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弟总在崩坏+番外 by 木子墨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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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弟总在崩坏+番外 by 木子墨白(下)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报仇雪恨半点声响都不敢发出来了··“我去拿·”·苏墨轻轻拽了拽叶九离的衣角,并没有听鸠羽的一面之词,而是动作很快地将鸠羽身上都搜了一遍,最后才去拿那枚戒指。
戒指上面带着几分裂纹,是当日叶九离自爆的时候造成的,不过虽然难看,但是内部却并没有损坏,而且里面强悍的禁制仍旧完好,空间也是极大··这也是鸠羽为什么要用这枚,而不是用他自己的空间戒指的原因。
因为鸠羽神魂被锁,又虚弱至极,所以跟死了没什么两样,苏墨很快就将鸠羽留在戒指上的神魂痕迹清扫得一干二净,然后动作飞快地将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手上··他戴完了之后,才抬头看向叶九离:“我帮阿九把东西都清洗一遍再给阿九,”他顿了顿,认真地道:“我会整理好的。”
他伸出了手,那枚戒指与叶九离的手上的一左一右,极为对称地将戒指也戴在中指上··苏墨摸了摸那枚戒指,露出喜欢的神色,问道:“我可以戴这枚戒指吗”·叶九离的目光扫过了自己手上的戒指,不禁失笑:“你若喜欢,便留着。”
苏墨的眼睛微微一亮,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会修补好上面的裂纹的”·他低头摸了摸那枚样式古朴的戒指,戒指是青铜色的,很漂亮,看起来很有一种厚重感,他很喜欢。
他知道,这枚戒指对叶九离应该很重要,因为叶九离是一个洁癖很严重的人,这也是为什么明明那柄青霜剑跟了他很多年,最后他却不要了的原因··然而,这枚戒指的遭遇可比青霜剑惨多了,跟了鸠羽这个人渣那么久不说,甚至还被烙上了精神烙印,更是戴在鸠羽血肉模糊的手上。
可即便是这样,叶九离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放弃不要的意思,那只能说明一个原因——这枚戒指,很重要··可是现在,这枚戒指属于他了阿九的戒指属于他了·他嘴角的小酒窝抑制不住地漾出一个浅浅的弧度,又被他努力压了下去,尽力摆出认真严肃的神色。
叶九离并不知道苏墨只是看了几眼就生出这么多心思来,他摸了摸苏墨的头顶,轻轻笑了笑:“那是清濛大师帮我炼制的。”·苏墨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更加郑重了几分:“我会修补好的。”
他张了张手又握成拳头,只字不提修补好了就还回去,或者等他有了新的空间戒指再还回去的事情··最重要的东西,尤其是戒指,是一定要交换的··苏墨抿了抿唇,看着两个人只要靠近就会靠在一起的、同样带着戒指的手指,隐晦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我还找到了这个·”苏墨很快就将话题转移到了别的地方,他摊开手掌,只见上面放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珠子··那是修真者们用来保存重要信件的东西,空间不大,但是胜在安全,只要保留了气息在上面,就算是丢了也能循着气息找到,而且那材料很是稀有,不怕刀枪剑棒,更能防水防火。
看到这个,叶九离就笑了··鸠羽的神魂发出惊恐地尖叫声:“不不不我,我错了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不,不关我的事我只是怕冥家会过河拆桥,所以留着一点儿证据罢了”·果然是冥家。
叶九离目光中闪过一丝凌厉之色,神色淡淡地抬手,将鸠羽的神魂放到了珠子的旁边:“解开·”·鸠羽的神魂一阵闪烁··“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
叶九离似笑非笑地呵呵了一声··鸠羽顿时萎了,刚刚生出的趁机毁坏信件的心思瞬间歇了·他没想到苏墨这么一个看起来没什么社会经验的小东西,竟然没有被他骗过去。
那珠子里的信件是他与冥家联络的时候留下来的,若是流落出去,一定会掀起不小的风波··最近他也是被冥家追得太紧了,原本是想着用这些信件给冥家制造点儿麻烦的,不过被叶九离抓了以后,他又改主意了——只要那些信件漏出去,冥家就算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也绝对会对杀了他的人起疑心,到时候被冥家找麻烦的就是眼前这个臭小子了。
他如今已经看清了叶九离的新样貌,已经知道叶九离并非重生,而是夺舍了··而跟叶九离长得如此像的人,想必只能是叶九离的兄弟亲人,大半还是冥家的人了,这么一算计,说不定冥家为了遮丑,会收拾叶九离也不一定。
谁知道,最后竟然还是被拆穿了·该死的这看起来智商不高的死小孩儿是怎么回事若不是他,以叶九离的洁癖程度,最大可能是把他的尸体烧干净,根本不会发现这东西,说不定就能把信件留下来了……·“果然还是不听话啊。”
叶九离从鸠羽的表情上就看透了他在想什么,他轻笑一声,带着一种说不出是什么的表情:“似乎在你心里,我从来都是那么愚蠢的人·”·他低低地笑了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骗一次也就够了,还想骗第二次啊……那么喜欢骗我么”·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他的掌心猛然蹿起一簇蓝色的火焰,瞬间将鸠羽的神魂整个包裹了起来··第五十六章 冥家的真正心思·鸠羽在神魂被包裹的瞬间,就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神魂具象出来的面容都扭曲了起来。
他撕心裂肺地嚎啕着,只不过短短片刻的功夫,就已经被那彻骨的疼痛彻底击溃了··惊恐,惧怕,一遍又一遍的疼痛狠狠地鞭挞着他,让他再不敢生出半分报复的心思。
“别,别烧了放过我放过我”·鸠羽明白自己又错了,曾经被人背叛过一次的叶九离,曾经心有柔软的叶九离,死过一次之后,怎么还可能还会被他欺骗·他总在低估这个男人·“求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真的,我再不敢耍花招了,我真的不敢了求你放过我”·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报仇雪恨·鸠羽的神魂剧烈颤抖着,整个神魂因为被煅烧而明明灭灭,似乎随时都会消散,却偏偏在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便会立刻得到叶九离恰到好处的灵力,然后不得不继续撑下去。
叶九离垂眸想了片刻,漫声道:“你好像知道不少**啊·”否则,也不会说什么从出生就不被期许的话··如此说来,折磨了他四十多年的胎毒,竟是来自于……冥家了。
·叶九离鼻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地轻轻嗤笑,神色淡淡地收回了掌心的火焰··“你想知道什么,只管问,我绝对不会说谎”鸠羽急忙说道,抖了抖忽明忽灭的身体,似乎是回想到了刚刚被煅烧的滋味,狠狠地抖了一下。
叶九离的阵法本就十分厉害,如今加上许多珍贵的符篆,更是将他的小命玩儿弄于鼓掌之间,想想刚刚那几乎能够融化了他的天火,他就知道自己有多蠢了——若叶九离用那种火去烧他的尸体,那枚珠子根本挺不过去。
叶九离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想到那枚招引天火的符篆,他的神色也带上了几分暖意··他如今不是孤家寡人的叶九离,而是有师尊有小师弟的墨山剑宗大弟子了,哪怕如今的修为比不上过去,但是其他方面却不是过去能够比拟的。
鸠羽还拿以往的目光来看他,怎么可能不会处处失利·从他当众接了追杀鸠羽这个任务开始,他就没打算遮掩着去杀人,所以何须做什么遮掩·若不是条件不允许,他其实更想年末回冥家的时候,把这人的尸体保存好,随着鞭炮一起挂到冥家大门上热闹热闹呢。
有些遗憾地看了鸠羽一眼,叶九离瞥了他一眼,然后看了看那枚珠子,意思很明显——打开··死里逃生的鸠羽不敢再有一丝一毫旁的心思,飞快地探出一丝神魂解开了那颗珠子的禁制,然后忽闪着变得薄弱至极的神魂重新缩了起来。
叶九离眯眼看向了从珠子里拿出来的三封信件,目光沉了半晌才道:“打开看看·”·苏墨点了点头,将三封信件悉数打开··每一个信封里都只有一张纸,写的东西也并不多,在每一封信的末尾,都有一个“冥”字印戳。
叶九离拥有冥玉的记忆,一眼就认了出来——那印戳用的是冥家特有的草药,过一段时间就会自动消融··不过很可惜可惜,混久了魔道的鸠羽,显然比冥家人更知道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轻易便识破了这些伎俩,并且用法子把东西原封不动的保存了下来。
这三封信里的内容并不复杂,都是冥家单方面下给鸠羽的命令··第一封是冥家人联系鸠羽暗中见面,许诺给他能够凝练修为、突破一段修为的高级洗髓丹··叶九离想了想鸠羽最近进阶的时间,发现他进阶的时候,就在清濛大师去世后没有多久。·看来,这封信,应该就是冥家打算动手的先兆了··第二封信,则是让鸠羽暗中将青云峰和青云殿的结构地图,以及山上的阵法等悉数记录下来,显然,这封信送到鸠羽手上的时候,冥家已经开始进一步筹划后来的青云峰围剿了。
叶九离当时已经开始着手调查灵秋,以及整个青云峰的人,揪出了不少钉子,只不过那个时候,叶九离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快要支撑不住,所以按兵不动,只强行突破了自身的修为,并且任由下面的人联系,只将能够送走的人送走。
而那个时候,叶九离并不知道鸠羽已经插手其中,因为不知晓到底还有谁背叛,所以叶九离当时的做法是将所有能够安排走的人悉数送走——·若是钉子,便彻底扔开,以免耽误了他后来的安排,若不是,他也不想让他们跟着他送死。
只可惜,那些人虽然被他用了各种理由送走,最后得到青云峰被围剿的消息,却还是不顾生死地回来,最终长眠于青云峰了··叶九离暗沉着眸色,半晌才轻声道:“看第三封写的什么。”
苏墨将第三封信放在了最上面,有几分担忧地看着叶九离,叶九离的目光落在第三封信上,久久没有言语··上面说的东西并不多,只说灵秋可能已经暴露,让鸠羽立刻记下山上的阵法,然后带着人亲自去闯峰,而叶九离死后,他的天灵体可以让鸠羽分一杯羹,而冥家不会抢夺分毫。
果然,他天灵体的体质,果然是冥家透露出去的,而冥家是怎么知晓这个的,叶九离甚至有些不屑去想了··除了他那位从未见过面的母亲,大概再没有旁人会知晓这个了吧。
他该说他是幸运的么至少他刚刚出生的时候,在他母亲眼中还是有几分价值的··而母亲丢下他去了冥家,是否因为在他母亲眼中,他天灵体的体质,就是她能够争夺冥家那个男人的喜爱,将那男人从冥家抢走的筹码·可惜,最终她输了,她在自己和那个男人之间选择了后者,而那个男人却在妻儿和冥家之间选择了后者,所以,她死了,而那个男人却儿孙满堂,娇妻美妾。
叶九离皱了皱眉,胸口中缓缓涌上一丝戾气,然后又在闭上眼睛的瞬间悉数散去,只留下嘴角一抹浅淡凉薄的笑容··“灵秋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叶九离垂目。
“我也是在收到第三封信的时候,才知道她竟然已经对你下了那么久的毒,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跟冥家接触上的·你知道,她向来不喜欢我,所以即便我问了,她也不会告诉我的。”
鸠羽面上露出几分落寞之色,眉眼间带着暗淡··“我甚至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跟那个苍山派的长老走到一起的,在此之前,她分明就没有跟那个人有一点儿关系,我一直以为,她喜欢的人,是你……”·鸠羽抬头地看了看叶九离,却只看到一副似笑非笑的面孔,让他完全猜不到这个人此刻心中到底是什么想法,然而多年相知,又让他觉得,这男人不过是在抽身事外地询问一个真相罢了。
“你知道我母亲和冥家那个男人的事情是谁告诉了你我的身世”叶九离挑了挑眉,像是终于生出了几分兴味··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报仇雪恨·鸠羽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一开始并不知道,只是知道了灵秋在跟冥家接触,并且给你下毒之后,便忍不住跟踪了她,因此听到了只言片语。”
他顿了顿,轻声道:“灵秋似乎有意废了你的修为,想要将你囚禁起来,那个与她接头的人与她意见不同,警告灵秋说,就算是冲着你的天灵体去,也一定要杀了你才行,还说……他可以提供保持尸体的药物……他让灵秋最好乖乖听话,说尸体虽然功效会减弱,但是若是她有本事,多……多抢一些也就是了……”·他有些说不下去,实在是因为眼前这个人虽然笑得很温柔,但是眼底里的墨色却越发浓郁,让他忍不住有种神魂要被冻住的错觉。
叶九离却没有顾忌他心情的意思,伸手摸了摸苏墨的脑袋,让听到这里有些躁动的他乖一点,然后弯唇轻笑:“继续·”·鸠羽神色复杂地看着始终淡定,甚至是淡漠的叶九离,并不敢真的停下来,只得继续说道:“后来灵秋就问为什么,问那个人说‘叶九离再怎么说也是冥家的血脉,为何非要这样赶尽杀绝’,那个人……他说‘叶九离若是顾忌胎毒乖乖听话也就罢了,偏偏不知死活地要上进,却不知道上进的下一步就是死路’,他还说此事早就注定,没有灵秋置喙的份儿。
后来两个人争吵了一番,那个人大概是被灵秋弄得烦了,因此便透露了几分,说是就算与正邪无关,你如今的修为让人忌惮,冥家有人一定要要你的性命,所以,让灵秋乖一点别惹事。
灵秋显然很忌惮那个人,因此最后试探着问了一句,万一被你父亲知道了,是否会报复到她身上……”·叶九离听到了这里,神色终于有了微妙的改变,他若有所思地想了什么,才看向了鸠羽:“然后呢”·鸠羽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当时,我因为太过好奇,那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又刻意压低了,所以就忍不住靠近了几分,没想到被发现了。
不过我之前谨慎地用了易容丹,所以虽然被他们重伤,他们却不知道是我,我也因此,因此逃了出来·”·叶九离点了点头,鸠羽重伤的事情他是知晓的,只是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
叶九离微微侧头,将这几年发生的事情全部串联了起来,模糊的真相缓缓现出原形,而他,也第一次看清了那个隐藏很深的,应该被他叫做父亲的男人,到底是谁··第五十七章 冥家的触手·叶九离想着自己知道的所有信息,心中忽然划过一丝明悟--或许,冥家内部本身就不是那么和谐,又或者该说,或许,动青云峰,给自己下毒,以及与南宫家联手,动手处理如今身为冥家第九子的自己,都是宋氏避开了冥家家主……私自下的行动。
这两件看似没有联系,实则都是在冲着某人优秀的非嫡子儿子下手·所以,动手的人最有可能的就是冥家如今的当家夫人,是其他人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如此说来,那个让他母亲飞蛾扑火的男人的身份,如今,已经昭然若揭了啊··叶九离看着不知何时已经沉寂下来的鸠羽,在他祈求和解脱的目光中,深深地看了他眼,然后缓缓地收紧了手掌,在鸠羽露出第二丝痛苦的表情之前,猛然攥紧了拳头。
鸠羽的神魂在他的指间碎成了点点白色星芒,然后随风飘散,最终消失于空气之中··叶九离看着自己握紧的拳头,轻轻地笑了一声,眼帘遮住了眼中的情绪··苏墨伸手抱了抱叶九离的腰,没有说话,但是温暖的怀抱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安抚。
叶九离笑了笑,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头顶,他正要带着苏小墨走人的时候,却忽然感觉到不远处有人迅速而来·他眉头微皱,反手,一剑将鸠羽的脑袋削了下来。
就在他的将剑上的血珠抖落,收剑回鞘后的没多久,由远及近快速掠来三个中年人已经到了眼前,他们的目光从叶九离和苏墨身上扫过,最终顿在了两人不远处的鸠羽身上,瞳孔猛然缩了一下很显然,这三个人真正的目标,就是鸠羽·叶九离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三个人吓了一跳,眉宇间飘起一抹谨慎之色,不过在看清了三人的面容之后,又很快收敛了起来。
他有些惊讶地看着三人正中间的那个人,然后露出几分有些抱歉的笑意,伸手将苏墨从自己的怀里拉了出来,挡在了自己身后··“二叔·”·叶九离眉眼间夹带着几分年轻人谈情说爱被长辈抓到的赫然,只不过他向来神色温润,举止从容,所以这分赫然看起来并不明显。
来的这三个中年人,为首的正是冥家老二,冥方,此刻他看着面前长身玉立的青年,不由自主地就点了点头··“原来是小九,你这是……”他故作迟疑地看了看地上的鸠羽,好像自己并非是追着这个人来的一般。
