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都是我徒弟[快穿]+番外 by 废柴薄荷软糖(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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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都是我徒弟[快穿]+番外 by 废柴薄荷软糖(上)(2)
·    “伤了我的人还想安安稳稳的活着,笑话”贾琴意眯起眼睛,“牧冬悠,这次我不深究你隐瞒了,但下一次,你要是把自己的命再玩进去,别怪我不客气。”
    “不会有下次·”牧冬悠深深地看着贾琴意,“我向你保证·”·    贾琴意叹了口气,算是应了这个承诺。
系统的紧急情况救援包给与他的内力和武功都没有收回,只要在人物空间,这身能力他就能随时使用·当然,若是以后他去了武侠世界,也可以通过练习,将内力化为己用,那时候他就变成了真正的武林高手。
虽然损失了一个听起来挺豪华的新手大礼包,倒也没有什么遗憾之处··    调查结果出来的很快,始作俑者就是负责更换钢丝的剧组人员,他承认自己是在最后一次检查的时候将旧钢丝换上,却咬死肯定这只是自己看牧冬悠在剧组耍大牌不爽,伺机报复。
    这结论才下来,贾琴意就一巴掌糊了回去,这摆明了就是一顶罪的·且莫说悦轩娱乐给警局的施压,就看悦轩娱乐背后站着的是谁·那可是贾家,无论是政治还是在经济上都有着巨大势力的贾家。
贾琴意既然认定了是有人故意陷害,那就不可能让一个小小的工作人员糊弄过去··    更何况,他的猜测还是真实的··    在经过几天的拷问和对这名工作人员私人物品的搜查,终于找到了水森森的嫌疑。
    就在拍摄前天晚上,水森森曾与这名工作人员进行过通话·而水森森与这名工作人员不仅在明面上毫无交集,就是在私底下也完全没有进行沟通的理由。
    贾琴意对于水森森可能有的辩解早有准备,他悦轩娱乐旗下的媒体开始大肆报道警方的调查结果,一时间“女星水森森因嫉妒陷害新人”成为各大网站的热门。
    刚结束警局问话的水森森出了门就往诗慧娱乐去,她急慌慌的找到班景林的办公室,不顾秘书小姐的阻拦就冲了进去··    房间里正在开会,几个高管坐在班景林身旁正认真聆听,被围在中间的男人一身定制西装,显得格外精神。
水森森的意外闯入打断了他的高谈阔论,班景林顿时不悦道:“现在在开会,水森森你有什么事等我不忙了再说·”·    要知道,倘若论起谁在牧明泽的事件中得到最大好处,绝非水森森。
她是赢得了名声,从一个籍籍无名的三流歌手变成一线女星,而班景林却是借此机会抢过了牧明泽手中所有关系,从而在诗慧娱乐内部层层晋升,甚至于水森森的红有一半是他捧出来的。
    追捧牧明泽的热潮冷却下来不久后,水森森已经感受到班景林对她的不耐烦,有时她甚至会想,班景林会不会杀了她,毕竟牧明泽的死,他们是唯二的实施者和知情者。
    但这时她别无退路,国内任何一个剧组都不能接纳一个有意图谋杀前科的艺人,她在这里的星途已毁,却并非毫无希望·《匪音》的影响力将是世界范围内的,她往日演戏尽心尽力,谋杀的名头目前也只是猜测,剧组绝无理由将她赶出去。
只要她不被定罪,能够留在剧组里,等到电影上映,水森森这个名字被国际认可,就算弃了国内这片市场又如何,她大可去国外发展·    因此上前一步揪着班景林的领口,水森森一字一句的说:“别忘了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班景林脸上唯一一点笑意也消失不见了,他挣脱水森森的桎梏,直起身,对着与会人员道:“事情先这么定了,报表明天下午交到我的办公室,你们可以先走了。”
等人都走了,他顿时阴沉的坐回老板椅上,“说吧,什么事·”·    “警察查到了我和你的手下的通话记录,现在他们怀疑到我身上来了”水森森撑着桌子,语速极快,“你要帮我”·    班景林冷笑:“那是你的手下和你的通话记录,从头到尾不仅是这个人,整件事我都没有插手,完全是你主持的不是吗。”
    水森森脸色苍白,她将桌子上的文件泄愤般扫了下去,整个人趴在上面揪着班景林的领带:“你说什么这个人可是你找来的我若是被捉到了,你休想脱身更何况,还有那件事……”·快穿穿越时空·    “那件事”班景林被拽的向前探身,而他的眼神依旧是阴鸷的,“谋杀未遂顶多判个无期,倘若你把牧明泽的事都说出去,那就是死刑。
这条命,你总归还是想要的吧·”·    水森森眼中放出疯狂的光芒,她一字一顿的说:“班景林,你以为你又有多清白,你又有多了解我·这一年你是怎么上位的没人被我更清楚,想要安安稳稳做你的班老师班圣人不可能”·    受到了威胁,班景林暗自咬牙,倘若当初他将水森森也一起杀了多好,他的秘密就永远没有人知道,但如今,也只能接受水森森的要求了。
他拽回领带,稍作整理,万分不屑道:“这次我帮你,但是水森森,你的威胁仅此一次”·    “别担心,这破公司我也不想呆了”水森森冷冷道。
    班景林怀着肚子的火气打通了内线电话,但不一会他便脸色难看的摔了电话,冲到电脑面前一阵敲打,好一会,这才面色凝重的停下了动作··    水森森问道:“怎么了。”
说着,她绕过桌子,电脑屏幕顿时出现在眼前,一目十行的看完,她扑到电脑面前惊呼,“这不可能都是谣言”·    班景林站起身退后一步,面色阴沉的看着水森森疯狂的点开窗口,迅速关上,然后再点开,如此重复,直到崩溃的将鼠标远远的甩了出去。
    房间里一阵寂静,水森森的手死死抓着显示屏,凶狠的瞪着上面的文字,仿佛只要这样凝视,那些文字就能自己消失一般·忽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水森森被惊醒一般手忙脚乱的接起电话,经纪人的咆哮刹那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水森森《匪音》刚刚宣布了与你解约你知不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现在各家媒体都把消息传出去了,明天早上,不一刻都不用等,所有人都会知道你因为嫉妒牧冬悠的才华,对他痛下杀手,还百般掩饰的消息”·    水森森道:“不是我下的手就连警局都没有认定我的责任”·    “你现在说有什么用从牧冬悠出道以来你一直看他不顺眼,开拍那天你还刻意为难他说你做出这种事完全有理有据我都说了你找个新人麻烦做什么找麻烦前能不能先看清对方的身份那牧冬悠靠山可是贾琴意OK你说不是你,那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那个时间为什么要练习那个工作人员”·    “不是我做的这些都是谣言一定有回还的余地”水森森徒劳的辩解着。
    然而这时候的经纪人早已不听她的话了,水森森平日对他颇为苛刻,到如今他也对水色森没什么感情,只是冷淡道:“你在圈里得罪的人不少,现在爆出这种事,我也没办法救你,好自为之吧。”
    “喂”·    班景林冷眼看着:“看来你的出国梦已经醒了。”
    水森森的胸口剧烈起伏,她瞪着已经挂断的手机,忽的暴起将它摔在地上·这一下力道之大,整个手机都散架了,手机壳落了一地·水森森却赤红着眼睛看向班景林。
    “牧冬悠知道牧明泽的稿子是你和我拿走的,总有一天也能查到牧明泽是你和我杀死的,既然早晚都是死,那我大可将整件事都吐露出去班景林,你别想独善其身老娘就是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    班景林安静的看着他,嘴角慢慢拉开一个嘲弄的弧度:“联系那个人的是你,给人钱的是你,威亚的事谁来查都与我无关。
牧明泽是你囚禁的,他的稿子是你拿给我并且欺骗我是你自己写的,就连他身上那几刀,绑着的那几些石头,统统都是你水森森做的与我班景林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我不怕你污蔑,水森森。”
    水森森倒退几步,直到如今她才看清班景林的真面目·她自以为掌控着的致命把柄,实际上从最开始就是毫无用处·这个男人,从最开始就把所有罪丢到她的身上了。
    班景林继续笑:“进监狱的是你,被判刑的是你,会死的还是你水森森,你如今想办法威胁我,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脱罪·那位贾琴意先生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    第16章 人鱼都有好嗓子·    ·    牧冬悠是带伤参加发布会的。
景导宣布将与水森森解约,女主角的戏份将会交由编剧修改削减,《匪音》将彻底沦为两个男人的戏,不会再添加重量级的女性角色·整个过程,贾琴意一直坐在他的身旁,等到景导宣布完剧组的决定,牧冬悠这才站起身来,走到司仪的话筒前。
    他包裹着层层纱布的双手无疑成为了媒体瞩目的焦点,因为更衣不方便,只穿了简单的黑色毛衣,人显得憔悴了不少,忧郁的气质却更把广大牧丝们帅的合不拢腿。
    “发生在我身上的这件事,包括我自己也没能预料得到·而无论是那位工作人员,还是水森森前辈,他们的说辞都是我太嚣张,太高调·”·    记者中开始有了些小声的讨论,牧冬悠在这次事件中是彻头彻尾的受害者,谁也没想到他竟然能先反省自己的错误。
    你们想的不错,因为牧冬悠根本没觉得自己犯错,更没打算反省··    “我演戏就要认真演,唱歌就认真唱,这是我的职业操守,也是我的第一原则。
我从未觉得自己有资格嚣张,向来都是踏踏实实做事,尽自己努力的去工作,就要被叫做嚣张高调,岂不是太可笑了吗”·    “倘若因为演戏演的太好,唱歌唱得太棒而被针对,到如今甚至有可能引起杀身之祸,岂不是太可笑了我不知道水前辈为什么一直针对我,从我刚刚和悦轩娱乐签约,甚至是在六音上唱歌的时候,就一度攻击我。
事情发展到现在,我敢说我问心无愧就不知道水森森敢不敢”·    牧冬悠顿了顿,眼神平静的环视着在场所有人:“我不会宽宏大量的说饶恕,也没有被莫名其妙的打压还要原谅对方的癖好。
我牧冬悠,永远不会和这样一个心胸狭隘的人合作”·快穿穿越时空·    他并没有揪着水森森被怀疑是幕后黑手一事上做文章,而是直截了当的回击这些天来网上各种谣言。
他做人就做的坦坦荡荡,无论是牧明泽还是牧冬悠,他们就是深陷泥潭,那一颗心至少是干净的··    台下一众记者几乎要疯了,他们几乎能够想到接下来的报纸版面会是什么了演艺圈老人欺负没背景的新人的事件的确不少,这年头要红,除了有能力还要有后台,这已经是娱乐圈的潜规则,每个新人首先都要学会怎么在这里混。
牧冬悠敢在这里当众说出来,就不怕被媒体黑到滚出娱乐圈·    他当真不怕,剧组一众人员依然在台上纹丝不动,只贾琴意一人站起身,抢过主持人的话筒,慢悠悠的点了几个记者提问。
没人敢惹贾琴意,就算他敢,记者们背后的老板也不敢,当贾琴意站起身,走到牧冬悠身旁,笑眯眯接下主持的任务时,所有的记者都被泼了一头冷水··    不过,牧冬悠动不了,水森森总是能动的吧,诗慧娱乐又没有第二个贾琴意。
    记者会以后不过就好,《匪音》继续开拍·牧冬悠的手的确受伤严重,可人鱼不愧为大海的宠儿,不过短短一周的时间,他便能拆掉石膏,重返剧组。
对此众人除了惊叹一声奇迹,就要埋头于工作之中了·毕竟女主都没了,这部剧里第二重要角色缺席一周严重拖累了整个拍摄进程··    即使累的要死要活,生活中总少不了一些让人心情舒畅的事。
    贾琴意听闻水森森被确认犯罪,试图逃逸,却在机场被捕的消息,正是《匪音》重新开拍之际,他正演完青鱼的戏份往下走,就见自己的经纪人一脸凝重的走上来,将手机递给他看。
    他随意翻了翻,顿时有了精神,想了拍完戏的时间,见时间不久,就走到牧冬悠身旁,道:“冬悠,想不想去喝酒”·    牧冬悠正要上场,闻言便道:“我正被媒体盯得紧呢,你要是不怕明天的绯闻头条,那就去好了。”
    贾琴意道:“不去酒吧什么的地方,就买几瓶酒,找个清静地方自己喝·”·    牧冬悠打量他一下,这货穿着青鱼的警服,看上去可信又可靠,大约是搞不出什么幺蛾子,便说:“那就去吧。”
·    两人拍完戏天已经完全黑了,贾琴意载着牧冬悠跑去超市买了不少啤酒,又绕着城市兜起了大圈··    “不是说找个清静的地方喝酒你连司机都不带,要怎么回去”·    贾琴意道:“去江边吧,喝醉了也有人把咱们带走,不怕丢。”
    “你这是哪家的逻辑·”牧冬悠笑了声,却没有继续接话·贾琴意身边跟着的人太多了,就算他们真的醉倒街头,也完全不必担心安全问题。
    两人遂跑去了江边,把自家豪车扔到路边,兴冲冲的占据了一排座椅,啤酒摆了一地,倒是人都很乐呵··    一个是因为把仇人送进监狱,另一个是心里有鬼。
    两人开始还是拿着啤酒矜持的聊天矜持的喝,等酒意上头了,贾琴意那副霸道总裁范就有点绷不住了·他双颊通红,一双琥珀色的眼里似有满天星辰闪烁。
    “冬悠啊…”·    牧冬悠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下腹,忙喝了口酒掩饰一二,口中含糊答道:“什么”·    贾琴意笑起来:“你记得我,对吗”·    牧冬悠愣住了,他捏着啤酒罐不知道说什么。
    贾琴意从未提起过在海里的那段日子,但他不是忘记,甚至对于个中缘由也是心知肚明·他是在等着牧冬悠,因为尊重所以可以等他某一天亲口告诉他。
可贾琴意毕竟不是神,如今喝醉了,理智有些混乱·顿时便脱口而出··    说完他就酒醒了,猛地站起身把空罐扔进垃圾桶,借以走到江边,回避牧冬悠的目光。
    一时间只有江水的流淌声不断在耳旁响起,场面顿时沉默起来··    牧冬悠想了又想,人类向来奉行“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思想,若是不把人鱼这个身份捂紧了,说不定哪天醒来他就在什么秘密实验室了。
但贾琴意不同,他是一个骄傲而善良的人,从不屑于各种歪门邪道·更何况,对方已经认出自己,再来掩饰未免对不起贾琴意··    牧冬悠便也站起身走到贾琴意身旁,道:“我记得你,多谢你当时的照顾救助……”·    他话还没说完,瞳孔猛然一缩,注视着江上动静。
    贾琴意才发现自己的小伙伴不对劲,下一秒牧冬悠已然从护栏翻下,跳入河中··    发生了什么贾琴意没有人鱼的各项能力加成,他看不到江中有什么东西。
然而不久后,就见牧冬悠拽着个疑似人类的东西出现在水面上··    有人落水·    贾琴意身上残留的最后一丝酒意也消失了,他忙翻过护栏,去接应牧冬悠。
    可牧冬悠却仿佛愣住了一样,在江面上竟是一丝不动,只是楞楞的看着捞上来的人·而在他手中的人也很奇怪,安静的异常··    “牧冬悠”贾琴意大声叫起来,他脱掉外套,一个跳跃也进入了江水,三下五除二的来到牧冬悠身旁,“你给我清醒点,这里是江水,不是游泳池快点回去”·    可等到这时,却见牧冬悠一双瞳孔早早的化为蓝色,江水下一条长长的蓝色鱼尾清晰可见,而在他怀中抱着的,竟是一具腐烂的男尸·    那男尸被数道绳子绑的结结实实,身上散发着一股强烈的恶臭,尽管已经浮肿腐烂的不成样子,贾琴意却清楚的知道这人是谁。
    他沉下声音:“这是……”·    “我要杀了他们”牧冬悠的声音诡异的平静··快穿穿越时空·    贾琴意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道:“杀了谁”·    牧冬悠拽着男尸的衣服,幽蓝的颜色令他仿佛夺魂的鬼魅:“杀了那两个杀了我的人。”
    牧明泽的恩怨总要了结,贾琴意深深的看着牧冬悠,他前几日找到牧明泽尸身所在,便早早布下这个局,命人今晚将这尸体与石头的绳索隔断,然后等在江水的下流。
一要解开牧冬悠的心结,二要将水森森和班景林一网打尽,毕竟谁也不愿在跳梁小丑身上浪费太多时间·就是牧冬悠没有发现尸体,也会有路人“偶然”发现江面的浮尸。
