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都是我徒弟[快穿]+番外 by 废柴薄荷软糖(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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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都是我徒弟[快穿]+番外 by 废柴薄荷软糖(下)(2)
·    第80章·    ·    萧东树请来的音乐制作人是圈内有名的大佬,近几年已有隐退江湖的意思,上一次有消息还是在前几年,因为听到牧冬悠的第一个专辑后表现出了兴趣,但在牧冬悠拒绝过不少名家,并且表示自己不会再出专辑唱歌之后,也只能遗憾的表示可惜。
    牧冬悠的嗓音和他完美的唱功就像是有魔力一般,蛊惑了无数人心甘情愿跳入他的陷阱之中,这其中越是音乐修养高越能体会歌中种种情绪的人就陷得越深。
这些被蛊惑的人最无法容忍一个完美的声音中出现瑕疵,意琴这个名不经传的艺人,已然是成为了他们心中的那个坏了一锅粥的老鼠屎··    这些贾琴意早就猜想到了,却并不放在心上。
他不是人鱼,没有牧冬悠完美的嗓子,但不见得比他差··    他们两个,一个是非人的美妙,一个是超人的魅力··    录音室是在悦轩娱乐的大楼中,贾琴意在牧冬悠的前面走了进去,房间里坐着五六个人,见有人进来都抬头看来。
他在心底数了数,已是将人认得七七八八,都是圈内名声品行俱佳的音痴,还有个年轻的男人,有些面生,不过能坐在这些大佬们中间想来也不简单··快穿穿越时空·    在娱乐圈呆了三四年,即使没有直接的合作关系,牧冬悠还是和这些人认识的,他充当中间人,简短的将贾琴意介绍给他们。
听说这就是要破坏完美音乐的人,那个年轻人的眉眼间顿时露出了厌恶的神情·没有交代很多话,除了那个年轻人明显的敌意,其余的人虽说面色如常,却若有若无的并不与贾琴意交流。
    直到两人进入了录音室··    专辑的主题是海洋,一共有四首歌,讲述的是水手与人鱼的故事,每个曲子都可以当做单曲来听,却又巧妙地链接在一起,将人与神话中的美妙生物的相遇描述的美轮美奂,又因双方身份的对立而时刻有种危机感。
    前奏的音乐从耳机中趟出,贾琴意闭上双眼,恍惚间随着音乐来到了宽广的海洋·一望无际的蔚蓝,天空中飞翔着的海鸟,大片阳光洒在甲板上,海浪声在耳旁拍打不停,水手躺在船头,眯着眼睛享受着美好的晴天。
    忽的,有一阵美妙的歌声传入他的耳中,这声音如梦如幻,水手听得如痴如醉,他终于睁开了眼睛,爬到船头,将船长的所有嘱咐遗忘在脑后,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眺望。
    那美妙的歌声从何而来是谁唱的·    水手张开唇,遥遥的回应着那美妙的歌声··    如果说人鱼的声音是诱惑的,完美无瑕的,贾琴意的声音就是清朗的,活力的。
他应和着人鱼,好奇交织着青涩,声音在海面上毫无阻碍的传播,呼唤着那声音的主人现身··    就在开口的那一瞬间,录音室内原本眉头紧皱的人忽的愣住了,初次出海的水手形象随着这声音瞬间出现在眼前,他因无知而无畏,因好奇而歌唱,明亮的眼睛期待的看着远方,等待着那传说中的生物出现。
    即使只有声音,也仿佛能看到那水手的模样,感受着他的内心··    在远方的歌者啊,他会是什么模样,很美丽吗很友好吗又或者是很危险吗·    纵然知道自己的声音不会传到里面,人们却仍然闭上了嘴巴,屏住了呼吸,生怕打扰了水手的期待,他们等待着,等待着塞壬的回应。
    塞壬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依然美妙,却多了分调笑··    他的凶名哪个在海上行走的人不知道,是谁在回应着他的歌声··    前来捕捉他的人类·    不知天高地厚的水手·    海中的妖精舞动着华美的尾鳍,他的歌声高昂的响起,带着猎食者的漫不经心,塞壬看到了船上的水手,他琥珀色的眸子里是灿烂的阳光,唇角的笑容诚挚而美妙。
    啊,不过是个傻水手··    塞壬无趣的想着··    今天的食物又有着落了··    贾琴意睁开了眼睛,仿佛成为了那个水手,他好奇而惊叹,眸子里是纯粹的赞美。
    歌曲迅速进入了高潮部分,分明是急促而激烈的旋律,在这两人口中却行云流水的进行下来,人鱼的漫不经心,满腹情绪,水手的快乐无忧,单纯善良,分明是毫不相干的两种情绪,却十分自然的连接在一起。
    纠缠着,欢乐着,仿佛眼前就是那片海洋,水手趴在船头,人鱼沉在水中,一种单纯的幸福感就此涌上心头··    最后一个音调落下,歌声中的水手心甘情愿投入塞壬的怀抱,贾琴意眼眸里属于水手的单纯天真已经收敛干净,坐在外面的众人却仍没有回过神来。
    只能说完美··    甚至不能说是单纯的一加一等于二··    这是一首会让人不由自主的微笑的歌,是足以令任何烦躁悲观的人感受到岁月静好的歌,两个截然不同的嗓音如此完美的融合在一起,明明是一场狩猎,却如此温和细腻,就连海浪的声音也变得轻柔美好。
    “好,很好”第一次说出这句话的也是那个年轻人,这话一出口,仿佛就打破了房间中的凝滞的气氛,贾琴意走出封闭的录音室,等待他的是与牧冬悠一样的待遇。
    贾琴意微笑以对,他从来都知道,只有凭借着实力获得的尊重,才是真正的尊重··    一股陌生却很亲切的力量涌入体内,在贾琴意阻止之前,迅速的通过他的周身,这具肉身闭塞的经脉在一瞬间被打开,沉积的毒素仿佛瞬间消失。
随后这股力量涌向被层层包裹着的神力,尽数融入进去··    那一瞬间,他已经明悟,这便是信仰力,因这房间中的人而出现的信仰力。
    自灵魂而来的舒适感差点令贾琴意喟叹出声,但他仍然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身上发出的愉悦感瞬间被牧冬悠捕捉到··    “怎么了,忽然这么开心”牧冬悠凑过来问。
    贾琴意弯着眼睛回答:“因为和你唱了一首很好听的歌”所以征服了这个房间里的人,得到了信仰力··    然而牧冬悠的耳尖立刻就红了起来,眼底泛起温柔的蓝色,一时间却又不敢直视对方,只是偷偷看着贾琴意优美的脖颈。
    “以后还有很多歌唱”他说道··    贾琴意点点头,他的注意力此刻都放在了信仰力上面·仅仅五六个人的信仰力并不能给他带来更多的帮助,投入神力之中更是没什么效果,但只要他的名声越来越大,获得的信仰力越来越多,这神力的问题,当真是能解决的。
    没有什么比重新获得力量更愉快的了··    贾琴意想着··    因为二人完美的表现,今天一天便录完了两首歌,远远超出了预期的速度,质量上却一点都不打折扣。
贾琴意的收获更丰,他不但得到了几个老怪物的赏识,更是令那个年轻人也对他青眼有加··    这个年轻人叫做殷承,天才编曲者,做出的曲子非常有灵性,同时也是被牧冬悠的歌声蛊惑的人之一。
此时正处于事业巅峰期的殷承手里有不少的工作,他正在给一部TV主推的电视剧做片头曲,因为找不到合适的歌手而试图来勾搭牧冬悠,却没想到贾琴意的嗓音更适合他的曲子。
快穿穿越时空·    为电视剧唱主题曲,还是一部注定要火的电视剧,贾琴意没有理由拒绝·他在剧组的时间很宽裕,专辑的录制速度又很快,正好有时间去做个别的工作。
    一天的工作结束,等坐上牧冬悠的车,贾琴意忽然想了起来··    他可以一整天泡在录音室是因为他的戏份不多,且大部分已经拍完了,牧冬悠呢这家伙可是男主角,应该忙得不可开交啊。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疑惑·牧冬悠微微侧头看着他:“怎么了”·    贾琴意也没有掩饰的必要,直接问道:“我听殷承说,你之前已经宣布不再唱歌了,怎么又演出专辑”·    “不再唱歌是想要将我的声音献给你。”
牧冬悠的眼眸力荡漾着温柔的光芒,“继续唱歌,更是想给你最完美的歌声·”·    他的眼神如此温柔,贾琴意忽然感到脸庞忽然有了些热度,莫名的感受涌上心头,那是他从未感受过的,陌生的情感。
    “谢谢·”贾琴意对着牧冬悠露出平生最温柔的笑容··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感情,但无疑不是他以为的友情·这感情要比友情更亲密,又比爱情更缠绵,或许只有真正经历过生死的人才能体会这种感情。
    海洋之歌仍在耳旁回荡,塞壬精心设下甜蜜的陷阱,用魅惑的歌声封堵水手的耳朵,用绝美的容貌迷惑水手的眼睛,又用温柔和假象领着人在幸福与无知中走入无边的海洋。
    然而贾琴意不是水手,牧冬悠也不是塞壬··    他曾以真情换真情,现在,轮到人鱼以真心化真心了··    ·    第81章·    ·    贾琴意的第一件必须要完成的任务是让牧冬悠得到国际金寅奖的最佳男主角奖,而获得足够多的信仰力则属于附加任务。
他必须在保证能让牧冬悠得到金寅奖的基础上,再尽可能的发展自己的名声,获取信仰成神··    要得到金寅奖,并不单单只看电影本身,这其中有着复杂的公关和金钱势力交易,因为是国际最高的奖项,评委都是世界各国的电影元老,想一口气讨好他们的难度直线上升。
    在国内,贾琴意可以说只要牧冬悠想,只要他开始动用穆家的势力做公关,什么样的奖项都能拿到手,但放在世界上,一个家族的能力就显得有些单薄了。
想要获奖,贾琴意又没有考虑和家人相认,除了演好戏,他并没有别的办法·但经过几天的试探,贾琴意忽然发现自己的大麻烦不在别处,而在牧冬悠本身··    他竟然不想要得到金寅奖的影帝。
    “为什么”贾琴意显得很诧异,“这部电影不就是你为了冲击金寅奖而拍的吗”·    “那是为了景导的。”
牧冬悠的眼底闪过一道精光,“我太年轻了,金寅奖不会选择我的·”·    贾琴意知道,倘若牧冬悠想要得到金寅奖,那么他有可能得不到,但如果他根本没有想过拿一个最佳男主角,那么他根本不可能得到。
国际金寅奖为了保证尽量的公平,想要讨好他们的全部评委或是大部分评委已经是件极其耗费财力的事情,如果说团队中已经看中了一个奖项,那么资源肯定有所倾斜,没有足够的公关,牧冬悠根本不可能得奖。
    这消息令贾琴意连续几天都心情不大好,自身条件简陋他不害怕,但当事人都没有想法,任务从根本上就陷入了僵局··    与他相反的却是牧冬悠。
经过观察和确认,他终于理清了贾琴意离开的规律,必须要完成某样任务·就像上一次,贾琴意的任务恐怕就是帮助他得到影帝·而这一次,除了不断提及的金寅奖,牧冬悠想不到其他。
    当一个演员最大的追求是什么,或许就是得到金寅奖的那个展翅高飞的雄鹰·但对于牧冬悠而言,倘若放弃一个奖项,就能永远的将贾琴意留下,这是一笔绝对划算的生意。
    想要和贾琴意永远在一起,这比什么都重要··    低沉了几天,贾琴意也想通了·帮助任务目标牧冬悠得到金寅奖最佳男主角,任务内容里有说过必须要在今年吗贾琴意觉得既然没有限定时间,那他等个一年两年倒也无妨,以牧冬悠的资质,迟早能拿下这个奖。
将时间放宽,他也能尽快组建自己的势力,真正帮上牧冬悠··    在这几天,他答应下的电视剧主题曲的录制时间也到了··    “意琴”顺着殷承给的地址,贾琴意来到了录音房,远远的就看见人跑到外面迎接他。
·    殷承有些阴柔的脸上明显带着一些阴郁之气,他一面领路一面对贾琴意说:“导演不放心你,非要亲自过来审核一番,还带了几个歌手过来,那几个人你不必在意,我不会让他们玷污我的心血的”·    贾琴意点了点头,毕竟目前没有什么资历,也没有作品和名气,不被信任也是正常的事情。
这部电视剧再过一周就要开播了,拿下主题曲对他而言将会是一个很好的开端·进了房间,里面除了工作人员还坐着几个男人,除了坐在正中的那个导演,其余几个人都很是面生,却一个比一个漂亮。
他回来已经有些日子,近几年崛起的该了解的人也都了解了,还能被他看着眼生的,恐怕真的只是新人··    简短的问候过后,贾琴意没有和他们有过多的交流,他直接开始了片头曲的录制。
殷承很早之前就把乐谱给他,在家里也联系过许多遍,一开嗓又是镇住全场··    几个小歌星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那个导演反倒是兴奋起来,一双眼睛不住的往贾琴意的身上打量,仿佛见到了什么新的猎物一般,这种隐含着不明意味的眼神瞬间惹毛了贾琴意。
    “你唱的很好,不过要当主题曲还差了点什么·”那个导演保养良好的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我觉得恐怕需要多做些斟酌之类的……”·快穿穿越时空·    贾琴意锐利的眼神瞬间止住了导演的话,他冷冰冰的看着对方:“既然如此,那不如另选他人。”
    室内气温骤降,少年的周身露出锋利冰冷的杀意,他经历太多世界,杀个人,尤其是杀一个侮辱自己的人,实在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够了“殷承小哥匆匆赶了过来,他皱着眉头看那个导演,说道,“这个声音,就是我想要的声音最完美不过,没必要斟酌。”
    “我才是导演,需不需要斟酌那是我的事情”那导演冷笑,满眼的不以为意·他盯着那漂亮的少年,向到方才那美妙的歌声,对方沉迷的眼神,便又是一股热气。
    贾琴意认识这个导演,前几年拍了一部火遍全国的电视剧,一举封神·后来又陆陆续续拍了几部电视剧,都很火爆,从此不少人冲着他的名号就巴结,这才令他此时的态度如此嚣张。
    却没想到惹到自己的头上来了··    恐怕殷承本人也没想过这个导演会是这样的人品,他是一个标准的音痴,有才气,有傲气,有狂气,却在看人的方面,少了些经验。
不过他的本性并不坏,一听导演这样说,整个人都炸了起来··    “好啊那就请你重新斟酌吧我的歌可不想交给你这种人”说罢他一把抓过桌上的乐谱,拉贾琴意的手就往外面走,也不管身后发生了什么,气哼哼的跑出了楼才停下脚步,看向贾琴意,“抱歉,我没有想过会让你经历这种恶心的事……那个……”·    他抓耳挠腮的想要补偿什么,一双明亮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而羞耻的火焰,最终狠狠说道:“我的歌,绝不会再给他用”·    “琴意。”
忽的,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两人身旁,神色的车窗摇下,露出牧冬悠的面孔,“这么快就录完了”·    他的声音有些冷,显然贾琴意这么早就出来绝不正常,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贾琴意不欲多做解释,他直接坐到副驾驶座上,与殷承告别后,与殷承告别后便直接离开··    “你怎么过来了,今天不是你的戏吗。”
    “拍完了,过来看你·”牧冬悠随意回答道,然后急切的追问,“那个导演侮辱你了”、贾琴意的眉目沉了下来,道:“这件事你先不要管,我想自己处理。”
    “你想怎样处理·”·    贾琴意笑了起来:“正常来说,上一个敢这么看我的人,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不过这是个法治社会,要杀人,也只能暗地里杀。”
    暗地里·    牧冬悠冷了眉眼··    为了一个眼神,为了一句话能杀人,贾琴意看来还当真不算个事。
辗转多个世界,死在他手下的人还算少吗,甚至有更多的人连原因都没有就死了·他暗暗在这导演的脸上画了个记号,打算等到内力一恢复,就去做掉对方··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仅仅三天的世界,头版头条就变成了那导演的死讯。
    贾琴意扭过头,牧冬悠的眼睛里倒映着电视的亮光,莫名的有些恐怖··    “谢谢·”贾琴意却笑了出来··    牧冬悠回过头,垂下眼敛,道:“如果你想唱歌,我陪你唱。”
他说着,补充道,“不要找别人·”·    贾琴意眨眨眼:“娱乐圈也不全是这种败类的……”·    “不要找别人,好不好。”
