道:“陛下,一定是阿道夫挑拨你们的父子关系,他身为一个将军,插手皇家事务,妄图谋害皇位继承人,其心可诛啊。”
·巫辛抱膝坐在莱斯身边,皇帝留下的烂摊子他真是没有办法处理,只不过一天,他已经脑仁儿发胀,只差有人给他一针,噗的就能爆炸·半晌道:“我把皇位让给大皇子。”
莱斯之前那口气儿还没缓过来,这下又是一个重磅炸|弹,嘶哑道:“什么”·巫辛奇道:“你不愿意这是最简单直接的办法了吧。”
莱斯激动之下甚至伸手握住巫辛的肩膀,枯瘦的手指用力到仿佛能掐进巫辛的肉里:“陛下,您万万不可这样做·”·巫辛不解:“啊为什么”·莱斯灰色的眼珠上泛满泪花:“您春秋正值鼎盛,您不做皇帝,您要去哪儿”·巫辛心里暖暖的,莱斯真的是为他着想,只可惜,他真正关心的皇帝,已经不在了。
气氛一时有些伤感,巫辛强打精神说:“我要去游山玩水·到时候,我一定带着你·”·生子星际年下机甲·莱斯低头擦擦眼泪,欣喜道:“陛下,您要去哪儿,老臣就跟去哪儿。”
转而长叹一口气,语气森然:“可是,您不在了,阿道夫一定会杀了大皇子的·”·“啊为什么”·“您昏迷不醒,他都敢公然逮捕皇子,您如果离开,可想而知。”
莱斯顿了顿,道:“阿道夫手握军权,梅耶殿下毫无根基无法和他抗衡,主弱臣强,于国不利啊·”·巫辛彻底傻眼,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到底欠了谁的呀咚的一声用力向后仰倒,抓着光光的脑袋:“那我该怎么办”·莱斯站起来为巫辛盖好被子:“陛下,只要您心里有梅耶殿下,以后总会越来越好。
您不必忧虑·”·巫辛哼一声:“这种皇帝,谁想来做谁来做,我可不想烦死人”而且,他还急着回祝云沼呢,这样一拖,要到什么时候了·莱斯沉声道:“陛下,这种话不能再说,被有心人听见,又该挑起事端了。”
巫辛呐呐不言··莱斯为巫辛掖了掖被角,关上灯,走至门口才想起什么,回身道:“陛下好好休息吧,不可思虑过甚,养好身体,再过两天,就是您和皇后同房的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作者君也好想化身打字机,噗噗噗噗瞬间吐出一个大长篇,嘤嘤嘤·下次明晚更。
☆、第8章·巫辛以身体尚未恢复为由,拒绝履行皇帝的义务,拖拖拉拉的死活不要去上班·一些想要来探望的人,也全部拒绝接见·这一点到符合皇帝的性格,大家也都习以为常。
巫辛过了两天清净的日子··但该来的终究躲不过去,莱斯终于发现,自家的皇帝现在是个一问三不知的白痴·拿出他的光脑,每天为巫辛上课恶补各种常识:三大帝国的势力分布啦,奥古引以为傲的最先进的机甲技术啦,Omega、Alpha、Beta三大性别啦等等。
巫辛十分怀疑他是不是不小心掉到了另一个宇宙为什么莱斯说的所有东西,他都像是在听天书神呐,竟然还有发情期,那不是动物才会有的设定吗·想到这里,巫辛狠狠撕下一口煎牛排压压惊,“唔……”·莱斯不忍直视的站在餐桌边,皇帝陛下竟然像孩子似的五指握着叉子,把牛肉叉起来,直接放到嘴边十分豪放的撕下一大块莱斯忍无可忍:“陛下……有失文雅……”·话没说完,大门“嘭”的一声被撞开。
莱斯的心脏颤了颤,心说,现在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怎么随便一个人都要撞开门,把皇帝放在了哪里·然而,等看到是皇后满脸怒容的冲进来,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巫辛见到来人一怔:“梅耶”随即发现是他认错人了,来人体态柔美,骨架体型和巫辛相差无几,虽然和梅耶长得有七、八分相似,但神态倨傲,进来就拿着鼻孔看人,重重哼了一声,只差从鼻腔里喷出一团白气,来表达他的怒气值。
莱斯悄声提醒巫辛:“陛下,这位是皇后塞西尔殿下·”·塞西尔的声音同时响起,冷笑道:“陛下,我知道闯进来很失礼,但是我实在忍不下去了,阿道夫那样欺负梅耶,你为什么迟迟不处决他梅耶是我们唯一的儿子”·和梅耶相似的脸,给巫辛的冲击力有点大,半晌,才面无表情道:“我一定会补偿梅耶,让他得到他该有的一切。”
似乎没想到皇帝会许下这样的承诺,皇后一时也呆了,准备的很多据理力争的言辞都没有派上用场,结果这么简单就达到了目的·这也让他的怒气值稍减,心平气和道:“陛下,您是认真的吗”·巫辛奇怪反问:“皇帝以前骗过你吗”·他的一句无心之语,不知勾起了皇后什么不好的回忆,刚和缓的面色瞬间变冷,“希望陛下,永远言而有信。”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巫辛望着他高傲的背影,问:“皇帝和皇后的关系也不好吗”·莱斯道:“……皇后的脾气一向如此。”
巫辛却保持了深深的怀疑,因为只要他问莱斯关于皇室的事,莱斯尽是语焉不详,模模糊糊·巫辛感到,莱斯特别想要给他营造一种皇室相亲相爱的和美现象。
但巫辛也不是傻子,自然能感到这假象之下恐怕早已支离破碎··巫辛知道莱斯是好意,也不戳破他·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只听莱斯道:“听说有一句古话,叫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
今晚是陛下和皇后同房的日子,等到明天,皇后的气就都消了·”·巫辛一个没Hold住,噗的一声,牛奶呈扇形喷了满桌,霍的站起,边擦嘴边说:“同房就是交|媾吗”·莱斯老脸一红:“陛下,您怎么能说这么粗鲁的话。”
巫辛直接拒绝:“不”·莱斯:“为何”·巫辛结结巴巴,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我…..”·莱斯:“陛下,您身为Alpha,不和皇后同房就寝已经很受诟病了,冷落自己的Omega简直是丧尽天良,异类中的异类。
您再取消这次的同房,皇后只怕脾气更暴躁·”·巫辛的脸瞬间变成一个大大的囧字。没想到做皇帝,还需要喂饱欲求不满的皇后,想想也是凄惨,可以再回去死一次吗?·巫辛战战兢兢挨到了夜幕降临,屁股下的一张大床,好像也变成了一块烧红的洛铁,让他坐立不安·神呐,到底该怎么办,他一点儿也不想交|媾啊,如果和皇后商量一下,两个人纯盖被子聊天不知道她愿不愿意·但是莱斯又说Omega发情是天生的,那根植于血脉中的情潮是无论如何也抑制不住的。
啊嗷,好纠结,·生子星际年下机甲·巫辛不禁开始想象,以皇后火爆的脾气,如果他说不愿意,不知道会不会把他绑起来啊,正想着,莱斯推门进来,巫辛吓得整个人弹了一下,只见莱斯端着一个盘子,里面竟然有一条盘着的红绳子·真的是绑起来的吗·巫辛吓得魂不附体,莱斯还在体贴入微的说:“陛下,绳子为您备好了,祝您和皇后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巫辛眼睁睁的看着莱斯带着那种类似拉皮条的胜利笑容飘然而去,心一横,只好三十六计走为上,转眼就从窗户翻了出去··奥普托卡宫的夜色分外美丽,仿佛童话故事中灯火辉煌的城堡。
微风乍起,花枝摇曳,树影和浓重的夜色黏在一起,有些分不清彼此·远方传来潺潺的流水声,叮咚作响,似是一群调皮的孩子在嬉闹欢笑··害怕被别人看见,巫辛尽量避开灯光,沿着昏暗曲折的□□缓缓散步。
忽然,巫辛耳朵一动,听见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一声轻响,接着是轻而极速的脚步声向这边走来,巫辛条件反射的闪进了花丛里,花叶缭绕间,他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小径上匆匆而过。
巫辛一眼就认出来,那是阿道夫·他干什么鬼鬼祟祟的巫辛犹豫半晌,悄悄缀在了阿道夫身后·不出片刻,阿道夫的身影却突然见消失了。
巫辛误以为阿道夫发现了他,只好悄悄躲起来,静待观察··而他却没有等来阿道夫,在前方的岔路口上望见了披着夜色而来的梅耶··他们是来约架的想想也不对,又不是小孩子了。
巫辛不想他们两人碰上,轻声喊道:“梅耶,你去哪儿”·梅耶脚步顿住,霍然望向巫辛藏身的花丛,他看不真切,下一秒大步走来,一把将巫辛拽了出来,梅耶的手像铁箍似的,巫辛哎哟一声,脚步踉跄着撞到了梅耶宽阔厚实的胸膛。
梅耶没料到竟然是皇帝,急忙放开他,后退一步弯腰致歉,“父皇……儿臣失礼·”·巫辛揉揉发酸的鼻子,瓮声瓮气:“没事儿,没事儿。”
