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统帅,深井冰 by 鬼半京(2)

分类: 热文
家有统帅,深井冰 by 鬼半京(2)
·☆、【火焰】·到这时,凌骨就知道凌昭文果然是在说谎——如果他确定东西是他,那么这种滴血开启的方式只有他能用·可事实却相反··凌骨斜了凌昭文一眼,凌昭文只瑟缩着站在那里,头都不敢抬。
凌骨冷笑一声,然后伸手掀开了铁盒的盖子··“啊呀”木莹突然叫着,伸手想要来阻止:“不要打开……”·晚了。
铁盒一打开,一股热浪便扑面而来·在盒子里躺着的的确是一根羽毛——这片羽毛有两掌长,看上去不像是翎羽;羽毛是火红色的,羽根也是绯色的,有着如同玉石一般的质感;羽片十分轻盈,每一毫厘仿佛都覆盖着珠光,在尖端的位置隐隐有一层金色的光芒。
凌骨张了张嘴,但却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有一种恐惧,又有一种怀念,交织着盘亘在他的胸腔,几乎要胀破了他的胸膛··然后下一瞬,那羽毛突然光芒大涨,一股火焰从盒子里飞窜而出,一出铁盒便如海浪铺开,弹指间,那赤红带金的火焰就把凌骨包裹住了。
灼人的热量在客厅肆意冲撞,连带木莹都连忙跑了出去,不过转瞬,房间里所有家什都化为了灰烬··“要死了要死了·”木莹急得团团转,然后记起什么,从小荷包里抓出一把种子往空中一撒。
种子们在空中交织、扭曲、膨胀,很快就变成了一只由花草枝叶构成的蜂鸟··“叫老大过来,救火啊”木莹冲蜂鸟叫道·蜂鸟领命,转瞬消失在了空中,已然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在百慕城的一个小客栈里,一个男人盘膝坐在床上,闭着眼睛似乎在冥想练功·不过下一秒,男人突然睁开双眼,一口血喷了出来··“主人”站在床边的一个青年连忙扑上去,一边扶住男人一边为他擦血。
男人却顾不得这些,他一脸的惊恐:“他回来了,是他,他回来了·走,我要离开这里,快走,我们回去,快回去·”·“闭嘴·”这时,坐在桌边的另一个男人开了口,他冷笑一声:“中枢界就这么大的地方,你以为你逃得了你以为白禹不会知道哪些东西是你弄的一万年前你已经做了恶人,现在就是跪在他们脚边磕头,他们也不会饶了你。
你现在想的不是该怎么逃,而是怎么在他恢复力量之前,杀了他·”·男人说罢,站了起来,拿起桌上的一个面具扣在脸上··那是个纯白色的面具,没有开出五窍空洞,只在人的五官地方有相应的凹陷和凸起,看上去十分诡异。
“不想死,那就只有让他们去死·”男人的声音带着疯狂的笑意传出,像是一只来自深渊的恶鬼:“你看见了什么,告诉我·”·吐血的男人依旧害怕,他想逃,可已经没有退路。
他哆嗦着说道:“看不清了,我看不清了·他回来了,他的力量阻挠着我,我看不到他的未来·”·“没用的蠢货·”面具男人嗤笑一声,嫉恨道:“白白浪费了当年的好东西,如果把你那份给我,我一定能成功,而不是……现在这个鬼样子”·吐血的男人没有说话,他涕泪横流,不知所措。
“行了,趁着他才神魂归位,趁早解决了他·”男人说罢,朝着床上丢了两个面具··三人扣好面具,翻窗而出,很快消失无踪··>>>>·帅府里。
大殿··白禹坐在大殿的兽皮交椅之上,秦谦则站在下边,正跟白禹汇报情况··“那颗珠子是药丸·我交给了明月祭司去查根底·不过我听到了一些有趣的传闻。”
秦谦微笑着说道:“三个月前,有一个商人来到百慕城,说是需要一种药草·那种药草只在双爪山谷才有生长,但是双爪山谷连着迷失港,已经成了城民心中的禁地。
不过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有人打了头阵,带回了五株那种药草,得到了一百金的奖励·而且那个人还说,山谷底下很多沉船,上面有很多宝藏·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去寻宝。”
“可是在两个月前,突然有寻宝回来的人说,在双爪山谷底下看到了尸鬼·不过空口无凭,被人们当做茶余饭后的闲谈·也没有人当真·”·白禹皱眉:“有关系”·秦谦耸耸肩:“尸鬼是不存在的,所以当初传言出来的人,要么是胡说八道,要么是看到了相似的东西。
