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吾辈不良善 by 杳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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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吾辈不良善 by 杳星(2)
·自我解释完毕,白皓斌心头也轻松不少,可另一个疑问也浮上心头,蓝是怎么受的伤他跟自己在一起的日子也有半个月了,他没被人欺负过吧,还是说自己被那什么颀锦打昏的时候出了什么事可是蓝来的时候没什么异常啊,他那样子好像是内伤吧· 白皓斌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根据乔杰旭的记忆,这个世界是有传说中的内功的,而且岚山阁好像是武林世家的样子,乔杰旭也一直在习武,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差成这个样子,还有那个乔萧然,跟乔杰旭确实关系很好的样子,记忆中也很宠乔杰旭,为什么会变成恨不得杀了对方的地步看来只有等乔杰旭的记忆慢慢复苏才会明白了。
第18章 离开·  被软禁的第九天,靳天弘第二次光临,白皓斌觉得他们需要好好谈谈了,于是接完驾就想开口,就听靳天弘道,“准备饭菜,然后去备水朕要沐浴。”
 “我有话跟你说·”白皓斌等小太监出去后,立即拦住了靳天弘·· “等会,我现在很累·”靳天弘一摆手,就制止了白皓斌的话,径直走进屋里,跟在后面的人立即挤开白皓斌为靳天弘更换衣服,等换完衣服,饭菜也差不多了,靳天弘又走去吃饭,吃完就去沐浴,之后就立即躺到床上睡上,整整两个小时,白皓斌愣是没找到开口的机会。
重生·吃饭不能开口,沐浴他不能跟过去,现在人睡了,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去打扰皇帝睡觉啊,我去,白皓斌心中碎碎念,目光无意间瞥到一个人影,他刚想跟过去,就被守在门口的人拦住了。
 “郑……那个皇后……”白皓斌大叫了一声,就见那个背影震了一下,停在了原地,他用力挣脱那些守卫的阻拦,跑到了郑易玹的面前,“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郑易玹回身看着白皓斌,表情淡淡的,带着点刺人的寒意·· “我跟皇帝什么都没有的,他只是睡在我屋子里,就只是这样。”
白皓斌解释道··郑易玹看了白皓斌半天,才幽幽开口道,“你是想说什么”· “额……”被郑易玹这么一问,白皓斌愣了半晌,才道,“我和皇帝真的没什么的,他心中只有你一个。”
 “我知道·”郑易玹笑了一下,“你若是体会过海阔天空自然就不愿拘于一隅,你曾问过我后悔吗,十年了,再多的感情也磨平了。”
 “十年”白皓斌一愣,他已经十九岁了,十年是他已经过去的一半人生,他有些记不起自己这么多年来到底是怎么度过的,仿佛每天的日子就是上学,回家,跟朋友玩玩乐乐,印象最深的就是高考那年整日K书的时候,当时觉得苦的不行,现在想想也能一笑置之。
 “我是来见我的儿子的·”郑易玹突然道,说完又叹了一口气,虽然靳安庭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世,未必想见自己·· “儿子”白皓斌又是一愣,郑易玹的儿子卧槽卧槽,难道郑易玹背着皇帝在外面有了儿子· “是啊。”
郑易玹一笑,留下呆愣愣的白皓斌离去··我去,这展开……白皓斌在心里嘀咕一句,他都有些同情皇帝了,皇后居然给他戴了绿油油的帽子,这事越来越乱,他还是别参合比较好,必须想个办法了。
 白皓斌回到屋子,靳天弘已经睡熟了,蓝在小榻上斜躺着,为了避免让靳天弘发现蓝的异样,他把蓝的眼睛用布条给绑上了·· “蓝·”白皓斌走过去,蓝听到脚步声,就抬头‘看’他,白皓斌走到蓝的面前蹲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不见的关系,蓝在他心中脆弱了许多,尤其是明明看不到,却一动不动的样子,更是我见犹怜,他轻咳了一声,小声道,“我想离开这里。”
 “怎么走”蓝问·· “求求皇帝·”白皓斌回道,“他跟皇后两个人的事,没必要牵连我们。”
 “所以”· “我们跟他摊牌,告诉他留着我们也没用,劝他放我们走·”· “没用。”
蓝干脆地回道·· “那你说什么怎么办吧”白皓斌怒,有没有搞错,他可是想了两个晚上,今天才鼓起勇气开口,却没有时间· “顺其自然。”
 “你、你天天被人关在屋子里不闷啊”白皓斌想戳蓝的肩膀,却被蓝一把抓住手,白皓斌吓了一跳,用另一只手在蓝面前刚挥了一下,又被抓住了,他有些惊讶地道,“你这样也能看的到”· “……”蓝放开白皓斌的手,道,“你如果真的想走,最好找郑易玹谈谈。”
 “我才不去·”白皓斌一扭头,刚才那些话不就代表没希望了·· “那就继续呆着·”蓝说完,就往小榻上一躺,白皓斌简直被他傲娇的姿态给震惊了,忍不住发出深深的质疑,“我们到底是不是一伙的”· “如果你说出更好的办法,我就听你的。”
蓝动也不动地回道,那样子让白皓斌深深受到了伤害,“你能解决这件事的话,以后我就听你的·”· “你确定”蓝翻身,正对着白皓斌。
 “确定·”白皓斌肯定地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蓝答应了这件事,却一直没有动静,白皓斌只当他随口说说,没想到过了几天,竟然真的被放走了,白皓斌诧异地看着蓝,“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 “没什么。”
蓝一边随意地回道,一边收拾包裹,虽然来的时候没带任何东西来,但走的时候也能空手走·· “不可能·”白皓斌看蓝收拾东西,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突然奔向了放置古董玩物的架子,一下子抱住了一个青玉制的圆形物,上面雕刻了一些简单的花纹,内敛而温润,这东西他从到了这之后一直惦记着。
还挺沉,白皓斌抱住东西的同时不忘顺走了隔壁一个造型奇特的东西,那东西摸着像玉,看着像石头,不过手感倒是不错··蓝无言地看着白皓斌把这些东西塞进包袱里,微微叹了口气,白皓斌倒是很满意,困了老子那么多天,拿你这点东西不过分。
 “两位公子,收拾好了吗”一直照顾他们的太监在敲了敲门·· “好了·”白皓斌应了一声,抱起包袱,就往门外走,小太监站在门外,低垂着眼,白皓斌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个白玉扳指递给小太监,小太监只看了一眼,就吓得跪在了地上,“奴才不能收。”
 “为什么”白皓斌反问,成色不好吗对于这些东西他不了解,只凭感觉挑最好的拿,这东西是靳天弘前几天离开时落下的,皇帝的东西,再次也差不到哪去吧。
 “走吧·”蓝在后面催促了一声,白皓斌只好收起疑问,两个人跟着小太监从后门出去,那里停着一辆马车,白皓斌看的满眼星星,马车,他骑回去应该不用还了吧,等白皓斌上了马车,才发现原来有马夫,他顿时一阵失望,这皇帝也忒小气了,一辆马车都不给。
重生·第19章 被闯的空门·  白皓斌到了自己回到了自己买的院子那里,看着大开的门,心中一阵疑惑,回头看蓝,“你走的时候没锁门”·蓝一声不吭走进院子,摘下眼镜上的布条,院子里好像跟他走时没太大区别,只是落了点灰尘跟枯叶,直到他推开主屋的门,顿时愣了,跟在他身后进来白皓斌发出一声惨叫,“我的东西”·屋子里除了空空的桌子跟只剩木板的床,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了,白皓斌心都滴血了,他费尽千辛万苦弄来的东西·蓝瞟了一眼屋子,又到屋子外绕了一圈,果然马也没有了,他又进厨房看了一圈,锅碗瓢盆还在,翻开米缸,里面还有点米,至少今晚不会饿着了。
 “蓝”白皓斌冲进厨房,看到眼前的景象眼泪都快落下来了·· “还有多少钱”蓝问道。
 白皓斌颤抖地从怀里摸出几张银票跟碎银子,蓝看了一下面额,还有一千八百九十二两,还好,这些钱就算什么都不干,也够他们生活几年了,他把银票塞进怀里,道,“今天已经晚了,明天我们再去城里买东西。”
 “钱……”白皓斌愣愣地看着蓝的胸口,银票……· “放我这里·”蓝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去了主屋,看看里面还有没有剩别的,不过屋子里空荡荡的,一目了然,他走到床边,从包袱里拿出一件外袍铺到床上,今晚只能这么凑合了。
晚上吃过盐巴炒米之后,连澡也没洗,白皓斌就上床了,蓝收拾完东西,看着躺在床上的人,没办法,只好走过去躺在硬邦邦的床上,他刚躺好,白皓斌就紧紧地抱住了他,低声唤了一声,“蓝……”· “怎么了”蓝难得温柔地应道。
 “……”白皓斌动了动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往蓝的怀里又挤了挤,蓝放任他往自己怀里钻,直到感觉到白皓斌睡着了之后,他才闭上眼,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就感觉些异样,他睁开眼,天蒙蒙亮,借着微光能看到白皓斌整张脸都皱着,发出轻微的喘息,还有挤在在自己双腿间的硬物,让他一下子僵直了。
起先那动作只是轻微的抽动,到最后几乎是隔着衣服的猛蹭了,蓝僵直着身体,还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就听到一声轻轻的□□声,“哥……哥哥……”伴随着句喃语,腿间的东西又用力抽动了几下,然后顿了一下,耳边是白皓斌舒服的叹息声,即使是没真的感觉到湿黏黏,蓝也知道白皓斌已经泄了,他有些嫌弃地推开白皓斌,下床去了。
蓝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屋子,想着今天要去城里,便去叫白皓斌,却见他整个人蜷缩在床上,头发上凝了一层白雾,他伸手推了他一下,顿时一愣,好冰·蓝沉默了半晌,手指在白皓斌的脉搏上搭了一下,眉头深深地锁起,如果放任不管,他可能会死掉……略微犹豫了一下,他收回手,转身向外走去,死了……也好。
蓝戴上纱帽,见四下无人,便纵身跃起,走路这种蠢办法,还是留给那些凡夫俗子吧··脚下踏着树枝,身影灵活地在树丛中穿越,不出一炷香的时辰,蓝已经到了城门口,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他才从树上跃下,走进城中,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繁华,他先去了药铺,买了一些药材,又买了被褥衣物之类的必须品,在酒楼里吃过了午饭,又买了一匹马,才继续往回赶,他是不想继续呆在白皓斌那个破烂地方,但是现在没办法,先将就几天,等调养好身体,他再想个借口,把这件事完美地遮盖过去。
蓝回了住处,就先去厨房熬药,想趁这个时间去看看白皓斌,推开主屋的门,床上却空无一人,他有些惊讶地环视着屋子,他走的时候是锁了门的,这里一共就厨房,主屋两间房,他能跑到哪去。
蓝抿了下唇,再次回到院子,仔细看才发现白皓斌居然就在石桌的后面,他松口气,走过去,白皓斌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那种寒冷的气息已经消失,也不知道究竟在太阳下晒了多久,他的脸红的非常厉害,额头上一层薄薄的汗珠,呼吸有些急促。
居然没死·蓝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松了口气,还是有些失望,不过他没有照顾这人的打算,要死要活就看他自己了·· “蓝……”身后传来了沙哑的呼唤声,蓝怔了一下,才转回身,白皓斌正艰难地爬起来,“水……”· “……”蓝看了白皓斌半晌,去厨房倒了一杯水,白皓斌接过去,咕咚咕咚两口喝完,像是恢复了些精神,“我肚子饿了,有没有吃的”· “厨房里有。”
 “你给我拿过来,我站不起来了·”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白皓斌坐在地上笑道··蓝默默地去厨房把中午买的烧饼跟烤鸡拿了过来,白皓斌吃了半个邵斌,烧鸡啃了个鸡腿就吃不下了,明明很饿,却一点胃口都没有,不过吃过东西后,他恢复了不少力气,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又去厨房烧水,看到炉子上炖着的药也视而不见,之后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把蓝买来的被子铺好,就躺上去睡了。
一句话都没说,一句话也没问,蓝不仅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这样是不是要杀了他·蓝喝完药,又运功调理了一下,舒口气,余光瞥到还在睡的人,走过去,缓缓抬起了手,只要这一掌下去,凭自己现在的功力,也足够震碎他的心脉。
 “你想干什么”白皓斌突然睁开了眼,笔直的眼神像是看透了所有·· “没什么,只是想问你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
蓝收回手·· “……”白皓斌盯着他看了半晌,点了点头,“随便弄点吃就行·” ·蓝走了出去,白皓斌盯着床头发呆,昨晚真的只是梦吗虽然他也觉得乔杰旭跟乔萧然的感情好的过头了,但是他以为那是因为他们两兄弟年龄相近的关系,不像是自己与哥哥差了十多岁,可如果不是呢如果乔杰旭对乔萧然抱有异样的感情,那他们会是现在的关系也说得过去,可是,为什么·重生· 白皓斌无法理解,为什么要喜欢自己的哥哥即使理智无法理解,心口却一阵阵地疼了起来,这不是他的痛,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种压抑的钝痛,像是要麻痹神经一般,一下又一下地顿挫着神经。
吃过晚饭,白皓斌的热度已经退了下去,蓝吹灭了灯,上床躺下,他没像以往那样缠过去,他不傻,相反接受了乔杰旭的记忆后,他更加的敏锐,像是蓝受了内伤的事,他是被谁打伤的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让说出去还有他究竟是谁从种种迹象来看,蓝也是个习武之人,为什么会被抓到那种地方一切的一切都是谜,尤其是今天发生的事,不管自己是寒疾发作,还是发烧的事,蓝都知道吧,为什么要对自己置之不理,还是说他从心底期待自己死掉·第20章 梦境· 哗啦的水声响起,迷雾缭绕中能模糊地看到两个人的身影,一个少年在帮另一个少年洗背。
 “哥哥,你的功夫又进步了呢·”乔杰旭高兴地道·· “唔·”乔萧然应了一声,显然没感染到乔杰旭的高兴,他怎么高兴的起来,他比乔杰旭年龄大,也更早习武,可却连自己的弟弟也比不过,他曾偷偷听到师叔说乔杰旭天分要远远高于自己,即使他再怎么努力,也追不上乔杰旭· “为什么不开心”乔杰旭绕到乔萧然身旁,“师叔说你很努力啊。”
 “只是很努力而已·”乔萧然有些冷漠地回道·· “怎么了哥哥·”乔杰旭懵懂地看着乔萧然,乔萧然略微不自在地别开头,站了起来,“我洗完了,先回去了。”
 “哥哥……”乔杰旭看着乔萧然站起来,光裸的身体带起一阵水珠,在月光下散着温润的光泽,让人好想啃一口……唔,乔杰旭急忙坐下,温泉的水一下子漫到了脖子那里,乔萧然奇怪地回头看了他一眼,虽然自己没有弟弟天分高这点让他有些不舒服,可毕竟是他弟弟,“你也早点回去,别泡晕了。”
 “恩恩·”乔杰旭胡乱地点了下头,乔萧然穿好衣服离开了,乔杰旭伸手摸着自己的下身,快速地揉捏着,虽然不是很懂这些事,可他下意识地觉得这是不能说的,便隐瞒了下来,而且乔萧然似乎不是很高兴的样子,是因为今天在比武场输给自己了吗自己让哥哥不高兴……了是不是输给哥哥,他就会开心了·喘了口气,乔杰旭抬头看着月色,又泡了会,才起身擦拭身体,既然哥哥不希望自己赢,那就输吧,练功也好,阁主之位也好,他都希望哥哥永远是最棒的。