大概是身处皇宫的缘故,梅耶没有以前穿的那么严谨,很随性的一身衣服,他身上这才有一种年轻人该有的蓬勃··巫辛站在那里定定的看着梅耶,梅耶只好自己找话题,“父皇,不是应该和母后在一起的吗”·巫辛这才回过神:“哦,哦。”
心里七上八下的,怒斥自己犯蠢,本来想着明天的托词就是军务繁忙,才没有时间回卧室睡觉,这下可好,梅耶一定会向他妈妈告状··梅耶不易察觉的看了一眼巫辛的神色,试探道:“母后脾气不好,惹您生气了吗”·巫辛沉重的摇摇头,梅耶一时捉摸不定他真实的思想,不过他从来没有正真明白过皇帝在想些什么,声称失忆后,倒是脱去了那股终年萦绕在身上的神秘阴郁的气息,但是即便像一湾清澈见底的湖水,他却觉得更加危险。
半晌,巫辛缓缓道:“一起走一会儿吧·”·梅耶自然遵从:“好·”·巫辛转身向阿道夫失踪的反方向走去,在前方漫无目的信步而行。
他脚步缓慢,梅耶身高腿长,不得不放到极慢的速度才能落后半步··巫辛也不认识路,走着走着,竟然走到了皇宫最大的一处紫藤花架下,花架宽阔高耸,仿佛一座小型的精美宫殿。
花串层层叠叠,在夜色下,犹如一团团朦胧的紫雾漂浮在半空,如真似幻,妙不可言··花架下有可供休息的木椅,巫辛转身问:“坐坐吧”·梅耶没想到皇帝会问自己的意见,不得不说有些许的受宠若惊,当然,那惊还占了一大半。
现在的皇帝,总是隐隐约约给他一种那是另一个人的错觉,导致他今天甚至有些心不在焉的放松·梅耶警告自己,回想一下过去的皇帝,他必须时刻拉紧神经,“您决定就好。”
巫辛向里走了一段才随便挑了一个园艺铁椅坐下,见梅耶迟迟不坐,抬头疑惑的问:“你坐吧·”·梅耶向后退了半步,“不敢·”·巫辛:“你怕什么”·梅耶的头更低:“父皇言重了。”
巫辛眨眨眼,打趣道:“看来,那就是需要我以皇帝的身份命令你才可以咯”·梅耶抿紧唇角,不再踟蹰,坐到巫辛的身边·梅耶身形高大,一下子把剩下的地方占满了,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的挨在了一起。
梅耶腰板挺直,目视前方,双手放在膝盖上,标准的军人坐姿··巫辛其实可以隐隐感到梅耶的抗拒,稍微向外侧让了让,心里叹气:“看来父子关系不止是平淡,不共戴天还差不多。”
花架上花朵稠密,月光几乎照不进来,两人的身影一团模糊,几乎和花影融为一体,但两人之间,却是一阵长久的尴尬的沉默,只有大片大片的浓烈花香从半空中阵阵袭下。
半晌,巫辛道:“我们是不是没有这样坐在一起过”·梅耶得体的回答:“父皇政务缠身,我是知道的·”·巫辛顿了顿,道:“你还有多久,可以不用上学了”刚问出来,巫辛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本来想要和缓关系的,这样一问,倒更像是一个毫不关心儿子的渣爹。
梅耶倒是没有介意,似乎对父亲能提出这个话题格外高兴,语气轻快的说:“差不多还有一个月了吧,等一月后的机甲考核结束,就等待分配部队了·”·巫辛道:“这样啊,那以后有什么打算吗”·梅耶心里一跳,不明白这句话之后有什么深意,尽量把话说的含糊不清,“没有,作为军人,一切听从上级安排。”
巫辛奇道:“你是大皇子,难道就没有什么特殊的待遇吗”·梅耶道:“军队里,怎么能搞特殊化,大家都一样·”·巫辛为梅耶有些心酸:“其实,你完全可以利用自己的身份,得到想要的东西啊。”
·生子星际年下机甲·梅耶低眉敛目:“儿臣,不懂您的意思·”·巫辛叹一口气,转换了话题,“那,考核的话,难不难,你有把握通过吗”·梅耶简略道:“嗯。”
巫辛点点头,轻飘飘的丢出一句:“那等考核结束了,你过来我身边吧·”·梅耶一瞬间汗毛倒竖,试探道:“什么意思”·巫辛理所当然道:“尽快把帝国的事务交给你啊。”
他根本无法承担起一个帝国的责任,但至少可以充当镇石的作用,让梅耶平稳掌权·至于刺杀的真相,不管皇帝和梅耶谁对谁错,不过是为了一个位置罢了,巫族的教训深刻无比,流血是残忍而无意义的,既然梅耶想要,那就给他。
梅耶的第一反应,怀疑这会不会又是一个陷阱,他不相信以他和皇帝过去的关系,仅仅因为失忆,就突飞猛进到此种程度··必须要步步小心·梅耶心说。
难道皇帝失忆是装出来的·梅耶谦逊道:“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是我能擅自决定的·等我问问祖母的意见可好”·“祖母”·“莱斯没有告诉您吗是父皇的母亲,卡洛琳女王。”
“……”巫辛,“没有·”顿了顿,道:“她住在哪里,怎么没有见过呢不然,你陪我去看看她吧。”
正好躲开皇后··梅耶这下才确定,皇帝陛下是真的失忆了·卡洛琳和皇帝已经二十多年没有见面了·听说在过去,即便照面相逢,也是形同路人,他们两个甚至连最表面的和睦都懒得装出来。
道:“祖母身体不好,等您身体恢复了,再去看她也不迟·”·巫辛奇怪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然而,接下去却陡然没了话题,梅耶极度的冷淡,让巫辛感到很尴尬,猜想道,也许是和皇帝待在一起,让梅耶很有压力·巫辛适时的提出:“那你回去吧,我自己呆一会儿就行。”
梅耶立刻起身告别,“那儿臣先告退了·”说完,转身大步离开·在他即将走出花架时,巫辛忍不住叫了他一声,梅耶侧身,那一刻,月光泼洒在梅耶身上,背后是纷纷扬扬从枝头飘落的紫藤花雨,遗世独立,如松如玉。
巫辛这一刻才意识到,梅耶是真正的天潢贵胄,他们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梅耶:“父皇”·巫辛回过神,道:“没事。”
梅耶点头致意,转身消失在了□□尽头··周围没有人,巫辛才敢放松的把腿放在椅子上,毫无形象的抱着膝盖发呆··莫名的惆怅袭上心头·他承认确实喜欢梅耶,但仔细回想,两个人之间并没有太大的交集,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而他的一厢情愿,大部分是因为那张脸吧这么肤浅的感情,他自己都觉得脸红。
既然没有可能,何必心里放不下,痴痴缠缠实在难看··能远远的看上一眼,就应该满足了··巫辛不知道自己独坐了多久,等再回过神的时候,全身冰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把皇后晾了那么久,恐怕早已生气的离开了·巫辛站起来跺跺脚,准备回去睡觉·一路无人,到房门口了,却听见一声闷闷的哼叫··巫辛心里一跳,皇后怎么还在啊但是他这样躲着也不是一回事,早晚要面对的,还是和他好好商量一下,两人井水不犯河水多好。
想着,巫辛就推门进了卧室,一股浓郁的腥檀混合着血腥的奇怪味道扑面而来,巫辛本能觉得危险而诡谲,但同一时间,他已经打开了水晶灯··卧室瞬间恍若白昼,豪华大床上的情景一览无余。
——阿道夫正抱着皇后颠鸾倒凤,两具白花花、汗涔涔的身体,差点儿闪瞎了巫辛的眼··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今天晚了··☆、第9章·幽深的金属长廊,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但走廊深处的那一点荧光,犹如世间唯一的救赎,让卡洛琳拼尽全力、孤注一掷的发力向前狂奔,心底是一股焦灼般的绝望,眼泪从眼角大滴大滴的滑落。
没用的,没用的另一个她在灵魂深处哭喊着,不要再向前跑了,快点回来,回到安全的地方·但是早已注定的一切依然会准时上演。
终于,卡洛琳踉跄着扑到了白色的舱门前,她呼吸急促,一手死死抓住舱门的把手,指关节用力到发白··身后那幽灵般沙哑的男声如影随形:“卡洛琳,你真的要抛弃我吗”仿佛是在用乞求的语气,但是隐含着的扭曲和疯狂依然从字里行间嘶嘶溢出。
卡洛琳的背影剧烈抽搐了一下,转身面对着来人,她乌黑的卷发此刻十分凌乱,贴在汗湿的鬓角,显得脸色更加苍白毫无血色,一双暗褐色的眼瞳因为恐惧不断剧烈颤动,呼吸过度用力,优美脖颈上的青筋强烈起伏,让她精致秀美的脸颊看起来格外可怜。
离她五步之遥的男人全身包裹在精美绝伦的衣衫中,那张脸依稀还是他们结婚时的清俊容颜,但周身缭绕着丝丝黑雾,仿佛死神降世··他的眼神下移,望向卡洛琳怀中,表情温柔而又带着诡谲的残忍,眼底深处浓重的黑暗仿佛能伸出利爪,瞬间刺穿任何阻碍他的东西。