牧冬悠死死的盯着他,目光中流露出一抹坚定··    “好·”·    在殷承提出邀请贾琴意去唱歌的时候,牧冬悠就意识到了不妙。
    这个人的光芒没人能遮掩,迟早有一天,贾琴意会像曾经一样,有着无数的粉丝,有着无数的友人,广泛的交际圈·但也同时,慢慢的脱离他的帮助,不需要任何人,就能站到这世界的巅峰。
    他想到这些,便想到了以后,当贾琴意强大到可以展翅高飞,强大到他根本无法掌控的时候·倘若他就此离开,自己能做些什么·    什么都不能。
    所以牧冬悠想将贾琴意严严实实的与自己绑在一起·当他们唱同一首歌,演同一部电影,同时火了起来,同时被世界熟知,便再也不能与对方分开了。
    虽然他成名早了些,可为时不晚··    《摄政王》的拍摄已经进入了尾声,接下来就是漫长的后期制作·在这段时间,整个娱乐圈仿佛都平静了下来,然后牧冬悠轻轻的抛下了一枚炸弹。
    最新专辑《塞壬之歌》,终于在万千歌迷的期待下发布··    ·    第82章·    ·    国际巨星牧冬悠的歌有多火爆在这个实体专辑已经逐渐没落的时代,仍然有大把的人为了牧冬悠早期的那张简单的专辑争得头破血流,甚至在悦轩娱乐表示不会再继续出新版后,一张专辑已经被炒上了天价,随着时间的流逝价钱仍在升高。
    因此这次《塞壬之歌》还未发售,便早就引起了音乐发烧友的关注,第一批专辑才上架便被抢购一空··    这个时候贾琴意也在家里看着专辑。
    整个专辑的MV拍摄他也是全程参与的,主题是塞壬之歌,拍摄的地点就选在了海边··    因为有大量的资金援助,整个剧组的工作人员都是圈内顶级,他们的镜头拍摄出来的画面美轮美奂,单单凭借着两个主角的脸,就足以吸引一大票迷妹。
    画面亮起,是甩着冰蓝色鱼尾的塞壬在幽暗的海底自由的徜徉,影影绰绰看不清面庞,一双充满着兽性的眸子却透过屏幕直穿人心·清浅的音乐慢慢的响起,塞壬忽的往海面上游去,华美的尾鳍在镜头上留下绚烂的画面,下一秒,他破水而出。
快穿穿越时空·    这是一座小岛,四周是山,中间却凹下,有一小片陆地和不少的礁石·塞壬躺在礁石之上,蓝色的头发披散在身后,偶有不听话的发丝轻抚着白皙的脸庞,大半截鱼尾扔浸在海水中,不少小鱼被这绚丽的色彩吸引了过来,绕着他一圈一圈的游着。
    阳光温暖,塞壬以手遮光,却又眯着眼睛,从指缝间偷偷去看··    他启唇唱起了歌··    歌声幽幽,从小岛上到海面上,完美的声线,慵懒的姿态,仅仅声音,便已然勾勒出塞壬完美的身影。
忽然,另一个声音插入到这张完美的画卷之中,充满了活力,朝气,仿佛阳光一般··    塞壬听到了歌声,他回到海中,朝着那声音的方向游去·唱着歌的人类站在桥头,他的眸子像是太阳的颜色,他的眉眼满是单纯的欢乐,就连他的歌声也仿佛无忧无虑。
    冰冷的海水中,塞壬探出了头,他与水手对视,就像命运一般,他们会被对方吸引··    第一首歌唱的是相遇,尽管歌曲并没有刻意展现平静,却在两位歌者的声音中,令人唇角不由得带笑。
    相遇,相处,相交,最后一同毁灭··    整张专辑堪比一部奇幻的电影,通篇只有塞壬与水手两个人,剧情却并不见单薄,丰富的感情与两位主演高超的演技令整个故事有了各种意义上的升华,这是一张绝对良心的专辑。
    牧冬悠从卧室走了出来,这时正在播放塞壬抱着水手一同投入深海中的火山,在火焰中被一同焚烧成灰烬,两人的骨灰纠缠在一起随着海水慢慢消散·他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忽然问道:“你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    屏幕上漆黑一片,专辑已经播放完了,贾琴意托着脑袋想了想,说道:“拍的很美,唱的也很好听,会有很多人来买的。”
    “那这个结尾呢”·    “就我自己而言,不大喜欢·”贾琴意诚实的说道,“一同毁灭不过是弱者的行径。
有困难就解决,有问题就直接问·拐弯抹角的实在无聊·你看他们·”他看了眼屏幕,示意是塞壬和水手,“他们分明有那么多好日子可以过,却偏偏要选择自我毁灭,可笑。”
    牧冬悠在他身旁坐下,问道:“但在海洋里,只有你和塞壬,没有第二个可以交流的人呢你会痛苦吗”·    贾琴意笑着看了过来,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着漂亮的光芒:“这是一件根本就不会发生的事。”
他拍了拍牧冬悠的肩膀,“除了你,也没有人能充当塞壬,你我在陆地上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跑到海里去”·    牧冬悠深深地看着他,最终还是没有回答。
    《塞壬之歌》比预料中还要火爆,意琴这个艺人借助这部堪称神作的专辑,一时间被人们称赞为最受期待的新人·同步发售的网络版专辑购买量已经破亿,创下国内的新纪录。
在悦轩娱乐恰到好处的公关之下,这部专辑引起的热潮几乎不下于一部电影··    也正是因此,这段时间贾琴意接下了不少很有质量的影视剧邀约·殷承介绍他去的那个电视剧组,自从导演死亡后,上映时间被推迟了一个多月,原导演的班底换了个彻底,片头曲仍然邀请了殷承和贾琴意。
    接连出世的作品令贾琴意一时间风头无量,随后便是接踵而来的工作·但因为邀请他的通告都有牧冬悠把关,他自身又注重质量,真正接下来的工作不多,却因为时间的选择,令他的名字不断地在升温,递进,直到年前,《摄政王》上映。
    这是一部预计冲击金寅奖的电影,高品质再加上良好的宣传,首映场便火爆的很,各大院线排片都放在了很好的位置,几方因素加起来,首周票房几乎赶上了《匪音》的票房,尽管没有超过,也没差多少。
    意料之中的,被人讨论最多的除了亦正亦邪的主角摄政王,便是小皇帝··    这是个戏份不多,却足以吸引人眼球的角色,身份的高贵,处境的危险,超越年龄的智慧和心性,恰到好处的少年心性,种种矛盾令这个剧本上的背景人物,成为了整部电影的黑马,也成为摄政王最危险的敌人。
    小皇帝的每一次出招总是打倒死穴,要让摄政王疼个一阵·这样与主角作对的角色,又不是剧本中的主要反派,一般都是不讨观众喜欢的·但每当那双带着狡黠的琥珀色双眸出现在屏幕上,心口就在止不住的震动。
    网络上关于摄政王的讨论慢慢的被小皇帝这个角色取代了,贾琴意先前的积累借着电影的人气爆发,瞬间引爆一波狂潮··    森森潋滟:#摄政王#天呐,这个演小皇帝的是谁,太好看了,被他那双眼睛一眼,老娘少女心都犯了[花痴][花痴]·    萌兔叽:#摄政王##牧冬悠#作为木粉我本来是去舔我家牧牧的,但是这个小皇帝太好看了我去登基那一幕,活生生的霸道总裁腹黑款的那种跪求来一打QWQ空是:#意琴#小皇帝的饰演者叫意琴,我家琴琴不但会演还会唱超好听墙裂安利·    核桃:楼上你别走,这里同琴粉QWQ,琴琴的歌比牧天王都好听嘤嘤嘤·    水煮肉片:[口水]我也觉得是循环无数遍《摄政王》打算三刷,有人一起吗·    肖颖:三刷带我一个琴琴美貌一天舔三遍·    箱子里的随今:只有我一个觉得摄政王和小皇帝超级配吗臣子攻X皇帝受,萌哭·    尽头的黎明:萌哭+1·    ……·    乐迷影迷组成的一波自来水,直接让贾琴意在社交网上的账号粉丝翻了几十倍,但他知道这还远远不够,电影才在国内上映一周,国外首映要比国内晚一周,还有更多的时间发酵,而在两个月后,就是金寅奖的颁奖典礼,只要获奖,这部电影又会带起一波高潮。
    当然,这其中还有人并不怎么开心··快穿穿越时空·    本来贾琴意的光芒只有自己欣赏,他的所有才华和令人惊艳痴迷之处,也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
牧冬悠会为世人不知道他的才华而不满,可现在,有无数的人将目光集中到贾琴意的身上,他却开始惶恐··    有时候,牧冬悠甚至想要像塞壬一样,抱着贾琴意一同回到海中,只有他们两个人,等到最后的最后,就相互拥抱着,一同走向毁灭,就连骨灰也要纠缠在一起。
但他却会不忍心·他的才华应当被世界知晓,他应当令整个世界疯狂,自私的将贾琴意囚禁在狭小的世界,同时也是在囚禁他的生命与才华··    牧冬悠不敢想。
    他爱着贾琴意,却未曾一次将这份感情告诉过对方·期待着,又恐惧着·他知道自己心底关着一只凶兽,暴躁而恐怖,而这头凶兽极端的渴望着贾琴意。
    “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经纪人了·”接过牧冬悠递来的通告,贾琴意忽然笑着提了一句,“好像你就像是我的专属经纪人一样。”
    “这么大牌的经纪人,你不愿意用”牧冬悠道··    “当然是一百个愿意了·”贾琴意翻开起手中的资料,将合适的放在一旁,“有人服务我还不要。”
    黑色的发丝柔顺在贴在他的脸庞上,牧冬悠看着他纤细却有力的腰身,一时间有些痴迷,直到贾琴意抬起头露出个疑惑的眼神才从自己的世界抽离。
    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冲动促使着牧冬悠忽然抓住了贾琴意的手,他看着对方疑惑的眼神,大脑忽的空白,思考已久的话脱口而出:“我永远都不会得到金寅奖影帝。”
    少年的动作停下了,他抬起头看他,琥珀色的眸子对上浅蓝色的··    牧冬悠再加上一句:“永远不会让你离开·”·    贾琴意挑眉,深深地看着他,却出乎意料的答道。
    “好·”·    ·    第83章·    ·    贾琴意知不知道牧冬悠说的是什么,他当然知道,也完全能了解他的目的,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这可以理解为他难得的心软,也是因为他太过于疲倦了··    先前的每一个任务,他都要尽心完成,每活一天都有任务横在他的头顶,而回到系统空间的应当称作是休息时间的短暂时间,却又要拼命吸取星辰之力,为了下一个任务做准备。
    贾琴意已经很久没有休息过了,娱乐圈世界相对而言更平静,任务也更简单,他完全可以利用系统没有规定具体的任务完成时间的漏洞,给自己放个假··    当然,还有个原因,在娱乐圈这个世界,他获得信仰力也更加容易,不必像西幻世界一样,几乎将自身都献给了世界。
    但对于牧冬悠而言,这却是个极大的惊喜,话出口之前他从未想过能有这样的回应,一时间竟然激动的组织不起来完整的话··    “你……你不走了”他抓着少年的手,沉下声音问道。
    “走,还是要走的·”贾琴意眨了眨眼睛,“但我可以留在这个世界,留很久·”·    “你能留下来多久”牧冬悠问。
    贾琴意回握住他的手,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举动的暧昧,他郑重的说道:“我把这个选择交给你·你什么时候得到金寅奖影帝,那就是我离开的时候,但在这之前,这个时间没有限制。”
    心中的惶恐一点点被抹平,男人浅蓝的眸子平静而温柔,慢慢的只盛着少年的身影,唇角不知何时够了起来,怎么也压不下去:“那你要做好在这个世界留一辈子的打算,在我死之前,我不会放你离开。”
    贾琴意向后一倒,整个人陷入软绵绵的沙发里,毫无遮掩的显露出柔软的一面:“求之不得呢·”·    “叮宿主请注意,请不要拖延完成任务的时间”·    系统冰冷的声音终于跳了出来,贾琴意不为所动,他看着牧冬悠那张甚少有表情的脸露出罕见的傻笑,心中异常坚硬的某个部分有了些许软化。
    “你没有限定完成时间,我并没有犯规·”·    系统似乎在生气,他的声音越来越快:“拖延时间会阻碍你成神的步伐,没有争夺到神位的宿主都会陨落,请宿主不要任性。”
    “那你坦诚的告诉我,成神需要什么·力量规则信仰力”贾琴意反问,“力量我有,规则我有,唯一缺少的就是信仰力。
那么我留在这个世界多收集一些信仰力有何不妥·”·    “滞留时空……撕拉……”·    贾琴意的眼神放空,牧冬悠第一时间便感觉到了,他叫了两声对方的名字,没有回应。
对方身上藏着秘密,他发掘出了一个,却有更多藏的更深的,那是以他现在能力无法触及的·一股对方会离开的预感突如其来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中,牧冬悠皱了皱眉头,抓起手边的东西,忽的朝空中某个位置掷去。
    那里似乎有着什么不一般的气息··    而就在同时,系统的通话也以撕拉的乱音结束··    贾琴意终于回到了人间,看着被无辜扔出去的抱枕,挑了挑眉,道:“怎么了”·    牧冬悠眨了眨双眼,道:“好像有苍蝇。”
    “你用抱枕打苍蝇”·    “新技能·”·    贾琴意笑出了声,抱着抱枕摔回了沙发,白嫩的脸庞透着红润的色彩,纯真而诱人:“一本正经说瞎话,你也学会这么一招了。”
快穿穿越时空·    牧冬悠的眸子里流露出宠溺与纵容,他看着贾琴意,心中囚禁的凶兽似乎都平静了下来·这个世界都仿佛安静了下来,少年的笑容填充了他的整个世界,那个流光溢彩的灵魂终于肯为他停下脚步,等待着他追上来了。
    《摄政王》带来的热潮持续升温,牧冬悠的通告接个不停,而出乎意料的是,邀请贾琴意的通告也更多了,质量先不必提,至少这个改变实在预示着意琴这艺人已经火了。
    经纪人持续失踪中,贾琴意打过几次电话也都无疾而终,亲自上阵几天后,终于开口向牧冬悠求救,把他家的萧大经纪人召唤了出来··    说真的,萧东树对这个能让他家大明星如此上心的人好奇很久了。
当然,在电视上或者杂志上也常常见到贾琴意的脸,但这和见到真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但见到了真人,萧东树还是忍不住心底的震惊··    这是个漂亮的少年,但这并非指的是他外貌上的美,论起外貌之美,恐怕世间无人比得上牧冬悠。
他所讲的是,贾琴意整个人给人的一种感觉·那扑面而来的气势,纵使少年只是懒懒的坐在椅子上,却似乎坐在世间最奢华高贵的王座之上,俯视着芸芸众生··    他高傲且美丽。
    萧东树手下除了牧冬悠还有一些有潜力的新人,但在察觉到贾琴意有意与他签约,立刻将其余人交给了别人,专心伺候牧冬悠和贾琴意两位大爷··    不知为何,与意琴相处的越久,他就越会想到曾经的那个天之骄子一般的青年,他的死亡令整个世界悲恸,那人的才华和他的能力简直令所有人为之拜服。
那样的气势他从未在第二个人身上见过,而现在,在这个一夜爆红的新人身上,竟然又重新见到了那种气势··    只不过更加内敛,也更为强势··    贾琴意的名字开始频繁的和牧冬悠一同被提起,无亲无故,却住在一起。
甚至不再唱歌的牧冬悠为了贾琴意而重新拿起了话筒,这一切都令人遐想·就像牧冬悠所承诺的,一时间就仿佛整个城市的房子都和他有仇一样,贾琴意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便只能一直住在牧冬悠的公寓。
    金寅奖的颁奖典礼两个人都没有去,他们是在牧冬悠的公寓里,窝在一张沙发上看的·金寅奖有一条潜规则,获奖人必须亲自到会场,不能代领,否则即使获奖了,这奖项也要花落旁人。
    聚光灯下,今年的最佳男主角得奖者举着栩栩如生的金鹰奖杯发表获奖感言,电视外,少年与男人相视一笑··    系统似乎在被牧冬悠打走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每日拍拍戏,唱唱歌,信仰力直线上升,事业上顺酬无比,生活上又有牧冬悠处处留心,贾琴意的日子过得舒适极了,于是他就想到了一些其他事情··    既然不会再离开这个世界,那不妨去和家人相认吧。
    贾家作为世家之一,他们的家庭人员倒是有些单薄,除了主家的贾父贾母以及贾琴雨,分家的人算是多了些,但因为能和主家有牵扯的并不多·好在牧冬悠所在的穆家和贾家交好,而《摄政王》的总导演景导又是贾家血缘较近的亲戚,贾琴意才顺利的接触了他家大哥。
    对于贾琴雨而言,这个少年有着奇妙的魅力,他并不认识对方,但第一次偶遇便在心底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于是当景导联系他时,这才不顾繁重的工作,特地空出了一个下午的时间。