    岸上贾家的保镖已经要下江过来接应他们了,牧冬悠收起鱼尾,带着牧明泽的尸身和贾琴意游到岸边,将牧明泽一把甩了上去··    “报警吧,这人是被谋杀的。”
    ·    第17章 人鱼都有好嗓子·    ·    牧明泽死的时候是被绑上了石头,以班景林两人的谨慎程度,根本让他的尸身出现在公众面前。
贾琴意找到了牧明泽的尸体却非要带着牧冬悠来到江边,做出一副是他找到自己前世尸体的样子,却是别有用心··    人再怎么强大总有个限度,牧冬悠的界限就在于他的死,他或许会将人鱼的身份告诉贾琴意,却未曾有过一丝暴露重生的念头。
而对于贾琴意来说,只有牧冬悠全心全意的信任自己,他才能继续完成任务,有最合适的理由对付班景林··    警察很快就带走了牧明泽的尸体,贾琴意和牧冬悠去局子里做了一通笔录,也没有什么喝酒的心思,匆匆回了家。
    换上干爽的睡衣出来,身上似乎还隐隐有恶臭,贾琴意一连喷了不少平日不用的香水才将那味道压下去,一出卧室,却又被恶臭包围了·他抬头一看,牧冬悠还穿着脏衣服呆愣的坐在沙发上,眼睛失神的望着天花板,贾琴意不由得皱起眉头,道:“牧冬悠。”
    牧冬悠反应了很久,而后慢慢的低下头,将视线聚焦在贾琴意身上··    贾琴意双手环胸,琥珀色的眸子显示出冰冷的色彩:“你今天很失态。”
    “失态”牧冬悠向前探出身体,语气中带着微微讽刺的味道,“什么才不叫失态·我可是从江里捞出了我……一具尸体”·    贾琴意道:“我是你的朋友,我想帮助你。
但你若是什么都不说,要我如何去了解,如何去帮助你”他平缓了一些,声音重新变得沉稳,“那个尸体,你知道是谁的·”·    这是肯定的语气。
    牧冬悠狠狠的闭上了眼睛,他的手交叠在一起,整个人看上去已经僵硬·可当他睁开眼睛,就看到贾琴意安静的站在他的面前,理解他,等待他,帮助他,那些因为亲眼面对自己的死亡而涌上的种种情绪,忽的安静下来,不再叫嚣。
    “那是牧明泽·”话出口的那一刻,他忽的觉着胸口始终压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被放下了,话也就越来越多,“他生前的名声很不好,却有一个支持他的女友和一个做他经纪人的好兄弟,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可牧明泽瞎了眼一样,将自己最好的都给了他们。”
    “有一天,牧明泽终于有机会重塑辉煌的时候,这两个人却囚禁了他,偷走了他的希望,最后在他身上绑上石头,沉江溺亡·”·    “牧明泽的身体死了,可他的灵魂却没有离开。
他看到了这两人踩在他的身体上,用着他的心血,他们得到了名声,权利,财富,被世人吹捧·”·    “大约是太愤怒了,于是牧明泽回来了。”
    牧冬悠的声音低沉而安稳,他简略而缓慢的讲了这样一个故事,最后一个话音落下之时,却停顿很久,才道:“贾琴意,牧明泽真正的养子已经死了,而牧明泽回来了,牧冬悠就是牧明泽。”
    贾琴意挑眉,道:“所以”·    他走过来,抓着牧冬悠握紧的双手,温柔而有力的分开,一双澄澈的眼睛深深看着牧冬悠:“你心里在恐惧什么。”
    牧冬悠看着贾琴意,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像是透明的一样,似乎一眼就能将这个人看穿,但他又知道,这个人绝非外表的单纯·他深深地为这种矛盾而吸引,被贾琴意那种源于内心的狂傲所折服,这一刻,牧冬悠才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人狂热的爱上贾琴意,为什么这个人能令整个社会为之疯狂。
    “我,既恐惧自己被知道,又恐惧自己不被知道·”·    “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贾琴意笑了,他松开手,道,“本来还想要不要告诉你,现在倒是觉得,你有权利知道这些。”
    贾琴意的动作很快,两人第二天都请了一个上午的假,贾琴意开着辆不起眼的轿车载着牧明泽往城东走·城东区又有个别名,叫做富人区,牧冬悠看了半天也猜测不出来贾琴意是想带自己去哪里,又不想开口问,只好暗自憋着。
    车子很快就进了别墅区,这时也不过六七点种,可以看到路上已经有了些人·贾琴意的车开了一会,便停在了路边,他拽着牧冬悠下了车,走到一家别墅外。
    “这是哪里”牧冬悠问道,“你给我新找的工作还是合作伙伴·”·    “别把我想的太俗。”
贾琴意一脸不屑,他的话说到一半,就见这家的门开了,顿时拉着牧冬悠就蹲下来,躲到篱笆墙后面··    牧冬悠被他的举动闹得莫名其妙,问道:“你做什么。”
    “别说话,仔细看着”·    从别墅里走出来的是位老先生,穿一身宽松得体的衣服,满头华发梳的仔仔细细。
他出了门,又等了一会,便走出一个老妇人·两人关上门,相携走出院子,开始了晨间散步·从头到尾,整个画面都充斥着岁月静好之感··快穿穿越时空·    “那个老先生就是穆琛,老妇人叫岳淑荣。
你听这个名字是不是有些耳熟·”贾琴意凑到牧冬悠的耳旁说道··    牧冬悠的耳朵被贾琴意呼吸的热气笼罩,不由得有些心痒,他想了想,道:“能住在这里,是穆氏的人”·    贾琴意笑道:“对。
就是他们创造了穆氏集团的商业神话·”·    “看上去是很好,不过你带我来这里就为了看他们”·    “他们早年丢失了一个孩子,一直没能找回。”
贾琴意的声音越来越低,嘴唇与牧冬悠耳朵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小,几乎能够触碰到,“但是我帮他们找出来了,那个孩子就叫牧明泽·”·    牧冬悠先前还有些心猿意马,听到这里他顿时跳了起来,一双眼睛刹那间化为碧蓝色,直愣愣的看着贾琴意。
    “你说什么”·    那对夫妇已经走远了,贾琴意便站起身,对他说:“从你说你是牧明泽的养子时,我就开始调查牧明泽的身世了。
我带你来这里,不是为了强迫你认亲·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父母并没有抛弃你,他们还在寻找你·现在我把这个选择交在你的手里,你不说,谁都不会知道这件事,你的生活一切如常。”
    牧冬悠沉默的看着他,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凝结起来,贾琴意并不说话·他安静的等待着他的答案··    牧冬悠的眉眼沉淀下来,一股逼人的锐气久违的在他眼中亮起:“我有什么不敢认自己的父母”·    说罢,又一本正经的纠正起来。
    “嗯,应该是祖父祖母·”·    ·    第18章 人鱼都有好嗓子·    ·    水中腐尸的身份很快就被调查出来了,牧明泽这个名字又一次刷了国内网站的屏。
先是最近这场闹剧的两个主要人员都与他有关,现在正式由失踪变成死亡,死的样子还很可疑··    牧冬悠来往于警局和家之间,为之后的认亲做足了准备,这才找上贾琴意带着再次来到穆家老夫妻的别墅外。
    “您是”开门的是岳夫人,她推推鼻梁上的老花镜,面色和蔼的询问着,“有什么事吗”·    牧冬悠神色难辨的看着面前的老人,道:“我带着一个很重要的信息来找您,是关于您丢失的那个孩子。”
    岳夫人的脸色刹那间就变了,更为多疑却又精神起来:“进来吧·”·    牧冬悠依言,跟在岳夫人身后进了客厅,穆老先生正在沙发上看报纸,也看过来,问道:“这是谁啊。”
    “我叫牧冬悠,是来帮我的亲人认祖归宗的·”牧冬悠始终面色严肃,他掏出一张照片,递给穆老先生,道,“这位是我的养父,他是个孤儿,可一直想要知道谁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    穆老先生人虽老,却很精神,他放下报纸接过牧冬悠的照片,仔细的打量了片刻,抬起头问道:“既然是这样,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牧冬悠定定的看着穆老先生,道:“我是想让两位老人家,和我养父做个亲子鉴定·”·    这些年,找上门来说是穆家丢失的孩子的人有太多了,什么千奇百怪的理由都有,不过上来就做个亲子鉴定的却是独一份。
穆家夫妇本是不预理会牧冬悠的,听到这里才动了或许这人说的是真的的念头··    “我们来找医院·”最后,穆老先生一锤定音。
    很快,检验结果便出来了,穆老先生从眼带惊奇的医生手里接过检验结果单,迫不及待的跳过前面的内容,直接看向最后,一连串的99.9999%就像是一把利剑,刹那间解放了几十年来埋藏在他心中的悔恨与克制。
    “穆先生”牧冬悠就在他的面前,面色平静道,“您现在还有什么疑问吗·”·    穆老先生收起单子,思考片刻,道:“我还要再确认一次。”
    “您确认几次也是一样的·”牧冬悠垂下眼帘,医院是穆家的,其中完全不涉及任何势力干预,更何况贾琴意早就调查清楚了牧明泽是怎么流落到孤儿院的过程,牧明泽的身世根本无可辩驳。
    穆老先生没有回答,但已经可以看出比之前精神许多,他带着牧冬悠去了一家看上去更机密高档的地方,等到第二份报告出来,几乎是抢着夺到手里,然后看最后那个数字。
    “这,真的是我儿子……”这份鉴定结果完全真实,穆老先生激动的几乎发不出声音,他抓着牧冬悠的手臂,急急地问道,“你养父在哪里带他过来……不,带我去见他”·    牧冬悠叹了口气,道:“他在警局。”
    穆老先生道:“是当警察了吗”·    “不是·”·    “那,是犯事了,被抓起来了没关系,我这就叫人放他出来”·    “他已经死了。”
    牧冬悠又请了一上午的假,景导这个控制狂虽然有些不爽,却被贾琴意顶住了,他完全支持任务目标现在的举动·穆家丢失的那个孩子在穆琛夫妇心中本就有特殊的地位,现在牧明泽死了,这份关爱与愧疚便会十倍百倍加在牧冬悠这个“孙子”上。
这对于任务完成有着巨大意义··    片场旁,助理们正围着张报纸窃窃私语,贾琴意从他门身旁走过,依稀能听到“水森森”“凶手”“无罪”这样的话,便不经意的侧头看了眼她们拿在手中的报纸。
    《水森森狡辩自己被陷害,凶手直指牧冬悠》贾琴意挑起眉头,心里也是好笑,想也知道这能是谁的手笔·不过是跳梁小丑,莫要说掀起什么风浪,连个小水花也打不起来。
不过……·快穿穿越时空·    他摸摸下巴,觉得水森森此人还是有些用处的··    晚上从片场出来,贾琴意就看到外面等着一辆黑色的不起眼轿车,不过那车牌号倒是有些眼熟。
牧冬悠愣了下,对他道:“等我一下·”·    说罢,便走了过去··    车窗摇下,露出穆老先生的脸,以往那严肃古板的老人却格外的慈爱,他笑着对牧冬悠说了句话,然后递给他一个包裹。
    “这是什么”等到穆老先生离开,贾琴意才凑过去问··    “老人的一些心意·”牧冬悠随意的回答道,“穆老先生已经说了,他希望能找出谋杀牧明泽的人。”
    片场门口毕竟人多眼杂,不便多说,贾琴意眨了眨眼睛,唇角挑起一抹笑意:“干得好·”·    贾家和穆家联合在一起想要查出一个杀人凶手,即使杀人凶手在如何狡猾谨慎,也是逃脱不了法网。
这几乎是每一个了解这两个家族的人心底的想法,牧明泽之死迅速占据了头版头条,当众人以为这就是一个结束的时候,另一个震撼的消息却又出现··    《牧明泽竟是穆氏集团创始人穆琛之子》《穆氏势要查出真正凶手》《贾琴意发声:我要为我朋友竭尽全力》《牧冬悠,原是隐藏的少爷》“这些媒体还真会炒作。”
贾琴意从客厅走过,看到牧冬悠手里报纸的标题,不由得一笑,“这样,某些人也该心慌意乱露出马脚了·”·    拘留所,水森森被通知有人来探望她,走到会客室,就见穿的光鲜亮丽的男人焦躁的等待着她。
    “班景林”她叫道,“你来看我莫不是你也要进来了”·    房间里还有两个警察看守着,班景林听了这话顿时恼羞成怒,却又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他压住火气,道:“我只是想和你分享一下咱们的老朋友的事”·    老朋友这个词只能让水森森想到牧明泽,她这才肯坐下来,不耐说道:“说吧。”
    “牧明泽是穆氏丢的那孩子,他是穆琛的儿子·”班景林深深地看着她,“而且牧明泽的尸体被找到了,他不是‘失踪’,而是已经‘死亡’了。”
    他刻意重点强调了那两个词,心中有鬼的水森森顿时领会了他的意思,心慌意乱起来:“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    班景林凑近了她,用极小的,堪堪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想要保住你的命,我们需要谈谈。”
    谈怎么谈·    监狱里谈不了,水森森只有想办法从这里出去·    她心慌意乱的想着,那句牧明泽的尸体被发现了,始终在脑海中回旋。
于是她一咬牙,总算是下定了决心··    ·    第19章 人鱼都有好嗓子·    ·    贾琴意根本不担心水森森和班景林会闹出什么事来,反而他们闹得越大,对自己行动更好。
    牧明泽死亡消息的确认,牧明泽是穆家夫妇丢失的儿子的身份,以及穆家贾家联合调查凶手,这种种连在一起,无疑触动了班景林的神经·就在他前往监狱探望水森森后没过几天,就听水森森因为寻死被送往医院抢救。
·    “看·”片场里的贾琴意一拍牧冬悠的肩膀,把手机举在眼前,“水森森现在在第一医院·”·    “医院里虽然有警察看着,到底比监狱轻松一些。”
牧冬悠点了点头,“什么时候去找她·”·    贾琴意收回手机,沉吟片刻:“她这次出来是为了和班景林搭上头·一但查出牧明泽的死因,班景林知道他背后的靠山多大也不会愿意面对贾家牧家。
为了保住自己的命,他会全力忽悠水森森的·”·    “班景林什么时候回去找她,我们要赶在前面·”·    “我会查出来的。”
贾琴意笑道,“其实倒也不必赶在前面·先让她心里树立起一道坚实的高墙,再由我们将这面墙打得粉碎,岂不更好”·    说到做到,他们两个因为自身的特殊原因,前往病房探望水森森的申请很快就批准了,就在一周后,等她的病情好转。
而另一方面,贾琴意又利用自己的势力为班景林偷偷潜入大开绿灯,让他一路有惊无险的与水森森见面··    班景林劝说水森森的还是那几点,尸体已经死了一年有余,况且早就腐烂的不成样子,只要两个人统一口径,只说是牧明泽失踪后就没见过他,一致不认,就没人能拿他们怎么样。
水森森对于法律的了解实在很少,加上她此时心烦意乱,便只能紧紧抓着班景林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看管水森森的警察最近都知道这个嫌疑犯的精神不正常,她常常用惊恐而压抑的目光看着身旁虚无的事物,而更多时候又在不断地喃喃自语。
本着善心,一位年轻的警察向他的上司提出帮助水森森做些精神辅导的建议,却被上司意味深长的目光打了回去··    “你不用管这件事·还有,今天下午会有两个探望嫌疑犯的人,你到时候你就和其他人一起行动。”
    小警察琢磨着这意思,等到六点多,就见两个气质非凡的男人一路走向他们的病房·小队长在查看过这两人的证件后,便带着他们一同离开了病房,守在外面。
    这命令倒是让小警察有些疑惑,临走前他仔细看了看两个男人的脸,一个戴着墨镜,看着虽然眼熟却不能肯定,另一个拿着个果篮的……那不是最近正火的牧冬悠吗·    他心里遗憾没法上去要个签名,戴墨镜的男人就推开了房门,两人进去之后又将门紧紧关好,隔绝了外界的目光。
    病房里显得有些空当,只有水森森神情疲惫的一人躺在床上,受伤的手腕绑着厚厚的石膏,搭在纯白的被子上,她眼光无神的盯着天花板,嘴唇不停的动着,似乎在说些什么来给自己洗脑。
快穿穿越时空·    贾琴意拽下墨镜,在手中把玩,口气冷淡:“水森森,我们来探望你·”·    水森森这才停下了神经质的重复,她僵硬的转过头,视线转到贾琴意的身上,忽的冷笑:“你来探望我贾琴意,这种话谁会信。”
