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弟总在崩坏+番外 by 木子墨白(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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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弟总在崩坏+番外 by 木子墨白(上)(4)
·他很快就追上了叶九离,在他身边站定的瞬间,一掌印在了那个想要偷袭的人的胸口··砰·血色的雾气在拳头与那人胸口之间炸开,一半是那偷袭者的鲜血,一半,是血炼术独有的血色光波。
“魔,魔修你是魔修”·那人被一拳打翻在了地上,眼睛里不由自主地露出惊惧之色··很显然,他被吓坏了,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苏墨的身份。
嗤··一道弧形的剑气从天而降,叶九离一剑斩下了他的脑袋··大好的头颅咕噜噜地滚出去了好远,脸上还带着死不瞑目的惊恐,以及不可置信的震惊。
“还有三个,自己出来,还是让在下请三位出来”·叶九离平静的目光看向了四周,声音淡淡的··然而周围一片平静,只有树叶飒飒的声响。
叶九离微微一笑,袖子微微一震,只见一道墨色的影子闪过,紧接着,便是一声惨叫传来··“啊”·一个人从高空中跌了下来,他待的那个树冠顿时发出沙沙的响声,显然,那里面躲的,并不只有他一个。
叶九离看都不看那个已经开始脸色紫黑的人,看了苏墨一眼··苏墨点头,迈步走到了树干旁边,一拳下去,整个树干顿时发出了断裂的声响,庞然大物瞬间倒塌,而上面躲着的两个人,也狼狈至极地掉落下了地上。
其中一个穿着一身娇嫩的鹅黄色,略带稚气的脸蛋儿上此刻带着惊恐,而另一个则是一个青年,一手捂着自己的被箭射穿的肩膀,另一只手勉强拎着长剑,挡在那女孩儿的面前。
刘家那位刘姑娘,刘玉··“别,别杀我我就是想来报复报复你,没有别的意思你,你撕裂了我的衣裳,我面子上过不去才这样的,真的别杀我,呜呜呜……”·刘玉害怕地哭了起来,她躲在那青年的背后,几不可见地拽着青年的衣裳扯了扯。
青年脸上的神色越发凝重了起来,他看着叶九离和苏墨,眼中抑制不住地产生了几分绝望··他不是刘玉,不会傻的以为自己还能逃脱——刚刚那个人喊出魔修这两个字之后,便是原本有可能逃走,如今也不能可能了。
“冥玉……”青年拱了拱手,终究还有几分不甘心:“玉儿是小孩子不懂事,你……你可能……”·“不能。”
叶九离微微一笑,面色温和地看着两个人:“两位想必摔痛了吧不如让在下给两位一个痛快·”·他的声未落,人已经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青年面色巨变,再顾不上背后拽着他还想做小动作的刘玉,只管疲惫接招。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报仇雪恨·然而他早先受了伤,修为虽然与叶九离是同等级,作战经验却远远不及叶九离这个从尸山血海中冲杀出来的··十招之后,叶九离一剑刺穿了他的胸口,在长剑入体的瞬间,就有狂暴的灵力震碎了他的心脉。
“你……你竟会……”·青年震惊地看着叶九离,怎么也没有写想到,叶九离比自己还要年轻,修为已经赶上了自己不说,竟已经能够将灵力灵活使用到这种地步。
·他眼中的光芒暗淡下来,噗通一声跌在了地上··“啊”·刘玉彻底惊呆了,直到此刻,她才真正察觉出来不对——叶九离是真的要杀了她·“别,别杀我我真的只是出出气,我姐姐喜欢你,我只是喜欢跟她抢东西,我只是喜欢抢她看上的东西……我,我再也不敢了,你别杀我”·刘玉尖叫起来,发疯似的站起来就跑。
说到底,这一切的起源还是因为刘芸儿,她偷听到了刘芸儿与侍女的谈话,知道那位姐姐看上了墨山剑宗的大地自己,所以才玩儿了一出美人计··却不想,这位大弟子没中招不说,还让她丢尽了颜面。
她想杀人,最终却落得一个身边人死光了的下场··她吓疯了,此时此刻,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出去,然后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所有人——苏墨是个魔修冥玉是个疯子他们两个都是丧心病狂的异端,该被处死·这个仇,她会报的,一定会……·嗤·有冰冷的东西穿透了丹田,刘玉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只看到一根带着血的箭矢从小腹穿过去的场景。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却被爆炸的丹田彻底夺走了意识··杀人杀干净,斩草要除根··无论是叶九离还是苏墨,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因为怜香惜玉,而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的人。
“阿九,”苏墨歪头看了看叶九离:“接下来要做什么”·叶九离正要说话,眉头却忽然一皱··他一伸手抓住了苏墨的腰带,一掂就将人夹在了胳膊下面,然后一个跃身跳上了树冠,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则将一枚烈火符打了出去。
下面躺了一地尸体的地方,顿时燃起了熊熊烈火,很快就蔓延到了叶九离所在的树冠附近··叶九离不动神色地靠近了树干,快速布下遮掩气息的符咒,伸手遮住了苏墨的口鼻,指尖轻轻捏了捏苏墨的鼻尖。
苏墨乖乖地放浅了呼吸,身子微微倾斜,整个人窝在叶九离的怀里,嘴唇不由自主地往前凑了凑,抿了抿,顿时感觉到了唇边甜软的手指··苏墨不动神色地又凑了凑,一双大眼睛忍不住弯起,被遮掩住的嘴角露出了深深地酒窝来。
叶九离正低头看着树冠下面来的人,没有注意到苏墨的小动作,只感觉到掌心有些痒痒的,便反手捏了他的下巴一把,然后将手放了下来··苏墨眨了眨眼,伸手抓住了叶九离的手,两只爪子捧着自主自发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这才心满意足地笑了笑。
叶九离低头瞥了他一眼,不过还没说话,就被下面的动静吸引了目光··下面来的人里,竟然还有刘青云··第四十九章 旧人寻仇·刘青云等人行色匆匆,来得十分匆忙,从他们的神色就能看出,他们应该是临时得到了刘玉等人出来埋伏杀人的消息。
刘青云修为最高,动作也是最快的,他当先出现就先草草扫视了周围一圈,然后一眼就看到了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女儿,紧接着看到了倒在女儿不远处的青年··“玉儿”·刘夫人第二个赶到,看到刘玉的尸体,顿时惊呼一声冲了上去。
可惜刘玉早就已经死透了,她再叫也没有任何用处··“宋,宋晨宋晨也死了”·刘夫人呆呆地看看女儿,又看了看躺在女儿不远处的青年,面色灰白。
火蔓延上来,很快就烧到了刘玉的衣衫,刘夫人正要伸手去扑火,却被刘青云一声冷喝制止了··“慢着将这蠢货扔了”·“老爷,您,您说什么”刘夫人惊呆了。
刘青云冷着脸,冷淡地道:“都是你纵容的,你别告诉我你不知晓这逆女出来是做什么的早知她会这般,你当初就该拦着她如今被人杀了正好,这一把火烧得更好烧干净了一切,也省得别人来找麻烦”·“老爷玉儿可是你最喜欢的女儿”刘夫人抱紧了女儿叫道,却终究没有动手灭火。
刘青云冷笑一声,淡淡地道:“爬上冥玉床的,才是我刘青云最喜欢的女儿”·刘夫人脸色煞白,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火焰已经顺着衣衫燃烧到了尸体上,刘夫人被火舌舔了一下,这才惊醒般的将刘玉的尸体扔在了地上。
“老爷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刘家养一个女儿多不容易更何况玉儿与那些旁支女孩,庶女都不一样,她从小就浸染媚骨香,用的都是最上等的香料,灵泉,她这样一死,我们刘家的损失……”·刘夫人眉头攥紧,脸色哀戚地看着地上正被渐渐焚烧的刘玉,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落了下来。
刘青云面上闪过一丝怒色,皱眉道:“此事到此为止,不管玉儿是不是冥玉杀的,都是她偷袭在先这件事情我们没理,说出去也是丑闻,刘家的女儿只能是冰清玉洁,心地纯善的好女孩儿,绝对不能是这样求欢不成就痛下杀手的货色今日这件事情,无论是谁,但凡敢透露出去只言片语,哼,家法处置”·刘青云说完,目含警告地看了众人一眼。
他原本听说了小女儿闹事的消息,唯恐她当真伤了冥玉和苏墨,继而跟墨山剑宗产生仇恨,这才急匆匆地赶来,不曾想死的却是自己的女儿··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报仇雪恨·不过这样也好,刘家的女儿,只能清清白白的活着,刘玉自寻死路,也省的他亲自动手了。