回了房间,乔杰旭拿出一本书看了起来,山下很好玩,可是父亲都不带他们下山,明天自己下山去玩吧,嘿嘿,七虹好像挺闲的,就让她跟着自己吧,那个傻乎乎的丫头,见到自己就害怕,有她跟着父亲也骂不出来了吧,不过还是跟父亲请示一下吧,要不然挨骂的又是哥哥。
乔杰旭打定主意,就直奔书房,这个时候父亲应该是在书房处理事情,他走过去,刚想推门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了父亲的声音,“萧然是个好孩子,可他确实不如杰旭聪慧。”
 “杰旭在练功方面天赋异禀,可是他还小,没有定性,等再过几年,他们二人成家之后再做定夺·”这声音是二师叔·· “萧然还好,就是杰旭,哎……”乔父叹口气,又道,“你以后要对他严加管教,莫在放任不管了。”
 “我以为你更中意萧然·”二师叔的声音里带了些笑意·· “并没有中意不中意之说,萧然性格稳妥,更适合阁主之位,但……”· “但杰旭武学天赋更好,冰玄功法也许只有他可以练到十层。”
二师叔接下去道,向来没有阁主功夫低于阁中其他人之说,不然无法服众·· “……”屋里一阵沉默,乔萧然屏息离来,自己的功夫是高于哥哥的吗所以他才不开心既然父亲也认为哥哥继承阁主之位比较好,那他学不学也无所谓了吧,反正比起阁主之位,只要能和哥哥在一起就好。
 白皓斌睁开眼,他又睡着了吗揉了揉额头,爬起来,蓝不在屋子里,又去练功调养身体了吧,对于这件事他不想过问,也没什么心情·· “醒了。”
门突然被推开,蓝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恩·”白皓斌点了下头,刚想起来,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悄悄伸手摸了下裤裆,脸立即烧了起来,“我、我换下衣服,你先出去。”
蓝抬头看了他一眼,径直坐下,“你在我身上蹭的时候怎么不害羞”· “什……”白皓斌的脸更红了,顿时恼羞成怒,“你干嘛不推开我”· “如果你不缠得那么紧的话。”
蓝面无表情地拿起了一个馒头·· “……”白皓斌郝然,急忙下床拿了干净的衣服,躲到被窝里换了,换完衣服,又去院子里洗漱,等他弄好,蓝已经吃完了,白皓斌赶忙把剩下的风卷残云般地扫荡干净,又去洗了碗筷,蓝正在收衣服,白皓斌看了他半晌,道,“我们出去走走吧。”
蓝看了他一眼,抱起衣服进了屋,出来时已经戴上纱帽了,白皓斌往外走去,已经是傍晚了,夕阳西下,天边的火烧云染红了半边天空,映衬着绿油油的田地别有一番韵味。
 白皓斌深吸了一口气,清新的空气沁透心脾,连带他的心情也好了不少,他慢悠悠地走着,蓝跟在他的身后,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面前出现了一个小河,被火红的天空染上一层金橘色,跟随河水缓缓流淌,搭配上两岸绿色的树影,晕染出一幅无法描绘的美景,也不知这副景光究竟流向何方,白皓斌盯着河面看了许久,终于开口道,“真美啊。”
蓝默不作声地盯着眼前的一切,或许水天一色的景致真的很美,但他无法欣赏··重生· “有时间我们来这里钓鱼吧·”白皓斌又道,然后直接在这里烤着吃,或者带回去炖着吃。
 “恩·”蓝应了一声,白皓斌见四下无人,就道,“你把纱帽摘下来吧,这样会看的清楚·”·蓝闻言就摘下了纱帽,白皓斌盯着他看了半天,然后肯定地点点头,“你也很好看。”
蓝不语,他完全不知道白皓斌究竟想做什么·· “我说你没必要这么戒备我,我们也相处了一段时间了·”白皓斌蹲下,挑了一个较薄的石头打水漂,只漂了三个就沉下去了,“我不知道你是谁,也没兴趣,不管你是不是有一天要离开,但在那之前,让我们彼此信任,如何”· “你不奇怪我的眼睛吗”蓝不答反问。
 “有什么好奇怪的·”白皓斌回道,“每个人的眼睛都可能会不一样,就像有的人瞳孔颜色深,而有的人比较浅,蓝色的也没什么奇怪的。”
蓝沉默,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不要在意这些事情·”白皓斌在河边坐下,“在意这些你无法改变的事也没有意义,不如想起其他的,像是明天早饭吃什么,午饭吃什么,该做些什么……”· “这些就很有意义”蓝的表情微妙起来,像是带了点鄙夷的笑。
 “喜欢就是意义·”白皓斌笑了起来,这几天他头一次笑,睡不好,也吃不下,这么走走之后,心情反而更加宁静,乔杰旭是乔杰旭,虽然还是会受到乔杰旭感情的影响,但现在这具身体里的毕竟是他白皓斌,他又不喜欢乔萧然,也离开岚山阁了,被一个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死了的人绊住,自己也真够蠢的。
蓝愣愣地看着白皓斌,白皓斌得意洋洋,觉得自己说出了非常了不起的话,“虽然遇到问题了还是会难过伤心,但在那之后,就应该努力向前,就算眼睛的颜色不一样又如何,你既没断手断脚,也不聋不瞎,好好地活着,这不就够了。”
 白皓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天好像要黑了,我们回去吧·”· “恩·”蓝点了点头,白皓斌嘿嘿一笑,往回走去。
第21章 仙人山· 自从那天跟蓝谈过之后,白皓斌就没再做过梦了,白皓斌心情也就更加好了起来,整日拉着蓝去溜达逛街,不出半个月,人就黑了一层,也瘦了一圈,倒是精神头足的很,脱了那层贵公子的衣服,就是个野小子,他现在也懒得穿那身繁琐的衣服,几乎一天到晚就是一个单裤子,和一件小褂子到处跑。
蓝把饭菜摆上桌,白皓斌还没回来,不由得叹口气,刚拿起筷子,就听见白皓斌的声音,“蓝,蓝,你快点过来·”· “……”蓝放下筷子,走出去,就见白皓斌裸着上身,褂子揣在手里,里面兜了两个圆溜溜的东西,看样子挺重,见他出来,立即放下东西,把门关了起来,献宝似的打开,原来是两个大西瓜。
 “哪来的”蓝问·· “那边有个瓜田,我偷的·”白皓斌兴高采烈地道,“那个看瓜的老头追了我好远呢,哈哈……”· “……”蓝看了白皓斌半晌,“给他钱了”· “我把鱼放草棚里了。”
白皓斌嘻嘻笑道,他钓鱼回来,正好路过一个瓜田,就把鱼放那,抱了两个瓜,没走几步,就见一个老头冲过来,对他大叫,他就急忙跑了回来·· “你很高兴”蓝对此很不理解。
 “嘿嘿,你小时候没干过吗·”白皓斌说着,到水井那边打了一盆水洗脸·· “吃饭了·”· “唔唔。”
白皓斌胡乱地点着头,蓝又回屋去了,白皓斌擦了脸就直接坐过来,拿起一个馒头啃了起来,西里呼噜吃完,打了个饱嗝,就跑去切大西瓜了··蓝摇了摇头,站起来收拾碗筷去了,白皓斌把瓜从中间切开,抱了半个,拿一个勺子,就在院子中间吃,蓝从厨房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
 “蓝,过来,这半个给你·”白皓斌招手·· “不用·”蓝瞥了他一眼,扭头进屋了·· 白皓斌略感失落,一个人抱着西瓜是不是吃一口,最后不仅吃掉了大半个,另外半个也吃了一小半,吃得他肚子涨得不行,跑了三次厕所才感觉舒服点。
伸了个懒腰,白皓斌刚准备回屋,就看到夜空中遍布的星辰,好美,总觉得那么美,那么的……哀伤……·这种空虚的感觉是孤独吗白皓斌看着夜空,那么美的画面,却是那么不可企及,有什么画面在脑海中闪过,他揉了一下发疼的太阳穴,又继续定定地看着星空,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到这个时空里来的呢· “你要发呆到什么时候”突然传出的声音让白皓斌吓了一跳,他回头就看到蓝站在门口,在月光的照耀下,他整个人美的像是神祗,他不由得想,难道是这个人召唤他来的吗回过神又觉得自己可笑,他急忙回道,“马上就来了。”
 白皓斌一爬到床上,就紧紧抱住蓝的身体,前所未有的安心,很快就坠入一片黑暗中·· “好美啊·”乔杰旭枕着自己的手臂,身旁的篝火跳跃着,时不时传来噼啪的燃烧声,风拂过他的面颊,带动草叶沙沙作响,看着星空,不由得感受自身的渺小,他伸出手,却只抓到了一片空白,那么美的星空,为什么要在那么遥远的地方他要去的地方,是不是也同样那么遥远·听说极北的地方,有一种仿佛透明般的冰莲花,只要采到冰莲花的莲子,配合练功就可以事半功倍,哥哥得到了,一定会很开心,真想快点回到哥哥身边。
 白皓斌艰难地喘着气,好难受,身上明明火烧一边的热烫,却感觉那么冷,他睁开眼,正坠入一片幽蓝的瞳孔中,“蓝”·重生· “你发烧了。”
蓝说·· “恩·”白皓斌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我去给你买药·”蓝站起来道·· “恩。”
白皓斌又点了点头,就闭上了眼,蓝站起来,刚戴上纱帽,就听到有人在敲门,他出去,打开门,就见到一个太监站在门口,看到他,立即尖声道,“传皇上口谕,立即召白皓斌去别院一见。”
· “……”蓝沉默地看着太监,那太监被他盯得有些不舒服,他记得这人是瞎子来着,为什么还觉得如芒在背好半晌,蓝才冷冷地开口,“他生病了。”
 “诶”太监一愣,蓝继续到,“如果皇帝想要见他,就派御医过来·”说完,就转回屋里,关上了门。
太监愣愣地看着门,他被人关在门外了那个瞎子怎么回事啊见到他居然不下跪,这就是对皇上的大不敬敢得罪我刘公公,没你好果子吃。
蓝回了屋子,摘下纱帽,看着床上脸通红,呼吸有些艰难的人,他到院子里打了盆凉水,给白皓斌擦身体,顺便探了一下他的奇经八脉,却发现这人居然经脉俱废,难怪身子那么弱,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些窝火,身子那么弱,居然还喜欢到处跑,连带他也不得不跟着到处跑,还要费心照顾他。
 “恩……”白皓斌感觉到异样,睁开眼,就看到蓝面无表情地抬着他的腿,他惊叫一声,抬脚就想踹,却被蓝轻易抓住了,“我只是在帮你擦下身体。”
 “卧槽,有你这么擦的吗”白皓斌用力夺回自己的腿,迅速拉过被子盖住自己,有把人脱光了擦的吗· “你有反应了。”
蓝道·· “你大爷的”白皓斌的脸更红了,蓝越是对此没有表情,就越显得他狼狈,也不想承认蓝的手指触摸着他的时候确实很舒服,“你就没反应啊”· “没有。”
蓝把手里的丝绢扔进水盆里,端着出去了·· “你是不是男人啊·”白皓斌小声嘀咕·· “需要我证明给你看吗”蓝突然回头到。
 “诶”白皓斌愣住,这也听得见·蓝似乎弯了一下嘴角,然而就是这么一下或许是看错的淡笑,却让白皓斌整个人如遭雷劈,笑了他居然笑了画本呢画本呢白皓斌挣扎着起来,想要在自己忘记之前,把刚才那一幕给画下来。
 白皓斌下床,找了半天,才翻出自己丢在角落的画本,只画了一个大致轮廓,整个人就晕的不行了·· “你在干什么”蓝走进来,就看到白皓斌趴在床头,关键在于他还没穿衣服,就那么赤条条地趴着。
 “我头晕……”白皓斌有气无力地回头,余光却瞥见另一个人影,他一惊,手脚并用地爬上床,钻进被窝里当缩头乌龟·· “张御医请。”
蓝让开了一步,让身后那个红着脸的青年过来·· “恩恩·”张御医慌乱地点了一下头,怎么会有人大白天在家光着身子,难道他跟皇上一样喜好男色想到这里,他顿时打了个寒颤,他怎么敢非议皇上急忙收敛了思绪,他在床头坐下,道,“这位公子,请将手伸出来。”
 白皓斌闷在被子里,听到这话,犹犹豫豫地伸手一只手,然后感觉到三根手指在手腕上摸来摸去,最后听那什么张御医沉吟半晌,才道,“公子曾经受过伤吧”· “我不知道。”
白皓斌露出头,“我对以前的事记不太清楚·”· “若不介意,可否让我查探一下公子的经脉”· “他筋脉俱毁。”
蓝突然在身后插嘴道·· “……”张御医眉头凝成了一块,最后还是小心地问道,“公子可曾习过武”· “小时候。”
白皓斌见张御医神情凝重,也不由得慎重起来,“到底怎么了”· “公子是否时常身体寒冷”张御医又问。
 “对,我是有寒疾,受不得一点凉·”白皓斌点头,想了想又道,“不过最近好像没有那么严重了·”· “……”张御医迟疑了一下,才道,“公子听说过仙人山吗”· “仙人山”白皓斌一愣,他记得乔杰旭是要去仙人山吧,听人说仙人山在极寒的地方,那里有一种冰莲花的莲子,可以助人练功,所以他便去找了,但是到底找到了没啊,记忆断断续续的。
 “看来公子是听说过了·”张御医点了下头,“传闻有一个仙人游走于人间,仙人喜爱收集异宝,然而有一群人企图夺取仙人的异宝,激怒了仙人,仙人杀掉那群人之后,对世人失望,便躲到了一座极寒的大山里,自此这座山便叫仙人山,那里有一个寒仙水潭,里面有一种冰莲花的莲子,寒蟾蜍,以及雪蛊,都是可以助练武之人修习的至宝,可却从没人找到过仙人山,也没人能得到这三样至宝,只留下了传说。”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白皓斌听了一大圈,一点也没发现跟自己的病症有关系的·· “这三样东西虽说是至宝,却也只对习武之人有效,因为都是至寒之物,服下之后回觉得全身寒冷,不得不驱动内力抵御,从而触发了全身的内力循环,进而增加内力修为。”
张御医道,“其中冰莲花的莲子的效果最低,只能事半功倍,寒蟾蜍可以一日精进一年的修为,雪蛊则可以激发人体无限的力量·”· 白皓斌认真地听着,张御医看了他一眼,继续道,“虽然莲子的效果最低,但是却最安全,寒蟾蜍有毒,若非本就修为极高之人服用,只是自取灭亡,而雪蛊则会寄生在人体不断成长,贪食人体养分,被寄生者短时间内会觉得精力非常,功力与智慧成倍增长,但时间一长,便会极快地衰老,死亡。”
重生· “……”白皓斌默然,好半晌才问道,“既然是传说,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张御医扫了白皓斌跟蓝两人一眼,才道,“因为有人带回了冰莲花的莲子。”
 白皓斌一惊,脑海里飞速地闪过些什么,他却怎么也抓不住··第22章 召见·  “原来真的有仙人山啊·”乔杰旭望着下面长出淡蓝色花朵的水潭念道,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周围都是雪,根本没有着力的地方,想了想,也只好冒险下去了。
他纵身一跃,借助下滑的趋势一路直奔寒潭,快接近目标的时候,他才发现根本无法减缓冲力,马上就要到寒潭边缘了,他借助飞出去的冲势跃起,在空中一个完美的翻转,顺手摘走了一朵冰莲花,还没来得及得意,整个人就落入了刺骨的潭水中。
·乔杰旭来不及反应就呛了一大口冰水,他挣扎着向岸边游去,刚刚爬上去,就觉得脚踝一痛,他已经冻的快没有知觉,哪有功夫去看脚,只能抓紧冰莲花,蜷缩起身体。
好冷,好冷……我要冻死了吗哥哥……· 白皓斌睁开眼,就感觉到自己窝在一个温暖的怀里,他抬头看去,就见蓝一手支着下巴,一手翻着书,他愣了一下,慌乱地推开蓝,坐了起来,“张御医……”· “回去了。”
蓝头也不抬地道·· “你没拦住他”白皓斌有些担心,“他回去肯定是要禀告皇帝的·”· “那又怎样”蓝终于抬眼看白皓斌。
 “张御医怀疑我有冰莲花的莲子·”白皓斌道·· “没有·”蓝坐了起来,不等白皓斌松口气,继续道,“他怀疑你体内有雪蛊。”
 “什……”白皓斌差点没一口气呛死,雪蛊,那个会让人短命的雪蛊· “你是岚山阁的人”蓝问。
等等白皓斌有点反应不过来,张御医有说那个带回来莲子的人是岚山阁的人了他只记得自己听完那句话就昏倒了·· “我对那东西不感兴趣。”
蓝说着,从床上起来,“你若是没事,就把衣服穿好,皇上要见你·”· “哈”白皓斌更懵了·· “今天下午会派人来接你。”
蓝套上外衫,扎上腰带,白皓斌看着他穿衣服,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那个张御医看到你的眼睛了”· “没有·”蓝回道,他一直是闭着眼的。
 “哦·”白皓斌刚松口气,又提了上来,“你说皇帝有什么事要找我”· “不知道·”蓝穿好衣服,回身把白皓斌身上的被子扯下,“快起来,我要叠被子了。”
 “好好·”白皓斌光溜溜地下床去拿衣服了,等他穿衣服的时候才觉得不对,他没穿衣服吗也就是说,他赤身裸体地跟蓝睡了一夜,哇啊啊啊其……其实也没什么吧,毕竟他都在蓝身上蹭出来多少……次……了,草,让他死了算了· 白皓斌在屋里不敢出来,蓝在门口望天,冰莲花的莲子出现的话,也就是真的有仙人山了,那里是不是真的有仙人·皇帝的马车如约而至,白皓斌再怎么不愿意,也还是上了马车,蓝自然也跟了过去,白皓斌给他换了一块轻薄的纱布,让他能看见外面。
马车是在上次那个别院停下的,白皓斌一下车,之前那个照顾他的太监已经等在那了,等他们下来,就领着他们去了上次住的那个院子,一进门,白皓斌就看到坐在那里的人,“郑易玹”· “大胆,竟敢直呼皇后名讳”郑易玹身后的人立即喝到。