只见卡洛琳另一只手中,堪堪抱着两个白色的襁褓·为了不掉下任何一个,她只能十分用力的抱紧怀中柔嫩的小生命,外界不甚温柔的压迫,导致他们发出猫儿一般的哭叫。
在这诡异的空间,犹如幼鸟绝望的悲鸣··男人重重跨近一步,轻柔道:“卡洛琳,孩子都哭成这样了,你怎么忍心”·“你这个恶魔,我绝对——不会,让他们落到你的手里”卡洛琳颤抖的嘶吼道,紧接着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把拉开舱门,决然的跳出了极速前进的飞船·卡洛琳重重闭上眼睛,身心前所未有的轻盈,终于结束了,她想。
她的身体仿佛一只断翅的蝴蝶,在苍茫的宇宙间飘摇,她终于自由了,即便这自由代表着生命的终结,但她的嘴角依然满足的翘起一丝弧度··生子星际年下机甲·然而,下一秒,她的腰却被一股柔韧又拥有无穷力量的青丝卷住,骤然将她向飞船的方向猛力拽去·一瞬间强力的拉拽,导致卡洛琳没有抱稳怀中的婴儿,其中一个襁褓从她怀中的缝隙脱落,这一刻时间被拉的无限漫长,卡洛琳只能在钝刀割肉的痛楚中,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小生命离她越来越远,嘶吼道:“不——”·随着她绝望的哭喊,卡洛琳的身体跌落回飞船内部,舱门同时“嘭”的一声死死关住。
卡洛琳腰间的长发收回,仿佛一条暗影骤然缩短至男人的耳边,怀中仅剩的一个襁褓,被男人劈手夺过··卡洛琳疯了似的扑到舱门上扑打:“打开门我的孩子我的孩子”狂乱中,手上劈掉了四五片指甲都没察觉,雪白的舱门壁上,瞬间划出道道血痕,触目惊心,仿佛是冰冷的舱门也在为失去孩子的母亲留下血泪。
男人却已经失去了耐心,一把抓住卡洛琳脑后的长发,将她狠狠甩向了飞船的金属壁板卡洛琳的身体顺着金属壁滑下,满脸泪水,委顿在地,男人走过去,一把死死卡住她的下巴将她提了起来,声音毫无机制:“死就死了,反正还有这一个。
是不是”·卡洛琳颤抖的闭上眼睛,绝望道:“杀了我吧·”·男人低低的笑了起来:“我怎么会杀你呢”他附到卡洛琳耳边轻声细语,“我还要你好好看着,看看你的这个儿子,是怎么变成我这样的恶魔。”
“一定很精彩·”他最后轻声道··“不——不——不要——”卡洛琳猛然坐起,一身虚汗。
她急促喘息了半晌,才意识到她又梦到了那仿佛已经化为灰烬的遥远过去·怔然片刻,卡洛琳的脸深深埋进双掌中,指缝不断掉落晶莹的泪水,在死寂的月光下,折射出绝望悲怆的光。
*·同一时刻,皇帝的卧室内··沉浸在情|欲中的两人,足足过了两三秒才发觉有不速之客的闯入··阿道夫第一时间迅速扯过被子盖住床上的人,但是待他霍然转头望向来人时,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震惊和不敢置信,霍的掀开被子,才看清被他压在身|下的人,竟然是皇后·塞西尔白皙的皮肤上缠|绕着诱|人的红绳,眼部缚着黑纱,口中塞|着口|球,口水无法下咽顺着嘴角蜿蜒流下,双|腿大|开的在阿道夫身|下颤抖。
塞西尔同样感受到了异样的气氛,但是身体依然控制不住的难耐的扭动··这一切简直太荒谬了·阿道夫手忙脚乱迅速翻身下床,套上扔在床下的长裤,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他已经愤怒的说不出一句话。
巫辛尴尬到极点,徒劳道:“不……不要紧张·”·塞西尔瞬间意识到竟然有两个人而他现在放|荡的模样正被第二个人围观,呜呜扭动着身体想要挣开束缚,然而柔弱的Omega只能徒劳的扭动身体。
阿道夫呼吸急促,□□着结实的上身,冷眼旁观·巫辛不忍心看塞西尔这幅无助的模样,只好战战兢兢的上前为塞西尔解开束缚··双手脱开的那刻,塞西尔用力翻身坐起来,拽下了口中和眼上的道具,皇帝衣衫整齐的跪坐在他身侧,阿道夫站在床边,肌肤上汗水涔涔,刚才和他共赴云雨的人是谁,一眼便知。
塞西尔呆了半秒,瞬间发出尖利的喊叫,甩手狠狠给了巫辛一巴掌,愤怒之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巫辛毫无防备,噗通一声,摔到了地毯上··塞西尔全身狼狈,双手剧烈颤抖着穿自己的衣服,高傲如孔雀的他,现在犹如一只被拔了毛的鸡,硬生生被推进了荒唐错乱的噩梦中。
一定是皇帝一定是皇帝的阴谋就是因为他提出杀了阿道夫·塞西尔双眼仿佛能喷出实质性的火焰将在场的两人燃烧殆尽,直呼皇帝的名讳咆哮道:“艾狄你竟然敢这样羞辱我我要你不得好死”转身冲出了门外,用力之大,甩上的大门足足嗡嗡震颤了好几秒。
室内一阵难堪的沉默··阿道夫的眼神晦暗不清,看着这张他爱了那么多年的脸,第一次产生了冰冷的实质性的恨意,“多久了什么时候开始的”·“…………”巫辛根本不懂他在问什么。
脑子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缓过劲儿来··阿道夫想到,皇帝答应他的求爱时要求,一月一次的幽会必须在黑暗中进行,因为他没有办法想象被别人压,只因为是阿道夫所以才可以。
他顿了几秒钟,才缓缓道:“你要是不愿意和我做这种事,直说就好,我怎么会勉强你”·“……何必……如此戏弄我和皇后。”
巫辛觉得他该说些什么,可是他同样被眼前的状况打个措手不及,半边脸顶着红红的巴掌印,有些可怜又迷茫的望着阿道夫:“我真的不知道·我本人绝对没有那种意思。”
深深的无力感从阿道夫身体内部升腾而起,明知失忆的皇帝什么都不知道,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如果你没有失忆,是不是我永远不会知道”·说完,阿道夫自嘲的笑了笑,知道多说无益,提起外套大步走了出去。
巫辛呆望着床上的一片狼藉,这皇宫,真是十足的诡谲啊··*·塞西尔踉踉跄跄逃回了自己的卧室,引以为傲的身份、光鲜亮丽的人生、以及心底对皇帝最后的幻想,在今天彻底被打的粉碎。
竟然让那个他最想杀了的男人碰了他的身体·塞西尔迅速冲进浴室,直接打开花洒,用冷水冲洗身体·但已经刻进身体内部的屈辱,无论如何也洗刷不掉了。
塞西尔脑子纷乱如云,落在耳边的哗哗水声,也仿佛飘在远方,他甚至在想,梅耶怎么没有真的杀死皇帝呢他也不至于承受今天这巨大的耻辱··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生子星际年下机甲纷纷扰扰中,不知为何塞西尔忽然想到,皇帝曾因为梅耶和那个Omega女人接触颇多而非常恼火,进而想起了他和皇帝结婚当日,卡洛琳恍惚站在高高的玉阶上,俯视他的眼神充满了怜悯和讥讽,最后提起裙角隐没在巨大的立柱之后。
此时,陡然回想那刻,卡洛琳的目光仿佛化为一把利剑,从遥远过去的时光精准无比的射穿今日那既定的现实··塞西尔冰冷僵硬的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心里滑过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卡洛琳知道什么·随即他匆匆擦擦干短发,随便套上干净的衣服。
急促走向皇宫深处,那几乎了无人迹,被人遗忘的地方··卡洛琳独自居住在一座三层高的小洋楼里,和前方高大巍峨的宫殿相比,这里更显的狭□□仄,破败荒凉。
塞西尔推开小院的铁门,吱呀一声响,小楼由方石砌成,爬山虎几乎占领了房顶和院落的每个角落,微风吹过,在死寂惨白的月光下,叶子哗哗作响仿佛鬼哭狼嚎,更添了几分阴森,·塞西尔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推开了那扇陈旧的木门。
下一秒,一张惨白泛着青光的脸陡然出现在塞西尔面前,塞西尔全身发软,头皮发麻,恐惧瞬间从脚底窜上了天灵盖,控制不住的尖叫出声:“啊——”·随着这一声尖利的喊叫,屋内瞬间恍若白昼,塞西尔面前的卡洛琳似乎也不适应这光线,同时皱了眉。
塞西尔呼吸急促,看清是卡洛琳的脸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卡洛琳淡然的憋了一眼塞西尔,转身坐回了客厅的布艺沙发上,面前实木矮几上是冒着淡淡烟雾的咖啡。
塞西尔腹诽,这个女人竟然在黑暗中半夜起来煮咖啡不愧是生出那个变态皇帝的女人·塞西尔整一整衣领,优雅的坐到了卡洛琳对面。
卡洛琳一身长及脚踝的睡裙,昔日的美人垂垂老矣,脸颊的肌肤下垂,眼角拉出数道深刻的鱼尾纹,发丝枯白,规规整整的束在脑后··塞西尔咳了一声,抬起下巴质问道:“梅耶刺杀皇帝,是你唆使的吧”·卡洛琳垂着眼睫,仿佛没有听见这一句话,自顾自的端起咖啡缓缓搅动。