而昨天追凌骨的那个东西,如果被人看到,应该会认为是尸鬼吧·”·白禹挑眉,示意秦谦继续说··秦谦:“所以,我就先去查了那个最初买药草的商人,然后意外地发现……他就是昨天追杀凌骨的那个怪物。”
听到这里,白禹终于坐直了身体,一股危险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秦谦接着说道:“我问过周围的人,那个商人是三个月前来的,没有亲人,也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
线索到这里断了·现在只有等明月祭司研究那颗药丸是什么情况·”·“统帅·”这时候,大殿门口突然窜进一个巨大的身影··离得近了,才看清那是伯颜,不过伯颜扛了一个巨大的树叶包裹的茧子。
·“这是什么”秦谦好奇问道··伯颜放下东西,立得笔直,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秦谦听了,立刻变了脸色:“是针对凌骨的。”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昨天的那人他以为只是偶然情况,但现在看来,这显然是有预谋的··“凌骨呢”白禹问道··“应该已经到了民生所。”
伯颜说道··“把这东西送去神殿,交给明月祭司,我去看……”·“老大,有情况啦~”白禹话没说完,只听门外传来木莹响亮的声音,不过却没见着木莹的身影。
白禹抬头,果然在空中看到了一只粉色花瓣蝴蝶·白禹伸出手指,蝴蝶就乖乖落在了他的手上,继续发出木莹的声音:“城里都在传尸鬼的事情,而且据小道消息,有许多人失踪了。
我们这会去民生所,一会我去问民生所的人,看看有没有在他们这里报失踪的·”·蝴蝶说完了话,翅膀颤抖了一下,然后分散成了几片花瓣,晃晃悠悠落在了地上。
白禹站起身,说道:“去民生所·”·“是·”秦谦应了一声,伯颜则扛着他带来的“尸鬼”往神殿去了··白禹与秦谦没有带自己的坐骑,直接御风而去。
两人踩着人家的屋顶前行,才走到半路,一只小鸟突然又撞进白禹怀里·白禹识得小鸟身上的气息,因此没有把它捏碎··那小鸟自然是木莹放出的蜂鸟·蜂鸟撞到白禹,立刻尖叫起来,依旧是木莹的声音,反反复复只有三个字:“救火啊救火啊”·它第二遍还没说完,一道冷风抚过,白禹只在原地留下一个虚影。
白禹之前站着的地方,一层薄冰正在化水,而薄冰沿着屋脊蔓延的轨迹,正是民生所的方向··秦谦微微皱眉,顺手把那蜂鸟抓住收起,然后脚下一点,如离弦之箭紧随而去。
☆、【归来】·大火扑面而来的时候,凌骨也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他镇定了下来——因为他没感觉到疼痛··然后下一瞬,凌骨发现火焰消失,而他已经来到了一个古怪的地方。
一开始周围很黑,他悬浮在空中,听到了阵阵铁链的声音·铁链哗啦啦地响,一阵一阵的不间断·周围的空气也越来越热,好像有什么要破空而出··凌骨感觉到自己的高度在下降,然后轻飘飘地落在了地面。
脚下的地面凹凸不平,且还有粘腻的感觉,而且很烫,就像是快要沸腾的水一样··接着,眼前一亮·铺天盖地的雪花席卷而来,凌骨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才发现,这里是一座雪山的山顶·不过山顶之上,一抹妖异的红几乎占据了整个山头·那是一只巨大的鸟兽··它如同一座小山般巨大,通体血红,煞气和灵气交织冲撞,时不时卷起一道旋风。
它匍匐在地,双翼被数百根寒铁钉钉死在地面,无数的锁链横过它的身体,让它动弹不得;在它身下的石台上,数以千计的阵法交错重叠,它们一刻不停地吸收着鸟兽的妖力,如跗骨之蛆,不给鸟兽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它挣扎着,铁链哗啦啦作响,却怎么也挣脱不了·但它没有妥协,它的血遮盖了阵法也篡改了阵法,流失的鲜血跟妖力在阵法游走一圈后,又重新回到它的身上··它的羽毛掉了很多,伤口无法愈合。