“我和小师弟前段时间闭关,耗费的时间久了,所以就冒了些险,接下了这项越阶的任务……不过好在最终将人杀了·”叶九离露出几分无奈之色:“只是受了些伤,所以小墨有些吓到了。”
冥方眼中滑过一丝迟疑之色,不由又看了鸠羽的尸体一眼··除开他们最近一直都在追踪鸠羽,甚至好几次狭路相逢都没能抓到人,反而是这两个小的把人给杀了,有些奇怪之外,实在是因为地上鸠羽的尸体,看起来当真是太过糟糕了一些——不是有仇,怎么可能把尸体虐成这样·不过面上,他还是露出几分赞赏和警告:“你这小子,平日里看起来沉稳至极,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反而毛躁起来了我听大哥说你不过是刚刚迈出地阶一段……好小子这才多久,你竟已经是地阶二段了”·冥方本来不过是下意识地探看一下罢了,却不想一下子就看出了不对来了——这小子,分明就是地阶二段了·他心中猛然一惊,继而立刻想到了家族中似乎有意要提高冥玉地位的决定,顿时便有了一种原来如此的感觉。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报仇雪恨·族中出了这样优秀的年轻人,而且还不是宋氏那婆娘那边的,冥方心中也十分高兴,只不过有疑点的地方却还是要弄明白的··“这人是怎么回事你以前与他认识”冥方看了一眼地上的鸠羽,沉声道:“以你的性子,实在并不是这样喜欢虐杀的人。”
叶九离露出一抹苦笑,无奈地道:“二叔也知道我不过才刚刚突破地阶二段,如今正处在稳固修为的阶段,而这个魔修,却是地阶三段的……倒也说不上虐杀什么的,实在是当时情势险急,也顾不得手段,只管尽可能攻击了。
若非他本身受了伤,又轻视我和小师弟,我和小师弟怕也不能侥幸杀了他了·”·他说完,摇了摇头,似乎对自己的修为十分不满··冥方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若非知晓自家大哥的这个庶子一向都是个谦虚谨慎的人,光听这小子此刻的话,他一定觉得对方是在低调的装逼。
二十岁出头的地阶二段,还越级杀人什么的,就是他这样的高手,在同样这个年纪的时候,都不敢说自己能够做得到··“阿九受了伤,我们可以回去说吗”苏墨从叶九离背后探出脑袋,脸上带着几分小心和紧张,以及压抑着的焦急之色。
·冥方的目光落在苏墨身上,目光在他沾染了血迹的靴子上稍稍顿了顿之后,自觉自己又知道了几分鸠羽被虐杀的真相,脸上的笑容瞬间便更加诚挚了起来。
他笑着点了点头,看着冥玉的目光越发的和善了——这小子,很有拉拢的必要嘛··他目光隐晦地看了看自己的两个手下,待两人点了头之后,便有意想问一下叶九离杀鸠羽之后的所得,只不过当他看到了苏墨抓着叶九离胳膊的手的时候,却不由自主地顿了顿。
苏墨中指上的那枚戒指,他见过,不久前就戴在鸠羽的手上——看来这东西是不能要回来了··冥方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皱,有几分不满叶九离的财大气粗,不过想想苏墨的身份,又觉得叶九离此人十分懂得人情往来,怨不得能够从南宫随手中把人给抢过来,这般一想,心中的不满便又瞬间散去。
他心中念头叠起,面上却也不过是笑着点了点头的功夫,就已经将所有的事情想通,当下便笑着调侃了两人几句··“哈哈,我瞧小九你这小子可真是好运气,竟找到了小墨这么心疼你的小家伙。
呵呵,小九,你的运气不错,眼光也极好”·他又赞叹了苏墨几句,眼见这小家伙一双眼睛直管盯着叶九离看,对他的话只是淡淡的有个反应,也不生气,反而越发地对叶九离勾引人心的手段感到满意了。
他又说了几句,这才笑道:“我们叔侄也有好久没有碰面了,既然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便与二叔一同回去,不远处的丰城里有冥家的据点,正好可以修养整顿一番,也免得让小墨担心你。
至于这人头,放心,我让属下帮你收好保存,耽搁不了你的任务·”·叶九离心知冥方这人极为狡诈谨慎,这是要让手下重新检查尸体,便只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只将一切真的当做是长辈对晚辈的关怀,面上便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感激之色。
不过他就算是查了也查不到什么,阵法早在鸠羽神魂破碎的瞬间毁了,而鸠羽身上的伤,冥方就算是疑惑,也最终只会将一切归于年少轻狂,遇到挫折之后的泄愤之举上。
“多谢二叔了·”叶九离温声说道,伸手摸了摸苏墨的脑袋,看着小东西仰头看着他,满目担忧的样子,轻轻扯了扯嘴角··这小东西不但不傻,还特别会见缝插针地利用他自己傻白甜的外表,而且看人眼色的能力简直在直线飙升。
那枚恰到好处露出来的戒指,一下子就堵住了冥方的嘴··看刚刚冥方的神色,若是戒指是他自己拿着,冥方怕是会直接下命令让自己把戒指拿出来了··而苏墨直接把东西露出来就不一样了,东西过了明路,那就是苏小墨的东西了。
这小东西可是师尊最宠爱的幼子,又是个小孩儿,冥方就算是再怎么厚脸皮,也不好意思把东西要走查看的·更何况,看冥方的神色表情,怕是冥家有意要与墨山剑宗交好了。
冥方这个冥家老二,一向都以冥蒙这个冥家老大,也就是如今的冥家家主唯命之从,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看冥方的所作所为,基本上就能够看透冥家最近的方向··冥家大势上要和墨山剑宗交好,而宋氏小势上却和南宫家联合,甚至不惜有可能交恶苏家……·那么,冥家派了冥方来追鸠羽,且在看到鸠羽死亡的时候,竟忍不住在小辈面前泄露了几分神色,是否说明,冥方背后的冥蒙,实际上想要的,是一个活着的鸠羽呢·这可真是有趣的紧呢。
叶九离眼中闪过了一丝兴味之色,与冥方一行,到了丰城冥家设在这里的势力之中··冥方离开之后,叶九离和苏墨第二天便拿着封存好的鸠羽的脑袋,找到了墨山剑宗分布在丰城的势力,将脑袋交上去之后,核对并兑换了完成任务的令牌,继而小小的闭关了三日。
三日之后,叶九离刚刚出关,就看到冥方神色不怎么美好地出现在门口,并且带来了一个怎么好的消息——·苏小墨,失踪了···第五十八章 苏小墨丢了·“苏墨失踪了。”
站在门口的冥方神色十分难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暴躁至极,很显然,苏墨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丢了这件事,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这里是哪里这里是冥家的势力范围·就算这里比不上冥家主宅的防御,可也绝对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人能够随便进来的,但是,就在今天,他的手下匆匆冲进来告诉他——苏墨丢了就在他们冥家的内院丢的·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无论是谁,敢这么削冥家的面子,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挑拨冥家和苏家关系,都得死,哪怕,这个人是冥家的人,也不行·暴躁的冥方因为心中漂浮着各种阴谋论,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当他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对面那个他一直看好的青年,有一瞬间整个人都变得可怕了起来。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报仇雪恨·只不过这个瞬间相当短暂,短暂到他只隐约觉得整个人心头一阵发寒,却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那是心悸的感觉之前,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就已经消失了。
“小九……冥玉你要作什么”·半晌没有听到叶九离反应的冥方抬头看去,却见门口已经没有了青年的影子,他立刻转头去找,却只看到了青年的一抹衣角——他竟然直接去了隔壁苏墨的房间。
这孩子是急疯了吧·苏墨就是在隔壁房间里消失的,他要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去房间里找线索,他既然没有说任何有关那个房间的信息,那只能是因为那个房间里面没有任何有用的东西,可是这小子却竟然又转头去找了……·这是不信任他,还是当他们冥家的这些人都是蠢货·只不过冥方很快就没心情去想这些事情了,因为他看到刚刚进了房间没多久的青年,竟然已经出来了,而且嘴角还带着几分清浅的笑意,只不过,那笑容虽然看起来温润如玉,但是怎么看都叫人有些毛骨悚然。
“怎么回事你发现什么了”虽然并不觉得青年能够发现什么,但是冥方还是谨慎地问了出来··“什么都没有发现。”
叶九离温声笑了笑,脸上的笑容温和而疏离,前几天还跟冥方很是亲近的青年,此刻看着冥方的目光竟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而且还是那种需要防备的陌生人··冥方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头,面上露出一抹难看的神色,怒道:“发现了什么你就说苏墨是苏宗主的幼子,他如今在我冥家失踪,这已经不是你们小孩子之间胡闹的事情,而是牵扯到两家世交的大事了你别闹小孩子脾气”·叶九离脸上的笑容终于浅了几分,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声音清冷地道:“能够在冥家不动声色地把人带出去,还不惊动任何人,谁什么人下手,二叔难道不比我清楚么”·这里虽然是冥家的分势力,但是以冥家向来谨慎的态度和不断扩张的野心,每一个分势力分派出来的镇守营门的长老,都是突破了地阶五段的强者,至少也在地阶六段以上。
整个九洲大陆能够突破地阶五段的有多少人·能够在机关阵法重重的冥家之中无声横行,又在地阶六段高手眼皮子底下把人带走的,又能有几个人·除了地阶七八段再往上的高手,剩下的,就只能是冥家内部的人了·整个九洲大陆谁不知道墨山剑宗苏擎和苏陨就是两个护短狂魔尤其是青云峰事件过后,根本就没有人愿意去触碰苏墨这个废物,来招惹苏擎和苏陨这两个看似正常,实则疯魔的强大修者。
而且,地阶六七段的人又不是什么能够泯然众人的,他们的深浅早在各家留下了几分根底,若是真心追查根本就是时间问题,脑子有毛病的人才会拼着得罪冥家和苏家两个庞然大物,去劫走苏墨这么个没用的小东西呢。
综上所述,能够动苏墨的,显然就只有冥家内部的人了··而冥家的人敢这么丧心病狂的动手,无疑就是笃定了冥方要跟苏家交好,因此就算是发现出事了,也不敢随意把事情说出去,只敢偷偷找人,而他们要的,显然就是这个冥方私下找人的时间差了。
叶九离能够想到的,冥方自然也能够想到··实际上,在得知苏墨失踪的这个消息的时候,冥方不到半盏茶的时间留想到了这个可能,不过,他还是装作刚刚得到消息的样子来找叶九离了,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他要让冥玉把事情瞒下来·“你放心,无论是谁敢动这个心思,二叔都帮你把人给找到”冥方面上露出慎重和认真的神色,眼见叶九离看似退让,实则根本不做任何表态的样子,他顿了顿,又道:“此事我已经跟你父亲通信过了,也昭告了冥家在丰城的所有势力,两个时辰之内如果找不到人,你父亲就会亲自过来”·让冥家家主来找一个小孩子,这也算是下了血本了,而冥方昭告冥家这一举动,也在清楚地昭示着——冥方也猜到了是谁动的手。
冥方的意思很明显,安排已经做到最好,无论是谁,什么心思,总之苏墨不会出事,两个时辰内那些人一定会把人给送回来··就算是真有人胆大包天,藏着人不放,那也还有家主冥蒙和苏擎亲自交涉,而两方大佬交汇,无论墨山剑宗怎么想,事情也怪不到你冥玉的头上。
叶九离脸上露出松动的神色,沉着脸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往外去找:“我也去找人·”·冥方松了一口气,对叶九离的懂事很是满意,他拍了拍叶九离的肩膀,低声道:“放心,无论是二叔还是你父亲,都会不会让任何人毁了这门亲事”·这是在用父亲和冥家,以及自己的婚事来一个棒子一个甜枣了。
叶九离心中冷笑,沉着眸色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安排,冥方看不透他的眸色,自然只当他是同意了··实际上,除了叶九离自己,没有人真正知道苏小墨失踪,对这个看起来泰山崩于面都面不改色的男人到底有什么影响。
两人分道扬镳的时候,叶九离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顿住了脚步,皱眉看向了冥方··“忘了告诉二叔,师尊对小师弟一向十分紧张,早就在他身上下了追踪的阵法,若是小师弟没有受伤还好,若是受伤,师尊第一时间就会知晓。”
他眉眼间带着几分郁色,像是担心冥家,又像是在担心苏墨,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但是冥方却已经没空去想这些了,他的神色猛然一沉,心中知晓——这两个时辰,还是太长了若是那些暗中动作的蠢货当真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还被苏擎当场给抓了,那么,就当真是要坏了家主的大事了看来,他需要与家主重新沟通了·冥方匆匆点头之后,就火急火燎地去找冥蒙了。
叶九离沉着脸出了冥家的大门,看似无目的的寻找,实际上却在几个闪身之后,就彻底甩掉了跟在身后的冥家人,目的明确地冲着丰城西北的方向去了··苏小墨丢了,这些人还想让他帮忙捂着·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报仇雪恨·可笑·在进入苏墨房间的瞬间,叶九离就捏碎了苏擎留给自己的传讯符——以苏擎的性子,不可能不在苏墨身上留下防备出事的东西,所以,叶九离第一时间就联系了苏擎,果然得到了追踪苏小墨行踪的法子。
冥家既想要得到内部的平和,又想要用苏小墨作伐子,那也要看看他叶九离是不是答应·此时此刻,他只想找到苏小墨,其他的都不重要,至于师尊苏擎会不会突然因为关心儿子降临到冥家,又或者冥家的人会不会怀疑是自己透露了消息,就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此刻,他就想找到那小东西,然后补上一个相互感应的阵法,再下一个血脉感应的血咒,再……·一路飚行的叶九离脚步倏地一顿,眸色猛然一沉,身上原本缥缈的气息在彻底翻滚出煞气之前猛然消散,片刻之后瞬间消失不见,紧接着,他整个人都显得缥缈而不存在一般,彻底遮住了自己的气息。
他看着不远处的庄园,嗅着空气中熟悉至极,让人作呕的香味儿,微微眯眼,墨色的眼瞳中有杀气一闪而逝··刘家·好,当真是好的很·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他,看来果然是嫌女儿太多,杀一个完全不够看了·想必,冥家当真是家大业大,以至于人口太多,眼睛被刘家女儿的媚骨香糊住了都不知道吧·蠢货·叶九离冷眼探出神识,感知着周围的守卫安排,找到了空隙,一个闪身便潜入了这一处别院,刘家名下的琴楼,看似教人抚琴,实则外表高雅,内里肮脏的男盗女娼的另类女支馆……·与此同时,苏墨猛然睁开了眼,身体一动就想要弹跳起来,却不想整个身体却像不是自己的一般,每一块肌肉都僵硬无比,别说是动弹,就连眨眨眼睛,都艰难至极。
苏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片刻功夫之后,他就不再做任何挣扎,只冷眼看着米分红色的床顶,眼底的血色时隐时现··“啧啧,小家伙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这份沉稳,却是叫姐姐惊叹呢”·一个妩媚的声音从床边传来,似乎离自己很近,又似乎离自己很远。
·苏墨对此没有任何反应,他仍旧面无表情地躺在那里,就像他不动,不反抗,并不是因为他的身体被禁锢,也不是因为身上的蛊虫和阵法发作,而更像是他懒得动,不屑地动,又或者说,他对于那个抓他过来,跟上回送**同一拨人的女人,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在眼中。
这不过,是一个不听话的下属,一个分不清身份的贱婢罢了··第五十九章 妖魔化的少主·“啧啧,你是真的不怕我,还是看惯了苏宗主的样子,所以也学了一副面瘫脸,因此即便是怕了,也表现不出来”·女子发出咯咯咯的娇笑声,虽然看不到样貌,但是光听那满含妩媚的娇柔笑声,就能够让人热血沸腾,忍不住便想要与她亲近一番。
可惜,这个人不包括苏墨··“哎,看来竟然是真的,不光是那冥玉,就连你,也都是个只喜欢男人的·”女子似乎是不经意间说到了冥玉这两个字,目光却一直盯着苏墨的眼睛,看到他的睫毛微微一颤之后,顿时笑得更加欢快了。
“他们说的果然没错,你呀,竟是真的堕入情网了·不过也是,当年你选择了南宫随,却没有选择原本就对苏墨有好感的冥玉,就有人说你是看上了冥玉,哎呀,当时奴家竟然不信呢,谁曾想竟是真的。
可惜,你忍了这么久,到底没忍住啊·”·女子忽然哎哎地叹息了起来,可惜,床上的苏墨仍旧神色冰冷地盯着床幔,一字不吭,甚至连呼吸节奏都没有改变分毫,让她什么也看不出来。
女子也不介意他的态度,站起来抚了抚自己的鬓角,摇曳生姿地走了过去,半靠着床,然后倾斜了上身靠了过去,丰满的上身眼看着就要碰到苏墨的胳膊,却不想一直沉默不语的苏墨忽然开了口。