 “不碍事·”郑易玹挥了一下手,那人立即老实地站好,郑易玹笑了笑,一指对面的位置,“过来坐·”· 白皓斌走了过去,蓝站在他身后,郑易玹看了他半晌,才道,“黑了不少。”
 “我这段日子都在玩·”白皓斌老老实实地回答·· “你身子弱,就该多注意些·”郑易玹话里带了些嗔怪。
 “多谢皇后关心·”白皓斌道·· “不用叫皇后·”郑易玹说完,又扭头对身后道,“张灼,你先出去。”
 “可是皇后……”张灼一幅很为难的样子·· “你应该不是听从皇上的命令吧·”郑易玹幽幽地道。
 “属下听命·”张灼立即躬身退了出去,还关上了门··郑易玹收回目光,对白皓斌道,“我今天叫你来,其实是有件事……”·我就知道。
白皓斌心中想着,脸色却露出笑容,“什么事”· “其实我想请你为我儿子画一幅肖像·”郑易玹道·· “诶”白皓斌一愣,“宫里不是有很多画师吗”· “他在狱中,我没办法请画师到狱中为他作画。”
郑易玹迟疑了一下,还是继续道·· “狱中”白皓斌更加惊讶了,“那我能进去吗”· “我会请看守通融一下的。”
 “……”白皓斌奇怪,却聪明地没多问,果然皇家事情多,只是点了点头·· “那你先休息吧,身体还没完全康复,我会吩咐御厨给你做些药膳。”
郑易玹站了起来,刚想离开,又想起什么似的,从身上掏出一块令牌,“这个你拿着,如果有事可以进宫找我·”·重生· “什么啊……”白皓斌愣愣地看着郑易玹离开的背影,这个该不会是金牌吧· “小心。”
蓝突然道·· “小心什么”白皓斌拿着闪闪发光的金牌,“这个是纯金的吧·”他说着,张嘴咬了一口,看到有几个浅浅的牙印,顿时很满足,是纯金。
 “你体内有雪蛊,你去过仙人山”蓝问道·· “……”白皓斌沉默了好半晌,才道,“我不知道。”
 “我是无所谓,不知道皇帝怎么想·”蓝摘下了眼罩,虽然能看见,但还是觉得不太舒服·· “去过仙人山的人不是我,那个人死了。”
白皓斌垂下眼,他没有撒谎,他霸占了乔杰旭的身体,所以乔杰旭就是死了·· “所以你是岚山阁的人”· “不是。”
白皓斌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蓝事实,不过以古人的思维,怎么想也不可能接受吧,“但是我见过·”· “是吗·”蓝不甚在意地应道。
 白皓斌看了他半晌,见他没有多问的意思,也没松口气,他一直不了解蓝,他的话很少,表情也很少,唯一可以知道的就是他是习武之人,并且功夫不弱而已,但他真的像表面那样对于这些东西无动于衷吗·总觉得好烦。
白皓斌一向不喜欢思考太多,他是行动派,做事很少经过大脑,但乔杰旭跟他正好相反,慢慢接受了不属于他的记忆,他也开始思考,思考对与错,是与非,明明就是个喜欢自己亲哥哥的变态,或许他能体会到那其中的心酸与痛楚,可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就好像认同了,他也会变成喜欢哥哥的变态。
·第23章 虚无·  “这里是哪里”乔杰旭坐了起来,打量着简陋的屋子·· “你醒了”一个声音传来,乔杰旭看去,发现是一个比自己还要小的少年,或许是因为他一身白衣的关系,或许是因为少年的笑容太过灿烂,给他一种炫目的错觉。
 “你是”乔杰旭打量着面前的少年,该说是好看呢,还是说平凡,一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感觉,只剩下那个笑容带来的暖意·· “我是虚无。”
少年笑道,“你在水潭边昏倒了,我就带你过来了·”· “虚无”难道是仙人乔杰旭眼神不定地打量着面前的人。
 “我住在这里·”虚无端了一碗水过来,“还有我徒弟·”· “徒弟”乔杰旭一愣,像是印证他的话般,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穿黑衣的青年走了进来,将手里用油纸包裹着的东西递到虚无面漆那,“师傅,你要的东西。”
虚无打开,拿起来闻了闻,笑道,“不愧是执,这么短的时间就弄到这么好的东西·” · “没什么·”执回道,“我去看看其他的草药。”
说完,就转身又出去,从头到尾没给乔杰旭一个眼神·· “感觉身体暖和些了吗”虚无问道,乔杰旭急忙收回眼光,点了点头。
 “那就好·”虚无笑道,“我也要去帮忙收拾草药了,你再休息会吧·”· “恩,谢谢·”乔杰旭回道,喝了水,又躺了下来,仙人吗可是感觉很普通啊,可是普通人会住在这种雪山里吗明明就还是个小孩。
乔杰旭躺了没多久,就觉得全身冷了起来,怎么这么冷,而且这冷意似乎是从自己的身体里传来的,他不由得凝神运功抵御这股寒意,等寒冷驱除,他再睁开眼时,外面已经黑透了,他活动了一下身体,顿时觉得奇怪,怎么感觉身体好轻松,难道是内功又精进了话说虚无跟执呢·乔杰旭下床,推开门,才发现门外有学过竹篓,里面有各种各样的药材。
 “你已经能下床了啊·”虚无的声音从另外一间屋子里传来,乔杰旭走了进去,虚无正在把摆弄一个簸箕里的药材,执在碾药,他顿时有些不解,“你在做什么”· “配药啊。”
虚无回道,“你不是摘了冰莲花吗那个对身体很好哦·”· “配药”乔杰旭更加不解了。
 “你体内有雪蛊,我正在调配可以压制的药·”· “雪蛊”乔杰旭一惊,他从古书上看过,雪蛊虽然能增长功力,但却催化人老去。
 “不要紧,有天下第一神医在此·”虚无露出一个笑容,又低头继续自己的事情了·· “有需要我帮忙的吗”乔杰旭问,毕竟是为了他在忙活。
 “如果你拜我为师·”虚无停下手里的动作,认真地盯着乔杰旭·· “为什么”乔杰旭问·· “你资质好呗。”
虚无说这话时,执瞥了乔杰旭一眼,又低下了头··乔杰旭诧异,虚无笑了一下,道,“我从小就被师傅收养,继承了他的衣钵,我很想将师傅的医术发扬光大,执虽然也在跟随我学医,但是他跟我一样,都不出这座雪山,你如果做我的徒弟,不仅能学到天下第一的医术,还可以学到天下第一的武功。”
虚无介绍了他的身世,但乔杰旭的注意力却放在最后,“天下第一的武功”他话音刚落,一个黑点飞速闪过,快到他无法看清那是什么东西。
 “执”虚无叫道,“会伤到人的”· “不会·”执回得很肯定·· “不许这样了。”
虚无责怪了几句,又对乔杰旭歉意地笑了笑,“很抱歉,执的脾气就是这样,你别见怪·”· “我见怪有用吗”·重生· “没用。”
虚无干脆地回道··那还说什么·乔杰旭无语,看着虚无又继续摆弄那些药材·· “啊”虚无突然叫了一声,吓了乔杰旭一跳,虚无扭头对执道,“你去做些吃的吧,他肯定饿了。”
 “恩·”执闻言站了起来,走了出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执很讨厌他·· “过来·”虚无道,“我教你认识草药。”
 “……”乔杰旭站着没动·· “你不想执亲自动手吧·”虚无人畜无害地威胁··乔杰旭走了过去,虚无拿起手边黑色的切片,“这个呢,是何首乌,有赤白之分,能促进造血功能,延缓衰老,护肝,味苦而涩,这个是熟地黄,能补血滋阴,补精益髓,味甘微温质润,还有这个黄芪……”·我还没说要学呢,乔杰旭腹诽了一句,还是认认真真地记下,等执做好晚饭后,他已经认识十几种草药了。
主食是一种珍珠般圆润的像是米一般的东西,菜完全不认识,都不是平常吃的东西,不过味道倒还不错,也许是真的饿了,乔杰旭一口气吃了两碗饭才放下筷子,这时才注意到对面的两人都没动,脸顿时有些发红,“你们不饿吗”· “没关系,不用管我们。”
虚无笑道,“你吃饱了吗”· “恩·”乔杰旭有些不好意思,他太失礼了·· “那就敬为师茶吧。”
虚无托着下巴道·· “哈”乔杰旭拍桌而起,“我没说要认你做师傅吧”· “诶”虚无一脸的惊讶,“可是你听了我讲解草药,还吃了我的饭……”· “是你自己讲给我听的,饭……我可以给你钱。”
乔杰旭说着,就要摸口袋,身体却突然动不了了,他诧异地看着执,太快了,他都没看到他怎么出的手·· “执,快点解开他的穴道·”虚无叫道。
 “不要·”执说着,收拾了碗筷就走,虚无急忙跟了过去,“快点啊,不然他会冻坏的·”· “就算真的冻坏了,你也可以治好,你不是天下第一神医吗,师傅。”
· “喂喂,执……”·乔杰旭听着这话,想死的心都有了,意思是他今晚就要这么度过了才刚这么想,就见虚无抱着什么东西过来了。
 “这个毯子给你·”虚无说着,把毯子披在了乔杰旭身上,坐在了他旁边,“抱歉,我没有解开穴道的能力·”· “不是你的错。”
乔杰旭吐了一口气,执的劲道太强了,他试了半天,也无法冲破丝毫·· “不用担心,我会陪着你·”虚无笑道,“我不怕冷的。”
乔杰旭刚想说些什么,就感觉到一股强劲的力道击中了自己,痛的他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发现自己已经能动了·· “看来没事了呢·”虚无露出一个笑容,站了起来,“你还住你睡的那间屋子吧,我和执去别的地方,祝你做个好梦。”
 “虚无……”乔杰旭忍不住叫道·· “啊,对了·”虚无突然停下脚步,“如果你能跟我学医,我可以给你无毒的寒蟾蜍哦。”
 “无毒的寒蟾蜍”乔杰旭一惊,能让人修为一日精进一年的寒蟾蜍· “当然是你学成之后。”
虚无笑,“如果想早点离开这里,那就努力吧·”·乔杰旭看着虚无离去的背影,咬住下唇,握紧了拳头,“我……并不想比哥哥强啊……”· 白皓斌睁开眼,盯着面前洁白的肌肤看了半晌,发现是一个人的胸膛,他抬头看去,正撞进一双蓝色如同海洋般的眼眸里,清晰地映衬着他此时犯二的脸。
 “醒了·”蓝坐起来,脱掉了睡觉时穿的里衣,擦了擦胸口,又找了件干净的衣服穿上,白皓斌看了他半天,又盯着蓝刚才扔在一半的里衣,上面明显有一大片水渍,水渍我勒个去,不是吧。
 “我流口水了……”白皓斌羞得想躲起来·· “不止·”蓝简洁地回道·· “难道我又……在你身上、蹭、蹭了……”· “没有。”
蓝绑好头发,“只是咬了几口而已·”· “咬”白皓斌一下子懵了,忍不住小心地试问,“很用力吗”· “没有。”
蓝收拾好,见白皓斌还坐在床上,就道,“以后我们还是分开睡吧·” · “为什么”白皓斌惊讶,在你身上蹭你都能忍,只是流个口水而已,没必要吧。
 “你今天不是要去牢里画像吗”蓝不答反问,明显不想回答白皓斌的问题·· “啊我忘了”白皓斌一拍手,从床上爬起来,到处找自己的衣服,“我的衣服呢,明明就扔在这里了。”
 “拿去洗了·”蓝从衣柜里找出一套新的衣服砸在白皓斌脸上,“动作快点·”· “哦·”白皓斌乖乖地套上衣服,去洗漱完毕,又吃了早饭,才见一个太监姗姗来迟,“两位公子,请跟奴才来吧。”
 白皓斌跟上,心中有些奇怪,郑易玹不来吗还是说不方便露面·第24章 诬陷· 到了地方,白皓斌跟着小太监很快就进了监狱,也见到了郑易玹的儿子,他是不知道究竟是犯了什么错才被关进牢里,还是说因为皇帝妒忌,所以随便找了借口就把人家儿子给抓来了·重生· “你在外面等我好了。”
白皓斌回头对蓝到,牢里空气潮湿,还有一股子霉味,反正只是画画,他一个人就够了·· “……”蓝略微迟疑了一下,转头走了出去。
狱卒打开牢门,白皓斌走了进去,正对着他坐着一个人,刚才没注意,现在仔细一看,才发觉这人跟自己有点像,好吧,正确来说有点像乔杰旭·· “就是你吗”那人开口。
 “恩·”白皓斌点头,虽然对方是犯人,但他还是没有太大的真实感,大概是电视看太多,总觉得里面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是冤枉的,“我叫白皓斌。”
 “白皓斌”那人似乎嗤笑了一下,白皓斌心中不快,脸上立即表露出来,“怎么啦,有什么好笑的”· “没。”
那人应道,白皓斌有点莫名其妙,实在不想跟他再多说些什么,见这里也没板凳之类的,就找了个干净点的地面径直坐下,拿出画板,说实话,光线那么差,模特又不配合,他只能根据印象来画,等到差不多的时候,狱卒突然端了一杯水进来,“公子,画了那么久,应该渴了吧。”
 “哦,谢谢·”白皓斌放下画板,不作他想,端起来一饮而尽,又接续描绘细节,画着画着,他突然觉得有些头晕,心中顿时有些疑惑,他摇了摇头,想清醒些,没想到头晕的更厉害了,等他察觉不对,想要站起来的时候,眼前突然一片黑暗。
 白皓斌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坐着的那人突然站了起来,拿起白皓斌画的画,啧啧了两声,“倒是有两把刷子,你说是不是,父亲”· “你果然在怪我。”
从阴影处走出一个人,正是郑易玹·· “我怎么敢啊·”靳安庭嗤了一声,蹲下身,道,“他跟我长的还挺像,就算是父皇也无法发现吧,反正他没正眼看过我。”
说到这里,他眼神顿时阴郁下来,说要杀他就要杀他,就算是拿个他见过的人当替身,估计也不会被发现·· “……”郑易玹抿唇,靳安庭抬眼看他,“怎么,不忍心当初可是你答应我的。”
 “我不会反悔,只要你跟离开·”郑易玹看着白皓斌,心中愧疚,可是人都是自私的,靳安庭他从小带到大,怎么也比只认识不到半个月的白皓斌强。
 “那好,你应该都准备好了吧·”靳安庭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往牢房外走去··郑易玹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走了没两步,靳安庭突然停下,“他好像跟另外一个人一起来的吧。”
 “那个只是他的下人,估计主人死了,他正好可以拿家产,高兴还来不及呢吧·”郑易玹道,“我们快走吧·”·靳安庭不做多想,换上了早就准备好的狱卒的衣服,走了出去,没走多远,就看到一辆马车停在路边,驾车的正是张灼,靳安庭立即钻进了马车,郑易玹跟上,看到张灼明显不认同的目光,他也只是叹了口气,上了马车,这是他欠靳安庭的,所以他必须补偿。
 “冷……好冷……”白皓斌蜷缩在地上,他要冻死了吗就这么不明不白……·蓝坐在酒楼二层的窗边,他这里正好可以看见天牢,自然也看见了离去的马车,心中一阵冷笑,果然如此,这么明显的陷进也只有白皓斌那个蠢货不会发现了,不过他可没有为他闯天牢的义乌。
面前的茶逐渐冷却,天色也慢慢黑了下来,蓝又叫了一些吃食,随意吃了两口,便想离开,他真想感谢自己的明智,让白皓斌把银子放在自己这里·· “就是他了。”
突然一个声音吓了蓝一跳,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去,即便眼上蒙着纱布看不清,也能大约地看到面前站了两人,一个是白衣少年,一个是黑衣青年,那个白衣少年正一脸惊喜地指着他。
蓝心中一惊,难道自己的行踪暴露了吗· “你快点去救他·”少年突然上前就要抓蓝的手臂,蓝轻巧地躲开,“不知道你在说谁。”
 · “你知道”少年叫道,“你真打算看他死掉吗”· “跟我无关”蓝微怒,扭头就想走,却被黑衣人挡住,他抬手就是一掌,直逼对方面门,却被轻易挡住,他顿时一惊,向后退了几步。
 “你的伤还没好·”黑衣人淡漠地道·· “我可以帮你疗伤·”白衣少年突然插嘴道·· “干嘛不自己去救他。”
蓝神色更冷,如果能医治他的伤,就代表也能救白皓斌吧,何况那家伙只要输入内力,体温恢复正常就可以了·· “我还不能跟他见面·”白衣少年一幅老成的样子,“你也不可以告诉他。”
 “是死是活是他自己的命·”蓝嗤笑,“是他自己傻傻的撞上去的,怨不得别人·”· 白衣少年像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你内伤那么久没好,是因为你也有输内力给他吧,既然如此多救他这一次也没什么吧,这个药瓶里一共十五颗药丸,一天一颗,半个月你不仅可以内伤痊愈,更能多十年的功力,如何”·蓝迟疑,在现有的条件下,他若想内伤痊愈,恐怕还要不少时间,少年的提议他确实很心动,“但我没答应你的理由,闯天牢,你想让我被通缉吗”·少年似乎觉得好笑,他伸出手,黑衣青年立即把一个面具放到了少年手上,那面具白底,从鼻子部位网上是一层红色勾勒往上,倒了眼睛的部位则是细长的黑色,在临近露出眼睛的部分又用了一层深蓝,这面具像是特别制作的,能露出眼睛的部位极小,看起来像是一个妖异的狐狸面具。
蓝一见到那个面具,眼中一寒,杀意顿时浮上心头,原来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啊·· “压下你心中的念头,你杀不了我·”白衣少年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立即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要你去救人而已,只要你救了他,你的身份我不会说出去,还能得到这瓶药。”