    贾琴意只是道:“我听闻你在牢中想要自杀,因此特来看看你,看看你需不需要帮助·”·    “说是嘲笑恐怕更符合你心里的想法吧”水森森空洞的眼神中慢慢的激发出一种仇恨的情绪,这令她的声音尖锐起来,“我算是清楚了,当年在《绝命》剧组,你就一再拒绝我,鄙视我,从那时候你就在拿我当猴子耍是不是还有你牧冬悠”·    她的脸上带着恶意的笑容:“我就奇怪了,你不过是个刚出道的新人,怎么处处都要胜过我现在是懂了,你是扒上了贾琴意这条大腿怪不得呢,一出什么事,先躲在姓贾的身后”·    牧冬悠依旧冷淡的看着她,丝毫未被激动,只是用公式化的口气提醒道:“你说错了,耍你的从来不是我和琴意,你应该指责的是班景林。”
    水森森的冷汗顿时就下来了,为什么要说到似乎与他们的事件毫无关系的班景林,莫不是知道了那件事她强作镇定,叫嚣道:“牧冬悠别以为你老子是明泽就在这里信口雌黄。”
    牧冬悠没说话,他将果篮随意放在床头柜上,给贾琴意和自己搬了个椅子,两人就在水森森混合着惊慌和憎恨的目光中坐定,到这时他才道:“我说过,我知道你们做过什么事情。
偷来的东西总要换回去的,不但要还,还要支付利息·”·    水森森安慰自己,对方说的都是关于歌谱的事情,这样想,又有了力气:“你这是在指责我的抄袭吗没有任何根据的事情可不能强行按在我头上。”
    牧冬悠冷漠的与她对视,清清楚楚的告诉水森森:“我说的,是你从牧明泽身上偷走的命·”·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水森森脸上刹那间露出惊恐的表情,又极快的收了回去,若不是两人一直盯着她,恐怕也要错过。
    当这个话题真正被提出来,最应恐惧的水森森却收敛了情绪,变得冷硬起来:“我的确听说明泽已经死了,但你说的这些我可都不懂·要把杀害明泽的罪名按在我身上哈,你了解过我和明泽之间的关系吗我根本不可能杀他”·    “去年,牧明泽为了重返娱乐圈开始创作自己的系列歌曲。
这个时候有个神秘的人物给了你一笔钱,想让牧明泽永远不会被大众提起,你为了这笔钱,在牧明泽的食物里下药,趁机将他囚禁起来,并且偷走他的歌曲·”牧冬悠看着水森森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能否认吗。”
    水森森冷笑:“你大可去查查我的银行,信用卡记录,上面可曾莫名多出一笔钱”·    牧冬悠冷淡的说:“你自然不知道。
这个神秘人物是来自穆家,他们那个时候已经知道了牧明泽的身世,害怕穆老先生认出他伤害自己的利益,因此找上了当时牧明泽的经纪人,班景林·”·    水森森冷笑:“你是想引我承认这个勿须有的罪名吗。”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和班景林,你们这两个杀死牧明泽的凶手,再怎么挣扎,也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结合贾穆两家以及牧明泽前世看到的事情,这一出谋杀的前因后果已经十分清楚。
虽然这份调查结果有太多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东西,又有不少不能放在台面上拿来做证据的信息来源,但对付一个水森森,已经足够了··    牧冬悠冷眼看着,当年这两个同仇敌忾夺走他一切的人,将是何等下场。
    ·    第20章 人鱼都有好嗓子·    ·    水森森不会因为一两句而动摇已经建设许久的心理长城,冷眼看着牧冬悠,依然是死不承认:“你认为是我牧明泽,那就去告诉警察,让警察去调查啊我都已经被你们弄进监狱了,还能怕什么。”
    牧冬悠并没有反驳,他走到贾琴意身旁,一手扶着椅背,将另一只手插进裤子口袋,随意的站着便有一种凝重沉稳的气质·于此同时,一种奇妙的吸引力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水森森的眼睛克制不住的对上那双漂亮的眸子。
    人鱼的眼眸中的而黑色仿佛被水融化般慢慢褪去,幽暗的蓝色逐渐渗透出来·那精干的黑色短发也慢慢地抽长卷曲,发尾海洋般蔚蓝的色彩开始蔓延。
而最令人震惊的是,牧冬悠那张本就令人惊艳俊美的脸庞有了些细微的调整,被强行压制住的致命吸引了就在此时彻底绽放··    “你……你是什么人”水森森被这非人的变化吓到了,她不停的向后退去,直到跌下了床,“警察警察”·    牧冬悠慢慢眨了眨眼睛,鸦羽般的睫毛浅浅遮住仿佛酝酿着风暴的瞳孔,他看着水森森的姿态如此沉稳,淡淡道:“你在做无用功。”
    坐在椅子上的贾琴意忍不住轻笑一声,眼睛都弯成了月牙,问道:“她是想要叫外面的人进来吗”·    牧冬悠看着他,点了点头。
    贾琴意又笑了,他对水森森道:“可我听不到你说一句话·水森森,我们不想让你说话,你就说不了话,懂吗”·    牧冬悠俯视着惊恐的女人,就像是看着蝼蚁一般,他冷淡的说道:“我可以有无数种手段杀了你,但这就不能达成我的愿望了。
就是死,我会让你知道原因·”·    “你想要名气,我就毁了你的名气·你想要地位,我就毁了你的地位·你想向上爬,我就堵了你所有的路。”
    水森森的眼睛里透露出一种疯狂的情绪,她试了几次,发现自己能发声之后,才嘲讽的说:“那你呢,牧冬悠为了你那个根本没见过的‘养父’哈,别以为我傻,我跟了牧明泽十年,从没见过他身边有个孩子听都没听说过你,又是抱着什么肮脏的目的攀上他呢”·快穿穿越时空·    “我只是代他复仇。”
    “复仇”水森森像是抓住把柄一样,她蹭的站起来,大声说到,“又想要套我的话不是告诉你,牧明泽的死和我什么关系都没有”·    牧明泽就那么潇洒的站着,看着水森森的眼神始终没有波动:“现在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不过也没两样。
我告诉你,班景林已经跑了,他对你说的话,无非是想让你为他的逃跑拖延一点时间·”·    水森森打断了他的话,她大声且坚定的叫着 :“我说了我没有杀害牧明泽更不会因为你的花言巧语承认”·    “今天早上,诗慧娱乐派班景林去欧洲了,他这一去很可能就不再回来。”
贾琴意双手交叉放在腿上,陈述着一个事实,“水森森,你可以去问问任何一个人·而且,你当真以为穆家贾家查不出真相吗”·    “如果你们查的出真相,还来这里找我做什么”水森森冷笑,“无非就是想吓唬我,让我承认这个罪名。
贾琴意,我虽然奈何不了你,可……”·    “可什么”水森森的话没说完,就听到一个很冰冷的声音,她顺着声音的来源一看,就见自己的脚下,一张青白的脸正从地板向上钻。
那张脸孔肿胀的可怖,但依稀能看出些人类的样子,他空洞的眼睛无神的仰望着水森森,慢慢将自己虚无透明的身躯裸露··    “牧明泽”水森森叫了起来,她试图后退,但那怨灵的动作却更快,刹那间缠上她的身体,冰冷的嘴唇贴在她的耳边慢慢的说:“没有可是……水森森……我不就是你杀的吗……”·    那死亡的气息无比真实的在她耳旁吐息,似乎要将她的整个人拖入地狱,烟雾般的身躯中伸出两只手,控制了水森森想要挣扎的身体。
    “你对她做了什么”然而在贾琴意这里,却只能看到水森森愣愣的盯着牧冬悠的双眼,表情惊恐,还不断的小范围挣扎,就像是在面对什么可怕的敌人。
    牧冬悠依旧是一张面瘫脸,道:“人鱼的把戏·多费口舌实在麻烦,走个捷径·”·    到这时,除了鱼尾没有变出来,牧冬悠已经完全恢复了人鱼的外貌。
那是世上任一个人类都无法媲美的美色,贾琴意即使见过很多回,此时再见也不由得有些痴迷··    “如果你用这样一张脸直接进入人类社会,就算是个戏渣,也照样能红遍全球。”
他说道··    牧冬悠轻轻的敲了敲他的额头,道:“回家给你看个够·现在请老师下达指示·”·    贾琴意站起身,瞥了个不屑的眼神过去:“当然是趁胜追击,早点解决了。”
    人鱼闻言轻勾唇角,那一瞬间仿佛百花绽开,美的贾琴意差点控制不住扑上去,随后就见牧冬悠用手在脸上不知做了什么,再放下来,就变成了一个长相平平的男人。
    不过这个长相平平也是相对于人鱼的外貌而言·贾琴意也是认出来,这是属于牧明泽的脸··    人鱼眼中幽蓝的颜色一荡,水森森立刻从被催眠的境地回复,这时她已经是满面惊慌,冷汗几乎渗透了病服。
而就在她环视四周,在为自己从冤魂的手中逃出来之时,就听到了一个噩梦的声音··    “水森森·”·    牧明泽就站在病房里,他黑色的瞳孔里充斥着仇恨,疯狂,直愣愣的看着水森森,仿佛在等待着她的动作。
    “与我无关与我无关”水森森开始拼命的辩解,“都是班景林干的是他指示我下药他让我杀了你都是他的错。”
·    牧明泽一言不发,他慢慢的一步一步靠近水森森,而水森森却因他的靠近而步步后退,直到退到墙角··    “我没想过要杀你是班景林把你沉江的我阻止过了真的”她口不择言的说着,“你去找他他现在就在公司”·    ·    第21章 人鱼都有好嗓子·    ·    房间中的灯光刹那间消失了,牧冬悠依旧直愣愣的盯着水森森,那种死人般可怖的僵硬感被演绎的真实无比。
    显然,现在这样具有实体的牧明泽比起幽灵牧明泽更令水森森感到恐惧,她双手胡乱的在地上乱抓着,摸到一把水果刀,立刻举在胸前··    贾琴意看着牧冬悠吓唬人,打了个哈欠。
    “我没想要杀你是班景林干的都是他的主意”·    牧冬悠的脚步停下来了,沙哑的声音重复了一遍人名:“班景林”·    水森森忙不迭的点头:“对对他说你现在也没人关注,就算杀了也没关系而且…而且是他先觊觎你的歌的”·    她一面说着,一面给自己做催眠,催眠自己是无辜的,所有的事情都是班景林做的。
而慢慢的,甚至开始理直气壮了:“我是被胁迫的就是这样你凭什么来找我,班景林才是罪魁祸首”·    “是你给我下药。
是你囚禁了我·”牧冬悠冷淡的讲述着事实,“你向外界掩饰着我消失的事实,你踩在我的尸体上回到了娱乐圈·”·    “水森森,你想辩解什么。”
    他说着,又慢慢逼近,水森森的种种辩解全做了无用功·可这并不是说她已经放弃了挣扎,就在牧冬悠的越来越近的时刻,水森森那颤抖着的拿着刀的手,忽的稳当起来。
    她的眼中尽是杀气,水果刀快而准的向前,直接插入牧冬悠腹部··    牧冬悠木然的低头去看,除了多出把刀,腹部没有一滴血迹,那刀也只像个装饰。
然而水森森却并未罢休,她抽出刀,又狠狠的刺出去,一连多次,狰狞的神情刹那间酷似恶魔··快穿穿越时空·    “牧明泽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两次”她疯狂的捅着刀子,在牧明泽的胸膛,腹部,刀刀用力而准确,“死人就给我闭嘴乖乖当你的鬼不就好了吗省的再受第二次罪”·    “是你杀的我。”
冰冷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水森森手上的动作僵硬了,她抬起头,就见牧明泽好端端的站在面前·再一低头看,手下却空无一物··    “是我杀的又怎样你现在就是个死人死人就给我乖乖的闭嘴回你的阴曹地府”水森森的神智愈加癫狂,拿着水果刀再一次冲向牧冬悠,“你不就是有点名气吗平日里做出什么施舍的样子恶心真恶心”·    她不断的咒骂着,咒骂着牧明泽,咒骂着班景林,咒骂着世上所有对她的不公,然而那把寄托着愤怒的水果刀甚至连牧冬悠的身体都接触不到,那以掩饰恐慌的假象便在一次次出刀之时被磨灭。
    牧冬悠冷漠的看着她的表演,已是心无波澜··    他为她拼命构造的安稳生活被视为施舍,曾经那份缠绕他许久的责任感仿佛都是场笑话。
然而牧冬悠的心却好无所动,他伸手,幽蓝的长指甲轻易抵在水森森的脖颈上··    “你与班景林的关系一向很好·”水森森停下了动作,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双手,而牧冬悠只是站着,看着她,然后发话,“一起囚禁我,一起偷了我的东西,一起杀了我,一起出了名。
不是吗既然如此,到了还债的时候,你们合该一起还·”·    “你连自己的罪责都不承认,实在可恨,这等人当随我下地狱。”
    仿佛一句魔咒,水森森心里设下的所有防线瞬间崩溃,那试图杀死‘牧明泽’的勇气荡然无存,语无伦次战战兢兢的交代所有事实,并且把全部罪过堆到班景林身上,似乎这样,便能从眼前的噩梦苏醒。
    贾琴意始终站在一旁,他看着崩溃的水森森,又看了看成熟沉稳,始终一个表情的任务目标,不由得又叹了口气··    任务目标是天生的王者,他拥有强大的内心,绝顶的天赋,唯一只欠缺为人处世之道,少了分辨善恶的能力。
但这些短板,都在被最亲之人背叛后,被强行补齐了·贾琴意能确定,自己的出现给牧冬悠走向成功开了一条大大的捷径,但他也承认,即使没了自己,这个人迟早能为自己复仇,能走到最高的位置。
    贾琴意等到水森森已经完全瘫软在地上,所有的事情交代的差不多了,这才道:“成了,都记下了·”·    他从怀里掏出个录音笔示意下,说道:“等等把这个处理一下,交给警局就好。”
    牧冬悠收起指甲,眼底涌动的蓝色渐渐平静,对贾琴意点了点头,再没有对水森森看一眼··    “我们走吧·”·    他的容貌慢慢变回牧冬悠,房间中除了水森森,似乎一切妥当。
两人达成了目的,也没有停留的必要,当即就要离开··    这时,两人都是毫无防备,而他们身后的水森森忽的抓起水果刀,猛的朝牧冬悠这边掷去·她先前那副模样又有谁能想到会来这一招,更不知是不是巧合,这刀竟直指牧冬悠心脏。
    贾琴意走的靠后,又因身具内力耳聪目明,率先发现险情·秉承着完成任务的想法,他完全忘记了自身安危,上前一步就要撞开牧冬悠徒手拦刀··    只是人鱼也非常人,贾琴意只觉得眼前一道残影,腰上多了股力量,将他生生拉离先前的位置,眼看着就要到身上来的水果刀险而又险的避了过去,插入房门上。
    就是此时,刀尾仍颤抖不休,足可见出刀之人用了多大力气··    “受伤了吗”牧冬悠头一次面色焦急,从怀里放出贾琴意,便不住地对方身上摸索,生怕有一点伤口。
    就算是个直男,这么摸也要出事,更何况贾琴意已经被这厮的美色诱惑好多回了,生把自己一个把持不住做出什么崩人设的事,忙抓住牧冬悠的手,道:“冬悠,我没事,谢谢你。”
·    牧冬悠深深地凝视着他,低声说道:“没事就好·”·    说罢,他便转身,锋利的目光接触到水森森之时迸发出强烈的杀气,一种恐怖到令空气近乎粘稠的气势压迫性的朝女人扑去。
    几乎是同时,水森森狼狈不堪的扑倒在地面上,被压的连头都抬不起来·    ·    第22章 人鱼都有好嗓子·    ·    蹭亮的皮鞋在水森森前面停下,牧冬悠冷漠道:“我想过,要怎么对付你。”
    “所以……就来装神弄鬼吗……”水森森被那股气势压得动弹不得,就连心跳都仿佛在云端一般,没有实干。
但即使内心发虚,在嘴上却是不肯落下半分··    牧冬悠轻笑一声,他用脚抬起水森森的脑袋,幽蓝的瞳孔毫无保留的暴露在她的眼中:“我能容忍你对我做些小动作,因为我知道你的下场。
但水森森,你毁了我的一生,我幸运,回来了,你又想伤害我的朋友,毁了我这一生吗·”·    “让我想想,对你而言,什么最重要·”·    “当然是名声。
你最喜欢别人都崇拜你·可惜如今在街上随意找出一个人,我都能说出他们对你的评价·”·    “你要听听吗·”·    “够了不要说闭嘴”水森森喘着粗气,脸上混合着恐慌与愤怒,在重压之下竟然动了动手指,试图去抓住牧冬悠的鞋子。
    牧冬悠只是轻轻后退一步,他俯视着水森森,声音里不带一丝人类的情绪:“恶毒,丑陋,装模作样,枉为人·”·    “还有很多很多的评价,你看过吗。”
快穿穿越时空·    “滚滚出去”水森森喘着气,人鱼的气势仿佛山一般压在她的身上,任何动作都显得无比艰难。
    可是牧冬悠不想停下来,幽蓝的瞳孔甚至渐渐变化为蔚蓝,一个小小的漩涡慢慢形成,他的声音似乎直接穿刺到水森森的大脑中,无比清晰:“牢里是看不到这些东西吧,我就帮帮你,还你这一刀之仇。”
    随着他的话音才落,就有一个陌生的少女的声音响了起来,她的话语尖锐而不屑,正极尽所能的诋毁着水森森·少女的声音之后,又有少年,儿童,青年,中年,各种各样的声音,他们口中句句不离水森森,世上最恶毒的评价大约就是于此了。
    “慢慢享受,放心,在你死之前,他们是不会停止的·”牧冬悠说完,就走回贾琴意身旁··    两人一出门,就见看守的警察围在门口,随着大门打开,首先被看到的却是门上插着的一把水果刀,资历较新的小警察不由得吸了口气。