“滚·”·“呀就这么嫌弃我”女子微微一笑,神色却不自觉地有点儿僵硬,她其实是想继续靠上去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被那双冰冷的眸子盯着,她竟忍不住就浑身僵硬了。
“别让你的味道沾到我·”阿九会嫌弃的··苏墨目光漠然地看眼眼前这个长得极美的女人,神色间没有分毫动容之色,就仿若这不是一个美人儿,而是一块没有任何吸引了的石头一样。
他明明整个人都不能动,而女子只要伸伸手就能够捏死他,可是他却没有分毫惧怕的意思,甚至脸上还带着几分让人可笑又惊悚的执拗——别碰他,他嫌脏··女子的脸色青青白白,却最终也没敢妄动,只冷笑着看着苏墨,言语间越发咄咄逼人。
实际上,苏墨早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从他在叶九离的怀里醒来,从他靠在叶九离怀里,亲耳见证了他的阿九跟冥玉之间的交易开始,他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因为,他可以委屈自己,可以放弃安逸的生活,甚至放弃报仇的机会,但是,他绝对不会放弃叶九离这个人·所以,无论局势如何,无论之前苏墨做了什么,都会被现在的他推翻,他得踹开南宫随,因为他眼中除了叶九离根本容不下任何人,哪怕是逢场作戏也不可以·所以,哪怕他苦苦等了十年,终于等到了报仇雪恨的机会,他也仍旧乖乖地臣服在这些人的控制之下,面不改色地吞下那个控制他身体,加深体内阵法,并且蕴养他心脏中蛊虫的**,因为,他不能让任何的大意给自己带来殒命的可能,他需要健康强大的身体来陪他的阿九。
所以,他明知道暂时单方面切断跟上面的联系,会让上面的人察觉到自己的异动,让那位名义上的“父亲”觉得自己这个“儿子”不听话,他也还是决定表露出自己对叶九离的执念,因为他从始至终都不能容忍叶九离的身边有出现其他人的可能·所以,他需要占着叶九离身边的位置,无论是弟弟,宠物,亲人,道侣,还是其他的任何身份·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报仇雪恨·所以,今日的一切,他早有预料。
他只是没想到,他那位名义上的“父亲”竟然已经这样强大,强大到不光已经与南宫家联盟,就连刘家和冥家里面,都有他的人·“呦呵呵呵,少主可真是跟以前不一样了呢,这倔强凶狠的性子,可不大对劲啊我分明记得,少主扮演苏墨这个小废物久了,可是说个话都要带着几分哭腔,时不时都要露出几分委屈的……如今,怎么忽然就这么冷硬了是少主原来隐藏的太深,还是……”·女子动作浮夸地捂住了小嘴,脸上虽然还带着笑意,但是声音,却已经开始充满寒凉了。
“还是说,少主你如今,已经不是我们的少主,而是被人夺舍了呢”·她说完,一双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苏墨,每一丝神识都在监控着苏墨身上的所有肌肉,可惜,她没有从苏墨身上找到一丝一毫的慌乱,反而从只从这位少主的眼中看到了嘲讽和不屑。
“贱婢·”苏墨缓缓地张口,声音冰冷得无以复加:“蕴养噬心蛊,不光需要心尖血,还需要让它蚕食神魂,且从始至终都只能蚕食一种神魂,否则,子蛊一定会陷入疯狂……若我不是我,你以为,父亲不会发现么”·他轻飘飘地看了女子一眼,在女子惊愕震惊的视线中缓缓地坐了起来,然后动了动僵硬的脖颈,每一下,都发出咯咯巴巴的声响。
“你你怎么能动了的那可是地阶都能够定住的石化符咒”女子忍不住惊呼一声,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苏墨抬手,一巴掌抽在了脸上。
·一记清脆的耳光声之后,女子整个人都倒飞了起来,狠狠地撞在了不远处的柱子上,跟屋子里到处飘扬的米分红色纱幔滚成了一团··“这,这怎么可能你的经脉已废,你怎么可能攻击得了我”女子趴在地上尖叫,猛然爬了起来,朝着苏墨就要冲过来。
“你敢对本座动手”苏墨坐在床上,歪着脑袋,那张看起来就算是面无表情也极为可爱的娃娃脸,看在女子眼中却仿若魔鬼··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呆在了原地,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血色刷的一下子消失无踪,整个人都抑制不住地瑟瑟发抖了起来。
太久了,这位少主装鹌鹑装得太久,以至于他们这些属下都忘记了当年主上说过了的话了·女子浑身颤抖,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当年,父亲为了将我的神魂融合进这具身体里面,可是亲手生炼了我五年,我的血肉散去之后,父亲将我的生魂塞入这具身体……你忘了他答应过我什么了吗”苏墨轻轻地笑了笑,那张娃娃脸笑起来的时候,就像是冰雪消融一般美好,但是女人却已经吓瘫了。
·“我,我错了我错了求少主饶了我”女人惊恐地趴在地上,只觉得眼前这个米分雕玉琢的少年,简直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即便长得再乖巧可爱,也是世间最可怕的东西。
她想想自己刚刚对这人产生的轻视和不屑,只恨不得时间倒流,更忍不住伸手狠狠地抽在了自己的脸上,只求能够得到这个少年的原谅··是她错了,她怎么会相信,能够在主上大人的百十个儿子中挑选出来,又从十个一起在神火中锻造了五年,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人,会是一个简单的角色·眼前的这个人,不过是因为任务需要在装鹌鹑而已,事实上,他从来都不是任人宰割的鹌鹑,而是随时都会择人而噬的恶鬼·她真是太蠢了·就算是上面的人因为这位任性的少主而说了几句抱怨的话,唯一能够惩罚这位少主的,也只有主上大人,而她,不过是主上大人手下的手下的手下,就算是承接了上面的命令,要对这位少主进行试探,也只能乖乖地、卑微地去求人家,而不是这样放肆地把这个魔鬼真的当做一个小孩子来戏耍·“求少主饶命贱婢再也不敢了少主屈尊降贵地进入苏墨这个废物的身体里面,为主上大人排忧解难,除了主上大人,我等都不能对少主大人动手,违令者杀无赦是贱婢错了,贱婢一时间被猪油蒙了心,所以,所以才会做出想要冒犯大人的事情……呜呜,求,求大人原谅……”·女人简直痛哭流涕,抽打自己脸颊的动作也越发地凶狠,只片刻功夫,就将自己的娇美的脸蛋儿抽得如同猪头,鲜血淋漓,可即便是这样,她也不敢停下来。
“够了·”苏墨皱了皱眉,厌恶地看着快要溅到床边的血迹,眉眼间一片清冷··女人眼中闪过一抹庆幸之色,砰地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以头触地,一动也不敢动。
“从你们抓我到现在,多久了”苏墨活动着酸痛麻胀的肌肉,肌肉,骨骼,甚至是骨髓中都带着疼痛,换个人早趴下了,也就是他,从始至终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三,三刻钟不到的功夫·”女人没敢抬头,更不敢继续刚刚还在进行的话题··三刻钟……·苏墨歪着脑袋想了想,眉宇间闪过了一丝燥色——希望阿九这个时候不要出关,而冥家的那些人最好也不要去打扰他,否则……·“东西拿来。”
苏墨只要想到自己已经和叶九离分离了快半个时辰,就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了起来,他皱了皱眉,冷冷地看向了女人··女人浑身一抖,肿胀的脸上扭曲着露出了松气之色,动作飞快地递过去了一个白玉瓷瓶——那里面装着的不是别的,正是融合了主上大人神魂的、噬心蛊的母虫··第六十章 阿九的乖小墨·听到苏墨愿意配合检查神魂,让母虫进入身体,女子顿时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带着主上亲自蕴养的母虫出来做任务,可与其他任务完全不同··若是这个任务完不成,被母虫钻进心脏的,可就是她自了··至于她原本打算的,制服这位神秘少主之后,然后自己动手把母虫放进苏墨身体的想法,在察觉到苏墨的狠辣狠绝之后,她已经完全没胆子去尝试了。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报仇雪恨·苏墨接过了瓶子,面无表情地打开,看着里面血色的浆液,以及在血浆中间涌动着的那只黑色的虫子,眼神没有半分波动··他色冷漠地扯开了自己的衣服,在心脏的位置开了一道口子,然后将瓶子靠近了自己的伤口。
血浆中的虫子猛然一顿,然后就像是闻到了最喜爱的食物的饿鬼一样,飞快地从瓶子里爬了出来,片刻功夫就顺着伤口钻了进去·一时间,血肉涌动而发出的水声,让整个屋子的温度似乎都跟着骤降了下来·女子脸色刷白地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攥着拳头,死死地抵着自己的膝盖,怎么也不敢去看除了开头闷哼一声之外,就再没有发出过半点声响的苏墨——这,这个人,果然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吧·就在她深思恍惚间,忽然听到就在那可怕的血肉窸窣声响中,那让她害怕的少年竟然声音微颤地问了她一个问题。
“是,是刘芸儿我,我们借用帮她忙的名义,把,把你弄出来的”·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喊了出来··“一切,都是因为刘芸儿”·虽然没有亲眼看到蛊虫钻进苏墨心脏的场面,但是女子光是听那声响,就该知道那是怎么样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过程。
然而,眼前那个看起来软萌的少年,不仅除了闷哼一声之外没有再发出任何的声响,甚至还有心力去问她问题……·老实说,她快要被这个凶猛至极的少年吓尿了·没有人能够抵抗得住噬心蛊的疼痛,那恶心的虫子喜欢钻人心脏,而且向来都是从皮肤外面一口口啃进去的·那喜欢吞噬心脏,啃食神魂的母虫,她曾经不止一次地将它送到自己的同伴甚至是上司面前。
那些因为没有完成任务,而被主上大人亲自赐下母虫的人,无一不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地被母虫活生生钻进身体,吞吃掉心脏而死··如今,母虫虽然不是要吃了苏墨的心脏,只是为了确定苏墨神魂的味道,但是不可否认的是,钻进心脏的这个可怕过程是一模一样的·但是,这个看起来不大,实际上也不大的少主,竟然只是闷哼了一声……要知道,即便是许多修为强悍又性格坚韧的大魔头,也会忍不住在这个过程中嚎啕打滚啊·可是,眼前这个人,他不禁面不改色地忍住了疼痛,甚至还能够保持清醒地套她的话·忍不住将苏墨妖魔化的女子,几乎是一下子就将这一次事件的始末说了个干净,其中包括刘家嫡系那边来的人是怎么说的,其中几次三番提起来的人是谁,以及,刘芸儿到底想干什么。
刘芸儿,始作俑者,竟然还是刘芸儿·至于刘芸儿这番举动的背后到底有没有刘家其他人的意思,即便是身为刘家人的女子,也数不清楚··不过,苏墨也不需要清楚这些细节。
他只要知道,刘芸儿把他弄出来,是想要找个女人或者男人让他开荤,也就足够了··“呵……”·苏墨苍白的唇瓣中溢出了一声森冷的轻笑,因为疼痛而刷白的娃娃脸神色邪佞至极。
他一边冷漠至极地感受着神魂被撕咬吞噬的痛苦,一边品味着刘芸儿的算计,竟是忍不住流露出了一分可怕至极,也诡异至极的森冷笑容来··好啊·真好·没法从阿九那里下手,就想弄脏他,让阿九嫌弃他啊·“呵呵呵呵……”·他抑制不住地笑起来,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浊气,整个胸腔因为疼痛而剧烈收缩,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至极,但是他却一点儿也不在意这些,只冷冷地盯着虚空中的某处。
只要想到若自己真的百无一用变成废物,又或者刚刚没有拼着受伤也破开了药力对身体的桎梏,眼前这个女人就真有可能帮刘芸儿一把,让阿九看到自己跟哪个男人或者女人滚在一起,他就觉得原本凉了的呼吸瞬间变得灼热滚烫了起来,烧得他眼珠都泛起了血色。
·神魂深处猛然蹿起一阵毁天灭地一般的震荡,他只觉得整个脑袋一蒙,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缩,然后噗的一大口血就喷了出来··神魂……缺了一块儿……·那虫子吞够了自己的心血,终于肯乖乖啃咬神魂来检测自己的身份了。
可惜,就算是那个强大如同神祗的男人,也查不出任何的不对,而他,就算是被当做猪猡一样喂养了十几年的虫子又如何早晚,都有他弑神的时候·他不急,一点点都不着急·他冷笑一声,看都不看应被吓懵了的、唯恐被自己迁怒的女子,背着手,动作粗鲁而凉薄地擦去了唇上的鲜血,在嘴角和下巴的位置上擦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悉悉索索……·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中之后,母虫从他的心脏钻了出来,饕足地动了动触角,看似安抚实则屈尊降贵一般地用触角碰了碰他的伤口,然后钻进了瓶子里。
苏墨面无表情地阖上了瓶盖,然后将瓶子扔给了已经浑身打摆子的女子怀中··“少,少主大人,既然主上大人已经认可了少主,日后,少主大人的权限,还跟以往一样。”
女子握着瓶子的手都在抖,她仍旧不敢抬头,只小心翼翼地捧着瓶子,没敢将带着主上神魂的虫子塞进空间戒指··主上已经尝过了少主神魂的味道,却没有将人给吞了,也就是说,这壳子里装着的,的确是那个被送进苏墨身体里的少主,并不是苏墨本人回来,也不是其他的外来神魂。
苏墨点了点头,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抬手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丹药,直接塞进了伤口里——他不能在身上留下任何伤口,如果阿九知道他受伤了,一定会心疼的,他是阿九的乖小墨,不会让阿九担心的。
只不过,害他受伤,让阿九担心的人,他是不会放过的··“把那个人,送进银窟·”·他轻声说道,声音清浅得几乎听不见··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报仇雪恨·然而女子却不敢装作听不见,她受惊吓地“啊”了一声,神色惶恐,她只听到了“银窟”这两个可怕至极的字眼,却一时间没弄明白苏墨这是要把谁送进去。
银窟,银窟,虽然进账的灵石银子的确如同流水一般,然而这名字取的却是谐音——那里是魔道最阴暗也最可怕的发泄之地,所有付钱进去玩儿的人无一不是实力强大的变态,一百个人被送进去供人玩弄,能够挺得过一个晚上的,恐怕有一个都是奇迹了·女子只是想想,就忍不住浑身颤抖了,唯恐苏墨这是要迁怒自己,因此即便是害怕,也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把那个人,那个想要跟我……”苏墨轻轻地顿了顿,似乎只是想象,就已经被恶心得快要喘不上气来一样,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甚至皱得眉心都生出了几分生痛的感觉:“把那个人送走。”
他紧皱的眉头让女子的心中猛然一跳,不敢说出任何求情的话来——她有一种感觉,如果她再敢废话,这位心狠手辣的少主,一定会想起来自己也是算计他的一员,说不定会立刻找人把自己也扔进那可怕的地方·她心中猛震,急忙低垂着头,不跌地应了下来。
直到苏墨的眉头舒展,跟着松了一口气的女子,才有空为那个被刘芸儿蛊惑了,敢于往苏墨床上爬的可悲男人叹息了一声,想到那个巴巴地巴望着日后能够挤掉冥玉这个正经道侣的白莲花一般的男子,以及他将要遭遇的一切,她没敢露出任何带有情绪的神色。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响··“不好有人闯进来了快来人”·“快那边”·……·越来越多的人声从院落外面快速地传到了更远的地方,只不过片刻的功夫,这座院子周围的地方,竟已经彻底沉寂了下来。
苏墨抿了抿苍白的唇瓣,抬手将自己身上沾染了血迹的衣袍用符咒燃烧殆尽,然后动作迟钝地换了一身一模一样的干净衣裳,缓缓地躺了回去··“我只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其他的,你明白怎么做。”
他闭上了眼睛,清冷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滚吧·”·女子匆忙点了点头,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无论是苏墨换衣服的时候,还是他重新躺下的时候,她都没敢抬头,因为她感觉到,若是自己不小心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自己的这条命,怕是就保不住了·幸好,她,她终于可以全身而退了·她几乎是踉跄着退出去的,关上了门的那一刹那,才终于发现自己竟然一直憋着呼吸,而此刻,她觉得肺,快要被憋爆了··第六十一章 我要数数了·叶九离潜入刘家的琴馆之后,做了一些不太好的事,做这些事情的原因很单纯——他找不到苏小墨了。
虽然一开始借助了师尊苏擎在苏墨身上下的追踪阵法,利用灵玉帮助自己确定苏墨的位置,然而在进入琴馆之后,灵玉上的光点立刻就消失不见了··换句话说,苏小墨就在这琴馆之中,但是,他找不到他。