重生· “你的目的”蓝问·· “没什么·”少年把手中的药瓶扔给蓝,“你以后绝对不会后悔救了他的。”
蓝依然警惕地盯着少年,少年弯了弯嘴角,又道,“你也放心,皇帝没空通缉你·”说完,就转身往楼下走去,黑衣青年立即跟上,蓝看着他们两人离开,皱紧了眉头。
第25章 逃离· 夜色浓得像墨水一样,连月光都被这漆黑所掩盖,街道寂静无声,两个守天牢的狱卒坐在桌前喝酒,突然像是一阵风掠过,两个人顿了一下,就直直地摔在桌子上,不多会就有红色的液体在桌子上漫延开来。
一个黑色的人影站定在一个牢门前,他伸手握住铁链,卡啦一声,铁链碎成两截,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那人推开牢门,见里面的人蜷缩在地上,他疾步走过去,却发现地上的人全身冷的像冰一样,甚至已经开始僵硬,他探了一下呼吸,发现连呼吸也没有了,像是懊恼一般,切了一声,抱起地上的人,快速离开,正想往城门那里走,却突然见不远处一片火光,他急忙躲在了阴影处。
等那队人马过去,他才终于明白白衣少年的意思,早就听说邑安王在封地操兵练马,皇帝多年未理朝政,正是叛乱的好时机,只怪白皓斌一直过田园小生活,不理世事,连离的那么近的动静都未发现,不过对他来说正好,越乱越好。
邑安王这是要逼宫,只怕今日也只能葬身于此了,脑子不够用的人,又往往很冲动,不知道受了哪个白痴的诱惑,傻傻来找死·蓝抱起白皓斌,找了个复杂的巷子停住,确定周围安全后,他才放下白皓斌,看着那人脸色发白,身体也越发的僵硬,心头一阵复杂,老实说,白皓斌对他还不错,从没把他当做下人,吃穿用度也未曾苛刻他一分,甚至可以说两人在一起的日子他很开心,但是太突兀了,他无法形容那是什么感觉,像是本不存在的东西,突然冒出来的一样,这种感觉很不舒服,所以他想要他死,可看着他真的死在自己的面前,心中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酸涩。
蓝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注意到怀里的人身体渐渐恢复温度,等他发觉的时候,白皓斌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呼吸也有了,他吓了一跳,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仙人,仙人他想笑,如果仙人真的存在,并且就是他怀里的人的话,或许一切都解释的通了,那种格格不入的感觉,以及死而复生。
 白皓斌觉得很不舒服,可是无论他怎么动,都找不到一个舒适的位置,最后只能放弃地睁开眼,就看到一身黑衣的蓝,他顿时有些发蒙,“蓝”· “醒了。”
蓝淡漠地道,目光至始至终盯着一个方向,白皓斌好奇地看过去,却看到离这里大概一条街的距离,火光通明,一群人厮杀在一起,兵刃交戈的声音隐隐传来,他顿时一惊,“这是……唔”话没说完,就被蓝捂住了嘴。
 “别出声·”蓝把白皓斌紧紧禁锢在怀里,靠在墙上,他要想办法出去,这种情况看来,明天就要戒严了,如果此时被人发现,不被当成叛徒论处,也绝对会被心情不佳的靳天弘迁怒,只是……通往城外的路已经被前面的人堵住了,这里他不熟,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的路。
· 白皓斌费了好半天的力,才抓下蓝的手,“怎么回事”之前不是一直好好的吗话说这里不是天子脚下吗,那么容易就动乱· “先离开这里再说。”
蓝想要站起来却发现白皓斌抓着他不放手,不由低头看去,白皓斌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我腿没力气……”· “我背你·”蓝道。
 “不用不用,我休息会就好了·”白皓斌急忙拒绝,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让别人背·· “别浪费我时间·”蓝的口气有点冲。
 “……”白皓斌静默了一下,突然抓住了蓝的手狠咬了一口,“我才是主子”· “有时间纠结这些小事,不如想想怎么逃命。”
蓝斜眼扫了一下依然混战的人群·· “逃什么命啊我什么都没做”说起这个白皓斌火气更大,平白无故被人关在牢里,还差点冻死,是个人都会不舒服吧· “什么都没做,不代表不会被冤枉。”
蓝说着,掰开了白皓斌的手,“你想呆在这里随你的便·”· “喂喂·”蓝说完就转身要走,白皓斌本来就站不稳,情急之下,一把扑到他背上,“混蛋,居然说走就走”· “拖拖拉拉的人才有问题。”
蓝往上托了一下白皓斌,就往前走去,走了半天,依然在箱子里绕圈,白皓斌终于忍不住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出城。”
蓝简洁的回道,心中不由焦躁起来,这里转来转去都一样,别说找出城的路了,就连这里的出口都找不到·· “为什么不等天亮”白皓斌搂住蓝的脖子,虽然他不想,但是蓝托住他腿的手,总让他觉得自己会掉下去。
 “……”蓝顿了一下,他强忍住想要挠一下脖子的冲动,白皓斌说话的气息喷在他的脖颈上,痒痒麻麻的,很不舒服·· “怎么不说话”白皓斌又问。
 “闭嘴”蓝喝道·· 白皓斌愣了一下,顿时火气上涌,但又害怕蓝真的丢下他不管,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此时的窝火,只好在心中狠狠诅咒他。
蓝停下了脚步,打量了一下四周,见到不远处有一个破败的院子,就纵身跃了进去,白皓斌被他举动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如果你想被人抓的话,我可以把你扔出去。”
蓝朦胧的月色看到院子里有一张石桌,他走过去把白皓斌扔在桌子上,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了一下,短时亮起了不大的光,他拿着火折子,走到门边,这里已经相当破败了,到处都是灰尘,角落里有明显的蜘蛛网,纸窗全部坏掉了,残留的纸在晚风中发出轻微的声响。
重生· “蓝……”白皓斌心中有些毛毛的,这堪称鬼片拍摄最佳场地的地方,总觉得会突然跳出什么东西,然后在蓝推开门的那一刹那真的有东西跳出来了他以为叫了很大声,但事实是他只是张大了嘴,呆愣地看着那个黑色的东西跳出来,扑倒了他的脸上,然后一片柔软的触觉。
 白皓斌手脚乱地把脸上的东西扒下来,在下意识地摔向一边的时候,他停下来了手,猫这是一只通体漆黑,只有眼睛是琥珀色的猫,见他看过来,非常乖巧地叫了一声,“喵~~”· “……”白皓斌打量了一下,这只猫毛色光亮,个头比普通的家猫要大一点点,似乎是被人驯养的,不然普通的猫被陌生人这么拎着早就喵喵直叫着他在手上落下抓痕了吧。
 “吓我一跳·”白皓斌吐口气,试着站了一下,虽然感觉还是有点僵硬,但走路应该不成问题……“哎呀”白皓斌刚想迈步,脚僵直地不打弯,整个人直直地向前摔去。
 “疼疼……”白皓斌倒抽了一口凉气,刚想爬起来,就感到脸上痒痒麻麻的,他侧头就看到黑猫正在蹭他的脸,一幅很舒服的样子··蓝微微回头看了一眼,径直走进了屋子,顿时扑面而来的灰尘让他忍住掩住了口鼻,这里到底多久没住人了。
 白浩斌趴在起来,依然坐在地上,抱起地上的黑猫,看着蓝走进屋子,不由叫道,“先扶我起来啊·”· “自己起来·”蓝头也没回地道,然后捂着口鼻走了进去,借着火光,他大致地看了一下房间,很普通的地方,跟之前他们的住所被洗劫了一样,空荡荡的,除了满屋子的灰尘。
算了,至少不是露宿荒郊野外,就先躲在这里,明天去探探风声,看能不能找个机会出城·蓝思索了一下,回头走了出去,白皓斌还没从地上起来,他伸手把他拉了起来,看着他身上已经快成灰色的外衫,多久顺手给了剥了下来,白皓斌都没连抗议的权利的都没有,只是怀里的黑猫似乎对蓝的举动相当愤怒,举着爪子要抓他,白皓斌赶紧把黑猫的爪子给握住了,卧槽,要是真的抓伤了蓝,下场绝对是他们两个都很惨。
 “今天就在这里过夜·”蓝说完走进了屋里,再出来时先看见的是一张大木板,然后才是蓝,蓝把木板放在地上,然后拿外衫擦了一下上面的灰尘,之后翻过来,把干净的那一面铺开在木板上。
 “会不会冷”白皓斌有些担忧地问·· “那你去屋里睡·”蓝铺好,连鞋子也没脱,就那么躺了上去,好半天,才感觉到身边有轻微的动静,白皓斌小心翼翼地在他身边躺下,老实说,他有些怕蓝,捉摸不透,什么都不表露,也不说,之前相处先来他并没有觉得不对,可是在他莫名其妙地坐了牢,还被救了之后,他心中就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畏惧,像是一种本能的警惕。
第26章 黑猫·  白皓斌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黑猫窝在他头边,看到他醒过来,立即凑过去舔了舔他的脸,他立即缩了一下,“好痒,别舔我的脸,嘻嘻……”· 白皓斌摸了摸黑猫的头,坐起来,看到陌生的院子,才有些回过神,蓝不在身边,他顿时有些慌乱,就算对蓝有些畏惧,可在这陌生的环境里,能依靠的只有他,何况银子都在那人身上· “该不会真的扔下我了吧。”
白皓斌有些着急,自己果然是蠢,居然那么轻易就把银子交给他保管· “喵喵~~~~”黑猫扭头蹭着白皓斌的手腕,白皓斌低头看到他乖巧的样子,心中一阵柔软,把他抱了起来,“可怜的小猫,咱俩都无家可归了。”
· “喵喵~~~~”黑猫又叫了两声,像是回答白皓斌的话一样,白皓斌笑了一下,站了起来,OK,没问题的,就算什么都没有,凭他一个跨越千年的脑袋,就不信混不下去。
 白皓斌给自己打打气,就站了起来,好,今天先去看看能不能离开这里,他刚想推开门,却见门已经开了,一个戴纱帽的人闪了进来,又迅速关上了的门··蓝把纱帽拿了下来,露出精致的脸,微微瞥了一眼白皓斌,把手里的东西扔给白皓斌,白皓斌下意识地接住,定睛一看,是个油纸包着的东西,他打开,立即露出笑容,是两个肉夹馍,他张嘴咬了一口,心情愉悦的像是要飘起来,是自己最喜欢的那家。
蓝走向床板那里,手枕在脑后躺了下来,白皓斌一边吃,一边挑出里面的肉喂黑猫,也许真是饿了,他一口气吃光了两个肉夹馍,舒服地呼口气之后,才觉得有些口渴,“有喝的吗”·蓝伸手一指,白皓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才发现那里有一口井,他凑过去看了看,里面黑洞洞的,一股说上来的腐败的霉味直冲嗅觉,他立即摇了摇头,“这水喝了要死人的。”
 “那就没有·”蓝闭着眼睛道·· “你自己好吃好喝的,就不管别人了啊,把我的银子还我”白皓斌怒,可也不敢真的有什么动作,正兀自生着气,余光扫到什么东西飞了过来,笔直地砸中了他的脑门。
 “哎,卧槽”白皓斌叫了一声,捂住了脑门,好疼啊,揉了揉脑门,正想发火,却蓦然发现砸中他的是一两银子,他赶紧弯腰捡了起来,对于现在身无分文的他来说,一两银子也是极为重要的。
 “晚上我们出城·”蓝突然说了一句之后,就不在吭声,白皓斌确定他会再开口之后,就抱着黑猫蹲在角落里,抬头看着天空,他突然觉得眼前一阵恍惚,下意识地闭上眼,再睁开,还是一片碧蓝的天空,他有些奇怪,幻觉吗·到了中午,太阳高高挂起,蓝起来,到屋檐下坐下,白皓斌肚子又饿了,嗓子也干的像是在冒烟,就连黑猫也无精打采地趴在地上。
 “该吃饭了吧·”白皓斌提议道·· “自己去吃·”蓝毫不在意地道,似乎一点都不饿,白皓斌闻言,立即哒哒地跑了出去,黑猫也随即跟上,没一会又折了回来,“我不认识这里的路。”
重生·蓝像是无奈一般,拿起面纱戴上,白皓斌顿时露出一个笑容,心中那种警戒消退了不少,蓝只是没表情,不爱说话,并不代表他就是个坏人··蓝领着白皓斌出去,他早晨起来就在巷子里走了几趟,摸清了路线,很快就带白皓斌走了出去,一到大街上顿时扑面而来的喧嚣让白皓斌愣了一下,不远的地方有禁卫军在把手,周围议论纷纷,他听到最多的字眼就是,“叛乱”、“邑安王”、“皇帝”之类的。
 “出什么事了”白皓斌奇怪,又想起昨晚的事,小声在蓝的耳边嘀咕,“是不是昨晚的事”· “走这边。”
蓝径直往人群的反方向走去·· “蓝”白皓斌急忙跟上,黑猫往人群的地方看了一眼,才跟上白皓斌的步伐··两人一猫进了酒楼,蓝在大堂里要了一个位置,此时正是饭点,却没几个人,但还是能听到一些人在嘀咕。
 “听说了没,昨晚邑安王居然亲自率精锐领部队逼宫·”· “早知道了,还说那邑安王跟宫里的好些大臣有联系,跟守门的禁卫军也有关系,要不然怎么能一声不响地开了城门呢。”
 “嘿,说起来还是皇上有能耐呢,听说邑安王昨晚逼宫未果,反被当场射杀,他带领的精锐一看他死了,立马投降了·”· “诶,听说幕后主谋还有人呢,皇上正在彻查呢。”
 “真的假的·”· “这还能有假,幸好没弄成大动乱,要不然咱还能有好日子吗·”· “就是就是。”
两个人嘀嘀咕咕,声音说大不大,说小离得近了也能听得见,白皓斌他们就离的很近,蓝面无表情地喝着茶,白皓斌则竖着耳朵听,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一直在他怀里老老实实地缩着的黑猫的毛。
摸了摸杯子,水已经不烫了,白皓斌端起来一饮而尽,又倒了一点在旁边的椅子上,让黑猫过去舔,之后才又倒了一杯水,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喝着··菜很快上齐了,白皓斌给黑猫夹了一些,才开始动筷子,等他吃完,才发觉蓝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他赶忙擦了擦脸,脸上有脏东西·蓝移开目光,起身去结账了,白皓斌让店小二把能打包的东西都打包完,才跟着蓝往外走去,蓝又买了几个烧饼跟水袋,里面装满了水,还有一个装了酒,沉甸甸的一大包东西,全都是白皓斌在拿,黑猫很懒地趴在他的肩上,尾巴不时地晃动着。
 白皓斌很想叫蓝拿点东西,想想还是算了,他现在可是一点话语权都没有,不由得在心中垂泪,到现在他还是稀里糊涂的,什么都没搞明白,就要开始逃亡生涯了,因此,所有的一切都以蓝马首是瞻,谁让人是土生土长的本时代人,貌似功夫还很高的样子。
回了那个破宅子,白皓斌放下东西,坐在那里喘了口气,他真的需要加强运动了,也不算多重的东西,他竟然气喘吁吁的·· “喵喵~~”黑猫蹭着白皓斌的腿,一幅很舒服的样子,发出咕噜噜的声音,白皓斌把它抱起来,看着它琥珀色的眼睛,“你该怎么办才好不回家去吗”· “喵喵~~”黑猫还是叫着。
 “蓝,我们养它吧·”白皓斌冲蓝喊了一句·· “随你·”蓝无动于衷,似乎没什么能动摇他的心神一般·· “既然你要跟着我,以后就是我的了,听到了没。”
白皓斌挠了挠黑猫的脖子,想了想,又道,“给你取个名字吧,叫小黑怎么样”说完他自己就先笑了起来,小黑太没水准了。
 “喵~~~”黑猫似乎很满意,叫得很欢快·· “不行不行,你这么漂亮,怎么能叫小黑·”白皓斌否决了以后,又开始想,“你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叫琥珀如何哎,算了,琥珀也不是很好听,我在想想……”· 白皓斌一边说,一边揉脑袋,他每说一句,黑猫就像赞同般地回应一句,一来一往倒真像是在商量似的。
· “啊,月辉”白皓斌突然叫道,“月辉怎么样”· “喵~~~”黑猫一如既往的回答。
 “嘿嘿,那你就叫月辉了·”白皓斌使劲蹭了蹭了黑猫的脸,“月辉,月辉……”·蓝一动不动地坐着,等着天黑透了,他才动了一下,站起来,想去叫已经睡着了的白皓斌,却看到黑猫的眼睛在黑暗中露出两点亮光,灼灼地瞪视着他。
蓝愣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推了推白皓斌,“起来了·”· “干嘛……”白皓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走了。”
蓝收回手,看着白皓斌揉着眼睛坐起来,拿起纱帽戴上,白皓斌回过神,赶紧拎起东西跟上,黑猫跟在他的后面,若不是两只眼睛闪闪发光,几乎不会注意到它的存在。