它尖啸、它想飞,血凝结了伤口又重新被挣裂开……·这些阵法无法杀死它,而它也无法挣脱··这就像一场无声的独角戏,好像永远看不到结束的尽头。
“吼——”·突然之间,一声兽吼从凌骨身后传来·凌骨转身去看,却只看到了铺天盖地的风雪,雪花遮掩了视线,让他什么都看不清··兽吼声不停歇,其中还有刀剑铿锵的声音。
声音愈演愈烈,越来越近,地面开始震颤,仿佛天地都开始不稳、即将崩塌·渐渐的,声响又平息下来,风雪依旧,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呜……”·被困的鸟兽发出一声悲鸣,接着凌骨感觉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铁链铿锵狂响。
凌骨慌忙转身去看,只见就在他背后咫尺的地方,突然张开了一只巨大的眼,那只眼近在咫尺,大如骄阳,血红的色泽,裹狭着浓烈的恨意和悲伤··凌骨忘记了恐惧、也忘记了躲开。
他眼睁睁看着那只眼自上而下地贴近他,甚至眼珠都贴上了他的皮肤·当那眼珠贴上凌骨的瞬间,凌骨眼前一花,他又出现在了无名书的旁边··这里跟上次他来的时候,情况完全不同——笼罩整个空间的白雾消散了。
凌骨第一次看清这个地方的全貌,这里的空间很宽广,看不到边际,如同另一个世界·这里像是草原,在无名书伫立的旁边出现了一棵大树·这棵树几乎百米高,而且树干粗得掏空就能当房子住。
不过凌骨认不出这是什么树··在大树脚底,还有一条蜿蜒的小河,一直蔓延到草原尽头·河水很-深、很平静,里边没什么鱼虾,静静的让凌骨以为它没有流动。
其他的地方,就是一马平川的草原了··凌骨左右看了看,之前的画面还在他的心里回荡,如今再看这里,凌骨总觉得无比熟悉·仿佛又一股强烈的情绪要喷涌而出,可偏偏隔着一层胸腔,怎么也发泄不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凌骨呐呐自语,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主人·”无名书的声音突然响起··凌骨扭头一看,只见一道白色灵光从石书中窜出,然后浮在石书顶上,扭动了一会过后,变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白色立方体。
有点像棉花,又有点像云·跟之前在无名书镜面上浮现的模样是一样的··“主人·”无名书又叫了一声,然后它的身形开始涣散、飘开成雾,但却没有完全消失。
白雾扩散到一定范围就停下了,然后开始重新凝聚,直到它凝聚成了一个成人人形·那人形的轮廓很模糊,雾气在不停变动,别说样貌,就是男女也分不清··凌骨意识到了什么,转过身来定定看着那团人形白雾。
终于,白雾停止了变更,然后一个声音从里面传来·那个声音很疲惫,但却带着笑意,是个男人的声音··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未来的我·”·一开口,凌骨就愣在了原地。
“你听到了这个,那就表明无名书跟凤凰石已经在你手里,且它们都还有可能被解除封印·我要告诉你几件事,你一定要记住·”·“第一:在破开凤凰石和无名书的封印之前,不要被前世羁绊,提升修为才是你最重要的事情。”
“第二:不要相信上界的修士·”·“第三:如果你遇到一只叫白禹的妖,那么请相信他,他永远不会伤害你·”·“最后一点。
如果你和白禹有了孩子,好好保护他·”·话落,那白色雾气之中突然乍现了一缕金光,直射凌骨的眉心·凌骨只觉得头脑一阵发沉,这涌入他脑海的力量,就像是敲击在铁门上的重锤。
层层的锈迹被敲开一块,露出了一些模糊的影子来··在这一刻,凌骨无比确信,之前在雪山顶看见的那只鸟兽,就是他的妖身··他就是绯阳,即使没有记忆,那刻入神魂的共鸣与感情的牵动他不会认错。
一切虽然匪夷所思,但在这一刻却都变得不再难以接受··当凌骨消化完了这股力量,就感觉脚下的土地消失了,强烈的失重感让他忍不住伸手想要抓住什么,他的手刚举向空中,就被另一只手抓住。
凌骨睁开眼,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的白禹,以及他们身体上逐渐熄灭的赤红火焰··“白禹·”凌骨的神情还有些恍惚,看着白禹的眼神带着一股怀念。