冥玉该出的气也出了,想必也不会将这种小事拿出去说嘴,而死了的青年宋晨,那就更好解决了,左右冥玉和宋家有仇,多一个少一个,想必也没什么关系··刘青云想通了这些,自然不愿意再在这里停留,他目光森冷,暗含警告地看了刘芸儿一眼,冷声道:“芸儿,你就站在这里,睁大眼睛看清楚你妹妹的下场,看完了再回去日后,你也该知道什么是你该做的,什么是你不该做的。”
刘芸儿苍白着一张脸,垂着眼帘点了点头,几不可闻地说了一声是··刘青云来得快,去得也快,带着手下很快就消失在了火光之外··火海之中,只有刘夫人呆呆地看着已经快要烧成焦炭的刘玉,转头看向了刘芸儿,眼睛里带着泪水。
“芸儿,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想办法得到冥玉的心,若是冥玉不成,换做苏墨也是可以的……不拘是谁,只要是墨山剑宗有头有脸的人物,只要他对你感兴趣,你都可以下手。”
·刘夫人走到了刘芸儿的身边,攥紧了她的胳膊,低声道:“你若不想过这样的日子,那就记住,一定要从冥家人的身上下手,懂吗若是你能够留下冥家的血脉,就会省了你爹的许多麻烦,日后我们母女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
刘芸儿垂着头,一声不吭··刘夫人叹了一口气,哽咽着哭泣了半晌,才终于拉住了她的手往回走:“好了,看也看完了,娘会告诉你爹,你绝对不会像你妹妹这般愚蠢的。
娘是知道你的手段的,你妹妹不行,你却一定是行的·听娘的话,先回去好好修炼,等下次见到那冥玉的时候,你一定要想办法让留下他的孩子·”·两个人越走越远,声音也越来越模糊不清,只隐约能够听到只言片语了。
“三年后的世家大比……他们虽然说不许下药,但若是冥玉自己看上你,自然也就不存在这些了……男人哪有不偷腥的呢……你这样漂亮,总比苏墨那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好……”·火舌吞噬了这里原本该有的一切,也吞噬了残留在火海边缘的话语。
苏墨靠在叶九离的怀里,目光幽幽地看着刘芸儿消失的方向,墨色的眼瞳缓缓泛上血色,只不过在叶九离低头的瞬间,他就收敛了全部的狠戾,乖乖地仿若一只依赖主人的乖兔子。
叶九离没注意到苏墨的变化,他皱眉抱起苏墨,飞身远离了火场··他有些奇怪刘家人的态度,刘青云想要避开麻烦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刘夫人盯上自己··如此看来,所谓的“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背后,竟还跟冥家有什么纠缠吗·为何这刘氏,一再强调要刘芸儿得到冥家的血脉呢·叶九离皱了皱眉,隐约感觉到问题的纠结点大概是在冥家的血脉之上。
他忽然想起当日冥玉一眼认出自己属于冥家血脉的事情,当时只是觉得奇怪,如今想来,恐怕这其中必定还有什么秘辛了··“阿九,我看到了”·苏墨忽然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雀跃。
“我看到那个人了他刚刚从不远处闪过了去了”·叶九离的脚步倏地顿住,挑眉:“哪一个”·“风刀常密,我看到他往西边去了”·所谓风刀常密,正是苏墨和叶九离猎物名单上的一员·叶九离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之色,拍了拍苏墨的腰,低笑一声“抓紧了”,便在苏墨抓紧的瞬间,御剑追了上去……·一路行行走走,一个月的时间飞快闪过,无论是叶九离还是苏墨,身上都沾染了几分肃杀的气息。
这一个月,两个人将名单上的人已经抓的差不多了,如今,只剩下最后一个了··“手·”·当铺里,正在等掌柜的的叶九离抬了抬眼,苏墨立刻乖乖地伸出了手,送到了叶九离的面前。
叶九离伸手搭上苏墨的手腕,片刻之后,脸上露出一抹满意之色··“不错,人阶五段了·”·叶九离反手抓住了苏墨的手腕,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对小东西的进度非常满意。
血炼术不同于其他功法,其他功法可以通过闭关来增加巩固功力,血炼术却只能在不断的拼杀中锻造自己的经脉··这一个月,苏墨一直都是冲杀的主力军,叶九离从开始的帮忙,变成了最后的掠阵,后来更是变成除非涉及生死,否则绝不插手的地步,可以说,这一个月的猎杀,基本上可以算是苏墨的个人修行。
才短短几个月,苏墨能够从原来的筑基都没有,达到如今人阶五段,可以说是速度惊人了··“是阿九教的好·”苏墨歪头看着叶九离,大眼睛里流露出依恋和满足的神色,他歪头蹭了蹭叶九离的肩头,嘴角有浅浅的小酒窝一闪而逝。
“有人来了·”听到内室传来的脚步声,苏墨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了个干净,他跟着叶九离站了起来,看着那个看起来跟普通商人没有什么差别的当铺掌柜,娃娃脸板得很冷。
“呵呵,不知两位仙长想要当什么东西”掌柜的笑眯眯地问道,发福的脸上带着满满的恭敬··叶九离取出一块上品灵石,外加一块金子,就当着掌柜的的面儿,将那块金子压缩成了一块金牌。
掌柜的的瞳孔猛然一缩,半晌才道:“小的眼拙了,不知仙长在哪处修行”·叶九离淡淡一笑,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符号——只要是混过魔域的人都知道,那是魔域魔城城门上雕刻的城楼标记。
掌柜的的确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但是却也是一个极讲究规矩的普通人··上品灵石,金牌,外加魔域的城徽,等于一条消息··他很快就将灵石和金牌收了起来,仍旧笑眯眯的,只是这一次的笑容中多了几分诚意:“不知仙长想问什么”·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报仇雪恨·“鸠羽。”
叶九离神色淡漠地说出了这两个字,说出来的瞬间,无论是掌柜的还是苏墨,都觉得整个当铺的温度瞬间降低了好几分··掌柜的心中一凛,小心地打量了叶九离几眼,不过叶九离和苏墨都服用了易容丹,显然并非是他这般探查就能够探查出什么的。
而且,按照规矩,他也不应该窥探客人的*··当叶九离似笑非笑地看向了他的时候,掌柜的的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他讪笑一声,低声道:“仙长问的这个人,巧了,他就在这小小山城之内。”
掌柜的说完,伸手指了指城中心的方向,低声道:“今日拍卖会,有他要的一件东西·”·他说到了这里便顿住不再说了,显然,这消息到了这里就已经算完了。
叶九离眯了眯眼,又取出一块上品灵石:“与我同查这个消息的人·”·掌柜的的脸色微微一变,想了想,并不准备说,却不想叶九离又伸手在空中画了一个符号,顿时让这掌柜的脸色刷的一下变了。
“魔宫……青云殿”·“旧人寻仇,”叶九离微微一笑,漫声道:“放心,不会殃及池鱼。”
掌柜的稍稍犹豫之后,想了想,最终往前靠了一步,低声说了两个字:“冥家·”··第五十章 随便花放肆花·从当铺出来,叶九离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随意走着,苏墨护在他的身边,目光机谨地看着四周,唯恐有人不长眼撞到他。
·叶九离伸手摸了摸苏墨的头顶,仰头看了看暖洋洋的天空,微微一笑,眼中有怀念之色一闪而逝··那些个毛团子,最是喜欢这样的天气,无事的时候,它们总喜欢窝在青云殿的顶上,傻乎乎地晒着太阳,偶尔有睡得熟了的,还傻兮兮地从上面滚下来。
他记得当时鸠羽就被一只猫砸过,那时候鸠羽还笑着调侃他“尊上总是这般喜欢这些小东西”,后来,守山门的那只毛团子,也就是砸到他的那只,被叛门而出的鸠羽,一刀斩成了两段……·鸠羽是很早就跟着叶九离的元老之一,算的上叶九离生死与共过的兄弟,只不过这份看似间不可破的兄弟情谊,最终因为一个女人便轻易破碎了。
鸠羽喜欢灵秋,喜欢到了明知道她靠在别人怀里,还肯帮她一起攻破青云峰的地步··叶九离以前觉得这个兄弟很不错,觉得他直来直去,少有弯弯绕绕,却又极为聪明,可是事实证明他只有看团子的眼光不错,看人……当真是有些老花眼的感觉。
鸠羽并非一个正人君子,魔道本就没有什么正人君子,但鸠羽甚至连小人都算不上,至少许多小人敢坦言自己的小心思和狭隘,鸠羽却喜欢有多阴暗就装多阳光··这个人,就像是一条臭水沟力里长出来的臭虫,爬上了树梢之后,便装作能够变成蝴蝶的虫子,自己勾画出光鲜亮丽的翅膀,然而,无论他的外表看起来多么光鲜亮丽,他实际上仍旧还是那条肮脏的臭虫。
鸠羽是自卑的,叶九离知道,但是他从不知道,这个人自卑起来,是要害死一切他觉得比他优秀的才甘心的··他连毛团子们也不放过,因为他觉得毛团子们在青云峰的地位比他都高,他觉得灵秋对待那些毛团子的时候,态度比对他好,他觉得,叶九离眼中只有那些毛团子,而他这个兄弟在叶九离的心中,实际上连条狗也不如。
山门炸开的时候,鸠羽很带着几分阴毒地跟叶九离说这些话,在叶九离听到那些话之前,鸠羽跟条狗的地位是一样的,只不过听了他的话之后,他忽然间觉得,说他是坨狗屎,恐怕都会叫他的毛团子们恨不得立刻拉肚子拉得一泻千里,好赶紧远离了他。