叶九离已经不想去想刘家抓苏墨来的目的,更没有耐心一间房间挨着一间房间地找··在灵玉上的光点消失之后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叶九离一直压抑着的情绪就爆发了。
很少有人知道,叶九离这个人虽然凶名远扬,但实际上他很少发火,然而一旦有人将他彻底惹火,那后果必定会十分火爆··叶九离很喜欢挂着一抹懒散温和的笑容,总是看起来一副优雅贵公子的模样,若是有一天他连浅笑的力气都欠奉的时候,那么,只能说明一件事——他的心情恶劣极了。
·比如现在··苏小墨丢了··苏小墨被人抓走了··苏小墨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出事了··只需要轻轻地这么一想,一句比一句更长的片段就出现在了叶九离的脑海里,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他最终选择了一个很狂放的办法来找人——取出灵石,走到了琴馆的主楼……然后,摆开阵法··大半夜地冲到人家地盘,还直接公然炸楼,实在是比挑衅还过分的事,这无异于当众打脸,等同于直接跟刘家彻底撕破了脸面。
但是叶九离不想去想这些,他只知道——苏小墨被人抓走已经快一个时辰了,随时都有可能被别人伤害··现在的叶九离,半口呼吸的功夫都不想等··既然刘家这么不珍惜自己的爪子,那么,他便狠狠地剁掉他所有的爪子又如何·叶九离板着的俊脸上没有任何情绪,那张往日温润如玉的俊脸,此刻面上的冰寒并不比平日里喜欢绷着脸的苏小墨极其相似,只是更冷,也更让人觉得不安。
因为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身形,所以他在主楼周围现身之后,很快就被巡逻的人发现,并且追了过来··“站住你是什么人”·那几个原本将他当做了半夜出来晃荡的客人,后来发现情况明显不对之后,护院立刻便大叫着冲了过来。
这些护院的修为倒是都不弱,只是跟叶九离比起来,还是差得太远··无意纠缠的叶九离纵步前冲,闪身一个飞跃,身体顿时突破了护院们的围攻,翩然而起··他的脚尖轻飘飘地踩在了其中一个人的头顶,看似轻若羽毛,但是当他的脚尖离开那人的头顶,整个人借力飞起的瞬间,脚下的脑袋却像受到重创的西瓜一样爆开了·砰·“啊啊啊”·惊恐的尖叫声几乎划破天际,被飞溅了一脸的血浆的几个人惊恐地跌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叶九离站在琴馆中央小楼的房檐上,高高地抬起了手,然后将一枚上品灵石猛然按了下去,同时灵力朝着四周早就安置好的灵石联系了过去。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报仇雪恨·嗡·灵力通顺,阵法成型··以中央小楼为阵法中心的简易阵法瞬间被灵力补全,链接完整的阵法瞬间散发出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紧接着,一股旋风在叶九离按下的灵石出凭空冒出,然后猛然扩大,几乎是瞬间就将房顶的位置钻出了一个大洞·听到动静赶过来的众人愣住了,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座正在被搅碎中的小楼,看着那个衣袂烈烈的青年,一时间都傻了。
卧槽这可是高阶大师亲自加成、刻画满了阵法的中央建筑啊竟然就这么被一个看起来年轻至极的青年,短短片刻就毁了·开玩笑的吧·然而事实会告诉他们,就算是开玩笑,这个玩笑也一丁点儿也不好笑·噗噗通通·还在楼中寻欢作乐的客人们或懵懂无知、或惶恐无比地从窗户上或者是阳台上跳了下来,而且大多数都衣衫不整,狼狈地落在地上,或者滚在地上的时候,光溜溜的屁股上瞬间沾满了灰。
“卧槽谁干的人呢给老子站出来”·“你大爷的谁啊老子吓萎了好吗”·“上面的那个你到底要干嘛”·……·下面有人一边穿衣服,一边仰头怒声叫道。
刚刚那阵法可不是开玩笑的,虽然不一定能够把人给弄死了,但是那暴动至极的灵力旋风,卷掉身上的什么部件却是极容易的··幸好他们当时正玩儿得起劲儿,感觉到不对之后又跑得快,否则,等大家玩儿得身心俱疲地睡着之后再来这么一出,说不定就算是从龙卷风里跑出来了,也要莫名其妙地发现自己被阉了·叶九离微微侧头,目光从所有人面上扫过,没有找到他要找的刘家主事人,他的眸色越发的冷沉。
“我听说,刘家最喜欢在中央建筑的底层刻画一个自毁阵法,一旦刘家的势力遭到毁灭性打击,就可以激发阵法,拉着所有人一起死·”·叶九离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面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看似温和平静,实则充满了凉薄。
他说话间,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一枚高阶雷电符篆,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就开始输送灵力——当灵力输送够了之后,就能够使用符篆,到时候,出自这枚符篆的雷霆,一下子就能够触动楼下的阵法,将整个别院轰成渣滓·“住手住手你住手”·周围的空间明显一震,紧接着,一个白胡子老者满面怒色地冲了出来。
“你要做什么与刘家为敌吗”·老者简直要气疯了,他本来只准备观望的,因为他觉得房顶上的那个青年,实在是太像冥家的那个冥玉了。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这青年威胁完了竟然就要直接动手,根本不按理出牌地提要求,只管直接拖着所有人玩儿大爆炸了··只是短短片刻的接触之后,老者就已经彻底失去了两人之间的谈话节奏,只能被动地跟着叶九离的意思走。
老者心中暗恼,却又夺不回先机,因此只能憋屈地看着叶九离,不说话了··众人眼见这老者这幅样子,顿时便明白,叶九离说的是真的——这座已经破损的小楼下面,当真有个能够将这里所有人都炸飞的巨大阵法。
当下便有人忍不住要跑——他们只是来女票的,不是来玩命的··“别乱动,否则,我的手一抖,这灵力输出,可就不稳定了……”·叶九离轻飘飘地看了众人一眼,冰冷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顿时,无数人僵住了··他们哭笑不得的同时,又忍不住觉得自己简直倒霉透顶,出来玩儿都能碰上找场子的··这时候,终于有人认出来,房檐上站着的那个看起来略面熟的人,不就是墨山剑宗的大弟子,那个被下药两次都没出轨,对待除苏墨以外的美女子美男子都心狠手辣的冥玉么·卧槽这又是怎么了·难道刘家竟然又冲人家下毒了·“你要做什么……”么……·刘家这位长老目光微微一闪,神色间更多了几分谨慎,只不过他的最后一个字还没有问出来,就被叶九离冷着脸直接打断了。
“把我小师弟交出来,三十声,数完之后见不到人,呵呵……”·叶九离面无表情地勾了勾唇角,笑意不达眼底··没有人觉得他是在开玩笑,因为叶九离从始至终都在保持着对符篆的灵力输出,而且那个速度绝对是精心推算过的,差不多也就是三十声之后,会正好输送够启动符篆所需要的灵力·众人看着刘家人的目光简直像是在看脑残。
这得有多么大的执念,才非要对盯着这两个明显不好收拾的人下手啊·人家相亲相爱,关你们刘家鸟事·天下爱偷腥的猫儿多了,为何就非得往人家两个中间插还次次牵连到他们这些围观群众·刘长老心中忽然一动,面色有些不好,他隐约感觉到,叶九离并不是找茬,而是真的来找人的。
只不过,面子上,却不能这么说··“你的师弟丢了,却跑来我们这里找人,是当我们刘家……”刘长老有心拖时间,并且准备趁机找人立刻去查,一旦有苏墨的痕迹,就立刻先把人扔出别院再说·只不过,叶九离却半分也没有配合的意思。
“一”·“二”·……·这位刘长老大概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不给他面子的人,因此再一次被打断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愣怔。
等到他回神的时候,却听见那青年竟然已经数到了“十”·片刻功夫不到就数到十了,真的不是故意来找茬的·“十一”·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报仇雪恨·……·“十四”·……·“卧槽刘老头,你快去找人啊”·“人家总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来找茬吧,快去找人”·有人忍不住叫了出来,大家都面色难看地看着刘长老,若不是叶九离手中捏着那么个随时都会发动的符篆,这个时候都有人忍不住想要冲出去帮他找了。
“来人去找人”·刘长老不可能置这么多人的性命于不顾,这些人都是他们刘家的客人,若是真的因为他而出了问题,到时候影响到整个刘家的生意,主家的人可不会管到底是谁惹出来的麻烦。
“二十五……”·上面,叶九离已经数到了二十五,眼见刘长老不见棺材不落泪,他一双冰冷的眸子越发清冷了起来··“停你等等找人总需要时间吧”刘长老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目光中多了一种被逼急了的狠辣。
他倒不是一点儿抓住叶九离的把握也没有,但是他不敢··若苏墨真的被抓到了这里,而他又对叶九离下了死手,那么,他相信苏擎第一个生撕了的就是他·叶九离闻言,果然顿住了,只不过这个停顿却还不如没有。
“二十六·”·清冷声音只迟缓了半个呼吸的功夫,就再一次照常响起,叶九离手中的符篆已经开始发出滋滋滋的雷电响声……·“等等你说你来这里找人,肯定是有根据的”刘长老忽然露出了福至心灵的神色,好像猛然想到了什么似的。
实际上,他却并非是临时起意,而是早在叶九离说道找人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但是他却不想妥协,然而,叶九离真地要死磕的态度,却让他不得不妥协。
“我把别院的屏蔽阵法关掉三个呼吸的时间,你找人”刘长老仰头看着叶九离,果然看到这青年点了头··刘长老忍不住暗中咬牙,却也只能认了。
他到现在也不确定,如果他不同意,青年是不是就会真的炸了这里——毕竟,如果真的炸了这里,还在里面的苏墨,又该怎么办难不成他还能把苏墨也给炸了·他刘长老对心机深沉的叶九离越发的忌惮,看了一眼他手中符篆,皱了皱眉之后,便从空间戒指里拿出阵法罗盘,对叶九离点头示意之后,立刻关闭了屏能够蔽法器和神魂的阵法。
·二·三·刚刚开启了没多久的屏蔽阵法瞬间被关上,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刘长老已经动作飞快地将罗盘塞进了戒指里。
他正准备抬头说什么,却见屋顶上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叶九离的影子·叶九离已经得到了苏墨的位置,自然不会再在这里滞留,他没有任何犹豫地就朝着偏院的某个院落急速而去,面色冷沉得没有一丝波动。
谁也没有注意到,他原本留在中央楼层上的灵石还在那个位置,残存的灵石还在发挥着最后一丝余热,消耗着最后一丝灵力,再一次在中央小楼上掀起了一股强烈的龙卷风。
当偏院的叶九离踹开门冲进屋子的时候,前院的整个小楼彻底不堪重负,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中,变成了一堆废墟··不管前院的刘长老和其他人是怎么样的心情,叶九离快步走到了屋内,闻着屋子里熟悉至极的血腥味儿,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却强撑着眼睛看着自己的苏墨,攥紧了拳头一步步地走了过去。
“阿九……”苏墨的眼睛猛然一亮,想要说什么,声音却被突如其来的怀抱隔断了··叶九离紧紧地将他拥在怀里,双手不断地勒紧,有那么一刻,苏墨甚至怀疑,他的阿九,是不是想要将他嵌进他的骨血里……··第六十二章 就这样纵着他·屋子里到处都是来不及遮掩的血腥味儿,所以,即便怀里的苏墨穿着一身干净的衣裳,身上没有沾染任何血迹,叶九离还是知道——他的苏小墨受伤了,很疼的那种。
叶九离已经很长是那没有过心悸心痛的感觉了,可是今天看到苏小墨躺在床上,挣扎着睁着眼睛看着自己的样子,他的心脏就忍不住缩成了一团,钝钝地疼了起来··团子就是团子,就该永远被养得圆润白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幅垂垂木朽的苍白样子。
叶九离抿了抿唇,抱着苏墨的手臂不断发紧,紧到苏墨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安静下来,然后又忍不住开口叫他,他才终于有了点儿反应··“别怕·”·叶九离低声说道,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了。
他的目光暗了暗,缓缓松开了抱着苏墨的手,想将人放在床上先检查一遍,只不过,他松了手,却发现苏墨自己伸手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的位置,正仰头看着他。
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里面除了依赖喜欢,更多的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叶九离怔了怔,还没有探究苏墨眼底那一抹若有似无的情绪是什么,门口就传来了一阵嘈杂至极的声响。
叶九离的眉头微微皱起,眼底滑过冷芒··与此同时,原本还沉浸在叶九离目光中的苏墨,在叶九离的注意力被吸引走了之后,原本挂上了一丝浅笑的娃娃脸,顿时板了起来,他面色冰寒地看向了门口,目色越发阴森了起来。
人在身体状态不好的时候,总会连带着精神状态也不好,就比如此刻的苏墨··如果换做平时,他没有遭受蛊虫的这一番折腾,也没有听到过刘芸儿恶心至极的打算,他总会因为叶九离而下意识地压抑自己的情绪。
但是今天不同,他的身体越疼,看到叶九离的时候就越是觉得委屈,那些往日里还能够稳稳忍下的情绪,现在就越是不能忍··他的心脏和神魂都缺了一大块儿,但是他不能跟阿九说让他担心。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报仇雪恨·那些人利用他让他的阿九难过了,可是他不能将他们一个个抓来弄死··……·苏墨不由自主地抿紧了唇,缓缓地收紧了抱着叶九离的胳膊,他很委屈,他想弄死所有打扰他和阿九的人·“冥玉你找人便找人,为什么要毁了中央小楼”·从门口当先走进来的刘长老脸色难看,整个人灰头土脸,脑袋上还沾着许多碎石头渣滓。
他的身后跟着不少人,除开那些胆小的,不想找麻烦的,又或者是察觉到事情不对的,剩下没走的人,几乎全部跟着过来了··无他,只因为他们想要讨个说法·只不过,当所有人看到屋子里紧紧抱着的两个人的时候,却下意识地觉得似乎来得有点儿不是那么凑巧·他们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小动物似的苏墨,然后一个个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刘长老。
卧槽那真的是墨山剑宗的苏墨·看他的脸色,就知道这小子没少受到折磨啊·刘家的人可真牛逼,先是冥玉再是苏墨,真是真的要跟苏家撕了吧·……·众人看着刘长老的目光都是斜着眼看过去的,很有一种看勇士的感觉。
刘家抓了苏墨过来折磨,那真可真是作大死啊·就苏擎和苏陨那两个的性子,前段时间又发生了那么多的前车之鉴,然而刘家竟然还有人冲上来找死,这简直是本年度最作死的家族,没有之一。
“你……你做得太过了”·刘长老差点儿一时语塞,只不过不恶人先告状的话就算是说了出来,也说得心虚至极··他想到了苏墨可能真的在这里,但是他没想到,抓苏墨来的人,竟真的敢作死去作弄他啊,光看那脸色,就知道这段时间内,苏墨绝对遭受到了极可怕的折磨·他甚至有些感谢叶九离这么闯进来发疯了,不然就以苏墨现在的情况推测,若是晚了,说不定人真就这么折在他刘家了,那才是真正的倒了血霉了。
只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就算是他想要搅浑水,纠缠冥玉炸毁刘家中央小楼,追究他差点儿引发楼下自毁阵法的罪名,以淡化苏墨可能被刘家人抓走的事情,都不可能了·苏墨手上的事情,必须解释过去·“苏小公子竟然真的在这里是谁谁竟然敢这样陷害我刘家”刘长老眼珠子一转,瞬间就下了一个决定。
别说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刘家人做的还不一定,就算真的是刘家人做的,就凭苏墨现在的脸色,他也一定要把刘家摘出去·“来人立刻去查查不清楚这件事情,所有琴馆里的刘家子弟,全部都按家规处置”刘长老面色冷厉地大喝一声,猛然转身朝着空庭中怒喝。
“是”·空庭中倏然传来了数十声低沉厉喝,吓了所有人一跳··能够有身份知道刘家琴馆的底细,又来这里玩耍的人,自然都不是什么傻子,此刻,哪里看不出来这刘长老是别有心思。
他们这里这么多人,却一直没有发现外面那空庭里竟然暗中隐藏着数十个人,可见那些高手的可怕··刘长老这个时候将这些人暴露出来,一方面是要完成明面儿上的追查真凶,抛开自己的责任,另一方面,则明显是在威胁苏墨和冥玉,让这两个深入地方的小的乖乖听话,说说出什么伤大家和气的事情。
刘长老做得很明显,所以叶九离和苏墨自然也听懂了,两个人的眸色顿时同时冷了起来,继而闪过了几乎一模一样的森冷嘲讽··“没什么好查的·”·一阵沉默不语的苏墨缓缓地开口,他微微侧了侧头,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苍白至极。