随后,狼狈的趴在地面上的水森森又令他们有些紧张起来··    牧冬悠有条不紊的向众人解释了房间里发生的事,他最后说道:“她的精神恐怕不好,方才还试图对我行凶,你们以后也要小心些。”
    贾琴意等着他胡说八道完,两人都走出了医院,才问道:“你只是让水森森听到那些贬低她的话,莫不是起了善心”·    牧冬悠道:“水森森最爱惜她的名声。
无论是最开始攀上我,还是随着班景林杀了我,又曾经处心积虑的接近你,打压我·都是为了往上爬,她享受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说到这里,一抹冰蓝色从他眼中迅速闪过,“再说,我也没有那么大的能量,真的让她听到别人的话。
她所听到的只是她内心最害怕的,眼睁睁看着自己从高高在上的大明星,变成过街老鼠,对她而言,这恐怕是比死还要折磨的事情·”·    贾琴意笑了,他拍了拍牧冬悠的肩膀,道:“精神攻击,厉害。
多谢你给我出气了·”·    “还有一件事·”牧冬悠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贾琴意··    “什么”·    “以后再有这种情况,别鲁莽行动,我不是人类,这危及不到我的生命。”
牧冬悠表情严肃··    贾琴意同样严肃的看回去:“这不叫鲁莽,我可是会武功的人,拦个刀不成问题·”·    牧冬悠道:“你要是出了问题,我岂不是少了个老师,那可就太亏了。”
    贾琴意一笑,他当然懂牧冬悠的意思,也不争辩,只是将录音笔掏出来示意下,道:“好了,这里还有件重要的事要做呢·”·    班景林离开国内的飞机是在下午的,可不知是他运气差还是有人暗中操作,这班飞机一再误点,竟硬生生拖了五个小时,等到登机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若不是改签的机票都莫名其妙的卖光了,班景林绝不会在这里停留多一刻钟,一听可以登机,他立马排在第一个,可走过登机口的时候,却被拦了下来··    “怎么了”班景林的火气顿时就上来了。
    这边的动静也引起了机场保安的注意,不一会他们就将这里围了起来,安检的工作人员在保安的耳旁耳语几句,那人的脸色顿时严肃起来,随后对班景林道:“先生,请您和我们走一趟。”
    班景林当然不愿意,这时他心中已经警铃长鸣,对于自己被拦下的原因依然有所明悟,但就算如此,他的抗争也什么效果都没有,保安们强制将他带走,又过了不久,就有一队警察将他从机场带走。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即使心里再不平静,班景林都不会让自己在面上显露分毫,他义正言辞的样子仿佛自己当真是被莫名其妙带走的无辜群众,“我还要赶时间呢”·    没有人回答他,等到警车到达警察局,就是以班景林的心理素质,也不由得一突。
    无论他要做什么,有多花言巧语,这一晚上的警察局他是住定了··    牧明泽谋杀案的线索似乎就在一夜之间被调查齐全,起到关键用途的那份录音没有人关注从何而来,整个社会的注意力仿佛都被班景林这个典型的成功人士吸引了,而这一吸引,又是一场大戏。
    这场审判引起巨大的社会影响力,最终变成全网直播,牧冬悠和贾琴意经过沟通,最终决定前往现场观看这一审判··    当他们坐在旁听席上,看着水森森和班景林脸色灰暗的站在被告席上,当他们看到在律师的层层逼问下,两人渐渐崩溃的,却始终不肯承认实情,忽然有一种尘埃落定之感。
    他们在如何挣扎,结果都是无法改变的,正如同临死前的牧明泽,那是牧明泽求生无门的体验,这两个罪魁祸首合该加以十倍百倍的享受一次·    ·    第23章 人鱼都有好嗓子·    ·    班景林和水森森果真是一丘之貉,眼见着证据确凿,辩解已然无济于事,都想将主要责任推倒对方身上,好保留自己一条性命。
形式本是对班景林比较好的,因他处处小心,能忽悠水森森去做的自己就不沾,乍一看就像是他被水森森牵连的··    可班景林却万万没想到,水森森的确没有他的能力,但这个女人已经被耳旁不断地嘲讽逼得快要疯掉,这种状态的她就像是条疯狗,无论是有的没的通通抖露出来。
她已经知道了自己必定无法逃脱,就拼命抓着班景林一起下地狱··    审判进行了很久,最终两人当庭判了死刑,班景林的额头上全是冷汗,事到如今,那副和善的面孔早已抛弃,他狠毒的看着癫狂的水森森,那样子恨不得将对方当场杀死。
    而水森森却疯狂的笑起来,笑着笑着,两旁的法警上来要将她押走,这才恍惚的停下了笑声,神情也逐渐清醒起来··快穿穿越时空·    牧冬悠与贾琴意本来已经要离场,忽的听到庭上一阵刺耳的女声,转头一看,水森森抓着被告席不肯下来,她惊惶的不断重复着:“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我知道错了牧明泽,你的歌还给你,放我一条生路你们都走开走开”·    她口中胡言乱语着,贾琴意看了一眼便扭过了头,就见牧冬悠目光有一时的恍惚,便开口道:“冬悠。”
    牧冬悠看向他,眼眸里渐渐盛满了温暖的色彩,他道:“走吧·”·    “景大二货一定要气疯了·”出了法庭,一阵风袭来,吹乱了贾琴意的头发,他眯起眼睛,远远的眺望着。
    “你不是请假了吗·”牧冬悠拉着他走下台阶,一辆黑色轿车消无声息的驶了过来··    贾琴意一挑眉,浅笑道:“你是请了假,我是逃出来的。”
    牧冬悠叹了口气,头痛的开了门,把小祖宗请上车:“快点回去吧·”·    《匪音》之后的拍摄进行的很是顺利,没有乱七八糟的事发生。
这部电影早在开拍之前就因导演和主演的名头红了一回,又因女主角与男二号的一场大戏,进入了平日里不怎么看电影的人眼中,而最终电影由男女主变成双男主的戏,又是夺走了一部分眼球。
    因这种种原因,贺岁档上映的《匪音》在国内的首映便破了近些年的国产电影的记录,首周票房稳压一众外国大片·贾琴意和牧冬悠精彩的演技以及养眼的脸,引得不少人二刷三刷,一时间国内电影仿佛只有《匪音》。
    巨大的影响力带来显而易见的好处,牧冬悠一夜之间成为了众人口中的第二个男神,贾琴意与他亦师亦友的关系令人津津乐道,等到国内影响最大的电影奖项金环奖开始,匪音一连被提名不少奖项,而两大男主竟然双双被提名最佳男主角奖。
    这是极少见的,牧冬悠曾猜测过,《匪音》被提名最佳男主角奖的一定是贾琴意,因为自己与他无论是资历还是名气上都相差甚远,就说唯一能相比的演技上,牧冬悠自感略逊一筹。
不过即使两人一起被提名,自己也应当是个陪跑的··    当听过他的这个猜测,贾琴意的反应却是高深莫测的看他一眼,并没有答复··    出席晚会的服装是贾琴意一手操办的,两人是款式相似的一黑一白两套西装,站在一起就像是兄弟一般亲密。
这令牧冬悠心里感到十分满意,当即决定不带女伴,一起走红毯··    当牧冬悠从车里走出来,听到四周粉丝尖叫着自己的名字,有那么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前世。
    牧明泽也是这样,他昂首阔步的走入这里,捧走了影帝桂冠,然而接下来的人生却不似他想象中的飞黄腾达·一时间,前世今生交叉在一起,他站在原地却是愣了。
    “走吧·”耳旁有清朗的声音响起,他转头,贾琴意一身纯白西装,脸上带着公事化完美的笑容,俊美的令人炫目··    周围的尖叫声更甚,呼喊着贾琴意的名字的人越来越多。
牧冬悠刹那间便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他是牧冬悠,不是牧明泽·是那个有个叫贾琴意的至交好友的牧冬悠,不是举目无亲的牧明泽··    这一刻,前世终于与他断了所有联系,牧冬悠回贾琴意以微笑,两人并排走上红毯。
    两个高品级的帅哥并排走在一起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周围的闪光灯简直没有停歇的时候,尖叫声震耳到两人都在席位上坐下了,还能感到耳旁有些麻感。
    在众多明星媒体等等纷纷到齐不久,晚会便开始了,《匪音》是今晚最大的赢家,十几项提名,已经捧回了七八个奖杯,等到最佳女演员奖颁布后,牧冬悠也不由得有些紧张。
    “冬悠·”贾琴意叫了他一声,“感谢的台词都背完了”·    他的眼睛在闪耀的灯光下显得异常漂亮,牧冬悠的心毫无防备的就沉醉进去,他低着声音道:“该背的人是你。”
    “那可不一定·”·    嘉宾已经拆开了装着最佳男演员的纸,聚光灯在最佳男演员提名者的脸上一一晃过,牧冬悠淡定的坐在座椅上,他已经准备好为贾琴意鼓掌了。
    “最佳男主角获奖者是——牧冬悠”·    聚光灯瞬间打在牧冬悠身上,他被贾琴意推搡着站了起来,那时所有的一切都显得不真实起来。
他伴随着满场的掌声走上台,台上台下,所有人都在为他祝贺·嘉宾将象征着影帝的奖杯交给他,牧冬悠稳稳的接过,然后站在话筒旁··    那一瞬间,仿佛世上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牧冬悠恍惚的说着致谢词,他的目光从全场扫过,最终停在了贾琴意的身上。
    这个晚上,牧冬悠不记得自己接下来做了什么,在台上又说了什么,他只记得,自己用最诚恳的心,道出了那一句:“感谢我最亲爱的朋友,贾琴意。”
·    而贾琴意呢·    他也在发自内心的笑着,为了牧冬悠的成功,更为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是/否离开本世界~”·    “不离开。”
    “叮~了解,宿主还可在本世界停留四个小时~”·    贾琴意唇角的笑淡了下去·他在这里已经生活了太长的时间,与许多人有了牵绊,现在要说离开,自然是有些不舍。
    但头脑中原来那本资料已经变成了一个倒计时牌,时间一分一秒的倒数着,又无时无刻提醒他,他应当离开了··    晚会折腾到深夜,两人才得以脱身。
尽管现在牧冬悠有足够的能力可以租个合适的房子,却出于内心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心思,留在了贾琴意家里,而贾琴意对此也没有什么反应···快穿穿越时空    “是你帮我的吧。”
两人从轿车上下来,四周已是无人,牧冬悠忽的开口··    贾琴意没有正面回答:“最佳男演员这个奖,不单单只靠演技的·”·    牧冬悠沉默许久,才道:“贾琴意。”
    “嗯”走在前面的贾琴意回头看他··    “多谢·”·    贾琴意挑起了眉头,他道:“不谢。”
说完,又做出忽然想到的样子,严肃的说道,“对了,我家里人刚刚找我,我要回家一趟,你自己先回去吧·”·    牧冬悠点头,问道:“什么时候回来”·    贾琴意面上露出一丝为难,最后还是说道:“大概,要去很久吧。
我要去国外学习几年·”·    牧冬悠只觉得胸口一股热气平静了下来,今晚所有的繁华都被这一句打回原形,他只有干巴巴说了一句:“一路顺风。”
    “嗯·”贾琴意也觉得心里不大舒服,但是看着脑海中倒计时只有不到十分钟,只能迅速转身,要离开这里··    他走了一会,只觉得背后始终有道炙热的目光追随着,贾琴意将要走到拐角之时,终于还是忍不住回了头。
    牧冬悠之后常常在想,倘若那个时候,贾琴意没有回头,倘若他没有那么堪称诡异的内力,又或者那天他们两个平常的回了家,事情会不会就变得大不一样。
    一辆卡车在路上行驶着,它的速度有些快,而当行进道路灯之下,被内力加持过的视力令贾琴意清晰的看到驾驶员的脸··    那是水森森·    不妙·    那一瞬间,他的行动远远超过了大脑的思维,脚下一踏,风一般的朝牧冬悠冲过去,而那卡车也疯狂撞向牧冬悠。
    时间都仿佛慢了下来,贾琴意的速度虽快却离得有些远,牧冬悠尽管察觉到不妙但已经来不及躲避,当卡车撞上人鱼的前一刻,人鱼只感觉身上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将他远远的送出。
    他跌倒在地,却无暇顾及自身,抬头看去,卡车已然撞上了小区的围墙,贾琴意丝毫不见踪影··    牧冬悠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却只看到那凹进去的车头下,一滩刺目的鲜血。
    那一刻,似乎整个世界都没了意义··    ·    第24章 遥遥江湖路·    ·    从一个世界脱离的感觉绝称不上好,贾琴意来得时候是昏迷的,可走的时候神智却很清醒。
仿佛被从一种极为狭小且粘稠的东西中挤出来,不必多长时间,他便感到头晕目眩,隐隐作呕··    让他清醒过来的,是系统生硬冰冷的声音··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您成功充当了任务目标‘牧冬悠’生命中的贵人,任务已存档……积分已记入……”·    贾琴意发觉自己正躺在地上,他撑着身子坐起来,大略的环视了四周,这是一个不大的正方形空间,四面墙壁都是雪白色,而头顶却是一片璀璨星空,但除了他自己,再无任何东西,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系统的声音仍在继续··    “每次完成任务,宿主可以选择进入下一任务世界或是在此空间内休息一段时间,时间长短由宿主等级决定,宿主目前的等级可以休息一个小时。”
    才一个小时··    贾琴意不由得眯起了眼睛,他才经历了死亡,尽管系统将他及时的带回了空间之中,灵魂上的不适却并非一时片刻能缓解过来的。
但系统绝不会让他好好休息,倘若是这样,倒不如……·    “系统,直接进入下一个世界·”·    “叮宿主选择直接进入任务世界~任务世界筛选中……选择完毕。”
    贾琴意的面前突兀的跳出一个古朴的卷轴,它悬浮在空中,上面只有两个字,武侠··    “时空隧道准备中……时空隧道进入……”·    天空中有一颗星忽的爆发出巨大的光芒,将贾琴意团团围住,一股疲惫感涌上他的大脑,还未能作出抵抗,意识便已经模糊起来。
等到他再次醒来,眼前已不是那奇异的空间··    贾琴意没有急着睁开眼睛,他首先翻开脑海中的资料,那上面倒计时的痕迹已经没了,里面的内容果然也更新了。
    这是一个传统的武侠世界,他的这具身体是一个叫做溟邪教的教中长老,溟邪教就是这个世界中的魔教之首,原身天赋卓绝,学武又极为自律,不过二十多岁便已跻身顶级高手行列。
像这样的武痴对外界的事情自然不会关注太多,会成为溟邪教的长老也是因为原身的父母都出身溟邪教,为护教丧生后留下他一个遗孤·因其武功高强,溟邪教为了留住他,便给了一个长老的名号。
    他被贾琴意上身的原因也很简单,闭关时走火入魔,死了··    贾琴意看完了属于自己的部分,又去看关于任务目标,不过很可惜,那上面只记载了任务目标的名字等基本信息,并没有告知对方所在的具体地点。
    对于这次的任务大约都有了些了解,贾琴意这才睁开了眼睛,打量起四周··    他所在的地方是属于溟邪教的藏书阁顶楼。
这藏书阁与其他地方的大不相同,里面保存着历代教主从各地收集来的武功秘籍,一年年积累下来简直可以称为是这个世界武侠发展的历史,并且这重要的地方并不在溟邪教内部,而是另开了一个山头,由教内最可信的能力最强的长老保卫。
原身能在这里闭关也是溟邪教对他的一种态度··    贾琴意穿越过来的时候,这具身体早就冰冷,走火入魔的危险已经没了,不过他自己倒是有个麻烦。
上个世界用新手大礼包兑换的百年内力也跟着过来了,虽然这要比原身的内力还要高,可他却是什么武功都不会的人,系统强制输入的那些功夫太过浅显,在这个世界里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不说会不会被认识原身的人发现,就连护身都不够,也实在是危险。