    严格来讲,在贾家幼子贾琴意之前,贾家并不涉足娱乐圈,而在贾琴意之后,家族重心仍然没有改变·悦轩娱乐尽管已经成为了娱乐圈中一头巨兽,但对于贾琴雨而言却可以称得上是鸡肋。
但贾家没有一个人选择放弃这部分产业,这就像是贾琴意留在世间的最后一点遗产··    对于把弟弟当儿子宠的贾家大哥而言,更是如此··    贾琴雨不知道那个少年要找他做什么,虽然自己是悦轩娱乐的顶头上司,但对方身旁有一个牧冬悠,在娱乐圈方面,那个人能给他的更多。
而在其余方面,一个客户能给他带来的绝不是贾琴意这样一个小明星能比得上的··    但贾琴雨却来了,他的心砰砰的跳着,仿佛在期待着什么奇迹的诞生。
约见的包厢门被打开,首先进来的是牧冬悠那个讨人厌的家伙,随后才是少年的身影··    他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的发丝顺服的搭在白皙的脸庞上,琥珀色的眼睛闪烁着复杂的光彩。
尽管年轻,站在牧冬悠的身旁却丝毫不占下风··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像极了贾琴意,贾琴雨微微有些愣神,那两人已经落座,房间的门关上,只有三个人对视着。
    “你们叫我来,有什么事”贾琴雨不知何时手心竟然冒出了汗,他皱了皱眉头,不动声色的看向对面,尤其是那个少年。
    “我……”一张口,贾琴意才发现自己的嗓子竟然干涩无比,他面对多少必死之境都没有这样的紧张,但当坐在自家大哥的对面,心跳的却不正常,“我这里有一个故事,想告诉你。”
    他闭了闭眼睛,喉头吞咽几下,这才平复了心情,将系统的事情略过,其余之事一一道来··    牧冬悠就坐在他的旁边,宽厚的大手拉着他的,温热的掌心仿佛给了他异样的力量。
    贾琴意垂下眼帘,重生是一件非常荒谬的事情,他不知道贾琴雨是否会相信,但这样说了出来,就仿佛心头一块大石终于放了下来··    良久,没有声音,贾琴意不安的抬起头,却发现贾琴雨猛地站了起来,狠狠一拍桌子,指着牧冬悠,满脸的不满愤怒。
    “为什么你回来之后又和这家伙缠上了牧冬悠你放开我弟弟的手”·    牧冬悠眯起眼睛,露出不屑的表情,他就知道,相认之后这个护弟狂魔绝对会成为阻碍。
啧,真不如把琴意藏起来只给自己一个人看呢·    但是一转头,看到贾琴意脸上那复杂难辨,却难掩惊喜幸福的表情,他的心忽然就平静下来了。
快穿穿越时空·    罢了罢了,反正还有整整一辈子呢··    ·    第84章·    ·    光明教廷是大陆上最庞大的势力,是光明神的眷属聚集之地,是世间光明与公正的代表。
人们仰望着光明教廷,向往着光明,崇敬着这人间天堂般的圣地··    格尔亚利却不··    古朴的城堡一片肃静,年轻的贵族和他的夫人倒在血泊之中,指间死死握着的邪神教章在神圣的火焰下化为灰烬。
死寂的城堡中时而发出凄厉的惨叫,但这些骚动很快就停止了··    格尔亚利缩在小小的空间里,用眼睛将这城堡中所有人的面孔一一记在心底··    尤其是那个站在大厅之中,一身红衣教袍,手中持着厚重圣经的男人。
    他长得很年轻,也很好看,却丝毫不能令格尔亚利丝毫动摇·这就是他的仇人,最大的仇人··    执事,侍女,奴隶……城堡中所有人都死了,他们的尸体被拖到大厅之中摆放好。
红衣主教翻开圣经,口中轻轻念动着教义,将灵魂洗尽铅华,送入天堂亦或是地狱··    教廷的老把戏··    小小的格尔亚利在心中冷哼。
    他憎恨他们··    圣骑士们退出了城堡,只留下红衣主教一人进行着超度的仪式,格尔亚利摸着怀里的匕首,思考着自己能不能直接杀了这个人。
    他看起来真的没有什么武力,孱弱的身体被裹在宽大的袍子中,红衣雪肤,黑发如瀑,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闪动着阳光的色彩,神圣的就仿佛真正的神明··    格尔亚利最终没有动,他看着男人做完仪式,轻轻一挥手,满地的尸体都化为飞灰,又很快消散在空气中。
除了没有人气,这座城堡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还好他方才没有动·格尔亚利抓着匕首,心惊的想着··    红衣主教打发走了圣骑士的队伍,安静的仰着头看向台阶上方,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在他身上,他抬脚,长袍在身后翻卷出优雅的弧度,走上楼梯,走到小孩子藏身之处的下面。
    格尔亚利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自己的,但只记得当那结界破碎,自己如同被剥了壳的乌龟一般赤裸裸的展露在男人面前,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刺出一剑··    就如同在最后的最后,他同样给予了那男人一剑一般。
    这个男人叫做贾琴意··    格尔亚利不知道贾琴意的脑子里想的什么·为什么要留下他的性命,为什么要与他做约定,为什么要费尽心力掩饰他的出身。
这一切难道都不是一场无用功·他憎恨着教廷,并视之为毕生大敌,这一点无论贾琴意做出什么改变,做出什么弥补,都不可能有丝毫的动摇··    即使他知道了邪神意味着什么,邪神教徒又会给整个大陆带来什么,这份仇恨也没有丝毫的减退。
    只是对于贾琴意这个人的印象改变了··    他是真正符合光明神教义的人··    只有真正身处在这个庞大组织的中心,才能感受到这份光明中的黑暗。
底层神父收受巨额费用,重伤的佣兵因为没有足够的金钱眼睁睁的迎来死亡·各地大主教与领主国王勾结,平民的性命用来填补野心家的胃口·腐败,罪恶之事时刻都在发生。
    新任的教皇,世上最年轻最强大的教皇开始了他的改革··    教廷之中不服他的人很多,因为利益受损而敌视他的更多·格尔亚利作为弟子,是站在他身边最近的,也是看的最清楚,整个光明教廷乱成一片,主教,大主教,红衣主教,祭祀,圣骑士……这些教廷们的中坚力量分成不同的派系,相互争斗着,消耗着教廷的力量。
而在外,又有黑暗教廷蠢蠢欲动,各个王国纷纷起了异心,试图脱离光明教廷的掌控,反而以王权压制神权·他不知道有什么方式,能将这一团乱麻似的局势打开··    格尔亚利冷笑着,他不担心教廷的灭亡,只担心这个教廷撑不到他成长起来的那一刻。
    但贾琴意选择了一条出乎意料的路··    反对我的杀,服从我的赏·强大的武力和冰冷的内心令他将这个计划试行的彻彻底底,无数的尸骨铺成了脚下的道路,男人却在这条尸骨之路上越走越光明。
    那副强悍而美丽的背影深深的印在了格尔亚利的心里··    这是所有人的教皇,他们真心崇拜的教皇,但却是他一个人的师父·格尔亚利怀揣着莫名的情绪,看着这个令他憎恨的光明教廷一天天改变,从一个腐朽的庞然大物,化身为真正的光明聚集之所。
    这片大陆上,再没有第二个能够与之相比的势力··    格尔亚利越来越不满足,越来越多的人传唱着贾琴意的名字,歌颂着他的功绩,无数的人情愿献身于他。
他们怀揣着纯粹的信仰,比起光明神,更像是信仰着这高洁的教皇本人··    他是我的··    他杀了他的父母,消灭他存留于世的所有证据,格尔亚利属于仇恨的那个角落深深的记着每一个细节。
    他教导他魔法,教会他斗气灵力,为他树立威信,指引着他的方向,格尔亚利的每一分成长都离不开贾琴意··    一日复一日,对于这个人的眷恋和痴迷已经压过了那份仇恨。
    世上没有第二个贾琴意,他如此美丽,如此强大,如此残酷,却依然光明磊落,心无黑暗··    没有一个人能抵挡他的魅力··    我不会杀了他。
格尔亚利想·杀了他,那就等于杀了我自己··    但是仇恨仍然存在,那是他的父母为他印在心底的无法解开的印记,格尔亚利不能抗争··    他在教廷内的杀戮依然在继续。
快穿穿越时空·    圣骑士本就会面临各种危险,没有人会注意到每次队伍中带上了格尔亚利,便总会死人,而只是将这归结于殉职·葬礼一个一个举办,当年屠杀格尔亚利家的所有人,除了贾琴意,已经尽数死亡。
    不能杀了他,那边囚禁他吧··    除了我的容貌,不可以看别人·除了我的声音,不可以听别人·除了我的侍候,不可以理会别人。
    光明教皇的身旁,除了他的弟子,在没有第二个伺候的人··    他是他的,他的整条命都是他的··    格尔亚利睁开眼睛,他正躺在一片焦土之上,天空是晦暗的颜色,四周死寂一片。
他怀中抱着一柄长剑,手指上套着一个空间戒指,这就是他的全部资产··    贾琴意··    他口中呢喃着这个名字··    杀了光明教皇,即使他是贾琴意的弟子,也难逃整个教廷的追杀。
从备受瞩目的天之骄子堕落成为令整片大陆唾弃的背信弃义之人,但格尔亚利从未后悔··    他能感觉贾琴意那时的状态,正在冲击着神与人的界限,说出真名,他就能收到来自整片大陆的信仰,借由龙殇一举成神,亦或是彻底消散在世界上。
    贾琴意是他的,不是别人的,即使他已经落入必死之境,这份死亡也应当是他的·    不是为了天下苍生而死,只是为了他格尔亚利而死。
    这样,就能完全属于他了··    格尔亚利有很多贾琴意的东西,用过的餐具,拭发的毛巾,穿过的衣服,佩戴过的饰物,这些都被整整齐齐的放好,收藏在空间戒指中。
但他最终也没有得到这个人的尸骨·半神化的尸骨无法被保留,只能化为纯粹的能量,消散在空中··    天空中挂着一轮泛着不详红光的月亮,格尔亚利已经不在大陆上,他来到了魔界,现在正站在被称为魔界禁地的弑神戈壁。
这里是传说中魔王的陨落之地,残留着强悍残暴的黑暗之力·雪亮的铠甲已经被彻底染黑,金发蓝眼的青年浑身上下再无一丝光明之气,他执着的寻找着魔王的尸骨。
    师父要拯救世界,现在他死了,灵魂消散于世界上,该有多么的寂寞··    而在这个世界上,关于他的一切都会随着时间逐渐流逝,最终化为史书上一个用几句话描述的形象,化为吟游诗人口中的有一个传奇。
    这个世界,怎么可以如此无动于衷,如此冷漠·    既然师父爱着这片大陆,那么就将这片大陆送给他好了··    毁灭这片大陆,然后再毁灭自己,师父会不会开心·    于是格尔亚利被魔气浸染,他从光明堕入黑暗,挣扎的寻找着唯一的希望。
    吞噬魔王,进阶神位,夺取黑暗神位,然后毁灭世界··    凛冽的风刮过他的脸庞,格尔亚利金色的头发慢慢的被浸染成灰色,明亮的蔚蓝色双眸渐渐化为深沉的幽蓝,他顺从着内心的召唤,寻找那仿佛应当在很久之前就属于他的东西。
    魔王的半神格,进阶神位必不可少的东西··    格尔亚利伸出手,他终于找到了这东西,漆黑的带着深沉恶意的黑色晶体靠近青年,渗透入他的身体之中。
恐怖的疼痛刹那间在身体深处爆发出来,格尔亚利浑身无法抗拒的抽搐着,眼眸却亮的可啪··    师父,贾琴意,我有罪··    我用整个世界,向你赎清我的罪。
    在罪孽赎清之前,能否请你,永远的看着我,听着我,然后……·    永远的只属于我·    ·    第85章·    ·    贾琴意以为自己只会停留几十年,却没想到停留了更久。
人鱼的生命异常的漫长,他们成为了娱乐圈的传奇人物,又消隐在世人面前,直到贾琴意首先撑不住,满头青丝变华发,牧冬悠才恋恋不舍的站上颁奖台··    贾琴意停留在这世界的最后记忆,就是牧冬悠温柔的将他圈在怀中,沉入那冰冷而幽暗的海水。
    意识逐渐离开身体,他最后看了一眼人鱼·海洋一般的蔚蓝的长卷发,冰蓝色的华美鱼尾,轮廓完美的身躯,以及比以往任何一刻都要美丽和温柔的面孔。
    人的寿命是有极限的,他活了那么久是因为信仰之力的不断补充,但也已经到达了极限,而牧冬悠呢·    人鱼的生命能有多久他又将在这冰冷的海域里孤独的生活多久·    意识渐渐模糊,贾琴意明白自己要被召回系统空间了,他最后留恋的看了一眼深海中孤独的人鱼,幽暗的沈海中,他抱着白发苍苍的尸体,执着的游向更深处。
    百余年的相守,彼此之间的牵绊已然无法割舍,即使两人之间的那层遮掩的薄膜还未迟迟没有捅破,却已经与情侣无异··    系统空间依旧存在于三千宇宙之中,漫天的星辰安静的闪烁着,贾琴意盘腿坐在地上,隔着透明的屏障遥望着星空,过往百年在眼前一一回放,直到系统从他的小窝里显出身影,他才停止了回忆。
    “成就神位,我可以回到原来的……不,是上一个世界吗”·    系统在空中幻化出奇妙的姿态,它说道:“可以。”
然后又道,“宿主,你的任务完成的很好,但我必须提醒你,我们没有条件在任务世界耽搁一百年的时间,神位是有限的,争夺的宿主却是无穷的,只要我们的动作慢了,就只有在世界之间无尽的游荡,找不到定位,最终陨落。
你必须要用最短的时间得到最多的信仰力·”·    “我知道·”贾琴意锐利的目光看向系统,他收敛起迷茫,站起身来,“我的力量被封印了,这是怎么回事。”
·快穿穿越时空    “神位是系统与宿主的追求,而神位也并不是完全固定·”系统的声音极端冰冷,“神位无法增长,但可以消失,力量是固定的,消失的神越少,余下的神便越强大。”
    “宿主,你有成神的潜质,你的资质已经令‘神’们忌惮,因此他们开始阻击你·”·    贾琴意若有所思道:“所以你才会将我送到以前经历过的世界,你认为这样才能躲避他们的阻击”·    系统银色的身体在空中轻轻晃了两下,如同摇头一般,他说道:“并不是我认为,而是我们只能这样做。
宿主,在‘神’的力量下,我已经无法沟通新的世界,接下来我们只能在曾经经历的世界中进化·”·    “成神,亦或是永远的在这些世界中游荡,直到灵魂的力量也消失。”
    “那么力量呢”贾琴意将系统捧在手心里,琥珀色的眼睛里露出淡薄的光芒··    系统旋转着,化为圆球,机械的声音再度响起:“那是禁锢,也是机会。
宿主若能完全吸收这份神力,便能真正成神·而化解这份力量的,只有信仰力·”·    “我现在获得了多少信仰力”上个世界,贾琴意与牧冬悠可谓是红遍整个世界,他们被誉为开创了一个新时代的人,信仰力绝对不少。
    “数量很多,质量高的却很少·”系统的表面闪过一道银光,随后说道,“只有将全身心贡献给宿主,或者是力量强大之人的诚心信仰,才能给予真正有效的信仰力。
一份纯度高的信仰力比多少驳杂的信仰力都要珍贵·”·    “但是很奇怪,宿主你竟然得到了一个狂信徒·”就连系统也有了些疑惑。
    狂信徒贾琴意自然了解这个意思,不过在系统口中,恐怕这个狂信徒除了纯碎的信仰,还要有高超的实力,娱乐圈世界没有特异力量,又怎么出现珍贵的狂信徒,这便令他好奇了起来。
    “是谁”·    系统从贾琴意的手中离开,在半空中投射出一个半透明的屏幕,上面却映着两个人··    幽深的海底,怀抱着爱人尸体低声吟唱的人鱼。
    “宿主,接下来的世界要着重收集这样的狂信徒,根据我的统计,他们给予您的信仰力异常的强大……”·    “宿主”·    贾琴意伸出手,他似乎想要触碰屏幕里男人的面孔,却直接穿透了过去,这才如梦方醒一般,眼中迷惑尽退,转头看向系统。
    “接下来我要去哪里”·    “武侠世界·”·    系统继续说道:“宿主经历的世界,应当是等级越来越高的,武侠世界已经无法满足需求。
但现在宿主的力量被神力禁锢,武侠世界便又恰巧适合宿主了·”·    贾琴意点点头,忽然问道:“是不是我接下来的世界都会按照之前的规律进行既然如此,倘若我继续到了西幻世界,并且没有成功,会不会再重来一遍。”
    “理论上是这样的·”系统回答,“但轮回不可能无限制的进行,时间越久,‘神’的限制就越强大·倘若在最后宿主不能突破极限成神,即使轮回还能继续,也彻底丧失了成神的机会。”
    “尽量令弱小的宿主成神,然后令他们陨落夺取更多的力量,吗·”贾琴意喃喃道··    如此看来,他能活下来也是幸运了。
在西幻世界冲击神位之时,借助那个世界的规则多过于自身的力量,若他是那些‘神’,一定会利用宿主成神那短暂却无法避免的时刻,将具有威胁的宿主彻底杀死。
    从西幻世界离开之后,他的轮回就受到了限制,很可能那些‘神’早就盯上了他,并打算利用他成神的瞬间攻击他,但在那之前,贾琴意已经被格尔亚利杀死,神力深入到他的灵魂。
