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男配的一百种死法+番外 by 汪三岁(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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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男配的一百种死法+番外 by 汪三岁(上)(2)
·    却对那本无字书产生了兴趣,听别人提起有种法子会让字迹消失,只有用水湿火烤甚至是盐水浸泡才能显现,这日陈慕被他差去做任务,怕是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他便每日对着那本书琢磨,可什么法子都没用,水湿过得地方皱巴巴的更别提盐水浸泡之后的地方一颗颗盐粒子将两张纸粘连在一起撕都撕不开。
    眼见着陈慕回转的日期到了,夏侯子衿微微皱眉,一脸嫌弃的看着那本书,命人照着原样又做了一本一模一样的··    这次任务不是杀人,不过也挺血腥,那些人不配合暗杀团便动了点私刑。
但也因着团体作战没给陈慕迷路的机会,算是如期归来··    已经入夏,用不着暖床,他洗澡换好衣服就站在书桌边磨墨,夏侯子衿揉着眉心示意他捏肩,陈慕便上手捏肩。
    那天是个大晴天,夏侯子衿带着陈慕游园,园子里菡萏含苞待放,隐约能听到那边亭子里传来的嬉闹声·夏侯子衿便走过去问候行礼,夏家家大业大,家主夏侯老爷子健在,儿子不出奇,倒是孙子惊才艳艳。
夏侯子衿是默认的下任家主··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    院子里坐着的是他爹和几位姨娘,嬉闹的有两个女娃娃是他名义上的庶妹·夏侯子衿和父亲见了礼便坐在一边,那些姨娘和庶妹也起身侍立在旁。
    夏侯子衿的爹姑且成为夏侯老爷吧,是位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主,早在夏侯子衿出生时他便将襁褓中的婴儿丢给夏侯老爷子,扬言道:“下任家主我给您造出来了可别再逼着我当劳什子家主了我没兴趣。”
    风花雪月惯了的夏侯老爷对自己这位儿子是十足的骄傲,但是骄傲归骄傲让他和他共处一室甚至聊天吃茶那绝对是大大的不行·尤其是在这孩子的生~母走了之后,夏侯老爷只觉得老远看见儿子他都憋得喘不过气。
    此时一件夏侯子衿坐下来,他立刻就有点不自在:“你今日不用看账册我听说南边几个乡里的租子该收了,你不去忙”·    夏侯子衿巍然不动,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硬生生将暑气降下去两分:“不急。”
    夏侯老爷撑着头皮坐了一盏茶的时间,实在是熬不下去了,起身道:“我还有事,先走了·”又指着那群妾,“回去吧都。”
    人走茶凉,夏侯子衿坐在亭子里望着飘摇的满池碧色,突然生出了点落寞的情绪·陈慕倒了杯茶,递过去,见他不接,又递了递··    夏侯子衿拗不过他,将茶水一饮而尽,无奈的摇了摇头,眼睛里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点。
☆、第15章 通房丫鬟·没过几日,夏侯子衿说想吃荷叶鸡,大半夜的穿着单衣和陈慕一起去了园子里摘荷叶,已经过了子时,头顶是明亮的月和璀璨的星,陈慕耳力好,走到园子门口就不愿再往前,夏侯子衿有些奇怪,随即也顿住脚步。
    远处压抑的低喘和偶尔惊惧的低呼落入耳中分明是熟悉的声音,夏侯子衿拉着小哑巴走近,隔着层叠的荷叶去看,凉亭里衣衫凌~乱正行苟且的二人,一个是他的父亲,一个是他母亲在世时身边最贴心的丫鬟,本来说是许给他做通房的女人,此时大张着腿娇~喘连连的躺在他父亲身下。
    陈慕自然也知道这事,咽了咽口水紧张的看着他,纯净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夏侯子衿阖上眼睑其实没什么感觉,但是就是想要有个人来担心自己,尤其是这个什么都不会说的小哑巴。
于是刻意做出落寞伤心的假象··    “回去吧·不饿了·”·    因着这件事,陈慕对夏侯子衿多了点同情,这几日对他可谓是无微不至的照顾着。
连那份傻气都没那么傻了··    夏侯子衿这人怪癖多的很,从不喜人近身到不愿和女子同床,从滴醋不沾到见不得动物内脏,从洗脸水温度要固定到饭后漱口水必是山上冷泉·······    桩桩件件陈慕记得清清楚楚,连他写字作画爱用的纸张都要精挑细选,可谓龟毛到了极点。
    夏天总是要下雨,雨打芭蕉滴滴答答端的是伶仃飘摇的情怀··    一下雨夏侯子衿就偷懒,带着陈慕去给夏侯老爷子请了安窝在软榻看书,陈慕起先趴在窗台上看雨打芭蕉的伶仃美,后来雨下得太大就缩了回来,掌灯找出先前看的那本书想要再看一遍找找细节,却发现书上一片空白,什么字都没了。
    小哑巴站在软榻边,白净的脸上带着点呆愣愣的疑惑,红~润的唇~瓣微张着,带着点欲语还休的勾人mei意··    夏侯子衿觉得下腹的邪火又升了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兴许是最近火气太旺,也许他该听父亲的找个通房丫鬟。
    心里有了这个念头,做起来便容易得多··    夏雨惊雷来去如风,夜间陈慕被要求宿在耳房··    娇俏的少女被送进房里,夜风吹过,灭了灯火。
    陈慕睡的沉,没听见主房里的声响,不然怕是又要面红耳赤··    夏侯子衿初尝情~yv,自然是欲罢不能,加上身下少女含羞带媚的俊俏模样,即使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也是激荡的。
    少女起先在哭,咬牙细细的喊疼,后来便放松了下来,娇娇的喊公子,到最后一回已是只能嗯嗯啊啊不知喊什么了,整个人攀在夏侯子衿身上,随着他的动作不停地摇晃摆动。
    陈慕一大早起床准备进屋伺候夏侯子衿却被告知,近几日不用他伺候了,夏侯子衿给他放了假,陈慕觉得挺开心,拿了包银子出了府,逛了一圈却又不知要买什么,他来到这第一回放假,有点迷茫该怎么过。
    溜达了一上午,像个进了古城景点的游客四处逛逛看看,中午随便找了家酒馆吃饭,挂烫素面配的是一小碟咸菜,陈慕吃了四碗觉得微饱了付钱出门··    门外有条小街,路边吆喝声此起彼伏皆是些零嘴小吃。
陈慕嘴馋,就从第一家开始尝尝,若是好吃就买一份回去··    这般逛了一半,他有些吃不下了,抱着一堆吃食决定剩下的地方下次再逛好了··    回去的路有点艰辛,陈慕看着四通八达的街道,踟蹰了很久转身随便拦了个路人,书生模样的青年,看着眼前的稚气未脱却明显不正常的少年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这位公子有何事”·    陈慕觉得他挺好说话,抿着嘴唇空出一只手艰难的比划:请问,慕容府怎么走·    那人脸上笑容不变,见他比划看的耐心,温和的猜测:“路去哪木,木什么,慕容”·    陈慕点头,额际的汗珠滑下来,微微笑开露出一嘴糯米白牙。
那人也笑,书生气十足,如同春风拂面:“我正好与你同行,不嫌弃的话一道如何”·    陈慕点头,对自己每次都落在路痴身上这点表示十分的不满意。
    到了门口,两人作揖告别,陈慕从手里分出一包东西塞在他手里,笑开的样子又傻又蠢,偏落在别人眼里成了风景··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    书生见他进了府门没人拦着这才转身悠哉哉沿着来时的路走了回去,他要去的地方今日怕是走不到了,还是明日再去好了。
    陈慕进了院子,见到的不是夏侯子衿,而是一个姣娜的少女,穿着崭新的衣裙,站在院中收衣服,看见他微微福了福身子,转身躲进了房间,陈慕有些呆愣,不知道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是哪里来的,不过他对人家没起心思,抱着吃食进了房间才想起来要给夏侯子衿送一份的,探头看到紧闭的房门,陈慕觉得夏侯子衿也许不希望他去打扰。
    夏侯子衿确实不希望见到陈慕,迫不及待回房便抱着那如今已经晋升少妇的女子温存的男人哪里还记得旁边还有个自己曾经挂念的傻哑巴··    陈慕知道夏侯子衿有女人时那女子已经被尊称为莲姨娘了。
住在别的院子里,偶尔会来过夜··    这天夜里,陈慕如往常一样侍墨的时候就看见那女子提着食盒怯生生的进来,声音像是被糖水泡过,娇娇软软说出的话都带着甜意:“妾身见公子这般辛苦操劳,怕您伤神,特地煮了消暑的绿豆粥过来。”
    夏侯子衿自然是满怀笑意的接过,从前那些怪癖一个也没见着,陈慕伸了只手拦住,一脸正气的看着绿豆粥,抢到手里先喝了一口细细的品了,确定什么事情都没有才将粥递到夏侯子衿手里,示意他无毒可以喝了。
    虽然这动作合情合理完全是为了他的生命安全考虑,但是夏侯子衿和莲姨娘一个黑了脸,一个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夜间,夏侯子衿在床~上时,对着咬唇泄露出娇软嗓音的莲姨娘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全是那个小哑巴,又想到他白天的动作,也不知是恼怒他公事公办把自己当主子看还是欣喜他无论什么时候都记挂着自己。
    心烦意乱的草草了事,冷冰冰的道:“陈慕他平日里就这般死板,不是针对你,你莫要挂在心上·”·    姨娘披着衣服坐起身,腿心酸~软强撑着穿上衣服回去了,夏侯子衿从不留人过夜的规矩她还是知道的。
    人走了许久,夏侯子衿坐在床边毫无睡意,望着角落里放着的那张小榻,平日里小哑巴睡在这他一打眼就能瞧着,这段时间不在他竟然没有发现··    夏侯子衿心里起了点怒气,身为暗卫却连影都找不着,越想心里的火气越压不住,踢踏着睡鞋就要去耳房。
    还没敲门,陈慕已经开门出来,瞪着迷糊的眼睛看着他,睡到一半起床的人脸颊熏红,表情呆滞的有些可爱··    怒火未发便已消散,有什么办法夏侯子衿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转身回去了,陈慕在后边跟着,屋子里窗户大开此时已经没什么味道,夏侯子衿却觉得怎么都不干净,那点龟毛的怪癖又都显露出来。
    陈慕只好让人去准备热水,替他洗澡擦身铺床换被,一阵折腾下来天色大亮,眨着眼忍住困意跟在夏侯子衿身后当一个称职的暗卫··    晚上夏侯子衿神秘兮兮的烧了张字条,扭头看向陈慕的目光深沉的像是初春刚融化的寒潭,直冷到人心底:“你去丰安去找一个叫宋濂的人,把他请回来。
记住是请回来·”·    陈慕愣了愣,点头去收拾了简单行囊来拜别,夏侯子衿给了他一张地图,陈慕其实想说他看不懂地图,但是夏侯子衿面色深沉,他觉得还是不要说比较好,路上可以向别人打听。
    就这样,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陈慕去后院牵了马踏上了去丰安的道路··    除了夏侯家的后门,陈慕比划着手指想要问看门的老翁去丰安县应该走哪个城门,可惜老翁耳背眼花不懂手语,陈慕抿了抿唇角,盯着地图看了许久,一夹马肚向着地图标注的方向奔了过去。
    上北下南,左西右东··    陈慕面向南方,向着东方渐行渐远,而丰安县位于蓉城西北方一百七十里外·骑马的话,大概两个小时多一点就到了。
    到了夜幕四合之时也没找到丰安县在哪的男人生了火坐在路边啃干粮,夜里静谧中四处虫鸣,蚊虫叮咬更是烦人至极,他睡不着就躺在树杈上看风景,远处有牛车晃悠悠过来,骑在牛背上的人端坐如种,风姿卓然。
    陈慕起身眺望,觉得那人有点眼熟··    离得近了,那人先惊呼出声:“是你”·    陈慕盯着他瞧了好一会儿,恍然大悟的比划起来:是你。
上次谢谢你··    来人正是上次书生模样的人,此时见到陈慕也是格外开心,不禁问道:“你要去哪里为何夜宿此处”·    陈慕纠结了片刻,捡了根树枝在地上写道:我要去丰安县。
    那人迟疑:“丰安县”·    陈慕点头··    那人本想说丰安县在相反方向,但对上陈慕澄净的眼睛突然改了口,道:“蔽姓钱,敢问小兄弟如何称呼”·    这人确实比陈慕年长些,此时说出这样的话也不突兀,陈慕想了想,觉得这人是个好人,而且自己有武功傍身,怕什么,便拿着小棍继续写:陈慕。
·    那人便继续道:“陈慕兄弟不介意的话我们便一起同行如何,正巧钱某有事要去丰安县一趟·”·    陈慕眼睛亮了亮,似乎在说:“真的”但其实他只是看了眼微微抿了抿嘴唇就点了头。
    而此时夏侯子衿看着外面的天色,难以抑制心中的烦躁,随手掀翻了手边的棋局:“陈慕为何还不回来”·    “那位宋濂听说是十足的怪脾气,怕是陈慕还没见着人吧。”
    夏侯子衿心中愈加烦躁,恨不得立刻让人把陈慕带回来,但想到宋濂的重要性只好压制住火气,甩袖上榻··☆、第16章 宋濂··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陈慕兄弟。”
    陈慕扭过头疑惑看他,钱书生苦涩一笑,指着另一个方向,“咱们或许应该往那边走才对·”·    这已经是第四天,书生看着一脸呆萌的陈慕心底无奈的叹了口气,路漫漫其修远兮,继续认命的导航。
    直到今日傍晚陈慕突然吐血倒在地上··    此时正是日落时分的某个凉亭,书生与陈慕在此歇脚,却不料他突然倒地连吐出两口污血,书生踮着脚尖围着他面色焦急的转了两圈,确定陈慕只是中了慢性毒药没有生命之忧才放心的在旁边寻了个隐蔽地方暂时休憩。
    翌日,陈慕面色苍白的醒来,对上书生担忧的眼神:“陈慕兄弟,你身子似乎不甚好,不若你先回家吧·”·    陈慕摇头,撑着手要爬起来,钱书生扶了他一把:“你要去丰安县做什么”·    陈慕还是很谨慎的,抿着唇没有说话,毕竟是任务,决不能泄露给外人。
    书生也不逼~迫他,顾及他的身体再不敢带歪路,晌午头不到就把人带进了县城,又陪着人去了地图上的宅子,结果钱书生难得的有点窘迫··    迎上来的孩童们抱着他的大~腿迭声唤道:“宋先生您去哪里了为何这么多日子都不回来”·    陈慕不解的看了看围上来的孩童,又看了看钱书生。
    “先生,这位大哥哥是谁也是刚来的学生吗”有胆大的孩子已经走到陈慕面前,与他对视·书生尴尬一笑,对着陈慕说:“陈慕兄弟,不好意思。
这里,是鄙人的私塾·”·    陈慕抬头打量了一下头顶的匾额:宋家学堂··    心中明了,脸上却还是呆愣一副懵懂模样,宋濂正式的做了个自我介绍仍有些尴尬:“前些日子无意欺瞒陈慕兄弟,实在是······”·    实在是怎样,那人没说明白。
陈慕也不在意,慢悠悠的参观完学堂,才在纸上写道:跟我回去··    钱书生,也许该叫宋濂才对,讪笑道:“我不过是个乡野村夫,你家主子找我有什么事”·    陈慕摇头,又写:带你回去,任务。
    宋濂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毫无杂质,像是一个没有思想的工具,也确实是工具了·他认命的点了头,本就是自己求得结果,推辞不过是抬高身价:“那些孩子已经去做饭了,咱们可以吃完饭再走吗”·    陈慕点头,笔直的站在院子外,不知是在发呆还是在保护屋子里的宋濂,知书达理的书生是只弱鸡。
    午饭很简陋,陈慕却吃得眉眼弯弯,甚至抬起手摸了摸端菜孩童的脑袋··    离开前陈慕站在门口等收拾行李的宋濂,遇到了一个少年,那人满是敌意的眸子盯了他许久,压低声音恶狠狠道:“你是他新找的乐子劝你一句,想活着就赶紧走”·    陈慕歪着脑袋想了会儿没想明白,决定不理。
那少年见他这样,更加凶狠,像是要扑上来咬死他,陈慕警惕起来,却听见身后的宋濂轻呵:“滚回去”·    那少年抖了抖,脸色瞬间煞白,盯着陈慕身后的方向死死的咬住嘴唇,似乎遭受了极大地屈辱还有恐惧陈慕眨眼睛,看了看后面的宋濂,回头时那少年已经只剩下影子。
    宋濂想要解释,但见陈慕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便不再提··    回去的路程就轻松多了,宋濂不故意绕路,陈慕跟着他直接回了蓉城内,早有人在城门处等,见他进来一人过来领了宋濂去见公子,一人引着他去领罚。
连理由都没有··    从刑堂出来,陈慕依旧站如松立如钟,夏侯子衿穿着寝衣斜倚在小榻上看见他淡然的点了点头:“回来了”·    陈慕上前单膝跪下俯首行礼,身后的伤口迸裂渗出大~片血迹染湿~了衣袍,空气里瞬间充斥着血腥味,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脸色苍白中带着青灰。
    夏侯子衿打开榻边的密封盒,取出一粒蜡封的解药递给他,才悠悠开始问:“路上做了什么,怎么会耽搁这么多天”·    陈慕吃了解药,明显感觉到体内跃跃欲试的狂暴血液平复,再也没有那种烧灼的疼痛,抬头看向夏侯子衿,伸出手比划:迷路。
    “迷路”夏侯子衿脸色沉下来,“你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    陈慕愣了愣,等到明白他的话立刻激动地摇头,手势也激烈起来:没有撒谎。