塞西尔讽刺道:“除了自己要动手刺杀,还怂恿别人杀自己的儿子,你也是独一份儿了·”·卡洛琳是上一任皇帝的皇后,艾狄继位后,为了表示对卡洛琳的尊重和敬爱,破例册封卡洛琳女王的尊位,但卡洛琳的回答是,当场将女王皇冠砸得粉碎,决然而去。
自此,皇帝和女王的关系彻底将至冰点··塞西尔至今也不明白,身为母亲,卡洛琳为什么和自己的儿子拥有如此大的仇恨,能不止一次的试图刺杀皇帝·而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梅耶和皇帝的关系本就不好,在卡洛琳的诱导下,几乎濒临崩溃的边缘。
他们家族的血液中似乎本就流窜着残忍噬骨的癫狂·现在坐在这里,塞西尔更觉得有一种错乱的荒谬··塞西尔以为他不会得到卡洛琳的回应时,卡洛琳极为缓慢的点了点头,塞西尔怔了半晌,才问道:“为什么”·卡洛琳冷笑一声,声音由于不常说话,带着低沉的沙哑:“你不是知道了他从不和人交|媾。”
这个他,不言而喻,塞西尔心中陡然一惊,后背冷汗涔涔,她都知道忽然有一种被人剥了衣服放在大庭广众之下的羞耻错觉。
自问那么多年,为什么过去他从没有发现异常但很快,稳定心神,道:“我不知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卡洛琳显然看破了他的想法,缓缓摇一摇头,陡然转换话题道:“如果皇帝不死,梅耶就会死。”
“为什么”塞西尔这才想到那个恐怖的事实,不禁牙齿打颤,“因为梅耶他不是……”·“不……那一点也不重要。”
卡洛琳快速否定··塞西尔已经压制不住心中的好奇和愤怒:“那为什么你告诉我,我知道你知道一切”·然而,卡洛琳却不再开口了。
失控的塞西尔一把抓住卡洛琳的手臂,狠狠逼视着她:“你说”·卡洛琳抬眼,没有任何感情的注视着塞西尔的眼睛,两人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卡洛琳仿佛看见了过去的自己,可是她无能为力。
她极力的想要通过眼神告诉别人她所知道的真相,但是没人能明白她,·——没人明白,住在皇帝身体里的是一头彻头彻尾的恶魔·卡洛琳沉寂了多年的心忍不住因为塞西尔的到来再次起了波澜,她想到了那个掉落在宇宙深处的幼小生命,想到那个仅剩的孩子,被当做容器教养长大。
她恨怎么能不恨她想要告诉所有人·但是拼命张开嘴的那刻,卡洛琳直直的喷出了一口鲜血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先走剧情,攻受互动不会很多。
☆、第10章(微修)·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困傻,好多错字和不通顺的地方,稍微修改了一下,看过的没必要再看··卡洛琳至今也没有明白那个男人在她身上做了什么手脚,只要她想要开口说出真相,她的喉咙就仿佛有一双铁钳般的手在紧紧遏制着,那种无形的压力,让她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反抗剧烈时,甚至会大口大口的吐血,接下去的几天时间都不能开口说话··——仿佛被下了某种诅咒,她只能像一只小白鼠,被那只强大到恐怖的猫恶意的玩弄在掌心。
总之,她的一切反抗,都是徒劳··前一刻还在好好的说话,下一刻卡洛琳竟毫无预兆的喷出一口血·塞西尔同样吓了一跳,爱干净的他也顾不上胸前溅到的血滴,将委顿倒地的卡洛琳扶靠在沙发上:“你撑住,我马上叫医生。”
塞西尔正要打开通讯器,卡洛琳一把死死抓住他的手臂,用力咬着牙,目眦欲裂充满了诉求的渴望,仿佛极度的想要破除某种障碍··生子星际年下机甲·塞西尔被她近乎癫狂的神色震住了:“………好,我不叫别人。”
卡洛琳握着他手臂的手骤然失力,垂落在沙发上,她闭着眼睛,嘶嘶的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好像嘴里含着一把沙子,干哑粗重,过了许久,才慢慢恢复过来·空洞洞的眼神呆望着天花板。
塞西尔不禁心生恻隐之心,然而权衡利弊,他还是又问了一遍,不过语气已经和缓很多:“你好些了吗现在能告诉我真相吗”·卡洛琳颓软无力的摇摇头,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让她做起来,仿佛脖子随时会“咔啪”一声断掉似的。
塞西尔默然片刻:“你是不想说还是什么意思”·卡洛琳再次奄奄一息的摇摇头··塞西尔脾气不禁又上来了,气急败坏道:“那你倒是说句话,嗯一声也行啊”·下一秒,因为塞西尔的这句话,卡洛琳的状况骤然恶化,她双眼僵直,甚至喘不过气来,只能一下一下的倒抽着凉气。
塞西尔茫然片刻,隐约意识到,是他的话刺激了卡洛琳·塞西尔再如何急迫,不得不停下来,他横抱起卡洛琳将她送回卧室,等卡洛琳气息均匀后,从衣橱取出另一件睡衣放在她手边。
塞西尔避到浴室,把手上沾着的血迹冲洗掉··塞西尔的双手细白修长,一看就是那种养尊处优惯了的人·他呆望着水流从他的指间游走,混合着血迹的水哗哗冲进深黑的漏水孔,他陡然升起一股无力的恐怖错觉,似乎他随时也会变成那些水流,被诡谲的局势推向无尽的深渊。
·塞西尔狠狠一拳锤在洁白的洗手台面上,借由疼痛想要摆脱那焦灼的无力感·稳定心神,迅速打湿一条毛巾··再回到卧室,卡洛琳没有任何动作,依然只剩半口气似的躺在床上,脸色青白,半阖着眼睛,身上血迹斑驳,她这半人半鬼的颓丧模样,更加坚定了塞西尔心中的想法,他绝对不能落到这种地步·塞西尔坐到床边,帮卡洛琳将嘴边的血迹擦拭干净,轻声问:“需要我帮你吗都是Omega,没什么大不了的。”
卡洛琳石雕似的没有任何反应··塞西尔顿了顿,还是道:“提起过去的事,让你那么痛苦吗”·卡洛琳的睫毛猛然颤了一下,重重闭上眼睛。
塞西尔问不出任何东西,只能沉默的坐在床边,半晌,自言自语道:“艾狄好像真的在这次刺杀中失忆了……”他并不在乎卡洛琳是否在听,继续道:“似乎变得非常好拿捏,但仍旧不敢掉以轻心……”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握住卡洛琳布满细纹和青筋的手:“你会站在我这边吗”·卡洛琳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下巴微微的颤动了一下。
塞西尔无助空茫的心,这才得到一点点安慰,临走前说:“我会安排人来照顾你·”·踏着月色,塞西尔回到了他的寝殿··路过梅耶的卧室门前,骤然顿住,升起一股强烈的思念,非常想要看一看他,于是轻轻推开一条缝隙,没想到他竟然还没有睡。
梅耶生活简单,卧室同样如此,为了方便,他甚至直接将卧室的一半辟为了书房·此时他正坐在大桌前双手十指如飞,在键盘上极速敲击,突然猛的一顿,然后拿起右手边的某星球三维虚拟图形放大观摩几秒,皱眉沉思。
梅耶的侧颜线条立体完美,手肘放在座椅扶手上时,手臂上的肌肉顶着衣服微微隆起,给人一种格外稳重可靠的感觉··不知不觉,已经长成一个真正的男人了·塞西尔心里一阵难言的酸痛。
他悄悄开门进去,梅耶过于专注,塞西尔走到身边了,梅耶才注意到他,立即要站起身,塞西尔轻轻按着梅耶结实的肩膀:“坐·”·梅耶重新坐回椅子里,塞西尔随意的靠坐在桌沿,居高临下的俯视自己的儿子,忍不住伸手摸摸梅耶的短发:“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梅耶显然对母亲的亲昵很受用,眼底是毫不虚伪的柔顺:“在做战术报告。”
皇家军校的毕业考核,每年都会随机选中一个废弃星球作为战场,毕业生分为红蓝双方举行军事对抗·所有的学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因为这最后一次的成绩,几乎决定了个人的去向。
塞西尔问:“已经分配好任务了吗”·梅耶:“嗯,侦察队长·”·塞西尔皱眉,他知道梅耶最想要进的是机甲队,但是都已经订好了,难道再利用强权改过来显然不可能。
安慰道:“没关系,最重要的是保证自己的安全·”·梅耶自信满满:“我会的·”转了转手中的电子笔,又道:“今晚在花园遇见皇帝了,他……”·塞西尔陡然变色,眼底滑过深深的厌恶和痛恨。