这就达到了一个奇妙的平衡··    宿主只有在进行任务的时候会被杀死,而一个世界只有一个宿主能进入,这是‘神’也无法改变的规则·贾琴意死亡了,但他只是重新回到系统空间,并且灵魂中已经具备了足够的神力,只要得到足够的信仰力吸收这些神力,他就能成神,并且一举成为‘世界神’。
‘神’对此措手不及,他们能做的只有限制他的任务世界··    没有足够的信仰力,贾琴意就不能成神,而他的机会只有五次,现在已经用掉了一次,不过这一次的收获看上去已经令系统满意。
    所以说,那时候催促他赶快完成任务的,并不是系统,而是‘神’吗··    贾琴意的眸子中闪过一道冷光··    在系统空间内可以停留的时间还有很长,但在现在的状态下,贾琴意并不能吸收多少星辰之力,他权衡过后,便决定直接进入下个世界。
    随着系统机械的声音响起,交织在一起的星辰之力将时空隧道打开,贾琴意放任自己进入隧道,在似梦似醒之中,身上一沉,他瞬间感到外间的温度··    冰冷,无论是从外界的还是在他俯身的这具身体的骨子里,一种彻骨的寒冷几乎直击他的大脑。
贾琴意艰难的睁开眼睛,房间里没有一丝光芒,他看不到周围的景物,但触手却尽是坚硬冰冷的感觉··    这是冰·    黑暗中贾琴意只能靠摸索来判断自己所处的位置。
他方才躺着的是一张冰床,精致的雕刻和精美的款式看的出雕刻之人的细心·他再往旁边摸去,这是一个简单的房间,座椅桌子,甚至是一小个茶杯都摆放的整整齐齐,然而其本质仍然是冰。
    身体在灵魂的注入下逐渐回暖,但也令外界的寒冷更加彻骨,贾琴意无法,只得调用内力在经脉内流转·说也奇怪,系统虽然一般都会给他寻找一具合适的身体,然而这次,这具身体的资质却极差,经脉断裂并且极端萎缩,内力通过的很是艰难。
而他竟然连行走都有些僵硬,简直让人怀疑这具身体到底遭遇过什么事情,能把身体毁成这样还活下来的,真是不容易··快穿穿越时空·    摸索了一会,这具身体就撑不住了,贾琴意只好在冰凳上坐下,调息着自己的内力。
忽的外面传来声响,似乎有人接近··    无论是谁,先把他从这个黑暗冰冷的地方带走就好了,毕竟他能忍,这具身体可没法忍,要是被冻死了岂不白白浪费了一次机会。
    门开启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有朦胧的亮光传了过来,贾琴意这才看到周围的景象,这竟是一个冰窖,而他所在的地方,则是完全由冰雕刻而成的小屋··    这屋子莫名的有些眼熟,贾琴意想着。
那持着灯光的人似乎也发现了冰屋中的不速之客,他迅速的移动,仿佛眨眼间都到了贾琴意的面前··    少年已经长成了男人,俊朗的面容褪去青涩的棱角,然而当看到坐在桌旁的人,满身的煞气刹那间消散一空。
    “师……父”·    他的声音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就仿佛在试探着那仙人一般的男子,是否真的存在在眼前。
    又或是,只是无数幻觉中的一个··    ·    第86章·    ·    “遗风·”贾琴意的声音似乎打破了某种界限,谢遗风回过神,他持着油灯的手有些颤抖,又叫了一遍。
·    “师父”·    贾琴意点了点头,他的嘴唇已经被冻得发白:“是我·”·    当谢遗风的那句师父出口,贾琴意便搞清了现在的情况,没想到在自己离开之后,谢遗风竟然将他的身体放在冰窖里保留下来。
这令贾琴意不能像上个世界一样,俯身在一个健康的身体上·但同样的也有好处,就比如他能借助谢遗风的势来完成他的任务··    系统迟迟没有发布任务,贾琴意本想要离开冰窖,转移到温暖的地方,却被谢遗风制止了。
    “这上面是武林盟主府,师父的身份特殊,若是被发现了,恐怕不好解释·”谢遗风蹙眉道,“这地下还有另一处密室,师父不若先在那里住下,待我将外面的事情处理好,便接您到地面上。”
    这番话说的合情合理,贾琴意也没有异议,便同意··    因他此时手脚酸软无力,便由谢遗风搀扶着向外走,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徒弟横在腰间的一双手正慢慢的危险的向下移动。
    这几个任务世界的目标之间的联系实在太可疑了,又因为牧冬悠和他上个世界的暧昧关系,贾琴意有些不适的动了动身体,借着上台阶的动作不动声色的甩开了谢遗风的手。
    谢遗风温和的双眸中闪过一道危险的蓝光,他所认识的师傅从来不会在意这些小细节,那么他这个举动是无意的还是有心的看了眼自家师父俊美的面孔,谢遗风暗暗将疑惑压在心底,若无其事的带着贾琴意向上走。
    冰窖是深埋在盟主府地下的,唯一的出口就在谢遗风的卧室里·出了密道,贾琴意由谢遗风背着,飞速的跑到了书房的所在,他在短暂的时间打量了这里,很大的一个庭院,建筑布置都显得精致而威严,但路上的仆人很少,整个大宅都显得有些冰冷。
    “师父在想什么”徒弟温柔的声音在耳旁响起,贾琴意回过神,掩饰道,“没什么,就是好久没看到外面的样子,有些怀念。”
    谢遗风将贾琴意带入书房,扶着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问道:“师父昏迷的时候还能听到外面的声音”·    贾琴意愣了愣,他不相信谢遗风不知道自己是死亡而不是昏迷,死亡的人怎么会有记忆但另一方面来讲,死亡的人又怎么会复活。
这又不是鬼怪横行的灵异世界,他现在这种情况根本没法解释··    他的沉默显然被谢遗风捕捉到了,徒弟温和笑着,并没有逼迫师父,他打开通往密室的门,说道:“这里是我平日闭关修炼的地方,东西都很齐全。
先劳累师父在这里住上几日,待我将这府中认得您的人都处理了,就随您出来了·”·    毕竟是武林盟主府,江湖上的正道人士汇集之处,呆在外面确实危险,不过先在密室中住上几日,自家徒弟的办事能力贾琴意还是很信任的,他丝毫不设防的走了进去。
    正如谢遗风所说,除了没有窗户外,密室中的一切与普通房间无异,为了驱寒,四角还烧着火盆·贾琴意被扶着在桌旁坐下,徒弟上上下下为他重新布置整个密室,一身青色长衫,衣角隐隐的刺绣显露出他盟主的身份。
上一次任务完成,代表着谢遗风得到了盟主的身份,但在这段时间内,这个青年没有任何依靠,他经历什么才能站到这个地位··    “找了几件合适的衣服,师父先穿着吧。”
谢遗风捧着几件新衣服走了进来,放到贾琴意的面前,见对方一直看着自己,笑问道,“师父在想什么”·    贾琴意挑眉:“在想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谢遗风的脸上露出怪异的神色,仿佛满足一般,随后他收敛起自己的情绪,道:“武林盟主的日子过得还不错,师父不必担心·”·    既然不想说,贾琴意也没有追问,他这具身体实在太孱弱了,又聊了几句便很快没了精力,在徒弟铺好的床上躺好,便陷入了沉睡之中。
    谢遗风久久的盯着男人的白皙的脸庞,他伸出手,试探的想要去触碰男人,却临到半路就停了下来··    师父活了过来,师父就在自己身旁,这是梦境,还是真实·    这样的梦境做的太多了,当贾琴意真的站在他的面前,温热的吐息在耳旁响起,冷寂的胸膛有了起伏,当实实在在的江浙人揽入怀中,谢遗风才真正意识到师父回来了。
    他又在密室中呆了一会,直到蜡烛逐渐燃尽,才起身更换,出了密室,回到书房中··    盟主府一如既往的安静,仆从们迅速而安静的做着手中的事,谢遗风眸中蓝色一闪,便有一名经过的仆人走了进来。
快穿穿越时空·    他动作灵活,但眼神却平静到有些呆板,似乎像是被人控制了一般,见到谢遗风便深深的一低头,声音恭敬而僵硬,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大人,有什么事”·    谢遗风在脑中重新点了点几名需要注意的正道人士,一一念了出来,吩咐:“让这些人快点到书房见我来。”
    那仆从立刻离开了房间,很快被点名的几个人就走了进来,具是疑惑的问道:“盟主叫我等有何要事”·    谢遗风摆出他招牌的温和笑容,从书桌后站起身,缓缓走到他们面前:“今天我得到了一个好消息,我的师尊回来了。”
    那几人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恭喜盟主”·    “但是……”谢遗风话锋一转,瞳孔中透出冰冷的蓝色,温和的笑意徒然变得锋利,“他的身份有些特殊,这让我不得不多做些准备。
像是你们这些会伤害到他的人,还是乖乖听话比较好·”·    仿佛心脏被挟持,几名侠客大脑中警示不断,暗道事情不妙,他们来不及多说,手已放在了随身兵器之上,淡动作已是满了,还未能拔出武器,眼神便已经涣散。
    很快,他们就如同门外的仆从一般,双目呆滞的走出了书房,按照谢遗风的吩咐去寻找下一个人··    一个再一个,直到这世上认得贾琴意的人都乖乖的消失个干净。
    贾琴意并不知道自家徒弟已经将催眠这项天赋能力用的炉火纯青,一觉醒来身体总算是有了些力量,便坐起了身··    密室中放着不少武功秘籍,他翻看了一些,大部分是溟邪教藏书阁的,也有一部分是新加入的。
    在武侠世界,想要得到信仰力,令人信仰自己,就必须先有相应的实力·这世上什么样的人才能最令人崇敬,并不是武林盟主,而是那些在所有人眼中,最符合这个江湖义气的人。
    忠诚,侠义,自由,不羁,且强大··    密室的门开了,谢遗风走了下来,他手里端着丰盛的晚餐,看到贾琴意站在书架旁,便道:“师父,晚饭来了。”
    房间的光源便只有那几盏油灯,贾琴意并不知晓外面的情况,听了谢遗风的话才恍惚已是晚上··    “今日来武林有发生了什么大事吗”在椅子上落座,他问道。
    谢遗风摇摇头,道:“平静的很,无风无浪,我这个盟主都做的格外清闲·”·    真可惜·贾琴意叹道,对他而言,一个混乱的江湖比一个平静的江湖能带来的更多。
但现在他的能力还未能恢复,也没什么条件先想这些,到那时,武林不乱,他也能让这一滩死水翻天覆地··    “师父睡了五年,身体虚弱,我在饭菜里多加了些恢复体力的药材。”
谢遗风细心的一一解释着,又掏出几个白玉瓶子放在桌上,“这是药,暂且用着,我以内力辅助,能令师父的身体快些好转起来·“贾琴意点头,用过晚饭便服下药,背对着谢遗风盘坐着,对方放在背部的手心中传来强大而温暖的力量,不知是他的精神松懈,还是身体太弱,一股股睡意再度袭上头部,努力抗争了一会,还是陷入了梦乡。
    谢遗风一丝不苟的将师父体内的药力化解,感受着这具破败的身躯在药力和内力的双重攻略下总算有了好转的迹象,这才松了口气,将人打横抱起,放在床上。
    他不担心贾琴意会突然醒来,无论是晚饭还是药物中,都放了安眠的成分,就算现在外面塌了,男人也会睡得好好的··    温热的肉体令谢遗风涨红了脸,他看着安静躺在床上的贾琴意,手指伸向衣领。
    白皙的肌肤从敞开的领口显露出来,心怀不轨的徒弟紧张的吞咽了一下,抬眼看着他的师父·对方睡的正香,白玉的脸庞上泛起一份浅红,仿佛因他的举动而羞涩。
    尽管这只是他的臆想,但还是令谢遗风更加激动,他将师父完美的肉体从衣衫中解脱出来,双手紧紧地将人禁锢在自己怀里,一同躺在床上··    肌肤与肌肤之间再无间隙,三千青丝与他的重叠在一起,再不分彼此,青年陶醉的叫着男人的名字。
    “贾琴意……”·    ·    第87章·    ·    不知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房间空荡荡的,唯一的光源来自于桌上点着的一盏油灯。
贾琴意站起身,他发现自己已被人换上了一身新衣服,床头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各种丹药··    谢遗风不知去了哪里,贾琴意内视自身,他已经可以动用些许星辰之力。
力量等级不同,星辰之力对他这具破败身体的修复效果可要比内力好上数倍,艰难的按照之前的功法推行几个大周天,已是感觉大不相同··    尽管谢遗风说过上面是武林盟主府,但贾琴意需要尽快掌握这个世界在他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密室之中秘籍倒是有很多,但是对于外界却没有半点提示,他便打算先出去试探一圈,再做打算。
    有星辰之力护体,贾琴意并不担心会被外面的人捕捉到自己的行踪,但以防万一,还是弄了块黑布遮面,便往出口处走··    密室的机关多种多样,有些密室是不能从内部开启的,但这个明显是为了平时闭关修炼用的密室,应当是有从内部开启的机关。
贾琴意对此也有些研究,他摸索了一会,便去掰开墙上的一盏油灯··    灯很轻易的就被掰弯了,很显然这就是机关的所在,然而密室的大门却丝毫没有动静。
    这是怎么回事贾琴意不由得有些诧异起来,他又在附近摸索了一会,最终确认,方才他找到的那盏油灯的确是这房间中的唯一机关,但开了机关房门却没有丝毫反应,令他只能联想到一个解释,那便是机关坏了。
快穿穿越时空·    这怎么可能,这密室处于地下,若是开门的机关坏了,岂不是要在这里活活的憋死哪个人会犯这么愚蠢的错误·    “咯啦啦……”密室门那处发出一阵声响,是谢遗风从外面把门打开,他拖着一个大大的箱子走了进来,一抬眼见贾琴意站在房间中央,不由得笑了起来。
    “师父这一觉睡得可真长,已经是中午了·”·    “大约是身体还有些虚弱·”贾琴意走了过去,目光投在密室门,那里已经紧闭上了,“这密室有出去的开关吗我方才寻到了一个,但好像坏了。”
    谢遗风脸上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他已经很快的收敛好情绪,这点异常还是很快被贾琴意捕捉到了:“前些天闭关的时候鲁莽,将机关弄坏了,这些天都是有仆从在外面为我开门的。”
    贾琴意淡淡的哦了一声,谢遗风似乎有些踟蹰,最后还是小心翼翼的问了出来:“师父是想要出去吗外面还有些危险,在等些日子吧。”
    “成了,我在江湖混的日子可要比你长多了,知道轻重·”贾琴意垂下眼帘,收敛起眼底的情绪,问道,“你这一大箱子装的都是什么”·    谢遗风见他问起,脸上顿时挂起了炫耀的神色,他将箱子打开,里面装着不少东西,一些画轴,乐器,还有一套精致的围棋。
    “这些都是我平日闲暇时做的,用的是最好的材料·”谢遗风举起一个竹笛道,那笛子通身翠绿,其表面有些许精致的点缀,虽不多,却足够精致,看的出来雕刻之人的巧手,“师父在下面呆的无聊可以用来打发些时间。”
    他又将画轴一一打开,那上面是各样风景,画作精美且有灵性,足以看出作者的水准,但这些画风格笔触相似,却又具是谢遗风亲手所作··    耳边听着徒弟借由这一幅幅卷轴讲述着灵感和经历,贾琴意将之认真记下,分明是在认真听着,思维却有片刻的漂移,总觉得这些东西,包括这些画作,乐器和种种事物,都是谢遗风想要将自己的脚步拖延在这密室中的一种方式。
·    因对着自家徒弟有些愧疚的,最初的时候贾琴意是听谢遗风的话留在密室之中调息,但当他的身体逐渐恢复,提出了要出去的要求,谢遗风却总是再三推脱。
而相应的,对方留在密室中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大部分是在讲述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密室中无昼夜,贾琴意并不介意多了解自家徒弟,但他却总是赶在修炼的时间,一来二去,贾琴意这具身体的恢复速度便大大减缓了。
    再多的愧疚和情感蒙蔽双眼,贾琴意也已经意识到了,自家徒弟似乎因为某样原因不想让他出去·是因为前溟邪教长老的身份看他的表现,似乎并不将这个当一回事。
那又是为了什么·    贾琴意很乐意纵容谢遗风,但他的纵容并不是毫无限度的,当察觉到谢遗风的心思,贾琴意便知道,除了直接摊牌,恐怕谢遗风是不会放他出去了。
    因此当下一次谢遗风心情愉悦的走进密室,当面便是自家师父非常郑重的一句:“我要出去·”·    他再三打量了贾琴意的表情,很严肃,并且丝毫没有回还的余地。
    “外面的人也差不多清理干净了,师父要出去的话也可以·”出乎意料的是,谢遗风竟温和的笑着,直接答应了他,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师父随我来吧。”