蓝脚步轻快,比起走,更像是飘,白皓斌几乎用跑的,才能跟上他的速度,到了城门那里,蓝在阴影里挥了下手,白皓斌赶紧停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真的要累死他了。
蓝观察了一下守城的人,又打量了一下四周,突然伸手拦住白皓斌的腰,白皓斌吓得赶紧抱紧他的脖子,闭紧了眼··蓝轻松地跳上最近的房顶,然后一跃而起,又踏了一下城墙着力,一个漂亮的大跨步,就已经落在了城外。
 白皓斌只觉得一起一落,等稳定了他睁开眼,发现已经在外面了,他有些惊讶地看着城门,蓝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又抱起他,跳上树丛,在树枝之间飞快移动着,完全不管白皓斌有没有被枝桠给伤到。
 “月辉……”白皓斌一手挡着脸,一手抱着蓝,想起黑猫,不由有些担心·· “不用管他·”蓝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白皓斌努力往回看,正好看到两点亮光紧跟在他们身后,他这才松口气。
没多大功夫,就到了他们城外居住的地方,这次门锁得好好的,但是钥匙早不知道丢哪去了,蓝也没废话,径直抱起他,翻过了没多高的院墙,白皓斌没太大的惊讶,这是个武侠世界,神马人类的极限,在这里是不存在的,不过看起来蓝的功夫确实很高,因为城门那种高度,可不是随便一个小鱼小虾就能轻松越过的。
重生·蓝一进屋,就点上了油灯,开始收拾东西,主要是衣物,跟一些值钱的东西,现在身上的银子有限,能省一些是一些,打包完毕,刚想叫白皓斌走,却看他倒在床上不起了,叹口气,认命地抱起他,离开了院子。
第27章 小镇·  白皓斌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自己在不停地晃动,等他睁开眼就看到蓝线条秀美的下巴,其他的五官因为视角跟纱帽的遮盖,看的并不是很清楚,他愣愣地盯着蓝的下巴,不自觉地伸出手,还没碰到,就被蓝一把抓住了,他瞬间清醒了,坐起来才发现自己是在马上,整个人都在蓝的怀抱里,他顿时脸红的不行,来不及害羞,另一样生理需求又来了。
 “停停·”白皓斌拉住了蓝的手,“我要放水·”·蓝的手顿了一下,拉了一下马缰,停了下来,白皓斌急忙蹦了下来,钻到了路边的小树林去了,没一会就一脸轻松地走了出来,这才注意到在后面窝着的黑猫,他立即抱起它,“月辉,抱歉,丢下你了。”
 “喵喵~~”黑猫叫着,柔顺地用头蹭着白皓斌的手,白皓斌笑了笑,把它放到自己的肩上,利落地爬上马,一手揽着蓝的腰,一手从挂在马背的包裹里拿东西,摸出来一个烧饼跟水袋,张嘴咬了一大口,才含糊不清地问道,“你吃东西了吗”· “不饿。”
蓝轻夹了一下马肚,马又慢慢悠悠地走了起来,白皓斌灌了一口水,才想起来一个问题,“这马哪来的”· “路边捡的。”
蓝的声音没有变化·· “你这偷的吧·”白皓斌不敢苟同,“下次别这样了,别人丢了东西很着急的·”·蓝沉默不语,白皓斌打了个呵欠,把黑猫抱在怀里,给他喂了点水跟饼,幸好这家伙不挑食,什么都能吃。
到了天黑也没找到客栈之类的地方,两人只好露宿,蓝去生火,白皓斌拿出一张毯子铺好,两个人无话,一个人拿了一个烧饼烤热了吃,吃完就睡了,白皓斌本来是背对着蓝睡得,不知为何清晨醒来,他就在蓝的怀里,而蓝的手指正挑着他挂在脖子上的挂坠,他一愣,把挂坠抢过来塞进里衣里。
 “这是你哥哥送的”蓝玩味地看着白皓斌,做梦说梦话都念着哥哥,还不是一次两次,这两人绝对不是单纯的兄弟·· “不是。”
白皓斌坐起来,“我师父送的·”乔杰旭离开仙人山的时候,虚无送了这个挂坠给他,这是用千百种药物浸泡过的乌金木,还有上面那两颗看似装饰用的珠子,就是冰莲花的莲子,他可不想让蓝知道这件事。
 “师父”蓝一愣,这倒是没想到·· “恩·”白皓斌站起来,到一棵树下解决一晚的量,等他舒服地系好腰带,就看到蓝正在啃烧饼,好吧,美人就是美人,就算是啃烧饼,那看起来也是赏心悦目的,但是,他实在不想吃烧饼了,他们赶了三天路,也不知道走的是哪边,居然连个人毛都没看见,更别说想要吃点好的,舒舒服服地洗个澡什么的,还有那个烧饼,神啊,三天了,虽然闻起来没有味道,但他真的咽不下去了。
 “蓝·”白皓斌走过去,在蓝的旁边坐下,“你到底要去哪里啊”说他们是在逃亡吧,赶路慢悠悠的,像是在观光,要说不是吧,这犄角旮旯的地方,一般人还真找不到。
 “没人的地方·”蓝盯着自己手里的烧饼,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里就没人·”白皓斌有些怨气地道·· “你愿意可以留下。”
蓝三两口把烧饼吃完,拍了拍衣服站起来,白皓斌立即乖乖地把毯子收好,这才注意到黑猫不见了,他四下环顾了一圈,周围不是树就是杂草,放眼望去,满眼的绿。
 “月辉”白皓斌叫了一声,四周除了风带动的沙沙声,其他的都没有,他又叫了几声,还是没什么反应·· “走了。”
蓝翻身上马,他没兴趣为一只猫浪费时间·· “可是月辉还没回来·”白皓斌犹豫,那只黑猫那么漂亮,又乖巧伶俐,他可是喜欢的很。
 · “你留下等他·”蓝说着就要驾马离去,白皓斌急忙抓住了马鞍,怒视着已经戴上纱帽的蓝,“多等一会能怎么样”· “想等就自己等。”
蓝的声音一直都是那种调调,平板的没有丝毫起伏·· “喂”白皓斌叫着,正想再说些,却见一个黑影一下蹿到了自己的面前,吓了他一跳,仔细一看,正是黑猫,嘴里还咬着什么东西的样子,他急忙松开了马鞍,想要抱起它,才发现他嘴里是一只鸟,还是他认识的为数不多的种类之一,燕子。
 “喵~~~”黑猫叫了一声,燕子掉落在地,看着还带着点红色,明显僵硬的尸体,白皓斌的嘴角抽了抽,“给我的”· “喵喵~~”黑猫一边叫着,一边去蹭白皓斌的裤腿,白皓斌心中有点感动,又有点恶心,他弯腰抱起黑猫,揉了揉那颗柔顺的脑袋,道,“以后别抓这些鸟之类的,我不需要。”
黑猫瞪大眼看着他,无辜又懵懂,白皓斌心头一软,又抓了下它的脖子,才翻身上马,这次终于没有露宿荒郊野外了,天黑透了的时候,他们抵达了一个小镇,不大不小,两边街道上卖东西的稀稀落落的,还好有一家客栈,虽然不大,但足够了。
 白皓斌就跟饿死鬼投胎一样,菜一上来,他就狼吞虎咽起来,等他吃饱喝足,舒服地打了个饱嗝,才上二楼的房间去了,他们只要一间房,因为要节约银子,开的也是普通间,不过床不算小,他也就不埋怨了。
小二准备好洗澡水就退下了,白皓斌泡在水中,感慨外分,热水洗澡就是舒服,唔,好困,打了呵欠,本来只是打算眯一下的,没想到就那么睡着了··蓝进屋的时候,就看到白皓斌趴在木桶边上,他走过去,伸手探了一下水温,凉透了,又摸了摸白皓斌的肩膀,发现并没有特别凉,他才叫醒白皓斌,白皓斌迷迷糊糊地起来,擦干净身体,又套上了里衣,摸索着往床上钻去,黑猫已经在床上,见白皓斌上来,立即蹭了蹭他,才老实地窝在他身边。
重生·蓝叫小二换了干净的水进来,沐浴完,他才刚躺下,白皓斌非常自觉地靠了过来,没一会,就手脚并用地把他缠了个结实,微微叹口气,他闭上了眼··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白皓斌就醒了,这对他来说是相当难得的,看着还在熟睡中的人,如同雕琢般的脸依旧是冷漠如霜,他仔细看了一会,生理的问题逼得他不得不下床,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尿壶解决问题,虽然尿壶他在这里见过很多次了,但每次用的时候,他还是囧囧的。· 把尿壶放好,白皓斌打了个哈欠,蓝正好从床上坐起,难得的从那如冰的蓝眸里看到一丝迷茫,顿时让他心跟被什么给抓挠了一下似的,不得不说这样的蓝很诱人,就算他不喜欢男人,也有一点心动了。
 “起这么早”蓝看到白皓斌反倒有些惊讶·· “撒泡尿·”白皓斌说着,跨过他到自己的位置躺下,黑猫被他吵醒了,打了个呵欠,慢悠悠地从床上跳到了地上,居然还似模似样地坐了下来。
 “我还要睡一会,蓝你带月辉去吃点东西吧·”白皓斌往里翻了一下,就不动了,蓝慢条斯提地穿上衣服,洗漱完,看了看那个纱帽,从包袱里抽出一个布条,系好,下楼去了,黑猫扭头看了一眼白皓斌,也跟着下去了。
 白皓斌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天,怎么也睡不着,干脆起来,下楼没看到蓝,黑猫在楼梯口蹲着,跟个守门神兽似的,一动不动,看到他下来,立即一跳一扑,稳稳占据了他的肩膀。
 白皓斌简直要为黑猫的敏捷点个赞了,他挠了挠黑猫的下巴,向店小二要了两个肉饼就到大街上晃悠去了··这个镇子不算大,他溜溜达达不到一上午的时间就逛了遍,肚子也饿的差不多了,开始往回走,开玩笑,他全身上下就一两银子,还是蓝用来砸他的,怎么能轻易的花掉,从镇子里最大的酒楼门口路过的时候,他往里面看了一眼,其实他昨晚是想来这里吃饭的,可是蓝连看也看地就往一个看起来还算凑合的客栈走去。
 白皓斌收回目光,突然瞥到一个人影,他又顿住,确定了之后,立即一肚子的火,他大步地朝那人走去,又看到了那个长的和他有些相似的人,火气更大了··第28章 再遇· 郑易玹从回到了这里就没再出过门,这里离京城并不算远,快马加鞭也就是一天多的路程,以前的十年里他到处游玩,但就这里呆的时间最长,几乎是定时就要回来一趟,而这次他打算就这在这里生活下去,靳天弘不会再找他了。
靳安庭挑剔地看着饭菜,所谓最好的酒楼也不过如此,他有些怀念他的太子府里的御厨了,今天要不是他非要出来,估计郑易玹还是要呆在那个蚂蚁窝,他就不明白了,堂堂一国皇后,闹什么别扭来住这种地方,吃穿都要自己动手,都不嫌折腾。
 “喂·”白皓斌开口,那两人都没注意到他,那是当然的了,肯定以为他已经被皇帝拉出去砍头了吧··郑易玹正想的出神,突然的声音,让他愣了一下,看到来人,顿时有些难堪,“你……”· “是我。”
白皓斌大摇大摆地坐下,然后招呼小二给他加菜加饭·· “对不起·”郑易玹微微垂下头,不敢面对白皓斌·· “跟我说有什么用。”
白皓斌想嗤笑,在看到靳安庭难看的脸色后,他收敛了一下,“你在这里就表示你又离家出走了吧·”· “不是·”郑易玹整了一下情绪,“我不打算回去了。”
 “哦·”白皓斌看着小二给他上菜,随口道,“前两天京城发生动乱了·”·郑易玹夹菜的手一僵,顿了两秒,他收回筷子,端起了一杯茶,不知道是手抖还是什么,杯子哐当一声掉落在桌上,水溅的到处都是,他愣了一下,站了起来,“我去结账。”
 “喂,等下·”靳安庭也跟着站了起来,白皓斌一看他们都走了,赶紧要小二把新上来的饭菜给打包了,确定郑易玹结了账之后,他才慢悠悠地出了酒楼。
郑易玹回到自己住的院子,有些坐立不安,张灼在一家武馆里当武师,现在还没有回来,靳安庭看他那样子,顿时有些好笑,也不想理睬,就回了自己的屋子,他不喜欢这里,又小又破,吃得连太子府的狗都不如,可他没得选择,前些日子他抢了一个女人当妾,那女人誓死不从,他一怒之下,失手把她打死了,这本来是件小事,没想到有人在父皇面前煽风点火,结果害他被打入天牢,连郑易玹求情都没用,哼哼,等他回去了,就让那些嘴皮子厉害的人尝尝他的厉害。
张灼今天回来的还算早,郑易玹急忙要他悄悄入京去打探消息,这件事恐怕牵连甚广,邑安王能悄无声息进入京城,怕是一路上不少官都给了掩护,而城门禁卫军的首领跟左丞相,吏部张大人关系交好,这两人在朝廷中势力盘根错节,又都是三皇子靳巍岳的拥护者,难道他们逼宫的真正目的是想要杀掉靳天弘吗 ·郑易玹突然觉得一切都清晰了,靳巍岳大概是握有邑安王的把柄,或者是许给了他某些好处,然后串通左丞相跟张大人打开城门,等到邑安王与宫中侍卫厮杀的时候,趁机除掉邑安王跟靳天弘,这样一来,靳天弘被叛军所杀,靳巍岳虽未能救得父皇,却杀掉了叛军首领,再做出一副悲痛至极的模样,骗过其他人,到时候朝中大臣联合起来到在太后面前恳请三皇子继位,一切顺理成章。
好个一石三鸟之际,除掉了邑安王这个隐患,博得了英勇智孝的美名,顺利继承了皇位,就算有知道真相的人怕是也不敢说出口了··想通了之后,心头隐隐作痛,郑易玹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凉茶,那痛苦的感觉却越来越紧迫,就像一只无形的手,握住了他的心脏,慢慢收紧。
 白皓斌回了客栈,蓝已经在房间里了,他放下黑猫,把打包回来的饭菜一一打开,“快来吃饭吧·”·蓝看了他一眼,“你哪来的银子”· “刚才碰到郑易玹了。”
白皓斌说完,拿起筷子给黑猫夹了一些,就开始吃,一边吃,一边招呼蓝,“快点过来啊·”·重生· “你跟他说了什么”蓝坐了下来,拿起一双筷子,看着白皓斌吃的欢快。
 “没什么,就跟他说京城发生动乱了·”白皓斌说完,又觉得奇怪,“为什么要拿我当替罪羊”既然能明目张胆地从牢里带人出去,又何必大费苦心地弄他进去。
 “因为缺·”蓝吃着菜,原因很简单,动乱应该是密谋的,替罪羊本该是那原本关在牢中的人,秘密偷跑,又找了别人代替,只会更加坐实背叛者的罪名,而白皓斌不过是为了让人信服的道具罢了。
 白皓斌一头雾水,蓝不再开口,吃过饭,白皓斌无聊地趴在床上,黑猫窝在他的背上跟他一起犯懒,蓝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本书在认真看着,白皓斌趴了一会,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蓝放下书,盯着白皓斌看了一会,见他睡的口水都流出来,不由一阵嫌弃,看了看天色,也到了睡觉的时间,便往床边走去,刚在床边坐下,就看到黑猫炯炯有神的双眼直直地盯着他,刚才的慵懒模样一扫而光。
蓝视而不见地把白皓斌往里面挪了挪,自己在外面躺下,每次白皓斌睡着了,这只猫就会盯着他,简直像是来监视他的一样,但怎么可能·蓝闭上眼,等了一会,却没见白皓斌像往常一样缠过来,他睁开眼一看,就见白皓斌正紧紧地抱着黑猫,还舒服地蹭了蹭了,黑猫发出咕噜噜的声音,眯着眼睛像是很享受,他盯着黑猫看了半天,才拉过被子躺下,到了第二天醒来,白皓斌依然在他怀里。
蓝看了怀里的人半晌,才发现他睡得并不舒服,大概是又做梦了,白皓斌经常这样,有时候睡到半夜会突然身体冰凉,害他不得不耗费内力帮他暖身,不过上次那少年给他的药确实不错,不仅伤已经快好了,内力貌似也跟着增加了不少。
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白皓斌睡得舒服些,余光又瞥到了黑猫,依然是直勾勾地盯着他,蓝调转视线不去注意它,闭上眼睛运转内力在身体里游走,等运行一周,他睁开眼,就看到白皓斌正盯着他看。
 “醒了”蓝坐了起来,下到地上穿衣服,白皓斌双手撑在床上直直地盯着他,看得他浑身不自在,“看什么”· “没见过你撒尿。”
白皓斌道·· “……”蓝一阵无语,这种事你会特意当着别人的面做吗穿好衣服,他径直走了出去,等他出去,白皓斌又倒在床上,抱起黑猫,“月辉,你说我们怎么办呢”· 白皓斌叹口气,又梦到不想知道的事了,乔杰旭从仙人山回到岚山阁,就知道他哥哥要成亲的事,整日郁郁寡欢,连带他的心情也不好了,而且是极度的不好。
 白皓斌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给自己打气,又不是自己的事,没必要那么在意,他是白皓斌,乔杰旭已经死了,包括他那份不能说得秘密,一同消失了·· 白皓斌下楼,蓝正在大堂吃早饭,他没过去,从小二那要了一张饼就走了出去,吃了两口就没胃口,他把黑猫从肩上扒下来,抱在怀里,找了个凉快的地方,喂它吃饼,一双穿着简单的布鞋的脚停在了他面前,他头也不抬地道,“这么快就来了。”
 “知道我会找你”郑易玹蹲下,抬起手想要抚摸一下黑猫,却见刚才还眯着眼的黑猫,突然睁开眼了,直勾勾地盯着他,他顿了一下,收回手。
 “大概吧·”白皓斌抱起黑猫,“不过我没什么好跟你说的,我只是看到他们在打群架,至于谁死谁活我一概不知·”· “……”郑易玹沉默。
 “你既然那么担心,何不自己亲自去看看究竟·”白皓斌把黑猫放到了自己的肩上,转身就走,他突然发现郑易玹是隐性的傲娇,太傲太娇,却还不让人发现,若不是如此,早就该跟靳天弘甜甜蜜蜜的了。
第29章 命令· 张灼回来,事情果然如郑易玹所料,靳天弘受伤了,至今未醒,宫中已经变了天,靳巍岳几乎掌握了全部大权,只等靳天弘咽下最口一口气·· “真的啊”靳安庭突然一拍手,一脸高兴地道,“等他一死,我就可以回宫了。”