不是撒谎·迷路了,碰到了一个书生,和他一起走,到了丰安县发现他是宋濂,把他带回来了,没有撒谎··    夏侯子衿皱眉,问出的话却有些奇怪:“你这些日子一直和那个人在一起”·    陈慕点头,继续比划:他是好人。
    夏侯子衿还是冷着脸,总觉得有个东西膈应的心里不舒服,又闻着满屋子的血腥味就更加的不舒服,示意小哑巴起来:“后背上药没”·    陈慕点头,他们受罚之后大夫怕他们发烧会上一层厚厚的药草,不过没什么用处就是了,血照样流。
    夏侯子衿看着他背后明显濡~湿的血迹,心里烦躁的很,让他脱了衣服,拿了上好的金疮药米分出来:“趴好·”·    陈慕依言跪在脚踏上,手臂搭着榻边后背仍绷得笔直。
    夏侯子衿皱眉:“趴到床~上去·”·    陈慕扭头比划:不行,那是公子的床铺,会弄脏的·他一比划背后的伤口撕裂的更狠,光~裸的后背能看到血迹一路向下没入裤腰。
    夏侯子衿脸色更加阴沉,声音微愠:“快点上去·”·    陈慕愣了愣觉得还是听话比较有利,老实的在床~上趴好··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    夏侯子衿坐在床边趁着矮几上的净水,洗了条干净帕子将劣质的药草擦掉,陈慕抖了抖,脸色已是惨白,眸子里也多了些水汽。
夏侯子衿又是一阵心疼,手下动作越发轻··    替小哑巴清理了伤口上完药夏侯子衿第二次后悔,自己不该气急让人责罚他,到头来心烦的还是自己··    陈慕这些日子没怎么睡着,这会儿趴在柔软的床~上再如何想保持警惕也做不到,等到夏侯子衿上好药准备叫他起来时就看到少年消瘦的没多少肉的青白脸颊,紧闭的眼睫在眼下投下一片清影显得整个人越发憔悴起来。
心口一阵烦闷,愤愤的净了手想让人把他扔出去,终究没舍得,只抱着被子窝在小榻上凑合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陈慕迷迷糊糊看见小榻上睡了个人,当下一个激灵跳将起来,见那人动了动悠然转醒更是急的不行,一弯腰要跪下却被人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不准跪。”
    没睡好的男人显得有些欲求不满,从来没受过委屈的大少爷害怕碰到一个奴仆的伤口蜷在榻上睡了一夜难免气闷··    陈慕更加着急,他不会说话一着急手上的手势又会出错,这会儿当真是手忙脚乱。
    夏侯子衿手劲不小,稳住他的身子凑上前去看他后背的伤处,果然有几处已经渗血,当即低呵:“这两日~你就给我老实呆着哪里都不要去什么都不要做听见没有”·    陈慕看着他,脑袋微邪看起来是懵懂的疑惑,他从来没见过夏侯子衿发这么大的火,以往公子总是冷冰冰的,这还是他第一回见这个人这么气急败坏,所为何事,虽然不明白但还是识相的点头。
    夏侯子衿似乎对于他的顺从很满意又重新恢复了那种冷冰冰的气质··    晚上,陈慕被强行留在夏侯子衿的卧室里,原来他也是住在这里,外室有张小榻,他要在那里守夜,但后来那位姨娘来了之后就用不着他了。
    晚上陈慕自觉地要往小榻上走,被夏侯子衿拦住:“你今晚睡这·”他的手按着床铺,目光中带着危险··    陈慕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外室的小榻,摇头,比划:这是公子的床铺。
我的在外面··    夏侯子衿不习惯他的反驳,心里冒出点怒气:“让你睡这就睡这·哪那么多废话”·    陈慕抿唇,还是不愿意,他也有洁癖,昨天迫不得已要上药已经在那张床~上趴了那么长时间,今天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沾那张床了。
    夏侯子衿却只以为他执拗,见他低着脑袋坚持的模样莫名觉得挺顺眼,尤其是梳理的柔顺的发顶,没忍住就上手揉了揉·陈慕抬头受惊的看着他,夏侯子衿觉得他这副样子也挺顺眼,心情好了也不想逼他了,反正两个人还睡在一个屋里不是·    陈慕不明所以,躺在榻上也睡不着,长久的警觉导致他即使听到一点声响也睡不着,更何况,内室里那般明显的翻身。
    第二天,夏侯子衿顶着一张更加欲求不满的脸出门,陈慕本来要跟着,被自家主子体恤让他在房中休息··    这跟放假一样让陈慕不适应,但他不会说话便连反抗都显得微不足道,因为留守他又一次遇见了宋濂。
    宋濂被人请进来时起先还是一副不情愿的模样,看见陈慕之后就像是千年的铁树开了花,一张脸当真是雨过天晴明媚极了··    陈慕站起来看他,也笑了笑,宋濂当即上前亲密的与人谈话:“小慕,你怎么在这”·    陈慕比划:我住在这里。
    “你住在这里你和夏侯子衿什么关系”·    陈慕知道他在明知故问,嘟了嘟嘴不说话。
宋濂挥退跟着自己的人,猛地靠近陈慕褪~下伪装后的宋濂十分的对不起他的名字,只见方才还和气软弱的书生似乎一瞬间披上了战甲改头换面成了另一种样子,他狭长的眼眸如同被春水浸泡过一般兴味盎然的看着他,说出的话却有点不正常,只可惜他目前表现出的诱~惑与低下的武力值不成正比。
    “小哑巴·”·    陈慕眨眨眼睛,心底有些懊恼,自己不该对着人放松警惕·本来还以为是朋友,到现在徒增伤心。
    “你是夏侯子衿的暗卫·让我猜猜,你在哪个位置”他捏着下巴绕着陈慕走了一圈,感受到他紧绷的身体,笑了笑,“他把你留在这个院子里却不让人看着你,是怜惜你受伤”·    陈慕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这个人对夏侯子衿来说很重要,他不能动,不然弄死了就糟了。
    宋濂的手攀上他的后背,笑的讨好的有点扭曲:“我能不能瞧瞧·其实,我多少通点医理·”说完就不顾陈慕意见,指尖鼓点似的敲击着他的伤处,指腹染上湿濡,他看了看,随手在陈慕胸前抹掉,顿了顿突然盯着他的嘴巴看了看,笑道:“我怎么忘了,哑巴不会说话。”
    说完踮脚就凑了上去,目标自然是陈慕苍白又惑人的唇··    吓了一跳的陈慕像弹簧一样后退了一步,腰间佩剑出鞘直指作死书生,因为气愤而发红的脸颊配合上不停颤抖的身体真像被调戏的小娘子。
    宋濂笑,眼睛里满是戏虐··    看,笨蛋夏侯子衿养了一个多好的玩具··☆、第17章 灯火如豆·灯火如豆··    陈慕跪在床榻一侧手中摇着蒲扇,他呆愣愣的盯着一处虚无,怎么也想不通事情的发展。
    他明明是夏侯子衿的贴身暗卫来着,为什么现在却要来保护这个宋濂先生呢·    保护就保护,为什么却做起了伺候的活呢他明明只需要伺候夏侯子衿一个人就够了。
    陈慕想不明白,就一直想,也不是多紧急的事情,发呆似的坐了许久直到宋濂让他去吹灯·陈慕站起身子,十六岁的少年身形抽长柔软,穿着宽松的寝衣弯着身子吹灯的姿态刚好够宋濂从这个角度看到他健壮的胸膛,不自觉口干舌燥起来,但看小哑巴那副懵懂的样子却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压抑着火气盯着他吹了灯火睡在旁边的小榻上。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    那日陈慕自觉受辱,对宋濂拔了剑,正巧被夏侯子衿看见,于是宋濂以失礼的理由让陈慕跟在他身边赔罪,夏侯子衿应了,命他来保护这位弱鸡先生。
    许是因为宋濂在他心里没什么分量,这夜,自觉不用警醒的陈慕睡的很踏实,最起码早上起来时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    接下来的日子,陈慕有种自己被送给宋濂当丫鬟的错觉。
    送人这种事情很常见,那些有权有势自诩风流的人都喜欢有事没事送个丫鬟小妾表达一下自己的大方,但那些都是女人,陈慕第一回见送暗卫的,就有点不确定。
    宋濂每天无所事事弹琴作画赋诗钓鱼却不见做正事,陈慕有些不确定这人对夏侯子衿有没有用,对人却一如既往的恭敬,毕竟是客陈慕在心底认为自己是个十分识时务的俊杰。
    宋濂和夏侯子衿头一回议事出来见小哑巴正仰着小脑袋看树杈上的一只蠢鸟,书生模样的人眼中划过一丝血腥,示意旁边的小厮将那鸟弹下来··    鸟落在地上,四肢僵硬的转着绿豆大的眼睛。
小哑巴微微张开嘴,回头看他时眼睛里却没有欣喜,倒像是一种隐藏着的怨气和不解··    宋濂还没开口,夏侯子衿已经站了出来:“他心软,平常就爱看这种小东西,但是从来不会动手。
宋先生,怕是唐突了·”·    宋濂心里不是滋味,有种被打脸的怒气,觉得夏侯子衿是在跟自己炫耀他更了解小哑巴:“无碍·我喜欢。
小哑巴,把那蠢鸟给本先生拎着回去炖汤喝·”·    陈慕瘪瘪嘴不情愿的走近了把小鸟捧起来护在手里,跟夏侯子衿行了礼慢吞吞吊在宋濂身后,路上还是不忍心,拽拽宋濂的袖子比划:它太小了。
炖不了汤·我把它送回去让人给你做鸽子汤好不好·    宋濂也知道这种蠢鸟炖不了汤,但是他就是不开心,就是看蠢鸟不顺眼,就是想为难眼前这个哑巴:“鸽子就不是鸟了,就活该给人炖了你怜惜这只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蠢鸟就不怜惜鸽子”·    陈慕歪着头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过了片刻才迟钝的比划:不一样的。
它是自己长大的,很艰难·鸽子,鸽子是圈养的·不一样的··    宋濂看他一副着急的样子,莫名的心情好了些,怒气一散他就开始想坏点子:“你不想我用这只蠢鸟炖汤”·    陈慕点头。
    宋濂奸笑:“要我不用它炖汤也行,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陈慕皱眉,总觉得没什么好事,但还是先点头··    宋濂挺满意他的配合,手掌摸着他的脑袋温和道:“你也该十六岁了吧。
知道暗卫的第一准则是什么吧”·    陈慕点头,暗卫要保护主人,平常要传信解决阻碍但第一准则是无论主人说什么他们都要照做。
    宋濂笑的更奸诈:“好·我不拿这只蠢鸟炖汤·但你今天晚上要陪我做一件事情·”·    陈慕迟疑,因为他感觉到宋濂身上的气息很恐怖,是那种不怀好意的算计人的气息,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护住了手里的小鸟,想了想突然把鸟往宋濂手里一推,比划:你拿去炖汤吧。
    宋濂看着他一脸浩然正气的样子,吧唧了一下嘴,觉得小哑巴好像变聪明了,真无趣··    但是事情走到这个地步再说放弃岂不可惜,宋濂掌心抚摸着小鸟背羽,苦恼道:“这可如何是好我又不想炖汤了。
不然这样,我将它放回去你晚上陪我做一件事”·    陈慕摇头··    宋濂看着他水润润的眸子苦恼的叹了口气:“那好吧。
既然你不愿意救它,我也不好勉强你·只能怪这小东西命太苦,可怜这么点小身子也不知道羽毛被一根根扒掉会不会中途就疼死·”·    陈慕攥拳头,忍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觉得这人真是残忍的可以:你要吃就吃,为什么要折磨它·    宋濂温和的笑开,一双狭长温润的眼睛看着他,眼中的算计藏都藏不住:“你不想我折磨它”·    陈慕瞪他,宋濂却板起脸来:“我最近对你是不是太好了,以至于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他上前一步,瘦削的身影明明并不高大,却仅凭气势将陈慕唬住,语气森寒的吓人,“还是说,你觉得夏侯子衿才是你的主子,而我,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客人所以你的准则放在我这就不能用了”·    陈慕想说这哪跟哪啊,手还没抬起来就被宋濂攥~住,两个人的身子贴得极近,明明那人并没用多大力气他却怕误伤而不敢反抗,陈慕觉得尴尬,抿着唇微微低下头,却听见宋濂的温柔的仿若蛊惑的声音:“抬头看着我。”
    陈慕听不出来他嗓音中的ai昧,只径自生闷气,凭什么你让我~干啥就干啥,可到底抬起头看着他··    “你现在的主子是谁”·    夏侯子衿把他给了宋濂,那就是宋濂。
可陈慕心里不乐意,他觉得自己还是夏侯子衿的贴身暗卫,很牛掰的那种·而不是这个弱鸡的保姆··    “说”宋濂冷呵。
    陈慕甩了甩手,挣脱了,扬了扬下巴,不甘不愿的表示是他··    “那你是不是得听我的话”宋濂又重新凑上去,声音柔和的能滴出~水来,陈慕这才发现不对劲,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迟疑的看着宋濂,心里一阵阵的打鼓。
    这人腹黑得很不像好人,自己当初是瞎了眼还是猪油蒙了心竟然没发现··    宋濂拍拍他的脑袋:“既然这样·今天晚上你陪我做一件快活事。”
    陈慕闷闷的扭头不看他,方才不是已经讨论了许久,早知道结果一样干嘛浪费那么多时间,真是气死人了··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    回到宋濂住的亓楼,陈慕挽着袖子端茶倒水收拾东西准备饭食,宋濂就坐在禅椅上看书,时不时抬眼看上那么一眼,小哑巴弯着腰做事,挺翘的屁~股微撅着,像是一种无言的邀请。
    宋濂理所当然的欣赏着属于自己的福利,脑子里已经将这人翻来覆去折腾了很多遍,他撑着头,想到夏侯子衿将小哑巴送给他时眸中翻涌的情绪,不禁笑出声来:“小哑巴”·    陈慕捧着收进来的棋盘看着他,用眼神示意什么事·    “我渴了。”
    陈慕点头,把棋盘收好,走上前去拿书案上的茶杯,被人按住手,相碰的肌肤力道轻柔指腹摩擦,陈慕皱眉就听见宋濂说:“这茶太热,我想吃冰镇的果子。”
    陈慕想了想,点头出去了,一柱香的时间回转时手里拎着一个大西瓜还有两个小纸包,黄色的草纸上面氤氲着明显的油迹,他猜测着不是肉食便是点心。
    宋濂挑眉,视线落在那两个布包上:“是什么”·    陈慕把西瓜放在八宝桌上才走过来把纸包放在桌上拆开比划:公子赏的鸡腿和四喜丸子。
    夏天的肉食不能放,没一会儿就会馊掉,但是桌上的两包肉不仅带着温度,而且没有一丁点变质,说是夏侯子衿赏给陈慕的,宋濂才不信,这分明是特意给这个傻~子的,别以为他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宋濂盯着肉一副凶恶样子,陈慕有些奇怪,但也没问出来,只是歪着头多看了他几眼,越发觉得这个人不像好人··    “吃吧。
吃完了把西瓜切了·”宋濂用过了饭,夏季本就天热没胃口,便让陈慕自己吃了··    陈慕才不会客气,抓着纸包站在旁边三两下把鸡腿啃了,又一口一个把四喜丸子解决了,宋濂看着他的吃相嫌弃的啧了一声,在心里嘀咕,果然是长身体的时候,吃的可真多。
不过吃得多也挺好,晚上做那什么事情的时候不会突然没了力气·更不会像以前那些人一样做到一半就没了动静··    宋濂暗搓搓的计划着夜幕后的大戏,下午命陈慕在房间里呆着等他回来便去与夏侯子衿议事。
    陈慕坐在房里练功,练到一半觉得不对劲,但想了想也没发现哪里不对·加上他有武艺傍身,更加没什么可怕··    晚上用饭后宋濂才回来,沐浴更衣招呼陈慕摇蒲扇,眯着眼睛看着少年笑的不怀好意的书生看着陈慕笑的越发奇怪,陈慕眨了眨眼睛。
    危险,直觉要跑··    但是没跑掉,专门受过mi~药特训的陈慕栽在了宋濂手上,书生下了狠本,用的是能江湖上失传多年谣传没有解药只消在水中和上一点便能撂倒十头牛的乏骨散,宋濂下午走前在窗台上搁了一杯茶水,水中撒着融化的药米分,此药挥发时间长又在风口,陈慕在房中呆了半天药性一点点入体随着内力游遍全身,此时一点力气也提不上来。
    量变引起质变·宋濂下午的时候一直没在屋子里,就是最后吸食了些许残余药力已经不足以中招··    笑容温和得意的男人将瞪着眼睛哼哧喘着粗气表示愤恨的陈慕摁倒在床榻上,手中蒲扇脱手被那人拨到角落,书生解开少年的衣衫,迷恋而惊叹的抚摸那些浅红色的疤痕,身体慢慢热起来。
    论武功他确实比不上身下的人,但若是论谋略,十个小哑巴也抵不过他一个人·他这些日子按兵不动不过是没找到合适的时机,那么多种迷香一样样试下来都没有用,他都要放弃了,幸好这最后一种没让他失望。
    想了许久的肉终于吃到嘴边让这位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书生显得有点激动,身上的气质荡然无存显得急se而猥suo·sk·    陈慕紧绷着身子凶狠的瞪着他,眼中的恨意如果能够实体化怕是宋濂此刻连尸体都不存在了。
宋濂被他的眼神盯着不禁不怕,反而越发热血沸腾,一想到这人现在软的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自己施为就忍不住身体的战栗··    将人翻个身一把剥掉他的上衣,宋濂的呼吸猛然急促起来,陈慕背上伤痕不可谓不多,错综复杂有些已经消失,现在留下的大多都是近两年的鞭伤。
红色的线条干脆利落,可见下手之人技巧娴熟,宋濂觉得自己激动的要窒息了,几乎是膜拜般细细亲吻陈慕的后背,手指也不闲着,从他的嘴巴游离到胸前两点·他本就穿的少,这一番磨蹭下来,衣摆已经推到腰~际,少年身上的短褂被他剥下,只留一条质地柔软的单裤,此时也面临着被剥~掉的危机。
    宋濂少年时期就知道自己不正常,但他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相反,为了让所有人都承认自己的有些变~态的怪癖是正常的,他拼命地研习兵法和谋略,就为了能够有一天所有人谈到他的癖好都要奉承上一句。