    “不必·”贾琴意冰冷的拒绝,“你把门打开,我自己一个人出去就好·”·    谢遗风伸手抓着他的衣袖,并未用力,脸上微微流露出一丝脆弱:“很久没有和师父一起上街了,今天便先依了我吧。”
    到底是自家徒弟,贾琴意只得点了点头,二人上了台阶,走到门旁,就见谢遗风眸中闪过一道蓝光,大门便吱呀呀的开了,一抹明亮的阳光透了进来,令长居地下的男人不由得眯起了双眼。
    “师父,还好吗”徒弟温柔的声音在耳旁响起,贾琴意眨了眨眼睛,星辰之力在眼部经脉流转一圈,便缓解了过来,他看向徒弟,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穿着盟主府的仆从服,面色呆滞,手指正按在机关之上·谢遗风一挥手,他便快速的离开了房间··    “现在是中午,天气正热,师父先在府中歇息片刻,下午再出去吧。”
谢遗风仔细的考虑着,又道,“对了,今晚还有花灯可看,倒也喜庆·”·    贾琴意便道:“不必休息了,我就在府中走走,一会便来找你。”
    说罢,也不等谢遗风回应,脚下用力,一个轻功便消失在屋中··    谢遗风脸上的笑意逐渐消退,他看着敞开的大门,眼眸中透着冰冷的神色。
随后反身,再度进入了那已经失去了人气的房间··    这里被布置的很好,屋中装饰不见得有多么贵重,却处处有着自己的灵性·谢遗风走到大床旁边,他的手指轻轻拂过仿佛还带着余温的床铺,痴迷之色一闪而过。
    这房中的每一件事物,都是他的作品·无论桌椅还是大床,甚至是这床上任何一件小小的装饰,都出他的手·想象着自家师父躺在自己制作的床上,他身上穿着的是自己亲手缝制的衣衫,盖着的是他做出的被子,谢遗风的心就忍不住的激动。
    师父是他的·    师傅的新生是完全属于他的,每一口饭食,用的每一样东西,甚至呼吸的每一份空气,都有名为谢遗风的这个人的参与。
将自己完完全全填充进贾琴意的人生中,这是谢遗风最大的愿望·这一间密室不是他为了闭关修炼而造,只是为了创建一个只有他和贾琴意两个人的私密空间··    谢遗风缓缓低下头,脸庞触碰着床铺,感受着那勿须有的余温,双手仿佛触摸到贾琴意身上细致的肌肤,那夜男人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眼前,他不由得喟叹出声。
快穿穿越时空·    而被臆想着的贾琴意却全然不知自家徒弟的举动,正如方才所说,他正在盟主府中闲逛··    四面环山,这里更像是一个较大的山谷,绝不是他曾经去过的璃城,若说像,却更像鲲崖下面的那个小镇。
但这小镇地处偏僻,任何有脑子的人选址,都不会将盟主府的地点选在深汕之中··    这些倒也罢了,更令贾琴意怀疑的,却是这府中的人··    偌大的一个盟主府,服侍的人却寥寥无几,他最初还是避着人走,后来也不用了。
来往的只有穿着简单仆人服的仆从,什么武林人士竟是一个也未能遇见·而就是这府的仆人,一个个也都是面色呆板,看到迎面走来的陌生人丝毫反应都没有,就如同设定了程序的机械一般,只是执行着自己的程序,不管其他。
    因有内力相助,不多时贾琴意便将整个府邸探索完了,他皱着眉头,满怀着疑惑回去找谢遗风·自家徒弟就站在书房的门口,他还未靠近便扬起了头,远远的露出个温和的笑容,仿佛早就感觉到他的存在。
    “师父,我带您出府去·”谢遗风笑着说道,仿佛从骨子里透出一股满足的气息··    贾琴意不疑有他,直接问道:“你将盟主府搬到鲲崖下,为了什么”·    谢遗风眯起眼睛:“自然是为了方便。”
    “什么方便”贾琴意诧异的问道,他倒不知道这破地方哪里比得上璃城方便了··    谢遗风道:“当然是保存师父的肉身方便了。”
    “就为了这个”贾琴意微微扬起了头··    谢遗风笑:“这个理由已经足够了·”·    “武林盟里就没有人阻止你们,再怎么看,也是璃城靠谱啊。”
贾琴意皱起了眉头··    “当然没有人阻止·”谢遗风眼中闪过一道蓝色的光芒,“所有人都支持的很呢·”·    ·    第88章·    ·    整个小镇比初见时大了许多,但大虽大,人却比之前还要少了些许。
贾琴意在谢遗风的带领下,半个下午的时间就将整个城镇逛完了·至于晚上的灯会,也确实有,街上已经挂了不少喜庆的装饰,各家门前也都挂起了红灯笼··    “今天是什么日子”看到这里,贾琴意不由得问道,“怎么会有灯会”·    谢遗风眨眨眼睛,似乎在思考,然后才说道:“是为了庆祝师父的回归而举办的灯会。”
    贾琴意挑了挑眉,道:“哪有这种说法,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    言罢,也没有在意这个话题,只是估摸着这大概是小镇的习俗之类,便过去了。
    夜幕很快降下,整个小镇都被造型各异的花灯点亮,这时候街上才见了些人,带着孩子的母亲,花季的少女,恩爱的夫妻,还有不少友人·因为这里是武林盟主府所在,人群中的江湖人士也并不少见。
    “真奇怪·”贾琴意不由得说道,“这时候倒显得人很多,怎么之前显得那么冷清呢”·    “大概是都在家里准备灯节呢吧。”
谢遗风转了转眼珠,解释道·他不愿让男人深想这个问题,便拉过贾琴意的手,往人群里钻,“师父,别想那么多了,灯节呢,过的开心就成了·”·    其实也不用他多说,经历这么多的世界,贾琴意却还未曾参加过一次这样的活动,这里与娱乐圈世界有不同,尽管没有宏伟的巨型花灯,但古韵浓厚,民风淳朴,别有一番风味。
    鲲崖下的镇子尽管经过扩建,但因其地处到底局限,所以并不是很大,这个灯会却仿佛融合了所有花灯中的精品,各种各样的精美花灯一时间就连贾琴意也看花了眼,他随意猜了几个灯谜,手里便多了两盏花灯。
    一盏莲花灯,一盏仕女灯,在灯内烛火的光照下,显得格外绚丽·玩的开心的贾琴意没有发现,拥挤的人群之中,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能碰到他,人群仿佛在遵守某种约定俗称的规定,只有贾琴意看不上眼的铺子,才有客人前往猜灯谜,而那家唯一的被挑走两盏灯的铺子,竟是没有一个人靠近。
就连铺子的老板,也只是直愣愣的坐在板凳上,双目呆滞的看着前方,与盟主府中的仆人是一个模样··    塞给徒弟一盏莲花灯,将整条街逛完,夜幕已深,只有一弯圆月遥遥的挂在天际,洒下清冷的光芒。
    贾琴意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将花灯挂在一旁的树枝上,双手承载身后,仰望着头顶,漫天的繁星看的清清楚楚,一时间竟是比三千宇宙中的那些还来得美丽:“真漂亮。”
他不由得感叹道··    谢遗风趴在他的身旁,顺着他的目光往天上看,问道:“是这片夜空吗”·    “对。”
男人向天空伸出一只手,仿佛要去触摸什么一般,“这些星星,每一个,都很美丽·”琥珀色的眼眸中仿佛也映出了这漫天的星辰,点点的亮光令谢遗风看的痴迷…·    他忍不住扣住自家师父的手,郑重的说道:“师父,你要星星,我给你摘来。”
    贾琴意笑了起来:“得了吧,摘星星这种事情,你该找个女孩子承诺,配上你这张脸啊,绝对能让人把魂都忘了,乖乖跟你走·”·    谢遗风摇了摇头:“我不要姑娘,我只要师父。”
    这姿态就像是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贾琴意摇了摇头,还要嘲笑他,却看到对方严肃的表情,不知为何心头一悸,一时间竟是不敢再看·他拿起身旁的花灯,道:“去放花灯吧。”
    “师父·”拎着花灯往前走了几步,谢遗风忽然叫住了他,贾琴意一回头,对方就站在远处,手中一盏莲花灯发出昏黄的灯光,朦胧中照亮了他的整个人。
快穿穿越时空·    “怎么了”贾琴意问道··    谢遗风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嘴,跟了上来:“没事,我们走吧。”
    放花灯的地方在小镇的末端,那里有一条蜿蜒的河流,两人到的时候周围林林总总的站了一些人,河面已然被无数河灯照亮·贾琴意买了两盏灯回来给谢遗风,两人各自写上自己的愿望,便在人群中将灯放入河中,看着它越飘越远。
    “师父写了什么”谢遗风凑过来问··    他们两个的灯已经混入无数盏河灯之中,再也辨不清彼此,贾琴意的眼神却一直追随着它,直到河流转了个弯,河灯也就此消失在眼前。
    “愿望这种东西,说出来就不灵了·”贾琴意浅笑··    他想要成神,想要成名,想要在这个世界上得到信仰力,这就是那灯上的愿望。
但愿望只是愿望,贾琴意不会说出来,更不会让旁人知晓,这仅仅是他的任务,写在花灯不过是在这孤独的旅程中一个小小的放纵,今夜过后,那灯也应当沉入河底,连着他的愿望一同消失在这世间。
    贾琴意知道,他走的这条路,无论成功与否,始终是孤独的··    烟花从小镇的另一侧升起,在漆黑的夜幕上炸开,绚烂的颜色仿佛点亮了整个世界。
耳旁尽是炮竹的声响,贾琴意仰头看了一会,这种景象即使看过很多次,也不由称赞他的美丽,低下头正要和谢遗风说话,忽然发现站在他周围的人都不对劲··    目光呆滞,身体僵硬,就连仰头看烟花的角度都一模一样,数十个人站在空地上,背后是漂流的花灯,温暖的灯光似乎变得惨白,那机械而生硬的动作令人不由得的汗毛倒立。
    这是什么情况·    直到第二天,这个疑问也没有解除··    积压在贾琴意心底的疑问越来越多·府中仆人的怪异他姑且理解为盟主府的要求严格,但整个小镇呢一个武林盟主府总不会强大到能令整个城镇都听从他的规则这个程度吧。
    贾琴意无从知晓,但他知道,这件事必然与谢遗风有关··    盟主府中时不时还有武林人士闯入,贾琴意作为前魔教成员,继续待在府中显然越来越不方便,于是他终于向谢遗风提出了离开。
    “师父想去哪里我陪您一起去·”谢遗风想都没想便说道··    贾琴意摇了摇头,道:“我不过出去看看,过段时间还是要回来的,又不是第一次闯江湖的愣头青,你也别担心了。”
    谢遗风笑道:“不是担心·我也很久没出过门了,正想和师父一同闯荡江湖,也是放松·”·    贾琴意挑眉,忽然动了,手指在谢遗风身上连点几下,瞬间制住对方:“我这次呢,就想一个人出去,乖徒弟好好看家啊。”
言罢,还在谢遗风的额头轻轻一敲,轻笑着消失在房间中··    下一刻,谢遗风便解开了束缚,却没有立刻跟上去,只有手轻轻抚摸着额头,眼中流露出一丝眷恋一抹温柔。
    “盟主又发现一个这次是昆仑的陆前辈·”门外忽然闯进来一个男人,他手中挥舞着一张纸,神色严肃,进来也没有看谢遗风突然变冷的表情,急匆匆的开口,“这是第六起了,昆仑的消息说,陆令晨自从回到门中就一直不对劲,死之前就仿佛在和什么东西抗争一样,然后就忽然拔剑自杀了。
““哦,是吗·”与预想的不同,盟主的声音冰冷异常,那传信的人抬起头,却猝不及防闯进一片幽蓝,涌动的颜色仿佛要将他的整个神智吞没·就在片刻之后,这男人甚至连多余的挣扎都没有,便陷入了谢遗风的掌控。
    看着目光呆滞的男人,谢遗风伪装出的温柔面孔消失的一干二净,冰冷与残忍终于露出了獠牙·他一招手,呆立的男人立刻就走了上来,乖乖把手中的纸奉上。
    一目十行的看过内容,谢遗风无趣的叹了口气:“撑到这个时候才死,是因为内力高深吗还泄露了情报,催眠术还是不精进啊。”
    他手指轻轻一震,那张纸便刹那间成了一堆粉末,风一吹便了无痕迹··    “你可以走了·”·    那男人便立刻转身,往房间外走,片刻都没有犹豫,等他出了门,谢遗风眼中蓝色才消失。
男人呆滞的眼眸中逐渐有了神采,他眨眨眼,似乎不理解自己怎么跑到房门外,但这时候在回去又显得不大妥当,一时间也犹豫了起来··    “帮我告诉管家,这些天我要亲自出门追查这件事,有什么客人都给我推了吧。”
武林盟主年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一听说对方要亲自出山,男人心中顿时大喜,立刻离开··    等到门外平静下来,谢遗风才站起身,从角落里拿出一张人皮面具,就听一阵牙酸的动静,他的身体已是变了一种样子,再将面具戴好,站在原地的已不是那个温和严肃的武林盟主,而是一个唇红齿白,面若冰霜的少年。
    少年的眼中一抹蓝光闪过,他遥望着远方,身影徒然从房间消失··    怎么可能放师父一个人出江湖呢,师父那么优秀,一定会被别人觊觎的,他要随身看守着师父。
    既然师父想在江湖上好好玩,就让他好好玩吧,玩得尽兴了,还是要回到他这里的··    ·    第89章·    ·    顾及到自己的身份,贾琴意在街上买了个斗笠遮面,这才离开鲲崖。
不过斗笠并不能满足他的需求,想要得到名声,至少他能有一涨可以露出的脸,在这方面,就不得不考虑人皮面具这种神器了··    人皮面具并不像小说中描述的一般遍地都是,因制作材料的稀少和制作工艺的复杂,整个江湖上能满足贾琴意需求的并不多,但恰巧,有一位大师就与原身私交甚笃。
这位大师也是溟邪教的一员,平日里并不住在鲲崖,江湖上也少有人知道他的身份,因此这时候应当还活着··快穿穿越时空·    贾琴意立刻动身前往这位大师的住所,从鲲崖一路往南,距离不近,贾琴意尽管想快些拿到东西,也没有办法。
    为了抄近路,他一般选择偏僻的小路,骑的又是武林盟的好马,行进速度很快,但同时,遇上一些其余事的几率也变高了·就如同此时,女子的惊叫和男人们粗野的笑声交织在一起,一听就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赶路归赶路,遇见这种事情贾琴意也是不介意顺手帮忙的,他调转马头,朝声音发出的方向跑去,远远的就看见一个娇俏的少女被一群粗野大汉围在中间,堆积在路旁的穿着侍卫服饰的尸体彰显着方才发生何等惨事。
那被围住的少女一双明亮的眸子里蓄满了眼泪,却迟迟没有落下,反而是仇恨的目光瞪着周围的土匪··    贾琴意的到来立刻引起了土匪的注意,就见领头的一个大汉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根狼牙棒,显得气势十足。
    “小子,我们这正办事呢,惜命的就赶紧给我离开·”·    “呵·”冰冷的嘲笑从斗笠下传出来,贾琴意的手按在腰间,他甚至并不屑于下马,“我倒要劝告你们,放过那位姑娘,或许还能死个明白。”
    大汉顿时被激怒了,他大叫一声,挥舞着狼牙棒就冲了上来··    贾琴意一拉缰绳,马随着他的心意往一旁偏去,雪亮的长剑赶在大汉狼牙棒落下之前,先将他的头颅斩下。
无头男尸颓然倒地,鲜血激怒了剩下的土匪,他们立刻挥舞着兵器围了上来··    这些人还是有一些武功基础的,若非如此也不能在这么个侠客遍地的地方干起劫道的活计,但这点武功还不值得让贾琴意放在眼里。
剑光闪现,他的杀意还未显露出来,所有冲上来的土匪便都已经倒地,只有那个含泪的少女仍然站在原地··    贾琴意见此间事了,便调转马头打算离开,背后少女却开口了:“你要离开吗”·    “嗯。”
贾琴意只是淡淡的回答一声··    “等等”少女急促的冲了过来,一把抓住缰绳,仰着头看他,“能不能……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贾琴意低头看她,眼也不眨的说道:“意琴。”
    少女眸中闪过一道异彩,她没有放开手,又说道:“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不知道要怎么走出去,可不可以请你带我出去”她看不到贾琴意的面孔,但听不到任何动静显然令她有些不确定,又补充道,“不用很远,就下一个有人的城镇就好。”
    贾琴意怪异的目光在少女鼓鼓的胸部一扫而过,他很快便答应了下来:“上来吧·”·    “谢谢”少女顿时笑了起来,明艳的笑容让她显得更加美丽。
    这里地方偏僻,无论是距离前面的城镇还是要往上一个城市走,都有很长一段路,要一个少女独自走出去显然并不现实·贾琴意会答应下来也不过因为这少女的要求只是将他送到下一个城镇,顺路而已,他也不介意顺手帮人一下。
    上一个世界的信仰力尽管质量较低,但至少解放了贾琴意的一部分力量,这也就意味着他能动用一部分神识扫描周身,这个距离不大,但少女在马上是紧紧挨着他的身体的,正在神识的扫描范围内。