快穿穿越时空·    好在这闭关的地点选的好,藏书阁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武功秘籍,贾琴意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便打算下楼去找些秘籍学习,好提高自己的武力。
    藏书阁是依山而建,亭台楼阁皆掩于山石草木之间,这楼顶自然也是山顶·贾琴意沿着攀附在峭壁上的悬梯一路往下走,不多时便看到一座嵌在山石一半的小楼,楼前有一名老者眯着眼盘坐,神态甚是安详。
    “贾长老·”贾琴意才走到他身前,那老者便睁开了眼睛,笑眯眯的看过来,“今日怎舍得下来了·”·    贾琴意道:“修行不畅,险些走火入魔,过来找些书看。”
    那老者便是看守藏书阁主体的长老,他听闻此话后长袖一挥,就见那阁楼的门刹那间打开:“走火入魔可非小事,进去吧·”·    “多谢。”
贾琴意道谢后便走了进去··    从外面来看着小楼不过两层楼高,且只有一扇门,一面窗,可内里却别有洞天·里面是由天然溶洞加上人工开凿形成的巨大空间,高大的书架整齐的填满了全部空隙,那上面放得皆是拿到外面便能令人争得头破血流的珍贵秘籍。
    选择的余地实在太多,饶是贾琴意一时间也不知从何下手,好在贵人系统不会让他在这里挑选秘籍就选个半年,那干巴巴的声音直接指出了最适合他的基本秘籍所在。
    一共有七本秘籍,各有侧重点,贾琴意一一取了过来,还有一本是放在楼上的·这藏书阁面积颇大,又没有人,贾琴意不耐烦慢吞吞的走过去,立刻运起轻功,人如飞燕般轻快的跃上了二楼。
    “叮~恭喜宿主找到任务目标,任务目标资料已投放,请注意查收·”·    系统突然间却是让贾琴意措手不及,他才转过一道书架,再一看就见一个十三四岁大小的孩子正坐在书架旁,手里捧着本装订古朴的秘籍紧皱着眉头琢磨着。
    这就是任务目标·    贾琴意的步子很轻,并没有惊动对方,他便索性一面查看闹钟资料,一面观察任务目标··    这个男孩子名叫谢遗风,出身一家普通农户,家境不算富裕但也不差。
因家中有人是江湖中人,自小便对江湖充满向往,喜好习武·倘若没有意外,他以后大约也只能成为一个会些武功的普通农户··    然而没有意外就轮不到贾琴意来做任务了。
谢遗风有一好友,从小玩到大,两人之间感情非常好·可有一天这个好友家忽然被灭口了,一家老少的尸体就摆在院子里晒了好几天,直到臭味都传到领居家才被发现。
谢遗风在得知尸体中没有自家好友的之后便决定出去寻找好友,经过调查后,发现好友很可能是被溟邪教掳走,就寻到了这里··    溟邪教正门都是有层层守卫的,就连这藏书阁的下面也是有护卫的,可谢遗风却是从山中隧道直接进入藏书阁二楼。
藏书阁在建造过程中应当只有小楼那一个出口,也不知道谢遗风是什么运气,竟然直接打通一层被腐蚀的石壁进来了··    贾琴意在这里站了良久,也不见谢遗风抬头看他一眼,便咳了一声。
    谢遗风仿佛被鹰盯上的兔子一般,蹭的就跳了起来,紧张的将手中的书藏在背后·他见面前站着的是一个面容俊美,气度非凡的青年,眼中有着些许兴味,却并没有对他不利的意思,便暗自松了口气。
    “你是谁,怎么在这里”贾琴意问道··    谢遗风脸憋的泛红,眼睛胡乱的向旁边撇去,想了好久这才说出个理由:“我…我是这里的书童,来整理图书的。”
    贾琴意怪异的看着他,看来任务目标是不清楚,溟邪教的藏书阁从来没有书童这么一说··    ·    第25章 遥遥江湖路·    ·    见到任务目标的贾琴意其实是想做的什么的,上个任务,他硬生生从婴儿等到成年才等来牧冬悠,这次第一天就见到谢遗风已经可以给系统个五星好评了。
不过贾琴意又觉得如今自己身上也有许多问题亟待解决,这次的任务又是辅佐谢遗风成为武林盟主,是个长久的活,急不来,贸然行事不大妥当,便权当做没发现对方口中的破绽。
    “地面寒凉,不宜久坐,你若要看书,走向前走几排书架,那里有桌椅可供学习·”·    谢遗风低着头,努力隐藏自己,顺着贾琴意的话不住地点头,只盼着对方快些离开。
他到底年龄小,经历的事情也不多,心里想着什么都被贾琴意轻而易举的看穿了··    急于提升自己的实力的贾琴意也没有故意为难谢遗风,随手提点了几下便去寻找秘籍了。
    藏书阁所在隐秘难寻,又在人迹罕见之处,有资格进入的人也少,最近更只有一个贾琴意常去,谢遗风藏在里面进半个月竟是无人发现··    这半个月对贾琴意而言进步是巨大的。
原身本来就有一个好的底子,他本身的武学天赋又出奇的高,短短时间不但将武功升级到原身原有的水平,因深厚内力还更上一层,基本上在江湖上已经是一流高手中的高手,只需多加锤炼,绝对能成为顶级高手。
而在另一方面,他又时常给谢遗风带些小点心之类的东西,对方有什么问题也从来都是悉心指导,十几天下来,不但拯救了他的胃,还彻底拉进了双方的距离··    武侠的世界注定不好过,贾琴意已经为谢遗风摸过了骨,他的资质只能算是中上等,若是从小练武从不懈怠,在这江湖上也最多是个一流高手,而能成为武林盟主的人无一不是顶级高手。
贾琴意已经打定主意,先将谢遗风收入门下,再寻些珍贵秘籍药物之类,为他重塑经脉··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谢遗风此番上山是为了寻找他的伙伴,虽然已经知道自己走错了地方,但对于贾琴意这个人却仍然抱着警惕之心。
连日来的温情攻势所说另两人之间亲密许多,可贾琴意知道,倘若此时自己提出收徒,十有八九是要被拒绝的··快穿穿越时空·    正因此,他也就坦然的投身书海,在系统的帮助和超高智商的加持下,勉强也算的上半个移动藏书阁了。
    挑挑拣拣的拎出来几份谢遗风用的上的秘籍,贾琴意再次来到藏书阁,却诧异的发现本应坐在门口的看守长老不见了·他在心底一算,暗道糟糕·原来这藏书阁虽因其独特的构造省去了许多保存秘籍的麻烦,但每个月看守的长老都至少要入内清扫检查一次,上次检查正是在一个月前,这个检查是十分精细的活,必不会漏了一处地方,如此一来,谢遗风潜入的那个洞口还有他这些天的活动的痕迹必然无法瞒过去。
    贾琴意连忙冲了进去,他脚下轻点,风一般冲入阁中,上了二楼··    没有石壁的阻拦,阁内的声音顿时灌入贾琴意的耳朵里,他听到看守长老恶狠狠的声音,却没有谢遗风的一声痛呼。
心里暗道不妙,急匆匆的冲到声音发出的地方,果然看到贾琴意正被长老抓着脖子拎在半空,整张脸涨得紫红,瞳孔已有些发散,眼看着就要不成了··    “长老手下留人”贾琴意叫道,与此同时,他已到了谢遗风的身后,手心使出一股柔劲,轻易的卸掉了长老的手,将谢遗风抱在了怀里。
    看守长老脸色不大好,他看着贾琴意的目光已有了些许戒备,只是因贾琴意的出身的确清白才没有立刻出手,口气已不似从前亲近:“贾长老这是何意,莫非你与这小贼认识”·    贾琴意将谢遗风放在长桌上,运起内力在他体内运转一个周天,谢遗风紫红的脸庞才渐渐有了正常的颜色,神智也逐渐清醒。
见任务目标没有生命危险,贾琴意松了口气,这才想起面前的长老··    看守藏书阁的长老不但在教中资历深,本身也定是个高手,贾琴意摸不准自己是否能打赢他,便道:“长老不必惊慌,此子乃是我新近收的徒弟,我给了他一个考验,便是不惊动长老进入藏书阁内。”
说到这里时,谢遗风已经有了动静,他捂着脖子不住的咳嗽起来,贾琴意的眼睛不由得瞟了一眼,再回头见长老眼中的戒备慢慢消失,知道自己是被相信了,“没想到他进是进来了,却被藏书阁这众多秘籍吸引,不愿出去。”
    贾琴意的身世在教中人尽皆知,而他又甚少出门,多数时间不是在练武就是闭关,生活透明的很,也因此,看守长老思索片刻,觉得对方实在没有哄骗自己的必要,看他的神态也很是自然,于是又摆出副和善的面孔,笑道:“贾长老不早说,还拿我这身老骨头玩笑。
藏书阁这么重要的地方可不能作为考核弟子的标准·罢了罢了,且带着你徒弟离开吧·那洞口我也会封上的,以后可不要随便来了·”·    谢遗风听过了全程,知道贾琴意的收徒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除了实在忍不住咳了几声,便捂着脖子抑制住那种强烈的痛感。
一见看守长老的态度改变,便立刻乖巧的对着贾琴意叫了一声师傅··    看守长老继续他的工作去了,可这伪师徒俩却在藏书阁坐不下了,二人对视一眼,谢遗风连忙收拾好自己仅有的几样东西,跟在贾琴意的身后离开了藏书阁。
    看守长老下手时是抱着杀死谢遗风的念头,也因此他脖子上的伤很是严重,两人出了门,走了不远,确定看守长老看不到了,贾琴意便一手将谢遗风打横抱起,无视对方瞬间涨红的脸,运起轻功迅速的回到了山顶寝室内。
    “脖子还好吗·”山顶资源不多,贾琴意用内力温养过谢遗风的脖子后,便给他倒了杯水,放在了桌上··    谢遗风不断地摸着自己的脖子,眉眼间有些许的暗淡,他盯着面前的温水一会,抬头诚恳的对贾琴意道:“今日一事,谢遗风必不能忘”·    贾琴意挑高一边眉头,双手环抱胸前,似笑非笑:“若我说,我是真的想收你为徒呢。”
    谢遗风诧异的看着他,眼里满是诧异,而这份诧异在贾琴意认真的态度下慢慢变成喜悦,他慌忙的下跪道:“徒儿见过师傅”·    “起来吧。”
贾琴意等谢遗风重新坐回去后,才又开口,“我与你在藏书阁中相处半月有余,知你心中有事,先前我不好问,既然如今我是你的师傅,便不得不问一句,你为什么要到这山上来,又是否知道这里是溟邪教的地方。”
    谢遗风是一个敏感的人,他能感到贾琴意是确实的在关心自己,思考良久后,他咬了咬牙,道:“我知道这里是溟邪教,也知道溟邪教是什么地方。”
    “既然知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这里是为了找我的好友,他叫做慕子栖·”说到这个人名,他的眼里难以克制的涌上一层怒气。
    慕子栖是谢遗风邻村的一个孩子,因两家父母有些交情,从小便玩在一起,两人的关系比亲兄弟还好·可是有一天,慕家老少却忽遭灭门,十几口人的尸体就躺在院子被太阳暴晒,直到臭味都传到邻居家才被发现。
只是这些尸体中没有慕子栖的身影,谢遗风不相信好友的死亡,他执意找出事情真相,便离开村子,到江湖上闯荡·才出门不久,就有一个线索送上了门·溟邪教最近正在挑选少教主的候选者,这个第一魔教选择少教主的方式也格外不同,他们只从孤儿中挑选。
但有时天才不仅仅出现在孤儿中,更多的出现在普通家庭中,这时候为了保证自己的少主候选除了溟邪教本身再无牵扯,这些被选中的天才就会“被孤儿化”,既是杀光他的所有血缘亲人。
    这与慕家发生的惨事简直一模一样,谢遗风立即回到村子里,趁着月黑风高查看了慕家人尸体上的伤口,那独特的伤口正是溟邪教武功造成的·如此一来慕子栖的下落也清楚了,必是在溟邪教无疑,谢遗风怀着悲愤之情势要找回慕子栖,为慕家报仇,因此一路打听着就直奔溟邪教而来。
    “你走错地方了·”贾琴意说道,“这里虽是溟邪教管辖区域,却与溟邪教差着一个城镇,过了这个镇子才是溟邪教·”·    谢遗风脸色灰暗,道:“我已经想到自己走错了,但是看那里许多秘籍,想着自己的本事不成,就留下些日子想要多学点,好能带走子栖。”
快穿穿越时空·    贾琴意看着任务目标有些沮丧的身影,心中牧冬悠留下的那个影子终于是消失了,牧冬悠是一个强大的,永远不会灰心丧气的男人,谢遗风还只是个还未长大成人,温柔善良坚毅勇敢的孩子。
    谢遗风的成就也许会很高,又或者会流于凡俗,但贾琴意却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只会是一代风云人物··    贾琴意道:“我带你去溟邪教救人。”
    ·    第26章·    ·    “师傅你要带我去可……可那是溟邪教,很危险的”谢遗风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期待的看着贾琴意,嘴上虽然还在劝说,却早已想到进了那魔教之后要如何行动。
    贾琴意见他这副样子,有心逗弄,凝眉道:“你说的也是,要不还是多做些准备,迟些日子再说吧·”·    谢遗风整个人顿时蔫了下去,他到底心思单纯,虽然有些沮丧还是乖巧的说道:“这样也好,毕竟妥当些。”
    这样子简直就像个吃不到骨头的小狗崽,贾琴意看着顿觉心情甚好,便伸手揉了揉谢遗风的小脑袋,道:“看你这身脏兮兮的,快先去洗漱吧。”
    谢遗风应了声,起身便往外走,在他关上门之前,忽的听到自家师傅漫不经心的一句话··    “今天晚上,我就去溟邪教见一见你那好友,这副脏鬼模样可不要叫人嫌弃死。”
    谢遗风惊喜的回过头,自家师父依然悠闲的坐着,眉眼间留着一分笑意,却更多出一份人气,少了份身形··    “师傅”小狗崽兴奋的扑到贾琴意的怀里,啰啰嗦嗦的话说了一大堆,这才心满意足的滚去洗澡。·    实际上贾琴意对于救出自家徒弟的好友这件事已有了一份思考。
溟邪教被称为第一魔教已有百年之久,每一任教主皆是天资卓越,聪明绝顶,他们能带着溟邪教不断前进,成为江湖屹立百年的“毒瘤”·这绝非是运气巧合所能解释的。
溟邪教的教主从来没有世袭一说,皆是选择孤儿或是慕子栖这样的孩子,在幼年时便开始洗脑,采用养蛊的方式训练,层层选拔之后留下的孩子已经是精英中的精英,然而无论他们有多么优秀,能活下来的只有一个。
这些活下来的孩子经过洗脑后完全忠于溟邪教,这时候他们便都会被称为少教主,开始接受更为系统艰苦的训练,文治武功皆是一流··    在这种环境下呆的越久,被洗脑的程度也就越深,贾琴意深知这一点。
慕子栖能被选中,武学天赋绝对是顶级的,倘若他的心智还没有被污染,那么对谢遗风的帮助绝对是巨大的·这是一笔绝对划算的买卖,贾琴意又是溟邪教的长老,能更快的找到慕子栖的住所。
只是这其中有一个缺点,他不能真的用自己的真面目帮助谢遗风,若是被溟邪教的人发现,恐怕就会面临被追杀的后果了··    等到谢遗风将自己收拾完了,两人便当即下了山,来到溟邪教旁的小镇上,因天色已晚,就暂且居住在镇上唯一一家客栈中。
待谢遗风睡下,贾琴意便趁着夜色前往溟邪教··    他先打听了慕子栖的情况,对方依然活着,等通过最后一次“选拔”后,便能成为少教主之一。
这的确是个好消息,不过联想到溟邪教的洗脑能力,贾琴意倒是希望慕子栖还未能被全部污染··    得到了慕子栖的住处,又来回确认了路线,贾琴意这才回到客栈。
他是从窗户进去的,动静也极小,本想着衬着天还未亮先休息一下,却看见一道黑影··    “师傅,您回来了·”在贾琴意出手之前,那黑影出了声,原来是谢遗风站在那里。
    “你怎么醒了·”贾琴意松了口气,褪下被微微打湿的外衣,问道··    谢遗风道:“我一直没睡,您出去的时候我就醒着。”
    贾琴意叹道:“那就快去睡吧,明天晚上我带你去见你朋友·”·    谢遗风瞪大了眼睛,黑暗之中只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几次反复后才诧异而惊喜的开口:“您刚刚是去了溟邪教”·    “对。
搞清楚路线好顺利把你送对地方·”贾琴意走回自己的床边,顺手揉了揉谢遗风的脑袋,“睡觉去,养好精神把人带回来才是正事·”·    谢遗风哪里睡得着他觉得自己能睁着眼睛等到明天天黑,然后顺利的去见慕子栖,把对方带回来而能让他产生这种幻想的人,却是这个英俊的青年。
他从未感受过这种完全安心的感觉,他的父母总有做不到的事情,可贾琴意却满足了他的所有幻想·谢遗风甚至已经开始幻想,等救出慕子栖,两人一起在贾琴意的门下习武,在一同出去闯荡江湖,简直是人生的最高追求。
    谢遗风兴奋了一整天,等到第二日晚上,贾琴意带着他出了客栈,直奔溟邪教··    因之前做了充足的准备,他们这次潜入很顺利,不多时,贾琴意就看到前方一座熟悉的小楼,那是慕子栖所在的地方。
    “我们到了·”他低声在谢遗风耳旁说,“还不能确定你朋友现在的情况,进去之后小心行事·”·    谢遗风使劲的点头,贾琴意将周围的情况探查清楚,又确定了房间里只有一人,便以黑布蒙住面容,迅速而安静的冲入房间。
    以他的功力自然是不会让慕子栖发现的,可是谢遗风就相差甚远,两人才在屋中站定,就有一柄雪白的长剑直指喉咙而来,贾琴意冷哼一声,轻巧的将谢遗风甩在一旁,仅用两个指头便夺过那长剑。