☆、第18章 吃与不吃·陈慕眼睛里满是血丝,他知道自己中了药,一边暗恼自己的不谨慎,一边运功试图逼出药力,可身体软~绵,温度越来越高却毫无效果·丹田处分明能感受到内力如游丝,但聚集在一处的力道不过一团棉花般柔软而无用。
    宋濂感受到他身体的热度,从他尾椎处抬起头,笑着骑坐在全~luo少年大~腿根处,声音沙哑沉沉:“反应就这么大你也太敏感了吧·嗯乏骨散可没有催~qing的功效。”
    因为全心全力运转内力没有听到宋濂说话的陈慕此时浑身冒着热汗,小麦色的健康肌肤染上一层明显的红,精~虫上脑的男人只以为他是情动,脸上笑容越发得意,屈起双膝骑坐在他的臀线处,一巴掌打在左半边领土,啪的一声格外清脆。
    宋濂心里想着第一回得先把人给伺候舒服了,这样小哑巴知道了其中美妙下次就会配合些,几次下来,不说主动求~huan,玩些花样却是可以的··    反之若是贪一时之欢,把人弄疼了弄不自在了,以后这块肉纵然滋味再好他也尝不着。
    宋濂畅想着未来两人共赴巫山,有点飘飘然,一个没注意就被陈慕掀翻,只见赤身luo~体的少年咳出一大口鲜血,支撑着虚弱的身体胡乱裹着随手捞来的衣衫站起来,不卑不亢。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    宋濂稳住身形就看见陈慕又咳出一口血来,乌黑的血,是毒素深入的迹象·一张脸青白中带着一丝死气的灰,这种面色定然是伤到了根本,心中原本的愤怒消了两分,低呵道:“别乱动。”
    陈慕戒备的看着他,宋濂要向他走,他就绕着圈的退,宋濂见他接连咳出好几口血,散乱的衣襟湿~了大半,也没了做那种事的念头··    两人皆是衣衫不整,尤其是陈慕眼神凶恶带着愤恨和嫌恶,本来还顾虑他的身体有点怜惜他的宋濂也是怒火中烧,冷眼瞧着他小心翼翼的防备着自己,嘴边噙着冷笑,怪只怪他技不如人,眼睁睁看着那人脚步虚浮的往外走脸色如山雨欲来般低沉。
·    大半夜的,宋濂裹着袍子欲求不满的站在门口吩咐外间的守夜小厮:“去通知夏侯子衿说他给我的暗卫跑了·”·    小厮愣了一瞬继而跑的飞快,远远瞧见公子院中灯火通明,走近了便看见里面围着一群人,隐约能瞅着披着袍子出来的夏侯子衿面色阴沉。
后面跟着的姨娘垂着脑袋看不清模样··    小厮探头探脑的看了一阵忙回去了,就这一眼也够他心惊的·那中间地上躺着的跟死尸似的人可不就是惹宋先生生气的哑巴吗这么大阵仗看来是活不了了。
    小厮回去复命,中间因为心神太过惧怕还走错了路··    再说夏侯子衿院中场景··    陈慕拼着最后一点气力进了报琼苑就直~挺~挺的栽倒在地上,值夜的人察觉到不对点了火把进来查看,这一查看惊动了正和姨娘做运动的夏侯子衿。
于是就出现了小厮看到的一幕··    陈慕伤得不重,只是中了乏骨散,说是散其实是一种不入流的迷香,陈慕受过这方面的训练本不该如此,可一方面这迷香霸道的很,剂量又大,另一方面他放松警惕并未察觉吸入体内甚多又不顾药性运转内力,两项相加,便成了如今这番吃了解药却还要躺在床~上挺尸的场面。
    夏侯子衿看着因为强行逼毒而昏迷不醒的人,心里像是被一只爪子挠了一般一阵阵刺痛··    宋濂听了消息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他自视甚高,又觉得陈慕虽然有趣,但只是个地位低贱的奴仆,夏侯子衿是聪明人,不会因小失大。
    因此宋濂心中对陈慕的两分牵挂,也不过是因为没有完全吞下这块肉的意犹未尽而产生的懊悔··    “你先回去·”夏侯子衿冷着脸让旁边的女人回去这才走到陈慕床边,少年好不容易养出点肉的脸上一片青灰,眉心微颦看起来并不舒服,鬼使神差他伸出手想要替他抹平那份伤痛,却在碰触到他的肌肤那一刻再也移不开手。
    夜不能寐的夏侯子衿,听到宋濂强迫陈慕的事情时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情绪,只是失手握碎了茶盏,瓷片深入掌心,恍若未觉··    等到听到那小哑巴为了反抗宋濂竟然不惜重伤自己时又心疼起来,满脑子都是他嘴角流着血倔强的模样。
    “夏侯公子·”宋濂站在已显颓败颜色的荷塘边对着凉亭里的人拱手作揖··    夏侯子衿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并未搭理,宋濂也不计较,绕过半个荷塘走到亭子里:“在忙”·    “嗯。”
    宋濂挑眉,他已经许久不见这人,想来是他故意躲着自己,至于原因大概就是那个到现在还在床~上躺着的暗卫陈慕,他与夏侯子衿最开始的协议就是小暗卫调来给他用,行保护之名,他帮助夏侯子衿和城主甚至更上层搭上线,如今只要这人野心还在他就不怕自己会吃不到那块肉:“公子最近似乎很忙”·    夏侯子衿合上账册,命人收了笔墨纸砚才正视宋濂:“宋先生倒是很闲,听说昨夜先生去了翠竹轩”·    宋濂抿唇笑而不语,他们是同一种人,要不是夏侯子衿太过强势,他倒是不介意两个人快活一番,可惜他不愿在下,夏侯子衿嘛,想都不用想。
他被陈慕勾出的邪火要泄,自然要出去找人,此时也不觉得羞愧:“瞒不过公子·”·    夏侯子衿笑,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原来以为这人虽然品德低下但也算个有用之才,如今看来这人不仅愧对他老师的一片赞誉脑子也不太好使,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愿意为了这么一颗石头伤害他用顺手的棋子:“听说宋先生家乡来信,可是有什么要事”·    宋濂隐隐察觉出不对,却不敢确定夏侯子衿的深意:“是来了封信,不是大事。”
    夏侯子衿更加确定要把这个人送走的心思,他在宋濂家乡安排了人,前天宋濂家书送到时他的手上已经握着一份书信,说是这人平日里道貌岸然装的一副柔弱书卷气,可内里却早已经腐坏,开的那家私塾收养了许多幼稚儿童,其中一个跟着他的时间最长,也不过十三岁,可就是这么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已经被宋濂玩弄了两年。
    若是没有陈慕这回事,夏侯子衿估计还会饶了他,可是这人既然敢将手伸到他的人身上,夏侯子衿表示自己完全不能忍··    尤其是想到因为那过量的药剂直到今日还不能下床行走的陈慕,夏侯子衿目光阴冷的扫过宋濂的某个部位,这世上就是有那么些个看不清自己定位的渣滓。
    因为陈慕的残疾,府里大多数人对他都是敬而远之的态度,即便他在床~上躺了这么些天也没人来看望他,说实话,真不好受··    躺在床~上闲得无聊的陈慕闭上眼睛开始回忆剧情走到哪了。
    主角受出场大概是在明年四月,现在是八月,看来还有时间,等到解决了宋濂估计就该碰见主角受了吧·陈慕想到那个什么惩罚就忍不住皱眉,虽然他不反对两个大男人在一起,可是要自己亲身经历那种事情,说实话,noway没门·    两个月对某些人来说如流水般飞逝而过,对躺在床~上无所事事的陈慕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
被夏侯子衿半搂半扶的站起身试着走了两步,后背又是一片汗湿,鬓角也渗出了汗珠,多了便顺着脸颊滑落至衣襟··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    夏侯子衿看的心疼,低头吻上他的额头,声音低沉满是安抚:“再忍忍。”
    额头碰触到一个软软的东西,陈慕被酸疼的身体折磨的神志不清也没在意,只点了点头尝试着活动身体··    躺了两个月几乎和经历了一次瘫痪差不多,骨骼僵硬四肢无力,连带着躯干都不受控制起来。
一切都要重头开始,着实是磨难··    两个月里夏侯子衿倒是常来看他,有一段时间甚至因为知道他无聊每日在他身旁看账册处理事情,如今陈慕能下床了也是他陪着的时间最长。
    像是做复健一样走了半个时辰夏侯子衿已经相当熟练的握住了他的小~腿开始按摩,陈慕起初还很抗拒,毕竟有陈暮生在先,他难免会多想·现在已经没什么感觉了,捏了颗甜枣扔嘴里笑眯眯的吃的开心。
    “阳澄湖那边送来了螃蟹,很肥·明日让人做给你吃”按摩结束,夏侯子衿坐在陈慕旁边,低沉嗓音中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宠溺。
·    陈慕点头,起初因为夏侯子衿的态度怀疑他对自己的心思不纯,倒是谨小慎微了好几天,过了些日子发现他并没有这个意思又怀疑他是要把自己送给宋濂蹂~躏之前的愧疚和补偿,过了半个月变成了也许只是他舍不得自己这么一个优秀的暗卫想要给自己多点好处然后好送自己上路,经过两个月,现在的念头就是,跟着这样的主子真是自己的福气啊·    至于被各种吃豆腐,脑子转不过弯的陈慕完全没有发现。
    夜深人静的某处花街柳巷却是另一番情景··    脑满肥肠的男人搂着一个衣衫半露的女子狎~玩,脸上满是笑意,也不在意旁边还有别人捏着女子的下巴亲了上去,发出啧啧声响。
    旁边眼波深沉的俊秀书生瞥了眼跪在自己胯间的柔弱男人愤恨的动了动腰,那人早已习惯这种粗暴,唔了一声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便调整姿势让两个人都更舒服,书生舒坦了,指尖敲着桌面好一会儿才开口与旁边急色的男人说话:“大人可还满意”·    那人推开女子的脑袋,肥手下滑直接探入裙底,yin~笑道:“宋贤弟推荐的人自然比外间那些好。”
    书生正是宋濂,闻言笑道:“大人满意就好,可惜了,宋某不才入不得夏侯公子的眼,前些日子被夏侯公子赶了出来·这蓉城怕是没有宋某的一席之地了往后这等潇洒的日子,怕是不能常伴大人左右了。”
    那人不屑的撇了撇嘴:“宋贤弟说这话是瞧不起本官常言道,民不与官斗,他夏侯家再厉害也不过是个下三等的商贩,本官若是真心要惩治他别说是明天早上的太阳,就是今晚午时的月亮他都瞅不着宋贤弟莫要担心,有本官在一日,那夏侯子衿决不敢碰你一毫”·    宋濂立刻笑开,一番阿谀奉承,那人更是醉醺醺的不知东南西北,搂着怀中女子站起来,宋濂识相,作揖离开。
☆、第19章 吃蟹·夏侯子衿陪陈慕散完步坐在一侧看账册,陈慕已经好了许多,最起码内里能调动三成,脸色也恢复了往日的白里透红··    有人进来行了一礼才凑到夏侯子衿耳边说话,许是大事,他面色不愉的皱眉看了眼对面木愣愣的人,越发压不住心里的憎恶:“让人盯紧点,必要时候做干净点。”
    这句话陈慕听得懂,只是不知道对象是谁·夏侯子衿不说他也没那个心思想,只是挪了挪屁、股离夏侯子衿远了些··    没办法,秋天本就森寒,夏侯子衿又不要钱似的放冷气,陈慕现在身子不比从前,熬不住。
幸好上一周目他在崇山派没怎么偷懒,该学的东西都学得认真,内功心法更是顺手拈来,此时虽然受了重伤,倒也没有大碍·陈慕估摸着自己大概再过个十天半个月就能完全恢复。
    夏侯子衿看了会儿账册,又盯着发呆的陈慕瞅了会儿,只觉得心里一阵燥热·想要对他做些什么,却又舍不得·就像面前放了一个精美的蛋糕,他一边垂涎一边又不舍得破坏它的美好。
    自个儿纠结了片刻发脾气似的把东西都扫到地上,陈慕愣了愣忙蹲下、身去捡被夏侯子衿喝住:“别动”·    即使不明所以但身为一个尽职的暗卫陈慕还是蹲在地上保持着要去捡东西的动作一动不动,夏侯子衿本意是不让他动那些东西,见他误解了微微弯了弯嘴角,也不让他起来,只是瞧着他,从发顶一路向下到达瘦弱又有力的臂膀继而是纤细有力的腰身·······    陈慕只觉得一道火辣辣的视线沿着头皮开始往下蔓延,烧的他头皮发麻,身上也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他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以为是天气寒凉,冷气入侵,愣愣的等着夏侯子衿喊自己起来。
    “起来吧·”大约盏茶时间,夏侯子衿清了清嗓子让陈慕站起来,“你不是想吃螃蟹,这个时间厨房该做好了·去院子里吃”·    陈慕站起来,眼睛亮了亮,点头跟着夏侯子衿往外走,步子轻快透着急切,至于屋内的狼藉,自然有小厮收拾。
    庭院中有一处竹林,沿着墙角种植,枝叶苍翠细影沙沙,竹叶清香与不知何处飘来的桂花香气混作一处生出些温馨的氛围,院中没有建造乘风凉亭,只在空地上摆了石桌石凳,又堆砌了一圈自别处移来的金菊,一朵朵金盏大开露出嫩黄的菊心,簇拥在一处与绿叶相映成趣。
陈慕只粗略的看了一眼就望向石桌上的竹屉··    夏侯子衿知他嘴馋,眸中带笑示意他坐下··    石凳上铺着厚实宣软的坐垫,旁边的炭炉上温着黄酒。
    竹屉方取下就被厨房搁置在暖笼里送了过来,此时冒着热气,即便是夏侯子衿隔着层层雾气也看不清楚陈慕神色,但想来应该是垂涎欲滴了··    旁边侍从已经将螃蟹自屉中取出放在银方桌上,一番拆剪敲打便将螃蟹肢解了沾上姜醋只等夏侯子衿品尝。
陈慕紧盯着他手中银勺期待着他能快点吃下去,可夏侯子衿却如同不知他急不可耐一般,只慢悠悠的放在口中悠闲自在的品了,又佐以黄酒漱口才开恩道:“吃吧·”·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    陈慕得到特赦,眉眼间笑意璀璨,手中熟练地将螃蟹开膛破肚,沾上姜醋送进口中,螃蟹的软脂馥郁与姜醋中和,美味的让人恨不得把舌头也吞下去。
    夏侯子衿见他吃得开心,又私心不想让别人看到他这般娇蠢模样,挥手斥退众人,才如同褪、下面具一般嘴角都带了宠溺的笑意:“好吃”·    陈慕一嘴蟹黄,手里握着长柄勺,闻言眯着眼睛点点头颇有些手舞足蹈的感觉。
    夏侯子衿递过来一小盅黄酒,若是平日陈慕定然会拒绝,但此情此景此美食也不禁兴致勃勃的接过一饮而尽··    吃肉喝酒好不畅快,只是螃蟹性寒,他身体没好透,夏侯子衿按住他去拿第三只螃蟹的手,一个手势便有人上前收拾桌子碰了温水放好又匆匆退下。
    “好吃也不能多吃·你身子还没好透·”·    陈慕呆愣愣的看着他,因为方才就喝的有点多,这会儿本就不灵活的脑子更加转不过来,等到明白夏侯子衿说的话螃蟹都飞走了,手掌温润,氤氲着水汽,夏侯子衿捏了颗指甲盖大的澡豆握着他的手不知是单纯的清洁还是变了味的吃豆腐。
·    反正半醉的陈慕乖巧的坐着一动不动··    夏侯子衿攥着他干净的手,揉、捏着掌心与指尖粗粝的老茧,绿色的澡豆掺杂了桂花,鼻息间满是腻人香气,似乎连这人都带着醉人的香,夏侯子衿手下力道重了些许,只觉得心里的邪火越发压不住,简直是要从心底烧到对面那人身上去,不禁又想到先前一直困扰自己的话题:“那日,宋濂对你做了什么”底下的人能查到的只有宋濂给陈慕下了药将人锁在房里,至于房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做到了哪一步却探查不出来。
夏侯子衿本不愿提起陈慕伤心事,只是心中猫抓般想要知道一个结果··    陈慕愣了愣,想要抽回手比划,被夏侯子衿攥了攥只能撇撇嘴不乐意的放弃,但是主人的问题还是要回答的,于是脑子转不过圈的直男毫无歧义的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屁、股,在夏侯子衿突然炽、热的目光里猛然拍了一巴掌。
    嚯的一下站起来,夏侯子衿整个人阴鹜的像是陈慕欠了他几百两银子:“他动了你那里”·    陈慕迷糊的看着他,一双眼睛几乎失去焦距,愣了许久才点头,又觉得不对摇着脑袋比划:嗯,他打了我一巴掌。
    夏侯子衿却已经不看了,浑身散发着怒气·陈慕被他拽着手坐着不舒服摇摇晃晃的还没站稳就被夏侯子衿一路拽着回了房,期间顾虑主仆身份不敢反抗的陈慕只迷蒙着一双眼睛盯着夏侯子衿的后背。
    房门紧闭,落下门栓·陈慕眯着一片混沌的眸子看向夏侯子衿,那人也看着自己,目光里沉痛与恼怒混在一起很可怖,直觉危险的陈慕转身要走,不料被人拽着手臂一下子甩到了床榻上。
    成年男子的身体随即叠上来,陈慕的腿耷、拉在床沿上,夏侯子衿压制着他的双、腿,腹部贴在一起陈慕觉得自己刚刚喝进去的黄酒要被另一种方式挤出来了。
被人这般压在身下觉得有些憋闷的哑巴伸出手推了推压着他的主人,却被那人捏住了屁、股·夏侯子衿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可忽视的怒气:“他用什么碰了你这里”·    陈慕眨眼睛,随即比划:当然是手了。
他那么大人竟然还打我屁、股真恶心··    夏侯子衿只觉得脑中如火山爆发一般一片猩红,被称为理智的那条神经一瞬被烧成灰烬,心跳闷如空雷满是燥怒。
他本以为那人并未得逞因此还想着放他一条生路,原来竟是小哑巴自己绝处逢生拼死护住了自己·    眼见着夏侯子衿越发奇怪,陈慕不解的皱起了眉头,方才不还是吃蟹喝酒好不快活的吗这会儿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不说自己被压,就是屁、股上掐着自己的那只大手就不好受。
难不成他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惹了夏侯子衿生气,毕竟受了许久的主仆教育,战战兢兢身体发着抖出了一身冷汗那点酒意就散了,目光清明起来,看着身上明显不对的男人,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肩头。