·    确认了自己的猜想的贾琴意满脸怪异,脸上头一次出现了纠结的神色·少女的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部,胸前两坨圆润紧紧贴着他的后背,这本是能令任何男人心神荡漾的举动却只能让贾琴意更加不适。
    他决定要在下个城镇好好教训这个‘少女’··    天黑之前他们才赶在城门关闭之前进了城,这时候也没有什么精力做些别的事情了,贾琴意决定有什么事情还是明天再说,寻了一处旅馆开了两间房便住了进去。
    两人的房间是挨着的,贾琴意才要入睡,鼻尖忽的嗅到一股香甜的味道·他暗暗挑了挑眉,屏住呼吸,等那香甜的气息逐渐散去,他仍然神志清醒。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了·闯入者点着脚尖进入了房间,他的脚步轻巧,或者说是毫无声音,没有高超的内力是做不到这一点的·转眼间那气息已经近到眼前,贾琴意却丝毫未动,仅仅是装作昏睡的样子,任那人动作。
    闯入者试探的触碰了下贾琴意,发觉对方仍然没有反应,这才放心下来··    贾琴意感到自己的身体被对方平躺着放在床上,身上的被子也被掀了开,心下疑惑更甚,这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而下一秒,就感觉那人爬上了床,跪在他的上方,眼神在他的脸上留恋很久··    这形式感觉有点不对劲·贾琴意想着··    然后便感觉道头顶一股温热的气息临近,闯入者柔软的唇瓣轻轻的落在了他的嘴唇上,并不是少女的馨香,而是一股清冷的气息。
    冰冷,却柔软··    但这份艳福贾琴意却享受不了,他猛然睁开眼睛,将压在身上的人甩下床,一点也没有怜惜女性的意思··    “谢遗风,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抓过床边的外衣披在身上,贾琴意站起身,双手环胸,皱着眉头看倒在地上的‘少女’。
    少女眨了眨眼睛,眼底显露出一抹浅蓝色,她,不对,是他,幽幽的看着自家师父,声音依然是少女甜美的声音:“我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师父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    贾琴意冷淡的看他,道:“从你上马的时候”·    谢遗风笑:“不愧是师父,能一眼发现我的。”
    “你……”贾琴意皱起眉头,“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装成女人,还过来夜袭他……这怎么看也不是他那个冷静沉默的徒弟能做出来的事情啊。
快穿穿越时空·    谢遗风深深的看着他,第一次毫无掩饰的展示着对自家师父深深的痴迷:“因为我喜欢师父啊·本以为我能这样隐瞒身份跟在师父身边,没想到一开始就已经被识破了。”
他轻笑,眼中病态的迷恋更甚:“果然,师父就是师父啊”如此美丽,如此强大··    被自家徒弟夜袭这还是贾琴意的第一次体验到,面对对方明显的痴迷,一时间有些不知如何处理,但好在他的迟疑没有持续多久,就见客栈楼下忽然一阵巨大的声响,整个楼都震了震。
    “有人”贾琴意诧异的挑起眉头,这动静很大,但其中蕴含着一股狂躁的力量,很显然是人为的·他便趴下自家徒弟不管,急匆匆的出门查看外面的情况。
    武林人士的睡眠大多都很浅,这么一闹大多数都醒了·贾琴意下楼的时候,就看到大厅里已经站了不少人,一个个如临大敌一般围着中间的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子,客栈的店主和小二缩在一旁,又不想逃走,就急慌慌的看着大厅的形式。
    桌椅板凳已经被打飞,大厅的中央空出来一片颇大的空间·男子在那中间站着,忽然抬起了头,幽蓝的眼眸中时而疯狂时而清醒,但最终又归属于疯狂。
周围的侠客们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尽管他们手持兵器,但面对这个手无寸铁的男人还是忍不住胆怯··    “昆仑于长卫”贾琴意诧异的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于长卫,昆仑掌门的师弟,一流高手中的一流高手,已经是站在这个世界武力顶端的人之一了,可他现在这副样子,活像是流浪的乞丐,哪里有一份高手的形象。
    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这似乎又引爆了一个炸弹,于长卫忽然疯狂的叫喊起来,他周身爆发出强烈的杀意,看也不看就冲着在场一个用剑的侠客而去··    客栈中侠客虽多,但能比得上于长卫的却几乎没有,贾琴意本打算立刻出手,但在他之前,有一道白影飞快的冲了过去,标志性的折扇一挡一引,顿时化解了于长卫的攻击。
    嵩山高晨宇,久负盛名的高手,单论功夫而言,他确实在于长卫之上·但贾琴意并未因此而放心,他总觉的有哪里不对,果然,高晨宇的功夫很高,但他并不想杀了于长卫,而于长卫却是真的要杀人。
这立刻就令高晨宇处于下风,不出片刻,于长卫的致命一掌越过折扇防御直击向高晨宇的胸口··    吾命休矣高晨宇不由得内心长叹,但下一秒,他就感觉到衣领被抓住,整个人顺着一个强横的力道飞向了后面,而攻向他心脏的一掌却被一个面带白布的男人轻描淡写的化解。
    从衣袖上撕下一块布掩面,贾琴意将于长卫击飞,借过旁边的绳子,将人捆了起来,这才算了解了这一桩事由··    “你是谁”此时高晨宇也缓了过来,不由得问道。
    这种干脆利落的身手,精妙的武功,在江湖上不应当籍籍无名,但他当真想不出对方会是谁·但看对方这时候还要掩饰自己的容貌,恐怕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贾琴意还未回答,就见一个俏丽的身影从楼上跃下,眨眼间就到了他的身旁,少女抱住他的胳膊,脸上还带着些许的红晕,她骄傲的看着周围人,仰着头宣布:“他叫意琴,日后的武林第一人”·    ·    第90章·    ·    贾琴意觉得很苦恼,不,是相当苦恼。
    自家徒弟好像有女装癖,这没关系,作为一个宽宏大量的师父,他能容忍徒弟的所有喜好·但是喜欢女装是一回事,为什么连性格都变了·    撑着头看着自家徒弟比女孩子还娇嫩的脸庞,见他看过来立刻给了个甜甜的笑容,附带脸颊上小小的红晕。
·    贾琴意默默地扭过了头··    他目前还在客栈中,时间距离于长卫发疯不过一天·因为于长卫的特殊身份,高晨宇提议先将他送回昆仑派,但即使被捆绑起来,于长卫的武力还是很可观,于是高晨宇只能将目光放在强大的贾琴意身上。
    讲道理,顺路送一下于长卫对于贾琴意是没什么问题的,因为两者正巧顺路·但被破坏了两人世界的徒弟显然并不觉得这是件无所谓的事情,这也是他们在这里停留了一整天的原因。
    高晨宇拧着眉头从楼上下来,径直走向贾琴意这一桌旁边,口气凝重:“于兄的情况还是没有好转,这样下去不成,还是要快点通知昆仑掌门·”他将目光投向坐在一旁的谢遗风,知道他们停留的这一天就是因为这个女孩子,便柔声道,“姑娘,高某自知这样的要求有些出格,但这绝非昆仑一家之事,今日来已有不少武林名宿忽然发狂,不分亲友滥杀无辜,最终爆体而亡。
于长卫还能活下来,或许我们能从昆仑派那里得到些情报·”·    谢遗风依然不为所动,甚至把头扭到一旁,摆明了自己的姿态··    贾琴意也没有劝说,他现在还带着斗笠呢,在拿到人皮面具之前,这斗笠是不可能摘下来了,把于长卫送回昆仑尽管是顺路,但同样会给他填些麻烦。
    高晨宇叹了口气,似乎就要放弃了动摇贾琴意的想法·这时邻桌的一个侠客似乎喝醉了酒,醉醺醺的叫住了高晨宇··    “高前辈你就放弃吧看也知道意琴前辈和这个小姑娘是一对,人家甜甜蜜蜜上路哪里愿意带上你啊”·    高晨宇愣了愣,眨眨眼看了看一身高人气息的贾琴意,又看了看娇俏可爱的谢少女,尴尬的道:“原是如此,是高某唐突了”·    贾琴意觉得他需要解释一下。
    但是他家徒弟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谢遗风一拍桌子,明亮的大眼睛充斥着满足,他赞赏一般看着那发话的男人,然后说道:“既然都被你们点破了,我也就不隐瞒了。
高兄”他看向高晨宇,对方不由自主的站直了身体,等他说话,“我确实心慕意琴兄,但他是个榆木疙瘩,一直不肯接受我·我答应你送人回昆仑,但是你要帮我把这个榆木疙瘩娶回家”·快穿穿越时空·    此话一出,整个客栈寂静无声,就连在江湖上历练许久的高晨宇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他仔细打量了面前的少女,大眼睛中有着火焰一般燃烧的斗志,圆润白皙的脸庞上泛着健康的红晕,她的姿态毫不作伪,喜欢一个人也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反倒令人心生好感,对于这样爽快的女子,高晨宇也就爽快的答应:“既然姑娘吩咐了,高某自然尽力而为”说罢,还看了眼榆木疙瘩,那眼神就是在说,这么好的姑娘你竟然也能拒绝·    贾·榆木疙瘩·琴意默默捏碎了杯子。
    这个不孝徒弟到底在做·    然而不管怎么说,谢遗风既然毫无节操的答应了下来,将选择权放在徒弟手中的贾琴意已经没有拒绝的余地。
    为什么占有欲那么强的谢遗风肯放弃和自家师父的独处呢·完全是那个醉酒侠客的锅,令少女谢意识到,保持着这样的姿态和师父混在一起,就会让别人认为是一对,而且完全不会有别人不长眼的来勾引自家师父·    不过是送个人而已,忍一忍也就过去了,但是好处却是无穷的,谢遗风果断动心。
    贾琴意来不及解释,便在整个客栈人暧昧的眼神中,带着自家徒弟上了路··    “意琴兄·”他们雇了一辆马车,车厢里放着于长卫,由谢遗风赶车,贾琴意和高晨宇在后面骑着马,走了一段路,高晨宇就悄悄凑到贾琴意身边,小声问道,“我看谢姑娘性格豪爽,也是真心心慕于你,你真的不想接受她吗”·    贾琴意冷着一张脸,已经看到自家徒弟的耳朵竖起来了,高晨宇的话绝对是被听得清清楚楚,便回答道:“他是我徒弟,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再提。”
    高晨宇显然吃了一惊,这个武林再如何开放,也不会接受师徒恋,他再撮合两人就显得有些不人道了,于是拉开马头,一个人到旁边郁闷去了··    少女谢挺直的肩膀也耷拉了下来,贾琴意看着心里莫名出现了一股复仇般的快感,便昂首挺胸,也不去看自家可怜徒弟,径直向前走。
    但作为一个资深变态,少女谢绝不会就此泄气,他迟早要把这段师徒恋谱写的可歌可泣,到时候什么师徒身份,所有人一提起师父的名字,就会想起他,将他们两个人完全的绑在一起没有人会不张眼的试图勾引师父,整个世界都会知道师父是他的,是谢遗风的·    一想到美好的前景,谢遗风顿时浑身都有了劲,对贾琴意的服侍更是尽心尽力,换洗衣物是亲手缝制的,每日的饭菜是亲手做的,凡是他能做到的绝不交给别人,当然,也没有什么事是谢遗风做不到的。
    就在高晨宇纠结的内心中,他们总算是到了昆仑派·昆仑掌门于长束听到了消息,已经在山门前迎接他们,见马车到了面前,立刻走上前,和三人简单问候过,便掀开马车车帘,去看自家弟弟。
    于长卫这些天除了不能松绑,一直是被好吃好喝的伺候的,但他的情况依然不见好转,目前已是面黄肌瘦,加上眼神癫狂,活生生的一个疯子模样··    于长束连忙让弟子们将弟弟送上山,然后看向高晨宇身后的一男一女,问道:“这两位是……”·    高晨宇连忙介绍道:“这位是意琴,这位是谢姑娘,此番能将于兄送回来他们二人的功不可没。”
    于长束点了点头,他此时心里并不平静,便邀请众人上山详谈·众人皆答应,在昆仑派山上落座之后,于长束立刻问道:“你们发现家弟是什么时候”·    贾琴意与高晨宇对视一眼,对方回答道:“十日之前,在客栈。”
    于长束皱着眉头想了想又问道:“是否是双目无神,面色癫狂,六亲不认,而且实力大大增长”·    高晨宇诧异道:“于掌门怎么知晓确实是这般情况的。”
·    于长束叹了口气,道:“不瞒你说,我派陆长老前几日也是如此,在门内大开杀戒,我好不容易将其制住,对方却……却自爆经脉而亡。”
    “可知是什么原因”高晨宇追问··    于长束摇了摇头:“现在还查不出来,但与我昆仑交好的其余门派也出现过这种情况,发病之人不是门内德高望重的前辈,就是前途无量的小辈。”
    高晨宇道:“这事我也知道,据说已有不少武林名宿中招,这绝非偶然,定是有人试图扰乱江湖·”·    两人又说了一会,却始终找不出更深层的原因,于长束便留人住下,高晨宇应下邀请,但贾琴意与谢遗风二人还要继续前进,便辞别,继续前进。
    又只剩下师徒二人,贾琴意看向自家弟子,无奈道:“还不变回来”·    谢遗风看他没有生气,自己便大胆了起来,笑道:“这样子倒别有趣味,要是变回来,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武林盟主,偷溜出来又有什么意思。”
    贾琴意挑眉:“那也行,但心慕于我这种玩笑,不可再开了·”·    谢遗风安静下来,他沉默的看着贾琴意,良久才道:“师父,我从没有开过玩笑。”
    师父大人觉得有些不大妙··    然而徒弟已经说了下去:“我说心慕师父,这件事从没有开过玩笑,那天会闯进师父的房间,也不是玩笑。”
他的眼底泛着浅蓝的光泽,恍惚间和人鱼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徒弟心慕师父,从未改变·”·    贾琴意怔了怔神,他盯着少女的面孔,严肃道:“你是认真的”·    谢遗风点头。
    “那我就认真的拒绝你·”贾琴意回答··    他是看着谢遗风长大的,某种方面来说,对方也是他的孩子,和自己的孩子谈恋爱,他还没有这个心思。
快穿穿越时空·    谢遗风似乎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他深深地看着贾琴意,道:“师父,我会让你答应我的·”·    从昆仑到达他们的目的地花费的时间并不长,很快贾琴意就找到了那位制作人皮面具的大师,得到面具的过程很简单,对方立刻就认出了贾琴意,爽快的给了张制作好的面具。
    戴上了面具,摘下斗笠,贾琴意总算是觉得自己可以大干一场了··    在江湖上什么样的人能令人崇拜自然是武功强大,品行端正的人·    有什么方式能让自己闻名天下,除了击败早已成名的侠客,就是像谢遗风那样,直接参与一场江湖上的重大事件,并且在这个事件中表现突出。
    正好,眼前就有一件很合适的任务··    ·    第91章·    ·    得到了面具,贾琴意也没有将斗笠丢掉,回去的时候两人依然是一样的装扮,不过是步伐要比来时轻松许多,也不必专门去找近路,因而便先去了最近的城市。
    这座城市周围有昆仑派,天剑派两家武林大派,城中武学气氛浓郁,平日里街上也是有不少的武林人士,但今日却格外不同·整个街上几乎都不见普通人,尽是腰配武器的武林人士,他们警惕的盯着每一个路过的人,就像所有人都是会突然拔出刀剑大肆屠杀的凶徒一般。
    这是发生了什么距离贾琴意进入深山也不过三四日,为何这里的气氛就变得如此紧张·见他疑惑,谢遗风直接拉住了身旁的路人,声音甜美:“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那人本是行色匆匆,脸上已露出了不愉之色,但一看拉住自己的是个漂亮的小姑娘,便没了火气,老实答道:“天剑门和昆仑派的长老们都发疯了,昨天还有个长老没看住,跑到山下大肆屠杀,废了好大的劲才抓住。
这几天城里的守备都严的要命,平常人也不敢出门,生怕惹上杀身之祸·”·    路人看了看他们两人,一个少女,一个带着斗笠满身风尘,大约也不是手无寸铁之人,又劝道:“要我说,你们既然不是城里人,还是快些离开吧,那些人发疯之后只要是人就杀,实力又强的可怕,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言罢也不多说,挣开了谢遗风的手,匆匆离去··    “师父·”谢少女转头看他家师傅··    “先住下。”