    长剑的主人见剑被夺,自知不敌,连忙后退,张口预叫外面的人进来··    正是这时,谢遗风急急的开口了:“子栖莫慌是我”·    与此同时,长剑已然抵在慕子栖的脖颈上,只要他一动弹,便能瞬间割破喉咙。
慕子栖已是满头大汗,听闻谢遗风的声音,眼中闪过一道喜色,忙道:“遗风救我”·快穿穿越时空·    谢遗风急忙上前,对贾琴意道:“师傅,这便是我那好友。”
    贾琴意看了眼谢遗风,便痛快的撤下长剑,甩在屋中圆桌上,道:“剑法比你高出太多·”·    谢遗风笑着应了声,便看向自家好友。
慕子栖穿一身简单的白衣,眉目清秀,虽因年龄不大而显得有些青涩,却是满身的贵气,与他印象中那个邻村的孩子相差甚远,但谢遗风的态度却并未因此有所改变··    “子栖,好久不见,你好像……长大了许多。”
谢遗风上前抱了抱慕子栖,抓着肩膀仔细看他··    慕子栖也显得有些惊喜的样子,他问道:“你怎么跑来这里了”·    “我是来找你的。”
谢遗风叹道,“我听闻你在溟邪教,便找了过来·”·    慕子栖点了点头,他的眼睛频频看向坐在桌旁的蒙面高手,似乎想问却不敢问。
谢遗风敏锐的看出了好友的疑惑,忙介绍道:“这是我的师尊,就是师尊帮我,才能顺利找到你的”·    慕子栖似乎找到了个突破口,他走到贾琴意的面前,深深一拜,问道:“不知高人姓名,慕子栖来日也好感谢”·    贾琴意转了个身,不去看他,径自走到门旁,道:“无名小卒罢了,时间有限,你二人还是好好聊聊吧。”
    这是谢遗风已经走了过来,慕子栖也问不成贾琴意的出身,只得作罢,转头应付起这位许久未见的好友··    “说的是,子栖,我是来救你回去的,时间不早了,咱们快点走吧”谢遗风说着就拉住了他的衣袖。
    慕子栖皱起眉头,不着痕迹的避过谢遗风的手,声音有些冰冷:“我在这里,有吃有穿,有钱有权,更有武功学有书读,日子好的很,为什么要回去。”
    谢遗风急道:“你错啦,这魔教杀人如麻,你留着这里随时有杀身之祸·”·    慕子栖垂下眼敛,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有声音染了些温度:“这且不必管。
我离家许久,却不知家里的情况了·”·    谢遗风抿着嘴,见慕子栖实在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欲望,也只有叹了口气,道:“慕家老小都被魔教的人杀了,村里人凑了钱已将他们好好安葬。
你邻家的姐姐已经嫁出去了,临走前还惦记着你呢·”·    慕子栖身子颤动一下,他又道:“那你呢,过的如何伯父伯母可好”·    谢遗风道:“尚可,家中父母都安好。”
    贾琴意靠在门旁,一面注意着外面的动静,一面听着他们的对话,越听越是不对劲,只觉得那慕子栖几乎将谢遗风这些年的家底都掏出来了,对自己的生活却没说出半句话来。
这还可以解释为关心自己的兄弟,但他一个劲的追问着谢遗风的生活,却偏偏只问那些好的地方·最开始时还有所控制,到后来,眉眼间已全是恶毒仇恨的情绪,看着谢遗风的眼神也不对劲。
    这样的目光贾琴意看的够多了,他心里叹了口气,看来将这个慕子栖忽悠成谢遗风的助力已是不可能,至少能看在过往的情分上,不来找麻烦就好·他在慕子栖进一步追问谢遗风在藏书阁中学到了什么之前,先行开口。
    “遗风,有人过来,我们要走了·”·    两人这才停下对话,谢遗风恋恋不舍的看着慕子栖,道:“子栖随我们走吧。”
    慕子栖摇摇头:“已经有人过来,倘若我现在离开,恐怕会被立即发现,到时候谁也走不了,趁着时间还早,你们快走·”·    谢遗风还想说什么,贾琴意已经走过来,他只得遗憾道:“好吧,我先走了。”
    说罢,贾琴意就卷起他,如同一阵风般冲出房门,消失在重重楼阁之中··    ·    第27章·    ·    回到客栈的谢遗风依然很兴奋,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断地向贾琴意说着话,见到慕子栖的喜悦之情,说了很多他和慕子栖过去的许多趣事,等到太阳都出来了,他才堪堪止住。
    看着桌旁撑着脑袋看他的贾琴意,谢遗风满脑子热血一下子落了下来,他愧疚道:“师父,对不起,是我太兴奋了,您快去休息吧·”·    贾琴意的薄唇微微上勾,他内力深厚,莫要说一夜,就是不眠不休三天三夜也不会感到疲倦,只是谢遗风的这份好意他收下了:“我不累,倒是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快去睡觉吧。”
    谢遗风点了点,便往内室走··    走到一半,贾琴意忽然问道:“遗风,你想带走慕子栖,可他却似乎不想走,你待如何”·    “他说在溟邪教生活的很好,但我看得出来,他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这绝不是好生活能留下的痕迹。”
谢遗风语气坚定,“他不愿走,我也要带他离开·子栖只是被一时迷惑,我相信他能看懂哪里才是真的好地方·”·    贾琴意道:“倘若他真的喜欢这种生活呢。
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野心·遗风,慕子栖想要成为溟邪教少教主,更想成为溟邪教的教主·”·    谢遗风道:“他走上了邪路,但并不是没救,朋友就是要在这时候,把他带回正道。”
    烛火点燃了谢遗风黑色的瞳孔,他的身上有一种强大的气势,这是一个人天生的品行,纯粹炙热·他俯下身,轻轻吹熄蜡烛,道:“师傅,谢谢你,晚安。”
    贾琴意一直坐在椅子上,等到房间中谢遗风的呼吸逐渐均匀悠长,等到太阳逐渐升起,他换上一身青衣,腰间悬着一把长剑,纵身冲出客栈··    溟邪教建在此处一座名为鲲崖的山上,这山一面是悬崖峭壁,叫人无处攀登,另一面较缓,便是各种主建筑的所在。
贾琴意的人影一出现在山下便被人发现,两个看守的弟子立刻迎了上来,他出示了魔教的长老牌,两个弟子的态度顿时恭敬起来··快穿穿越时空·    “来个人给我领路,剩下的该去做什么就做什么。”
溟邪教他虽说来过一次,不过那是为了探一探慕子栖的所在,对原身的住处倒是不清楚··    他话音才落,便有一名男子走了出来,看样子像是看守弟子中位置最高的,贾琴意满意的点了点头,便随此人向上走。
    鲲崖的顶端是教主的住所,其余住所向下依次以身份高低排列顺序·教中长老的位置是在教主之下,少教主之上,贾琴意向上走的时候便会经过慕子栖的住所,他自然是认得此处,经过时便刻意停留了片刻,就见一大群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想了想,便叫住了那带路的弟子。
    “这里是谁的地方,怎么有这么多人”·    那弟子自然恭敬答道:“是慕子栖少教主的住所,至于出了什么事……弟子身份低微,也是不知道的。”
    贾琴意便一挥手,道:“我去看看,你自回去吧·”·    那弟子便应声而去,贾琴意也不掩饰,大大方方的就来到小院门前。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这院门竟是大开的,往里面一看,就见里面站着七八个穿着火红色衣服的弟子,慕子栖站在最前面,狠厉的表情与昨晚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贾琴意在门口站了一会,因是在自己的地盘,慕子栖也没有掩饰音量的必要,这个距离他说的话被听得清清楚楚,倒是令贾琴意有些哭笑不得。
    慕子栖如此面目狰狞的教训下属,竟然只是为了让他们调查出谢遗风这些年在江湖上发生的事,他身边有什么人,又和什么人交好,有着怎样的名声··    贾琴意听了片刻便觉这个慕子栖甚是有趣,便刻意发出了动静,果然听到慕子栖的声音。
    “谁在外面”·    他便从门后走了出来,青衣墨发,眉眼俊美,站在那里就令人眼前一亮,多看一会儿就移不开眼。
    “只是见这里很热闹,便来看一看,无意冒犯·”他轻笑,顿时化解了紧张的气氛··    慕子栖眼中的警惕之色依然不减,但口气已是客气不少:“看热闹倒是无妨,只是我等讨论的事情实不便被外人知道。”
    贾琴意道:“那是自然·”说罢,他便利落的离开,当真像是偶然路过的样子··    慕子栖让人调查谢遗风所为何事贾琴意不知道,但他很清楚,这绝不是关心他家徒弟的举动。
只是看今天能有这么多人聚集在他旗下听他指示,慕子栖恐怕完全有能力坐稳少教主这个位置,甚至可能成为教主··    贾琴意离教已久,这才回来,便有大波拜访的人,他一一应付过去。
虽已经尽力模仿原身,可毕竟是两个人,对于原身的理解又只来源于系统给的资料,自然破绽很多·幸好原身平日并没有什么人际关系,贾琴意倒是没有露馅··    处理好教中杂事,贾琴意估摸着自家徒弟大约要醒了,便下了山,回到客栈。
    从此后,贾琴意白天开始教谢遗风武功,晚上就去鲲崖上摸一圈,不过几日便摸清了溟邪教上的所有情况·慕子栖绝对是没有好意的,他不但让人调查谢遗风,更有甚者,已经令自己的属下准备好,要将谢遗风的命留下来。
    事已至此,贾琴意是不想让自家单纯的徒弟再于慕子栖接触了,但奈何谢遗风始终相信慕子栖是一时迷惑,本性是好的,这几日始终在求着贾琴意能带他再去见一次慕子栖,将其劝说回来。
    堵不如疏,谢遗风在自己的监视中与慕子栖接触总好过自己跑出去,贾琴意便答应了他的请求,找了个漆黑的夜晚再次带着谢遗风来到了慕子栖的房间中。
    这一次房间中是亮着灯的,他们进去后率先将灯灭了,顿时令慕子栖警觉起来··    “谁”·    他话音方落,一双温热的手便按在了他的心脏处,男子沙哑的声音在他耳旁轻轻响起:“莫要耍小心机。”
    慕子栖看不见他身后这男人的脸,那温热的气息也只是片刻便消失了,一抬头,就见面前站着两个熟悉的人,正是谢遗风和他的师父··    黑暗中慕子栖看着谢遗风的眼神满是仇恨,方才那在他耳旁说话的人定是谢遗风的师傅,他早就发现了自己在外面的布置,甚至为此警告了他。
此人武功高强,以他目前的势力恐怕是难以为敌,这口闷气只能自己吞下去··    “子栖,我来看你了·”谢遗风对这些全然不知,月光照进房间中,有那么一瞬间他看到了慕子栖眼中光芒,愣了愣,又安慰自己恐怕是房间中太黑,所以看差了。
    慕子栖压抑住翻涌的情绪,他的声音依旧亲切而温和:“我还以为你会来的更早些·”·    谢遗风笑道:“这是我的错,只是最近师父在教我练内功,因此耽误了些时间。”
    “你也在练武”慕子栖的声音有些怪异,他立刻追问,“你在练什么武”·    “还夺功啊之类的。”
谢遗风本想从怀中掏出秘籍,但想到这是师父的东西还是放下了,只是说了个名字给好友··    “还夺功……”慕子栖的声音听不出是喜悦还是愤怒,只是扭曲到诡异,“这比我练得功夫要好很多了。”
    谢遗风道:“你随我出去,外面的功法多得很,不怕找不到更好的”·    贾琴意听着便不由得想笑,这慕子栖分明是厌恶谢遗风学的东西比他好,只可惜傻徒弟偏偏拿这一点蛊惑他离开。
    慕子栖已经彻底接受了溟邪教的洗脑,更可怕的是他并非被迫接受,他本就有一颗扭曲的心,正好与这扭曲黑暗的教主选拔符合,才能最快的适应溟邪教,融入溟邪教,并将教主之位视为重中之重。
谢遗风与他根本就是三观不合,在谢遗风眼中最重要的东西对于慕子栖而言恐怕还比不上溟邪教的一捧土,就算谢遗风将武林盟主的宝座捧在慕子栖面前,恐怕也无济于事。
快穿穿越时空·    他所作的不过是让慕子栖更想杀了他··    贾琴意等了一会,觉得时间恐怕差不多了,这才分开了依依不舍的谢遗风与差点要爆发的慕子栖。
    “师父,我们什么时候还能再来”·    贾琴意道:“你还没有放弃带走他吗,你也看到了,他根本不想走。”
·    “我知道·”谢遗风坚持,“但子栖留在这里实在危险,就是有多少困难,至少要保住他的一条命·”·    贾琴意便道:“那你想什么时候来”·    “那便……后天吧。”
    “好·”两天时间,倘若慕子栖真的对谢遗风再无留恋,便足以布置出一出更大的杀局,这个杀局说不定就能打醒谢遗风·贾琴意想到此处,便点了点头。
    谢遗风被贾琴意抱在怀里,默默的回抱过去,道:“师父,谢谢你·”·    贾琴意道:“谁叫我是你师父,等到慕子栖这些事弄完了,你就给我好好练武去”·    谢遗风狠狠点头,道:“练成武林第一高手给师傅长脸”·    ·    第28章·    ·    两天的时间果然够了,慕子栖不愧是能成为少教主的人选,他竟鼓动了其余几名少教主,动员了半个溟邪教的力量,其中虽然没有什么老资格的人参与,但这个阵容很明显是为了对付他这个谢遗风的师父。
    实际上,贾琴意有些看不懂慕子栖的举动,谢遗风并未有过分的举动,而将慕子栖从溟邪教带走这确实能令他心生反感,却绝到不了杀人性命的程度··    贾琴意观察过慕子栖摆出的阵营和方案,基本上就是先分开他与谢遗风,然后顺利杀死谢遗风。
既然知道对方想怎么做,凭借现在的武力,贾琴意觉得自己完全能平安带走谢遗风,因此等到晚上,谢遗风期待的看着他的时候,便毫不犹疑的带他上了山··    这段路走的多了,谢遗风也记住了,两人在慕子栖的院中停了下来,看到房间里亮着灯,谢遗风急急的走过去。
    “子栖·”他叫着,然后推门而入··    慕子栖正站在油灯旁,他见谢遗风进来,露出笑容,道:“你这次来得倒快。”
    谢遗风见他态度不错,心情也便放松了起来:“子栖是在等我吗”·    慕子栖道:“自然是要等你。
你走近些·”·    谢遗风不疑有他,便立刻走到进处··    这时慕子栖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回身抱住了他:“我已经想通了,遗风。”
    谢遗风惊喜的说道:“你要和我离开吗”·    “不,我想通的是只有杀了你,才能过得更好。”
    随着话音落下,谢遗风只觉得腹中忽的多了一处冰凉,然后眼前一花,慕子栖被远远的打了出去,而自己则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他看着被自家师尊打倒在地上的好友,满脸的惊愕,目光下移,就见腹间插着一柄匕首,剧烈的疼痛随之而来。
    “别动,我帮你把它拔出来·”贾琴意清冷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随后就见匕首附近被点了穴道,修长的手指牢牢的抓住匕首露出的部分,却迟迟不动。
    “师父,我忍得了·”谢遗风的脸色迅速苍白起来,但他努力笑着对贾琴意说道··    贾琴意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动作迅速的拔出匕首,妥善收好。
好在贾琴意发现的早,那匕首刺得不深,紧急包扎过后暂且没有大碍·谢遗风撑着他师父的手臂站起来的时候,慕子栖也咳嗽着站起身来··    “子栖,你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谢遗风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慕子栖嘲讽的笑了起来,完全抛弃了伪装的面孔,他的声音里充满着暴虐扭曲的情绪:“当然是因为你太碍事了我在这里呆的好好地你出来做什么”·    谢遗风张了张嘴唇:“我只是害怕,你会在这里受欺负,甚至……甚至被人杀了。”
    慕子栖却不听他的:“呸你懂什么三天两头和我说外面的世界多好多好我觉得这里就是最好的”他从床下抽出一柄长剑,直指二人,“我马上就能当上教主了你知道溟邪教是什么地方吗第一圣教我选择的这条路就是最好的不需要你来指点”·    “整天在我住所旁边晃,就是为了让我当不成教主谢遗风,你和你师父,都是好恶毒的心思”·    他颠三倒四的说着,内容不外乎于谢遗风的多次拜访就是在拖累他成为教主,谢遗风呆愣的靠在自己师父的怀里,看着癫狂的好友,却不知说出什么话来劝解他。
    只有一个感觉,慕子栖被洗脑的太深了··    溟邪教的教主从没有一个是善始善终的,这是因为他们在少教主时期所练的功夫,短期内能取得巨大进步,内力的提升也要比别的顶级功法高出不少,这些却是以消耗修炼者的寿命达成的,这些教主们往往在三十岁到四十岁之间就猝死。