他想要告诉白禹什么,可是他才刚一动弹,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真没用啊·昏过去的瞬间,凌骨还在遗憾,他想告诉白禹那句他等了一万年的话——我回来了。
☆、【是我】·凌骨并没有昏迷多久,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在白禹的床上,而这时候才不过中午时分··白禹一直守在他的跟前,见他醒了,立刻露出个笑容来:“头疼吗”·凌骨摇摇头,从床上坐起来。
他看着白禹,之前那股强烈的冲动已经消失了,虽然凌骨这时候依旧明白自己是谁,但他却说不出那句对白禹来说非常肉麻的“我回来了”··凌骨纠结了一会,轻咳一声道:“那个羽毛怎么会在这里”·那羽毛是绯阳妖身上的,而他的妖身早在一万年前就被锁在镇仙台,那里被修士重重把守,根本难以靠近。
而这羽毛又怎么会出现在中枢界,原主的手里·白禹回答道:“灵羽是三百年前,一起掉落进中枢界的·三百年前我们已经到了镇仙台,可惜功亏一篑。
之后这灵羽就由我保存着,不过在三年前我找到你之后,我就把它留给你了·它对普通的修士来说,有凝聚灵力的作用;对普通人来说,待在身边能强身健体·可是对你来说的意义远不止于此。”
白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不过我没想到,那时候的你只有一缕神魂,根本打不开我装它用的盒子·之后它就被你存在民生所了·”·凌骨点点头,之前他的那缕神魂,恐怕也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压制住原主的七魄,不然的话,灵羽绝对早就被原主交给凌昭文了。
“你,有记起什么吗”白禹有些迟疑,但又很是迫切地问道··凌骨看着白禹,犹豫了一下,说道:“实际上,记起了一点。”
白禹立刻双眼放光,万分期盼之中又带着一些胆怯地问道:“记起了什么”·凌骨看白禹这番模样,突然有些不忍了·他想了想,说道:“记起了我是绯阳。”
白禹的嘴角立刻勾起了很大的弧度,几乎要笑出声来··“你先等一等·”凌骨打断白禹的喜悦,叹了口气说道:“我虽然说记起了,但实际上并没有任何清楚的记忆。
我只是确信我的身份,但我的记忆依旧停留在现世那二十多年上·你对我来说,还依旧是个有些特殊的陌生人·明白吗”·白禹却毫不气馁,他笑了:“足够了,已经足够了。
所以,你不会认为我对你的追求,是在怀念别人,对吗”·凌骨挑眉一笑,透着一股子无与伦比的傲气:“呵,除了我,还有谁能入你的眼”·白禹大笑,然后用力地抱住了凌骨:“这真是……太好了。”
他有一大堆的情话想跟凌骨说,在一万年的漫长时光里,他演绎过无数遍绯阳神魂俱全时候的场景·可是现在,他怀揣巨大的喜悦,却只能说出这样简单到质朴的几个字。
我一直在等你,而你回来了·太好了··凌骨得到自己在万年前留存的一点力量,但修为并没有太大提升·好消息是,比起修为,这具身体却被巩固了不少。
“趁现在,把这个喝掉吧·”等凌骨穿戴好,白禹端来了一个酒盏,里边装着一盏清酒··凌骨接过来闻了闻,味道清香,没有酒味,闻起来更像是茶。
“这是什么”·“凝华露·洗精伐髓的好东西·”白禹为凌骨解释道:“之前这身体太弱,你神魂又刚齐全,所以不敢给你喝这个。
但现在有了魂契,我的神魂能护你的神魂,而你以往留下的力量巩固了这具身体,时机成熟了·”·凌骨点头,然后端着酒盏一饮而尽··凝华露味道很不错,开始只有一股清香,但吞下后嘴里有茶水的回甘,感觉从嘴到胃、再到五脏六腑、心肺血脉,全部都被清洗了一遍,身体轻松不少。
“味道不错·”凌骨舔了舔唇,偏头看向白禹:“还有吗”·白禹摇头:“凝华露是曾经上界的东西·它取的是月露精华,由雪山顶的冰莲花凝结。
一年一滴,一瓶百年·这一盏是我很久前留下的,在中枢界我还没发现过·”·凌骨有些遗憾··白禹却拉住凌骨,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凝华露的效果很好,现在就去后花园修炼吧,应该能直接提升到御气后期。”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凌骨挑眉:“这么快”·他昨天才刚御气来着··白禹叹:“御气而已,往后就不会有这么痛快了。”