    “他用手碰了你这里”本来在屁、股上的手指突然深入,隔着布料抵在某个入口,陈慕瞪大眼睛惊惧的看着夏侯子衿一向不灵光的脑子转得飞快,这不对呀,剧情里明明说他到明年开春去执行任务的时候失败了才会被这样惩罚啊,怎么现在变成了这样·    瞪大眼睛颤抖着身体的少年看着目光如炬的夏侯子衿,狠狠的咽了口口水。
    “说话,他用手碰你这里了”手指戳了戳,陈慕忍不住抖了抖,前面被压着的某个部位越发的想要解放·在这种危急情况下,即使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陈慕还是慌张的摇头,没有没有,谁都没碰过老子这里,你赶紧把你那万恶的手指拿开,这样子太危险了还有快起来不要压着我,我要去如厕·    夏侯子衿似乎不信,但见他脸色惨白,一双澄净得名眸子里满是畏惧,心中酸胀又狠不下心逼、迫他,叹了口气收回手站起身来,看着陈慕微乱的衣装瞬时尴尬起来,但心底竟然满是喜悦与轻松,将人拽起来替他理了理衣襟低声道:“你好生在屋里歇着,最近不要出门。”
    陈慕猛点头,不出不出,只要你不发疯,让我、干啥我就干啥反正恭桶在房里··    他的配合换来夏侯子衿温和的笑意,平日里板着脸令人望而却步的男人突然这般温和的笑起来让陈慕忍不住愣了愣,随即扭着头不敢再看,这长的好看的男人啊有时候也是祸害。
    夏侯子衿倒是满意他的反应,整理衣装收敛了笑意开门出去··    那个姓宋的人渣,本来还想留他一条性命,如今看来还是早点为民除害的好。
    短暂清醒后被酒意重新支配的陈慕火急火燎的解决了三急之一轻松的躺倒在小榻上拽了床软被将自己包裹住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上一回陈暮生后来的事加上今天夏侯子衿的反常都让他有点紧张,脑子里昏昏沉沉想了挺多,到最后却什么忙也不记得,眼睛一闭睡了过去。
完全不知道一场以他为导火线的暗斗正在悄然拉开帷幕,而本该明年四月才出现的主角受正一脸虚弱的躺在一辆朴素的客用马车上望着蓉城的方向温柔的安慰随行的小厮··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第20章 安吉丽娜·朱莉·“小侄拜见叔父。”
一身修竹长衫的少年宽袖敞落,弯腰作揖,行为举止言辞语调间全是大家风范··    主座上一身肥肉的中年男人满意的看着自己这位自京城来的小侄,眼中精光大闪,嘴上理所当然的客套了一番,便让人将他带去客房安置。
    吃了午饭,这木大人躺在榻上狎~玩自己新纳的小妾,女子身条娇~软,又是被那种地方调~教出来的,嗓音低啭仿佛能掐出~水来,娇娇的倚在男人胸口,白~嫩的指尖划着男人的胸膛肥肉:“老爷。
这京城木家已经没落了,您为何还对那木少爷这般客气”·    这小妾其实不知道木大人对木从安什么态度,只是听说那人被安置在东院最好的雅琴院里,光丫鬟就拨了八个,更别提可供差使的小厮了。
    小妾刚来不久,正是得宠的时候,言语中小意温存男人也不会生气,倒是对上她崇拜的目光真的解释起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京城木家再没落它也是个骆驼,木府现在不过是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谁知道会不会翻身。
老太爷这些年的人脉在那搁着短时间内还是能用得上的,而且·”男人捉住女人的下巴凑上去亲了口,“我那本家小侄本身可就是个无价之宝”说着将女人压在榻上,女子也配合,美~腿绕腰,卖弄风sao。
·    木从安坐在房内,见过院中伺候的人面上难掩疲惫,但是心里却是满意的·他木家不过是一时落魄,到这府里该有的规矩却不能少,他木池只是个旁支叔伯,理应好生招待他。
    木从安是个读书人,有几分傲骨寒梅的气概,但是被大家族里养着再玲珑剔透的人也有那么点自命甚高的缺点,更何况,因为过于艳~丽的相貌在京城打小~便被人追捧。
    却不知,木池就是看中了他这么个自命甚高的性格和那张艳~丽的过分的皮囊··    夏侯子衿正寻不着机会整治宋濂,那与他同流合污的城守大人就自个儿送上门来,拜帖借的是秋游之名,夏侯子衿抬头看了眼窗边已显颓色的菊~花,对拜帖所述流觞曲水不甚感兴趣,扭头看了眼心不在焉的随侍突然起了点逗弄的心思:“你怎么看”·    陈慕正思索着剧情哪里不对,听见夏侯子衿说话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嘴唇微嘟,带着点不乐意,夏侯子衿觉得他这个模样竟然没了呆傻反倒很有趣,眼睛里那点笑意蔓延到嘴角,语气也轻柔了一分,将拜帖往他眼前递了递:“木大人举办了秋游,听说是为了引荐他那位自京城来的侄子。”
    陈慕睁着大眼睛愣愣的看着夏侯子衿,不明白这个人什么意思,脑子里乱糟糟的,京城来的侄子难道是主角受可那本该明年四月发生怎么会整整提前了五个月,难道是因为自己心里一时警铃大作总算是竖起了防范高墙。
    又觉得那人也不一定就是主角受了,京城来的人那么多,这次只是秋游·他这回可什么多余的事情都没做,应该不是因为他这只小蝴蝶推动了剧情发展吧。
    夏侯子衿还看着他,陈慕这副傻样越发的可爱起来,伸出手理了理他的衣服:“去还是不去”·    陈慕把剧情过了一遍,想到这个人和主角受在一起以后对自己的凶残,觉得还是不要多嘴好了,于是伸出手比划:公子想去便去,不想去便不去。
小的无权置喛。·    夏侯子衿挑眉,他不喜欢小哑巴现在这个样子,像是急着要和自己划清界限,微微探身拽着他的襟口拉近两人的距离,气息交叠,他的明显粗重起来:“若本公子非要你置喛呢?”·    陈慕吓得脸色一白,盯着夏侯子衿的手,猛地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又因为两人的距离过近只能小心翼翼的比划:小的不敢。
    夏侯子衿冷哼一声松开了他的衣服,坐在椅子上扔了那拜帖因为他方才的抗拒心情烦躁不堪:“不敢你不敢的事情可真多·”·    明显的冷嘲热讽结果陈慕只是将拜帖整好又立在一旁发呆。
    本来在夏侯子衿和主角相遇之前还有一场任务的,但是经过宋濂一闹他的身体没办法出任务,所以不存在任务失败一说,那么自己后边的花花能保住了而且主角受如果提前来了真的没事吗不知怎么的小心情有点忐忑。
    陈慕咬了咬下嘴唇无措的抬起头正对上夏侯子衿探究的视线:“在想什么”·    陈慕摇头,想了想伸出手:什么都没想。
    夏侯子衿狐疑的看了他一会儿明显的不信,眸中深处是压抑不住的风雪:“你是在欺瞒你的主人吗”·    陈慕吓了一跳,这种话可不能说,这完全是上升到了另一个层面好吗,利索的跪下手指比划着:小的不敢·    夏侯子衿看他这模样,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只觉得心中烦闷全是自找无趣··    秋游最后还是去了,夏侯子衿生陈慕的气,不愿意带他,护卫换成了别人··    马车晃悠悠的往前走,陈慕害怕和夏侯子衿相处,这个决定正合他的心意。
反正原主那时候也没看着那俩人搞基,所以他不去完全不算影响剧情·心里在意着中间被省略掉的那次任务的陈慕晃悠着就去了主事厅,刚好听到有人在讨论这次一个任务太难没人愿意接,他就动了心思,想着不管怎样总要把任务完成的,至于后果,他表示自己现在这个硬件设施完全有自信夏侯子衿不会碰他。
    看到任务的一瞬陈慕就知道这绝壁是剧情书里说的那个让他受罚的任务,因为光看就知道难度大,系数高,成功率低,不知道夏侯子衿怎么想的竟然让人去杀这个人。
    江湖上有个作恶多端的人,少年时期就出了名,听说当时只有十四岁的少年仅凭一把柴刀杀了虐~待自己的继母,又淹死了她年幼的儿子,在他爹要把他扭送官府大义灭亲的时候手起刀落又多了一条人命。
然后莫名其妙的失去了踪影,近几年又冒了出来,已经四十多岁更加作恶多端的男人学了一身武功更是杀人如麻,使百姓终日惶惶不安,着实动摇民心·这样的人很难杀。
因为他自己不怕死,可是夏侯子衿让人去杀,陈慕想替完成任务只能去了··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    接了任务背上包袱试着运了运功确定自己完全恢复了这才出门。
    杀人如麻的任务对象没有名字,只有江湖代号血里剑,据说这人常用的杀人手法是用剑将人一下下戳出一个个血窟窿偏偏不一下给人了痛快,有很多人死前都说过一句话:“要杀就杀折磨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陈慕骑上马还有点害怕,怕自己会被那人一剑一剑戳成血窟窿放干了血折磨死连向夏侯子衿求情的机会都没有,但是显然他想多了。
    心烦气躁晃了两个多月怎么也走不到血里剑在的城镇反而莫名其妙跟着一群大老爷们砍柴狩猎,看着大妈们包饺子,孩子们放鞭炮,像一个异乡人一样在这个城镇过了个热闹喜乐的年之后,踏着厚雪牵着马吱吱呀呀沿着官路走了许久不仅没走出这个城镇的陈慕被一个姑娘喊住娇红着脸送了盏花灯。
    这天已经是正月十五,陈慕穿着一身灰不溜秋的细麻棉服一手牵着瘦马一手托着刚收到的嫦娥奔月的宫灯站在熙熙攘攘的路中间,一抬头才发现周围不知何时张灯结彩,点点灯火连成一条长龙,鲜艳而朦胧,仿若仙境。
    不远处的河边有人在放水灯,莲花样式可以写对家人的祝福也可以写心上人的名字,旁边有握着竹竿专门挑灯唱和的精明人,年龄不一嗓门却都一样大·只要一文钱便可挑了想要的灯盏来看。
    陈慕不知怎么的就走到了河边,有人递过来一盏荷花灯,艳~丽的米分色,中间滴着一滴油,搁着一根短小的棉线,那人是个老妪,此时也沾染了几分热闹,眉开眼笑:“老爷买一盏吧写上心悦的姑娘姓名,可能姑娘能看到呢只要一文钱。”
·    陈慕担忧过来的时候花灯已经在自己手上,老妪收了钱递过来一只毛笔,陈慕字丑,想了想还是写下了一个名字··    然后蹲下~身放在水里,内力轻轻一送,莲花灯小船似的飘远了。
    夏侯子衿派来寻他的人接近的时候陈慕刚站起身·扭头看见熟悉的同伴再算算时间便知道,自己这次任务怕是失败了,心底松了口气有点庆幸,总算是不用死在那个杀人狂手里。
    被带回去竟然只用了三天,陈慕觉得很不可思议,自个儿走进刑堂准备受刑,可那人连连摆手让他赶紧走·嫌弃的姿态仿佛他是尊不得了的瘟神··    陈慕被人轰了出来一头雾水的往自己的院子里走,进了门却又觉得不对,他记得自己的院子并没有围墙啊,可是屋里的摆设又确实都是他的东西。
    放了东西睁着眼睛等了一宿也没人来喊自己,陈慕想了想决定自己去找夏侯子衿请罪··    却不知,夏侯子衿也是一夜没睡,那盏被人好生送回来的莲花灯到他手里的时候只燃了一点,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丑蔽不堪,他却盯着那些字迹看了一夜,早上便有些头昏脑涨,心火旺~盛。
    “给我去查这上面写的人是谁芳龄几何家住何方父母何在是否婚配”·    花灯被扔出去,浸染油渍的廉价纸张立刻歪成一团,哪里还看得出上面写的什么,就连中间的棉绳也耷~拉出来。
旁边伺候的暗卫立刻将东西收拾好待下去,势必要让所有人出动在最短的时间内查清楚花灯上写的这位姑娘——安吉丽娜·朱莉到底是何方神圣·☆、第21章 二月·被冷落了三天,陈慕心里多少有点打秃噜,不知道夏侯子衿到底有没有生气。
听说那个任务到底是被人完成了,所以他大概不会很生气··    二月初二那日,府里每人发了一小包炒豆子,陈慕手里的那包是加了红糖炒的,送到手里的时候还热乎着,他不会说话,对来人拱了拱手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夏侯子衿不找他也没任务的时候他基本上都没事做··    抱了被子出去晒上,又搬了竹椅搁在太阳地里,腿上搭着一块半旧不新的棉花毯子,阳光照在脸上不得不眯起眼,手里的炒豆子一颗颗咬的嘎嘣响。
    陈慕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尤其是晚上能够睡在宣软温暖的被窝里,更是人生一大乐事··    他从来都是个没什么追求的人,活着的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努力挣钱回乡下娶个贤惠的媳妇操持家务,生两个孩子,看着他们慢慢长大,为了他们的温饱拼一把。
后来生了病,死了·这点念想也不敢想了·现在,在这个到处都是基佬的世界,陈慕觉得自个儿一个人挺好的,无牵无挂,不连累别人自己也不会被别人连累。
    夏侯子衿推开院门进来时陈慕正睡得熟,手里的半包豆子掉出来几粒,手边还放着后来拎过来的小茶壶·他就那样躺在已经不温暖的阳光里,整个人像是被抹了一层蜜,让人即使这样默默无言的看着也安心。
    夏侯子衿站在一侧看着他,院子里的麻绳上晒着他的被子,朴素却温暖·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处,似乎这样就能到天荒地老··    心里仿佛被小猫爪子挠了一下,痒酥、酥的嘀咕着要他做些什么,却不知终究该做些什么。
因此只能站着,等他迷迷糊糊醒来,睁着一双氤氲着水汽的眸子映出他的身影,微微惊讶的张开嘴巴,又迅速闭上,却还是窝在那张椅子里,没睡醒一样··    夏侯子衿微微勾起嘴角,撩起袍子蹲在地上,比陈慕还要矮上半头微微仰视着与他对视,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是从未有过的温馨,温馨的让人觉得不做出点什么都对不起自己。
而夏侯子衿也是这样想,他按住陈慕的手,摩擦着少年掌心的粗粝,然后低下头在他的手背上烙下了一个轻吻,继而抬头看着他的表情··    吃惊,无措,还有一丁点若有若无的抗拒,但是,夏侯子衿脸上的笑意是前所未有的浓重,他摩擦了两下他的手,满意的站起身:“晚间我在你这里用饭。”
    陈慕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惊讶的看着他,似乎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其实心里已经炸开了花·哔哔哔——,原来最后还是逃不掉吗他不信·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    夏侯子衿根本没给他拒绝的余地。
    他这处院子本来是夏侯子衿院子里的一处耳房,后来却不知为何砌了道墙还给安了个门··    有人鱼贯而入,先是收拾了他的被褥,将那朴素的有些简陋的被子拿了出去换上崭新的丝绸面六斤新棉花被,又将房间四处打扫通风燃上了熏香,还在小桌上铺了绣花桌布摆了精致的饭食。
    陈慕低着头柔顺的坐在院子里,旁边是两个比自己武功高那么一点的暗卫前辈··    天色很快暗成一幅水墨,好像一瞬间仙人打翻了墨盘,于是整个天空都变成了漆黑,没有一颗星子的黑。
    陈慕仰着头,那双和心灵年龄不符的眼睛依旧黑白分明,不死心的找了许久还是没能找到一丝光亮之后他有点伤心,夏侯子衿不是已经遇到那个主角受了吗任务不是也被其他人完成了吗夏侯子衿明明许多日不愿见自己,为什么今天下午事情突然变成了这样子·    是不是,他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陈慕忐忑的很平静,最起码就连夏侯子衿都没发现他其实在想着怎么逃避这次命中注定的‘惩罚’。
    两个人坐在一起,房间里没有人,静谧的能听见咀嚼食物的声响,陈慕嘴里塞的满满的,低着头很认真,看起来竟是可爱的·夏侯子衿看着他乖顺的样子心中欢喜不觉多吃了半碗米饭。
    在等待夏侯子衿的时间里陈慕已经被人半强迫的洗了个澡,还是那种撒了一池子月季花瓣的热水··    现在他还觉得身上一直有股浓郁的刺鼻的花香味,闻着就不禁想明天早上出去会不会被蜜蜂叮。
耳后突然有股热气,他瑟缩了一下,扭头正对上一张放大的脸,探究的眸眼中满是笑意,凑过来就要亲他,陈慕吓了一跳,身子一撤就跳离开来,低着头不敢看他··    夏侯子衿也不恼,侧歪在榻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等了一刻,陈慕还是木桩子似的站在不远处,二月初的天,夜里冷风一吹,即使屋子里点了火盆也会让人觉得脊背阴寒,夏侯子衿倒是不觉得,但是只穿着单衣的陈慕明显冷的哆嗦。
·    少年缩在那里,无端的可怜起来,露出的白色脖颈也浮起一层鸡皮疙瘩,看的夏侯子衿心里一阵怜惜,语气里不觉带了点劝哄:“过来。”
    陈慕飞快的抬起眼看了他一眼,然后很有骨气的摇头拒绝了·不,就算死他也不要被男人上·    夏侯子衿倒没想到他会拒绝,看着夜色渐浓,再不开始怕是要折腾到天亮,于是刻意提高声音严厉的说了句:“过来。”
    陈慕看着他,眼睛里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浮起一层雾气,趁的那双眼睛更加水亮,夏侯子衿心一软觉得自己方才太不体贴了,再开口就记得把握个度,小火煨汤般的暖:“站在那里不冷吗”·    对上他那么委屈的眸子,夏侯子衿也知道这件事得慢慢来,若是以往他没把他放在心上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了,可是如今,这人搁在自己心尖上,冷了热了渴了饿了都是揪心的事,明明以前怎么折腾也不怕坏的人,如今却觉得话说的重一点都能伤了他。