这个人,早就从骨子里坏透了,任何一点儿利益,甚至任何一句不经意的话,都能够让他变节,让他毫不犹豫地记恨,背叛··叶九离对鸠羽足够好了,他向来是一个别人对他好,他就加倍对别人好的人,只可惜,除了那些毛团子,除了那些为他而死的人,唯少数有那么几个他掏心掏肺的,最后都在冥家暗中牵线的时候背叛了他。
毒是灵秋下的,与外面人的联络是鸠羽执行的··可惜,灵秋被他自爆的时候弄死了,鸠羽这条臭虫却根本没有进殿,他太了解叶九离的决绝了,所以提前跑了··那一日在任务堂领任务的时候看到鸠羽的名字,叶九离觉得眼睛都亮了——送上门来的东西,他完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正道和魔道两面的消息系统综合起来,他不信会找不到这只喜欢到处钻的臭虫·“阿九的心情很好吗”苏墨疑惑地问道。
“还不错·”叶九离点了点头,唇边溢出淡淡的笑容··“那个鸠羽……是阿九以前的朋友吗”苏墨茫然地想了想,脑海中隐约闪过一丝记忆,似乎跟着叶九离的那年曾经听到过那个人的名字。
只不过此时想来太模糊了,那个时候,他满心满眼都是救了自己的叶九离,加上年纪小,除了跟着叶九离之外,其他的事情一概不关心,因此竟什么也想不起来··“恩,以前的。”
叶九离摸了摸苏墨的头顶,清俊的脸上,温和的表情看起来很虚幻:“这是最后一个猎物,拿到了他的脑袋,我们便可以回家了·”·苏墨顿时明白了什么,他伸手握住了叶九离的手,板着娃娃脸,眼睛里带着认真。
“我帮阿九”·他的眼睛又黑又亮的眼睛,很漂亮也很诚恳,只不过眼底深处氤氲着浅浅的占有欲和霸道··“我帮阿九报仇。”
“呵呵·”叶九离不禁笑出声来,摸了摸他的头顶,手指刚刚曲起,苏墨就歪了歪头送上了自己软乎乎的头发以及脆弱的后颈··叶九离捏了一把,脸上的笑容顿时深了几分,他伸手揽住苏墨的肩膀,漫声道:“先去吃东西,晚上去拍卖行,我们去见见故人。”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报仇雪恨·夜灯初上,拍卖行周围却已经人来人往,大家面带几分志在必得之色地交了灵石,走进了拍卖行,显然,今日拍卖行里拍卖的东西里,有不少吸引人的。
叶九离交了足够的灵石,便得到了一个二楼包厢的位置,在那里,足够他看清楚整个大厅里的动静··这里虽是小小山城,拍卖行却是九洲大陆第一拍卖行九幽拍卖行的分行,因此无论是安全防卫,还是服务装修,都是一流。
叶九离和苏墨进了包厢之后,很快便有长相精致的侍从端了茶点送进来,随之送来的还有详细介绍此次拍卖品的图文兼备的册子··叶九离拍了拍软榻空出来的地方,苏墨嘴角飞快地一翘,端了茶点快速地爬上了软榻,挨着叶九离乖乖坐好,一边吃点心,一边看着叶九离,见他手边的茶杯空了,便立刻添上一杯馨香的灵茶。
叶九离随手翻开手中装裱精美的册子,开始时还目光平淡,越往后面翻,眸色就越是浅淡了起来,等他翻完最后一页,整个人的气质都清冷了几分··这些东西……·他目光清冷地扯了一下嘴角,神色间越发清淡了。
苏墨接过叶九离阖上的册子,好奇地翻了翻,却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只是他见叶九离的情绪不好,便立刻觉得盘子里美味至极的糕点都没有滋味了起来··叶九离原本正眉头微蹙地想着什么,忽然感觉到身边长久地没有动静,转头一看,却见苏墨正静静地趴在他的膝盖上,仰头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的,带着几分担忧。
“怎么不吃了”叶九离挑眉,他分明记得苏小墨尝了那糕点一口之后,欢喜得眼睛都眯起来了··“阿九想要什么吗”苏墨不答反问,摊开手掌,掌心是他攥了半晌的空间戒指:“里面有很多灵石,阿九想什么都可以买。”
他顿了顿,又道:“我看了那本册子,至少能够买一半了·”·叶九离瞧着苏墨期待的眼神,眉间的郁色顿时散了大半,他好笑地戳了戳他的额头:“你这是叫我随便花”·“恩,阿九喜欢什么都可以买”苏墨点了点头,又将空间戒指往前送了送:“我的灵石都在里面,都给阿九了,我都用不到。”
怎么可能会用不到·叶九离不禁失笑,伸手将他的手掌握成了拳头,重新将那枚戒指包裹在了苏墨的掌心里:“吃糖葫芦就不是用钱了么”·苏墨肃着脸,紧了紧拳头,一张娃娃脸难得的皱了皱,他想了想,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了叶九离的手腕,然后反手将自己的空间戒指套进了叶九离的中指。
戒指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很快就变成了正合适叶九离手指大小的样子··墨绿色的玉戒指光泽内敛,衬得叶九离的手温润如玉,苏墨眨了眨眼睛,心情忽然好得无以复加,他扬起了头,盯住了叶九离,嘴角边漾出浅浅的小酒窝。
“灵石都交给阿九,阿九想买什么就买什么,阿九用我的灵石,我会觉得很开心”他伸手摸了摸叶九离带着戒指的手指,眼睛里带着满足和愉悦之色:“我的荷包里还有几块散碎的灵石和银子,这些够我用啦。”
他左看右看,十分满足的模样,跪在软榻上蹭着膝盖爬到了叶九离的身边,拿脑袋蹭了蹭叶九离的肩膀··“等我学会了炼药,刻画符篆,还会赚好多灵石,所以阿九随便花”·叶九离伸手拎住苏墨的后颈,莫名产生了一种被这小东西养着的感觉,他好笑地看着他努力板着脸,嘴角却荡漾着小酒窝的样子,没忍住把他按在怀里狠狠地揉搓了一通。
看着苏墨被自己揉捏的粉红的冰山娃娃脸,叶九离忍俊不禁地大笑出声,伸手将五指插入他有些散乱的长发里,微凉的发丝很柔软,被指腹摩挲过去的时候,让指尖痒痒的。
叶九离看着苏墨乖乖坐着,双手抓着他的腰带仰头看着他的样子,看着苏墨那双墨色的大眼睛,只见那双眸子里倒映着他的影子,一瞬间让他有一种他就是苏小墨的全世界的错觉。
叶九离嘴角扬起浅浅的、暖暖的笑容,手指一遍遍拂过苏墨的发丝,只觉得指尖痒痒的,像是忽然痒到了心里……··第五十一章 小东西说的没错·刚刚要养苏小墨的时候,叶九离还担心自己会不会一不小心,就一指头戳死了他,然而养着养着,叶九离清楚的意识到,这只团子,远比他想象中的坚强,也比他想象中的好养。
到了如今,越相处越熟悉,叶九离不得不承认,苏小墨,实在是个让他不忍心丢下的团子··早先散养看护着让他不死就行的心思,如今,竟是悄无声息地变了……·他眯眼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苏墨的头顶,看着苏墨安静看着自己,眼底盛着认真,嘴角洋溢着满足的样子,叶九离知道,那种将他当做全世界的错觉……或许并不是错觉……·“嗡”·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钟铝嗡鸣的声响,叶九离的动作微微一顿,反手捏住了苏墨的后颈,探过身去,隔着苏墨将桌案上的糕点盘子端了过来,然后将他按在自己肩旁窝着,把盘子放进了他怀里让他捧好。
“吃你的东西,乖乖的·”·苏墨眨了眨眼睛,原本占据了他整个视野的叶九离忽然变成了一盘糕点,让他第一次觉得食物这种东西,竟也有看不顺眼的时候。
刚刚叶九离探身取东西的那一刻,他简直紧张极了,然而就算叶九离探身的时候几乎与他交颈,脸颊近在咫尺,他也没敢放肆地放纵自己,让自己朝着那可口的脖子啃上去。
他有些失落地伸手拿了糕点,咬了一口,只觉得原本香甜的糕点似乎放糖放少了,没滋没味的··他叼着剩下的半块糕点,侧头去看叶九离,却见叶九离靠坐在软榻上,修长好看的手叠放在小腹上,右手轻轻地摩挲着左手中指上的那枚玉戒指,嘴角带着浅浅的温润笑容……··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报仇雪恨唔。
苏墨一口咬掉了剩下的半个糕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嘴角边漾出若隐若现的小酒窝——刚刚说的不算,这糕点,其实甜极了,又香又甜又软糯,他喜欢极了·楼下的拍卖厅里人声鼎沸,不过待钟铝声落下之后,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
展示台上走上来一个儒雅的中年人,面上的每一丝表情都恰到好处,他冲着众人微微一笑,简短有力的开场白之后,便一抬手,笑道:“今日一共拍卖十件宝物,如此,就是今日的第一件珍品……”·叶九离从始至终保持着浅浅的笑容,目光平静地看着下面的人争相拍买。
第六件拍卖品送上来的时候,他的表情忽然有了细微的变化,嘴角微微下撇,背脊也直了几分··正抱着盘子窝在叶九离身边的苏墨猛然一眯眼睛,不动神色地抓紧了盘子的边缘,然后悄无声息地把盘子放在了一边,只轻轻地趴在叶九离的肩头,静静地侧头看着他。
“第六件拍卖品,是一种最新的丹药,目前只此一瓶,因为当年炼制此丹药的药师已经去世,仅存的丹方又是残缺的,所以……”·中年人朗声一笑,然后指了指白玉瓶下的黑檀木盒子。
“这盒子里放的,就是那残缺的半张丹方,药瓶中有五十粒丹药,想必无论哪位,若是在炼药上有所成就,在这五十粒丹药服用完之前,也差不多能够得到完整丹方了。”