凌骨明白白禹说的对,刚才的惊喜立刻就被冲散了个干净··后花园就在帅府的花园里,帅府的花园占地面积很广,有帅府三分之一的面积·这里有参天大树、小河流水、亭台木屋,还有一些小型的兽类。
俨然一个生态系统··不过凌骨跟着白禹走着走着,就发现了不对劲··越往里走,越是古树环抱、巨木参天,更有小溪流水潺潺、瀑布声势浩大,花鸟鱼虫、飞禽走兽也多了起来。
显然就算是整个帅府也没这么大··“这里有空间结界”凌骨猜道··空间结界是结界的一种,用于压缩空间或者拓展空间。
不过一般都不用于饲养活物,因为要维持这样的结界,需要强大高深的灵力·如果支撑结界的人突然失去了灵力,结界会立刻恢复正常大小,里面的东西的后果,可想而知。
白禹摇了摇头:“不算·当初一起被扯入中枢界的不止是那些房屋和生灵,还有许多禁域跟秘境·相对的,这三百多年,中枢界并没有出现过新的异象。”
“你是说,这里是秘境”·“嗯·不过是用了些办法,从别的地方挪过来的·再在外面布下结界,没有我的允许的人,是进不来的。”
白禹为凌骨解释道··凌骨点点头,独霸秘境,还真不是一般的爽啊··白禹把凌骨带到了一个小瀑布边的深潭旁:“就在这里修炼吧,引气入体,尽量调动神魂去与灵气交流。”
“我明白·”凌骨点头,就坐下专心修炼了··白禹则安安静静地坐在凌骨不远处,一眨不眨地看着凌骨··>>>>·另一边,跟去民生所打了个酱油的木莹跟秦谦,这时候都溜达去了神殿。
神殿里,伯颜依旧守着那个被叶子包裹成人形茧的尸体,一旁还站着蒙于跟卫沄··“怎么都在这儿”秦谦有些奇怪··卫沄回答道:“碰上的,听伯将军说了事情经过,就留下来了。
公子如何了听说出了点意外·”·“是好事·不过这会还昏睡着,老大守在旁边,就不用我们担心了·”木莹蹦到了伯颜身边,递给伯颜一块点心,然后才继续说道:“说说尸鬼这事儿吧,我已经问过民生所的管事,说是并没有人去报失踪。”
秦谦点头:“不过不代表没人失踪·因为如果是游散人员,那就不会有人去报失踪·这事儿还得去问城门官才行·对了,那个城门官叫什么名字来着”·“雷河……啊呀”木莹突然叫了一声,对着四人招招手,四人配合弯了腰,然后就听木莹压低了声音说道:“那个雷河,就是小骨头神魂不全时候看上的男人。
今天我看了一眼,跟老大长得有点儿相似·所以,咱们赶紧把那个雷河弄走吧·”·蒙于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弄走干嘛情敌嘛,自然要交给老大处理。”
木莹白他一眼:“是,老大一根手指碾死雷河,然后觉得不解气,回头就开始折腾,到时候你扛啊”·“呃·”蒙于嘴角一抽,连忙请缨道:“我知道一个边城还缺个巡逻官,就让他去吧。”
“去之前,我先去跟他了解一下情况·”木莹说道,然后拽起伯颜往外走:“小颜走啦,我们先去白驹楼吃醉蟹·”·秦谦无奈,回头问卫沄:“明月祭司呢”·“还有点事儿,一会就过来。”
“那咱们等会吧·”秦谦顿了一下,又说道:“要不然,我也去打包几份醉蟹”·蒙于举手:“我要吃烤鸭。”
卫沄站起来:“我去买吧·”·☆、【鬼兵】·百慕城虽然是得帅府庇护而壮大,但帅府却根本没有管理它的意思·因此后来百慕城里成立了神殿,由五位祭司总管百慕城大小事务,其下再细分衙门。
祭司之一的明月祭司是留守神殿的祭司,明月祭司对毒物、药物和治愈系灵法的运用,在百慕城首屈一指··最重要的是,明月祭司是五位祭司里,跟帅府关系最好的——明月祭司是个修士,三百年前,是她凭借高超的治愈灵法,救了帅府很多妖兽的性命。
秦谦三人吃完打包来的食物,就见自一个小门走进来了一个白袍女人·女人看上去三十来岁,身材高挑曼妙,长发披散身后用白绳绑好·不过她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的一大片烧伤,伤痕狰狞,让人有些不敢看她的脸。