    不自觉的就想要温柔点,再温柔点,把这世上所有的好东西都送到他面前再也不想让他受一点委屈,即使这个让他受委屈的是自己也不行··    心是好的,实施起来却难做。
    “我不对你做什么·真的,你先上来好不好”有了第一句后边的就容易许多,更何况这人是他夏侯子衿心甘情愿哄着让着的。
    陈慕见他这样也不好意思推脱,就算这个人有前科他也不好不敢在推脱·他有把握反抗,那时候他中了宋濂那厮的迷、药被他按到了一次这次可不会,上次被他亲了手也是因为自己睡迷糊了。
    陈慕心里自认为明白得很,两个男人要做那事,要不是真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或者武力悬殊特别大,能不能真的被强了,真是难说··    上了床,夏侯子衿把人让到床里面,用被子将两个人盖好,起初还是规矩的,后来就控制不住的往他那挪一点再挪一点,也幸好他有先见之明把陈慕放在了里面,不然怕是要掉床。
    陈慕被他挤得难受,猛地坐起身子,两道寒烟眉紧皱着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夏侯子衿顺着他的身子坐起来含笑看着他··    两个人离得那么近,几乎是脸贴着脸,陈慕有点不好意思,扭了扭身子想要往后退,被夏侯子衿按住了肩膀。
    无奈,陈慕叹了口气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比划:公子要是怕掉床还是我睡外面吧··    夏侯子衿在床、上和平时不太一样,虽然还是有点冷淡,但能看出来软化了很多,他抬起手陈慕以为他要做什么缩了缩脖子,却发现他只是摸了摸、他的头顶。
    “我不怕掉下去·睡吧·”·    陈慕被他这个动作恶心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什么都没说,躺下睡了·如果不是剧情书里提到夏侯子衿爆了他的花花,陈慕也不会这么抗拒和这个人睡在一起,以前也不是没和别人睡一起过,他是没什么感觉的,即使对方是自己的主子。
    可惜,剧情书提前预知了一切·这个人又做出了那么些让人误会的事情··    陈慕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事实是一觉睡到了大清明,连夏侯子衿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他吃了早饭又搬着凳子去了院子里,昨天出现的那些人把院子打扫的很干净,有一种敞亮的舒爽,陈慕就坐在院子中间的空地上,晒着二月里的阳光,眯着眼睛吃瓜子。
他昨天剩的那包豆子被夏侯子衿拿走了,他有点不好意思再吃,吃了那半包豆子,昨天晚上放了好几个臭屁,心里忐忑又得意··    乐呵呵磕完一小把瓜子,陈慕提着扫帚正在扫地门被推开了,探过来一个丫鬟,看起来年纪不大,笑的挺好看,看见他挺高兴:“是陈慕陈公子吗”·    陈慕不敢称公子,也不敢让姑娘家进门坏了名声,于是忙点着头站在院子中间,丫鬟见他过来也本分的站在外面,笑盈盈的,手里提着一盒点心:“我们家姨娘说,陈公子和我家姨娘既然进了一家门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如果陈公子不嫌弃,这是我家姨娘送给您的一点小心意。”
说着把食盒放在地上,福了福身子转身跑了··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    陈慕等了片刻,见左右无人才敢把东西提进来··    精美的食盒搁在昨天刚抬来的小圆桌上,陈慕不敢动,他猜不透那个姨娘是什么心思,但也知道人家是喜欢夏侯子衿的,这东西大概是给夏侯子衿的。
他是下人不能碰主子的东西,于是只守着··    却不想这一守守到点心要坏,陈慕舍不得东西被糟蹋去找了夏侯子衿几次都没见着人就自己吃了,然后便守着食盒准备等见到夏侯子衿告诉他人家姑娘的情谊。
    这一等就等到了四月桃花两三枝··☆、第22章 四月桃花两三枝·却不想这一守守到点心要坏,陈慕舍不得东西被糟蹋去找了夏侯子衿几次都没见着人就自己吃了,然后便守着食盒准备等见到夏侯子衿告诉他人家姑娘的情谊。
    这一等就等到了四月桃花两三枝··    木从安初到蓉城放不下、身段和那些商贾来往,可这过了年时间眨眼间就过了一小半,京城里来的消息直说木家如何艰难,祖父交代让他在蓉城发展再想办法将族人接来,这种事情他即使再不情愿却也不得不学着倚仗他的叔父。
    茶会的拜帖递到夏侯子衿手里时,他正想着如何给宋濂最后一击,虽然那日没表现出来,但把陈慕对自己的抗拒推到了宋濂身上的男人怕自己克制不住吓到小哑巴的这些日子只能听着手下的汇报却不敢去看他一眼,只想着把那个恶心的败类惩戒之后再去安慰他。
    两个人毫无悬念的相遇··    正是花开好时候·因为嫌弃茶会无聊带着小厮到桃花林中散步的儒雅少年,看着满目的米分红心情不禁好了许多,背对着身子站在桃花树下与打小跟着他的向南说话:“等咱们回去也在后院种上这么一片桃花林。
春日赏花夏日品果岂不乐哉”·    木从安的声音向来温润,如今又是真心实意的放松下来,听到人耳朵里温郎舒适·被人故意引到这处的夏侯子衿因为他的声音多看了一眼,不禁微愣。
    那人白净的脸上染上一层薄汗,不知是因为欢喜还是激动脸颊泛着米分、嫩的红,与颊旁粲然的桃花交相呼应,明眸皓齿微微笑着,嗓音也那般好听,即使被小厮挡住了半边脸却也能看出熟悉的感觉。
·    夏侯子衿不禁走进两步想要看清楚,却惊扰了木从安,他毕竟只是个书生,见一个比自己高大的华服公子出现,表面上装的云淡风轻,眸子里却透着一丁点惊吓。
    走近了看却又不那么像了,这人的五官比陈慕要圆润稚、嫩的多,身形比他矮上一点,听说已经十九了,看着倒像只有十五的样子,声音不错,不知道小哑巴的声音是什么样夏侯子衿在心里默默地把两人对比了一番,觉得除了会说话这点眼前这个人哪哪都不如家里的哑巴好。
    个子不够高,身体不够好,表情不够淡定,穿的倒是挺好看,回头要给小哑巴也做几身这样的衣服··    夏侯子衿不说话,只盯着人家狠瞧,木从安被他盯得窘迫,尤其是这人眼中还带着那么点毫不遮掩的得意和小炫耀,但也就是这点情绪让他比平日里少了些冷漠。
    木从安心思缜密又一直与他对视,此时心中恼怒面上平静,微微拱手:“打扰了·告辞·”·    他不欲与这人多说,转身要走却见身后的路有一群人相拥而来,欢闹声渐近,不过片刻便已到眼前。
    领头的人低首挑着花枝过来,露出一张出了油的圆脸,身后呼呼啦啦跟着一群趋炎附势之辈,却在看见眼前这人时纷纷变得恭敬起来··    “夏侯公子大驾光临,吾辈有失远迎,还望莫要怪罪。”
    有人上前,木从安自然被挤到一边,夏侯子衿的目光自他身上飘过,仍旧是冷淡着性子和眼前的人交谈··    夏侯家大公子是十年如一日的面瘫,众人也不觉得有什么,簇拥着他往花林深处的凉亭走去。
那亭子修在高坡上,是个赏景的好去处,夏侯子衿走在第二位,前头是一位踩路的小厮,木从安却落在最后一位,方才那些人是自花林中穿过来,这会儿要上去走的却是林间步道。
    两个人中间浩浩荡荡隔着数十个人,木从安抬头正好能看到他的背影,穿着轱色长衫的男人走在米分色新枝中,领口和露出来的袖角是明丽的沙青色,头顶是蓝的晶莹剔透的空,四周是层层叠叠深浅不一的米分,他走在步道上,突然回头看了他一眼,即使那目光淡淡的,仍带着那种不知为何的得意,让这个人显得高傲而惑人。
    惑人·······    向南本跟在木从安身侧,此时见他捂着胸口停下来有些紧张:“公子·可是累了”·    木从安摇头,手还放在那里,强力的跳动从手心传来让他有些惶然无措。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被那人看了一眼就······而且怎么会有那种想法,觉得那个一看就讨厌的男人,魅惑吗·    嗓子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应答,只当自己是真的累了,拉着向南继续往上走,木家已经完了,他现在必须靠自己在这蓉城站稳脚跟,而今天只是第一步,他不能退也没有后路可退。
    凉亭中里里外外站了数十人,却没有一人落座,中间的石桌上铺了纸张,四周笔墨砚都已备好,中间站着一人挥毫泼墨,夏侯子衿站在外围,并未在亭中,同样没在的还有木池。
    木池是主,虽姗姗来迟却没人敢责怪,方才那些人下去嬉闹,他也只坐在亭中等候,如今看来是等到正主了,只是没想到夏侯子衿这般嚣张比他来的还晚。
    木从安到的时候清楚的看到木池引着夏侯子衿往他这看了一眼,那表情就像是他的父亲曾经引着友人欣赏自己新收的小妾,分明是要将他送出去··    瞳孔突然紧缩,木从安怕人看出端倪,低下头紧、咬着下唇,五指用力的攥紧衣摆,却还是赶不走心中被侮辱的羞愤。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    木池确实是要将他这位好侄子送到夏侯府上,但也知道夏侯子衿的性子,因此刚才并不是如他所想要将他送给夏侯子衿,只是提到自己这位侄子初来蓉城什么都不懂,倒还要夏侯子衿多多关照。
    夏侯子衿不甚情愿,待到一番恭维淡淡的提出自己府上曾经的幕僚之一宋濂得罪了他希望木池能卖他个人情·木池顺杆上爬说道他的侄子不才倒是有能力做个幕僚,不知夏侯子衿意下如何。
    如此一番谈话,自然皆大欢喜··    宋濂任由夏侯子衿处置,木池绝不插手,而木从安则进入夏侯府做个幕僚··    却不知这场谈话被木从安误会。
    茶会说好听了是文人雅士互相切磋,实质还不是一群人借着社交的名头给别人方便给自己获利·宾主尽欢,浪费的不过是那么几张纸,几点墨,以及那放置在亭外用新鲜桃花煮的茶水。
    回程的马车上,木池看着自己的小侄开门见山说的十分直白:“待会儿你不必回去了,直接让人把你送到夏侯府上·”·    木从安身子抖了一下,惊怒瞪他,似乎不相信自己的叔父真的会做出这种事,而那个人竟然答应了。
一时心头五味杂陈,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木池依旧笑盈盈的,不过此时带了点长辈该有的威严:“我得到消息,夏侯子衿至今不娶妻的原因只因为此人是个断袖。
你此去,名义上是幕僚,但怎么做才能更快的让木家恢复·”他见木从安的面色惨白,气的一张俊俏的脸都有些扭曲,不禁皱了皱眉,心底暗骂一声麻烦,脸上却做出语重心长的模样,“从安。
你知道的,但凡有一点法子,叔父都不会这样做·木家得罪了大人物,京城是呆不下去了·叔父不才,只居小小城守之职······唉,从安,蓉城毕竟不是木家的天下,叔父不过是个外来的小官,想让木家在这里扎根,叔父一人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话已至此,没有回旋的余地。
    木从安悲愤而不甘的看着他的叔父缓慢的垂下眼眸,他说的不错,蓉城他人生地不熟,没有人脉没有金钱,就算要结交权贵也要慢慢来,而他等不起,他必须在短时间内崛起,这样才能有办法托人去拯救他远在千里之外仅存的族人们。
    所以,不管是幕僚也好,是栾宠也罢,他再不甘再不愿也必须硬着头皮往前冲,因为他是木家嫡长子,他必须保护自己的亲人··    木从安被送进府里的时候夏侯子衿刚处理完宋濂从地牢出来,他倒没想到木池会那么痛快,竟然把这人在哪都说了出来,出卖的彻底。
·    想到底下人汇报上来的情况,夏侯子衿就觉得惩罚的还不够,这样的人该让他生不如死才对··    宋濂被人捉回来的时候正压着一个不知死活的孩童为所欲为,暗卫进去时床榻上一片血迹,那孩子大约十二三岁的模样,一张脸青灰的几乎没了人气,而宋濂却恍若未闻,只不停地拿自己那物什侵犯他。
被捉回来时仍不老实,以为是夏侯子衿回心转意请他回来便有些口不择言,直到被人扔进地牢,才知道害怕··    有人拿破布兜着一个东西上来,站在他身后半步远,低声问:“公子。
如何处置”·    夏侯子衿嫌恶的瞥了一眼:“扔去喂狗·”·    那人应了,提着布兜几个飞身到了一处地方,瞬间一阵狗吠,他将那带血的物什直接扔在狗群中便飞身回去。
    而地牢中,宋濂捂着自己血淋淋的胯下,意识不清的咒骂着夏侯子衿不得好死,旁边的人闻言面无表情的拽着他凌、乱的头发往他嘴里倒了整整一包在花街柳巷随便买来的廉价chun药,然后便离开了。
    已经没有了可以发泄抚wei的东西,取代的反而是根本没有处理过的伤口和烧灼般的小腹,起先宋濂还能忍着不去抓挠sao弄,口中愤恨的咒骂夏侯子衿咒骂陈慕咒骂一切可以咒骂的人事,后来被折磨得红着一张脸,咬着嫣红的唇,扭动着自己那具失血过多却异常清醒的身体不停用那受伤的部位摩擦着冰凉的地面哀求着有人能来救救他。
甚至,在无论怎样玩弄自己的身体都得不到缓~解之后中将自己的指尖伸向了身后某个部位,和着前面流出~的、血液粗暴的动作起来··☆、第23章 圣诞节二更·夏侯子衿沐浴之后终于去见了被自己冷落许久的陈慕。
    此时正是晚饭时候,陈慕坐在院子里捧着厨房送来的窝窝头,沾着从厨娘那磨来的小半碗辣酱一口一口吃的认真··    大门吱呀一声,有人推门进来,陈慕抬头去看,就瞅着了这么些日子一直没出现的男人。
    其实陈慕对他的感官有点难以描述··    说喜欢谈不上,不喜欢吧,再怎么说当时冰天雪地里这个人救了自己,但是后来他把自己扔去了暗卫营陈慕又觉得有点难受,可是自己大难不死被调回来之后工作待遇又还不错。
虽然这个人想对自己做那种事情,却还没有成行··    这种说恨恨不着,说喜欢又喜欢不了的状态让陈慕有时候不知道怎么应对他,而且夏侯子衿对他还有点殷勤的意思。
    陈慕依旧呆呆的样子,看着夏侯子衿,手里捏着半个沾了辣酱的窝窝头··    夏侯子衿皱眉,他不在的日子小哑巴就吃这些东西走近了,陈慕也只是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他,愣了片刻举起了手里的窝窝头。
    夏侯子衿有洁癖,陈慕知道的比谁都清楚,可他这会儿脑子里乱糟糟的,被他盯着下意识就伸了手,等到看明白他脸上的表情又慌张的想要收回来,却已经来不及了。
    有些事情就是这么点说不清的意思··    夏侯子衿自己都没想明白已经弯下腰,凑着他的手咬了口褐色的还沾着辣酱的卖相粗鄙的窝窝头。
    满意的看着陈慕微微瞪大的眼睛里明显的懊恼,夏侯子衿咽下嘴里的食物,温和的有些温柔:“很好吃·”·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    这句话彻底把陈慕给惊到了,他蹭的一下站起身,脑袋不负众望的撞上了夏侯子衿躲闪不及的下巴。
    “呜~”·    捂着下巴弯下、身子的男人即使蹲在地上也是不容忽视的一大团,陈慕按住钝痛脑袋吓懵逼了··    天啊他这么结实的脑袋不会把他的下巴给撞坏吧·    慌张的蹲下、身子想要查看夏侯子衿的伤势,无奈他捂得太严实陈慕只好跪在地上最后已经演变成了趴在地上往上瞅就想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夏侯子衿缓过劲一抬头正对上陈慕担忧自责的眼睛,小哑巴有点傻,很少会露出这种表情,此时却浓重的像是一个正常人,心之所向,伸出手将人抱在怀里,完全不顾他趴在地上弄得一身灰土,因为姿势不舒服,夏侯子衿干脆坐在地上,把像小狗一样趴在地上瞪着眼睛看他的陈慕拽过来塞在自己怀里。
    这一番挣扎,两个人都狼狈不堪,先不说下巴红了一大块的夏侯子衿,就是趴在地上被人拖拽到怀里搂着期间拼死反抗却因为姿势不太对使不上力的陈慕已经衣衫半露发丝凌、乱,活像被人□□了一番。
    夏侯子衿这个平日里一点灰尘都见不得人就这么抱着一个脏兮兮的陈慕,笑的眉眼弯弯,简直像个得到新奇玩具的孩子··    陪着夏侯子衿吃了饭,哀怨的陈慕洗了澡出来才想起来那个食盒,于是提着盒子走到床边,对着床、上盖着半张被子看书明显要夜宿的男人扬了扬手。
    夏侯子衿瞥了一眼又转会视线,淡淡的问:“什么”·    陈慕犟了犟鼻子,觉得夏侯子衿真冷漠,这样的人就算爬上他的床也不会变成他的兄弟的曾经有过现代生活的陈慕思想有点固执,他内心里如此想着:虽然夏侯子衿那方面有点不正常,以前还调戏过他,但是从目前发展来看暂时还是个挺正常的孩子。
举例说明:侍妾莲姨娘·即使后来他会和主角受在一起,那也应该是真爱到了,实在不行了只能在一块了··    完全没想到其实人家本来就是弯的,或者说会被他掰弯这种可能。
    想了想走过去拽了夏侯子衿的书并食盒搁在一旁的矮几上,见他看着自己才伸出手比划:这是莲姨娘送来给你的点心··    夏侯子衿见他鼓着腮帮子的表情不禁想笑,心情好了也有了闲情和他讨论别的女人:“哦送到你这来了”·    陈慕点头,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你一直不来。
点心快要放坏了,我就吃掉了··    最后的比划很缓慢,耳朵尖也带上薄红··    夏侯子衿微眯起眼睛,眸中情绪翻涌,伸出手将他拉过来按在床边坐下:“好吃吗”·    陈慕飞速瞟了他一眼,见他好像有点生气,一下子又站起来,浑身紧绷,解释的有些着急:我不是故意要吃掉的。
真的是要放坏了·我等了你很多天可你一直没来,我去找你也总找不着,所以,才吃掉的··    等了他很久,还去找了·夏侯子衿点头,脸上的表情柔和一点,不错,看来他对自己倒还挺上心,锲而不舍把人拉过来,拍了拍他的手安抚:“我没怪你。”