话音刚落,一个茶杯砸在了他脚下,郑易玹走到他面前,扇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蠢货”· “你有什么资格骂我”靳安庭一点都不怕他,“你忘记我娘是为什么死的吗都是因为你这么多年你对我好,不就是为了让你自己不内疚”· “哈”郑易玹气急,顿时也口不择言,“如果不是我,你能当二十年的太子你以为你是为什么被生下来的因为我”· “对,就是因为你”靳安庭恼羞成怒,“因为你不知廉耻勾引父皇,要他立你为后,因为你一介男儿身,无法为皇室开枝散叶,父皇才临幸了我娘,然后才在我一出生,就杀了她你在我小时候骗我骗的还不够吗”·郑易玹气急,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当年他刚立为皇后,众大臣包括太后一致反对,最常用的理由就是他无法生育,靳天弘就瞒着他,临幸了一个刚入宫不久的宫女,在她怀孕,甚至生产为止都无人知晓,更没有名分,之后靳天弘便将孩子带给他抚养,他也是在靳安庭十二岁的时候,才知道那宫女刚生下靳天弘就被秘密杀害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只是很爱靳天弘,只是这样而已,他现在已经受到惩罚了,靳天弘确实一直宠爱他,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他,但是为什么还要有那些女人的存在那些女人抢走了靳天弘的宠爱,所以他选择了放弃,这样还不够吗·一阵酸涩直冲脑门,郑易玹扭头回了自己的房间,靳安庭被人傻傻当成挡箭牌,居然还幸灾乐祸,就算当年他娘是因为自己而死,可十多年的养育之恩还不够吗他怎么会为了这样无情无义的人舍弃了靳天弘。
郑易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身上披着一件大衣,大概是张灼为他披上的,他放下衣服,走了出去,就看到张灼在院子里砍柴,他四处看了一下,没见靳安庭的身影,张灼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一般,头也不抬地道,“他走了。”
重生· “什……”郑易玹只觉得眼前的太阳太过晃眼,让他一阵晕眩·· “皇后·”张灼急忙扶住他,郑易玹低下头,等那阵晕眩过后,他推开张灼,在井边坐下,“张灼。”
 “在·”张灼立即单腿跪下·· “……”郑易玹紧咬着唇,带我回宫这句话却如何也说不出口·· “皇后”张灼小声叫了一声。
 “杀了、杀了靳安庭·”郑易玹握紧了拳头,若是现在不杀了他,将来怕是要背负一个乱臣贼子的名声·· “皇后”张灼不解,他只是一个侍卫,守护郑易玹的安全是他的职责,听从主人的命令也是他的职责,但是郑易玹说过,对他的命令有疑惑的时候,可以说出来。
 “去杀了他,至少现在还能有个全尸·”郑易玹站起来,脚步不稳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张灼在地上跪了许久,才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已经封存了十数年的刀,杀人啊,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血了。
张灼出门找了一匹马,飞快地往城外而去,靳安庭走了不到两个时辰,快马加鞭应该很快就能碰到了··两边的景色飞速地退去,张灼手握着缰绳,目视前方,突然一片绿意中出现了一抹突兀的黑色,他立即停下马,相距不远的人也停了下来,那人穿着一个大大斗篷,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骑着一辆黑色的马,那马毛色油亮,身躯健硕,马腿纤长而富有力量,是马中的神骏。
那人看到张灼似乎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驾着马从他旁边走过,张灼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想起自己的任务,又立即疾驰而去··郑易玹靠在床头,闭着眼假寐,突然嗖地一声,紧接着有什么东西刺入木头的声音在他耳边想起,他睁开眼,看到一个飞到下压着一张纸条,他拿了下来,展开,整个人顿时僵住:今晚子时城外小亭见。
郑易玹连鞋也顾不上穿,光脚跳下地,打开门,院子里空荡荡的,他又奔出院子,外面只有三三两两的路人,他站在门口,猛地送了一口气的感觉,让他感到一阵酸涩,原来没出事吗幸好没事……·郑易玹在屋里坐立不安地看着天色,天怎么还不黑,为什么今天这么慢突然听到了开门声,他立即快步走了出去,却看到来人是张灼,张灼一见到他,立即跪下,“属下办事不利,请皇后惩罚。”
 “怎么了”郑易玹收敛了一下心神,正色问道·· “属下奉命去追回殿下,但是等属下找到人的时候,殿下已经被杀害了。”
张灼回道,他在碰到那个奇怪的骑黑马的人没多久,便看到了靳安庭的包袱,里面的衣物,碎银子散了一地,他急忙下地去查看,在不远的树林发现了靳安庭的尸体,是被人一剑刺穿心脏而死的。
 “尸体呢”郑易玹问,出乎意料的他并没有感到悲伤,或许靳安庭说得对,他只是因为愧疚,所以才对他好,更或者连愧疚也称不上,只是单纯地因为他是那个人的孩子,他才想倾尽一切。
 “属下就地掩埋了·”张灼说到这里,小心地看了一眼郑易玹,生怕他为此恼怒·· “这样啊·”郑易玹淡淡地应了一声,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张灼愣愣地看着郑易玹,他似乎有些不一样……·张灼的汇报让郑易玹冷静下来不少,天色依然亮着,他去吃了饭,又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慢悠悠地晃到了子时才出门。
到了约定的地方,郑易玹一眼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背对着他站在月下,宁静的几乎与周围融成一体,他静静地看着那个人的背影,不出声,只是那么看着,那人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转过了身体,正是传言中身受重伤的靳天弘。
两个人默默地注视着对方,靳天弘率先开了口,“还好吗”· “恩·”郑易玹点头,目光并未从对方的脸上移开。
 “离开我的十年你一直呆在这里”靳天弘又问·· “不是,偶尔会在这里·”· “这样啊。”
靳天弘走下台阶,慢慢地走到了郑易玹的面前,抬起手,轻轻地摸了下他的脸,“看来确实过的不错·”· “至少比在宫中开心多了。”
郑易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靳天弘,有种很违和的感觉,却又说不上来的奇怪感·· “看来是这样·”靳天弘收回了手,很轻很轻地问道,“你愿意跟我回宫吗”· “……”郑易玹一愣,咬住了下唇。
 “果然不愿意啊·”靳天弘轻笑了一下,拉着他在亭子里坐下,“对不起,这么年委屈你了,我果然很差劲·”· “是很差劲。”
郑易玹道,“你小时候可爱多了·”· “啊啊,你说那个时候啊·”靳天弘也笑了起来,“谁让那时候我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小鬼,还懒得不行。”
 “你那时候确实很懒·”郑易玹掉入了回忆中,靳天弘是个很懒的家伙,懒得和人争辩,懒得和人比拼,谁能想到这样的人有朝一日会入坐金銮殿,成为九五之尊。
靳天弘笑了笑,小时候的事,他跟郑易玹从初识到相恋,再到争夺皇位,踏上权利的最高峰,那或许是他们最美好的时候··两个人坐着聊天,一直到太阳即将升起,微光照亮的幽幽的小树林,靳天弘站了起来,从怀中拿出一块碧绿的玉佩,“我要回去了,有张灼照顾你,我也放心了。”
·郑易玹接过玉佩,又紧紧握住一下靳天弘的手,靳天弘突然收起了笑脸,“你愿意跟我回宫吗”·郑易玹一愣,下意识地松开了手,靳天弘苦笑了一下,拉起斗篷上的帽子,遮住了脸,向不远处的黑马走去,翻身上马,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去。
郑易玹呆呆地看着靳天弘的背影消失在道路的转角,心中突然一阵后悔,他为什么不同意回去事到如今,他还在坚持什么·重生·靳天弘骑在马上,看着天色渐渐亮起,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猛烈地咳嗽起来,他捂住嘴,血从指缝中不断滴落,他笑了笑,抹了一下嘴角,看到不远处突然出现的一黑一白的两人,他抬起了头,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嘴唇毫无血色,“朕输了。”
 “我知道·”白衣的少年面无表情地回道·· “你知道他会拒绝朕”靳天弘坐在马上,明明脸色苍白,似乎一碰就要倒下,却依然挺直了脊骨,笔直地坐在马上。
 “不知道·”少年回道·· “朕当真以为你无所不能呢·”靳天弘又笑了起来·· “我送你回宫。”
少年道·· “朕自己能回去·”靳天弘说着,夹了一下马腹,黑马不急不缓地掠过两人走了过去,回宫这种小事,他不需要人帮忙。
第30章 救助·  白皓斌还没过够两天舒坦日子,蓝又要上路了,不知道要去哪,想起可能又要过上风餐露宿的日子,他内心的眼泪就像一条小溪奔流不绝,但他没有选择的权利,蓝说要走,收拾了包袱就头也不回地走了,白皓斌只好跟上。
幸亏这次走的大道,一路上也能碰到客栈与人烟,不至于露宿荒郊野外,白皓斌一直担心银子的问题,虽然现在好像没什么事,但一辈子还那么长,总有用完的一天,他决定跟蓝好好谈谈这个问题。
蓝洗完澡,穿好衣服,从屏风的后面走出来,就看到白皓斌严肃地跪坐在床上,黑猫也直挺挺地跟白皓斌排排坐,认真地盯着蓝·· “怎么了”蓝扫了对面的两生物一眼,拿着布巾的手一顿。
 “我们还有多少银子”白皓斌开门见山地直奔主题·· “很多·”蓝回得淡然·· “可也不能一直这样啊。”
白皓斌从床上下来,快步走到了蓝的旁边,“我们应该找点事做,银子总有花完的一天,不能坐吃山空·”· “你可以给你画肖像·”蓝回道。
 “不行,现在又没有工具·”白皓斌说完,迟疑了一下,还是道,“我其实也是会医术的·”不只是医术,琴棋书画都可以说是样样精通了,没办法,乔杰旭是个天才,尤其是在得知乔萧然会成亲的时候,他更是颓然的没边,一天到晚地泡在勾栏场所,什么都学会了,偶尔的时候,他还会在里面客串表演什么的。
 “哦·”蓝不为所动·· “我们可以边游山玩水,边行医救人,这样多好·”白皓斌很期待,成为名医,为世人敬仰也挺不错的。
 “……”蓝沉默了一下,把手中的布巾扔到屏风上,他之所以到处游走,不过在调查些事情罢了,手里的银子还够用一段时间,而他现在不方便暴露身份,若真需要,自然不会缺的,不过这些他并不想解释给白皓斌听,“没必要。”
 “怎么就没必要了·”白皓斌非常失望,又不愿放弃,“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会医术,我真的会,我学了整整一年半的医术·”· “一年半的医术”蓝突然想笑,不过学了一年的半的医术,就觉得自己很厉害· “对。”
白皓斌肯定地点点头·· “天色不早了,赶紧睡吧·”蓝走到床边躺下,白皓斌不依不饶地跟了过去,“我说真的,虽然我还没给人看过病,但我师父是天下第一神医。”
蓝翻个身亮出后背对着白皓斌,白皓斌不死心地爬上床,“我师父说,他将医术传给我就是希望我能将他的医术发扬光大,可是我到现在还没给人看过病……”·蓝又翻了个身,白皓斌伸手想要去拉他,才刚碰到他的衣角,蓝睁开眼睛,一字一顿地道,“给、我、睡、觉”· “额……”虽然还想继续游说,但蓝貌似要发火了,所以白皓斌聪明地选择了闭嘴,一把把黑猫揽进怀里,使劲□□了两把,才闭上了眼睛。
 白皓斌是被外面的喧嚷给吵醒的,蓝已经不在了,只有黑猫窝在他身边,他坐起来,打了个呵欠,又发了会呆,才下床,推开窗子,从这里能看到熙熙攘攘的人,围着公告板,不知道在看什么。
 房间的门被推开了,白皓斌回头,就看到蓝端着早饭上来了,“下面好热闹,发生什么事了”· “靳天弘死了,他儿子继位。”
蓝把早饭放在桌子上,“快点换衣服,吃完饭就出发·”· “什么靳天弘死了”白皓斌愕然了一下,又发现不对,“靳天弘是谁啊”·蓝瞥了白皓斌一眼,幽幽吐出两个字:“皇帝。”
 “哦·”白皓斌应了一声,又跟被针扎了一下似的,“你说得皇帝,该不会是我认识的那个皇帝吧”· “你认识很多皇帝”蓝慢悠悠地拿起了一个包子,放进嘴里,还不错。
 “真的是他”白皓斌愣了一下,突然想通了,“因为那晚的事”·蓝不动声色地吃着包子,白皓斌看了他半天,也没有等到回答,等他发现的时候包子居然快被吃光,他急忙抓起两个,塞嘴里一个,手里拿了一个喂给黑猫,又立即拿了一个在手里,嘴巴塞得鼓鼓的,还一动一动地艰难地嚼着,咽下,这样子,不用别人说,他也知道有多二。
 白皓斌三下五除二就干掉了剩下的包子,然后咕嘟咕嘟灌了一壶水,用手擦了一下嘴,就风风火火地收拾包袱,跟着蓝下楼了· ·走到村口的时候,白皓斌发现了一大片的地瓜,他也不管熟没熟,见四下无人,就动手挖了三四个,用一块赶紧的手帕包起来,塞进了包袱里,然后若无其事地追上一点都没等着他的蓝。
重生·晚上很不幸地没碰到可以住宿的地方,两个人再次露宿野外,有了经验,白皓斌也释然了,把毯子铺好,拿出地瓜开始烤,蓝把走的时候打包的肉干跟已经凉透了烧鸡拿了出来,当然还有每次都必不可少的烧饼。
·因为烧鸡不能放,所以必须先吃掉,白皓斌很开心地揽下了这个重任,撕下一只鸡腿给蓝,又扯了一直翅膀给黑猫之后,他就抱着整只烧鸡开始啃,一开始还啃的很欢实,期间还吃了一个地瓜,到最后,他实在吃不下了,黑猫连刚才那个翅膀都没吃完,蓝就更不用想了,他怎么可能会吃他吃剩下的,还剩下小半只,扔掉很可惜,明天肯定会坏掉。
 白皓斌在撑死还是任由其坏掉中犹豫不决,他旁边的蓝突然警觉起来,直勾勾地盯着前方,没多大会白皓斌就听到了沙沙声,紧跟着有什么东西连滚带爬地出现在他们面前,好吧,这是两个人,一个人背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救他……”在下面的那人艰难地冲面前的人说出一句,便昏了过去··蓝扫了一眼对面两人,收回目光,拨了拨火堆,又往里添了两根树枝,没有一点要动的意思,白皓斌只好起身,探了一下两个人的脉搏之后,把人拖到了毛毯上,黑猫似模似样地跟在他的身边,像是在帮忙,看着昏迷的两人,白皓斌皱了皱眉头,刚才求救的那人只是精力耗尽而已,而那个浑身是血的人不仅受了外伤,还中了毒。
 白皓斌想了一下,取下自己脖子上的挂坠,用小刀削下来一点,然后到处去找容器,只找到了一只玉杯,这是他打算没钱的时候卖掉的,至于来路嘛……呵呵。
 白皓斌倒了些水进杯子里,然后将削下来的乌金木放了进去,然后把被子放在了火堆的旁边,尽可能的凑近些,然后趁这会功夫,把自己的衣服撕下来几小条,给那个受伤的人包扎了一下,等他弄完,杯子里的水也沸腾起来,他赶紧用树枝,小心地把杯子拨到了一边,等不那么烫的时候,他端起玉杯,也不在意那人全身都是血,把他抱起来,一点点地喂了进去,看那人把药都喝了进去,他把那人放好,拿过另外的毯子给他盖上,等这些全都弄完,他吐了一口气,扭头就发现问题来了。
 “蓝……”白皓斌讨好地凑了过去,“你不介意吧·”· “别靠近我·”蓝用树枝抵住了白皓斌,阻止他继续靠近,“脏死了。”
 白皓斌低头一眼,才注意到自己身上沾到了血,还撕的破破烂烂的,他急忙去找衣服,把自己沾到血的衣服脱下来,扔到一边,换上了新的衣服,这次蓝没阻止,他很顺利地坐在了他的旁边,他嘿嘿地傻笑了两声,“生气了”·蓝不语,认真地盯着火堆,白皓斌刚想再说些什么,他猛地站了起来,白皓斌扑了个空,直接摔倒在地,“你干嘛”· “赶路。”
蓝把包袱收拾了一下,重新系好,就往已经打盹的马那里去了·· “为什么啊”白皓斌问道,“这两个人还没清醒,放在那里很危险。”
 “你可以留下来·”蓝把包袱挂好,翻身上马,白皓斌犹豫地看了一眼留下的两人,还是觉得不能留下他们不管,蓝看出他的犹豫,立即驱动马匹,白皓斌见状,急忙伸手,慌乱中竟然抓到了马尾巴,那马疼的嘶鸣一声,抬起后踢对着白皓斌就是一蹄子。