不过单看女人的五官,看得出在毁容之前,她也是个倾国之色的美人··“明月祭司·”三人起身招呼,态度非常尊重··明月祭司对他们点头示好,然后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形茧,说道:“劳烦将军,抬去后边。”
“好·”蒙于应了一声,随手一提那人形茧,就像是提了只不足轻重的兔子··明月祭司带着他们进了旁边的小门,然后走过长长的回廊,到了一个偏僻的小院。
小院里的房间都是单个单个的土石房,排列很整齐,冷冷清清没见着人··这里是神殿停放尸体的地方·因为很多濒临死亡的人都会来到神殿,求神殿祈祷。
或者是一些死在街边的无名氏,也会被带来神殿处理后事·当然,更多的是被直接带去了乱葬岗··明月祭司指着最里面的一个小石屋:“放那里面吧。”
小石屋虽然其貌不扬,但里面却很宽广,而且最上头有透明的瓦片,采光十分充足··“将军用结界先困住他,再拆掉那叶片·”明月祭司说道。
“好·”秦谦跟蒙于同时应声··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秦谦抬手结了个印,一个小小的透明方块从他掌心冒出,然后被他抛向了那个人形茧,方块立刻扩大数倍,转眼就把那个人形茧包裹了起来。
如同一个透明的小房子··似乎察觉到了灵力波动,按人形茧突然耸动起来··蒙于啧啧咂舌,一边伸手一挥·结界里,包裹大汉尸体的叶子立刻舒展开,顿时,一具肿胀得看不出原形的尸体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并且因为摆脱了禁锢,它的身体便快速地膨胀起来,几乎占据了结界一半的空间··秦谦默默道:“还好刚才已经吃完了·”·不然他今天估计很难吃下东西。
那只“尸鬼”已经站起来了,它似乎没有发现自己被囚禁的事实,只是朝着一个方向走去,直到碰上了结界壁,才开始逐渐恼怒,接着始撞击、捶打结界·结界被撞得一晃一晃的,但依旧固若金汤。
“几位可看出什么了”明月祭司的脸色一直都是淡淡的,仿佛在她眼里,一切的生灵都是一个模样··蒙于撇嘴:“太恶心。”
秦谦点头:“好丑”·卫沄却蹙眉,沉吟片刻才说道:“它站起来,直接朝向的方向,是帅府的方向·”·卫沄的话让另外两位将军醍醐灌顶。
秦谦皱眉道:“果然是冲着凌骨去的·”·明月祭司打断他们,问道:“几位不觉得眼熟吗”·三人疑惑·明月祭司笑了笑,提醒道:“二十年前黑暗日,东兽王国大举入侵的时候,用的鬼兵。”
三人顿悟——鬼兵是一种很恶毒的手段,它必须以活人为“炉鼎”,血肉为基石,灌以药引,在腹腔结成鬼丸,吞人血肉精气·自此人亡而未灭,肉身不知疼痛、来去不知喜恶,称之鬼兵。
鬼兵算不上最强的兵器,但却是最麻烦的兵器··“不过这个跟鬼兵也差太多了·”秦谦皱眉道:“鬼兵至少还看得出一个人样,外表看去与常人无异,甚至还能说话。
就算死,也是血肉消耗殆尽,只剩颗鬼丸·而再吃下鬼丸的人,顶多也是形如死尸,跟眼前这个……”·明月祭司拿出一块方帕,打开来,上边躺着一颗乌黑的药丸。
正是白禹昨天捏碎那个药材商人的时候得到的··“这就是鬼丸·”明月祭司说道:“当年我也得到过鬼兵的鬼丸,跟这个有所不同·可是具体的不同还需要时间。”
卫沄想了想说道:“鬼丸和鬼兵是东兽王国搞出来的,但那时候的鬼兵比起这个可以称之为完美·这次应该不是东兽王国搞的鬼·”·秦谦点了点头:“肯定不是,这次他们的目的很准确,是凌骨。
但是凌骨的事情那时候我们都还没确定……”·秦谦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脸色几变,最后定格在森冷上:“除非,对方能预知未来·”·卫沄不太赞同道:“未来预知,那得是很高的修为。
有那样的修为的话,要杀死凌骨还需要用这个东西直接动手不是更快”·秦谦却没有过多解释,他笑了笑:“这事儿先放一边。
说起鬼兵制造,我记得是来自异世界的人带来的巫蛊之术·那些人似乎是一整个小国·”·卫沄闻言说道:“关于二十年前鬼兵的事情,我那里有记录,稍等一下。”
卫沄说着,直接御风跑没影了··蒙于抓抓头,指着结界里的东西:“这个怎么办养着”·秦谦:“……你这什么破爱好,见什么都想养”·蒙于自豪道:“跟域主学的。”