中年人的话让所有人都被吊起了好奇心,尽管大多数都知道,他那句近似恭维,实则废话的话,根本就是在骗人的··新丹方,又是残缺的,哪里是有些许成就就能够研究的出来的·一句话,这半张丹方,以及那瓶子里看似多,实则少的丹药,至少有七成以上的可能,会变成一堆废品,而剩下的三成,就完全要看拍到这份拍卖品的人,是否真的有这个实力和运气了。
每一种新丹药的出世,必定都是老药师近百年,甚至超越百年的研磨,不断浇灌心血,数不清遍数的对比药材药性,试探炼药手法,才能够研究出来的,百个药师,终其一生能有一两个有新丹方出世,都已经是极为幸运的了。
而每一次有新丹方出世,又必定要经过少则十年,多则百年的不间断的反复测试,才能够将成品的药物拿出来供人食用,由此可见这半张丹方的珍贵程度··在九洲大陆,丹药和符篆一向都是最为珍贵的存在,因此,能够完成繁杂程序,做出这两种东西的药师也因此变成了整个大陆的珍宝,尤其是那种资格老,年纪大,又经验丰富的药师,他们的脑袋本身就是着整个修真界的财富,因此,九洲大陆的药师,只要是那种一心研究的老学究,基本上都能够安安稳稳地活到死。
·也就是说,这张丹方,有可能是一位修为高深,造诣深厚的药师的临终结晶·“百年内陨落的大师……就只有清濛大师了吧?不会真的是清濛大师吧!�
�”·“我的天只能是清濛大师了,除了清濛大师谁能研究出新的丹方啊た要知道清濛大师陨落的时候,都快四百岁了吧?顶的上一个小门派的创建历史了!”·“清濛大师十年前陨落,他门下却一直没有新丹方的消息……难不成这张丹方竟然是清濛大师给什么人专门做出来的?卧槽谁有这么大的面子?!”·所有心中都震惊至极,忍不住对视一眼之后,闹哄哄地开始交流着彼此知道的消息。
那拍卖东西的中年人但笑不语,任由下面的人胡乱猜测,只因为他们越是震惊,就越是好奇,等所有人的情绪全部都被调动起来之后,受利的只会是拍卖行··“哎我说,这瓶丹药到底是不是清濛大师的作品?还有,这瓶丹药的药性是什么?”·终于有人忍不住站起来问道,他的声音极大,一下子就压住了所有闹哄哄的人,而且他问的还是众人最想知道的,因此,一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只等中年人满足他们的好奇心。
中年人这一次没有卖关子,朗声道:“众所周知,丹药也分天地人三个等级,而这一瓶药,正是地阶三品的丹药所谓丹药超一阶,也就是说,这瓶丹药,一直能够用到天阶三段”·众人闻言,顿时哗然,丹药本就少,更何况这还是地阶,还是三品·“这药到底是什么药性,你麻利地说吧”·有人忍不住喝道,面上满是期待之色。
他这话一出,下面的人顿时也跟着叫了起来,除了好奇心,如今就只剩下期待了——光是这药的品级,就让人完全无法抗拒了··“此药的药性极为简单,只有一样……”中年人等整个场子的气氛都到了最热烈的时候,才开口,一张嘴,声音就压制了所有人的,他顿了顿之后,大喝出声:“此药唯一的药性就是凝练经脉,除此之外,任何庞杂的效果都没有至于丹毒……”·所有人早就因为那一句“凝练经脉”给惊呆了,如今听到丹毒这两个字,顿时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众所周知,经脉的修炼,除了用灵力韵养之外,再无旁的办法,如今已有的丹药,也基本都是一些辅助性的滋养经脉,还从未有过敢这么直接就说凝练的··经脉对修真极为重要,一旦受伤,整个人都会废掉,因此经脉类的丹药都十分珍贵,若这药是真的,那可真是要震动四野了。
就像是墨山剑宗宗主苏擎的小儿子,明明是天灵体,天生经脉比旁人宽广韧性,被废了之后,却连一般普通人都比不上了,若是早年就有这样的丹药,他的伤至少有一半的可能会被治愈,现在虽然耽搁了,但是用来调养,却也比其他任何东西要有用。
此时此刻,所有人看着那瓶丹药的眼睛都是红的——就算是丹方最终没能研究出来,那也还有五十颗丹药呢·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万一遇到经脉受损的问题,这东西就能够让人绝处逢生,哪怕丹毒会缩减寿命,所有人也会趋之若鹜了·“此药丹毒……”中年人自觉已经彻底吊起了所有人的胃口,因此也不再犹豫,淡笑一声就开了口,只是开口的时候,难免带上了几分遗憾:“次药丹毒十分可怕,九幽拍卖行也不瞒着诸位,服用此药,丹毒不作用于身体,但侵蚀灵台。”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报仇雪恨·众人再一次哗然··所谓灵台,就是意识海的中心地带,是修者最为重要的中枢,也是支撑神魂的中枢··换句话说,灵台受损,就有可能顷刻间让一个人烟消云散·“这……照你这么说,这药还能吃吗这分明就是**吧”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中年人淡笑着摇了摇头,朗声道:“非也非也,单凭清濛大师这四个字,诸位也该相信这丹药的药性。在下所谓侵蚀灵台,也的确只是单单‘侵蚀’二字而已。
诸位都是修者,自然也该明白,每次闭关修炼,修的除了经脉就是灵台,经脉修的是韧性,而灵台修的就是去除杂质·此药正是顺和修者的修行习惯,心思堪称绝妙。”
他顿了顿,见众人都理解了,便继续说道:“按照九幽拍卖行的规矩,本行亲自取出三枚丹药,正是由本人亲自尝试,灵台被侵蚀的过程,相当……相当痛苦,在下断言,只要能够维持住灵台不崩溃,挺过之后就会同时锻造灵台和经脉两处”·中年人面上有异色一闪而逝,实际上,这份疼痛远不是语言能够表达清楚的,就像是他——侥幸挺过灵台侵蚀的痛苦之后,他表示就算是能够锻造经脉,也绝壁不会用第二次了。
一切只因为,他他么的疼了·中年人的面皮抽了抽,不由自主地看了那药瓶一眼,然后浑身都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叶九离在包间里将他的神色看的清清楚楚,不禁轻笑出声。
苏墨好奇地问道:“阿九,怎么了吗”·叶九离摸了摸苏墨的头顶,轻声道:“只是瞧着这个人的皮倒是挺厚·”·苏墨茫然地转头看了看那个儒雅的中年人,不明所以,但是他的脑子向来转得快,因此很快就猜出了叶九离的言外之意。
那瓶丹药,是阿九的·那张丹方,也是阿九的·“他们抢了阿九的东西·”苏墨低声说道,声音很平静,只那双墨色的眼瞳深处,却浮动着汹涌的暗芒。
“无妨·”叶九离歪着头蹭了蹭苏墨柔软的脸颊,看着他仿若雷击一般僵直着身子,然而红晕冒气,从耳尖子再到脸,再到脖子,一下子红进了衣襟里,不禁微怔之后哈地笑出了声来。
还是个小孩子啊,竟然这么容易害羞··叶九离笑着在他的脑袋上揉了一把,掌心里那柔软的发丝让他的神情不自觉地柔和下来,苏小墨柔软乖巧的样子,总能恰到好处地触碰到他心底最柔软的部分。
他笑了笑,目光再一次落在下面的大厅··此时,众人已经听到中年说说了丹毒的效果——那是能够让神魂受损的丹毒,却也是能够凝练神魂的丹毒,只是那疼痛来自灵魂的煅烧,挺过还好,挺不过,会要半条命的。
·叶九离不由想起那前两年吃药的日子,尽管如今已经换了个健康的身体,他如今想起来,竟仍旧还会觉得心悸··那两年,若非有刻骨的仇恨撑着,他怕是也挺不过去吧毕竟,每一次吃药,都像是生生经历了一次拆皮拔骨。
清濛大师的确与他有旧,那是一个挺好的老头,心中装着的东西除了丹药和符篆,就再也没有旁的。·叶九离与他相遇是个偶然,因为难得的觉得会有人类让他觉得亲切,所以随手帮老家伙解决了一点麻烦,却被这个倔强的老头赖上,非要还他这个人情,让他很是吃了一把苦头··前面说过,叶九离此人,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天灵体,按照他这样的体制,修炼四十岁,不该只是地阶六段,也不应该止于地阶六段··一切只是因为他身体里的胎毒。
叶九离从有记忆开始,就是在魔域中生活的,在魔域,唯一能够让人生存下去的,从来都只有实力二字··然而叶九离的经脉里,甚至是骨头里都带着毒素,以至于他只要一修炼就不得不忍受着巨大的痛苦,这样一痛就痛到了十几岁的时候,终于有一日,他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半篇残章,里面记载是一种魔修功法——以血为修。
叶九离很聪明,而长年累月的疼痛,又锻造出了他无比强悍的神经和胆量,以至于他才不过十几岁的年纪,就敢找死一样地私自修改修炼功法··一切,都只是因为太痛了。
他的记忆中从未有过任何放松的时候,每时每刻的疼痛,几乎能够将他折磨疯掉,直到他摸索着修改出来了血炼术,这种情况才有了稍微的好转··后来,就在他修炼了血炼术几年之后,他遇到了清濛大师,之后有了几年断断续续的交流,还被老头强抓过去当了几年试药的药人。·叶九离难得有那样好耐性的时候,不过看到老头殚精竭虑地只想帮他调理身子,他忍了··后来,老头来信说研究终于有了进展,然后闭关了,却不想一闭就是十年··十年之后,老头兴致勃勃地冲过来找他,却被气得一口血喷了出来——大喜大悲,两相碰撞,竟是一下子就伤了老头的根本。