“抓我的人说的很清楚,是刘芸儿叫他们来的·”·刘长老浑身一震,几乎是下意识地叫道:“这不可能我们大小姐……”·“你的意思是,我在骗你”苏墨的声音猛然下沉了好个度,他一双墨色的眸子平静地盯住了刘长老,那双犹如婴孩一般又大又黑的瞳孔,却没有半分婴孩的纯净,反而只会让被他盯上的人毛骨悚然。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刘长老下意识地回答道,他对眼前这个看起来根本没威胁的少年,竟不知为何有一种从心底里冒出来的惊惧感··哪怕他明知道,眼前这个人不过是一个人阶的废物,不过是他挥挥手就能够捏死的存在,可是此刻被这么盯着,他竟还是忍不住十分忌惮被他记恨上。
“这一次的事情,我不计较·”苏墨抱着叶九离腰身的手猛然一紧,感受着臂弯中肌肉紧绷的腰身,他第一次强硬地表示要自己解决全部的意思··叶九离皱了皱眉,看着苏墨倔强的头顶,最终只放软了身子,摸了摸他的头发。
苏墨的眼中滑过一丝暖意,几不可见地蹭了蹭叶九离的胸口,一双眼睛仍旧盯着刘长老:“告诉刘青云,阿九是我的,我不会把他让给任何人,我们中间也容不下任何活物如果他还想要她那个女儿,就最好不要让她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苏墨冷冷地翘起了嘴角,露出了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森然笑容:“她那么喜欢给别人生孩子,那么喜欢跟别人抢男人,我就叫她每天十个男人的在广木上浪叫她每隔七个月就生出来一个孩子”·嘶·所有听到这番话的人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瓷娃娃一样精致的少年,实在难以想象,这番又恶毒又可怕的话,竟然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叶九离也有些发愣,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苏小墨——尖锐,凶狠,森毒,就像是一只蛰伏已久的上古凶兽。
低头看着怀里的苏墨,他清楚地感觉到苏墨想要自己解决这一次事情的决心,小东西就像是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被人碰触到了底线,让他宁可不要遮掩性情中的凶狠,也一定要彻底将这些隐患解除。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报仇雪恨·叶九离伸手摸了摸他柔软的长发,看到小孩儿难得露出笑容,却是那种只有负面情绪的笑容的时候,即便心中有忽然升起一种好像看透了什么的奇怪感觉,也没有分心去想,只是伸手捏着他的后颈,安抚似的,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揉捏着。
小东西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他开心就好··叶九离垂目想着,心底里因为苏墨身上的古怪气质而升起的疑惑,只是转瞬间的功夫,就被他远远地丢弃··因为什么原因都没关系,苏小墨想做,他就纵着,仅此而已。
苏墨丝毫不知道他自以为完美的伪装有多么多的漏洞,也或许他知道,可是他更知道即便是被看穿,叶九离也不会因此而厌弃他··他知道——只要他表现出受委屈,想要撒气的念头,他的阿九就会毫不犹豫地纵容他。
这样的阿九,他怎么可能让给别人怎么可能容忍任何人觊觎·苏墨忍不住又一次收紧了抱着叶九离的双臂,哪怕因为两个人彼此紧贴而让他的心脏更加疼痛,也完全不能让他停止这个动作分毫,正相反,那疼痛的感觉,反而让他有种沉溺其中的满足感——疼,说明两个人彼此靠近,越是疼痛,就越是说明他离阿九更近·这样很好,好到了他的骨头都因为这些满足和贪婪而变得酥麻起来。
如果……没有这些碍眼的人就好了·苏墨飞快地看了一眼刘长老,眼中闪过了一丝可怕的戾气——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很有趣的解决办法,既然刘芸儿那么喜欢不顾别人意愿地让人滚到一起,不如,就让她亲自来实践一番好了。
眼前的这个人就不错,又老,又丑,心眼儿也多,而且还是个喜欢替刘芸儿说话辩解的……·苏墨抿了抿唇,耳边听着叶九离强有力的心跳,忽然就对不久前的神魂啃食不是那么烦躁了——那位“父亲”可是还让那女人给他带来了丰厚的补偿呢,现在用,正好。
刘长老被苏墨轻飘飘的几眼看得浑身发毛,但是更多的却是气愤··他心中不禁冷笑连连,这小废物难不成以为他是苏擎或者苏陨那样的人·这番威胁的话若是换做苏擎或者苏陨来说,刘家只会诚惶诚恐地把刘芸儿藏起来,但是换做苏墨来说,那就是不给刘家面子,他不光不需要忌惮,反而还要好好教育一下这黄口小儿到底应该怎么做人·“苏小少爷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别说我们大小姐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就算是她对冥玉有什么心情,那也不过是发乎情止乎礼,你何必说的这般难听”·刘长老一张老脸阴沉至极,看着苏墨的目光也带上了隐晦至极的威胁。
苏墨低低地笑了起来,他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神色,但是众人光听他的声音,就知道这个少年绝对不是在开玩笑··“发乎情止乎礼……呵呵……是‘发青’吧”·他缓缓地抬起了头,刘长老这才惊觉,这苏墨的一双眼睛竟然都已经变成了血红色·“你……”刘长老的头皮发麻,只说出了一个字之后,后面的话竟然就已经彻底说不出来了·这小孩儿是怎么回事·那股强大的神魂威压是什么情况·刘长老惊骇欲绝。
就在他对上了那双血色眼珠的瞬间,他发现自己竟然移不开目光了·这根本不可能,这么小的孩子,又是明门正派出身,怎么可能会摄魂术这种邪门东西最重要的是,如果他用的真的是这种邪术,那么,周围的人一定会察觉,可是所有人偏偏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刘长老心中惊恐至极,越发想要挣脱这种奇怪的控制,却越发挣脱不开。
他整个人就像是陷入到了一片混沌的泥泞之中,被动地盯着那双血色的眼睛,慢慢的,整个人都陷入到了一片浓稠的血色漩涡之中··刘芸儿,是在发青……所以,你要狠狠地占有她·一个模糊的声音在脑子里后轰然做响,就像是可怕的符咒一样,一遍遍地重复着,最终幻化出从模糊道清晰的字符,然后在他失神的瞬间,将他的神魂缠绕了起来。
噗··那些字符链子越缠越紧,直到紧绷到极致,然后断裂,碎开……·细小的碎片迅速融进了刘长老的神魂之中,之后,一切开始归于平静,就像是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刘长老一开始的惶恐都不见了,他甚至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就是忽然出了个神,现在又猛然回神了。
他心中莫名觉得有些不安,却根本来不及细想,就看到被叶九离抱着的苏墨脸色忽然一白,猛然吐出了一大口血来,然后,整个人都软倒在了叶九离的怀里··“你这是要作甚”刘长老的眉头倏地紧皱,想也不想地张开了手臂,拦在了门口。
他的脑袋还有些混沌,因为有一瞬间的记忆空白,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甚至此刻脑袋也不太好使,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拦住想要抱着苏墨离开的叶九离。
刘长老很清楚,在他找到替罪羊,在所有人面前让替罪羊完美无瑕地顶替了绑架苏墨的罪名,然后逼着叶九离和苏墨承认之前,苏墨和叶九离绝对不能走··否则,一旦叶九离和苏墨回到了墨山剑宗,那时候再来说这件事情,问题就大了··第六十三章 炸干净了更好·世家交往,无论人后有多么深的龃龉,人前却总是喜欢风光月霁的,所以,刘长老以为,只要他稍稍地表达出几分善意,并且狠心断腕交出去几个刘家分支,再奉献两颗能够治疗苏墨的高阶丹药,后续的一切就都没有问题。
他是这么以为,也是这么做的··当看到叶九离毫不犹豫地抱着苏墨要离开,他立刻就伸手挡在叶九离的面前,他眼中的笃定和得意甚至没有彻底掩藏住··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报仇雪恨·“冥九公子放心,令师弟的伤就算不是被刘家人所伤,但到底也有刘家的责任,我这里有三颗地阶一品的丹药……”·叶九离抬眼看他,冰冷异常地吐出一个字来:“滚。”
刘长老的外交辞令瞬间卡壳,他看着叶九离,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你小师弟受伤,你心情不好我也是知道的,但是事情总要解决……”所以你先把人放下来,等抓到了凶手再说。
然而叶九离的耐心已经彻底告罄了,这一次,他甚至连开口的力气都欠奉,抬腿,夹裹着灵力的右腿划出一道残影,转瞬间就已经袭到了刘长老的小腿前·刘长老心中猛然一惊,再也顾不上其他,身子一缩就往后面弹跳而去,不过他虽然堪堪躲过,却仍旧被强悍至极的尾风扫到,那一瞬间,他的条腿都麻痹了·这样的力道,若是刚刚真的生受了,要不是骨头断了,要不就一定是骨头碎了·这小儿,好大的杀心·刘长老心中一缩,原本对叶九离已经足够谨慎的心态,再一次凝实了好几倍,他整个人瞬间就做出了防备姿态,并且从被动阻挡,变成了主动攻击。
在叶九离往前走的时候,他装作再一次被攻击,然后不得不反击的样子,主动朝叶九离攻击而去··这就是要凭借自己比叶九离高一等的实力来强力镇压,要强行把叶九离和苏墨留下来了·围观的众人眼看着刘长老行事越发狠辣,有聪明的已经看出眼前的情况不对的,已经开始不动神色地往战圈外面远离而去。
不是没有人想过帮助叶九离和苏墨,以达到攀附墨山剑宗的目的的,只不过他们犹豫的这片刻功夫,就看到了叶九离令人惊艳的反击,于是彻底忍住了想要动手的*··锦上添花,也是需要“锦缎”的,这里的人虽然不少,比叶九离年纪大几倍的人也很多,但是他们却不得不承认,叶九离对灵力了若指掌的使用手段,他们根本比不了,而这份对灵力的熟悉和完全掌控,一下子弥补了叶九离与刘长老等级上的差距·只见刘长老攻击上来的那一刻,叶九离却没有半分慌乱无措,他仍旧冷着脸,迈出去的步伐,无论是快慢还是长短,都仍旧跟以前一模一样·然而就在刘长老的手要碰到他怀里苏墨的前一刻,他却瞬间变了动作,只见他又一次抬腿,凌厉的弹踢瞬间使出,这一下比上一次更加凶狠。
·叶九离的长腿就高高抬起,回折的小腿猛然弹出,脚背狠狠抽在了刘长老的小腹上,正中丹田位置·刘长老整个人都被踹飞了出去,狼狈地摔在了院子里,跌落在地上的瞬间,刘长老就忍不住呕出了一大口的鲜血来,简直与苏墨刚刚吐血的情景不能再像。
其他默默围观的众人中,有几个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总觉得自己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真相··“来人请冥九公子和苏小公子‘安心’留下认真招待他们在找到真相和真凶之前,谁也不许走”·刘长老受伤之后,彻底暴怒。
他非但没有因此而收敛,反而彻底暴露了自己真正的想法··叶九离面无表情地看着渐渐围攻而来的刘家暗卫,森冷的眼神中没有任何波动··这刘长老,无非就是仗着自己比他和苏墨的年纪大,颇有些倚老卖老,以为只他要强硬地将事情按下来,墨山剑宗就算是不愿意,也不得不维持表面上的和平罢了。
这种事情换做别的宗门也不是不可能,然而,他想算计的是墨山剑宗,而且达到这些目的的前提是,这老东西当真有能力把他们给留下来··叶九离将一枚药丸塞进苏墨口中之后,直接将人背在了背上,用绳索绑好之后,闶阆一声抽剑出鞘。
他的眼中不带任何情绪,看所有目带凶光的人的时候,都像与看死物没有任何差别··收拾刘家的事情可以稍稍滞后,但是耽搁苏墨疗伤,就不是他能够容忍的了。
刷刷刷……·连续不断的攻击从叶九离的手中毫不犹豫地放了出去,他没有任何留手的意思,动手的目的只有一个——他要离开这里,所有阻挡的人,都只能死·一路从院子里闯杀出去,叶九离就仿若一尊杀神一般,走一路,杀一路。
待刘长老反应过来追出去的时候,叶九离已经到了中央小楼附近,然后在打斗的时候,慢慢靠近了内院与外院的交界,眼看着就要冲出去··“把人留下伤了也无妨”·刘长老面色一狠,大喝一声,这一次再不敢留手,直接将自己的招式加持了灵力之后,就一剑冲着叶九离的后心去了。
叶九离反手就是一剑,人虽然没有回头,但是却刚好将刘长老的攻击反抽了回去··“小子放肆”·刘长老大喝一声,眼底的火气再也压制不住地流露了出来,他手下的招式顿时更加狠辣了起来。
然而叶九离却已经借着他刚刚的那一下攻击的力道,一个飞身跃上了墙头,并且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一块灵石··灵石……·这个时候取灵石做什么·不好,是阵法·刘长老顿时想起了叶九离被发现的时候用的阵法,心中顿时暗道一声糟了,然后猛然扭头就退。
“快开启防御阵法”·他大声朝着琴馆里的暗卫们大喝道··然而,晚了··变故不过是在片刻间发生,刘长老只模糊看到一抹黑影从自己的手下那里滑过,然后就像是错觉一样消失在了叶九离所在的位置。
而那些不久前还在攻击叶九离的暗卫们,就在这时候忽然一个个倒在了地上·刘长老面色大变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不详的预感更浓,下意识地转头去看叶九离,却看到叶九离纵身跳下了高高的围墙。
他正要去追,却感到脚下猛然一震·轰·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报仇雪恨·一震嗡鸣之后,整个琴馆都开始震荡了起来··刘长老若有所感地看向了中央小楼。
此时,那里已经是一片废墟,但是这仍旧不能够遮掩废墟周围正在越来越亮的血色图文·真的是阵法·刘长老目眦欲裂地看着卡在废墟正中央位置的那块灵石——那正是叶九离刚刚站在围墙上的时候,飞速掷出去的那块灵石·这根本就是一个粗制滥造的阵法,甚至在启动的过程中还在到处泄露灵气,但是即便如此,那耗费了上百块上品灵石的阵法,显然并不是叶九离能出来玩儿的·嗡·当光芒亮到了极致的时候,那个粗糙阵法终于发生了巨大的爆炸,然后在片刻停顿之后,引起更大,也更加残暴的连环爆炸·以中央小楼为中心,整个当整个琴馆猛然发出一阵可怕的晃动,竟是晃动得整个城市都跟着震荡了起来。
自,自毁阵法·刘长老被火舌吞噬的前一刻,心中唯一的能够升起的就是这几个字,可惜,他明白的太晚了··一切都是一个局··叶九离只身来到刘家的地盘找人,怎么可能会不早做安排·他在刘家人没有发现他之前,就已经快速地布下了最为简单粗暴的阵法,为的就是找到苏墨之后,刘家可能会暴力留人的时候,为自己和苏墨创造突围的机会。
摧毁中央小楼的那个阵法,其实更像是一种障眼法,当所有人都以为那里被损坏,然后又继续被彻底弄成一片废墟之后,就再没有了用处··他们以为叶九离得到了想要的消息去找人,并且再也不会打那里地下的自毁阵法主意的时候,墨玉其实已经在混乱中叼着灵石,按照叶九离的吩咐,将所有的灵石一块块放在了固定的位置上,为的就是最后暴力激发自毁阵法。
可惜,刘长老太过自以为是,以为叶九离和苏墨年轻气盛又深入敌后,所以想要不要脸地把人留下,却不知道这彻底激起了叶九离心中的暴戾·在这些人追着他和苏墨凶猛攻击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叶九离是故意将战线拉到小楼附近的,也完全没有察觉到,叶九离竟然还有个帮手。
所以,当叶九离没有任何犹豫地用灵石激发阵法,他们即便是想要后退,也来不及了——在与叶九离的打斗之中,他们早就中了墨玉奉献的,专门用来损伤修士神魂的墨蛇毒素。
自毁阵法启动,连刘长老这样的高手都没有活下来,更不要说其他围拢在一起意图强留苏墨和叶九离的刘家暗卫··也只有那些根本没想对两人下手的,只是围观的几个人,因为眼见情况不对急流勇退,所以只是遭受了些许波及,虽然受伤,但是性命无忧。
人们走的走,散的散,没有人注意到,夹杂在刘家幸存的几个重伤下人中,有一个身材矮小的人,正眼睛发亮地攥着拳头,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只不过显然收效甚微,他颤抖的嘴唇不但没有回归平静,反而越发显眼,尽管他一直在尽可能地让自己看起来不要太过怪异。
“你怎么了”·跟小个子都在一起的同伴感觉到了小个子的不对劲,还以为他受伤极重,急忙问了起来··“我,我没事,只是受伤的地方有些痛。”
小个子嘶哑着声音说道,面色发白,眼睛却亮极了··同伴被小个子诡异的神色弄得有些毛骨悚然,含糊地应了一声,然后下意识地往远处靠了靠,再不愿意跟这个人靠得太近了。
“哦,那你忍一忍,现在也顾不上这些伤了,等找到主家的人报告了这里的变故,再说其他的吧·”这位同伴小声说了一句,便再也不看这个小个子了。
小个子恩了一声,也不在意他的疏远,他自己的存在感很低,因此走着走着人忽然消失在了队伍里,竟然也没有人发现··……·半个时辰后··城西某个偏僻的小巷子里。
靠着墙的一个人影忽然动了动,他抬起了手,静静地看着自己掌心里的十个掐痕,眼神疯狂而扭曲··只不过,哪怕他的眼神那么可怕,脸上的肌肉却一直古怪至极地瘫着,就像是一张假脸一样。
略凉薄的月光罩在这人的脸上,更让他增添了好几分诡异阴森的感觉——这个人,竟然就是那个刘家的小个子下人··“谁出来”·忽然,小个子抬起的手迅速放下并且拿出了一柄匕首,他目光森冷的看着巷子深处,这么一个看起来寒酸至极的下人,手上却竟然戴着一枚品相不错的空间戒指。