秦谦白眼:“域主也不是什么都养的·你看凌骨看这玩意儿的时候,那表情,像是想要养的样子吗”·蒙于沉默,然后抓抓头,放弃了养这玩意儿的想法,说道:“那怎么弄”·明月祭司笑了笑:“交给我吧。”
明月祭司拿出一个小瓷瓶,说道:“虽然没有具体研究出来这个鬼丸的作用,但是我做出了催化它的东西·”·秦谦拱手:“祭司请·”·卫沄取了二十年前的相关记录回来,到小屋里一看,结界中不见了那只“尸鬼”的身影,但是结界的底部铺开了一层浅浅的浓稠液体,秦谦跟蒙于都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站在一边,一个扶额,一个脸扭到一边。
“这是,怎么了”卫沄奇怪道··明月祭司一笑,避而不谈,对秦谦说道:“秦将军,还请取出鬼丸·”·秦谦用惨不忍睹的表情伸出手,然后五指收拢。
结界之中又出现一个小方块结界,里边装着一颗药丸和一点粘稠液体·当这个小结界被分离出来之后·秦谦五指骤然握成了拳头,那个大方块结界瞬间缩小,直至不见。
卫沄眨眨眼,大概猜到了那一滩死什么东西,于是明智地没有继续追问了··明月祭司满意地收起那个小结界,装进了一个盒子里,然后看向卫沄,依旧一脸慈爱笑容:“卫副将,不知文卷里记录了什么”·“呃……”卫沄回神,摊开了拿来的册子。
☆、【黑焰】·“二十年前黑暗日,东兽王国被统帅率兵揍回‘兽笼’之后,作为停战的代价,他们毁灭了所有鬼兵·那时候我们得到了一卷残卷,上面有记载鬼兵的来历。”
卫沄边翻动册子边为其他几人解说道:“上面说的是,这是一种巫蛊之术,是大末日的时候流落进来的普通人类世界,一个叫大南的国家的传承之术·”·“啊大南,我记起来了。”
秦谦突然回过神,说道:“这不就是唯一一个故意趁机进入中枢界的神经病吗”·蒙于依旧茫然,显然没什么记忆··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卫沄则点头说道:“没错。
是一个蛮夷下界里的小国,他们崇尚巫毒·三百年前,他们是刻意进入这个世界的,因为这个世界有他们世界没有的东西·他们妄图得到强大的力量,然后再回到燕来的世界称霸。
他们为到这里而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抵达中枢界的时候,国人只剩下两百不到·而且他们唯一能够预测未来的大祭司经不住灵气冲撞,刚来这里就死了·然后那大祭司的学徒继承了祭司之位。
不过他并没有他师傅的才能·”·“那个祭司预测不了未来,也学不会其他世界的高超技艺·最后,他们剑走偏锋,盯上了狂兽·他们崇拜狂兽的力量,便让公主怀上狂兽的幼崽,妄图得到强悍的族人。
然而,这个计划没让他们的种族壮大,反而让狂兽懂得了找人类落种,以求得更智慧后代的方法·”·“最后,大南的人自食恶果,被狂兽控制·在二十年前,他们研发出了鬼丸,得到了狂兽的信任,而后狂兽战败,大南的人趁机逃走了。”
卫沄翻动书页,叹气:“就这么多·之后他们逃去了哪儿,却没有人知道·”·“嗯等等·”明月祭司制止了卫沄合上册子的动作,卫沄连忙让到一边,让明月祭司看。
明月祭司把书页翻回去,翻到之前保存残卷的那一页·那里贴着几张残片,是大南的秘法之类的东西,不过因为文字不同,所以看不出什么·而那些残片里,却也有许多的图案。
明月祭司的手指指着的正是其中一个图案··“我见过这个图案·”明月祭司说道··“当真”蒙于一下来了精神——总算来了句他听得明白的话了。
“嗯·”明月祭司确定地说道:“在城北,城外的那片桃林里·那里有一个隐居的小村落,几年前村落里的人染上疫病,求到了神庙去,神庙就报到了神殿来。
我去给他们看病的时候,见到他们每家每户的门梁上,都刻有这个图案·因为他们的房门比较低,所以我看的很清楚,没错,是这个·”·“哈哈”蒙于大笑:“看他们哪儿跑。
卫沄,走,点兵抓人·”·卫沄见蒙于兴致勃勃,知道这样的蒙于是无法阻止的,于是只能叹气答应:“是·”·秦谦则摆摆手:“你们去就行了,我留在城里加强巡防。
毕竟这样的‘尸鬼’,城里还不知道有多少·”·蒙于无所谓地跟秦谦挥手:“我们先走了·”·明月祭司也笑道:“那我继续去弄这鬼丸了。”
秦谦笑着拱手:“有劳祭司,我先告辞了·”·>>>>·蒙于点了两百精兵,准备了五个铁笼车,就浩浩荡荡地出城去了··精兵们个个轻甲□□,宽肩窄腰,虎纹发扣把长发高高竖起,龙精虎威。