但依然有这么多人希望能成为教主的原因,是因为这功法修炼的到最后一层,不但能找回那些被消耗的性命,更能突破人界,长生不老··    这些却只是传说,历代溟邪教教主没有一个能突破到最顶层,无论多么天赋卓越。
因为这是需要时间的事,而这功法练得越深,便会死的更快·想要避免,只能废了全身功法,这样虽然不能练武,却保住一条性命··    谢遗风看到了藏书阁中的众多秘籍,知道只要慕子栖愿意离开溟邪教,废掉一身邪功,倒真有个方法能令他再度习武。
可没想到,慕子栖渴望的并不是武功,性命,他只想要溟邪教教主之位,就像是所有被洗脑的“少教主”一般,教主之位就是世间最神圣的荣耀··快穿穿越时空·    慕子栖歇斯底里的讲话终于告一段落,他冷笑着,掷出长剑,正正击碎桌上茶杯。
当那碎裂声响起的同时,就有数道人影破窗而入,围攻向中间的贾琴意··    “看来你们的见面不大顺利·”·    谢遗风看着埋伏的人,心中才升起绝望的情绪,就听到自家师傅的轻笑声,他抬头看,那双露出黑布的琥珀色眼睛闪耀着璀璨的光芒,眉目间满是自信与傲慢的情绪,看着周围的人的目光轻蔑而高傲。
    “师父……”·    “抱紧了”贾琴意吩咐了一句,随后长剑出鞘,他一手抱着谢遗风,一手回击敌人,蝴蝶般在刀光剑影中穿梭,让人眼花的几步之后,便不知怎么脱离了包围圈。
    “慕子栖,看在这傻徒弟的面上,我饶你一命,下次再见,便是你命陨之时”他放下这话,便翩然冲出房间,慕子栖等人追出去已是晚了。
    “那要看你还能不能逃出去”慕子栖恶狠狠的说着,从怀中掏出个信号弹来··    谢遗风被抱在怀里,眼睁睁的看着天空乍出一道烟花,担忧道:“师傅,抱歉,都是我害的你。”
    贾琴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听不出一分一毫的紧张凝重:“与其想这些,倒不如好好习武,免得连那么重的杀意都分辨不出来·”·    说着,他猛地从屋顶上跳下来,带着谢遗风进入了山腰上一个小树林里。
    这时他们身后的溟邪教已经完全沸腾起起来,无数的火把几乎将整座山点亮,两人极速的在尚且平静的树林中穿梭,可不久,就见前面有了光亮··    有人·    这个想法才在谢遗风的脑中出现,贾琴意便是一挥手,长剑瞬间夺走那几个倒霉鬼的生命,二人继续向前。
    发现他们的人越来越多,在贾琴意面前却不过是一剑的事,谢遗风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带着顺利从溟邪教中出来,几乎不敢相信方才他们逃过的是惊动了整个溟邪教的追杀。
    “别看了,还要跑一阵呢·”·    贾琴意顾忌到谢遗风的伤口,始终是用公主抱的姿势,走路时也尽量轻巧些,他们连夜奔袭,直到天都微亮,这才停了下来。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一片荒野,四周视野开阔,能轻易的看到有没有人接近·贾琴意将谢遗风平躺放好,查看了腹间伤口·幸运的是伤口没有被撕裂,也没有流太多的血,用清水洗过再缠上干净的布后,他也总算是坐下来休息一会了。
    “师父·”谢遗风的眉眼间尽是疲惫之色,他面色苍白,说出的话也很无力:“都是我连累了你,是我识人不清·对不起”·    他就像只沮丧的小狗崽,耳朵尾巴都无精打采的耷拉下来,又用愧疚的大眼睛看着贾琴意,浑身上下写满了失意。
    贾琴意坐在他的身旁,将自己的腿枕在小狗崽的脑袋下,手指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发··    “无妨·你相信慕子栖,是因为你心底单纯,愿意对自己的朋友付出真心。
但你要知道,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去真心对待的,你要学会分辨·”·    “我想知道,慕子栖在溟邪教都经历过什么·”谢遗风看着贾琴意,眼神慢慢坚毅起来,“师父,你能否告诉我。”
    贾琴意深深地看着他,道:“这也不是什么机密的事情,我自然可以和你说·”·    他便将溟邪教如何挑选百名资质出众的孩子,用养蛊的方法挑选出寥寥几个最优秀的孩子,配合药物让他们从心底效忠溟邪教,这些孩子们或许有五六个,又可能只有两三个。
但毫无疑问的是,这之后他们将接受整个溟邪教最高等级的教育,每个人都被当做教主教导,而他们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根深蒂固,杀了所有与他为敌的人,成为教主··    “所以说,你的好友慕子栖早已是另一个人,想要将他从这条道拉回来的后果你已经尝到了。”
贾琴意抚摸着他的头发,做了个总结··    谢遗风的手覆在伤口上,他的神色由迷茫慢慢化为坚定:“我知道了·他既然能对我下杀手,我又何必祈求从他那里获得一分好意。
日后我们便桥归桥,路归路,再不相干”·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天边的太阳已经慢慢的跳出地平线,谢遗风眯着眼睛看着,忽然开口··    “师父。”
    “嗯”·    “师父能陪我回家一趟吗·我好不容易有了您这样的师傅,总想着要告诉家里人,让父亲母亲也认识认识您。”
    贾琴意道:“这自然是好的,我也很想见见你的父母·”·    “谢谢,师父·”一夜的疲劳加上身体上的伤势,让谢遗风慢慢陷入沉睡之中。
    贾琴意看着他入睡,轻巧的将他抱走,去往附近的镇子··    嗯,徒弟总算是迷途知返,不错··    ·    第29章·    ·    两人甩掉了溟邪教追杀的人后,在附近的城镇修养了两天,等谢遗风的身体已经可以上路,贾琴意便租了辆马车,根据谢遗风口中的地址寻了过去。
    谢遗风的家乡与鲲崖之间的距离很大,马车夫又没有内力,再加上谢遗风的身体并不允许连夜赶路,等快到目的地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快有八,九天了。
这还是谢遗风的伤完全好了,辞退马车夫,买了两匹马连夜赶路的成果··    “师傅,我总觉得不对劲·”连续两天的奔波加上目的地已近,谢遗风两人便在距村庄最近的一个城镇上休息片刻。
这时间,谢遗风忽的皱起了眉头··快穿穿越时空·    “怎么”贾琴意问道··    谢遗风面色凝重:“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既然慕子栖那么想杀了我,又为什么要打听我的生活。”
他的双手叠在一起,慢慢摩擦着,“他绝不是关心我……师父,我总觉得心里很难受,就像,要发生什么事一样·”·    贾琴意道:“你要是不放心,咱们也不要休息了,现在就赶路,等到了地方就有结果了。”
    谢遗风点了点头,他匆匆收拾好行李,两人上了马就朝村子的方向狂奔··    乡下的小路格外的泥泞狭小,并不好走·今天的天气阴沉沉,果不其然,走到半路上的时候,便下起了雨,只不过谢遗风心急回家,两人也没有停留,顶着雨前进。
    若是这样倒也罢了,只是走了不久,就见对面忽的出现另一群人,清一色的壮年男子,穿着像是普通江湖人士,骑马与他们相对而来··    这条路本就难走,下了雨更不便通行,师徒俩也不欲惹事,便只有暂且避在一旁,等这些人先过去了。
    贾琴意的目光在这些人身上上下打量,穿着服饰都没有异常,只是他们的举止实在不像是散漫惯了的江湖人士·这些人走的匆忙,贾琴意还没想的更深,他们便已远去,谢遗风已经重新上了正道,正眼巴巴的等着他。
    “走吧·”·    贾琴意暂且将这奇怪的偶遇放在一旁,随着谢遗风继续前进··    路两旁的农田越来越多,走了没多久,雨中的小村落便出现在他们面前。
或许因是雨天,街上没有一个人,寂静的可怕··    谢遗风连忙翻身下马,对贾琴意道:“师父,这便到了·徒儿带您去我家中·”·    贾琴意的鼻尖嗅到了一抹浓重的血腥味,他皱起了眉头,翻身下马的同时,手已经按上了腰间剑鞘。
    “小心些,这里血腥味太浓了·”·    谢遗风脸色顿时变了,他强自笑着:“难道是哪家人杀猪赶上雨天·”·    贾琴意嗤笑:“杀猪可没有这冲天血气。”
    谢遗风不再说话,他带路的速度越来越快,片刻间便已经用上了轻功,迅速的在简陋的街道中穿梭··    贾琴意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这村子本来就小,不过转几个弯便到了谢遗风的家门前。
    如这村中其他人家一样,皆是没有人声,贾琴意皱着眉头扒开了呆愣的徒弟,护在身后,一手握住剑柄,另一手小心翼翼的推向木门··    门没锁,里面也没有埋伏,院子里一片狼藉,所有东西都狼狈的摔在一起。
    “父亲母亲”谢遗风从贾琴意的背后冲了出来,直直的穿过院子冲入正房··    贾琴意叹了口气,心知恐怕不好,果不多时,谢遗风便脸色灰败的从房间里退了出来,垂着头走到他身旁。
    “师父,父亲母亲他们……他们都被杀了……”·    贾琴意也不知此时要如何安慰他,只有将受了打击的小狗崽抱在怀中,揉了揉他的发顶:“我很抱歉。”
    “这与您无关·”谢遗风抬起头,他的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我知道了,那些骑马的人,他们是从这里离开的,一定是他们做的现在去追还来得及”说着,便从贾琴意的怀中挣脱出来。
    “别动了,我带你去·”贾琴意发话·谢遗风只觉得眼前景物极速的后退,他们竟已经回到村口,两人骑上马,立刻向着来时的方向追去。
    大雨仍然下着,路面异常泥泞,但也因此留下了凶手们的去向·他们的行动很谨慎,走到一半便进了小路,贾琴意深知只凭他胯下这匹马很难追上那些男人,便吩咐了谢遗风一句,弃了马,以轻功赶路。
    他这样的人全速前进的速度几乎是骑马的两倍,顺着路上的痕迹,不多时,便见到了那些男人··    “恶贼休走”贾琴意折下一段树枝,灌入内劲,向前掷出。
    树枝准确的插入马腿之中,受伤的马顿时摔倒,马上的人也滚落在地上·贾琴意的动作很快,连续掷出数根树枝,硬生生将这整支队伍的人都拦在此地,这才从树上翩翩落下。
    此时的雨势渐小,遇袭的男人在地上滚了一圈便站起身,不知何时已抽出长剑,迅速收拢起来,戒备的看着贾琴意这个不速之客··    “你们做了什么事情走的这般匆忙”贾琴意满面寒霜,杀气四溢,“不如随我回去多坐一会,慢慢详谈”·    他话音才落,那些男人便迅速攻了上来。
贾琴意哪里能怕,举起长剑就迎了上去·他的功力就是这些男人加在一起也比不上,可他们似乎有种精妙的步伐配合,相互之间进攻后退极为完美,一时间竟勉强招架住贾琴意。
    这步法有些熟悉,贾琴意因要留他们一条性命,便没有下死手,本想多看一会,但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他知是谢遗风来了,便立刻速战速决,将在这些人通通点了穴道,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师父”谢遗风下了马,走了过来,“就是他们吗·”·    “先带回去再说·”贾琴意说道。
    这些男子有六七人,都被点了穴道,他们的马大多也在摔倒时骨折不能走了·而谢遗风这边却只有两个人,两匹马,怎么看也是不够用的·贾琴意正想着怎么搬回去,就见他家徒弟拖了那些男子的外衣充当绳子,将他们一个个叠罗汉般绑在马上,姿势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马儿马儿,辛苦你了·”谢遗风却仅仅是心疼的摸着马,丝毫没有给予那上面的男人一分关注··快穿穿越时空·    贾琴意觉得自家·    徒弟似乎有哪里改变了,但这种改变除去了他性格上过于天真的一面,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谢遗风抬起头,唇角一抹诡异的笑容:“师父,我们走吧·”·    ·    第30章·    ·    贾琴意被那笑容吓了一跳,他再定睛一看,徒弟还是那个傻白甜,唇角紧绷,哪里有笑过的痕迹。
那是他眼花左思右想也找不出答案,贾琴意只好暂且将疑惑压在心底··    “师父”他长久的沉默令谢遗风疑惑的回过头。
    贾琴意淡淡道:“走吧·”·    大雨渐渐停歇,乡下小路显得格外泥泞,他们回到村子时太阳已经渐渐落下山·那些男人被贾琴意废了功夫绑在院子的一角,谢遗风先去将谢父谢母的遗体处理好,又将房间里收拾了下,这才拉了个男人进屋。
    “你们为什么要屠村·”谢遗风问道··    他这样软巴巴的询问,那男人根本不去理会,一旁看着的贾琴意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打算上前教教徒弟审讯的技巧,可这时,那仰着头对他们不屑一顾的男子忽的眼神迷茫起来。
    他的表情狰狞,似乎在与什么东西做挣扎,这副样子让贾琴意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飞快的看向谢遗风,就见对方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似乎有种其他的东西,他看不懂那是什么,却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    这时男子已经放弃了挣扎,他的声音平直且呆板:“有人让我们屠村·”·    “是谁·”·    贾琴意的眼睛一刻没有离开过谢遗风,他如今能清楚地看到对方额上已是冒出青筋,冷汗不断地往下流,显然,让男子说出实话对他并非易事。
    “少教主·”·    谢遗风彻底愣住了,他站在男子面前,显得弱小而无助,只是那双眼睛肿依旧是夺目的光彩:“哪个少教主,叫什么姓什么”·    “慕……”那男子只说出一个字,原本呆板的面孔便重新出现了波动,显然他是在挣扎不想供出主使人。
    但一个字已经足够,谢遗风颓唐的后退几步,他口中喃喃的说道:“是慕子栖……”·    贾琴意见他神色不对,立刻站起身来,道:“遗风,你先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
    谢遗风身体一震,他抬头看贾琴意,黝黑的瞳孔里仿佛多了些什么,沉默片刻,说道:“不必了,他们杀了我的亲人,朋友,这件事就应当由我亲自解决。”
    “而且,若不是我去见慕子栖,说不定……”·    贾琴意的手按在他的头顶,道:“你犯了错,不是要沮丧自责,而是要去解决,这比什么都重要。”
    谢遗风狠狠的点了点头,他拖着那男人走出了房间,带到了街上·贾琴意放心不下,紧紧的跟在后面,就见出了门不久,谢遗风便将那男人干脆利落的斩杀在一户人家门口。
    他下手时干脆利落,杀过人后却一手捂着胃部,脸色青白,缓了一阵时间才好·接着便回去拖下一个男人出来,用他那独特的能力询问过主使人后,便杀了对方。
    谢遗风会在男人口吐“慕子栖”这名字时夺取他们的生命,就像是献祭一般,他杀过最后一个男人后,便拖着这男人的无头尸身,将村中被杀人家一个个拜过去。
而他的神色慢慢的回复正常··    “父亲,母亲,还有这村中的诸位·我谢遗风在此立誓,不杀了慕子栖,灭了溟邪教为你们报酬,便要遭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贾琴意叹了口气,他默默隐去了身形,回到房间。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山,村庄里一片漆黑,他等了许久,才见谢遗风回来··    长剑并未收回鞘内,鲜血在剑刃上凝结,他的衣服下摆沾了许多鲜血,可整个人却显得沉稳许多,似乎一下子便脱离了少年的范畴。
    “遗风,我算了时间·”待他换了衣服,将自己收拾好,贾琴意才开口,“这里地处偏僻,不是本地人就算知道在哪里也是要找一段时间的。