梅耶适时的没有继续:“您怎么了”·塞西尔不想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告诉梅耶,道:“没事,你说·”·梅耶道:“他说要让我考核结束后,去他身边。”
塞西尔眉毛一挑,冷笑道:“哼,惺惺作态·”·之前,因为梅耶涉及刺杀皇帝的事,塞西尔没少和他发脾气,今天却异常的淡定,甚至,还隐约有一丝赞同。
梅耶敏锐的发觉一定发生了什么:“您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塞西尔习惯性的说:“小孩子少管。”
“………”梅耶:“我已经成年了·”·塞西尔望着梅耶毫不退让的眼神,最终,取下了他无名指上的指环··指环没有任何装饰,很普通的一款戒指,但当他把戒指放在桌上的那刻,戒指内环向虚空中射出弧形的荧光,上面显示出一排细小清晰的黑色字体。
梅耶不禁坐直了身体,似乎是要将那几个字仔仔细细的分解再组合似的,半晌道:“您怎么会有这个从哪里弄到的”·生子星际年下机甲·塞西尔道:“前天光脑上收到的。”
“别人知道吗”·“我看完后,就用这个微型摄像仪照下来,然后清除了痕迹·”·梅耶靠回椅背,摩挲着下巴沉声道:“这种事情,在奥古帝国,是没有人相信的。”
塞西尔嗤笑道:“艾狄的独|裁已经让议会不满很久了,几十年积攒下来的怨气,我想,他们绝对愿意相信·”·梅耶探究的目光却放在皇后的脸上,塞西尔挠了挠侧脸,疑惑道:“怎么我说错了”·梅耶摇摇头,失笑道:“您之前还不是……”眼看塞西尔神色越来越冷,梅耶渐渐消音。
塞西尔沉沉的目光,定定的望着梅耶,忽然,双手重重放在梅耶双肩,仿佛生死攸关般的郑重:“梅耶,你一定要做皇帝,明白吗”·梅耶似乎没料到塞西尔会突然说这种话,他过去从没有在这件事上表达过,这种充满期盼以及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然,梅耶一时哑然。
“………我现在………只有你了·”塞西尔一字一句道··梅耶顿了顿,立即伸出右手,覆在左肩塞西尔的手上,“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两人会意一笑,同时转眼凝望虚空的那一排黑字:·“贵国皇帝已被恶灵入侵,将神智被控,祸国殃民·吾愿代劳除之·”·最后的落款,——黄炎王。
*·第二天,日上三竿,莱斯也没有见皇帝叫人进去服侍,眼看着早餐已经重做了三次,只好厚着老脸,偷偷推开卧室门,结果里面的灯还亮着,却空无一人·莱斯瞬间慌了,冲进去不见人影,楼上楼下找遍了同样没人,只好匆匆忙忙往皇后的宫殿赶去,结果半路在草丛堆里看见了躺倒的皇帝陛下·莱斯瞬间魂飞魄散,以为皇帝遭到刺杀,紧接着用他和年龄不相称的速度冲到皇帝身边,跪下来就喊:“陛下——陛下——”·睡得正香的巫辛也吓得一个激灵,睁开眼就看到莱斯放大的脸涕泪横流的抱着他,巫辛呆呆的问:“你怎么了”·莱斯继续哭:“陛下,原来您没有死”·巫辛自己坐好,头上一串问号:“那你是在哭我死了,还是在哭我没有死”·“说的这是什么话您怎么不睡在卧室,在这里做……”莱斯边说边擦眼泪,突然睁大双眼,这才看见皇帝半边脸肿着,看着像巴掌印,轻轻碰了碰:“这是怎么了”·巫辛无奈的挥挥手:“唉,别提了……”·昨晚和皇帝在一起的人只有皇后,莱斯不得不猜测:“是皇后打的”·巫辛立刻猛摇头。
莱斯不禁用上了质问的口气:“那是怎么回事就是皇后对不对陛下,您可不能这样惯着,太无法无天了·”·巫辛心说,你前几天不是还敦促我和皇后再生一个嘛。
不想莱斯再唠叨下去,巫辛自暴自弃的说道:“是我让他打的·行了吧”·莱斯风中凌乱:“为什么”·巫辛翻着死鱼眼:“………我愿意。”
这下莱斯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皇帝陛下的癖好总是很特殊·莱斯一副灵魂出窍的状态,把巫辛拉回了卧室··虽然巫辛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错,但是阿道夫和皇后同时把错推在了他一个人身上,也让他隐约觉得,大概就是他的错,如果他不逃出去,根本不会发生这种事。
不知不觉的,巫辛更无颜见到他们两个··索性又开始装病,成日里哼哼唧唧躺在床上不起来·白天睡多了,晚上巫辛做梦就总是梦见皇后拿着刀子追着他砍,日夜颠倒,整晚的睡不好,让巫辛眼下冒出了两片乌青,看起来更虚弱了。
莱斯为了皇帝的健康,那是操碎了心,每样菜品精心搭配,甚至连一口饭要嚼几口都要仔细数着·巫辛就这样过了十几天猪一样的日子··平静如水的生活下,酝酿已久的风暴,终于急不可耐的等来了降临的时刻。
这天,巫辛正坐在宫殿前的台阶上晒太阳,懒猫似的眯起眼睛捧着脸,几乎昏昏欲睡··忽然,等他注意到的时候,远处的停机坪上落下一架飞艇,同时走下四五个身影,待远远能望见脸了,巫辛才看到其中竟然有阿道夫·巫辛瞬间慌了,下意识就想逃开,那几人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图,以更快的不可思议的速度奔至眼前,欠身行礼。
巫辛不自在的躲闪的神态,让来的几人同时面色更加沉重·其中一位体型瘦高,脸颊瘦长,面相约莫四五十岁的人道:“陛下,您不愿意见我们吗”·巫辛不自觉的首先看向面无表情的阿道夫,见巫辛没有即刻回应,那人声音不禁抬高了几分,姿态咄咄逼人:“陛下,您知道老臣是谁吗”·阿道夫皱眉怒喝:“尼普这就是你对陛下说话的态度吗你已经可以因为触犯皇帝而革职了”·尼普却毫不退缩:“阿道夫上将,我还没有质问你们,没有将陛下失忆的事情公诸于众,又是什么意思”·阿道夫针锋相对:“陛下的私事,也是你能过问的作为臣下,难道不应该更关心陛下的身体健康吗”·尼普冷笑道:“皇帝是真是假还有待定论,先收起你那可怜的忠心吧。”
巫辛一开始听得云里雾里,但听到尼普那句皇帝是真是假,心中狠狠一颤,他脸上那一瞬间的慌乱没有逃过尼普的眼睛··尼普侧身让开,躬身弯腰做出请的姿势:“陛下,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吧真金不怕火炼,您没必要躲躲藏藏的。”
话刚落地,阿道夫十分不客气的一把撞开尼普,大步走至巫辛身侧,宽厚有力的手掌贴在巫辛后背轻轻推了推他,一手作护卫状挥开其余的人·颇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生子星际年下机甲·其他人不敢公然顶撞皇帝,纷纷退后让开道路··阿道夫趁着甩开尼普几步的距离,低声道:“陛下,您不要担心,他们不敢真的对您怎么样。”
巫辛疑惑:“他们要干什么”·阿道夫道:“要您证明自己是真正的皇帝·”·巫辛的下巴瞬间掉在了地上,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第11章·巫辛恍恍惚惚坐在高高的王座··目前的地点,位于奥古帝国议院最大的议事厅内,下方的坐席呈环状排列,以扇形分割出各自的区域,位于王座正对面的,是元老院的坐席,元老院两侧分别是上下议院,议院的两侧是各军部将官的坐席,可以说,目前这个地方,汇集了帝国军政两届最顶级的精英。
但是议院和元老院的坐席大半是空的,·——因为,他们正在王座下方的空地上扭打成一片·并且伴随着嘈杂的怒骂声:“你这个老不死的”、“我死了谁来艹你爹”、“啊——大胆竟敢揪我的头发”、“你他妈,打人就打脸,你摸我蛋蛋干什么”。
巫辛嘴角抽搐,放眼望去,几乎都是上了三百岁年纪的人了,一片顶着锃光瓦亮中间秃的大叔、爷爷们·地中海此时就显出它的优点了,厮打起来,别人抓不住他们的头发,但他们可以揪住别人的头发,把对手活生生变成中间秃·又一个人被揪下了一把白发,狂喊了一声:“心机婊”然后一片此起披伏的“绿茶婊”“圣母婊”“处男婊”“妈的,你才是处男”·喧嚣的嘶喊声中,不时的还要有几只皮鞋飞过,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巫辛心说,真是比猴子打架还要热闹。
问身边的阿道夫:“他们什么时候停下来啊”·阿道夫满头黑线,“累了自己就停了·”·巫辛:“……”·万万没想到竟会发展成这种怪诞的状况。
一个小时前,巫辛战战兢兢、忐忑不安的来到议会,本以为等待他的,是秣兵厉马早已严阵以待的各种盘问,在他绝不承认后,再拿出三百八十样刑拘逼他招供··但他刚在王座落座,元老院大长老布德,一身优雅贵气的黑金色长袍,满面笑容的先站到了台上,在他的脸上,似乎每道皱纹,都是智慧的化身,狭长的眼睛闪着精光,缓缓道:“今日,有陛下作见证,我要为在座的各位,首先细数一下尼普阁下的功德。”