“真是没想到,大小姐竟然还亲自到了,这是在怀疑奴家的办事能力吗”·巷子深处传来了一声幽幽的叹息,那声音娇美至极,单单是让人听着,就忍不住会觉得,那一定是一个美艳又漂亮的女人。
如果苏墨在这里,一定会一下子就认出来,这个声音的主人,就是那个绑架了他,却被她吓得仓皇逃窜了的女下属……··第六十四章 扭曲的妄想·“大小姐可真狠心,那么娇美的脸蛋儿,怎么就肯下狠手折腾成这幅丑陋的样子呢啧啧,换了奴家,奴家可不愿意,哎,瞧瞧这小脸儿扯的,奴家看了都要心疼呢。”
女人轻声说着,娇笑着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她看起来还是那样风情万种,只不过,原本一身漂亮的红衣,此刻却破破烂烂,很是有几分狼狈,不难猜测她不久前的遭遇一定不怎么美妙。
“刘”·小个子缓缓地说道,声音并不大,但是每一个字里都带着冰冷至极的杀意。
他目光深沉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原本普通至极的脸,忽然缓缓地蠕动了起来,片刻之后,变成了一张优雅漂亮,又温柔至极的美丽脸庞来··这人,竟真的就是那刘芸儿·女子,也就是刘素娥,听到了她的声音,看到了她的样子,却半分也没有往日里看到刘芸儿的谄媚和忍让。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报仇雪恨·她身上虽然狼狈,但是浑身上下却满满都是一种带着煞气的美艳,论气质,她竟也不输刘芸儿半分··刘芸儿的瞳孔微微一缩,冷冷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跟踪我查我”·刘素娥,旁支的一个没用女人,天分不高,除了长得漂亮,就没有其他的半分用处。
所以,这个女人从小就被丢进琴馆这种地方,培养,学习,接客……·虽然如今她已经跟过去不同,身份地位也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需要陪客人的低级琴师了,可是对上她刘芸儿这个嫡系大小姐,也一向都是谄媚至极的。
然而现在的刘素娥,她却是从未见过的··刘芸儿哪里还不明白,她被骗了,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她以为的那样听话好用··想到可能就是刘素娥这个贱人透露了自己的底细,让苏墨说出那等挑衅的话,刘芸儿再好的涵养也快要不够用了。
她几乎压抑不住美丽表皮之下扭曲的心脏——苏墨一个小贱种,没用的废物,竟也敢说出那么不知死活的话·她果然还是太心软了,根本不该只是让个男人把他上了,而是应该直接将人喂了药就与一堆人丢在一起,让他脏得彻底不能再被那个人看在眼中·那个人·那个人只能是她的·她已经失去过他一次了,绝对不会再再失去第二次·无论是谁,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那个人都必须是她的·这个世界上,唯一对过她好,唯一相信过她的人就只有那么一个,她怎么可以让那么好的一个人,眼中放的全部都是别人·苏墨·凭他也配·哥哥根本就不喜欢他,他只是被自己伤了心,所以才找了这么一个没用的替代品·她才是哥哥心中唯一的柔软,她才是他真正放在心上疼的人,她才是那个就算是喂他吃**,他也听话的吃下去,仍旧温柔地冲着她笑的,哥哥最重要的人·没错·哥哥是她的·就是她的·看,哥哥夺舍重生,她也夺舍重生,然后又再一次相遇,这就是天下最大的幸福,最大的缘分,就连天道都是站在她这一边的,所以,哥哥只能是她的·刘芸儿,不,或者应该说是灵秋,此刻一双眼睛都在充血,她虽然仍旧静静地站在那里,但是整个人都产生了一种极为古怪诡异的气质。
刘素娥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猛然后退了好几步才停了下来——刘芸儿竟然是个魔修还是那种采阳补阴的·她原本一直以为这位大小姐就算是心思狠毒,也是绝对看不上旁人的,却没想到,就刚刚刘芸儿情绪不稳,以至于身上灵力泄露,暴露出来的灵力波动,竟然就有几十种之多·怪不得这位大小姐才不过快三十岁的年纪,却竟然已经是地阶的高手了,却原来竟然是因为这样·刘素娥虽然明白自己的修为能够压制刘芸儿,但是却再不敢托大,尤其是,她分明看出来——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个神经病·“是你告诉那个小贱人,是我让你抓他的”刘芸儿扯了扯嘴角,想到自己今日发现的一切,勉强让自己安奈住了心中狂涌的占有欲,强压着一半兴奋,一半疯狂的念头,用最后的一丝耐心看着刘素娥。
虽然今天没有能够让人上了苏墨,但是她的收获也不小啊··原本,她只不过是因为看上了冥玉的脸,觉得他将会是一个不错的哥哥的替代品,才会对他产生了兴趣的,却想不到,谋划到了今日,他竟然发现,原来这个人就是哥哥·想到不久前看到的那熟悉至极的阵法,她就忍不住热血沸腾,然后整个人都愉悦至极,仿若一个快要见到心上人的思春少女。
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叶九离是不是想要见到她,也根本没有想过叶九离如果知道她活着,是不是会直接动手捏死了她,她是打从心底里觉得,叶九离根本不恨她,最多只是因为她转投别人怀抱,而觉得有些不开心,所以闹别扭罢了。
真是可爱的哥哥啊,还是那样偶尔会流露出小孩子的心性呢··刘芸儿不由自主地就又出神了,苍白的脸上还露出了两坨红晕,娇羞无比的样子··站在一旁正要说话的刘素娥简直惊呆了,她完全不知道刘芸儿刚刚那句问话里面,到底可以隐藏什么能够让刘芸儿脸红的东西,竟然能够让这位大小姐就这么光天化日地就发春了。
她默默地看了片刻之后,忽然觉得自己来找刘芸儿以图为自家少主打掩护的心思真是蠢透了——这根本就是个疯子吧,上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分明还是有几分正常的,可是就这么短短半天的功夫,竟然就变得疯狂了起来,简直有病·该不会是被少主那些犀利的话气傻了吧·刘素娥皱了皱眉,缓缓地后退,准备走了——她果然还是应该找别人来掩盖这一次的事情,既然已经诈死走了,不出现也就不是问题了。
反正那个想要爬床的男人已经被送进银窟了,少主正跟那位墨山剑宗的大弟子打得火热,她不出现,后续的事情也就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了··主上大人不是也说了吗少主愿意跟冥玉好,其实也是一件好事,毕竟,主上大人谋划这么许多,就是为了那项大计划,而大计划最不可或缺的除了权势财富,还有冥家的血脉呢。
所以,一切发展其实都还是挺好的··只不过,她才刚刚退了半步,就见眼前一花·刘素娥心中警觉,皱眉猛然后退,同时早就握着匕首的手猛然一抬。
·匕首和匕首刀刃相接,顿时激起一阵刺眼的火花··刘素娥再一次后退,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眼睛闪过了一丝兴味之色——这位刘家大小姐的对敌经验,竟是意外的丰富啊。
“你急什么难不成是要谄媚地去找那个小贱人讨赏”刘芸儿淡淡的笑了,只是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说,为什么耽搁了那么久,却没有让那个男人上了那贱人”·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报仇雪恨·刘素娥差点儿翻白眼,她实在想不通,以刘芸儿的条件和经历,为什么不过见了冥玉几面,就非要盯上人家了。
看刘芸儿身上斑驳的气息她就知道,这女人跟过的男人数都数不清了,这样随便哪个都可以的女人,忽然就对一个几面之缘的人穷追不舍,根本不合理啊··“说”刘芸儿的声音猛然变得尖锐了起来,脸上所有的正面情绪都像是在这短短的片刻之间被燃烧殆尽。
她握着匕首的手掌紧了紧,整个人就像是绷紧了的弓弦:“说”·她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了,无论什么原因,要在那么久的时间内让苏墨那么个废物跟别人发生关系,根本不可能不成功,除非,苏墨身上有什么秘密·刘芸儿心中猛然一震,瞬间盯刘素娥盯得更紧了·刘素娥清楚地看到了刘芸儿眼底的急躁和怀疑,她皱了皱眉记下了这股奇怪的感觉,把早就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无论发生什么,少主的身份不能泄露,因为少主从始至终都是主上大人拿下墨山剑宗的关键。
“苏墨被送过去之后,我立刻就动了手,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抗住了药性能动了,而且还不要命地往外跑,但是刘长老就在不远处的房间里……·这件事情牵扯重大,我自然不敢让刘长老看出来端倪,否则,我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了。
后来我好不容易把苏墨弄晕过去,正想去找人,却想不到我去了那里,那男人却竟然找不到了”·刘素娥脸上露出不满之色,显然对这位大小姐找来的男人很是不满,若不是他临阵脱逃,自己也不会这么快就功败垂成啊。
她说话的时候,无论情态还是语气,甚至是眼神,都像是当时的事情就是这般一样,让人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绽,因为,就连她有意遮掩的几分情绪,都真的是对那个临阵脱逃的男人的不满。
·“后来我还没有回去,那边冥玉就已经闯进琴馆了,我能有什么办法”刘素娥皱眉说道,给自己脱罪的意思很明显··刘芸儿一直监控着刘素娥的神色,眼见她神色真实,说的话,描述的场景,也的确是有理有据,而且她自己从琴馆里出来之前就去找过,那个男人待的房间已经成了一片废墟,里面确实没有任何尸体。
其实她自己也清楚根本不可能在琴馆里找到那个男人——那男人身上有她专门留下的追踪阵法,眼见苏墨好端端地被叶九离找到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启了阵法开始追踪,却想不到那男人已经出了琴馆,之后过了没多久,阵法灵玉就碎掉了,想来是那个男人发现了她下的阵法。
刘芸儿自己查到的东西,和刘素娥的话完全对上了,这中间并没有什么漏洞,她唯一觉得不满的,大概也就只有苏墨说的那些话了··“不是你说的,苏墨怎么会说那样的话”刘芸儿心中已经相信了大半,但是面上却仍旧冷淡至极。
“别说他很可能是在诬陷我,挑拨我们的关系,就算真的有人告诉他,大小姐为何不觉得是那个男人说的,反而觉得是我说的了”·刘素娥脸上露出不满之色,冷笑一声,摸了摸自己有些凌乱的鬓角。
“冥玉为什么那么快就找了过来,还一下子就找到了苏墨所在的房间……我想,这些才是大小姐该好好想想的东西,毕竟,刘家想要‘嫡系大小姐’这个位置的人可不少呢说不定就是大小姐眼拙,自己找到了一个不该找的人呢”·看着刘芸儿明明已经信了,却还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被人忤逆的样子,刘素娥厌恶地皱了皱眉,在刘芸儿动手之前,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巷子深处。
“反正奴家的目的就是想要离开刘家这脏地方,虽然没有完成大小姐的任务,得不到大小姐的帮忙,不过诈死这个名目也是不错的··咯咯咯,大小姐,就此别过,希望我们日后再也不见,也希望大小姐早日得到自己想要的如意郎君呢。”
刘素娥的笑声彻底消失的时候,方圆五里之内已经没有了她的气息··刘芸儿皱了皱眉,终于确定,刘素娥这个表面上的废物,竟然隐藏得极深,连刘长老这样的高手也都被骗过了。
想来,若不是这一次任务失败,她肯定还会一直继续隐藏她废物的身份,然后利用自己,光明正大地脱离刘家··想到刘素娥最后意有所指的话,她原本平静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狰狞至极的表情。
刘家,还真是让她恶心至极的存在··无论是作为以前旁支的灵秋,还是现在作为嫡系的刘芸儿,在刘家掌权人的眼中,她们这些娇养着的女儿,无论高低贵贱,从始至终都是一种不明码标价,却实实在在跟利益挂钩的高级女支女罢了·她缓缓地超前走去,越是往巷子深处去,就越是靠近黑暗,周围的空气就越是湿冷,可是她却毫不在意。
这样一个长相美丽,却衣衫褴褛的明艳少女,很快就招惹到了心思邪佞之辈··刘芸儿脸上带着面具一样完美至极的典雅笑容,一步步迈着优雅地步伐朝着更加黑暗的地方走去,就像是没有看到身后的那些恶心男人。
“啧啧,小姑娘这是寂寞了吗来来,大爷陪你玩儿……”·“哎呀,瞧瞧这一身细皮嫩肉的……”·……·污言秽语越来越难听,更有甚至有人伸手往她的脸上捏来,但是刘芸儿也不过是身体灵活地躲开了而已,对于这些蝼蚁,她连捏死的*都没有。
直到……·“哎呀,小东西竟然还躲快来哥哥怀里,让哥哥好好疼疼……”·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猛然僵住,刘芸儿倏地站住了脚步,猛然转头看向了那个恶心至极地,正要从后面伸手直接抱住她胸口的男人。
男人瞬间僵在了原地,整个人一下子就被冷汗浸透了··原来这样柔美而娇弱的女子,竟然也有这样可怕的眼神·男人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觉得自己的心口一凉,然后整个人就被撕成了两半·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报仇雪恨·“啊啊”·剩下的三个男人惊呆了,他们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碰到的并不是什么可以随意**的少女,而是披着美女皮的罗刹。
可惜,他们知道的太晚了……·在这个没有任何光明的暗巷里,几声短促的惨叫声飞快响起又戛然而止,根本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刘芸儿怔怔地站在原地,身上的血污,地上的碎块,让她看起来狰狞极了,然而她的眼睛里却盛满了泪水,目光朦胧而茫然,就像是一个可怜单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哥哥……”·“哥哥我想你了……”·“哥哥你为什么不在我身边”·“哥哥你……”·……·原本只是轻微的、撒娇一般的呢喃,忽然开始变得阴森,越来越长的句子里,怨气也越来越浓郁。
“哥哥你骗我,你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会保护我的·”·“哥哥你真是太不乖了,不是说好了我才是你最亲的人么为什么要对那个小贱人好为什么要看上一个男人”·“哥哥……哥哥……哥哥……你错了我会让你知道,你错了的,而且,你还错得离谱我不过是小小的跟你别扭一下,你怎么就能够背叛我呢·我才是你最亲近的人啊,我才是你护了二十多年的人啊……苏墨算什么他不过是一个废物,而我,却是能够给你延续血脉,而且只对你一个人好的人呢”·……·她低低的说着,也不知道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整个人一会儿洋溢着幸福温暖的笑容,一会儿又阴沉得如同被无情抛弃的女人。
她的心中忽然生出无法抑制的渴望,她想得到叶九离,想要让那个人眼中只有自己,想要让那个人再也不会对别人笑,甚至只能够听到她一个人的声音·“哥哥,来吧,当我的本命尸吧,灵秋很想你哦……呵呵呵,很快了,很快我们就会相见了……哥哥,你忍一忍,再忍一忍,就再也不需要忍受苏墨那么一个没用的废物了……等哥哥变成了灵秋的本命尸,就再也不会记得以前不愉快的事情了……”·悄悄地,她把自己曾经背叛过叶九离的那一段,就这么擅自地、私自地掐掉,只想着日后的好,并且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叶九离一定还会跟以前一样,只对她一个人好的。
而苏墨……·呵呵,她会把他今天所说的那些话,十倍,不,百倍地奉还到他的身上·刘芸儿歪着头静静地笑着,满足得像是一个单纯的孩子,直到她感觉到空气中忽然传来了一阵波纹,然后一个优雅至极的女人,忽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啧,小丫头年纪不大,性情却极好呢·”·女人就像是没有看到黑暗中的修罗场一样,轻轻地笑了起来··她长相美艳,一张尖尖的瓜子脸放在别人身上只会让人觉得妩媚过头,但是放在她身上,反而被一种叫做端庄的气质给糅合了。
“我听人说,你看上了小九啊……呵呵,我这个人,最喜欢做的就是成全相互爱慕的年轻人呢……你想不想与我聊聊”·刘芸儿的眼睛微微张大,此时此刻,她的脸色有些发白——这个女人无声息出现的瞬间,美丽的手指就捏住了她的喉咙,没有哪个人能够在这种姿势下保持平静的。
但是同时,刘芸儿又不可抑制地产生了一种叫做兴奋的感觉··“好”·她眼睛发亮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只要一想到自己将会更加容易得到她的哥哥,她就兴奋得浑身颤抖。
“我跟你合作”·那女人微微一笑,捏着她喉咙的手,变作了轻轻刮着她的脸颊··女人满意地笑了起来:“我喜欢和聪明人合作。
放心,很快,刘家就是你的了,而我……也会得到我想要的·”·刘芸儿的眼睛里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强烈的野心光芒,她缓缓地、狠狠地点了点头……··第六十五章 意外地神魂交融·在刘芸儿与人结盟的时候,叶九离却在认真地给苏墨整理经脉。