我们来时开始虽废了些时间,后面也加紧赶路,追了回来,又因没有走过岔路,是要比平常到的快许多的·”·    “魔教的人却只比咱们早到这么短的时间,若说是你最后一次上山之后,慕子栖才将他们派出去的实在对不上时间。
加上组织人手,赶路,找地方,种种耽误的时间,恐怕他们出发的时间是在你第二次去见慕子栖之前·”·    谢遗风的动作停下来了,他抬头,死死的盯着贾琴意。
    “也就是说,从第一次见面,慕子栖就想杀了全村的人·”·    “我知道了·”谢遗风最后只是这样说着,便回去了卧室。
    “叮~任务完成度45%~宿主动作很快嘛~”·    贾琴意微微一皱眉,这贵人系统好久没有出来了,倒是令他很不适应··    不过对方既然出来了,他倒是有件事需要问问。
    “系统,我现在有积分了,上个世界抵押的新手大礼包可以赎回了吗·”·    “叮~新手大礼包已经当做报酬支付了,没有办法赎回。”
    贾琴意冷笑:“这个新手大礼包在抵押之前我连听都没听过,你之前一直是在隐瞒我的对吧,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是你需要的,并且不畏违背宿主意愿,将它抢走。”
    “叮~宿主是自愿抵押,与系统无关·”·快穿穿越时空·    “当真无关你要知道,我要这样到处穿越是为了完成任务,新手礼包不就是为了帮助我这样的任务者完成工作吗。
可整整十多年,我却对此一无所知,这明显违背了贵人系统的本意,拖长了任务的完成时间·”·    “我的系统,你恐怕不仅仅隐瞒了我,还隐瞒了系统本身吧。”
    贵人系统的声音再一次销声匿迹了,贾琴意却一点都不慌张,他实际上一点都不在乎那个礼包,重点是贵人系统对此的诡异态度·更何况,这整个系统和任务都是围绕着能让他‘回家’的积分进行,而他竟然连积分的多少都不能查询,这实在诡异。
    贾琴意就在房间里坐了许久,终于在天色将明之前,系统再次出现了··    “叮系统为您加载最新剧情~剧情加载完毕,请宿主注意查看~”·    剧情贾琴意迅速抓住了这个词,他翻开脑海中的资料,上面竟然出现了一个与之前记载截然不同的故事。
    在这之前,资料上记载着已经发生的事情,比如牧冬悠死后重生,他便只能在这件事发生之后在资料上找到记载·但现在,这本资料的最后一页上竟然写着谢遗风一年之后会发生的事情。
    这怎么可能,贾琴意急忙从头读起,这前面的所有事情都一样,只是到了后面,在他进入这世界之后,资料上的记载与现实中根本不一样,最大的变化就是,这里面没有一个叫做贾琴意的魔教长老·    他正翻来覆去的将资料一页页看过,谢遗风已经从房间里出来了,眼睛下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显然昨晚并没有睡觉。
贾琴意只好先将关于资料的疑惑放下,两人一起埋了全村人的尸体,处理好这些人的后事··    谢遗风道:“师父,我要复仇·”·    “与鲲崖有五百里的地方,有一处悬崖,深不见底,崖底有一棵果树,百年结一次果,其果实食之能改善体质,另加上五十年功力,但过程却能生生令人痛死。
吃过这果实的人很多,活下来的却屈指可数·”贾琴意看他,道,“你可愿用·”·    谢遗风坚定道:“徒弟愿用。”
    这处果树所在便是那资料上记载的最后一件未来之事,那上面写着,大约两年之后,谢遗风将会因为溟邪教的追杀坠入崖下,侥幸为死,还稀里糊涂将这果子当做野果吃了。
不过资料上的记载也就断在这里了,谢遗风究竟有没有活下来贾琴意不知道·而在这之间的两年,谢遗风也是另有一番际遇,远不是现在这个尚且青涩的少年比得了的。
    这方法实在太险,贾琴意本不想用,只是他看懂了谢遗风的内心,又有自己护卫在旁,比资料上谢遗风更安全·江湖本就危险重重,若是连这点险都不肯冒,以后还要怎么混。
    两人这边启程往无名悬崖走,因地址并不明确,他们找了半个多月,这期间贾琴意一直用药物加上内力改造谢遗风的经脉,再加上谢遗风自己有勤学苦练,很快便有了二流高手的水平。
    资料上记载的悬崖总算时找到了,下去却还是个麻烦·若是回到山下重新寻到此处,少不得又是半个月的时间·贾琴意想了想,一把抓着谢遗风,纵身跳了下去。
    高超精妙的轻功被他发挥的淋漓尽致,在这绝壁上贾琴意轻松的向下移动着,谢遗风为了不令他分神,偶尔撞在了石壁上也是紧紧闭嘴,大约半个时辰的功夫,两人才平安落地。
    贾琴意放下谢遗风,环视崖底,他们落下的地方不远有一个巨大的湖泊,周围诡异的寸草不生,中心长着一棵奇怪的果树,那树干干枯如死树,上面没有一片叶子,但在最高的枝头却挂着一个红彤彤的拇指大小的果子。
    就是这里了··    ·    第31章·    ·    此果暂且叫做红玉果,这时候立刻喂谢遗风吃下并不是个明智之举,因为这个果实必须要在摘下后三个时辰内服用,使用的方法是整个吞下,此后药效便会快速作用于全身。
    熬过去,便会得到成为绝世高手的潜质·熬不过去,那便只有死亡··    贾琴意不会令谢遗风冒险,他便在这湖畔结庐,每日去林子里打些野兽或是隔些天去外面买些生活必需品回来维持生活,其余时间便是教导谢遗风。
为了令对方的经脉更好的承载药力,每晚贾琴意都会用内力为他开拓经脉,在这浑厚的内力开拓下,谢遗风的功夫进步神速,内力训练也极为迅速··    等到贾琴意觉得谢遗风足以服用红玉果,两人已在此地隐居一年之久。
    谢遗风在贾琴意的示意下,从那湖中央将果子摘下,在布置好的练功房服下红玉果·这红玉果长得好看,味道却极苦极涩,实在难吃,他随意嚼了两下便吞进肚子里,不一会,就感到腹中升腾起一股热力,沿着经脉通向全身。
    这便是红玉果的药力了,谢遗风不疾不徐的运气内力,吸收起药力··    他这一年便是为了此时做准备,开始做的得心应手,体内经脉几乎每一秒都在被扩宽,整个人像是躺在温水之中,有种回归母体的安稳和舒适之感。
但这享受只持续了短短数秒,那药力汹涌而至,凶猛的撕裂他的经脉,将谢遗风体内搞得一团糟··    贾琴意就在一旁看守着,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对,便打算立刻上前帮助。
但见谢遗风面色狰狞,显然是痛到了极点,却纹丝不动,依旧在努力调和药力·这需要极大的勇气,因为过了几十秒钟,谢遗风的皮肤便呈现红色,皮下似有无数小虫鼓动,实际上那是他沸腾的血液。
    贾琴意站在门口看着,他没有打算现在便插手·随着时间流逝,谢遗风的皮肤破裂,整个人都仿佛变成了血人,而他也终于支撑不住,躺倒在地上。
    极致的痛苦会带来极致的蜕变,除非谢遗风会横死当场,就是他的形象再可怖,贾琴意也是不会插手的·所以他便站在门口,看着谢遗风终于忍受不住的嘶吼,咆哮,痛苦的挣扎,直到再没有力气,只能呆愣的睁着眼睛在地面上抽搐。
快穿穿越时空·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天,贾琴意等到谢遗风再无动静,这才上前,打算确认此时是否需要自己插手·当他走近,蹲下身之时,就见谢遗风的眼睛忽的灵动起来,转头看向自己,一抹幽暗的蓝色刹那间略过眼底,又迅速消失不见。
    这·    贾琴意忽然想起来为什么感觉这眼神那么熟悉了,包括谢遗风为何能诡异的令那些男人说出主谋·这种能力,简直就是牧冬悠的催眠减弱版可是谢遗风和牧冬悠分明是两个世界的人物,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谢遗风的呼吸慢慢的变弱,他身上破裂的肌肤也慢慢的回复,那是一种神奇的景象,旧的皮肤下生长出新的肌肤,他躺在鲜血中,仿佛浴火重生的凤凰一般。
    但贾琴意这时却不敢掉以轻心了,他忙扶起对方,一手按在背后,试探的将自己的内力输入··    红玉果的改造分为两个阶段,一是破坏,彻底破坏原本的经脉,破而后立。
倘若谢遗风的经脉太弱,在最开始便会直接死亡,若是经脉太强,却又会因为药力无处抒发而爆体而亡·熬过去破坏这一阶段,便是修复·这便是红玉果精华所在,这个阶段吸收药力的效率便直接决定着谢遗风之后会有怎样的体质。
    贾琴意为此下足了功夫,他熟悉谢遗风体内每个经络,也能带着谢遗风的内力一起运转,最大限度吸收药力··    “遗风醒来”贾琴意一声怒吼,谢遗风瞬间从昏迷中震醒。
    他浑身依然残留着剧烈的痛苦,却能感受到体内的一股暖流,心知这便是药力,忙运起内力··    经脉具毁意味着他的动作终究不会容易,然而有贾琴意的带领,这一关还是顺利的过去了。
    蜕变进行了三天三夜才算完成,这段时间无论是贾琴意还是谢遗风都是身心俱疲,而比起谢遗风,贾琴意要更加的疲惫,他必须精密的控制内力,掌握力道,才能完美的帮助谢遗风吸收药力。
这段时间内谢遗风是有红玉果源源不断的能量补充,而贾琴意除了付出什么都没有,等到两人感到红玉果的药力平静下来 ,知道自己成功了,便不顾形象,就地躺倒睡去··    这一睡又是三天三夜,谢遗风醒的早,他的身体经过淬炼,已经可以比拟一流高手,再加上残留的药力,战斗的续航能力更要比普通人高出许多。
    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是一片血红,谢遗风愣了片刻,小心翼翼的抬起头,便看到自家师父的脸庞·他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抖,嘴唇张开,呼吸着空气。
而他的双手,竟是紧紧的抱着贾琴意的身体,对方也是回抱了他,两人就这样抱着躺了三日··    谢遗风的脸蹭的一下便红了,他慌乱的想收回手,却因干涸的血液与贾琴意身上的衣服粘在了一起。
他本是将头靠在对方胸膛上,这一挣扎便直接与那张俊脸面对,几乎能感受到他的吐息·谢遗风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他仿佛被蛊惑一般看着贾琴意的脸庞,那白皙的沾着些许血液的脸庞是如此俊美,那鸦羽般的睫毛,挺直的鼻梁,殷红的嘴唇又美的惊人。
    他用着无比专注的目光盯着贾琴意,直到屋外忽然有一阵响动,他才慌忙的回过神,匆匆将两人分开··    房间里是一片灰尘,两人又是累极了直接躺下,身上不免沾了些血污,看上去颇为狼狈。
谢遗风带着还在沉睡中的贾琴意去了湖边,帮对方换了衣服,微微擦拭了身体,自己便直接跳入了湖中清洗··    身上的污垢一层层洗净,白嫩的肌肤逐渐漏了出来,谢遗风忽的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他看着水面上的倒影,那是一个极为俊秀的少年,眉目英俊,神气十足,这个人都有一种朝气。
这一年在崖底练功,他无数次看见自己的倒影,没有少年人的朝气,倒是有些老年人的暮暮··    这一切都是贾琴意给予他的··    谢遗风转身远远的看向贾琴意躺着的卧室,心中忽的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仿佛许久之前,这个人也曾对他掏心掏肺的好。
时空交织的呈现在他的面前,谢遗风捂着自己不知为何温暖与痛楚的心脏,深深的感谢着,信仰着他的师父··    只有这个人会一心一意对他好,就算这世间一切都不可信,至少他还有个师父。
    所以要好好的抓住他,保护他,不能让他受伤··    贾琴意醒来的时候已是下午,阳光正好,他捂着脑袋坐起身来,谢遗风正是此时从门口进来的。
    “师父,你醒了·”他手里端着个碗,笑道,“饿了吗,我做了鸡汤等您醒来用·”·    贾琴意道:“你的身体怎么样”·    谢遗风道:“好的很,现在我感觉能直接爬上悬崖。”
    “真的”贾琴意挑眉,他接过鸡汤,一口气喝完,微微填了肚子,道:“手伸过来让我看看·”·    谢遗风的确是很好的吸收了红玉果的药力,他如今经脉通畅程度几乎能与贾琴意这个身子相比,内力储备虽比不上贾琴意,却也是同龄人里根本不可能练出来的。
    贾琴意点点头,现在就是让谢遗风去挑战顶级高手,也是有一战之力了,只要再加强他的实战能力便可·不过经验这个东西在崖底这个世外桃源是练不出来,既然红玉果已经服用,两人也可以离开崖底了。
    “走吧·”贾琴意掀开被子,穿戴好衣物下床,“给我演示演示你是怎么爬上悬崖的·”·    谢遗风眨眨眼,他本是在说笑,不过师父想看,自然就要做到最好。
    当然,最后他们还是没有选择这条路出门,从森林里绕出去虽然多了些时间,但总比攀登一个高耸入云的悬崖来得轻松,也显得不是那么蠢··    重新踏上阔别已久的人类社会,谢遗风也显得有些兴奋,一路上买了不少山里稀缺的东西,不过这股热情过了几个时辰便淡了。
    两人商量过后,打算直接前往溟邪教·一是因为二人武功都足以自保,而慕子栖的天赋卓绝,谁也不知道再给他一段时间会发展成什么样,趁早击杀绝对是个好主意。
其二,成为武林盟主首先要有武功,江湖上的声望地位也是不能少的·谢遗风的功夫极为出色,可他在江湖上却是一点名声都没有·击杀魔教少教主绝对是能让他一夜成名的一战。
快穿穿越时空·    这个计划本是二人的第一选择,可中途却除了些小插曲··    二人出了偏僻的山村 ,来到苏城,便打算去找个酒楼歇歇脚,正在二人对饮之时,忽的一个陌生的声音叫住了谢遗风。
    “谢兄弟是谢兄弟吧”·    ·    第32章·    ·    来人语气这般亲近,可被叫住的谢遗风却愣了下,他转头看向走到桌前的汉子,仔细端详片刻,才迟疑道:“陈大哥”·    陈大哥也没在意他的迟疑,笑道:“对,这一别两年,谢兄弟也是长大了啊,刚才险些没认出来。”
    谢遗风的语气也显得轻松愉悦起来,他笑着说:“陈大哥也沉稳许多·”·    两人闲聊一会,陈大哥便在桌旁坐下,在谢遗风的诱导下,滔滔不绝的讲着这两年江湖上发生的事情,待问道来此地的缘由,他叹了口气,神色愤慨。
    “前些日子,据说武林盟主练功走火入魔,身受重伤·这消息不知怎么泄露了出去,被魔教的人知道了,他们派了人刺杀武盟主,索性武盟主的儿子发现的及时,将魔教赶了过去,却也受了重伤,不治身亡。”
他说道魔教,眼里便是极为厌恶的情绪,说到武盟主,却又是可惜可叹,“武盟主惨失爱子,自己却也受了重伤,不得动用武力,因此便召集江湖上有意铲除魔教的认识齐聚武林盟主府,共商除魔大计。”
    “我此行便是要去这武林大会·”·    武林大会·贾琴意立刻将这个词放在心里反复琢磨·现世许多武侠作品中,江湖中影响最大的盛会恐怕便是武林大会,召开的原因,方式多种多样,但有一点是不容置疑的,这是一个江湖新人出名的最佳舞台,也是能令整个江湖记住谢遗风的最好机会。
    恐怕之前直接去溟邪教的计划要打倒了,贾琴意想着,便再一次确认:“你说的魔教,便是溟邪教吗·”·    那张大哥看不出这俊美男人的实力,又见谢遗风对他敬重有加,心知这恐怕是前辈,听他问话连忙答道:“是,正是溟邪教。”
    这是个好机会·不仅仅贾琴意这般想,连谢遗风的脑子里都蹦出这句话·两个人单枪匹马的上山,他的确能杀了慕子栖,但却无力撼动溟邪教这个庞然大物,但倘若会是整个江湖去攻打溟邪教,结果恐怕就不一定了。
    想到此时,便抬头去看贾琴意·谢遗风深知自己这个师傅的身份必不一般,在人多繁华之处必要带上斗笠遮住面目·武林大会人多眼杂,不知对方会不会答应去。
·    但贾琴意的眼中写满了兴趣,明摆着也是想去看看,便放下了心,对张大哥道:“听您这么一说,我心里也对着武林大会有了兴趣,不知张大哥可否带着小弟同去见识见识。”
    那张大哥笑道:“这有何难,武林盟主府便在寅城,不过五六日的时间,二位跟着我走便是·”·    贾琴意笑道:“那边有劳张兄了。”
    言罢,三人用了饭,去街上买了些干粮之类的必需品,贾谢二人便调转马头,跟着张大哥向那武林盟主府而去··    原身虽是深入简出,但毕竟能力高强,也曾去江湖上闯荡过一段时间,为了防止自己的身份暴露,贾琴意索性从最开始便遮着脸,张大哥虽不解他的行为,五六日下来也是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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