·底下一片低声的议论,大家心里都奇怪,尼普有什么功德,需要布德这样郑重的宣布·结果布德接下来的动作,让所有人大跌眼镜·只见他竟然从怀里掏出足有十厘米厚的一摞纸放在演讲台上,再慢条斯理的带上老花镜,不慌不忙的语速,开始念纸上的字,仿佛一种要长谈三天三夜的架势。
“尼普先生,出生于帝国边境的一个小型星球……”·布德竟然把尼普从出生开始,到七岁还在尿床、十五岁因性骚扰同村的Beta入狱、二十岁帝国军占领他们星球时第一个反叛投靠,林林总总全给扒了出来·尼普忍无可忍,霍的站起来怒喝道:“布德,你欺人太甚”·布德带着狐狸一般的笑容,“哦,不要着急,我只是在举一些反面例子嘛,正好反衬出您今日出尘的气质。”
他推了推鼻梁的眼镜,继续翻了一页,不可思议的唔了一声,“原来尼普阁下,竟然连自己的儿媳妇也不放过哦·”·尼普气的面皮紫涨,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你胡说我没有骚扰自己的儿媳”·布德瞪大双眼,咦了一声,“我没有说您性,骚扰啊,我这里资料显示的,是您竟然连自己儿媳妇的私房钱也要用。
原来还有更深的一层啊,抱歉,抱歉,没想到啊没想到,哈哈……”·尼普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怎么让这只老狐狸带着话头走迅速反击:“你这是纯粹的诬蔑”·布德颇为赞成的点点头:“是不是诬蔑,我们大家来讨论一下嘛。”
“今天要说的是皇帝陛下的事,不是我”·“可是,不解决掉你的问题,谁敢真正相信你呢家不安何以愁国事”·“这根本是两码事,你不要拿我的黑历史来混淆视听,”尼普只好说:“只是如今传遍了消息,皇帝陛下被恶灵附体,如果皇帝不能证明自己就是皇帝,只怕人心惶惶……”这些话,他本来想要气象森严的对皇帝质问的,结果现在对着布德嘶吼出来,生生减了大半的气势。
巫辛听到恶灵两个字,失声道:“你说什么”·奥古帝国不信鬼神,但巫辛就不一样了,他从小就生长在敬神论道的环境中,陡然听到恶灵两个字,自然震惊。
恶灵,由人死后怨气凝结而成,恶灵没有实体,没有神智,他们最喜欢的就是吸食生人的魂魄··尼普看到巫辛的脸色,心中得意,乘胜追击:“陛下您害怕了难道还不承认自己被恶灵附体了”·巫辛的脸色本就雪白,在灯光的照射下,更是白到近乎透明,给人一种虚弱颤抖的模样,其实巫辛仅仅是懵了一秒钟,因为尼普口中的恶灵和他所以为的恶灵,好像……并不是同一种解释。
巫辛心里疑云重重,皇帝身体里的灵魂被调换了,这种只有当事人才能知道的事,外人是如何得知的是误打误撞,还是说,这整件事就是某人的阴谋·还不待他琢磨出来,一只电子笔不知怎么,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划着弧线飞到了巫辛的脚边。
这支电子笔,就这样成为了奥古历史上最伟大的一只笔,因为它拉开了,以尼普为首的改革派和以布德为首的保皇派之间的第一次战争··前一秒所有人眼睁睁望着皇帝陛下脚边的电子笔,下一秒,不知道谁先动的手,后面有人一脚就踹上了尼普的屁股,混战持续到现在,已经快二十分钟了。
生子星际年下机甲·巫辛的目光无意中碰上了坐在元老院席位最前方的皇后和梅耶,梅耶的目光不知道放在混战人群哪个人的身上,皇后的眼神仿佛能射出冰箭似的射向巫辛,巫辛慌忙躲开,一时尴尬异常,转头看旁边的阿道夫,倒是一派镇定。
巫辛觉得这个时候不说点什么,实在尴尬,“你怎么没有和军部的人坐在一起”·阿道夫这才转眼看了一眼巫辛,那个眼神不言而喻,巫辛心里抽了自己两巴掌,真是多嘴。
眼看着他们再打到明天也不会结束,巫辛站起来向前一步,沉声喊道:“你们够了,都不要打了”·下面的人恍若未闻,但自始至终,端端正正,仿佛石雕似的军部成员,这时却像听到了号令枪似的,冲上来就将混战在一起的人一个一个分开,反抗激烈的,甚至已经被携带配枪的军官拿着枪抵住了头。
不出二十秒的时间,议会大厅顿时鸦雀无声··巫辛同样暗自心惊,怪不得阿道夫连梅耶都敢关押,军部的力量,果然不可小觑··巫辛顿了片刻,淡淡道:“都先回到自己的位置。”
议员和元老院的长老们,一个比一个乖的,顶着鸟窝似的乱发,和脸上的片片乌青坐回自己的座位··这时,在场近千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同时盯住巫辛。
巫辛不自在了片刻,出声道:“我……”顿时想起莱斯嘱咐他要自称朕,可是他在心里模拟了几遍,还是说不出口,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情道:“既然你们要验证,那就开始吧,不要浪费时间了。”
尼普本想要站起来,但是他刚才被按着时,不知道哪个人竟然拿着枪托狠狠给了他脑袋一下子,他现在还没缓过劲儿来,刚想站起身,随即颓软的又倒回椅子里··一秒钟的错过,布德已经站起来,虽然嘴角有乌青,但是他早已迅速整理好乱发,神态一片淡雅,一副身无外物的超然模样。
他拍一拍手,从侧门出走进一个提着黑色小手提箱的人··布德走近,接过那人手里的箱子,然后站在王座下打开,先对众人展示一遍:“所有人看清楚了,这是陛下的双S机甲帝释天。
在陛下遇刺前一天正好送到研究所为它做养护,结果在陛下遇刺后,随即自动关机,进入沉睡状态·”·布德转身面向巫辛,目光沉静而笃定:“陛下,请您将帝释天开机,向在座的人证明,您就是我们的皇帝陛下。”
巫辛彻底懵了,莱斯教他认识的机甲都是高达几十米的钢铁巨人,这……一串类似金发晶手串的东西,也叫机甲谁快点来叫醒他啊·巫辛茫然的望向阿道夫,阿道夫轻声道:“陛下,您把它拿起来就行,它会自动开机的。”
双S机甲,是目前奥古帝国机甲技术的巅峰,由多维合金制成,可以在不同形态中转换,它目前的手串形态,就是皇帝将它送到研究所时的状态·皇帝陛下是帝国精神力最高、最强的Alpha,只有他有能力使用这架机甲。
·巫辛心中惴惴,所有人的目光注视着这里,他只好硬着头皮,伸手从黑丝绒上拿起了那串金发晶,心里不断祈祷,开,开,开一定要开啊·然而,半分钟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脑子快要炸了,所以写出了一群智商下线的爷爷们,因为编编说我的书名和文案不能出现爸爸两个字,太敏感,需要改,偏偏我在这方面是个废,哭瞎......·明天你萌就见不到这可爱的(狗带)文名和文案了,嘤嘤嘤嘤·☆、第12章·偌大的议事厅内坐了上千人,然而在这一刻,却安静的仿佛空气被冻结,每个人都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巫辛的心不规律的咚咚狂跳,但转念一想,他本来就是假的,这样正好没有必要再装了,把实情讲出来,他就能远离此地的纷纷扰扰,何乐而不为··巫辛想到这里,道:“我……”·话刚出口,只见布德眼神沉了沉,截住话头,转身道:“陛下身受重伤,精神力衰弱也是应该的。
等陛下养好身体,各位再瞻仰帝释天的风姿,可好”·他话中的意思,好像今日坐在这里,仅仅是为了看帝释天而已··尼普见布德拿出帝释天,心下已经有三分不安,皇帝杀人犹如砍瓜切菜毫不手软,布德将帝释天奉上,皇帝一刀砍了他,在场可没人敢为他说话。
见皇帝的精神力无法使帝释天开机,尼普第一时间竟是有种虎口余生的庆幸·也更坚定了决心,既然已经和皇帝势不两立,他只能义无反顾的一路向前·皇帝精神力衰弱,更是天赐良机。
尼普当即站起来,朗声道:“所有人都知道,我们陛下能征善战,所向披靡·曾驾驶帝释天单挑泰诺帝国十万大军,于千军万马中直取敌军指挥舰·下战场后,才知道陛下腹部早已中弹,当初生命垂危,奄奄一息之时,依然带领军队撤退……”说着,尼普甚至带上了哭腔,如果不知道他以前和皇帝是如何针锋相对,只怕真的要被他的蒙蔽。
尼普撒了几滴热泪,细数皇帝的英明神武,话锋陡转,终于说到了重点·脸色肃整,森然道:“但是今天,好端端的坐在这里,却无法启动帝释天,陛下,请您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呵——”阿道夫冷笑道,“尼普,陛下今日来完全是给你面子,你给再厚颜无耻,别怪我不客气”·阿道夫露出一个近乎残忍的笑容:“陛下遇袭,被天罗网击中达数秒。”