 白皓斌被踹得飞了出去,跌落在地的时候,他吐出了一口血,就不省人事了··第31章 借宿· 乔杰旭抱着怀里的女人,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她夹给他的菜,很无聊,自从听到哥哥要成亲的事之后,他留下了冰莲子,就在这家妓院里荒废至今,以往他还能假装很开心地和这些美人笑闹,可是离乔萧然成亲的日子越近,他就越发焦躁起来,即便美人在怀,也不能让他提起一丝兴趣。
 “公子,可是婉儿伺候的不周”美人放下筷子,垂下眼睛,一幅幽怨又惶恐的模样·· “婉儿哪里的话·”乔杰旭伸手挑起婉儿的下巴,大大的眼睛,眼睫毛轻轻地颤动着,仿佛随时都会流出眼泪一般,当真是我见犹怜。
 “公子·”婉儿坐直了身子,“这里本就是供人寻欢之地,婉儿服侍公子一月有余,却未曾经见到公子真心一笑,不能令公子欢愉,便是婉儿之错。”
乔杰旭看着婉儿,这女人并不是红牌,他一开始找她只是因为干净,她还未曾许身给任何人,不过一月相处下来,多少还是有些情分在,“婉儿可想离开这里”· “公子”婉儿瞪大了眼。
 “我为你赎身可好”乔杰旭斜斜地靠在小榻上,慵懒至极的模样说不上是认真还是玩笑·· “公子……”婉儿突然跪下,“公子若能带婉儿离开这烟花之地,婉儿定当尽心尽力服侍公子,生死相随”· “那到不用。”
乔杰旭笑了起来,“我只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公子请说·”· “成亲·”乔杰旭把玩着手里的杯子,漫不经心地道。
婉儿一愣,乔杰旭看她的样子,知道她误会了,调整了一下身体,道,“不是和我成亲·”· “公子能否详说”· “我哥。”
乔杰旭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手指微微用力,那被他捏在手里的杯子竟然瞬间裂开,碎成了数片,里面的酒水洒了出来,婉儿急忙用手帕去擦,乔杰旭抓住了她的手,一字一句地道,“我要你跟我哥成亲。”
婉儿愣愣地看着乔杰旭,乔杰旭拿过她手里的帕子,把桌子上的水渍抹去,“我哥是个很好的人,你若与他成亲,他自然会待你极好,你可愿意”· “公子……”婉儿犹豫,乔杰旭抓着她的手,猛然使力,疼痛之下,她立即点了点头,只要能离开这里,不用再虚伪地面对那些恶心的客人,嫁给谁都可以。
重生· “很好·”乔杰旭松开手,站了起来,背对着婉儿露出一个笑容,不是想成亲吗我就要你成亲的人,肚子里有别人的种他到床边,坐下,对婉儿招了招手,“过来。”
 “是……”婉儿不知为何突然对眼前的人有了惧怕,看到乔杰旭冲她招手,她立即乖乖走了过去,顺着他的动作,倒在了床上·· “唔……”白皓斌挣扎着睁开眼,妈的,别人的床事,他一点也不想知道·略显破旧的屋顶映入眼帘,白皓斌发了会呆,觉得胸口一直在隐隐作痛,他捂着胸口坐起来,才想起自己被马踢了一脚,然后呢·屋子里空荡荡的,连黑猫也不见踪影,不过自己肯定不是被丢下了,白皓斌对这一点还不算担心,要不然他也不会出现在这个屋子里。
 白皓斌又躺了下去,瞪着屋顶,想到那两个昏迷的人,又有些担心,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那样子肯定是有人在追杀他们,就那么放着,该不会被人找到,然后挂了吧。
门吱呀响了一声,白皓斌扭头看去,就见蓝的眼睛上蒙着纱布,端着一个碗走了进来,黑猫跟在他身后,嘴里叼着一个油纸包的东西,跳上床,把那东西放在了白皓斌的胸口,就到一边舔自己的毛去了。
 白皓斌奇怪地打开那个油纸包,几颗白花花的糖,立即跃入眼眶,他疑惑地看了一眼蓝,蓝把碗递到他面前,里面黑色的液体的散发着浓烈的药味,白皓斌顿时有些反胃,他把头扭到一边,“我不喝。”
蓝看了他一眼,把药碗嘭地一声撂在桌子上,里面的液体晃动了几下,还是有一些洒了出来,他看也不看,扭头走了出去··喂喂……这就生气走了,我好歹是病人,你倒是说两句安慰的话啊,白皓斌在心里抱怨了两句,也知道蓝让他吃药,是为他好,所以心中再怎么不甘愿,他还是端起药碗,刚凑到鼻子下,那股味道就冲得他想扔掉,最后还是忍了忍,屏息一口气喝了个赶紧,又立即拿了颗糖塞进嘴里,好半天,嘴里的味道才压了下去。
吱呀一声,门又开了,蓝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了两盘炒青菜,两碗米饭,看到已经空了的碗,愣了一下,把那个碗挪开,然后把饭菜一一摆在桌子上,白皓斌胃里正难受,什么也不想吃,正想躺下,却见蓝拿起筷子,往一碗米饭里夹了一些菜,拿到了白皓斌面前,白皓斌愣愣地看着他,他立即有些不耐烦,“吃不吃”· “吃吃。”
白皓斌立即接过了碗,吃了两口,顿时一愣,这是蓝炒的,因为蓝并不是很会做饭,每次不管炒什么都一个味道,所以很容易就能吃得出来,他看了一眼坐在桌子边吃饭的人,纱布已经拿下,能看到他眼睛下面那个不是很明显的黑眼圈,所以他为了照顾自己,也很辛苦……吧· 白皓斌很感动,即使没胃口,还是把一大碗米饭吃完了,蓝收拾了一下,系上纱布,又端了出去,白皓斌下床,推开门,能看到这是一家普通的小院,院子的角落种着小油菜,旁边搭了一个衣架,上面晾这几件衣服,还有几只鸡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两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老太正在院子里吃饭,看到他,赶紧招呼,“哟,起来了啊,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事了。”
白皓斌很喜欢这种感觉,让他不由地想起自己的家,不知道爸妈现在怎么样了·· “哎,没事就不要乱走了,赶紧躺着吧·”老太走过来,“被马踢了一脚,可不是小伤,得养一段时间。”
 “真的没事了·”白皓斌笑,揉了揉自己的胸口,“我身体好着呢·”话是这么说,这幅身体怎么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被踢了那么狠的一脚,不该没事的啊,可他现在除了胸口隐隐作痛,并没有别的感觉。
 “哎,委屈你们兄弟俩了,四处漂泊,哥哥眼睛看不见,弟弟又受了伤……”老太说着,重重叹口气,“这里就我跟老头两个人,你们想住多久都行。”
 白皓斌愣愣地看着在不远处洗碗的蓝,他到底跟他们说了什么啊,有些好笑,又有些心酸,他看着面前满脸皱纹的老太,“谢谢你们·”· “说什么谢啊。”
老太嘀嘀咕咕了一句,又颤巍巍地走回了椅子那里·· 白皓斌恢复的很快,没两天就跟没事了一样,蓝见他这样就开始收拾包袱,白皓斌有些舍不得,老夫妻俩对他们很好,不仅收留毫无关系的他们,昨天还杀了鸡给他们吃,他也会陪他们说说话,帮忙喂喂鸡什么的,不过两三天的时间,他已经舍不得离开了。
 “不想走可以留下·”蓝拿起包袱,就要往外走去,白皓斌急忙抱住黑猫跟在他身后,有没有这样的,动不动就是不想走留下什么的,以为我怕啊……好吧,他真的怕……·跟老头老太道别之后,白皓斌依依不舍地爬上马背,蓝驱动马轻快地跑起来,走了半道,看到两边的景色飞快地后退,白皓斌猛然想起什么,一摸脖子,立即叫了起来,“糟了,我的吊坠”·蓝听到了他的声音,立即拉马停了下来,白皓斌在他身后叫道,“我的吊坠忘了。”
 “忘哪里了”蓝沉声问道,那块乌金木吊坠他是知道的,闻也能知道是用药泡过的,所以白皓斌才会用那个煮水给那个中毒的人喝下。
 “等,我想想……”白皓斌仔细回想,他貌似削了乌金木以后,就顺手放在毯子上了,然后他给那个人包扎喂药,之后蓝要走,他去拦,就被马踢了……“在上次救的人的那里”·蓝调转马头,立即朝上次露宿的地方而去,路上还特意绕过了他们借住了几天的老头老塔的地方,直奔那里而去,到了之后,除了一堆已经熄灭了的灰烬,什么都没找到,白皓斌很沮丧,乌金木就算了,可是那两颗冰莲子要怎么办·不过应该没有人见过冰莲子,何况那两颗冰莲子是用药给泡过的,颜色发黑,跟常年能保持翠绿的冰莲子并不一样,所以其实也没关系吧……白皓斌默默地安慰自己,都找不到了,不安慰自己还能怎么办·重生· 白皓斌叹口气,对蓝摇摇头,蓝扫了一眼四周,翻身上马,等白皓斌也上来之后,马才飞奔了起来。
第32章 乞丐·  白皓斌伸了个懒腰,吼吼,能在天黑之前,找到一个小村子,虽然客栈很简陋,但聊胜于无,至少能洗个热水澡,吃上口热饭,还有床可以睡··蓝不知道干嘛去了,白皓斌也就不去想太多,抱起黑猫就上床了,他要睡了,明天说不定还要赶路呢。
 白皓斌幸福满满地睡了,头发散乱在一边,手脚并用地抱着被子,里衣被他的动作拉伸,露出一小节的腹部,蓝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副景象,他解下身上蒙眼的纱布,看了一眼白皓斌,还是决定不洗澡了,换了一身衣服,就躺到了床上,他看着破陋的屋顶,思索着下一步,老实说,像这样调查,能获取的情报非常少,尤其是这些小村子,可以考虑去大一点的城镇看看了,或许能得到什么消息也不一定。
一觉到天亮,白皓斌睁开眼,一如既往,他在蓝的怀里,对此他也不纠结什么了,反正纠结了也没用,蓝见他醒了,就下床去穿衣服,白皓斌又打了个呵欠,“今天也要赶路吗”· “恩。”
蓝应了一声·· 白皓斌犯了会迷糊,才开始换衣服,等他整顿完毕,蓝已经拿了早饭在吃了,他急忙也蹭过去,努力地吃起来,吃完东西,就开始继续上路。
在走出存在一段路之后,蓝停了下来,白皓斌好奇地探头,就看到一个人倒在地上,他有些无语,最近怎么总是碰到人昏倒·· “不用管·”蓝说着就想绕过去,白皓斌已经滑下马,把那人扶了起来,那人浑身脏兮兮的,头发乱糟糟不说,还散发着一股泔水的味道,连也脏的看不清楚,白皓斌看了他半天,又摸了他的脉,才发现他只是饿晕过去了。
松口气,抬头看向蓝,“他饿晕了·”·蓝扭开头,一幅不关我事的模样,白皓斌看了看路,很好,道不是很宽,蓝如果真的强硬要走,非要从他身上跨过去不可,“蓝……只是给他点吃的而已。”
蓝瞥了他一眼,“我不管·”· “不用你管·”见蓝没有阻拦,白皓斌扶起那人,半抱着那人,把他拖回了之前的客栈,店小二很不高兴,要饭的他可不欢迎,蓝拿了一点碎银子给他,小二一看,顿时换上了一幅笑脸,“几位爷,还要准备什么吗”· “煮点粥,做些清淡的小菜,然后烧一桶热水。”
白皓斌一边把人扶上床,一边吩咐道·· “好嘞·”小二应声而去,白皓斌给他盖上被子,倒了一杯水放在一边,黑猫跳上他的腿,他揉了揉它的脑袋,“月辉。”
 “喵·”黑猫乖顺地蹭着他的手,白皓斌笑了笑,等小二把东西都送来之后,床上的人似乎闻到了香味,猛然坐了起来,看到白皓斌愣了一下,警惕地喝到,“你想干什么”· 白皓斌被他吓了一跳,连黑猫都炸起了毛,对着那人呲牙。
 “我不想干什么,桌子上有东西,你可以吃,然后洗个澡吧·”白皓斌想了想,从手边的包袱里,拿了一套衣服出来,“这个是我的衣服,不介意的话就穿吧。”
说完,就抱着黑猫出去了··蓝在另外的一个房间里,白皓斌走进去,露出一个笑容,不用蓝提醒,他就坐在了离蓝很远的地方,他身上占到了那个人的味道,衣服也黑了一大片,他招呼小二给他烧水,然后洗了个澡,又换了一身衣服,折腾到现在,肚子也饿了,就要了一些小菜来吃,听到隔壁似乎差不多,他才起来,走了回去,正好见那人穿上衣服,正在笨手笨脚地系腰带。
 “是你”白皓斌一愣,颀锦·颀锦看了一眼白皓斌,默不作声,白皓斌抿了抿唇,不知道是该臭骂他一顿,还是落井下石地奚落他一番,想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怎么会弄成这样”·颀锦垂下头,继续跟腰带奋战,完全没有回话的意思。
 “邑安王造反失败,又杀死了皇帝,你说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蓝”白皓斌回头看身后的人,蓝看了一眼颀锦,转身就要走,白皓斌急忙拉住了他,“那个,蓝……”· “干嘛”蓝斜了一眼白皓斌抓住他的手。
 “银子……”白皓斌小声道,“给他点嘛……”· “我又不是乞丐”颀锦听到了,立即叫了起来。
 “闭嘴”白皓斌回头冲颀锦吼了一句,可怜巴巴地看着蓝,“不用太多,十两银子就够了,我跟你保证,就这一次·”·蓝像是叹了口气,抓住了白皓斌的手,又迅速松开,之后就快步走了出去,白皓斌嘿嘿笑了一声,看了一眼手中的银子,抛给了颀锦,就急忙追赶蓝去了。
我又没要你施舍颀锦握紧了手,银子硌得他手心发疼,要不是他爹逼宫失败,又怎么会全家被发配边疆,他半道逃了出来,东躲西藏,连口饭都吃不上,这些日子偷偷摸摸的事他没少干,为了一个包子被人追打,被小孩用石头砸,被人侮辱,从天上摔到了污泥里,可是他要活下去· 白皓斌跟蓝继续赶路,没两天就到了一个相对较大的城镇,蓝找了一家普通的客栈,放下了包袱,就要出去,白皓斌死皮赖脸地跟了过去,他可不想一个人在屋子里,没银子买东西,呆着又无聊。
两个人在大街上走着,白皓斌看着两边卖的东西,见什么都想吃,馋得口水都快掉下来了,黑猫似乎也很感兴趣,一直探头喵喵叫着·· “你想吃什么”白皓斌看了一圈,虽然都很想吃,不过他真的没钱,就扭头逗着黑猫,“你应该喜欢吃鱼吧。”
蓝用余光扫了一眼跟在身后的一人一猫,微微顿了,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买了两个肉包子,扔给身后的人,白皓斌欣喜地看了一眼,张嘴咬了一口,被烫的嘻嘻呼呼的,他赶紧吹了两下。
重生·蓝似乎没有目的地,只是在到处转悠,偶尔会去一些店铺里看看,什么都不买就出来,转到了天黑了,才回了客栈,白皓斌走的时候还没感觉,一坐下来,就完全不想动了,蓝去要了些饭菜回来,两个人吃过,又洗了澡,就上床睡了,蓝依然睡在外面,白皓斌本想立即就睡的,又想到了什么,小声道,“我要是再那什么,你就叫醒我。”
 “那什么”蓝闭着眼问·· “蹭……”白皓斌刚说一个字,就羞得说不下去了,他还是个处男,对这方面害羞得很。
蓝睁开了眼,盯着屋顶了看了半晌,“你没成亲”· “啊”白皓斌不知道话题为什么会转到这个上面,“没有。”
 “没找过女人”·蓝问的太直白,白皓斌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他是没有找过女人啦,可是乔杰旭有啊,所以虽然身体不是处男,可是思想却是,他还是有些害羞,又觉得两个大男人聊这种事很正常,自己别别扭扭的才奇怪,“没有。”
蓝翻了个身,正对着白皓斌,“你想要”· “想要”白皓斌懵了想要什么· “最近似乎没发泄过。”
蓝说着,竟然伸出了手,抹上了白皓斌的裆部,还用力揉了几下,白皓斌一僵,立即抓住了蓝的手,声音都哑了,“不需要……”· “果然年轻。”
蓝似乎笑了一下,收回了手,转身背对着白皓斌,白皓斌愣愣地看着蓝的背影,又低头瞅了瞅自己被揉的半抬头的东西,他深深有种被调戏了的感觉,不过更多的是……咳咳,他还想继续,蓝的手很舒服。
·见蓝不搭理自己,白皓斌伸手用力抱住了蓝,故意把自己的东西顶着蓝,还使劲蹭了一下,蓝动也没动,只是冷冷地道,“再不老实,我就掐断你那根。”
 白皓斌顿时就萎了,委委屈屈地抱着黑猫睡了··第33章 免费的午餐· 外面喧喧嚷嚷的一直传到了屋里,白皓斌翻了个身,还是被那喧嚷声吵得睡不着,他掀开被子,刚想坐起来,就被横在腰间的手给拉了回去,一脑门装在了床头上,发出碰咚的声响。
 “疼疼……”白皓斌捂住脑袋,“你干嘛拉我”· “……”蓝拿开手,“以为你还没醒。”
 “没醒我起来干嘛,梦游啊·”白皓斌边揉脑袋,边抱怨,黑猫安慰似的过来蹭蹭他,他伸手抱起黑猫,用力蹭着黑猫柔软的毛,“月辉,还是你最好。”
蓝下床去穿衣服,洗漱,然后拿起了纱帽,下楼去了,白皓斌以为他不高兴了,也不敢跟过去,就下床打开了窗子,从这里能看到很多武人打扮的人群,他有些奇怪,难道这里有武林大会·没多大会,蓝就端着早饭回来,白皓斌偷偷松口气,还记得拿早饭,应该是没生气,他安心地坐下,在伸手去端另外一碗粥的时候,蓝突然敲了一下他的手,“没有你的。”
 “可是……”白皓斌扫了一眼面前比之以前的早饭一点也不少的量·· “我吃的下·”蓝头也没抬地道。
 “诶”白皓斌一愣,果然就见蓝慢条斯理地一点一点地把两人份的早餐给吃掉,心中顿时泪流成河,居然真的吃得下··蓝吃完,招呼小二进来收拾,就下楼去了,白皓斌急忙跟上,黑猫也跟在他身后跑了出去。
走在大街上,白皓斌可以说是用跑的,才能跟上蓝的速度,他本来就没吃早饭,没跑两步,就气喘吁吁了,在他停下来喘口气的功夫,再抬头已经不见了蓝的踪迹·· “不是吧。”