叶九离从不知道,原来有朝一日他也会那么怨毒地去恨一个人,更不知道原来背负别人的好意,竟是这样的沉重··清濛大师不过是受了他一点小小的恩惠,就愿意消耗无数的时间在他根本不可能治愈的胎毒上,而被自己小心呵护着,当至亲一样对待的灵秋,同样是殚精竭虑,却是将所有的脑子用在了算计他上。·“蠢啊怎么会那么蠢啊这哪里是胎毒分明是**啊这水,这茶叶……甚至是这玉梳……每一样上面都沾染了两三粒**,你为何不知道你为何不察觉”·“我早知你就是个看起来聪明的……原本以为不过是胎毒罢了,终究还是能够解决的,却不想,竟……竟只能帮你拖着苟延残喘几年……小九,你……怎么会那么笨呢”·“哎,别露出这样让人心软的表情……好好好,是我说错了,不是你蠢,也不是你笨……这毒,本就与你胎中带出来的毒素同根同源,你不是药师,怎么可能会发现呢·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报仇雪恨·大概是你命中就该有这样的一个浩劫,十年啊,老头我用了十年的时间来想办法给你刮骨去毒,却也有人用了十年的时间,每日里给你下两三粒看都看不到的毒粉……”·“只是可惜……我终究只能让你再多活不到十年……”·是啊,那真是很可惜的事情。
他终究还是辜负了清濛的好意,终究只能小心地收藏着那些丹药,然后小心翼翼地抱起临死变成了兽形的清濛大师,把他送到了青云殿后面的密林深处葬了。·没有人知道,清濛大师原来竟是灵兽修成了人型……·那一场无人知道的埋葬之后,他借着丹药强行突破,用两年三的时间布了一个局,最终却没能将所有的罪魁祸首都收拾了。
不过还好,他碰到了冥玉,并且成功换了一具健康的身体,体会到了清濛大师口中所谓的健康和舒坦,究竟是怎么样的体会。·丹药做了很多,本够他吃几十年的,却终究剩下了一半,就在自己的空间戒指里,里面下了不止一层的禁制,就算遭遇他的自爆,也不会被损毁··想来,除了鸠羽,大概也不会有旁人还知道去青云殿的废墟中搜寻了··当真是好大的胆子·“阿九,别难过·”苏墨轻轻摸了摸叶九离的眼睛,虽然叶九离的眼睛只不过有一瞬间的迷蒙,甚至连眼眶都没有红,但是苏墨就是清楚的知道——他的阿九很悲伤。
“都会好的,我会帮阿九·我会帮阿九找到所有丢失的东西,帮阿九报仇,帮阿九杀掉所有欺负过阿九的人·”苏墨探过去亲了亲叶九离的眼角,第一次在叶九离的面前显现出他极为霸道执拧的一面。
在叶九离微怔的时候,他一只手环住了叶九离的脖子,一只手穿过叶九离的腋下,抱紧了他的身子,就那么跪在叶九离的腿边,将两个人的身体紧紧地压在一起··“所以,阿九别伤心。”
他这是被小东西安慰了吗·叶九离眉宇间带着几分茫然,动了动,苏墨却反而抱得更紧··叶九离的下巴正好抵在苏墨的颈窝上,第一次被人这样霸道地缠抱着,他竟没有觉得反感,反而有种淡淡的窝心和触动。
侧耳听着下面已经开始的疯狂竞价,叶九离眯了眯眼睛,缓缓放松了自己的身体,听到下面一个极为沙哑的声音报出“一万上品灵石”的价格的时候,他扯了扯嘴角,勾出了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
“两万上品灵石·”·略带几分清冷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叶九离捏了捏苏墨的后颈,侧了侧头,耳尖轻轻地蹭在了苏墨的脸颊上,软绵绵的,让他心间的郁气缓缓消散。
小东西说的没错,别难过,只要,杀干净那些敢让他难过的人,也就是了···第五十二章 寻仇之人·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价格暴涨惊了一惊,毕竟一万上品灵石已经是极高的价格,甚至超出了这山城中最大家族的所有家底了。
不过众人想想又觉得理所当然,毕竟那丹药可是能够凝练经脉的,虽然有一定可能会导致灵台崩溃,可那也是地阶三品的上等灵药呢·众人稍稍的停顿之后,在中年人敲下第一次锤子的时候慌忙出价,唯恐被抢了先。
“两万五千上品灵石”·早先被压下去的沙哑声音第一个开口,只不过他报价的时候,转头看了叶九离的方向一眼,脸上露出嘲讽之色,像是在说——小孩子别胡闹,乱插手是会被人收拾的。
叶九离冷笑一声,那略带着几分挑衅的声音陌生至极,那人粗狂普通的脸他也同样从未见过,但是,那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丈量着间隔以控制语气的说话方式,却只有一个人会有。
鸠羽,他果然忍不住自己给自己当起了托儿来了·这条臭虫,自从自己撕破了伪装之后,算是彻底把节操扔掉,一发不可收拾了·“三万上品灵石”叶九离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冷淡地开了口,他的目光扫过去,果然看到鸠羽那看似愤怒,实则惊喜的表情。
这条浑身都是演戏的臭虫·叶九离冷笑一声,漫不经心地跟他卯上了——高兴吧,无论这灵石最后有多少要进入鸠羽的口袋里,最终,也得悉数给他吐出来。
苏小墨给了自己的东西,是那样随意就能被人拿走的么·下面,鸠羽丝毫不知道叶九离对他的恶意,只谨慎地控制着自己的语气,同时细心地从对方的每一个字里试探着他的底线。
自从亲眼看着整个青云殿因为叶九离自爆而被炸成渣滓,他头顶上那层蒙着的遮天布就像是被撕开了一样,让他觉得自己浑身轻快,做什么都有如神助··他甩了一个挑衅的眼神给那个年轻至极的公子哥,目光从他身上那个身量娇小的男孩儿身上一扫而过,眼底讥讽无比——又是一个为了在小情人儿面前装面子的,既然如此,他也就不用客气了·他心中冷笑连连,毫不退让地又一次出价:“五万上品灵石”·五万·嘶·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就算是墨山剑宗那样的大宗门,也得一整年的收入也才能够上五万吧·那可是上品灵石,不是下品更不是普通石头·这丹药虽好,丹方也惹人疯狂,但是,毕竟也还是有要人命的可能呢·五万……太过了而且他们也没想到册子上聊聊几句描述的灵药,竟然会是这样的高等货,因此并没有带那样多的灵石。
“小子没钱就别出来张扬免得丢了面子,让小情儿看不起”鸠羽冷笑一声,扬声警告,看似挑衅嘲讽,实则激将。
叶九离一眼就看出来了鸠羽在想什么,他冷笑一声,面上露出一丝被激怒的表情,淡淡地爆出了一个“六万上品灵石”的价格,眼见鸠羽微微一顿之后准备收手,他才微微靠后,然后伸手拍了拍苏墨的臀。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报仇雪恨·“抱够了就起来·”·苏墨不舍地紧了紧抱着叶九离的手臂,他知道自己今天有那么点儿趁虚而入的意思,如果不是心中真的难受,阿九是不会以这样软弱的姿势被他抱的。
“抱不够·”·苏墨低低的说了一声,却仍旧乖乖地松开了手,不过也没离得远了,叶九离靠近窗边往下面看的时候,他就挨着叶九离,微微侧头将脑袋挨着叶九离的肩膀。
楼下,鸠羽很好地藏住了眼睛里的贪婪之色,仍旧装作不满地狠狠地瞪了叶九离和苏墨一眼,然后无奈地坐了下来,看起来跟其他没有拍卖到东西的人没有任何差别··“好六万上品灵石”·下面,中年人大喝一声,砰砰砰地三下,彻底敲定了丹药和丹方的得主。
叶九离似笑非笑地看了鸠羽一眼,浑然不在意地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然后一伸手揽住靠在肩头的苏墨,消失在了窗口··鸠羽露出一个恰到好处地被激怒的表情,冷冷地看了那窗口一眼,终究坐着没动。
不过,他看似在坐等下一个拍卖品,实则神识却一直逗留在叶九离的窗口之外,因为房间设置了禁制,他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是他却知道,若是这里面的人不是冲着丹药而是冲着青云殿,那么,在得到丹方和丹药之后,里面的人一定会探查外面人的动静,以查找卖丹药的人是谁。
不过他等了很久,看时间,里面的人已经拿到了丹药付了灵石,却并没有其他的反应了··“狗男男·”·鸠羽冷笑着低骂一声,这才真正觉得里面的两个人只是少年人年轻气盛地想要讨好相好的,恰逢其会,想必那买东西的就是一个家底丰厚又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子哥,并不是看透了那丹药的底才与他针锋相对的。
想想也是,他故意挑了这么一个小地方来出手这些东西,就是怕有心人盯上,他已经如此谨慎,又怎么可能会被人盯上·此时此刻,鸠羽反而有些感谢叶九离当初懒懒散散不喜欢结交人,却喜欢捡养毛团子的癖好了,否则,就以叶九离那些个朋友的能力,若是叶九离经常与他们走动,想必绝对会知道他的藏品都有什么,若是被人知晓叶九离的东西被拿到这里贩卖,一定会跟甩不掉的蚂蟥一样追上来咬他了·很快,下面就拍卖到了他从叶九离空间戒指里取出来的第二件东西,然后到了拍卖会的最后一样,也是他拿出来的,叶九离的第三件东西——青霜剑。
此剑一出,众人哗然··“卧槽这不是那魔尊叶九离的配剑吗”·“嚯老子刚刚就觉得不对,那丹药,就是清濛大师做出的那个……当年有传言说清濛大师与青云峰有旧!而且不是都说叶九离的经脉一直有问题么?”·……·众人窃窃私语的时候,高台上,中年人的手也摸上了那柄青霜剑,只是不知是不是错觉,摸上去的瞬间,他觉得一股凉意瞬间袭上了后脊梁骨,让他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不过当他下意识地看向了二楼包厢的时候,却什么也没发现。
“这是……”他不由自主地顿了顿,才接着道:“青霜剑,上等玄铁打造,加入了三成域外陨铁,是品质极好的上品灵器底价,六万上品灵石……”·众人正在因为那一声“上品灵器”而心动的时候,二楼的包厢中却不知何时已经没有了叶九离和苏墨的身影。