贾琴意凝眉道··    他倒是没有拯救江湖的想法,但是收集信仰力,这无疑是最好的机会·而师徒二人踏入客栈之时,贾琴意的耳旁忽然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任务加载中……加载完毕……”·    “宿主您好,这里是贵人系统3082·”·    “系统怎么这个时候才出现”·    “系统受到了阻拦,本来是无法进入的,但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帮助了。”
系统一板一眼的回答道,对于任务之外的事情,它并没有什么回答的欲望,直接进入了正题,“宿主的任务目标为谢遗风,任务内容为帮助谢遗风消除心魔·”·    “心魔”贾琴意思索着,“他的心魔是什么”·    “一切皆由宿主自行选择。”
    “等一下·”眼看着系统就要消失,贾琴意连忙叫住他,追问道,“我在这世界能停留多久和上个世界一样吗”·    系统的声音难得的迟疑了一阵,然后才说道:“时间不是问题,只要宿主收集足够多的信仰力。
在一个世界里停留要看您在在这个世界收集的信仰力,信仰力多了,停留的时间自然也就多了·”·    贾琴意点头:“我懂了·”他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想要在这个世界长久的停留就需要一张通行牌,而信仰力就是这张通行牌。
    目光转向身旁紧紧贴着自己的少女谢,贾琴意挑起了眉头,所以说,他家徒弟的心魔是什么呢总觉得心魔太多,数都数不过来了··    他的思考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人叫住了。
    “意琴兄谢姑娘”·    声音很熟悉,贾琴意回头一看,正是高晨宇。
他背后跟着不少人,本是面色凝重,见了师徒两个却有抹喜色直上眉梢··    “高兄·”贾琴意的眼神落在他背后的人身上,问道,“你不是在昆仑派吗,怎么也下来了”·    高晨宇摇了摇头,道:“我们没看住,让于长卫跑掉了,本想去追回来,没想到天剑门的一位长老也发疯了,还到城里打开杀戒,只能先制住天剑门长老,如今也没有找到于长卫。”
    “他藏在这座城里”贾琴意不由得问道··    高晨宇点头:“对,这城市四周都被调查过了,没有人员伤亡。
于兄疯了之后是见人就杀,不会有什么怜悯之心,因此应当还在城里·”他长叹一口气,“哎,如此倒是好将他找出来,但这城中百姓不知又要受多少苦。”
    贾琴意眨眨眼,他现在有点怀疑这件事和现在蹭在身旁的少女谢有关系,还没有开口,高晨宇就将他介绍给了身后的众人·那些应当都是天剑门和昆仑的弟子,一个个对着贾琴意见过礼,高晨宇便叫他们去休息了。
    “意琴兄随我来·”高晨宇带着他们上了二楼,进了角落里的一个房间,查看过四周无人,又将门窗闭紧,这在桌旁坐下,“不知意琴兄对溟邪教是否了解”·    贾琴意眨眨眼:“略知一二。”
    高晨宇凝眉:“我们怀疑这件事与溟邪教余孽有关·”·    “哦从何说来”作为溟邪教长老,贾琴意依然很淡定。
快穿穿越时空·    “这些天发疯的人各门各派都有,且找到都是门里的前辈或是天赋卓越的小辈,我们本以为是有人试图对武林动手,但一再调查过后才发现,所有人都有个共同的特点,参加过剿灭溟邪教的大战。”
高晨宇口气凝重,溟邪教是武林中势力最大的魔教,倘若当真是他们的余孽作祟,事情便绝不简单··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样强大的魔教会留下多少的资源,这些资源又会喂养出多少的高手,祸害多少的武林人士。
    作为货真价实的魔教余孽,贾琴意倒是坐得很踏实,他现在已经在考虑一会要怎么对少女谢逼供了,但此时还是要糊弄过去,便问道:“你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高晨宇显然很信任他,知无不答,又道:“天剑派已经派人去找过武林盟主,据说盟主已经前去探查真相,但一去半个多月,却从此杳无音信,恐怕凶多吉少。
我等实在不能束手就擒,便打算联合其余几家门派,先控制住发疯的众人,再找少林的方丈来尝试能否治愈他们,得到些信息·”·    贾琴意点头,恐怕就算这些人都醒过来,也是说不出一二的。
倘若谢遗风的催眠术当真来源于人鱼,那么根本就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但再往深处调查,这些发疯的人都来过盟主府,恐怕谢遗风就要暴露了··    高晨宇的目的是邀请贾琴意加入他们的联盟之中,于长卫不仅仅是昆仑掌门的弟子,他还是昆仑高手之一,整个昆仑派能胜过他的就没有几个,而能像贾琴意如此简单的制住对方,除了几位非门派存亡危机绝不出现的大佬们,便没有旁人能做到。
这样的战力,高晨宇自然是要努力争取的··    如此说了一阵,贾琴意还未表态,高晨宇也并未强逼他,自掏腰包为师徒定下房间,便离开了··    “师父想要加入他们吗”谢少女仰着头看他家师父,眼角微微上挑,显出了三分艳丽。
    贾琴意摘下斗笠,也没回答,只是先问谢遗风:“这是不是你鼓弄出来的”·    谢少女一脸无辜的看着师父,被他家师父狠狠揉了揉脑袋,毫不留情道:“老实交代。”
    “那是因为他们都看过师父的脸啊,我只是想把他们的记忆消除,没想到还有副作用·”谢遗风低下头乖乖交代,旁人看不到的眼眸中闪过一道蓝色流光。
    “是你没想到,还是一不小心没做到”贾琴意挑眉··    谢遗风趴在桌子上,嘟嘟囔囔的不肯好好说话。
    “成了,我也不逼你,记得把尾巴处理了,这件事我会把他们引到别的方面·”贾琴意看他这副模样好笑的很,也没有深究,吩咐了一句便打算休息。
    “师父·”他家徒弟忽然出了声,贾琴意回过头,小徒弟漂亮的眼睛里闪过幽蓝的光芒,他的声音莫名的低沉危险,“刚进客栈的时候,您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
那时候他不是在和系统交谈吗,怎么会被谢遗风察觉到··    “哦·”谢遗风又趴回了桌子上,他盯着贾琴意的后背,忽的道,“师父,你还会离开吗”·    无论现在的贾琴意有多么的鲜活,当年他在房间中毫无生机的尸体始终是谢遗风心中永远无法释怀的噩梦。
    只是离开了一小会,只是错了眼的时间,一回来,人就没了,只余一具冰冷的尸体,不会笑,不会说话,不会呼吸,那仅存的温度也将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失无踪。
    谢遗风不想回到曾经,一盏油灯,一座冰屋,一具尸身,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贾琴意似乎察觉到了他心中的惶恐,他转过身,仔细看着自家徒弟,弯下身,用着前所未有的,温柔的语气坚定的回答:“别担心,我不会离开。”
    那笑容一直深入到谢遗风的心底,他一把抓着贾琴意手,眼神炙热,唇瓣几次开合,最终还是用温润的男中音,坚定而炙热的说道:“师父,我喜欢你,我想和你一起。
“那双眼睛与许多个世界的许多人重叠在一起,贾琴意的心猛跳了一下,一时间慌乱的要抽回自己的手,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不会离开的·”·    “师父。”
谢遗风并不放手,他深深地看着贾琴意,一字一句道,“我喜欢师父,是夫妻之爱,不是师徒之爱·”·    “谢遗风,放手”贾琴意的眉眼也冷冰的可怕。
    ·    第92章·    ·    贾琴意这个人是很护短的,他可以眼也不眨的杀了陌生人,却会为身边人的一点小伤而皱眉。
被贵人系统绑定,在各个世界不断地流浪,唯一能有关联的就是任务目标,不知不觉间,这些任务目标已经成为了他最重要的存在··    这是贾琴意第一次对谢遗风发怒,也是谢遗风第一次看见自家师父对自己如此冰冷。
在他的印象中,师父可以温柔,可以生气,可以责怪他,可这副划清界限一样的冰冷,仿佛要割断两人之间所有联系的冰冷,却是第一次见··    放手,贾琴意还是那个会对他好的师傅,还是会对他和颜悦色,但他们之间的距离只会再次回到师徒,而看对方那副样子,根本不可能有所推进。
不放手,谢遗风也很有可能得不到任何回应··    谢遗风紧紧握着贾琴意的手,一动不动:“你不打算回应吗”·    他的眼神无比清明,很显然这绝非一时偶然,他同样等待着对方正面的回复,而不是糊弄过去,然后从此不再提及这件事。
    贾琴意可以与牧冬悠暧昧一辈子,即使他们的行为早已超越了一般朋友该有的界限,却从未想过揭开这最后一层遮掩·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他都是在做感情贩子这一行当,无论亲情友情他都可以欺骗自己亦或是真正交出去,但只有爱情,就仿佛一块圣地,被他牢牢的守在心底,不容旁人多看一眼。
快穿穿越时空·    牧冬悠努力过,他留下了一道影子·谢遗风也试图挤进去,可就在眼前的大门,就这样被贾琴意锁上了··    “我们之间只是师徒,谢遗风。”
    谢遗风却一点也没有被激怒,他双手抓着贾琴意,不让对方逃走:“你喜欢什么样的人,我就可以去做什么样的人,师父,我就不会满足于师徒之情,更不会令师父您在这世上走上一圈,然后就此消失,我想要将您囚禁在这个世界上。”
    “所以说,你要背叛我吗”贾琴意眯起眼睛··    谢遗风轻轻俯下头,在男人修长的指尖落下一吻:“我分明是想取悦您啊。
作为男人的我做不到,那就让作为女人的我来做·作为徒弟的我做不到,那就作为普通人的我做·贾琴意,我已经失去你一次了,不能再放弃你另一次·”·    “你身上藏了太多的秘密,却把它们藏的严严实实的,不给任何人看。”
谢遗风抬头看贾琴意,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刻都要沉静,也比任何时刻更有力度,“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离开,更不知道复活还有没有第二次,所以现在没有一刻的时间给我浪费。
““如果你要取悦我·”贾琴意狠狠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背在身后,不去看徒弟那双蓝色的双眸,“那就应当老老实实做一个弟子,作为师徒已经足够了。”
    谢遗风低沉的笑了起来,好听的声音溢满了整个房间,泛着水汽的眼睛瞟着男人,他说道:“你对我也不仅仅是师徒之情,我会让你接受我的。”
    第二日天还未亮,客栈里便热闹了起来,贾琴意的房门被敲响,因为徒弟突如其来的告白而一夜未眠的师父大人心情颇差的开了门,就看见高晨宇一脸焦虑的站在门外。
    “于长卫死了·”·    这可能是汇聚在城中所有武林人士最不愿意听到的消息,于长卫的尸体是在一座破庙中被找到的,但很奇怪,破庙周围的人在他自爆前都没听到什么动静,也同样没有人员伤亡。
而于长卫的身体上还绑着一些绳索,并不牢靠,就像是自己缠上去的一样··    高晨宇带着人到了破庙,一面说道:“他在最后应该是清醒了片刻,原本住在破庙的乞丐也被他赶出去了。”
许多昆仑弟子已经提前到了地方,他们是来为于长卫收尸的,破庙里的气氛显然有些凝重,但高晨宇无暇顾及这些,他带着人往里间走,绕过一堵墙,站在一张破烂的供桌前,“这是于兄清醒时留下的信息。”
    干涸的血迹在上面写了两个字,鲲崖··    “你怎么看”贾琴意问道·于长卫能清醒,和他家不孝徒弟绝对有关系,尽管昨天两人之间有些不愉快,但本能的,贾琴意就想要维护谢遗风。
    “找到更多发疯的人,得到更多情报,然后前往鲲崖·”高晨宇焦虑的说道:“盟主的失踪太巧合了,倘若他也疯了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眉眼间已经流露出不正常的焦虑。
    一个人可以多大程度的影响他所在的社会·    有的人只能被这个社会同化,有的人却能硬生生改变整个世界,谢遗风无疑是后者。
他这个武林盟主做的太好了,好到这些年无论有多少的难题,多少阴谋诡计,只要拿到他的面前,就会被简单地解决·于是在江湖人心目中,什么事找盟主准没错··    谢遗风的消失就像是带走了江湖中某样最令人信任的东西,即使整个江湖的武力不会因此下降,但总归是有些人心惶惶。
    贾琴意的目光淡淡的瞥向站在他身后的徒弟,对方见他看来立刻笑的灿烂,一张小巧的面孔满是惊喜··    啧,伤眼··    师父大人嫌弃的收回了目光。
    “我接下来要去少林一趟,于掌门要联系其余各派,不知意琴兄可有时间”高晨宇眨了眨眼,假装没察觉到这师徒俩的动静,问道。
    贾琴意点头道:“自然是有的,江湖发生这种事情,我当尽一份力,若有用处,高兄尽管说罢·”·    高晨宇便道:“我要到少林求见方丈,之后便要去鲲崖调查一番,意琴兄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自然愿意。”
    谢少女身上的阴郁之气几乎要冲破天际了,自家宝贝师父从早上到现在就没有给过他一个眼神,话也没说过一句,现在竟然还被人当面拐跑了简直人生一大惨剧这样不成,谢少女觉得自己顶着师父大人犀利的目光留到现在,怎么着也得争取一下,于是上前一步,试图去拉贾琴意的袖子。
    被躲开了··    再来··    又被躲开了··    谢遗风整个人都扑了上去,双手紧紧抱着他家师父的胳膊,大半个身子都倒在人身上,不依不饶叫道:“师父”·    贾琴意被吓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然而他顶着众人诡异的眼神,淡定的对高晨宇说:“什么时候出发”·    高晨宇默默的看了谢少女一眼·美人就是美人,即使变性了依然是美人,谢遗风拿出浑身解数勾引他家师父,师父没勾引到,倒是引来了旁人的目光。
不过美人早就心有所属,旁人一看那被缠着的白衣人的绝世风华,心里再多杂念也尽皆消除,只暗叹一声郎才女貌··    “今日下午·”高晨宇回答道。
    贾琴意快被人看烦了,他得到了时间,一刻也不愿多待,拎着糟心徒弟出了破庙,一路往偏僻的地方走,等四周无人,才转身肯看一眼谢遗风··    “你葫芦里装的什么药,既然这事是你做的,就应当做好,为何留下把柄。”
贾琴意皱眉,他想要利用此时壮大自己的名声,却从未想过要将谢遗风搭进去··快穿穿越时空·    “师父的身份不能被旁人知道,所以我将这天下所有认得您的人都催眠了。
师父想要以此事在武林中立足,徒弟再尽一份力又何妨·”谢遗风的眼神迷离,看不清真实的想法,“有什么事件会比一个德高望重的武林盟主亲自作恶,更有影响呢。”
    “师父啊,你就是心软·”·    谢遗风能将全部的自己都献给贾琴意,但他也同样想要贾琴意的全部·就像此刻,他能将自身种种抛之脑后,只为达成他的想法,却也能强硬的将他关在一方天地,从此不见天日。
谢遗风从来不是一个好人,他的好只给贾琴意,因此他能狠··    “莫再做无用功了·”贾琴意敲了敲他的额头,如同小时候一样,他的声音里带了些无奈,“我不会接受你。”
    “师父心有所属吗”·    贾琴意愣了愣,一个名字似乎要脱口而出,却在那之前就被遗忘了,于是只有摇摇头,道:“没有。”
    “那我就有机会·”谢遗风狡黠的笑了起来··    “倘若我已有心仪之人呢”贾琴意挑眉。
    谢遗风声音甜腻的可怕,如蛇一般阴毒的话钻入人的耳朵中:“那我便将此人杀了,再与师父一起·”·    “你不怕我从此不再见你”·    “怕。”
谢遗风深深的看着他家师尊,“但穷尽一生,我也会将师尊找出来·更何况在那之前,我会让师尊的心里,只有我一个·”·    “痴儿,痴念。”
贾琴意叹道··    谢遗风当真如他所说,一路上对贾琴意殷勤倍至,尽管知道他们是师徒,旁观的众人也不由得将两人看做一对,倒也达成了目的。