他仍旧回到了冥家,直接管冥方要了一间防护性最强的石室,然后重新布下繁杂的阵法,就开始了这项巨大而又繁复的工程··这并不是他第一次给苏墨整理经脉,但是却是第一次试探着用神魂去探索苏墨的意识海。
这无疑是一种极为危险的做法,稍有不慎,就可能被苏墨的神魂反击伤害,但是叶九离别无选择——苏墨昏迷之后就陷入到了一种古怪的状态中,他的神魂像是出了某种问题,整个神魂都被禁锢在意识海中,然而他的身体却在不断地发生变化,只是从琴馆到冥家这么近的距离,才不过小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他竟然已经从人阶五段直接蹿到了人阶八段,并且还在不断地往上蹿。
在修真界,连续进阶并不是什么没有过的稀奇事,但是却并不是所有修者都喜欢的,因为每一个阶段的存在,滞留,都是下一个阶段的筑基和基础··苏墨这样一个时辰三阶的往上窜,本就速度惊人,更何况他跟常人不同,暴涨的灵力对上本就漏洞百出的经脉,简直就像是往一个快要爆炸的大鼎中浇灌滚油,若是再不梳理,唯一的结果就是爆炸。
然而这种梳理却并非外人能够帮忙的,必须要苏墨自己控制,他能够撑到现在,还是因为他这段时间从未放弃过血炼术的修炼,所以经脉虽然破损,但是却极为有韧性··但是即便是这样,如今他的经脉内暴涨的灵力,也快要超过经脉的最大承受能力了。
而是苏墨的神魂被困在了意识海内,他根本没有办法自我调节··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报仇雪恨·叶九离唯一能够做的,就是赌一把——赌两个人血脉相通之下,他能够控制苏墨的身体,赌苏墨对自己的信任程度,能够在昏迷的状态下,也不要排斥自己。
赌输了,两个人最好的结果就是一起重伤,而他也会知道眼前这个对自己满心依赖的小东西,到底“信任”自己到什么程度··若是赢了……·叶九离几不可见地勾了勾唇角,眼中有让人心醉,甚至溺毙其中都心甘情愿的温柔。
一丝不苟地牵引着苏墨体内的灵力,将自己的全部心神都用在梳理语塞经脉之上,等他一点点的将苏墨经脉淤塞之处的灵力疏通,牵引着苏墨体内所有的灵力正常形成周天之后,已经是三天三夜之后了。
而这,还只不过是个开始··暂时解除了灵力暴体的威胁之后,他需要做的,就是用自己的神魂去强行打开苏墨封闭的意识海,让他因受创而陷入沉睡,并且还被关入意识海中的神魂复苏,自己掌控自己的身体。
叶九离缓缓地睁开了眼,一张俊脸因为力竭而显得苍白至极,他只微微缓了三个呼吸的功夫,就毫不停歇地开始了这项危险至极的工作··等待两个人的时间不多了。
最多一天一夜之后,苏墨就会引来雷劫,如果他不能在那之前将苏墨唤醒,那么,即便是苏擎亲自到了现场,也不一定能够救下苏墨··九洲大陆唯一不能够依靠别人的劫难就是雷劫,苏墨从一个废物变成能够修炼的修者,再到忽然间修为暴涨,直接进阶地阶,这其中的过程,绝对会让所有修者侧目。
可是现在,不能不能安然度过,竟然都只能靠一个完全没有任何实质保证的东西了——苏墨对叶九离有多信任,这一趟神魂入侵,唤醒的举动,就会有多么的顺畅。
即便是什么事情都习惯推算安排好了的叶九离,在探出神识触碰苏墨意识海的时候,竟然都难得的紧张了··然后……·他呆住了··叶九离以为自己至少应该会遇到一点儿反抗的,就算是至亲至近的夫妻,亲人,甚至是生死之交,也不可能在无意识的时候将自己的神魂交托给另一个人吧·神魂是这个世界上最纯净,也最排外的东西,哪怕它的主人全身心地相信一个人,却也会在被他人神魂触碰的时候而产生反弹,就像是干净的水里融合了起来东西,看起来完美无缺,甚至是百分百地融合,若是用神魂探索,也会发现,水和杂质之间仍旧泾渭分明,哪怕它们已经水乳交融。
然而他探进苏墨意识海的神魂,让他甚至产生了一种探错地方的感觉·反抗·别说笑了,他非但没有遭遇任何反抗,反而在害没有触及到苏墨意识海的时候,就那么被动地被吸进去了·明明是别人的意识海,却竟然像是嗷嗷待哺的婴孩儿找到了最想要的本源能量一样,苏墨的意识海对他的神魂,简直持有一种让人心悸的贪欲。
·他只是微微一愣的功夫,神魂竟然就已经被吸进了苏墨意识海正中央的位置,而且里面没有半分他以为会有的反抗和绞杀,反而温柔缠腻得让他的神魂都有一种失神的感觉。
意识海没有绞断他的那一缕神魂也就罢了,竟然还像是十分欣喜这种探进去,仿若有根“线”一般的联系,甚至更匪夷所思地一点点拽着,缠着,像是恨不得将他整个神魂都一起拖进意识海似的。
要不是苏墨的意识海始终都是温柔而乖顺,甚至可以说讨好地用灵魂力量往他身边凑的话,叶九离几乎以为这小东西是想要把自己的神魂拖进去吞噬掉了··丝丝缕缕的神魂彼此纠缠,勾勾绕绕,苏墨的意识海大开,即便是叶九离镇守心神,只管探究苏墨的神魂出了什么问题,也还是被那些硬凑上来的神魂带着,“看”了无数苏墨的记忆。
有幸福高兴的,也有绝望疯狂的··记忆的碎片几乎将叶九离这样神魂坚固的人都生生扯进去,哪怕他谨慎地不去碰触那些不该看的东西,却也还是在输送灵魂力量的时候,被越来越多神魂缠绕上来,然后越缠越紧,最终忽然交融在一起·轰·叶九离只觉得自己的意识海中猛然绽放了一片烟花,又像是经过了一次大爆炸,那种说不出是快感还是痛苦的感觉,将他整个人都弄蒙了。
他只坚持了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就彻底在这种奇怪的状态下失神,甚至在苏墨的神魂顺着他的那道神魂一圈圈密密麻麻缠绕着,直接缠绕到了他的意识海里,然后彼此形成贯通,让两个人的意识海彻底联通,他再也坚持不下去,脑子里猛然一片空白,便再没有了意识……·隐约中,他似乎在看到了一些奇怪的记忆碎片。
他仿若观众,又仿若亲身体会者一般,断断续续地“经历”了一些明明短暂,却又漫长得让人绝望的日子……·暗无天日的,终日都是黑暗的地方,周遭充斥着汗水和血腥的味道。
有奇怪的光源不停的晃动,到处都是尖锐的叫喊,那些隐藏在光线之外的人,说着完全不同的语言,然而听在对战台上的少年的耳朵里,却只有嗡嗡嗡的声响··发出如同野兽厮杀般的怒吼,喘息,只是片刻的停顿之后,两个人,或者是更多的人,彼此冲上去开始厮杀,啃咬,然后随着一次又一次的战斗,开始变成了有章法的坚硬拳头。
想要活命,就要打败对手,就要踩着对手的尸体晋级··赢了,就有沾着对方血浆的馒头,输了,就只能死··这就是小孩儿在真正走上斗台之前的生活,那一批的几百个人里头,他是极少数的活下来的十个人中的一个。
然后,就像是不知疲倦的野兽一样,被辗转送到各个地方,遭遇各种各样的人,开始各种各样的战斗,唯一不变的,就只有那条血腥的规则——胜者生,败者死。
……·叶九离走过许许多多的地方,整个九洲大陆里并没有那样发色奇怪,语言奇怪的各种人种,也没有那些看起来古古怪怪,却能够发出各种颜色的法器。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报仇雪恨·但是他却知道,小东西生活了整整十年的地方,挣扎拼命了十年的地方,是一种类似于角斗场的地方——抓来孤儿养着,然后像是斗兽一样让他们去搏命·十年·在任何修者这里都不过是闭关一次,甚至是悟道的一眨眼或者是一闭眼,然而对小东西来说,却比修者几百年的修炼都还要漫长和绝望。
叶九离第一次看到了小孩儿对他的执念有多么的深,也第一次被这样一个才活了十六年的小东西深深地震撼——·整整十年,数不清的日日夜夜,这个从六岁开始就被夺舍,扔到了一个陌生地方,只能以命搏命,唯一可以依靠耳朵东西除了血炼术就再也没有别的依仗的小孩儿,每一次挣扎在死亡边缘,从六岁杀到十六岁的这些日日夜夜里,脑子里唯一的记忆,除了杀戮,竟只有十年前他与小孩儿分别时候的一句话·如果活着,就来找我·所以,他要活着,他是要来……找我……·有那么一瞬间,叶九离觉得自己的神魂被这样的执拗而纯稚的念头,从头到尾,从里到外地凶悍至极地震荡了……··第六十六章 苏小墨内心的野望·失去了意识的叶九离不知道,当他因为两人神魂交融的动荡而失神,彻底迷失在两人意识海的时候,一直紧闭着眼睛的苏墨却忽然睁开了眼睛·他伸手抱住了叶九离软倒的身子,一双手臂缓缓收紧,直到两个人的身体完全靠在一起,甚至呼吸交融。
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里充斥着血丝,就像是在隐忍着什么*的上古凶兽,眸子嗜血而狠戾,眸光只有在触碰他的一瞬间才会柔软成一片··他克制而贪婪地看着他,将叶九离无知无觉的身子抱在了怀里,压在了身下,就像是确认什么似的,从额头到唇瓣,再到锁骨,一遍遍的啄吻,每一次下嘴的时候都凶残得像是要将人吞噬入腹,却在牙齿触碰到叶九离的瞬间柔软了下来,温润了眸子,小心翼翼地,就像是在亲吻着他的神祗。
神魂交融的余韵让他的眼睛发红,然而这样彻底的交融,却非但没有一让他得到短暂的满足,反而因为这种令人疯狂的舒服,占有,而食髓知味,完全不想停下来··他想……·他想要更多·苏墨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撑在叶九离颈边的手,指尖用力掐进掌心,才稍稍借着入骨的疼痛让自己清醒了几分,才能够稍稍克制,再克制。
他想要更多,想要眼前这个人的全部·不光是神魂上的纠缠,还有身体上的,他要用自己的身体,去一遍又一遍地感知怀里的这个人·单单是神魂的侵入怎么够·他还要身体上的侵入·他想要将自己的气息灌满眼前的这个人,用唇齿在他的身上标记满只属于他的记号·没错·这就是他想要的·他要让眼前的这个人,完完全全,从里到外地沾染上自己的味道,让他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是的,他渴求这个人,他是他的信仰,神祗,他不想讲他拉下神坛,因为他忍受不了任何让眼前这个人有可能受伤或者堕落的可能,所以,就让他爬上那个神坛,让他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拥抱他,占有他·他是他的神祗·但是他要爬上他的神坛·苏墨眼中明明灭灭地闪烁着数不尽的霸道和温柔,低头,用自己的额头触碰着叶九离的,一遍遍地回味着两个人神魂交融的快感。
·他不由自主地再次探出自己的神识,温柔而又旖旎地缠绕了上去,扯着叶九离迷迷糊糊懵懵懂懂的神魂,与他一起沉沦··他一遍遍舔舐着那漂亮温柔的唇,小心翼翼地品尝着那两片薄唇的甜美,然后压抑着心中的贪婪去舔舐那更加可口的贝齿,再轻轻地捏着他的下巴,探进去……·呼·不知过了多久,他猛然扬起了头,剧烈的喘息让他的胸膛都带上了一种疼痛的感觉,他闭了闭眼睛才敢低下头去看叶九离,灼热的目光从刚刚那被吮吸过的舌尖上扫过,最终他不舍又痴狂地又凑过去轻轻舔了舔,才终于缓缓地松开了捏着他下巴的手。
他告诉自己不要急,对他的阿九,一切都要慢慢来,只有这样才不会叫他的阿九不舒服··勾缠着叶九离神魂的他,对待对方神魂的态度,可跟无意间看到一些碎片的叶九离完全不同——他就像是一个昏迷中也不忘耍小心机的坏人一样,但凡是能够被他缠上的神魂,他都悉数、里里外外地“舔”了个遍,所以,他绝对不会遗漏那些令他忍不住欣喜若狂的小细节。
比如,自己没有反抗阿九神魂的时候,阿九抑制不住流露出来的震撼和喜悦··又比如,阿九“看”到那十年记忆的时候,对他的心疼,以及下意识地再一次重新画出来的,一退再退的底线……·“我的阿九。
这是我的阿九·”·他低低地说道,几乎又要忍不住扑上去吞舔那美味的唇舌,但是他忍住了,因为他清楚的感觉到了来自那位“父亲大人”的试探和毫无尊重的控制欲。
神魂的动荡牵扯到了噬心蛊,他的那位“父亲”大人,怕是应忍不住想要掌控他的身体来查看情况了呢·这是他的阿九,这样艳丽而诱人的颜色,他怎么能够容忍其他任何人窥探哪怕是借用他的身体也不行·苏墨的脸上露出了妖冶而危险的笑容,他亲昵地蹭了蹭叶九离的脸颊,不舍地将自己的神魂从叶九离的意识海中抽离了出来。
他将记忆中的上古阵法一点点摆出来,一块块上品灵石就像是不要钱似的被他放在了叶九离的周围··不过是人阶升地阶的雷劫罢了,他却竟然耗费了数不清的灵石来护着叶九离,为的,竟然只是害怕自己承受雷劫的时候,就算是伤不到人,弄脏了阿九的衣服也是不好的。
感受着身体里正在犯贱活动着的蛊虫,苏墨眼底滑过一丝森冷至极的光芒··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报仇雪恨·“我控制不住要进阶了小心”·他透过蛊虫发出了模糊至极的警告,却在那抹神识将要退出的时候,猛然放开了身体里压抑良久的等级压制·轰·早就蓄积良久的灵力猛然上冲,进阶已经避无可避·感受着越凝聚越多的、来自空气中的雷劫威压,他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加快了灵力的运转。
想要控制他的身体·好·那就让你尝尝作茧自缚的味道·不是打一巴掌就送一颗甜枣吗·灵力暴动是你给的,进阶也是你给的,抢走身体控制权也是你要做的,那么,接下来被雷劫打碎神魂,可怪不得我了·苏墨冷笑一声,感觉到那人察觉不对想要退走的样子,再一次加快了灵力的运转,下一刻,一道天雷猛然击碎了石室顶端,直直地劈到了苏墨身上··第六十七章 天雷阵阵狠狠劈·轰·充满了毁灭气息的雷光一下子便轰在了苏墨的身上,只一下,就将苏墨整个人劈得浑身一震,几乎趴倒,他刚刚挺直了背脊,整个就已经被紫色的电弧包裹了。
这一下,他根本没有做任何防护措施,而是在硬抗·但是他不好受,他神魂中那抹神识更加不好受·因为想要夺取苏墨身体的控制权,所以那抹借着阵法蹿进苏墨身体里的神识,不可谓不多,经过这么一下,近乎三成的神识,顿时便在这天雷之下,被劈成了米分末·就算是天阶的超级高手,又能如何·苏墨脸上露出了冰冷而邪肆的冷笑,一张平日里可爱纯稚的娃娃脸,此时此刻,却只有让人心惊心悸的邪气。
经过了两厢神魂纠缠的一遭,苏小墨就像是被彻底打破了什么禁锢一样,再不是以往那个压抑至极的苏小墨,而是一尊……觉醒了的、不受任何规则掌控的邪神·这世界上最能够将脏东西湮灭成灰的是什么·只能是雷劫·别说只是一个蛊虫,便是被镌刻在神魂深处的阵法,都已经在这样的雷劫中摇摇欲坠,更遑论一只小虫子·再厉害的阵法,哪怕带着上古、洪荒之类的字眼,也依旧抵不过来自天道的恶意·他的那位“父亲”大人以为,他被塞进这个身体里,一辈子都不会有接触到雷劫的机会,所以才那样放心,然而谁能想到,他偏偏就遭遇了雷劫·十年前阿九教会他的血炼术保住了他的神魂,十年后,仍是阿九,给了他再造的机会,从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重新凝造经脉,一步步教他修炼,甚至在他神魂被禁锢的时候,帮他完成了运转灵力这种旁人根本做不到的事情·一切的扭转,都是阿九给他的,阿九给他的东西,他怎么会浪费一丝一毫·苏墨专注地看着叶九离,满眼满眼都是满足和欢愉。
·又是一道水桶粗的雷电劈了下来·苏墨依旧不闪不必地生受了,他浑身颤抖,口耳鼻中悉数流出鲜血,但是他看着叶九离的目光却温柔而灼热。
只要能够看到阿九,想到阿九,触摸到阿九,他就什么都不怕哪怕是天雷,哪怕是那位“父亲”·轰·轰·轰·……·一道又一道雷劫轰然而下,密室的屋顶已经彻底销毁,周围的墙壁也变得岌岌可危,方圆五里之内,一个人都没有。
旁人从人阶晋升到地阶,不过是三道雷劫,他却偏偏迎来了极为罕见的九天雷劫,换个心境不稳的,只要一个闪神的功夫,就会彻底被劈成焦炭·然而苏墨却从始至终都神色淡然地硬抗着,他的身体一点点在紫色的电弧中湮灭,然后又在他的灵力滋养下缓慢修补,然后再一次米分碎。
除了保护必要的内脏和脑袋,他几乎是毫无畏惧地在享受着雷劫的蹂躏··是的,享受··感受着身体里属于外人的东西一点点随着米分碎的血肉消失,他的目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愉悦,即便是那么疼,他也甘之如饴。
·他是阿九的,所以,他要给阿九一个完完全全的苏小墨,无论是脑子里,意识海里,还是身体里,都不能有有一丝一毫其他的东西·当第六道神雷降下,他的身体几乎成了一具挂着破烂内脏的骨头架子,可是苏墨的嘴角却扬起了幸福至极的笑容。
干净了·无论是阵法还是蛊虫,都已经彻底地被这些狂霸的玄雷劈了个干净·从此之后,他终于可以放心大胆地去触碰他的阿九,而不用担心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被人借用他的眼睛,或者是身体的其他部位,窥伺到他的宝贝了。
苏墨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了一枚丹药,颤抖着手将药丸吞入腹中,这才开始动用功法和法宝来抵御剩下的三道天雷··轰·轰·轰·当最后一道雷劫落下,他终于完成了人阶到地阶的突破,重塑身体的神雷将他的身体修复,不过是片刻功夫,原本还惨烈至极的他,就在一片耀眼的紫色光弧中恢复如初,除了他自己,没有一个人知道在这一个多时辰里,他曾经多么惨烈过。
整整一个多时辰,他的目光就从未离开过阵法中的叶九离,这个人就像他的生命本源,只要看着他,便是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他也能够努力让自己活过来··苏墨张开了手,握住又松开,强大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沉溺不已,但是他更享受的,显然并不是这些……·他站了起来,用飞一般的速度将自己打理干净,然后重新换了一身衣服,一个闪身冲到了叶九离的身边,将没有任何意识的叶九离抱在了怀里。