一刻钟之后,城外的树林中,一个声音小小声地问道:“阿九的配剑,不要了么”·林中疾行的两个人正是叶九离和苏墨,此时,叶九离的嘴角边带着一丝浅浅的笑容,平日里还遮掩着一层温润的眼眸,此刻清冷沉寂,就像是一头在搜寻猎物的狼王。
·“脏了,不要了·”·叶九离淡漠地扯了一下嘴角,仿若那柄青霜剑不是让许多人都趋之若鹜的上品灵器,也不是他曾经修炼了十几年的宝贝一样。
苏墨反复想着叶九离话语中的情绪,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叶九离瞥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与苏墨待在一起,总会被缭绕不断的轻松和温柔包围——小东西年纪不大,甚至常识也不怎么够,但是对他叶九离的每一个情绪却堪称敏感,总能第一时间感知到他所有的心思。
两人又疾行片刻,叶九离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然后伸手捏了捏苏墨的后颈··苏墨的神色微微一紧,板着的团子脸上仍旧没有任何表情,但是眼底的墨色却越发的浓重了起来。
“不出来么”叶九离站定,微微抬头淡淡一笑:“要我亲自去捉你么”·整个密林一片死寂,片刻之后,不远处的一棵树上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声响,紧接着,一个人影倏地出现在了半空中,人还未落地,手中的剑就已经爆发出一道凶狠毒辣的剑气,直直地冲着苏墨而去。
这是声东击西,围魏救赵了·叶九离捏着苏墨后颈的手猛然往下一放,拎住苏墨的后领往旁边一拎,苏墨没有任何犹豫地借势一跃,已经灵活地闪到了另一边。
那道剑气轰然劈在地上,径直将地面劈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剧烈的气流扬起叶九离的长发,那墨色的长发竟是直接与地面平行,叶九离微微一笑,就在在发丝张扬到最高位置的瞬间,他一个错身,脚下步伐清灵,下一刻,已经站在了那人的身后。
·那人反应极快地一个侧身,手中的剑倏地挡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果然,就在他匆匆挡住的瞬间,叶九离的剑便已经到了··两柄长剑交接,滋棱棱地溅出了无数火花·叶九离嘴角微微一扬,手中剑身滑到对方剑尾的瞬间,手中一个倒提,剑尖划出一个弧度,猛然向下窜去,直击对手丹田·砰·两人的剑再一次撞在了一起……·剑尖相撞的声音越来越激烈,间隔也越来越短,到了后来,站在一旁观战的苏墨已经看不清两个人的身影,只不过他仍旧稳稳地站在原地,没有上前的意思。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报仇雪恨·他看得出来,阿九打得很开心··拍卖行里,青霜剑被拿出来的瞬间,阿九只是瞥了一眼就带着他追了出来,果然,那个与阿九竞价过的粗糙汉子,就只快了一步从拍卖行中匆匆离去。
那就是鸠羽,青霜剑是所有他拿出来的宝物中最珍贵的,却也是最无用的,因为那只是一个饵,一个试探——若到现在还有人为青云峰来找他寻仇,那么,青霜剑就一定会引起那些人的注意,若没有,那么,青霜剑就是他拍卖完丹药以后,吸引所有人注意力,让他趁机脱身的一个幌子。
鸠羽的确够聪明,也够狠绝,可惜,他遇到的这个寻仇的人,是阿九··第五十三章 不被期许的人·叶九离极其厌弃鸠羽,这是毋庸置疑的··拍卖行里的东西,牵起了青云峰的旧事,叶九离心中郁郁,这也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当苏墨看到鸠羽的瞬间,他就知道,这是阿九专属的出气筒,他不能与阿九抢··最重要的是,他相信阿九不会因为仇恨而失去理智,做出伤害到自己的事情,就像是阿九接下了拿鸠羽脑袋的任务,那也是因为他相信自己可以越阶收拾掉地阶三段的鸠羽。
他想,大概阿九还是最喜欢光明正大地报仇,喜欢亲自动手解决背叛者,所以,哪怕埋伏暗杀可能会更容易,他也还是就这样追了出来··所以,明知道两个人打得很厉害,他也闻到了阿九受伤的味道,却从始至终都没有插手,他知道,阿九也不希望他插手。
·两个缠斗在一起的人猛然撞在了一起,又忽然分开··叶九离的腰间缓缓蔓延出大片血色,而鸠羽,僵硬地站了一会儿,忽然哇地张嘴喷出一口血来,然后踉跄着,腿一软,噗通跌跪在了地上。
叶九离手中的长剑上,滴滴答答地往下落着血,而这些血,显然就来自鸠羽的膝盖··“你与我……有仇”·鸠羽抬头问道,因为受了重伤,他已经没有灵力去维持易容丹拉扯出来的新样貌,脸面诡异地扭曲了几番之后,露出了一张苍白阴鸷的青年脸庞。
他的眼角有些下撇,若是笑起来,会显得格外温和,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然而若他不笑,尤其是面上带着负面情绪的时候,那双下撇的眼角,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阴森狭隘,让人看了就会失去亲近的*。
此时,他的脸上带着几分猜疑的凝重,被重伤的不悦,以及想要报复的森毒狠辣,那双眼越发得靠近倒三角的形状,让他看起来就像是喜欢躲在臭水沟里窥伺算计的墨鼠,又肮脏又让人觉得不舒服。
叶九离似笑非笑地挑了挑嘴角,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这一场架,算是他赢了,只不过他赢在出其不备和识敌先机上,若是鸠羽认出自己墨山大弟子的身份,想必他此刻就算侥幸胜了,大概也跟鸠羽一样趴下了。
“你刚刚抢了我六万上品灵石,这么快就不记得了”叶九离轻笑一声,手中的长线一震,刷拉一下将上面所有的血珠都震落在了地上··“我看你这剑法修为,你是磨山剑宗的人吧你也是大宗门的弟子,竟然也要做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不过是正常的拍卖竞价罢了,单为这个就要杀人不怕给师门抹黑吗”·鸠羽目光一厉,心中暗自盘算,面上却不露分毫,他冷笑着看着叶九离清理长剑的动作,就在叶九离抬手回剑于鞘的瞬间猛然扑了上去。
·砰·利刃入肉的声音之后,便是重拳到肉的闷响··苏墨面无表情地收回了砸出去的拳头,乖乖地站回叶九离错后一步的位置。
叶九离露出一抹歉意的表情,看着地上蜷缩着捂住了小腹的男人,看似温和,实则每一个字都饱含了恶意··“啊,抱歉,忘了告诉你,在下在挑断敌人手筋脚筋,搅碎敌人丹田,确保敌人没有任何行动力之前,是不会收起配剑的。”
鸠羽痛苦地嘶吼不断,吐血连连,尽管心中恨极,却根本连谩骂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被耍了,那个小子是故意的·他的丹田……·他的丹田……·“啊小杂种你敢耍我”·鸠羽心中痛苦怨毒,再也忍不住吼叫出声——痛太痛了那小王八蛋一剑搅碎了他的丹田,甚至还趁着长剑捅进去的瞬间,用灵力将他的丹田狠狠的炸了一通·如今,他就算是手筋脚筋还在,也没用了·等等,那小王八蛋刚刚说……·鸠羽心中腾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急忙强忍着疼痛就要起身,却还是晚了,他刚刚抬起了头,就看到眼前一抹白色的身影瞬间逼近,紧接着,他的四肢悉数一凉,然后彻骨的疼痛瞬间包裹了他·“啊”·“我,我的手我的脚”·“小杂种你找死啊啊啊……”·他,他竟然真的断了他手脚的经脉·鸠羽惊怒交加地蠕动着身子,苦不堪言几近崩溃——片刻之前他还在绝望以后再不能修炼,只能当一个普通人,而片刻之后,他却彻底成了一个残废,连普通人都成了奢望·这样的情况,还不如死了·鸠羽目眦欲裂地看着叶九离,那目光像是在昭示着他恨不得择人而噬的凶狠毒辣,可惜,他如今别说是吃人了,就算是想要自爆丹田,拉着叶九离和苏墨陪葬都不行了。
除非他咬舌自尽,自爆神魂,否则,他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个小崽子作弄他,却什么也做不了··不过很快,他就更加崩溃地发现,片刻功夫之后,死对他来说,竟都成了一种奢望了·“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杀人不过头点地小杂种你……啊”·被鸠羽聒噪到了的、正在布阵的叶九离眉头微微一皱,不过他没动手,站在一旁一直不错眼看着他的苏小墨就先一步行动了。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报仇雪恨·他抬脚迈步,一拳头锤到了鸠羽的太阳穴上,生生让暴怒疯狂的鸠羽蒙着脑袋闭上了嘴··“唔·”·鸠羽闷哼半晌,像是条臭虫一样趴在地上,浑身都在抽搐着。
这简直是他这段日子以来最痛苦也最狼狈的时刻,丹田被废,四肢被废,如今还被人圈在了阵法中,一旦他敢动用神魂,那么,迎接他的就是神魂被抽离,继而便是无穷尽的神魂煅烧,以及无穷尽的神魂禁锢。