他故意顿了顿,道:“要不要让尼普阁下也来试一试,天罗网的滋味,你就知道陛下今日的状态是如何的心有余而力不足了·”·这已经是□□裸的威胁了,尼普倒正好吃这一套,吓得噤若寒蝉,浑身以肉眼可见的频率在细微的颤抖。
巫辛知道阿道夫喜欢皇帝,受到他的维护后心里更过意不去,自己不告诉他真相,就等于是在欺骗他的感情·皇帝不会再回来了,而阿道夫的错爱,巫辛更是承受不起。
他面露难色,开口道:“阿……”·生子星际年下机甲·阿道夫心有灵犀似的,正好转头望向巫辛,虽然他的目光没有任何恭敬之外的其他感情,但是巫辛却被压迫的喘不过气:“我……”·他只说了一个字,皇后同时开口道:“阿道夫说的不错,尼普,你和皇帝相处的时日有多久空口白牙就要诬蔑皇帝是假的,这也太荒谬了。”
巫辛惊呆,心说,今天都是怎么了皇后怎么会表现出和阿道夫是一条道儿上的人似的··天罗网的十万伏高压此时正在尼普的脑子里轰隆隆炸雷般轰响,天罗网的威力尼普不是没有见过,毁天灭地的究极武器,如果真的被困了进去,他的下场只能化为灰烬。
尼普全身汗毛倒竖,丝丝冷意从灵魂伸出冒出来,瞬间将他淹没·皇后说的什么都没有听清楚··塞西尔一看便知尼普被吓到了,心中咒骂道,贪生怕死,不争气的东西他趁人不察,拍了拍梅耶的手背,梅耶接着皇后的话头,凛然道:“我相信父皇。
母后说得对,只有父皇亲近的人,才有资格判断真假·”也不知是无意还是特意,亲近两个字被咬的特别重··仿佛是当头一棒,尼普如梦初醒·他擦擦额角的汗水,定下心神,道:“既然皇后和大殿下都这样说,那我们只好请卡洛琳殿下来亲自辨认了。
身为母亲,绝不会认错自己的儿子·”·卡洛琳的名字一出,犹如沸水滚油相撞,刺啦一声下面炸了锅·有些年纪轻的人,甚至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居然是皇帝的生母,更是惊讶异常,议论声更大了。
尼普扫视了一圈周围人的反应,挑衅的望着布德,“您意下如何·”·布德从容不迫道:“从你开始产生这个大逆不道的想法,就已经很荒谬了,我不介意再看看你,还能荒谬到何种程度。”
话音刚落,守在门口两侧的礼官,缓缓将东侧的大门打开,站在门另一边的人,渐渐落入在场所有人眼中··她一身优雅的黑色过膝长裙,黑色蕾丝手套,白发在脑后整齐的挽着,头上斜带一顶黑色的礼帽,帽上的黑纱垂下,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
衣饰纯黑色,加上苍白的皮肤,她整个人仿佛是从一张黑白老照片中走出来似的·她的步伐缓慢稳健,脊背挺直,下巴矜持的抬起,是那种真正的贵族常年累月才会拥有的骄矜气质。
卡洛琳缓步至王座前,巫辛才看清,她唯独露出的下半张脸,唇角下垂而苍白,肌肤上了年纪的松弛,但这对她的气质无损分毫,仍然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巫辛想着这个人是皇帝的生母,怎么他也不能干坐在这里,撑着扶手就想要起身,阿道夫却低声阻止道:“陛下,您不必多礼。”
巫辛转头看了看阿道夫,又忐忑不安的坐下·这时,有两人抬着一张豪华的靠椅放在王座的下首,卡洛琳沉默落座·自始至终,因为她的眼睛被黑纱遮挡,没有人知道她到底在看哪里。
但是同时可以确定,她一眼不曾向王座上的皇帝看过··随着卡洛琳的到来,大厅内陷入了又一轮的沉默··布德道:“卡洛琳殿下,您有什么要说的吗”·一直观察卡洛琳的巫辛,发现她的脊背更挺直了些,仿佛刚才在神游天外似的。
卡洛琳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类似黄昏落日般浓浓的惆怅,她说了一句和尼普一模一样的话:“身为母亲,绝不对认错自己的儿子·”·说完后,她却不再开口,仿佛陷入了沉睡似的,她模棱两可的话,并没有标明自己的立场。
良久,她轻轻叹了口气,仿佛要把灵魂同时轻吐出口似的,她的脊背微微弯了下来,巫辛却觉得,她似乎是被某种更深更重的东西压弯了腰,她已经到了尽头,再也承受不住。
巫辛的情绪不禁被她感染,心下酸涩,道:“您想说什么,尽管开口,只要是您的要求,我都会满足,绝无怨言·”·巫辛只是想尽可能化开她身上那股心如枯槁的郁气,落在阿道夫和布德耳中,却陡然让两人变了脸色,因为巫辛的话,从另一层意思上可以解释为:即便你说我是假的,那么我也承认自己不是皇帝。
卡洛琳没有听到似的,她总是呈现一种和现场格格不入的违和感,仿佛一张色彩奔放、明艳瑰丽的印象派油画中,被学院派的画手硬生生勾勒上了一个枯燥保守的人物,这人物是十分突兀的存在。
半晌,卡洛琳缓缓道,“既然不舒服,先让巫先生为你看看吧,是从黄炎国请来的巫医,很不错·”她说话的语气仿若游丝般飘渺,似乎她的人也能随时飘散似的。
听到巫医,巫辛更感怪异,难道黄炎国,有巫族流落在外的子弟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疑云没有消散,反而更添了一层··然而,下一秒巫辛突然有种被毒蛇盯上的错觉,猛然转头,目光射向门口,那里竟然站了一个一身灰袍的人他头上戴着兜帽,头垂得很低,几乎看不见脸。
大厅一千多双眼睛,竟然没人发现,他是何时站在那里的·受到注目,他才缓缓朝着王座的方向移动,长袍垂地,几乎看不到走动的幅度,他简直像是一只鬼魅平地飘移而来。
停在王座前的位置也十分微妙,巫辛、卡洛琳、灰袍人,形成一个完美的等边三角形,三人各自占据一角,这稳定而又玄妙的方位让巫辛隐隐不安,这是某种危险伺机靠近的前奏。
“尊敬的皇帝陛下·”灰袍人道·他的声音仿佛是从地下很深异常潮湿的地方传来,那种黏腻感,让人格外的不舒服··巫辛下意识的前倾身体,握紧了手中的扶手,用力之大,扶手上繁复的雕花都快咯破他的掌心,·紧接着下一刻,从议事厅高高的穹顶上,陡然响起一串阴森、尖利的喋喋怪笑,那笑声瞬间响彻大厅每个角落,针刺般扎着鼓膜,所有人下意识的捂耳抬头,就在这仰头的一瞬间,灰袍人陡然发力,袍袖中寒光一闪,闪电般极速刺向王座上的巫辛··☆、第13章·意外顷刻间发生,巫辛在百分之一秒内没有更多时间来思考,本能之下的反应他一脚踹开了位于王座右侧的布德,用力之大,布德瞬间翻滚着摔出了五、六米远,下一秒寒光紧随而至,只见布德原本站立的地方,地板和身后的白金琉璃墙壁,被灰袍人的利器整整齐齐劈出了宽约一指长约数米的裂缝如果落在人的身上,只怕顷刻间就被劈为两半·生子星际年下机甲·等阿道夫即刻反应过来准备护驾时,灰袍人却陡然回身袭向卡洛琳·坐席上的众人全场哗然,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不绝。
只见巫辛动作更快的踹开布德后,几乎没有间歇,顺势借着王座的脚踏,凌空跃起,比灰袍人抢先了半步的距离,伸臂捞起卡洛琳的腰,带着她旋身避开了第二次攻击,半米长的白光一闪,将座椅哗啦劈为两半,这次巫辛终于看清楚,灰袍人的武器竟然是一根既长且黑的手指甲·——黑巫术·巫辛心中一凛,抬手要将怀中的卡洛琳推开,可是千算万算不如天算,不知道卡洛琳陡然间发了什么疯,她的礼帽早已滚落在地,呈现在众人面前的脸,面部肌肉抽搐,双眼暴突,紧紧揪着巫辛的衣领,几乎鼻尖相贴,嘶喊道:“你是谁你是谁那只恶魔去哪儿了他化成灰我都认得出来”·巫辛动作受制,眼看着灰袍人就要将他们活活劈为两半千钧一发之际,阿道夫闪身而至,“当”一声脆响,拔枪架住了劈下的利刃,但钛合金制成的坚硬枪身,竟然也被硬生生的劈为两半紧接着,颜色黑到极致而闪着冷光的指尖,顺势劈向阿道夫的血肉之躯,阿道夫瞬间皮开肉绽,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从左肩延伸至腰腹。
阿道夫霎时全身一软,歪倒在巫辛身上·这一切仅仅发生在数秒间,情况紧急,巫辛暴躁之下,一个手刀将卡洛琳砍昏,推向此时赶来的军官身上,厉声喝道:“疏散撤离”·军官集体怔了一下,但下意识的,他们还是把保护皇帝放在了第一位,举枪向灰袍人射击·军官的一念之差拖延了时间,致使灰袍人意识到巫辛识破了他的图谋,在雨点般的激光弹中,灰袍人平地跃起,地板上瞬间出现一片蜂巢似的坑洞,而灰袍人竟轻飘飘的转眼间倒挂在了穹顶之上,袍袖无风自动,犹如一只巨型的蝙蝠,黑雾瞬间从袖中溢出,灰袍人刹那包裹在浓雾中,浓雾以灰袍人为中心,以风吹云涌的速度转瞬间从穹顶覆盖至四壁,仿佛一层半透明的膜,将所有的出路同时封死。