白皓斌简直想一头栽在地上,“居然真的丢下我走了·”· “喵~~”黑猫叫了一声,白皓斌深吸了一口,抱起黑猫,摸了摸怀中珍藏了多天的一两银子,“你也饿了吧,我们去吃点好吃的。”
 “喵~~”黑猫像是认同一般地叫了一声·· “好·”白皓斌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路边的馄饨摊,刚想要两碗馄饨,就看到不远处大开的门,有人陆陆续续地走了进去,他好奇地问摊主,“那家在干什么啊怎么这么多人”· “外地来的吧。”
老摊主道,“今天是司空家大少爷的生日,据说要宴请天下人一聚,摆了一百八十席,只要能回答出他们提出的问题,就能得到贵宾待遇·”· “谁都可以去”白皓斌诧异,看来这司空大少爷相当有钱啊,“回答不出也可以进去吗”· “当然可以。”
老摊主看了白皓斌一眼,“你也想去蹭口饭吃”· “嘿嘿·”白皓斌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跟朋友走散了,先下是身无分文。”
老摊主打量了白皓斌一遍,见他衣着虽然称不上是绝佳,但也绝不是普通人家穿得起的,估摸着是哪家大少爷出来游玩,跟仆人走散了,“那你快去吧·”· “谢啦。”
白皓斌快步走了过去,见门口排起了长队,他好奇地看着门口一个中年人,来来回回地问每个人同样的问题,“十日前你在哪里做了什么”等别人回答完之后,就递给他们一个铜牌,到了白皓斌这里,问题也是没变。
 “十日前你在哪里”· “露宿野外·”白皓斌回道,刚才听到问题的时候他就在想了,那天他因为救了两个人,惹怒了蓝,还被马狠狠地踹了一脚,想忘也难。
 “发生了什么事”中年人的眼睛亮了起来,白皓斌没注意到,想了一下,还是觉得救了人的事不要说出来比较好,就委婉地道,“碰到了两个人。”
重生· “什么样的人”中年人又问·· “不知道,天太黑了·”·中年人沉思了一下,转头对身边的一个小丫头吩咐了两句,那小丫头就走到了白皓斌面前,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请公子跟我来。”
 “怎么了”白皓斌不明所以·· “公子去了便知道·”小丫头道,白皓斌看了一眼身后,摸了摸黑猫的头,把它放到了地上,“回去等我。”
黑猫叫了两声,就掉头往外跑去,白皓斌见它跑远了,才跟着小丫头往里面走去,走的是小路,白皓斌能听到不远处传来的人语,越往里走,那声音就越来越小,到最后完全听不见了,小丫头也停了下来,她上前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声音,才让白皓斌进去,“请进。”
 “这是哪”白皓斌问·· “公子进去便知·”小丫头回道·· 白皓斌迟疑了一下,推开门进去,就见一个人坐在桌前,把玩着一个白玉杯,白皓斌愕然,面前这个人好漂亮,蓝在他面前似乎也要逊色几分。
 “请坐·”那人的声音清亮而沉稳,面貌精致又带着淡淡的稚气,大约是十七八岁那样·· “唔·”白皓斌不错眼地看着面前的人,这可以说是他见过最漂亮的人了,比电视上那些明星要漂亮的多,不过似乎气血不足的样子。
 “我叫司空帛宸·”那人似乎并不介意白皓斌的目光,迎着他的目光,定定地注视着眼前的人·· “啊,我叫白皓斌·”白皓斌立即不好意思起来,一直盯着人看,太没礼貌了。
 “白公子前几日露宿野外”司空帛宸问·· “恩·”白皓斌点点头·· “遇到了两个人”· “恩。”
 “那两人中是否有一人身受重伤”司空帛宸放下手里的玉杯,白皓斌随着他的动作,盯着那个玉杯,这杯子怎么那么眼熟,好像他那天用的那个。
 “恩·”随口回答之后,白皓斌才反应过来,“难道那天碰到的人是你”· “你如何证明”司空帛宸反问。
· “我的挂坠”白皓斌突然叫了起来,“是不是在你那里”· “你是说这个”司空帛宸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挂坠,上面点缀着两颗黑色的珠子,白皓斌立即伸出手去,司空帛宸躲开,“这东西你从何而来”· “我师父给的。”
白皓斌闷闷地道,很明显他的武力值在司空帛宸面前就是个渣·· “你师父”司空帛宸拿着挂坠喃喃,这东西他找天下第一神医看过,他说这块乌金木经过千百种药材浸泡,能解百毒,就是这么一小块也相当珍贵,至于那两颗珠子,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我师父·”白皓斌点头·· “……”司空帛宸似乎松了口气,把挂坠双手奉上,“恩公莫见怪,这乌金木珍贵非常,帛宸只怕认错了人,才会再三确认。”
 “算啦·”白皓斌接过挂坠戴上,要他跟比他还小的人计较,这种事他做不来·· “恩公·”司空帛宸突然跪了下来,吓了白皓斌一跳,赶紧去扶他起来,“别跪我,折寿。”
 “恩公·”司空帛宸被白皓斌扶着坐下,“自那日被恩公救了之后,我便一直在寻找恩公的下落,今日终于得见·”·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白皓斌摆摆手,“换个人我也会救的·”· “恩公果然仁善至极·”司空帛宸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唇边露出两个小酒窝,更给他的绝色之姿添上了一丝稚嫩可爱。
 “别叫我恩公了·”白皓斌不自然地别开头,男人长成这样果真妖孽啊,害他心一直在砰砰跳,“我比你大不了几岁,你叫我的名字,或者哥也可以。”
 “哥……你姓白,我就叫你白哥怎么样”司空帛宸征求地看着白皓斌,白皓斌被他看得心肝乱跳,“随你,别再叫恩公就好。”
 “恩·”司空帛宸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白皓斌就差鼻血喷出来了,他赶紧捏住了鼻子·· “对了。”
司空帛宸站起来道,拉住了白皓斌就往外走,“我带你去见我爹,他知道我找到了恩公一定很开心·”·外表那么沉稳,内心还是个小孩子啊·白皓斌笑了笑,跟着他往外走去,走了没多大会,他就觉得吃力了,从早上起来到现在一口水都没沾,还在不停地走动,又累又饿,到最后几乎是司空帛宸在拖着他走。
司空帛宸从小路绕到了后院,径直拍开了房门,“爹,我找到恩公了·”· “宸儿多大的人了,还那么莽撞·”司空老爹本想发火,一看到是自己的宝贝儿子,顿时笑成了朵花,说出的话完全没有责怪的意思。
 “爹,我找到恩公了·”司空帛宸说着,拉过白皓斌,白皓斌本来在喘气,被他这么一拉,顿时整个人摔到在地,还是脚在外,头在里,腰在门槛那的姿势。
 “白哥”司空帛宸惊叫一声,赶紧扶起白皓斌,白皓斌冲他摆了摆手,等气喘匀了,才抬头打量屋里的人,主位上坐了一个头发略显花白的中年男人,他旁边是一个女人,即使脸上有些皱纹,也能看出她年轻的时候究竟有多风采照人,这两人应该是司空帛宸的父母了。
 “叔叔阿姨好·”白皓斌乖乖地叫道,他一直是个好孩子·· “叔叔阿姨”司空老爹愣了一下,顿时笑出声,他的声音极大,听得白皓斌耳朵嗡嗡疼,“真是个有意思的孩子,你是宸儿的救命恩人,该是我们跟你道谢才对。”
重生· “不用不用·”白皓斌摇头,“哪能见死不救·”·司空老爹打量了一下白皓斌,只觉得有些眼熟,又想不起来到底哪里见过,就不在放心上,“不论如何,你救了宸儿的命,这是不争的事实。”
 “叔叔,我……”白皓斌刚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司空帛宸插嘴道,“爹,今日刚找到恩公,不如先给他安排客房,让他好生休息几天。”
 “也好·”司空老爹点头,司空夫人也赞同点头,“不能委屈了救命恩人,就住宸儿旁边吧,那边刚好也空着·”· “我……”· “好啊。”
司空帛宸点头,三个人愉快地商量完毕,至于白皓斌的想法……呵呵,忽略不计··第34章 司空帛宸· 蓝从店铺出来,想着白皓斌也饿得差不多,便往回走去,走了没多远,就看到一个黑影急速朝自己跑来,然后没几秒就停在了他面前,是黑猫,他往后看了一眼,并没有见到白皓斌,心中顿觉不妙,他跟不上自己,难道就没有回客栈吗· “喵喵”黑猫一边叫个不停,一边往前跑去,见蓝没有跟来,又折回来,围着他叫了两声,往前跑开了两步,回头看着蓝。
 “要我跟你走”蓝疑惑了一下,立即跟上,黑猫在前面带路,很快就到了司空府邸门前,蓝一愣,司空还以为是谁呢。
司空家富甲一方,又是这一带口碑极好的大善人,但不知是何故,一直未能有后,年近四十才老来得子,宠溺非常,又闻得此子貌若天仙,常惹得好色之徒垂涎,司空夫妇担忧其被人伤害,便为其寻得名师,传授武艺,至今已经十三有余,据悉他的武艺,足以进入武林排行榜。
为什么他知道的那么清楚蓝摸了一下脸上的纱帽,大名鼎鼎的采花贼,燕三青就折他身上,在他身上花了五年的时间,至今未能得逞,甚至放话说,未能得此美人,从此金盆洗手,退出江湖。
蓝看了一眼大门口站着的人,抱起黑猫,刚到门口,那中年人注意到他手里的黑猫,态度立即恭敬了起来,少爷找到了恩公,就是刚才带过去的那人,这黑猫是与他一起,那这个人想必也是跟他一起的,他立即迎了上去,“这位公子可是在找人”· “恩。”
蓝点头,中年人立即道,“那位小公子已经在里面了,我带你去·”·蓝点了一下头,跟着他往里走去·· 白皓斌快要饿晕了,肚子咕噜噜的声音大得像是打雷,他身边的司空帛宸听到了,立即带他去吃东西,看到有东西吃,白皓斌立即形象全无地扑了上去,司空帛宸看他吃得开怀,便叫人多准备了些,刚想坐下,一同吃些,就听到些细微的动静,他脸色一沉,吩咐丫鬟照看白皓斌,就走了出去。
·四周空无一人,司空帛宸深吸了一口气,道,“出来吧·”说话的同时,人也急速向后退去,来人扑了一个空,不满地抱怨了一句,“抱一下都不行吗”· “够了”司空帛宸皱起了眉头,警惕地看着来人,燕三青。
 “至于这样嘛·”燕三青嬉皮笑脸地说着,压下了心头的一丝失落,“恩公找到了,你很开心”· “自然。”
司空帛宸道,他一向有恩报恩,加上跟白皓斌年龄相差不多,像是找到了同伴一样··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燕三青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扔给司空帛宸,“你身子没好透,还是回去休息吧。”
 “不需要·”司空帛宸话音刚落,燕三青就从他眼前消失了,燕三青确实打不过他,可是他的轻功独步天下,自己根本追不上他··司空帛宸压下心中的烦躁,回到了白皓斌所在的房间,白皓斌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正在慢悠悠地喝着甜汤。
桌子上还剩下许多,司空帛宸并不嫌弃,把手中的瓶子随手放在桌子上,要丫鬟添了副碗筷,就开始吃了起来,他的动作很优雅,一看就是教养良好的大少爷,白皓斌看了他一会,终于移开了注意力,把目光放在那个瓷瓶上,“这是什么”· “不太清楚,别人给的。”
司空帛宸不甚在意地回道·· “我看看·”白皓斌说着,已经拿起了瓷瓶,打开闻了一下,又放了回去,“这个是补血益气的良药,你前些天受了伤,又中了毒,应该还没有康复,睡觉前吃一颗就好。”
 “白哥……”司空帛宸诧异地看了一眼白皓斌,“你懂医术”· “略知皮毛·”白皓斌客气,脸上却带着张扬的自信。
司空帛宸笑了起来,不再言语,低头吃饭,默然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是敲门声,他应道,“进来·”·门推开了,白皓斌一看到中年人身后的蓝,眼睛一亮,“蓝”· “喵~~”黑猫一见到白皓斌,立即欢快地叫了一声,从蓝的怀里扑倒了白皓斌身上。
 “你怎么过来的”白皓斌一边顺黑猫的毛,一边问·· “走过来的·”蓝似乎心情不好,口气很差。
 “别生气别生气·”白皓斌讨好地拉了拉他的袖子,把他拉到了桌子前,“吃饭了没有”·蓝这次注意到屋里的另外一人,心中冷哼了一声,司空帛宸……这样貌果然不负盛名。
 “他是……”司空帛宸看着浑身散发着寒意的人·· “我朋友啦,那天他也是跟我一起的,叫做蓝。”
白皓斌赶紧道,“蓝,他是我们那天救的人啦,叫司空帛宸·”·蓝打量了司空帛宸半天,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了,司空帛宸看了他半天,突然问道,“他为什么要带纱帽”·重生· “额……”白皓斌一愣,马上回道,“他眼睛不好,不想让别人知道。”
 “不好意思·”司空帛宸面无表情地道,这样子跟蓝有点像·· “没关系,你又不知道·”白皓斌赶忙摆了摆手。
一时间大家都无话可说,气氛顿时有些尴尬,司空帛宸站了起来,“我去叫人再准备一间房,你们先稍微休息一下吧·”· “哎,不用麻烦,我们住一起。”
白皓斌急忙道··司空帛宸诧异地看了他们一眼,脸色有些难看,“那我再去叫人准备些饭菜·”· “额……”白皓斌看到桌上的残羹剩菜,有些不好意思。
司空帛宸离开没一会,就有两个丫头过来收拾了桌上的残局,又等了一会,新菜就上来了,跟白皓斌刚才吃的没太大区别,白皓斌用一个小碗装了些肉丸跟猪肝,让黑猫在地上吃东西,等他站起来,抬头,却发现蓝并没有动桌上的东西。
 “你不吃”白皓斌小心翼翼地问道··蓝摘下了纱帽,一双蓝眸如冰,笔直地盯着白皓斌,白皓斌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我肚子饿了嘛,他们说这里可以免费吃饭……”· “因为一顿饭”蓝的脸色更冷了。
 “他还把我的挂坠还我了·”白皓斌急忙从脖子上拉出挂坠,以证明自己的话··蓝的目光扫过那个挂坠,突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司空长得很好看”· “是啊。”
白皓斌非常诚实地点了点头,然后亲自给蓝拿了筷子,盛了汤,又夹了一些他觉得很好吃的菜,蓝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他马上要成亲了·”蓝又道。
 “跟我有什么关系”白皓斌奇怪地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对,“你怎么知道的”· “听说。”
蓝淡然地吃着饭菜,听说当然没有那么详细,他只是好奇让那个大名鼎鼎的燕三青放弃万花丛,死守一棵草的惊艳美人到底是什么样才打听的,要知道燕三青只爱女色,天下人皆知。
 “哦·”白皓斌应了一声,就看蓝吃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细看的缘故,蓝越看越好看,蓝像是没注意到一样,自顾自地吃着,这诡异地一幕,就落进了想要进屋的司空帛宸眼里,他眉头皱了皱,转头离开,回了自己的房间。
司空帛宸说不上自己心中的感受,蓝是背对着他的,所以他只看到白皓斌痴痴地看着蓝,加上他说他们住一起……让他不想歪都不行,他对断袖有偏见,可白皓斌是他的救命恩人,所以即便再怎么不喜欢还是决定忍了。
没想到推开门,就看到屋中还有另外一人,更让他的火气无法压抑,“你怎么又来了”· “你要成亲”燕三青的脸色也很难看。
 “我已经十八了,成亲很奇怪吗”司空帛宸绕过燕三青,走到了桌边,倒了一杯水,刚要往嘴边送,手却突然被拉住了,剧烈的晃动让茶水洒了他一身,他一把甩开燕三青的手,把被子重重地放在了桌上,“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你不知道吗”燕三青苦笑,他是个采花贼,下三滥的手段更不用说,若他只是要身子,五年的时间,够他做无数的小动作了,可是他没有。
· “你不要再说这件事了,我跟你不可能”司空帛宸僵着个脸,话说更没有余地·· “那你喜欢跟你成亲的女人”燕三青质问,他知道司空帛宸有一个未婚妻,但天下间谁人能配得上他“你根本没见过她,那不过是你父母在你们还小的时候说的玩笑话”· “并非是玩笑话。”
司空帛宸道,“再有两天就是我的生日,到时会当场宣布,也会送去聘礼,日子已经订好了·”· “你喜欢她吗”燕三青压抑着扑上去用力摇晃他的冲动,那个女人他见过的,样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家世也一般般,“这样的人配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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