他的脑袋嗡嗡直响,想用这辈子能够想到的最恶毒的话来回应面前的这两个小王八蛋,却发现自己竟然词穷了——他竟找不出任何足以表现他心中怨毒愤怒的词句·他快要崩溃了·而且,该死的那一拳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觉得脑子仿若被打成了一坨浆糊……·叶九离转头看了苏墨一眼,只见这原本没表情的小东西,立刻露出了一抹浅浅的讨喜笑容,小声地道:“阿九我有分寸的,打不死。”
只会让他神经抽搐而已··在用拳头上,他总是比旁人更多几分丈量出来似的精确··叶九离扯了扯嘴角轻笑一声,他收剑回鞘,低头看着地上背叛了他的人,莫然发现,曾经一起拼杀的日子,相互并肩作战的岁月,那些他一直觉得十分有趣美好,并且足以他老了以后拿来回味的记忆,才一年不到而已,竟已经模糊不清了。
“九……”·地上的鸠羽迷迷糊糊地呢喃了一声,然后浑身抽搐了一下,巨大的惶恐瞬间笼罩了他,也让他终于不得不承认——背叛那个男人的后遗症从来都在,原来他以为的适应,拨云见日,不过是一场笑话。
“你到底……到底是谁”鸠羽难受地喘息着,他努力抬头看着眼前的人,却发现这个人他实在并不认识,不过想到自己也是用了易容丹的,他就忍不住猜测,这个人是不是也用了易容丹。
青年,墨山剑宗,九……·这个人,到底是谁·叶九离眯眼看着眼前这个被钉在阵法里苦苦挣扎的人,散去了萦绕在身上的灵力,那些拉扯着他面容的易容丹药效顿时散去,露出了属于冥玉,却又像极了叶九离的容貌。
“你……你是,是你”·被冷汗模糊了双眼的鸠羽猛然瞪大了眼睛,他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长身而立的青年,看着他撤去易容丹药效之后的脸,心理作用加上有些朦胧的视线,他只以为这就是叶九离·这人身上展露出来的那种懒散、漫不经心、却又谨慎仿若狼王的霸道气质,让他一瞬间肝胆俱裂。
“你,你没死你竟然没死”·他大声叫了起来,这世上,还有什么比看到忌惮非常的背叛对象,忽然间又活生生地站在面前而更加恐怖的事情·鸠羽惊呆了,他止不住浑身颤抖,他想起来自己今天做的蠢事——他当着这个男人的面儿,把他最珍惜的清濛老头的东西卖了,还胆大包天地跟他竞价,还,还将他最喜欢的配剑当做诱饵,让数不清的人过了手……·完,完了·鸠羽惶恐地看着叶九离,他的眼睛因为惊惧而瞪大,甚至产生了无数的血丝裂纹,他的眼角有血浆流出,应该很疼,可是他却已经无暇去顾忌了。
哪怕他再不承认,他就是害怕叶九离,这种害怕源于嫉妒,源于自卑,因为他知晓,自己终其一生都超不过这个男人,就算他拼尽全力,努力到下辈子,他也无法超越这个男人·他嫉妒这个人,从最开始的一起战斗,再到后来被这个人救了无数次,他的嫉妒有一段时间变成了感激,然而当他知道这个人胎中带毒,竟然凭借着废了的经脉修炼到比他还高的高度的时候,他忍不住,又将所有的感激都变成了淬毒的嫉妒。
既然疼,就停下来啊·既然痛苦,就别修炼啊·好好当个废物不好吗·安静做个人人欺辱的凡人不好吗·就那么乖乖地缩到阴暗的角落里,默默地被胎毒浸染,然后乖巧死去,不好吗·为什么世界上要有他这种人·为什么他要这么肆无忌惮地在自己的面前展露他的了不起·他是在嘲笑他啊,告诉他他疼痛得快要死去也还在修炼,告诉他他捡回来的毛团子又亲近他了,告诉他他养大的灵秋真是乖巧懂事……·嘲笑·这根本就是在嘲笑他·这样的人,从始至终都不该出现,既然从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不被期许,那么,就乖乖地去死,乖乖地去腐烂,乖乖地变成*沟里的臭虫,不好吗·“叶九离你竟然,又活了”·他咬紧了牙关,一字一顿地嘶吼了起来,他惊怒,惶恐,愤恨,怨毒,所有的负面情绪狂涌而出,一半来自于背叛的心虚,一半,来自于看到这个男人,就忍不住升腾起来的深深自卑……··第五十四章 阿九是我唯一的期许·鸠羽看着叶九离的目光太过恶毒,以至于即便他单单只说出了一句话而已,扑面的恶意就叫苏墨感受得清清楚楚。
好不停顿地,他继续说了,像是被恐惧得癫狂的疯子一样,把他心底里对叶九离所有的怨恨和嫉妒,忌惮和害怕,悉数说了出来··最后,他满含恶意地问叶九离:“你为何又要活过来所有人都希望你死,想你从来没有出现过,不被期许,不被祝福,不被人爱……这样的你,为什么要活下来”·为什么要活下来·为什么明知道不被期许,还是要活下来·叶九离也曾经不止一次地扪心自问,那么刻骨的疼痛,那么屈辱的幼时记忆啊,可是一次次受伤,一次次被人践踏之后,他忽然再也不这么问自己了。
这根本就是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问题··求生,是一切生命体的本能,而他叶九离,从来不觉得自己活着,应该是为了谁的期许,他只是知道自己想要活着,就努力的去活,哪怕活得生不如死呢·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报仇雪恨·既然一开始就是被抛弃的那个,他又为何要因为谁的期许去活着或者死去·“不你错了”·掌心忽然传来温暖到有些灼热的温度,叶九离转头,只见苏墨扣紧了他的手,冷冷地绷着脸,一双眸子里燃烧着他从未见过的霸道和凶狠。
“你错了你说错了”·苏墨整个人绷得紧紧的,他握着叶九离的手不断用力,像是在克制着什么··“阿九是有人期许的我就是那个期许阿九的人”·他冷冷地盯着鸠羽,墨色的眸子里涌上一丝暗红,浑身都爆发着完全不该属于他本身性格的戾气。
“阿九是很温柔很好的人,他应该得到最好的,而你,就算别人给了你好,给了你旁人想要都要不到的信任和友谊,你也不配拥有因为你,本身就是一个嫉妒一切,却又充满妄想的、可怜的、只会自卑的可怜虫”·苏墨的话,无疑将鸠强装出来的强大和疯狂戳得粉碎,他的每一个字,都让鸠羽羞恼,愤怒,张开了嘴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苏墨说的没错,他就是个自卑的可怜虫,哪怕他明知道只要他对叶九离好,只要他忠心耿耿地跟着叶九离,他就可以轻易地得到这个强大又坚韧的男人的友谊和信任,他还是选择了背叛。
因为自卑,因为他早就知道,即便一切他想要追逐的东西不过唾手可得,他也还是会因为控制不住自己的自卑和嫉妒,而忍不住毁了叶九离的一切·他也是真心对过叶九离的,甚至为了他差点儿重伤死去,可是同样,他也怨恨嫉妒这个人,因为这个人,总让他越来越清楚的看透自己伪装之下的阴暗和自卑,看透他永远无法超越,永远无法脱离自己给自己捆绑上来的束缚的本质·可是即便如此,除了叶九离的身世,除了叶九离悲剧一样的身体,他不得不承认,他找不到旁的可以攻歼这个男人的武器了……·苏墨冰冷地,甚至是残忍地看着神色狰狞的鸠羽,抬腿,狠狠地碾断了他的臂骨。
“没有任何人会不被人期许,阿九尤其是,只是你蠢,所以不知道罢了我跟了阿九一年,却期许了他十年,我知道他过得不太好,这十年,我唯一的期许就是他能够过得好一点过得痛快一点·我期望当我有机会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过上了最好的生活,哪怕已经高高在上地站到了顶峰,离我很远很远,只要他好,那也仍旧是我期许的”·苏墨神色漠然地一点点碾碎了鸠羽的骨头,对他难过痛苦地吼叫声置之不理——他是真的被气到了,听着这个人说出那样的话,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重重地打了一拳,疼得他几乎快要窒息。
他的阿九,怎么可能没有人喜欢怎么可能不被人期许怎么可能……该让这样卑劣的人辜负,甚至是伤害·“我期许他过得好,变得更加强大,站得更高,因为我坚信哪怕他走得再远,再快,我拼死了也会追上他。
我期许他一辈子都不要受到任何伤害,因为他对我好……”·苏墨说到这里顿了顿,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被他践踏得昏死过去又很快醒来的背叛者,冷漠地换了另一条胳膊狠狠地碾。
“而你,因为一丁点儿利益就抛下的最珍贵的东西,如今,都是我的了所以,就算说再多难听的话,也不会伤害到他,因为他就是比你强大就是你比优秀哪怕你把自己缩回你爹的那一哆嗦里再出生一次,也还是超不过他”·“哈。”
一声轻笑从身边传来,苏墨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只见叶九离的脸上正带着他最喜欢的开朗笑容,眉眼间没有半分阴郁,更没有半分落寞··他看着他的目光好柔和,柔和得让他的小心脏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忍不住就露出最讨喜的笑容来,并且大着胆子凑上了上去,紧紧地抱住了叶九离的腰,仰头去看他盛满了温暖的眼睛。
“阿九……”·苏墨轻轻地低喃了一声,有那么一刻,他真想凑上去亲吻那双让他心疼又让他稀罕至极的眼睛,希望这个人能够接受他所有的好,能够让他永远都占据他身边最特殊的位置,希望,能够与这个人更加亲近,直到他和他之间插不下任何东西·“好乖。”
叶九离一只手回应着他的拥抱,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头顶,然后滑下去捏住了他的后颈··苏墨呆了呆,笑容中不自居地带上了一丝傻气··叶九离的眼中带着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柔和暖意,在苏墨惊呆了的表情中,俯身用额头蹭了蹭他的,唇边带着浅浅的笑容。