    陈慕不信,狐疑的盯着他··    他又说了一遍:“真没怪你·”·    陈慕半信半疑··    夏侯子衿却不说了,他看书的时候是坐在床沿上,陈慕此时坐在床边,两个人的距离不过咫尺。
    此时烛火昏黄,映着两个人的脸颊深邃而柔和,似乎连气氛也不对起来,带着种温馨的暧昧·陈慕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还没来得及细想是怎么回事就看到一张放大的脸,那人纤长睫羽微垂在脸颊上落下一圈阴影,几乎是本能,他窜起身子,速度之快连自己都有些惊慌。
    夏侯子衿没亲到心上人多少有点不痛快,抬头就对上这么双惊诧的眸子更加不痛快,拽住陈慕的手直接就问:“你拒绝我”·    陈慕想要摇头,但是脖子被吓僵了动不了,不管他当时内心怎么想,动作确实做出来了。
他不能辩驳·后背出了一层冷汗,满是迟来的后怕··    夏侯子衿只当他是默认,本就激动的情潮悉数变成疑怒:“为什么我对你不够好还是你喜欢上了别人所以就不让我这个主子碰”·    陈慕扭着头不敢看他,他对自己很好自己没喜欢上别人,但是大家都是男人他不能对自己这么做还碰碰的,碰什么碰,又不是打麻将·    夏侯子衿看着他扭着脸连看自己一眼都不愿,表情已经有些凶恶:“你看着我”·    陈慕不看,扭得更加厉害。
    夏侯子衿深吸一口气,他永远是冷静理智的,是运筹帷幄的,而不是现在这样就因为他不让自己的亲一下就歇斯底里的像个追问丈夫在外面做了什么的深闺怨妇。
可是控制不了··    原本只是气氛促动,如今变成了执拗,他今天非要亲到他不可··    把人拽到床、上就已经受到了极大的阻力,等到想要压下去的时候更是挨了好几拳,起先陈慕还不敢还手,后来就顾不上了,两个人在狭小的空间内近身肉搏的两个人一个躲避一个穷追不舍,折腾了半夜还是夏侯子衿输了。
陈慕骑坐在他身上,两手分别锁住他的双腕,一腿压着他的双、腿,这姿势,十足的衬了夏侯子衿的意,偏他自己不自知,只当这是简单的擒拿··    也不想想,底下已经满脸红晕的男人虽然武功比他不如,但心智健全比他不知聪明多少倍,就算不赢也该和他混战到天明,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制服。
    因为不能松开手比划,陈慕只能瞪着眼睛试图做出凶狠的样子威胁夏侯子衿:道歉·    眸间深沉的男人表示自己没看懂,某个地方恢复了活力,暗搓搓的探着头站立起来。
    陈慕正专心致志逼问,就腿、根那有什么硌得慌,但这关键时刻也没在意只以为是玉佩之类,更加严厉的瞪大了眼睛:以后不准再做这种事情听到没有·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    夏侯子衿看着因为方才的运动脸色晕红却还不自知还火上浇油瞪着一双水润眼睛勾引自己的陈慕微微张了张嘴,发出一声销、魂的:“唔~”·    陈慕眯起眼睛,思考着哪里不对,突然感受到屁、股底下越发明显的东西,心头一跳惊惧的跳下床去,离得老远微微张着嘴不可置信的看着夏侯子衿。
    夏侯子衿没了束缚慢悠悠坐起身子看着他,脸上点了点欲求不满的怨怼,眸中满是亟待宣泄的yv火,呼吸粗重,哪里还记得平日里那点小心和怜惜,吩咐道:“过来。”
    陈慕摇头,紧抿着唇皱着眉厌恶的看了眼夏侯子衿,心里已经做下决定,他不能再呆在这了,太危险·他又退了一步,认真的有些严肃的看着夏侯子衿,伸出手飞快的比划:谢谢你当初的救命之恩。
这几年在这里也多谢你的照顾·我决定要出去走走·后会无期··    夏侯子衿看着他流畅的比划,脸色阴沉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笑:“出去走走去哪”·    陈慕顿了一下:世界之大。
    夏侯子衿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几乎要怀疑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傻,他冷笑两声:“你真要走就因为不想让我碰你后会无期是说真的”·    被戳中心思的陈慕又抿了抿唇,点头。
他不想夏侯子衿对自己做那种事情只能走,没有办法·以后的日子他不想再见到他,后会无期也是心里话··    夏侯子衿不说话,床头的灯火跳跃着有些恍惚,陈慕顿了顿觉得还是自己主动一点好了:公子保重。
    夏侯子衿站起身,也不穿鞋,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土地上,看着他的目光清明冷漠,深处是陈慕看不懂的坚决:“很好·我送你出去·”·    陈慕点头,觉得果然夏侯子衿人还是很好的,却没想到,门打开之后那人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淡淡的说了句:“把他拿下。”
☆、第24章 因果循环·陈慕点头,觉得果然夏侯子衿人还是很好的,却没想到,门打开之后那人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淡淡的说了句:“把他拿下··    木从安进了府被安排在幕僚住的院子里,独门独院的朝南院,名字沿袭他在城守府住的雅琴。
夏侯府最不缺银钱吃喝细致的很,住行也怎么舒服怎么来,虽然仆人没有城守府多但胜在贴心恭顺,比木池送来的那些人伺候的尽心··    木从安打小过的日子也足够奢侈安逸,也不觉得这种待客之道有什么不对。
    底下的人自诩聪明,先有陈慕后有木从安,有人嘴碎传了流言:听说这位木公子刚来那天陈慕就被公子派人拿了关了起来,那件事情闹得挺大,刀光剑影从大半夜斗到了第二天辰时才消停。
    这下即使是最底下的人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不过夏侯子衿的性取向和他们没什么关系,只要夏侯府不倒他们有饭吃有房子住就行·但对于这个可能成为明日之星的新主子大家还是能巴结就尽量巴结的,万一人家飞上枝头了呢·    底下人如何想不说,夏侯府顶上几位除了敢怒不敢言的也就剩一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老太爷了,爷孙俩达成了协议没什么争执,如此夏侯府仍是一片祥和平静。
·    只是,暴风雨之前总是风平浪静,而谁也不知道哪个人会成为这场灾难的中心··    听到那句命令的时候陈慕扭头去看站在门口的夏侯子衿,他穿着软绸寝衣,身材高大容颜冷峻,双手合拢,好整以暇中带着点残忍,看着他的眼睛里满是势在必得。
    陈慕收回目光不再看他,本来还有一点不舍和愧疚这时全部消散,冷静的观察围住自己的六个黑衣人··    他在府里算得上一类暗卫,这六个人也是,如果单打独斗,陈慕有必胜的信心,可是围攻,而且自己是围攻的对象,陈慕知道除非拼了这条命否则他根本没办法离开夏侯府。
    偏偏夏侯子衿在后边说了句:“活捉·”·    陈慕心里一咯噔,身为曾经一起执行任务的伙伴,他比谁都知道对于这个六人团来说活捉意味着什么,只要不死都是活捉,所以手筋脚筋什么的全挑断也没关系的吧。
    果然在他们眼中看到熟悉的兴味,陈慕心中一凛,打起了十二分的注意··    即使一开始就决定死也要离开这里,可剑刃真的划过这些昔日伙伴命门时终究留了余地。
    被捉住时用了最后的力气想要实现咬舌自尽的愿望的陈慕悲催的发现在死掉前你会先被疼晕··    醒来眼睛有些适应不了光亮,眯着眼睛挣扎了一下才发现手被铁镣拴着吊在头顶,因为长时间血液倒流已经没了知觉,腿跪在冰冷的地上,寒气从膝盖一直钻到了心里,让人忍不住的打寒战。
    不用看也知道四周的摆设,高壁上满是注满燃油的油灯,刺鼻的味道和刺眼的火光让这个暂且算是干净的石牢显得闷热而压抑·动了动手脚就是一阵蚀骨的酥、麻,幸好六人团没真的挑了自己的手筋脚筋,不然他怕是会恨死他们。
    手上的镣铐拽着他的手臂使他连坐下休息都成了奢望,只能两条腿替换着跪在那里希望能缓解一点疼痛··    看不见天空,呼吸不到新鲜空气,不知道时间起初心中烦躁慌乱,唇、舌干燥到意识恍惚,后来习惯了干脆不去管。
    陈慕不知在这里呆了多久,嗓子干的要冒烟,嘴唇仿佛因为缺水干涸黏在一起稍微动一动都是撕裂的痛,他不用说话,呼吸也只用鼻子,可空气里越来越浓重的燃油味让他有些呼吸不过来。
    以前不是没受过类似的惩罚,这次却显得格外难熬,所以夏侯子衿出现的时候陈慕有一种看到天神的错觉··    夏侯子衿看到地上憔悴的人,忍不住皱了皱眉,走过去站在他面前:“陈慕。”
    一瞬不瞬盯着他的陈慕眨了眨眼,努力排解掉眼眶的酸涩,露出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骐骥··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    夏侯子衿被他这个眼神盯得心中一片柔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恨不得将他抱在怀里的痛惜冷声道:“想出去吗”·    陈慕愣愣的看了他许久才明白过来似的点头。
    “要我放你出去可以·”夏侯子衿蹲下、身子与陈慕平视,指尖沿着他苍白的脸颊抚摸,从眉毛眼睛顺着鼻梁骨下滑落在他干涸出、血的嘴唇施力按、压看着血珠冒出来,收回手放在嘴边吮食干净才继续道,“陈慕。
我是你的主子·以后也会是你的男人·知道吗”·    陈慕的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这几日都紧闭着没有张开的唇、瓣早已粘连在一起,突然的分开生生撕下一层皮肉,方才只有两道血壑的唇、瓣瞬时涌、出鲜血,红艳艳衬着他惨白的脸色有些渗人··    陈慕只觉得脑子里嗡了一声,唇、瓣上传来的疼痛让他整个人颤抖了两下,如同电击一般失去了意识。
    夏侯子衿没想到他会晕过去,又见他嘴唇上的血液已经沿着下巴留下来,眼神阴暗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而雅琴院里凭借着待人和善的伪装收拢人心的木从安等了许久都没见夏侯子衿见自己多少有点不乐意,虽然一开始他是被迫的,但到这个地步他已经妥协夏侯子衿还端着架子未免有些过分。
    收拾了一番带着向南趁着夜色微沉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去了报琼苑,却听人说他在书房,一路走过去就见那人目光沉沉一脸阴鹜明显心情不好的样子迎面走来。
看见他停住了脚却一言不发,木从安摸不准他的脾气迟疑了一瞬决定寒暄一番便打道回府,却不想话还没开口就听到低沉的男声响在耳畔:“陪我·”·    木从安还没反应过怎么回事,眼前风景旋转,人已经被夏侯子衿抱在怀里,脸色一红,良好的素养让他不至于大喊大叫,只是攥着夏侯子衿的前襟低声呵斥:“放我下去你怎可如此无礼”·    向南也吓了一跳,眼睁睁看着自家公子被人当女人一样抱着离开,没见过这个场面的仆人撇着嘴呜呜咽咽的哭起来,却因为不是自己的地盘哭也哭不大声。
    这边被人抱着的木从安见与他好声好气说话没有用也生了气,伸出手就要推拒,却被夏侯子衿突然变盛的气势吓住,只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是来与你做幕僚的,不是让你欺辱的放开我”·    夏侯子衿阴沉着脸冷漠的瞥了眼怀里这张和那个人相像的脸,心中怒火攀升,越看越怒,俨然是把这人当成了陈慕。
心中自有一个念头: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让他再也发不出声音才好··    被人扔在床、上,木从安才真的惊慌起来,挣扎着要出去,修剪整齐圆润的指甲划在男人的脖颈上留下一道红痕。
    一介书生怎么可能抗拒的过此时完全暴怒毫无理智的夏侯子衿··    “闭嘴”·    低沉而危险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他愤恨的瞪着眼前明显瑟缩了一下的男人,一下子看到了那双眼睛,那双和陈慕几乎一模一样却又完全不同的眼睛,这个人这双眼睛惊慌失措还带着一点哀求和高傲,陈慕的眼睛里却只有惊恐和厌恶。
    夏侯子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刚在陈慕拿碰了钉子,回来见到这个人就把他带了回来,可这会儿他又有点不明白要做什么了··    陈慕昏迷了,他把他带回去好生养着,可他醒来看见自己那么害怕那么惊恐那么厌恶一心只想着离自己远一点的态度刺激了他高傲的自尊。
·    夏侯子衿不明白小哑巴为什么会这么怕自己,他忍受不了那种目光,陈慕会把他逼疯··    但是这个人,他的手抚摸着木从安的脸颊,近乎虔诚的亲吻他惶恐的眼睛,这个人只要自己给他足够的东西什么都可以得到,他听话服从甚至依附着他。
他也许比不上小哑巴,但是聊胜于无,而且,他相信自己会把这个人调、教成他喜欢的样子··    夏侯子衿看着安静下来的木从安,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用那种和陈慕在一起时的温柔语气安抚他:“别怕。
不要怕我·”·    木从安被他亲吻着眼皮看不到他的表情,却听见这个人带着脆弱的声音:“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不要离开我。”
他顿了顿,声音恢复冷静,“你想住在蓉城,想要救你的族人,我帮你,只要你不离开我·好不好”·    木从安猛地睁开眼睛望向他,四目相对,一双震惊怀疑,一双冷静坚定,夏侯子衿抚摸着他柔软的唇、瓣,说出的话像是蛊惑:“从安。
你不要怕我,不用怕我·我会帮你,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木从安连眼睛都不敢眨,他觉得这就像是梦境一样,这个人怎么会说这种话,怎么会这么轻易就答应帮他,不,不能这样说,应该是他为什么明知道自己接近他是有利可图却还主动送上来·    木从安再聪慧也是个未经情、事不懂情爱的死板读书人,他睁着大眼睛迷茫的看着夏侯子衿,对上温柔宠溺的眼睛,那里面似乎燃着火,他低下头亲吻他的嘴唇,脱掉他的衣服。
这些事情他本来是抗拒的,是不耻的,这是将他的自尊和高傲踏在脚下的侮辱,这时却无动于衷··    是为了他的承诺吧··    只是为了他的承诺。
    被进入的时候,即使夏侯子衿百般小心还是痛,眼角流出泪水,立刻便会得到那人的温柔安慰,可还是痛,连带着胸腔里跳动的小家伙也疼痛起来··    躺在床、上随着qing潮忍不住晃动身躯发出阵阵shen、吟的少年书生一张米分、嫩的脸上只剩下迷离,心里那点不甘慢慢沉寂藏得很深很深。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出卖自己的身体来换取木家的安宁·    为什么·    然后在更深的地方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冷静的告诉他:“这就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第25章 提剑上炕·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出卖自己的身体来换取木家的安宁·    为什么·    然后在更深的地方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冷静的告诉他:“这就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在慢慢的相处中,雌伏与人下尤其是这个男人身下似乎也没那么难受了,加上他言出必行,木家在京城的处境慢慢改善,收到老太爷的家书时,木从安正窝在夏侯子衿怀里,眉眼弯弯,一派安然。
    夏侯子衿从不避讳他,是真的把他搁在心尖上疼,木从安想谢谢他,刚一抬头就被人攒住了唇,夏侯子衿将舌头探进他的口腔里闭着眼睛一副入迷模样,木从安被他撩、拨的情动,微微挺起胸膛艰难的想要更多,夏侯子衿却松开了他,眸中温柔的像是一波春水:“想谢谢我”·    木从安被他盯着又气喘吁吁,绯红着一张脸点了点头,却没发出声音,夏侯子衿满意的看着他这副样子,因为方才的亲吻眸中泛着水雾显得迷茫又惹人怜爱,配上这张脸,只论神态已经可以和小哑巴媲美。
心头突然涌起一阵厌恶,夏侯子衿垂下眼帘,遮住瞬间变换的神色,将手中账册放置一边搂着木从安,下巴搁在他头顶低声问:“信中写了什么”·    说到家书,木从安有些低落,垂着头许久才说:“祖父他们解了眼前危机,便不来了,京城毕竟是木家发家的地方,若不是走投无路自然不愿离开。
蓉城这边,眼下依靠你建立的宅邸和商铺却还是要经营者的,所以并没有提要我回去的事情·”·    夏侯子衿把、wan着他的头发,心不在焉的点着头:“如此甚好。”
    木从安自然知晓他的意思,两人在一起的名头不好,但相处下来夏侯子衿对他处处是真心,就连每次床笫之间也多是照顾迁就他的感受,说不感动是假,不动心更是自欺欺人。