所有人眼睁睁的看着浓雾越密越浓,犹如黑云压顶汹涌翻滚奔向四周·奥古帝国首次出现这种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诡异奇事,但毕竟作为政客,心理素质比常人要硬,下面的人略慌乱了片刻,都逐渐镇定下来。
这时走上来一名军官和巫辛一起将阿道夫平放到地板上,阿道夫倒是能忍,哼都没有哼一声,但是满脸的冷汗和颤抖的嘴唇暴露了他的痛苦,呼吸不稳的向军官吩咐道:“保护陛下安全离开。”
巫辛撕下阿道夫的衬衣,将皮肉翻开的伤口草草包住,沉声道:“没用的,他释放的黑气是由恶灵炼化而成,普通人接触到就会死·”·巫辛的话犹如泥牛入海,周围一片死寂,众人的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尼普甚至觉得荒谬至极,阴沉的目光望向塞西尔,“皇后,这是你和陛下的阴谋吗”他本就是个极多疑的人,顿时把矛头指向了塞西尔。
塞西尔面无表情,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们从来看不起黄炎国,黄炎王将这巫医的能力吹的几乎能上天入地,他们丝毫也不相信,仅仅把巫医作为一条引线而已,为了不暴露自己,还让卡洛琳作为引见人。
如果皇帝说的是真的,那么,黄炎王的目的,竟是要把所有人都杀死塞西尔没料到竟弄巧成拙,被黄炎王摆了一道·尼普显然已经不相信他了,如果事情败露,那他和梅耶都没有活路想到此,塞西尔双腿一软,幸好梅耶及时扶住了他,才勉力支撑住。
·尼普见塞西尔面色苍白,逸出一声冷笑,正要开口讽刺塞西尔,一阵劲风扫过,巫辛抬脚将他当胸踹飞了出去·塞西尔在巫辛眼里是个柔弱可怜的人,尼普当众欺负弱小,巫辛绝不能忍。
塞西尔没料到会受到皇帝的维护,在一旁目瞪口呆··只见尼普呈完美的弧线正好砸在一群议员的身上·混乱中他们立刻愤然道:“陛下,您对议长也太不尊重了”·巫辛冷冷道:“恃强凌弱,这种人渣不需要尊重。”
尼普派的心腹议员,胸中顿时燃起火气,不顾皇帝之前的警告,扶起尼普走向被黑雾封住的大门,巫辛嘴唇动了动,刚要开口··那些人已速度极快的大步跨进黑雾,走在最前方的两三人,转瞬间被雾气腐蚀,惨叫声没来得及出口,全身瞬间腐化为白骨,紧接着哗啦一声白骨坍塌,头骨咕噜噜滚在一边。
原地没有动的人,刹那间头皮发麻,全身颤抖··更惨的是继而跟在后面的人,回避已经来不及,沾上一点点愈加浓重的黑雾,瞬间惨叫出声,抽搐着翻滚在地,只见他们全身露出来的皮肤泛着黑红色,前胸、脸颊伴随着不同程度的灼伤,有一个人甚至半张脸都塌了,伤口焦黑狰狞,流着腥臭的黑血。
这幅半人半鬼的模样,简直是活生生上演一出人间地狱··所有人脸色难看起来,布德此时拖着被撞得脱臼的胳膊冲到巫辛身边,“陛下,立即通知护卫队”·巫辛缓缓摇头,“没用的。”
布德:“机甲呢谁带着机甲杀了那个人”·众军官面面相觑,今日配枪开会,已经是极限了,面见皇帝,没人敢佩戴重型武器,阿道夫有这个资格,可是他同样重伤在身。
巫辛摆一摆手,道:“长老,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辅佐梅耶·”·众人心中又是一惊,这类似遗言的话,在场的人无不心酸动容,不管出自真心还是假意,梅耶忍不住低叫了声:“……父皇。”
巫辛不再言语,抬眼望向穹顶,唇线紧抿,双目肃然,紧接着只见黑雾翻滚,灰袍人仿佛一只巨型猛禽幡然落地··灰袍人双手高举的瞬间,袍袖滑落,众人这才看到,他的手臂上几乎没有肉,干枯的皮肤紧紧裹着骨头,十指关节粗大,指尖呈锋利的墨黑色,仿佛巨型飞禽的利爪。
他怪笑着嘶哑道:“今日……谁也别想活命”·巫辛越众而出,淡淡道:“月盈则亏,水满则溢,你不要太得意·”·白巫师的修炼侧重灵慧,主祈福、破邪。
黑巫师则侧重诅咒、恶蛊,收集恶灵,炼化为自己的力量,甚至有穷凶恶极的黑巫师,会专门以残忍的方式杀害人类,搜集怨气,制成恶灵,然后用来增强自身的力量,更有甚者,食婴、食尸的事也做得出来。
生子星际年下机甲·总之,黑白巫师,天生相克,逢面必杀,这是根植在他们血脉深处的斗争·即便巫辛现在毫无巫力,他也必须迎难而上,与这灰袍黑巫,不死不休。
灰袍人兜帽覆盖下的双眼,危险的眯了起来··见皇帝和灰袍人已成对立之势,军部的将领是皇帝忠心的部下,不会眼睁睁看着皇帝和这么危险的人物单打独斗,数人悍然拔枪向灰袍人射击。
灰袍人怪笑,巫辛沉稳的声音和他同时响起:“没用的”·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只见数道激光弹,竟然在灰袍人身前消弭于无形所有人悚然变色,紧接着下一秒,灰袍人和巫辛同时发力冲向对方·巫辛没有兵刃,竟准备空手和对方搏杀,布德失声叫道:“陛下”·灰袍人的中指,在冲击的过程中,瞬间拔长至半米,他只需要手掌保持直刺的姿势,就可以将巫辛戳个对穿,他嗤笑道:“不自量力。”
巫辛毫不退缩,迎面相撞,闪着寒光的指尖即将刺上眉心的那刻,巫辛陡然矮身,闪电般出手,一把抓住灰袍人的指甲·灰袍人意料不及,被巫辛硬生生板着手腕,反刺向自己的眼睛他只好收起巫力,将尖甲飞速缩回,巫辛敏锐的感受到,灰袍人慌忙收起巫力的同时,控制的不够精确,护身的巫力同时被撤下,巫辛要的就是这一瞬间·他抓住灰袍人的肩膀,腰腹用力平地跃起,跨腿骑在灰袍人后颈,双腿双手同时用力一拧,“喀嚓”一声,灰袍人被硬生生扭断了脖子·灰袍人的身体骤然剧烈抽搐,巫辛翻身跳下,单膝半跪,一手撑地,瘦弱的身体此时仿佛拥有无穷的力量,身形蓄势待发,仿若丛林中最强大的捕食者紧紧盯着自己的猎物。
围观的人同时为巫辛大松一口气,但是他们下一次的呼吸还没有提上来,灰袍人竟伸手将垂软的头颅扶好,左右扭转“咔咔”两声接好了断掉的脖颈·巫辛心中一沉,看来,这人把自己的灵魂同时炼化了,不然不会出现形魂不一的状况。
微蹙着眉峰,心里暗恨,为什么偏偏把乌木剑掉了如果手里有乌木剑,只消一剑就能杀了他··巫辛心下焦灼,没有发现被他顺手戴在手腕上的帝释天,竟然在微微发烫。
灰袍人的目的就是斩杀在场的所有人,见皇帝不好对付,也不欲和巫辛缠斗,他五指成抓,掌心黑气溢出,眨眼间团成一个足球大小的黑球,向人群中掷去·巫辛厉声大喝道:“不要碰到黑气,快躲开”                        ·作者有话要说:洒家来了,躺下继续让你们抽。
☆、第14章·眼看着众人躲避不及,黑雾飞掠的速度又极快,巫辛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在那一刻,也许只有千分之一秒,·巫辛骤然感到手腕灼热,顿时低头一看,腕部瞬间发出一股几乎将他整个人包围的白金色光芒,金晶手链在灼眼的莹莹白光中迅速分解化形,倏然拉长变为一柄白金细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瞬间升空将那团黑雾撞离人群上空·原来灰袍人想要一击必杀,将黑雾的密度压缩到极致,犹如实心球般密实,在死气不至于打散的情况下,长剑才能将它荡开,反而向灰袍人的方向窜来。
紧接着,白剑又一闪,原地消失,下一秒出现在了巫辛手中,虽然有片刻的迷茫,巫辛已无暇顾及,手握剑柄,悍然向灰袍人刺去··灰袍人仿佛后背长眼,顿时转身飞腿踢向巫辛的手臂,巫辛却剑尖一斜,转刺为挥,横剑一扫,从攻击心窝,转而扫落了灰袍人手中的死气球。
·灰袍人发觉时,巫辛的剑身已在空中画了个半圆,剑尖挑着死气,手腕带着剑身极速抖动,死气分为数股,竟交错着下落覆在了剑身上,紧接着巫辛挥剑,开天辟地般的直向灰袍人头顶劈下·灰袍人心中一惊,这相当于在剑身附上巫力,绝对能把他劈为两半,顾不得惊异这皇帝每次都能直逼死门,灰袍人飞身后退,险险避开,嘶哑着嗓子问:“你师从哪位”·巫辛冷哼:“脑子有坑吗这种时候你只需受死,就不要乱认亲戚了。”
说话间,又是凌厉的一招,灰袍人祭出长甲,还想效仿之前的方法,将巫辛手中的长剑斩断,但白金剑身和乌黑长甲“当”的一声相撞,火花飞溅,剑身却无丝毫损毁。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杀死暴君[星际] by 影度寒江(上)】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