感受着怀里的这人轻飘飘的身子,他满足至极地弯了弯眼睛,低头亲了亲叶九离的眼睛,将叶九离整个人都打横抱在了怀里··他更喜欢的,还是这种强大之后,可以将阿九肆意抱在怀中的感觉,手臂有力,脚步稳健,简直充满了占有欲,任何人都抢不走·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报仇雪恨·再一次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叶九离的嘴角,苏墨不得不有些遗憾地活动了一下喉结,忍住了继续探索下去的冲动。
有人来了,而且,这里也不适合他的阿九休息,他要给阿九最好,最干净的屋子·“你……”·来人几乎是闪身冲进来的,当他看到苏墨的一瞬间,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放开了全身的气势,毫不留情地将周围所有准备凑过来的人,直接用旁大的灵压直接拍飞了·“……”·苏擎此刻是激动的,甚至于彻底失语。
不,激动两个字已经不能够表达他的内心了,看着眼前的苏墨,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所有人都以为没救了,彻底废了的孩子,竟然……竟然能够修炼了而且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突破到了地阶·这个铁打的强大男人忍不住眼眶发热,眉宇间带着浓浓的喜悦和满足,一如当年抱住刚出生的小儿子的时候,满足又骄傲,同时心怀忐忑。
“我现在得到的一切,都是阿九给我的·”苏墨抬头看着苏擎,一直冰冷的目光在看到了他眼底的心疼之后,第一次有了软化……··第六十八章 阿九,我的阿九·苏墨知道苏擎是爱他的,这个父亲一直对他很好,哪怕这些年明知道自己的身体被旁人占了,却为了保护自己,连宗门都肯让那个冒牌货拿来玩儿。
但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整整十年,他的意识里始终都只有一个叶九离,所以,哪怕他日后会尊敬爱戴这个父亲,却也始终没有办法让自己变得和父亲一样热切起来··人的心是很小的,他的心就更加狭小,既然在最绝望懵懂的时候就职装下了一个人,日后,他也固执至极地仍旧只想装一个人。
苏擎历经世事,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怎么会看不懂苏墨的情绪··可是他已经很满足了,他知道,这个孩子,已经给了他他能够给的所有亲情了··这已经够了。
苏擎看着面色沉静,跟上一次客栈中眼神完全不同的苏墨,预感到这十年来一直困扰他的谜团,或许终于要在他眼前解开了··但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带着这两个小的回宗门·这两个,一个发疯似的跳级,一个昏迷中还在慢悠悠进阶……所以,还是先闭关,其他的,其他的可以容后再议·苏擎很快就恢复了一门宗主的冷酷无情,他一把拎住了苏墨的后领子,就像是揪小鸡一样地拽着人,一个飞身就直接走了。
“闭关境界没稳定之前,不许你见小九”·苏宗主非常冷酷无情地将两个小的扔进了他日常闭关的洞府,然后亲自住在前面的院子里压阵,还十分无理取闹地把洞府分成了两块,在苏墨和叶九离之间树立了一个透明的光幕,并且毫无人道的表示--除非达到地阶一段,自己打碎这道光屏,否则,苏小墨就别想见叶九离·就算是突破了地阶,变得强大了的苏小墨,面对天阶的苏宗主,也仍旧是弱鸡一只,而且还是一根小手指都能够戳倒的那种。
所以,除了眼睁睁看着苏宗主把叶九离放到了一光屏之隔的另一半洞府中,他根本毫无办法·刚刚舔到嘴的美味,就这么能看不能碰什么的,简直让苏小墨红了眼睛,但是苏宗主一句话就堵死了他。
“刘芸儿已经地阶二段了,跟小九醒来以后突破了一样·”·苏墨趴在光幕上定定地看着躺在那边寒玉床上的叶九离,最终一点点把自己从光屏上撕了下来,一笔一划地在玉牌上刻了两个字之后,亲眼看着苏擎把玉牌放到叶九离手中之后,才终于依依不舍地决定认真闭关修炼。
而且,地阶一段算什么地阶二段又算什么他会碾压一切小妖精的·三年后世家大比,盯上阿九的人只会更多,他必须要有足够碾压别人的实力,才能够将所有觊觎阿九的莺莺燕燕都悉数击溃·还有他那位隐藏在暗中,一定已经被自己激怒了的“父亲”……·不实力暴涨,又如何让他相信自己真的是“无心之过”,一切都是因为进阶的力道太猛了……而已呢·“在你闭关之前,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跟为父说的吗你闭关日期不定,接下来若是有什么安排,我可以替你去办。
你总得告诉我前因后果,我才能帮你……也不至于你日后连累到小九·”苏擎眼见苏墨有了静心闭关的决心,却没有走,而是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苏墨慢腾腾地眨了眨眼睛,好半晌才哦了一声··苏擎看着一提叶九离就肯乖乖听话的儿子,即便是接下来从他口中听到了曾经的一切,心中又是震怒又是疼惜,可看着儿子的米分嫩可爱的脸,也还是忍不住恶由胆边生,伸手在苏墨肉乎的脸蛋儿上狠狠地捏了一把,以表达他的心塞之情。
十三年前,苏擎的妻子带着小儿子外出,却在回来的路上遭到不明人士的袭击,当时苏擎知道消息赶去的时候,他妻子已死,儿子不知所踪,直到一年后,宗门有人外出,却被人塞了一个满身是血但浑身完好的小孩儿。
那明显是被人保护了的小孩儿,正是众人遍寻各地都找不到的苏墨··可是想不到的是,彼时,原本是天生灵体,修炼天赋让人艳羡的苏墨,却已经是个浑身经脉被废的废物,而且心性大变,对所有人都防备至极,整日里最想的竟是离开宗门。
当时苏擎接连遭受了妻子离世,儿子被废的打击,又被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小儿子如此防备,心力憔悴之下,根本不知道何时就被人钻了空子··当他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是小苏墨被找回宗门两年以后的事情了。
当时小苏墨的性格越来越古怪,而且开始做一些别有目的的事情,若非他偶然发现,并且开始默默追查,甚至都被这小东西给瞒住了··原本,他还以为儿子是被人威胁,但是和苏陨商量着之后,两人越查看苏墨做的事情就越是惊心不已,最终痛心疾首地得出了一个悚然的猜测——苏墨可能被人夺舍了·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报仇雪恨·两人根本不知道夺舍发生在什么时候,更不知道真正的苏墨是否活着,为了不打草惊蛇害了真正的苏墨,苏陨直接将自己所有发展的重心移到了外面的隐世家中,让人都以为是苏擎太过偏心苏墨,而苏陨也是个护弟狂魔,两个人都有让外姓人继承墨山剑宗的意思。
这种情况,无异于在表明一个信息——谁能够跟苏墨结成道侣,谁就有可能继承墨山剑宗··这样一来,两人便发现,苏墨接到的命令果然少了,反而渐渐朝着寻找道侣的方向发展,虽然这同样令苏擎父子俩杀意汹涌,但是至少却保证幕后黑手不再给“苏墨”下那种会威胁到性命的任务了。
然而他们一路追查,没有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甚至纵容南宫年在墨山剑宗壮大,也没有找到任何幕后黑手的线索,更没有找到找回真正苏墨的办法··苏擎苏陨本来绝望至极,甚至已经抱着最后实在救人不成,便直接将假苏墨囚禁,然后玉石俱焚地报仇也可以的想法,却不想久等不到的契机竟是来了。
青云峰事件之后,苏墨性格大变,让苏擎苏陨两人终于看到了希望,一番试探之后,苏擎苏陨才终于敢做出一些事情来保护苏墨,然后便到了今日父子俩终于能够面对面说出彼此所知的这一天。
苏擎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护在手心里的小儿子,竟然会在那十年中遭遇那样可怕的事情··虽然苏墨不过是轻描淡写地谈到,那十年他的神魂被阵法移送了到另一个世界,以打拳为生,但是苏擎是何人怎么会看不出来小儿子眼底的冷漠和凉薄若非经历过太多绝望,何至于如此·知道苏墨十年前就是被叶九离所救,还养了一年,后来苏墨在异界求生,整整十年都是凭着叶九离给的功法才保住了性命,苏擎心中更是又气又痛。
他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大徒弟,竟是已经死了·苏擎忍不住转头去看那边昏迷的叶九离,心中复杂不已,对这个曾经的年轻魔尊,他除了感激,也生出了一种自家小辈被人欺负的怒气。
冥家暗地里的小动作,他也是知晓几分的,却不知道机缘巧合之下,竟成了自己小儿子回来,解开多年谜团的契机··这两个小的的经历之复杂,如今说出来,便是苏擎都忍不住唏嘘,想到小儿子被那些幕后黑手磋磨了十几年,妻子死在了那些人的手下,如今竟还要再加上大弟子的一条人命,这位总是沉稳淡定的宗主大人,也忍不住憋红了瞳色。
而那个占据了苏墨身体,做了十年假苏墨的人,是那个幕后黑手的儿子之一,经过那位父亲的炼制,变成了后来的假苏墨··那人是一个秘密组织,专门接一下暗杀情报的活,只不过这个组织神秘非常,根本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底细。
如今苏墨说出来之后,苏擎才知道这个组织的野心竟是这样大——他们想要掌控诸如墨山剑宗之类的大宗门,以及冥家之类的隐世家,而且蓄谋已久,假苏墨,不过是他们众多行动中的一环罢了。
那个组织的人不可谓不厉害,掌控人心的手段,更是让人心悸,他们唯一没想到的是,假苏墨爱上了冥玉··当年那个组织曾经让假苏墨利用冥玉打入冥家,但是假苏墨因为知道冥玉在冥家的尴尬处境,不忍心他受到半点委屈,更不想利用他,便彻底绝了两个人之间的可能,选择了南宫家的南宫随。
可惜,假苏墨虽然保住了冥玉,没有让他参与到这些阴谋算计之中,却也被那些人当做了废子··那些人本想制造有人刺杀假苏墨的假象,然后让南宫随救了苏墨之后,理所当然地定下苏墨和南宫随的婚事,却不想冥玉为了保护苏墨,与那些人对上。
那些人便临时决定顺手杀了冥玉,让他给南宫随让位,以便南宫随可以当上墨山剑宗的大弟子,加快南宫家渗透墨山剑宗的速度··冥玉根本不知道这其中的纠葛,只想保护苏墨,因此使用了禁术,神魂造成了不可修复的损伤,命不久矣之下,便把身体让给了叶九离。
而那个时候,得到了命令的假苏墨根本不可能去杀冥玉,一直想法子保护冥玉,却不想冥玉还是走入了死地··他心中对那些人对冥玉的伤害愤恨不已,又知道用了秘法之后,冥玉必死无疑,便动用了早年占用苏墨身体的时候留下来的手段,将被丢在异界的苏墨拽了回来,并且献祭了他自己的神魂,将自己所有的记忆和神魂力量献祭给了苏墨,只求苏墨帮他替冥玉报仇。
原来,当年苏墨之所以没死,而是神魂流落异界,就是假苏墨留的后手,防备地就是被他那位父亲鸟尽弓藏,但是冥玉死后他万念俱灰,便用了这样玉石俱焚的做法··苏墨回来的时候,刚好是冥玉和叶九离立下心魔誓言的时候,所以苏墨当时就认出了叶九离。
他不肯做出任何有可能让叶九离厌恶的事情,自然当机立断地跟南宫随决断··苏墨跟假苏墨不一样,他心中对那为“父亲”根本无所畏惧,一切有可能阻碍他和叶九离在一起的因素,他都会努力消灭,如此一来,反而让那边的人掣肘起来,这也是那边怀疑苏墨本尊回来,并且让人带来那位“父亲”的神识和母虫试探的原因。
·只不过真假苏墨的神魂已经交融,灵魂之力系出同源,母虫再厉害也不过是一只没有神智的虫子,自然不可能分辨的出来··再后来,就是苏墨借着雷劫彻底震散了蛊虫和阵法,解除了不能够说出秘密的禁锢的事情了。
苏擎得知了真相之后心神巨震,却也终于找到了算计了他们这么久的幕后黑手··他出去之后是如何安排的暂且不提,却说苏墨,等苏擎走了之后,却没有第一时间修炼,而是趴在光屏背后,直勾勾地看着叶九离,直到叶九离醒来,然后看到了他留下来的玉牌之后,才终于肯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苏墨很快就发现,叶九离并不能跟他一样,透过这光屏看到这边的自己,但是他的阿九看到了他的玉牌之后,却没有出去,而是笑着伸手摸了摸玉牌上的字迹,然后直接闭关,完全是一副就在原地等他的意思·苏墨只觉得心中又是满足又是高兴,忍不住用手指一遍又一遍地隔着光屏描绘叶九离的轮廓,直到手都酸了,他才一步三回头地坐在了自己这边的寒冰玉床上,开始了夜以继日的修炼。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报仇雪恨·突破到地阶之后,就可以不用吃东西,只需要隔几日吃几颗辟谷丹就好,苏墨便没日没夜地修炼起来,境界一个个稳固,身体的经脉一步步拓宽,修为更是越来越稳定,甚至又有了进阶的迹象。
他近乎疯狂地修炼着,几乎从不休息,每当快要被周围的寂静逼疯的时候,他就跳起来,趴到屏幕上,一遍又一遍地用手指描绘叶九离的轮廓,用眼睛窥舔叶九离身上的每一个细节,直到手困了,眼睛累了,精神状态却是满溢的时候,他便继续去回去修炼。
日日夜夜,寒暑交替,修炼无岁月,当苏墨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浑身都是一轻,又进了一阶·地阶三段了·苏墨握了握手掌,感觉到强大的力量在自己的身体里运转着,比旁人更加宽阔的经脉里,灵力如同长江大河一样涛涛滚动。
他身上属于地阶三段的力量很快就平息了下来,只留下了地阶一段的稳稳气息,他像往常一样走到了光屏旁边,贪婪而狂热地看着那边正闭着眼睛的叶九离,已经变得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探,便像是点在了力量中心点上一样,整个光屏无声地碎裂,然后啵的一声,碎成了点点星光·石室的另一边,叶九离若有所感地挣开了眼睛,抬头看去,只见对面的石壁忽然间出现了无数密密麻麻的蛛网状裂纹,然后在他眼前碎成了点点星芒。
一个身材修长面容俊美的年轻人张开了手臂,一步步朝着他走了过来,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里带着狂热而思念的痴迷光芒,紧紧地盯着他,步子越来越快地冲了过来··他说:“阿九我的阿九我回来了”··第六十九章 啧,甜的·叶九离一直在等苏墨,虽然他不知道苏墨到底在哪里,但是却能够感觉得到,苏墨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玉牌上的字迹勾勒认真,边角执拧,可见苏墨当时留下这两个字的时候,心情是平静而认真的,只要苏墨没有危险,叶九离的心就是安定的··也或许他选择留在这个洞府中闭关的根本原因,还是因为他直觉这里是离苏墨最近的地方吧。
修士闭关是没有岁月的,叶九离除了安安静静的修炼,悄无声息的进阶之外,只会偶尔睁眼看看洞府是否有变化,以确定那个喜欢在他闭关的时候趴在他膝头的小东西有没有出现过。
这个时间对叶九离来说有些漫长,即便叶九离同样也是修真无岁月的修者,每一次睁眼看到周围没有任何变化的时候,也还是会生出几分莫名的失落感来··直到此刻,他看到对面越走越快的年轻人,然后被这个人伸手抱在了怀里,他才终于有了一种什么不可缺失的东西回来的了感觉。
抱着他的人长高了许多,手长脚长,让青年可以很好地将他抱紧,身材修长,使得两个人看起来相得益彰··叶九离眯着眼睛没动,只是嘴角却已经扬起,眼底浮动着让人心醉的温柔,令人恨不得溺毙其中。
有的人相顾一面便恨不得永远不见,有的人分离片刻就会叫人相思入骨··叶九离心中忽然多了一层明悟,他忽然对这几年萦绕在心中的某种情绪有了一些认知··闭关之前因为意外的神魂交融而出现的尴尬和窘迫,在这几年的分离之中变淡,消失,最终只剩下了想要见到苏小墨的执念。
如今触碰到这个人,感受着变成了青年的少年的一如既往的热情,他的心口闷闷的,涨涨的,却又夹杂着一种带着几分甜腻的满足感··“阿九·”·苏墨跟以往一样抱住了叶九离,在他的脖颈上一遍又一遍的蹭,双手止不住地收紧,但是当叶九离的抬手抵住了他的胸口,推他的时候,他却稍稍停顿之后,就立刻乖乖松开了手,从抱,改为牵。
“站起来我看看·”·叶九离挑眉看着苏墨,眉眼间带着很亲近的霸道,那是只有亲密无间的人才会有的不客气··苏墨顿时笑弯了眉眼,嘴角边的小酒窝登时也跟着荡漾了起来。
他稍稍离开叶九离的身边,在床边站定··或许是因为经脉重造,也或许是时间流逝,原本还是软糯可爱的少年,如今已经初具青年的刚毅轮廓,只不过这份线条在苏小墨的身上却又发生了变化,给人一种俊美若妖,混合了极净纯稚和极致黑暗的奇异感觉。
修长的双腿劲拔有力,腰身挺直,劲瘦至极,即便是隔着衣衫,也能能够猜到那腰腹上一定线条优美而充满了张力··瘦削的肩膀挺直稳健,配着腰腹长腿,构成完美至极的比例,虽然没有任何充满爆炸力的肌肉隆起,但是那撑起完美线条的骨肉,显然每一分都蕴含着强大至极的力量。
然后是线条略带几分英朗的锁骨,修长的脖子,以及,一张俊美至极的脸··眉眼还是那个眉眼,只不过却脱去了原本的稚气,眉宇更加锋锐,墨色的眼瞳更加深邃,鼻梁更加挺直,唇线更加锋锐。
这人若是不笑,实在是一个俊美又高冷的俊美妖王……·只不过当他嘴角边荡漾出那个深深的小酒窝的时候,却又一下子被一种完全相反的气质笼罩了,明明线条分明,却分明棱角出来了一种软萌的感觉。
他看着叶九离的眼神永远都是这么的专注而执拧,就像是那双眼睛里只能够容下叶九离一人一样,那漂亮的薄唇勾起了浅浅的弧度,挑着叶九离最喜欢的小酒窝……·苏墨对叶九离的特别让他便知道,这个人,无论变成什么样,都还是他软萌可爱的苏小墨。
·心中满满吾家少年初长成念头的叶九离满意地笑了笑,伸手冲着他勾了勾手指:“过来·”·“阿九·”苏墨立刻弯腰靠前,双手撑在床边,几乎将整个上半身都塞进了叶九离的怀里。
叶九离好笑地伸手捏住了他的后颈,掌心下的头发一如既往的柔软,让叶九离的眉眼也跟着更软和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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