    想到床笫,木从安觉得脸颊烧红,手忙脚乱的逃开夏侯子衿的怀抱、坐在一侧低声道:“你今日不用去铺子里巡视吗”·    夏侯子衿从洞、开的窗子往外看了看天色,六月的大太阳明晃晃的照人眼,翠绿的树叶耷、拉着没了生机,只有聒噪的蝉鸣扰人清梦。
穿鞋下榻,抱着木从安厮、mo了一阵,两个人都出了一身汗,黏、腻的发甜··    夏侯子衿下午要去商铺,也不敢和他多闹,带着小厮七转八转回了自己的院子,沐浴更衣准备出门的时候才拐进旁边的院子。
    院子里空荡得很,只有两根竹竿和一条晒衣绳在太阳底下晒着,房间窗子大开,隐约能看见窗前小榻上睡着一个人影,只穿着白色的寝衣,抱着蒲枕侧卧在一边,整个人安静又脆弱。
夏侯子衿没有进屋,只站在窗边看着他,旁边的人低声道:“早上起得早,吃了东西捉了两只蝉,中午说天热没胃口,没用饭直接躺下了·”·    夏侯子衿点头,瞧见陈慕掀着眼皮挣扎着要醒也不走,就站在那里,陈慕脑中天人交战想要醒来,奈何眼皮粘的太紧,最后还是失败。
    夏侯子衿摇头,转身就走心中却想着,他要是有木从安百分之一识趣和乖巧他们定然会是另一种结果··    陈慕也没睡多久,夏侯子衿走后不到半个时辰他就醒了,灌了两大碗透心凉的井水,蹲在院子里想着下回见着夏侯子衿可得和他好好说说,最起码得让这个人把自己放出去。
    这两个月,夏侯子衿来看过陈慕几次··    第一次是那晚要了木从安之前·陈慕昏迷,夏侯子衿才发现自己慌张,迷茫到不知所措。
他以前似乎没想过小哑巴也会死,可他人事不省的躺在自己怀里,身体冰冷僵硬和死人无异时,夏侯子衿分明感觉到心口被人大刀阔斧砍伐的血肉模糊的疼痛·他明明是想对这个人好的。
他祈求承诺,甚至决定只要陈慕醒来他愿意什么都依着他··    但是这些积极向上,唯美健康的心态只持续到陈慕醒来··    苍白而虚弱的人,连坐直身子都勉强却还挣扎着要离开,那副姿态落入夏侯子衿眼里,变成了一根刺,一根足以米分碎他的理智的刺。
    他问陈慕:·    陈慕没说话,主要是刚醒来身体各处麻的麻疼的疼,他其实没听清夏侯子衿说了什么,结果就被误解了,胳膊被人攥、住,力道之大足以让陈慕恨不得掐死他,目光凶狠又被误解,夏侯子衿只觉得眼前发黑,艰难开口:“你是不是觉得我也很恶心”·    陈慕被吓得一愣,惊惧的看着他,简直要被吓死了好吗·    我的天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这是不可以的你要是觉得自己恶心了还怎么去和主角受搞基·    夏侯子衿却把他的这个表情理解成了心底小秘密被发现之后的恐慌,松开他逃也似的离开。
    夏侯子衿再来的时候有点醉,他抱着陈慕怎么也不撒手,嘴里嘟囔着从安从安的使劲往他嘴上凑,陈慕想着这个从安大约就是主角受了,原来主角受安安姓从啊,可是夏侯子衿醉成这样为什么还往自己这跑,真搞不懂。
    把人撂倒制服用裤腰带捆在床、上之后,陈慕就坐在床边上,对着外头明亮的月亮思念家乡,这一思糊里糊涂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夏侯子衿瞪着眼睛像是要把他吃掉,陈慕忙比划:你昨晚喝醉了。
    夏侯子衿低沉开口,因为宿醉嗓子沙哑带着一种磁性的诱、惑:“嗯·”·    陈慕看着他的脸色,不好意思的解开他,正准备出去给他打洗脸水就听见身后夏侯子衿沙哑的嗓音:“来人。”
    陈慕抖了抖,扭头看他,视线刚落在他脸上夏侯子衿话就说完了:“把他拿下·”·    陈慕吓得几乎要尖叫,上回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吃得苦一瞬冲击着脑膜害得他一阵失神,胳膊被人扭在身后锁住,陈慕回神瞪着床、上因为还没洗漱显得有些颓废美的男人,张了张嘴,根本发不出声音。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    夏侯子衿已经又开口:“把他武功给我废了·”·    废了陈慕眨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夏侯子衿,脑子里却全是:哔哔——剧情又歪了·    原剧情里也是有“把他给我废了”这个剧情的,不过那个是黄爆版的,是那种你不是喜欢被人捅吗,那就多找几个人捅捅的剧情,结果变成了废武功。
这样他要怎么反抗不从提剑上炕刺杀主角受撞破你俩奸、情迎来会心一击啊·    陈慕整个人崩溃的,这种崩溃完美的表现在了脸上,他面如死灰,眼睛空洞无力的看着前方,视线落在夏侯子衿那个方向,却没看到这个人。
    夏侯子衿看不得他这个样子,怕自己会心软,可若不折断他的羽翼,他总有一日会飞离自己·他站起身,想要出去,路过陈慕时被拽住了袖摆,视线还是焦灼散乱的,他颤抖着想说些恳求的话,却忘了自己是个哑巴,除了嘴唇无意义的蠕动,什么都说不出来。
一个字,甚至是一个不他都说不出来··    可夏侯子衿知道,他说的是:“不要·求你,不要·”·    陈慕吓的意识恍惚,完全忘记自己是个哑巴的事情,只一遍一遍的蠕动嘴唇,攥着夏侯子衿的袖子,试图拯救自己,拯救剧情。
    夏侯子衿从来没见过陈慕这个模样,惊慌失措又带着哀哀的恳求,似乎这一刻他的世界里能救他的只有自己·他这般可怜的模样撞进他的心里就像是一只大手狠狠的揉搓、着要他疼的喘不上气。
他克制着不让自己弯下腰去怜惜他去安慰他去拥抱他,依旧冷漠地说:“用药·别伤了他的身体·”·    这个结果陈慕还算满意吧。
虽然武功还是用不上,但被药物压制总比直接废了琵琶骨之类的要好太多·看过太多种残忍手段的少年歪在榻上许久终于回过神如此安慰自己··    后来夏侯子衿来的时机都不怎么巧,陈慕不是在睡觉就是在茅厕,两个人便没见过面。
    因着下午见了次陈慕,晚上夏侯子衿便去了他的院子里,陈慕睡醒了正坐在院子里看星星,小厨房里烧着饭,闻味道应该是他喜欢吃的蒜蓉香茄和清蒸鱼。
    陈慕有点流口水,托着下巴仰望星空希望能平复自己蠢、蠢、欲、动的口腹之欲,结果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张冷峻的脸,吓了他一跳,嘴巴一张,口水就顺着嘴角流出来,夏侯子衿皱眉,伸出手指把他的口水楷掉,才笑道:“馋猫”·    陈慕站起身尴尬的擦了擦嘴,吸了吸口水,比划:今天吃鱼。
闻起来好香··    夏侯子衿点头:“知道你喜欢嘴馋·”后面的人递上来一个食盒,夏侯子衿接过拉着陈慕的手进了屋子,“刚出炉的虾饼。”
    陈慕眼睛亮了亮,手上的动作却飞快:厨娘说天气热了没胃口,待会儿给我做槐叶冷陶··    两个人进了屋子,坐在一处,夏侯子衿把碟装虾饼放在陈慕面前,眼睛里带着点不赞同:“你身体还未大好,怎么能吃那般凉寒的东西。”
    陈慕瞪大眼睛,气鼓鼓的看着他,那模样活像一只被人抢食的松鼠·夏侯子衿知道他护食,若是不让吃,这好不容易的温馨又要被破坏,语气里颇为无奈:“只能吃这一次。”
    陈慕点头··    晚间想着这最后一次的槐叶冷陶便多吃了一碗,吃完捧着肚子才想起来自己还有正事要和夏侯子衿说,于是懒洋洋还带着点迟钝的开始比划:我能不能出去呢整日呆在这里无事可做还不如出去走走。
    夏侯子衿皱眉,陈慕坐直身子,打起精神接着比划:你看,我现在一没武功二没盘缠,不可能走远的,我就是想要出去走走·可以吗·    夏侯子衿还是不说话,陈慕恼怒这个人小心眼,明明看着是个挺爽快的大老爷们儿,怎么一到正事这么磨磨唧唧的烦死人越想越烦,双手抱胸气鼓鼓的扭着头,看样子是不想理夏侯子衿了。
☆、第26章 替身·夏侯子衿最后答应了陈慕的请求·不过他索取了一点福礼··    原本只是决定讨个吻的夏侯子衿在碰到日思夜想的唇、瓣时突然化身饿狼,以一种势不可挡的气魄把陈慕压在床、上,舌头长、驱、直、入。
·    陈慕只觉得胸腔发紧,缺氧的感觉让他的大脑一阵空白,等到明白自己的处境时,用要让夏侯子衿断子绝孙的力道把人踢下了床··    扶着床边大口喘气的陈慕恶狠狠的瞪视着地上一脸猪肝红狼狈抽、搐的夏侯子衿,对上他冰冷阴鹜的眼神突然想起来这个人的本来面目。
瞬间吓得面色惨白一身冷汗··    是这个人对自己太纵容了,让他忘了眼前这个人是杀伐果断的夏侯子衿·这个蛰伏在民间的土皇帝,根本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
    他站在那里瑟瑟发抖的样子让夏侯子衿一路飙升的怒火平静下来,但是他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陈慕··    他允许陈慕撒娇躲避闹别扭,但是刚才那种带着明显意图的伤害,超出了他的宽容。
    片刻后,夏侯子衿坐在床边脸色已经正常,陈慕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夏侯子衿冷眼瞧着他,声音低沉冷静:“过来·”·    陈慕下意识要摇头拒绝,在对上他的眸子时瞬间移动到他脚下。
    夏侯子衿浑身都散发着冷漠的气息,高大冷峻的男人这一刻陌生的可怖·陈慕低着头不敢看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脸上也如同洗了一遍。
    夏侯子衿忍着不让自己心软,他知道陈慕以前受了很多苦,这几年跟着他养的娇贵了许多,近两年受伤几次身子骨大不如从前,如今不过跪这么会儿就脸色发白,一双米分、嫩的唇、瓣也没了血色。
    “知错了”·    夏侯子衿一说话陈慕就忍不住腿软想磕头,心里嘀咕着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奴性,脸上却不显,只诚恳的点头点头,手上小幅度的比划着:我知错了。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    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与其说是认错倒不如说是撒娇,夏侯子衿瞳孔缩了缩,要不是陈慕现在憔悴的样子打了折扣他怕是已经原谅他了。
可这么好的机会如果错过了,夏侯子衿一定会敲死自己··    他按住陈慕的后脑勺,逼、迫他直视自己,弯下、身子凑近他的嘴唇几乎贴上去才停下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小哑巴,我给你个机会·”·    他离得太近陈慕想躲开反而被他拉的更近,两个人嘴唇黏在一处,夏侯子衿伸出舌头舔、了舔,感受到陈慕身体的颤抖和抗拒不禁加大了力道:“你替我看看它到底有没有坏我就原谅你弑主不成怎么样”说罢在陈慕满脸惊怒中牵引着他的手落在某个半勃的部位。
    “公子·夜深了,夏侯公子怕是不会过来了·您歇息吧·”向南看着困得直打呵欠却仍坐在桌边等候的木从安,眸中闪过心疼。
    木从安摇头,仍固执的看着门外:“不用了·向南,我再等一会儿,你先去睡吧·”·    向南瘪瘪嘴,为自家公子不值,进里屋拿了件薄衫披在木从安身上:“夜里风大,公子小心着凉。”
    木从安笑笑,不再说话·夏侯子衿不来,他大约能猜出是去了哪里,只是不敢信·进府前知道他有一房姨娘,虽然不受宠但总归是有个名分。
进府后却发现,原来名分并不是多好的东西·他见惯了后院的勾心斗角争宠夺爱,又不像陈慕被束缚了行动,被夏侯子衿要了身子起初还有不忿,在园中行走遇见那位莲姨娘才知道这府中后院安静得很不是因为人少,而是因为有个人被护的太好让他们这些人从一开始就断了奢望。
    木从安是聪明人,和夏侯子衿多相处几次便明白自己的立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夏侯子衿的喜好他摸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加上府中下人嘴碎,该知道的他大约都知道了,因此更加不屑。
    替身不到最后谁知道谁是谁的替身呢·    木从安对自己有信心的,对夏侯子衿这个人也有信心,他从没把陈慕放在心上,见面的时候才会自乱阵脚惊慌失措。
    陈慕被迫替夏侯子衿撸了一发,恶心的吃不下睡不着,一大早就利用自己新得到的自由跑了出去,然后就见到了院子里荷花池边孤芳自赏的木从安··    两个人见面,皆吓了一跳。
陈慕是直觉这个人是主角受安安想离远点,木从安却是因为认出了他是谁··    他比陈慕年长两岁,陈慕被丢时五岁,那时七岁的孩童已经记事,又寝食不安许久,因此数年之后仍一眼认出,这个人就是当时木家丢掉的次子。
    他的亲弟弟··    木从安腿软脸白出虚汗,偏偏陈慕又走近了两步,迟疑的比划着:你没事吧··    木从安见他使用手语,深吸了两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尽量温柔的问:“你不会说话”·    陈慕点头,他没觉得不会说话有啥,点头也点的理直气壮。
    木从安却微微松了口气,自我安慰的想,他那可怜的弟弟是会说话的,眼前这个大约只是长得像罢了·可陈慕接下来的手势就打碎了他的幻想,沉闷憋屈太久的陈慕开开心心的介绍着自己:我以前,大约五岁的时候生了场大病,把嗓子烧坏了。
就哑了·你是谁呀·    陈慕期待的看着他,你是主角受安安吗,是吗快告诉我呀·    木从安脸色又白了白,想起那时二叔与贼人商议要将他和弟弟一起扔在回京路上,他听到之后受了惊吓腹泻不已又发起高烧,那般紧急近乎逃难般被带回了京中,只留下自己那可怜的弟弟和包藏祸心的二叔一家。
蓉城距离他们落榻的城镇不过两个白日的距离,中间还有一处高山·越想脸越白的木从安已经开始幻想那时他若是勇敢一些告诉大人,或者不独自逃走留下从文,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了呢·    陈慕这会儿也发现了他的不对,这人泫然欲泣一副他欺负了他的模样是怎么回事四处瞅了瞅没看见夏侯子衿啊,看来不是狗血的手段。
但此地不宜久留,陈慕刚想转身就走就听见木从安的声音:“你幼时是不是被人遗弃过”·    陈慕抬头,皱眉,一脸你怎么知道。
    木从安吸了吸鼻子忍住泪意:“五岁的时候·你是不是在一个冬天被人丢在山上”·    其实以前的事情陈慕有点记不清,但自己醒来时确实是在一个雪山上,点了点头。
    木从安上前捉出他的手握住,少年掌心的粗粝让他心中又是一酸,正想开口却被陈慕甩开了··    向南惊呼着扶起倒在地上的木从安,不满的呵斥陈慕:“你是哪来的野蛮人竟敢对我们公子无礼”·    陈慕这才发现他把人弄倒了,忙道歉,却不伸手去扶他。
他伸着手有些尴尬,总觉得自己手上不干净,碰到别人挺恶心的··    木从安站起身,摇头:“无碍·”他抬头想和陈慕说些什么,但陈慕明显不想和他说了,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他要回去洗手,再洗十遍,不,二十遍·    木从安看着陈慕的背影,仿佛一下子被抽干了力气··    陈慕和木从安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夏侯子衿自然知道,京城木家早年丢了个孩子的事情不难查,他想起那时捡到陈慕时小孩身上穿的衣服看起来挺好不像是普通人家能穿得起的,加上他和木从安相似的容貌,答案呼之欲出。
    陈慕这会儿也在想木从安说的话,什么你小时候是不是被人丢在山上,还那副表情,加上仔细想想看怪不得觉得他熟悉,因为两个人眉眼间的感觉很像啊。
站在镜子前,看了许久直到里面出现另一个人,陈慕这会儿正陷入思考也没来得及反感他,伸出手直接比划:今天我碰见一个人·他问我是不是被人丢掉过·公子,你说,他会不会是我的亲人呢·    夏侯子衿从背后握住他的肩头,陈慕这副身体今年只有十七岁,虽比常人高,但比起已经长停的夏侯子衿还矮上许多:“你希望他是你的家人吗”·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    陈慕摇头,脸上满是迷茫,顿了顿才比划:我不知道。
他看起来很好··    夏侯子衿点头,牵过他的手:“先吃饭吧·等明天再想怎么样”·    陈慕点头,乖巧的像是以前还没发现夏侯子衿心意的时候,两个人吃了饭,夏侯子衿见他这个样子也没有走,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他倒规矩替陈慕盖上薄被声音轻柔催人入眠:“睡吧。”
    陈慕闭上眼睛,迷迷糊糊也分不清睡没睡着,眼前有光,大约已经天亮了,他却还想再睡一会儿,却听见有人说话··    “已经确定了,陈慕是木家十二年前丢失的嫡次子。
当时木家二爷本意将木家大、爷的两个孩子同时丢掉,但那时大公子木从安不知为何突然生病先一步离开,于是被丢弃的就只有小公子木从文·”·    “当时,木从安为何突然抱病”夏侯子衿的声音。
    陈慕翻个身想要继续睡,外边的声音压低了许多,但仍能听到几个字··    “···受惊·····测。
大约是·····偷听·····谈话·”·    陈慕听得断断续续,脑子又迷糊,也没放在心上,径自睡到日上三竿。
醒来吃了饭坐在院子里无所事事,陈慕才想起来早上听到的话,皱着眉毛想了一个时辰,突然一拍大、腿茅塞顿开·    原来是这么回事。
☆、第27章 转场篇·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和木从安是兄弟啊,那是他哥呀,十二年前他丢的时候他哥听到了吓病了导致他被那个天杀的二叔给丢弃了。