他轻笑着看着已经惊呆了,而且耳尖子的红晕又开始蔓延的小东西,温声笑了笑,直起了身子,捏着苏墨后颈的手,将他的脸一把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他从不知道,原来被一个人期许,竟然是这样让人心情愉悦的事情。
小东西虽然与其他的毛团子们不同,偶尔还会爆发出来霸道的占有欲,还喜欢往自己身上蹭,但是却意外地不让他讨厌,甚至觉得越来越习惯,而他说出的这一声期许……·他想,或许他总算也有没看走眼的时候,他养的妹妹因为利益背叛他,那么不养弟弟,只养个与自己亲近的团子,也是不错的吧。
他默默地想着,第一次没有在想到养团子的同时,去想到日后会有人接手的事情··或许,他想到了,只是下意识地觉得这个想法不是那么让人愉快,便索性彻底抛在了脑后……·而现在……·叶九离将苏墨抱进怀里的一瞬间,冰冷却带笑的目光便看向了地上的鸠羽,在他凶狠吃惊地张嘴想要说出“狗”什么的时候,腾出了抱着苏墨的那只手,伸出,张开,然后五指缓缓并拢,就像是在抓什么东西一样。
与此同时,地上的鸠羽面色猛然一变,如果说原本他脸上的表情叫做扭曲的话,那么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可以叫做皲裂,扭曲到裂开·“啊啊啊啊”·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报仇雪恨·仿若被野兽一口口撕掉血肉,那痛苦的嘶吼声里充满了痛苦,几乎是片刻功夫,他大张着的嘴里就散发出血腥味儿,然后爆发出点点血滴,才不过短短一盏茶不到的时间,他竟生生将自己的嗓子叫破了。
叶九离怀里的苏墨微微一惊,像是要抬头去看,却被叶九离的手禁锢一般紧紧地按在怀里,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但是声音里的冰冷和戾气,却不经意间泄露了半分··“乖,别动,我不想叫你看到我现在的表情。”
叶九离轻声说道,安抚似的动了动按着苏墨后颈的手指··苏墨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想要抬头去看叶九离,却发现自己浑身都不能动弹,而叶九离的身体明明很温暖,也很干净,他却嗅到了一股很可怕的味道。
此刻的阿九,是什么样的表情·苏墨想告诉叶九离他不怕,因为哪怕眼前的这个人变成吃人的恶鬼,哪怕他的表情能够吓退所有人,只要他还愿意对他好,只要他还让他待在他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怕。
可是他挣不开叶九离的禁锢,也不敢挣开,在下意识地挣扎却被叶九离更加霸道的按住之后,他就乖乖地把脸埋在叶九离的胸口,只是下意识地收紧了抱着叶九离的手臂。
叶九离轻笑一声,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头顶,这一次,慵懒凉薄的声音里终于多了几分人气儿··“好乖·”·苏墨感受着从叶九离胸口传来的震动,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默默地又紧了紧抱着叶九离的手臂,让自己和叶九离更加贴近一点,感受着两个人的心跳似乎慢慢融合在一起,他终于忍不住红着耳尖子,露出了一丝满足的,愉悦的偷笑。
神情专注地收敛着手掌的叶九离感觉到了他的动作,只当他是被吓到了,难得见到苏墨这样毫不掩饰地往自己身上蹭,他纵容地扯了扯嘴角,脸上的暖意一闪而逝,剩下的只有冰冷。
抽离神魂,从来都不是一个与宁静有关的场面,到底是小孩子,因为没见过而忐忑很正常,就算是他这样的魔修,四十多年了也还是第一次用这样狠辣的手段呢··看着地上已经彻底嚎坏了嗓子,只会发出嗬嗬声响的鸠羽,叶九离冷漠地在他张大了嘴喷着血的无声惨叫中,倏地收敛了五指·噗·一声极为清晰的响声传来,鸠羽弓起了身子,发出“嗬”的巨大声响,然后浑身一震,忽然像是一堆没了骨头的烂肉一样跌成了一团,而叶九离的掌心里,也瞬间多了一抹明灭闪动的光团。
看着那抹光团中间若隐若现的鸠羽,叶九离轻笑一声,捏着苏墨后颈的手放开,转而拍了拍他的臀……··第五十五章 珠子里的信件·叶九离抽取鸠羽神魂用的时间不短不长,总共一刻钟的时间,然而这短短的一刻钟,却像是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除了被生生揪出神魂,禁锢在掌心的鸠羽,没有人知道那一刻钟里,叶九离的神色是多么让人崩溃··鸠羽惊惧地缩成了一团,惶恐地偷看着叶九离,却一点儿也不敢去看他的正脸——哪怕是那种刻骨的疼痛已经过去,他也忘不了这个男人刚刚的表情。
他从前侥幸见过一次叶九离带着这种表情灭杀曾经的仇家,当时作为叶九离最好的朋友,他都忍不住感觉到腿软,如今当要承受压力的对象换成了他自己,他才知晓这其中的厉害——他根本连想都不想去想叶九离那时的样子·叶九离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鹌鹑一样的鸠羽,直到他的神魂瑟瑟发抖,才神色淡淡地顿了顿,闭了闭眼,片刻之后再睁眼,他脸上的神色已经彻底恢复到了苏墨最熟悉的模样。
他拍了拍苏墨的臀,嘴角边扬起一抹温柔和暖意:“好了,放手·”·苏墨衣服下的肌肉猛然抽搐了一下,小动物受惊似的松开了手,红着脸抽动着手指,差点儿忍不住反手去摸自己被拍到的地方,不过幸好他忍住了。
他抬头去看叶九离,只见叶九离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温和,虽然眉宇间还残存着几分戾色,但是并没有任何可以让人害怕退却的东西··“怎么了”叶九离微微一笑。
“我不会怕阿九的·”苏墨肃着脸看着叶九离,又认真又执拗:“阿九怎么样我都不怕·”因为我知道阿九不会针对我··叶九离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顶,没有回应他的话,不过投桃报李,他认真地道:“所以,苏小墨如何,我也不会厌弃。”
他说的,是刚刚苏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霸道和戾气,那种杀过许多人的气息,无论如何也与苏墨的生存环境,成长经历相悖··苏墨的身上必然带着秘密,还是那种一旦掀开,就必然会掀起惊天巨浪的那种。
但是,他不介意,只要眼前的这个人还是这个人,他就没有什么好介意的··苏墨的眼睛猛然一亮,拳头下意识地紧了紧,然后扬起嘴角,露出浅浅的小酒窝:“恩我知道了”·叶九离被他容易满足的笑容萌了一下,顺手捏了一把他浅浅的小酒窝,浅浅的一个指尖刚好塞满,就像这它极容易满足,让人忍不住就会心软的主人一样。
苏墨乖乖地仰着头,在叶九离收回手的时候,忍不住摸了摸另一边没有酒窝的嘴角,忽然有些失落——是不是如果有两个,阿九就会用两只手,轻轻的捧着他的脸那样……·他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又摸了摸有些烫烫的耳尖子,板着脸收敛了娃娃脸上的笑容,极力做出严肃的模样,只不过墨色眼底的满足和愉悦,却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
·“阿九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苏墨看了看地上狰狞可怖的尸体,目光平静,就像是那并非一坨烂肉,而是与石头泥块一般无二的东西一样。
叶九离低头看了看手心里的神魂,眯眼,皱眉看着地上鸠羽的尸体,眼中闪过了一丝厌弃··叶九离有洁癖,很严重的那种··他掌心鸠羽的神魂清楚地感受到了叶九离的厌弃和不舒服,因为叶九离皱眉的时候,手指不由自主地收敛,差点儿将鸠羽捏碎了。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报仇雪恨·“不这不能怪我你的戒指就在我手上,你的东西比我好,我身上所有的东西都在里头那上面最多沾了点儿血而已,没脏没脏”·他的声音并不大,早先的受伤加上现在的神魂强行抽离,让他整个人都在依靠着叶九离偶尔送过来的一丝灵力存活,因此说话也很是费力。
如今,他是生是死都要看叶九离的意思,如是叶九离总在他神魂消散之前就给他输送一丝灵力,之间又随意折腾他,那么,他就是被**一辈子的命·他后悔了·他第一次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情,就算是要背弃这个男人,也该在给那些人传递消息之后就滚得远远地,而不是犯贱地凑上去说出自己的心里话,而不是找死地去捡这个男人的遗物,还胆大包天地拿来卖·叶九离皱眉看了他一眼,鸠羽惊慌失措地缩成一团,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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