    等到了鲲崖,众人在城中歇下,本想着先去溟邪教旧址探查一番,却意外地收到了盟主府的邀请··    某日清晨,贾琴意醒来时房间里空荡荡的,谢遗风不见踪影。
    贾琴意发现谢遗风的离开还未来得及高兴,就陷入了另一层迷惑之中··    谢遗风究竟想做什么·    冥冥中,一种危机感挥之不去。
    ·    第93章·    ·    盟主府依然清冷的很,被仆从引进内室,却始终不见谢遗风,众人正是疑惑之时,从门前走进来一个黑衣男子,面色木然,见到堂中众人便说道。
    “盟主才回来,身体有恙,此时恐不能见客·诸位可先在府中住下,此处是绝对安全的·”·    随着来的武林人士不疑有他,连连点头,贾琴意并不想到这里住下,但此时也只有顺应众人。
    前面说过了,整个盟主府很大,却并没有什么人居住,安排下他们这些人倒也不难,但单单贾琴意的房间要与众人离得更远些·自家徒弟是什么心思他也懒得猜了,天色已晚,正巧有一抹睡意袭上,他便直接在房间内睡下了。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等到贾琴意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间里却仍然漆黑··    莫不成他睡了一天一夜·    贾琴意坐起身,猛然发现自己换了地方。
这里不是盟主府的客房·四面无窗,只有四角点着火盆驱散一室湿寒,屋子中央的桌子上点着一盏油灯,这是整个房间唯一的光源··    这里正是他离开时住的密室·    谢遗风想要做什么·    自内府提起一口气,贾琴意功力受损,但不代表他那这个密室没有办法,可在他沉下心内视经脉,却骤然发现,整个內府都空荡荡的,哪有一丝内力。就连星辰之力也显得颇为疲惫并不似以往听他的驱使。·    换言之,贾琴意并不能用武力强行突破这个密室。
    还在他并没有等多长时间,在彻底爆发之前,密室的门被打开了,男人提着一盏的灯走了下来,昏黄的灯光令他的眉眼柔和起来,唇角一抹浅笑更深··    “师父,睡得可好。”
谢遗风一眼就看到了贾琴意,他微笑着,将油灯放在桌上··    贾琴意的声音冰冷极了:“你将我关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谢遗风笑着走进贾琴意,在他的面前停下来,用漂亮的黑色眸子看他:“当然是为了保护师父啊。”
    “保护”贾琴意真的被气笑了,他眯起眼睛,灯光仿佛在他的眸子里点燃一从火焰,“你所谓的保护,就是将我囚禁在这里”·    谢遗风仿佛丝毫未觉他的气愤,依然痴迷的看着他:“在这里不好吗,这里什么都有,师父若是缺什么,尽管和我说。”
    “当然是哪里都不好·”变回正常身形的谢遗风比贾琴意还要高上一头,但在两人得对峙中,却丝毫不露下风,“最不好的就是不见天光。
你将我关在这里,莫不是以为与我一同来的人不会发现·    谢遗风伸手想去抚摸他的脸庞,手指却迟疑的停在了半空,但他的情绪依然很兴奋,并没有受到贾琴意的影响:“我知道师父想在江湖上出名,师父的愿望我一定会满足的。”
·    “你做了什么”贾琴意道··    “我已经找好了许多个师父的替身·”谢遗风甜蜜的笑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张人皮面具,在贾琴意的面前晃了晃,“只要有这个就好了。
放心吧,我会让师父的名字被所有人记住的·”·    贾琴意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我从未记得有这样教过你,你简直疯了·”·    谢遗风愣住了,片刻之后他徒然变得暴躁起来:“这不是疯了我只是想留下你师父,你知道你对人有多么防备吗每个人都是无论是外面那群江湖人,还是我你都在防备”·快穿穿越时空·    “难不成你要让我再一次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在我不知道的某一刻”谢遗风眼眸中的蓝色愈来愈深,他上前一步,一抹奇异的精神波动因他的情绪激动而喷涌而出,直冲向贾琴意,“每一天你死去的每一天我都在谴责自己如果那一天我没有离开会怎么样如果我一直守在你身边,一步也不离开,在你发病的那一刻,是不是就能及时的将你救下来”·    “你会健康的站在我面漆那,而不是冰冷的躺在床上,无论如何祈求也不会有丝毫回应”·    “我不会再犯错。”
谢遗风的眼中闪过冰冷而柔软,他似乎很脆弱,又很享受,“从今天开始,我就陪着师父在这里,等外面的所有事都了解了,就永远不离开·”·    他耳语般问道:“好不好。”
    “师父,你不接受我,但至少让我保护你,好不好·”·    他入魔了··    贾琴意轻轻垂下眼帘,终于知道了这次任务的棘手之处。
    谢遗风的心魔就是他的死亡,这是一道无解的难题,没有人能保证自己不会死亡,即使贾琴意也一样·能在走火入魔后保持神智,甚至直接研究出一套新的内力功法,谢遗风不愧为被系统选中的人。
但走火入魔不是毫无影响,就如同现在,被囚禁的分明是贾琴意,谢遗风却早已将自己的内心绑架了··    这个时候,恐怕只有一记重击才能打醒他··    贾琴意没有再这个话题上继续和他纠缠,在椅子上坐下,他问道:“你是怎么封了我的内力的”·    谢遗风似乎觉得贾琴意安静下来就是件好事,他在男人蹲了下来,仰视着他:“师傅的饮食都是我负责的,从离开这里的时候,我就在食物里下药,直到您再次回到鲲崖,药效才发挥。”
    想到一路上的谢少女,贾琴意的脸色不由得怪异:“你跟了我一路就是为了下药”·    “不。”
谢遗风微笑,“下药只是顺带的,我是为了保护师父啊·”·    正如他所言,谢遗风大部分时间都会在密室之中,短暂的离开也会快速回来,两人的饭食都是由仆人准时送来。
也不见他是怎么联系外面的人,但却将一切事情处理的漂亮··    贾琴意似乎过上了混吃等死的生活,谢遗风当然不会强迫他,但没有力量的贾琴意并不能拒绝徒弟的一些要求,比如同床共枕,比如喂饭种种……·    但每日在房间里带着,却时刻能感受到有股温顺的力量融入体内,解放神力。
那是源源不断的信仰力,这些信仰力是传到他的身上,只能说明谢遗风所言不虚,他当真在外面为自己找了一个替身,这个替身还做得不错··    但扮演旁人并不是随意抓过来一个人那么简单,没有对他的足够了解,扮演者迟早会露馅的。
贾琴意思考了一会,即使谢遗风就在自己的面前,他也不相信对方什么都没有做··    他眼眸中的蓝色愈加浓郁,贾琴意忽然想到每次外面有人送饭,亦或是他需要什么东西,外面的人就会及时送来什么,而谢遗风根本没有出去。
    莫非他的催眠还可以隔空操作·    这不是修真的手段吗·    “师父在想什么”谢遗风就着灯光正在看书,察觉到贾琴意的目光长久的停留在自己身上,他立刻抬头看了回去,笑问。
“哪里不舒服吗”·    贾琴意摇了摇头,道:“屋子里太暗了,你叫人多送几盏灯进来·”·    谢遗风点头道:“好。”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不错·”谢遗风笑了起来,温润的眼睛里都是湿漉漉的光芒,“他们很信任师父,现在已经锁定了目标人物。”
    “那不是我·”贾琴意的声音冷淡起来··    他又盘坐着开始修炼·每日的饭食内都有抑制力量的药物,贾琴意本可以不吃饭,但在用餐问题上,谢遗风是一直亲力亲为,根本不可能拒绝。
这密室的墙壁又并非砖石所造,而是在外层浇筑了厚重的铁壁,仿佛牢笼一般,根本不可能逃脱·而密室的大门,从内部无法开启,整个门在谢遗风的改装下足足一米厚重。
    星辰之力在贾琴意极力的调动之下终于不情不愿的动了起来,沿着经脉行了一个大周天,便蜷缩在角落中再也不动了·尽管只是这样的一个小动作,贾琴意的额上也见汗。
不知谢遗风究竟给他下了什么药,竟然有如此功效··    密室外的仆人又来了,这一次是几盏油灯加上一些书本·贾琴意直到这是谢遗风给他带的,这也预示着对方要临时离开密室。
    “我走了,师父好好呆着啊·”谢遗风将男子拥入怀中,在发间珍惜的落下一吻,温柔如水·随后便听到铁门移开的笨重声音,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
    站在密室外面的是一个一身白衣的男人,脸上带的正是贾琴意求来的那张面具·谢遗风没有给他一个眼神,径直走向书房后的小间换了套一模一样的衣服。
那男人适时的走了进来,目光呆滞的缩在这个小房间的角落··    谢遗风打开手旁的抽屉,里面放着张一样的面具,他带上·唇角微微含笑,琥珀色的眸子在镜子中闪现着奇妙的色彩,轻轻抬手,便是一世风华。
    就好像和贾琴意融为一体般··    ·    第94章·    ·    贾琴意睁开眼睛,谢遗风出去的时候不多,但每出去一次,他都能感觉到流入身体内的信仰力更上一层,对方在这种时候还关心他的几率很小,这段时间是他的机会。
    在极限情况下调用星辰之力,身体的疲惫,被禁锢的内力逐渐的解放开,他为自己挣开了片刻的空隙··快穿穿越时空·    “好了。”
贾琴意喃喃的说道,他起身开始往密室大门走去··    这个密室显然是谢遗风下了大工夫的,四面包括头顶都是用玄铁浇灌,坚固无比,根本不可能强力破除,而就连最薄弱的大门,也是由一米厚的玄铁构成,在这个巨大的钢铁盒子里,几乎任何人都要束手无策。
    但贾琴意并不,就见他将身体紧紧贴在铁门之上,神识试探的探入大门的机关之中·力量的释放和世界等级的提升令他如今可以调用部分的神识,这就是他最大的依仗。
    修真世界炼成又经过许多世界磨炼的神识力量强大,几乎只是一瞬间就摸清了整个机关的构造,星辰之力顺着神识的指示渗透入那铁门的机关,只听见厚重一声,铁门徐徐开启。
    明亮的日光撒了进来,贾琴意眯了眯眼,等到适应了这光芒才看向四周··    谢遗风的书房,似乎没有一点变化·但当他从密室中踏出,就听到门外忽然一阵响动,紧接着不少盟主府的仆从涌入房间。
    “你们倒是真快·”贾琴意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他毫不在意这些仆从对他刀剑相向,即使失去了内力,他也不是这些小虾米能奈何的了的,“去把谢遗风叫过来。”
    仆从们蓝汪汪的眼睛一阵波动,忽然从内室里走出来一个男人,他一身白衣,风华无双,一开口声音竟与贾琴意一般无二··    “不愧是师父。”
男人的眼中是痴迷和赞叹,却不见一丝恼怒,这些情绪之上却有层冷漠,就像是有人透过他的眼睛看着贾琴意,“这么快就能出来·”·    “谢遗风。”
这男人的身体绝不是谢遗风,但贾琴意分明感受到与他对话的就是谢遗风,“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的,仅仅只是想将师父留在我身旁。”
    贾琴意叹道:“我回来的这些日子,那一天不是和你在一起你为何会以为我要离开·”·    “师父回来的第一天,我就看得出来您的心依然不在这个世界,正如您所言,您是这世界的漂流者,不会因谁而停下,也不会因谁而回头。”
    “师父可以心无牵挂,我却不能·”·    “倘若我有能力,定是要和师父一道闯荡这方天地的·但我没有,所以我只能蒋师傅禁锢在这个世界上。”
    男人说完,伫立在房间中央,他眼中的蓝色逐渐消退,谢遗风的情绪逐渐消退了,他最后只留下一句话:“师父若是想来找我,我现在在的地方,您应当知道。”
    满室的仆从眼眸中的蓝色隐退,他们纷纷从房间里走了出去,只有那白衣人还留下来·忽的这人笑了起来,神态不复呆滞冷漠·与一般人无异。
    “老爷若有什么吩咐,请直接与我说便好·”他说道,便走出房间··    贾琴意不以为意,盟主府还是一样的冷清,飞身站在屋顶上,能很清楚的看到鲲崖被刀削一般的断壁。
    说真的,留在密室中对贾琴意并没有坏处,他想要的信仰力,依然源源不断的产生,质量并不比他亲自上阵的差·而另一项任务,消除谢遗风的心魔,留在对方的身旁,总有一天能完成这个任务。
    若要找出留在密室的理由,贾琴意能找出成千上万个·但离开的理由只有一个,却已然足够,自由··    他是翱翔天际的雄鹰,整片天空才是他的属地,一个小小的铁笼,太可笑了。
    内力的流转还不能流畅自如,但既然已经摆脱了加料的饭菜,很快他便能恢复实力·恢复实力后的第一件事,自然是要去找到谢遗风,狠狠揍上一顿。
    对方会领着那群武林人跑到什么地方·鲲崖吗·不可能,那上面什么东西都没有,更何况盟主府里已经没有其他武林人士活动的迹象,这说明他们应当是去了较远的地方。
    若是有个地方是他和谢遗风都是知道的……贾琴意眼前一亮··    白衣墨发雪肤,男人站在顶峰,凝眉看向远方,他的身后站着一众腰悬武器的男人,神色显得焦躁不安。
    “意琴兄,咱们被困在这里了,怎么办·”高晨宇上前一步,道出了众人心中的忧虑··    短短的时间,这个叫意琴的男人已经超越了在场的无数高手,成为人们心目中最信任的人,这其中一部分是他的个人魅力,另一部分却是因为他们所处的这个境地。
    从鲲崖上得到的线索一路领着他们到了这座山中,再查到事情的真相之前,却被发疯的武林高手们围住了·他们这群人都是武林的顶级人物,按理说是根本不会对这种程度的攻击束手无策的,但一来这些发疯的人选的都是他们的同门亲友,二来发疯之后这些人的功力直线上升,等人们硬下心肠不再束手束脚,却只能惊恐的发现,他们根本没有能力制住这些人。
    在这种情况下,拥有着深不可测实力的意琴就成了众人的保护伞,他无数次在危机之中救人一命,带着众人一路逃跑,最终到了这山顶上··    但凡武林人心中都是有血性的,眼见着躲不开,便有人红着眼睛恨声道:“与他们拼了这帮魔教余孽”·    正是群情激愤的时候,意琴微微一抬手,道:“且慢。”
他的话仿佛有神效,人群中的骚乱很快就停止了,一双双眼睛都放在他的身上··    谢遗风心下嗤笑,这群人他虽然看不上,留着却有些用途,现在所有认识师父的人不是疯了就是死了,师父若是出门,也不必遮遮掩掩了。
    但说到底,除了最开始身体虚弱的一段时间,贾琴意根本不必掩饰自己的身份,他这种人,什么时候会惧怕被仇人找上门来,赶来找麻烦的就直接抽飞对方,活的根本不用费那么多经历。
但他顾及到谢遗风的身份,武林盟主的府中藏了魔教余孽,旁人会怎么想·快穿穿越时空·    这师徒两个不过是在为对方考虑,有些时候却走偏了道。
现在贾琴意不想隐藏了,他自然要以原本的面貌出门··    山峰之巅狂风大作,人们一时被风迷了眼,再睁开,面前就站了个青年,面容俊美,三千青丝简单束在脑后,一身白衣在风中轻轻扬起,端的是一副仙人姿态。
    “随我走·”男人轻轻开口,人们才恍然从他的绝代风华中醒过神来,猛然发现他正在和意琴说话,“这里人太多了·”·    没人知道意琴的过去,他仿佛凭空出现,用绝世武功收复世人。
此时忽然有个与他相识的人出现,即使在这种危机的时刻,还是引起了人们的好奇··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谢遗风笑了起来,“师父。”
    贾琴意眯起了眼睛,声音冰冷而带着威胁:“跟我走·”自家事自家解决,要让旁人围观,那是贾琴意万万不能容忍的··    谢遗风摸了摸脸上的面具,轻笑一声,竟就这样揭了下来:“都到这一步了,我的计划竟然被师父揭穿,真是可惜。”
    一种荒谬之感涌上心痛,贾琴意脑中徒然生起一个念头,但还未来得及阻止,就听到谢遗风继续说了下去··    “看来今天是不能立刻解决他们了。”
    树林中悉悉索索的声音,紧接着数十个面色癫狂的男男女女冲了出来,喉咙中发出野兽一般的低吼,却老老实实的在谢遗风的指挥下,老实的站着。
    “盟主”人群中发出惊呼··    高晨宇的脑筋急转:“这一切都是你做的那么意琴呢也是假的”·    谢遗风的目光始终不离贾琴意身侧,只是淡漠的回答道:“意琴就站在你眼前啊。”
他的眼睛中绽放出璀璨的光芒,“意琴就是我的师父啊·”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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