陈慕暗搓搓的有点激动,这是个好机会··    不管当时木从安是因为什么原因生病,他自己逃命导致陈慕被扔掉这是既定事实,他只要抓、住这一点做文章就有理由提剑上炕了呀·    说做就做,看着日头将将西沉,陈慕翻箱倒柜找出了一把以前用过的剑,过了这些年依旧削发如雪。
擦干净剑刃收好了又跑去小厨房··    厨娘是个肥胖臃肿的中年妇女,手艺特别好,还能看懂陈慕的某些手势,陈慕挺喜欢她的·比划着让厨娘给他开小灶。
    吃饱喝足擦净嘴陈慕抱着自己那把剑借着散步的名头走了出去,他是这样想的,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他的居心不良,先散一会儿步假装不在意的走到木从安住的院子,然后一剑完事。
    结果,陈慕果然不负众望,唯一一次散步笔直无误的散到了雅琴院门口,看着匾额上苍劲有力的三个大字,陈慕瘪嘴,觉得这世界的路跟自己有仇··    既来之则安之。
    抱着剑进门,遇到阻挡的向南,陈慕狠下心一脚把他踢一边去,抽、出剑指着要拦住他的人,想了想,手一转,剑刃贴在自己脖子上,没法比划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那些人被吓到果真没一个人拦着他。
    于是陈慕顺利的进了屋子,转了两圈找到了床、上衣衫不整的夏侯子衿和几乎赤、裸的木从安··    木从安似乎还没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藏在被子里的身子因为无力露出半个胸膛,脸颊米分、嫩,双眸飞光,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有一个颜色鲜艳的瘀伤,这小模样看起来就让人不自觉咽口水。
    陈慕还真的咽了口口水··    夏侯子衿看着他的样子正想说什么,就看见陈慕提着剑冲了上来,目标却不是向着他,而是床榻里面的木从安。
    夏侯子衿平日里纵容陈慕胡闹只是因为他没碰到自己的底线,今日却真的动了怒,见他扑过来悠悠站起身手上施力巧打在他的手腕处,陈慕手腕痛极没了力气却拼命把剑往前送了送,剑向前飞了寸远刚好划破木从安的手臂又不至于伤的太狠。
    木从安痛呼了一声,夏侯子衿扭头看着他脆弱无助的模样,再看手里这个跟打了鸡血似的瞪着眼睛满脸凶光的陈慕大约猜到了什么事让他生气,但他对木从安没有怨恨,夏侯子衿心底甚至是感谢木从安那个蠢货做了那种事情才把陈慕送到他身边的。
    而现在,可以说他又帮了他一个忙·夏侯子衿做出愤怒的样子,捏着陈慕的手腕,沉声道:·    “你为何伤他”·    陈慕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你装,你再装,使劲装。
    夏侯子衿自以为他是不喜自己护着木从安,心里莫名的多了点欣喜,但还记得床、上有个伤者,忙让人进来替木从安处理伤口,至于陈慕,被两个人压着一路送去了夏侯子衿的房间。
    陈慕的武功被压制的死死的,现在是也就跟个普通少年差不多大劲,要说不一样的,大概是他比普通少年多了点作战技巧·    反正被人拧着胳膊跪在地上灌药的时候他凭借个人经验旋转跳跃闭上眼弄撒了一大半药汁。
·    然后某个天杀的孩子跟他有仇似的把一袋药米分都撒进了他的嘴里还灌了口烈酒··    陈慕要是能说话,绝对要骂死他。
    你个傻哔——————·    呛死老子了·    “咳咳——咳咳——”陈慕被呛的喘不过来气,眼前的男人一个手势他就被扔到了床、上。
后背撞上软和的床铺的同时陈慕听见门被锁上的声音··    一激动咳嗽声更加剧烈起来··    陈慕以前知道自己咳嗽或者打喷嚏的时候会发出声音,但还是第一次咳得这么厉害,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一样。
    趴在床边上咳了好久擦了擦嘴平静下来,下了床刚想走,腿一软没了力气,膝盖磕在脚踏边缘又是一阵抽痛,陈慕差点骂人,张着嘴吸了好几口凉气特别想嗷嗷叫两声,可惜叫不出来。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    身体已经开始有了反应,和上次在宋濂那中的药不同,猛烈的药效几乎在一瞬间就让陈慕感到恐惧··    (⊙o⊙)·    不会吧,这个感觉来的太猛烈了点吧·    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倒在床边的陈慕夹紧双、腿努力抑制中间要升起来的东西,呼吸沉重起来即使头脑昏沉依旧听得清晰,身体燥热烧灼,喉间干渴,某处发紧到微痛,但并没有不能忍受的地步。
    人生头一回中chun药竟然是一上来就如此猛烈,实在是让人招架不能,不愧是给猪用的·······    陈慕咽了好几口口水,压制着体内翻涌的情潮,紧攥的拳头松开露出汗湿的掌心。
他盯着掌心看了几秒,深吸一口气试着凝聚内力,不知是药效相冲还是怎么回事,体内一直凝滞的内力此时虽然仍旧艰涩却已经可以缓慢调动··    陈慕咬着牙扬起一个冷笑,抬头看了眼眼前的世界,哔哔哔——的基佬老子就是死也不要被你们糟蹋了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用,但陈慕还是说了句:“疼痛调节到0级。”
    掌心内力凝聚到暖热发胀,门外有人正在走来,一步一步似乎都带着势在必得,陈慕冷笑着抬起头,在门被推开的一刻毫不迟疑没有一丝余地的拍上自己的天灵盖。
    over··    “宿主死亡·”·    “确定宿主死亡·”·    “灵魂转移进行中。”
    “五·四·三·二·一·”·    “转移成功·”·    “宿主。”
    听到已经变得陌生的声音,陈慕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眼前仍是斑点般洒落的红,耳边是沉重到发痛的呼吸声,不过还好最后疼痛调节起了作用显得没那么鸡肋。
    他试着扭头,习惯性的抬起手想要比划,手抬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他现在已经不是个哑巴了,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发酸,这种感觉就像是失明了很久的人有一天突然看见了光却仍恍惚如梦境,不敢相信。
    他的眼睛里出现了一只有些蠢的兔子,只露出一点的兔子牙莫名的显得有点可爱,陈慕愣愣的看了它很久突然扯出一个笑容:“蠢兔子·”·    嗓音仍旧圆润,似乎他并没有哑了十几年。
    被称作蠢兔子的兔子瞪大眼睛愤怒的瞪着陈慕,在看到他眼中闪烁的泪花时如同泄、了气一般不说话了,只嘟着胖乎乎的腮帮子点开了系统面板:“宿主你有额外奖励,要不要看。”
    陈慕深吸一口气坐起身子:“嗯·”·    “任务三:剧情完成程度:100%·    人物追踪:人物陈慕确定死亡。
    任务追踪:主角攻受cp成立·主角攻成就达成·主角受成就达成··    任务完成评定:a.·    奖励:1000星币。
技能点100点··    额外奖励:神受宝菊·”·    “完成三卷古代言情任务,达成古代言情三部曲成就··    特殊奖励:梨花带雨技能试用装。
(可修炼·维持三周目·)”·    陈慕看着奖励算了算自己的资产,星币他还没用过,因为那个什么系统空间不能用现在总共有1150星币,技能点110点,a级伤药上次用了一瓶还剩9瓶,死亡前十秒疼痛调节度自动调节技能。
嗯,还不错,不过,他眯起眼睛冷笑着看了眼面前一脸猥琐笑容的兔子··    “神受宝菊是什么意思”·    系统看着自家宿主那么纯洁的样子,自认为温柔实则猥琐至极的笑了笑:“这个,没什么意思啦。
宿主只要知道这个会对你有大用处就可以了·绝对好物”·    陈慕点点头,虽然经过了三个世界,还很纯洁的直男也没纠结,指着特殊奖励一栏问道:“这又是什么有什么作用吗”·    系统蹦了蹦一副陈慕占了大便宜的样子:“梨花带雨技能啊虽然只是试用装但是真的真的很厉害的上次有一个系统的宿主特别好运气的抽中了梨花带雨终身版,然后一路完成任务如同神助简直让我羡慕死了”·    陈慕点头:“嗯,所以应该怎么用”·    系统挠了挠头:“这个。
因为这个技能很贵又很稀少,我其实不知道怎么用·不过,宿主进入了剧情之后自然而然就会用了·宿主加油·”↖(^w^)↗·    陈慕盯着眼前一脸傻样的兔子,深切的觉得其实这个什么系统最大的鸡肋是它自身吧,一问三不知完全没有用处好吗·    被陈慕这种嫌弃又无奈的目光盯着系统自己也不好受,炸毛的跳了几下,愤恨的怒视着他:“你这是什么眼神不就是没有帮你查询技能使用方法吗你怎么可以用这么嫌弃的眼神看着本大人”·    炸毛的兔子很可怕,更可怕的是这只炸毛的兔子还能使用你的资产,在使用50星币查询了梨花带雨技能简介之后,陈慕看着自己只剩下1100的星币,叹了口气,好吧,这个系统还败家。
    系统都快要哭了,可是他一句话也不敢说,因为简介上只有三句话:初级阶段:泫然欲泣·中级阶段:梨花带雨·终极阶段:潸然泪下··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系统看着宿主更加无奈的表情,委屈的瘪了瘪嘴,小心翼翼的问:“宿主·你要不要看一下上个周目的后续发展”·    陈慕想了想,摇头。
过去的就过去了吧,现在想起陈暮生反而是自己纠结的狠了,他那时已经离开了,那具身体会怎样说到底和他并没有关系,而且,这次任务可是a啊这样来看,木从安和夏侯子衿应该过得很好。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    嗯,这样就可以了他也要努力,争取早点得到三a好回去投胎啊··    “宿主。
因为下个剧情是第一篇现代剧情,为了帮助宿主适应剧情,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还有,只要星币达到两千五就可以开启幸运大转盘,到时候宿主可以通过转盘获得很多道具哦。”
    陈慕点头表示知道了:“喂,系统·这次能不能给我选个温和点的死法,拍天灵盖这种还是太血腥了·”·    “······我···”·    “算了。
随便吧·”·    “宿主·那我们开始吧·”·    陈慕看了它一眼:“你这是最后一次跟着我还是只要开启新的类型都跟着”·    系统惭愧的低下头,觉得自己真的有点无能,但还是打起精神对陈慕扬起笑脸:“虽然这很可能是最后一次,但以后如果宿主任务完成得好也可以通过道具带上我的啦~”·    ↖(^w^)↗·    陈慕看着一脸谄媚的兔子,心情越发的轻松:“那就开始吧。”
☆、第28章 双胞胎兄弟·陈慕睁开眼睛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眼前白的刺眼的东西是天花板,鼻息间冰冷的、极具特色的味道是消毒水,他躺在一张看起来不太像病床的床、上,身上是记忆里已经开始模糊的蓝白条纹病号服。
    心脏跳动着,声音低沉却强烈到不容忽视,他捂着胸口站在窗前往外看,是几乎陌生的钢筋水泥式的冰冷建筑,然而他却激动的眼睛酸涩,泪眼模糊··    瞪大眼睛贪婪的看着外面的世界,白色的墙壁方正的屋顶,以及立在顶端缠着红色灯绳的医院标志,他甚至能看到远处黑色的柏油马路和花花绿绿的招牌。
    隔了半个多世纪的光景看起来似乎带着迷离的色彩,恍惚如梦··    许久,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他才揉了揉眼睛转过身去看··    许是背着光,推门进来的男人只看到陈慕背光而立,身后明亮温暖的阳光洒在他的身边,朦胧中似乎随时都会离去,他微眯着眼睛突然没了动作。
    乔瞻跑神的时间陈慕已经得到了剧情简介,因为系统的陪伴所以剧情书取消,陈慕只能通过它了解剧情··    这个故事里的主角攻是自己眼前的男人乔瞻,二十出头的商业新秀,家境优渥性格自我。
至于主角受,嗯,是这具身体的孪生弟弟··    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兄弟,哥哥先天性心脏、病全靠乐观开朗的弟弟一再恳求才不至于被并不富裕的家庭抛弃,但是母亲去世父亲酗酒的家庭也没有余钱为他治疗。
    主角受和主角攻的相遇简单粗暴的可以用一个词语形容,命中注定··    哥哥晕倒被主角攻送到医院,弟弟火急火燎的赶来各种感谢,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个屁·    天使一样的少年突然闯入眼帘,撩动了本以为自己是直男其实并不是的乔瞻内心那根名为爱情的弦,经过厌恶抗拒怀疑恍然大悟等过程的乔瞻对天使般百折不饶永远积极向上坚韧不拔的少年产生了莫名的情愫。
但是当时陈慕已经出院回家,乔瞻刚正视自己的性取向心底还有些惶恐,等到终于下定决心试着发展这段关系的时候,已经是另一种情形··    初冬的时候,陈爹酒精中毒死在外面,从此两兄弟相依为命,陈慕彻底成了陈舒成长道路上的绊脚石。
    而这时,乔瞻提出了一个条件:他负责陈慕的医疗费用,陈舒试着和他交往··    陈舒是聪明人,但是这种牺牲自己救治兄长的条件难免引起心中不平,然而结果还是两人在一起,三年,足够软化一个人的心,或者说,掰弯一个处于性模糊期的少年。
陈舒也是个奇人,天才少年有了资金创业是分分钟的事情,加上乔瞻这么大的助力,两人正式确定心意开始黏糊的时候已经双双事业有成,成了无数人心目中的有为青年··    而在两个人之间扮演着重要角色的哥哥在经过几次手术身体健康之后却在各方面倍受打击,出于对弟弟的嫉妒和对乔瞻的垂涎犯下了大错。
    陈慕翻了个白眼,正对上乔瞻的视线·不得不说,主角攻的身体素质都是很好的··    即使穿着最简单的休闲服也能感觉到布料下迸发着力量的肌肉,陈慕看了看他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胳膊,低落的叹了口气。
    这口气打破了两人之间诡异的沉寂,乔瞻走近他礼貌微笑:“你还好吗医生说你身体不好需要尽快手术·”·    隐身的系统蹲在陈慕肩膀上,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大声嚷嚷:“快柔弱的回答他说你没事”·    聒噪的声音钻进耳膜,陈慕没忍住歪了歪头,皱了皱眉。
    这个动作落在乔瞻眼中就是他对自己方才那句话的不喜,想了想也觉得自己说的太直接了点,正想着要怎么挽回,就听见陈慕说:“没事·”·    经过了几个古代世界到底是有些不习惯,陈慕微微抬眼看着和自己两步之遥的主角攻,态度温和:“我能出院了吗”·    乔瞻看着他单薄的身体,罩在宽大的病号服底下更显空荡,不知怎么的不顺眼起来:“医生说你的身体状态不好,暂时不能出院。”
    陈慕点头,忽略掉耳边聒噪的声音,盯着乔瞻的眼睛,决定直接和这人说明白:“我没有钱·住院费没办法还你·如果住下去······”他挑眉,底下的意思不言而喻。
    乔瞻觉得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想要解释就听见门被撞开,一个穿着蓝色宽松校服的男生跑进来,看见乔瞻愣了一下,然后才担忧的看着陈慕:“哥。
你还好吗”·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系统·    陈慕点头声音里满是轻快:“我很好啊·你不用担心·”·    主角受出现了,接下来没他什么事了吧。
陈慕乐滋滋的想,对着自己的双胞弟弟陈舒笑的越发甜美可人,方才哭过微红的眼睛也显得熠熠生辉起来··    毕竟是自己这回的家人,估计会成为自己唯一的倚仗吧。
    乔瞻盯着他的笑脸,心里闷闷的,不自觉多看了陈舒几眼··    陈舒是主角,主角光环强烈的不容人忽视,即使是最难以驾驭的蓝白校服也能穿出与众不同的感觉,身板瘦弱脊背却很板正,加上那张楚楚可怜的清秀脸蛋,纯洁无辜的让人想咬一口。
    陈慕笑的越发甜,尤其是在看到乔瞻时不时打量陈舒的目光之后,因为上个剧情的完美完成以及终于回到熟悉世界的归属感都让他心情愉悦而激荡,于是没发现乔瞻看向陈舒的目光并没有一丝的好感和温柔。
    因为身体原因不得不开始打点滴的陈慕盯着滴答滴答的输液管,一边听系统梳理剧情一边发呆··    而病房外,乔瞻看着陈舒直接开门见山:“你哥哥的身体状态很不好,如果不尽快手术怕是熬不过两年。”
    早就知道的情况,即使已经做了心理准备,被人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还是如遭雷击·他不过才十七岁,还是个没成年的孩子,这世上唯一的牵挂和依靠只有陈慕了,如果他离开了,陈舒都不知道还有什么能支撑他活下去,可是陈慕的身体撑到现在已经到了极限,除了尽快手术别无他法,但是他们家的情况别说手术就是平常的检查费用都拿不出来。
脸色苍白的少年克制住身体的颤抖,一言不发的盯着乔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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