蒙于策马在前,看到周围城民的围观,得意洋洋地哼着歌··卫沄无奈叹气——每次带兵出城都这样,几十年了,将军居然还玩不腻··从百慕城出去,到了城北桃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明月祭司说是桃林,当真不假·这边山脉往上全是桃树,不过现在不是桃花盛开的时节,因此看去也只有一片萧瑟的枝桠··“这山里当真有人住”蒙于嫌弃地皱眉:“看上去阴森森的。”
“如果是春天,这里会很漂亮吧·”卫沄说道··蒙于耸耸肩,不置可否··“众将听令,稍作休整,一刻钟后分队上山寻人。”
“是”·帅府的精兵分为三种,一种是灵修,一种是异能者,一种是武道·蒙于这次带来的武道为主的精兵,因为这种精兵肉搏的实战经验最多——大南狂兽后人较多,灵修跟异能者的精兵,研究最多的是一击必杀,灵法跟异能的速度实在是……但是这次他们想要活口。
一刻钟后,两百精兵开始搜山·蒙于跟卫沄一道,放开灵识探查生灵··“奇怪·”蒙于沉吟片刻说道:“怎么会这样,连只动物都没有。”
“有可能是他们故意驱散动物野兽的,毕竟山里的村落不同城里,野兽对他们也是威胁·”卫沄虽然这样解释,但自己也难免觉得奇怪,一般驱散野兽,也不用这么广的范围吧。
不过很快,就有一队精兵传来消息——找到了··蒙于跟卫沄赶过去··那是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村落,房屋都是木屋,有些还建在树上·如明月祭司所言,这里的房屋门都很低,门梁上的确刻着残片上的那种图案。
“报告将军,并没有发现任何活物·”一个精兵来报··“有些古怪啊·”蒙于捏着下巴,大手一挥:“把守村落外围,进两队人马来搜。”
“是”·两队人马中,蒙于跟卫沄也在其中——蒙于是好奇,卫沄则是蒙于到哪儿他就到哪儿··村落里果然都没有人,每个小屋里的家什什么的都在,不像是收拾东西跑路的样子。
有些小屋里的案板上还有切了一半的菜,炉灶里的柴禾都还有热量··这一切都表明这个村落的人是匆忙撤走的,突如其来··“会不会是走漏了消息”卫沄不得不怀疑,他们才找到大南的线索,这个村落的人急刚好在他们之前撤走了。
“有可能·”蒙于随口应到,接着眼前一亮,指着前面说道:“看那树下,那是不是祭台·”·卫沄才抬头去看,蒙于就欢快地跑过去了。
大树下搭建了一个寸高的木台,很大,中间立着一个圆柱,上面有血迹··蒙于跑上高台,站在圆柱跟前细看,却看不出所以然来··卫沄也跟着走了过去,不过他的脚刚踩上木台,就感觉到了一股热量在木台下积蕴,且有越来越热的趋势。
而且这股热量卫沄很熟悉——火焰法阵··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将军,小心”卫沄来不及多想,第一个念头就是抬手一掌,以气为掌将蒙于推下高台。
“轰——”·突然之间,剧烈的爆炸声响传来,整个木台轰然腾起数丈恶臭的黑色火焰,黑焰吞噬了祭台,也吞噬了卫沄的身影··“卫沄”蒙于的心脏漏跳一拍,接着他的双目已成兽瞳,淡青色的鳞片自他的眼角开始蔓延覆盖。
他的身体紧绷,准备冲进黑焰之中··“砰”这时,那黑色的火焰中突然跳出了一个赤红的火球,火球在地上滚了两下就停了下来。
赤红的火焰褪去,露出了里面昏睡的卫沄··蒙于身上的鳞片立刻消失不见,他扑过去抱起卫沄,御气大吼:“退开百米,驻守山脚,有任何可疑人物,全部擒下。”
“是”·蒙于吼完,便带着卫沄疾驰回了百慕城··而在桃花林深处,一处居高临下的隐蔽洞穴之中,三个戴着白色面具的人正静静看着这一切。
等到蒙于离开,当头的一个面具人轻笑道:“虽然未来因为绯阳的到来而扰乱,但又如何,神魂飘荡万年,他早不是当初那个绯阳了·”·☆、【鬼婴】·时至傍晚,明月祭司终于从房间里出来,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
收拾好了东西,便起了车架往帅府去了··帅府里,秦谦、木莹跟伯颜都守在花园里,磕着瓜子交换各自得到的消息,一边等白禹跟凌骨从花园里出来··木莹:“我问过那个雷河了,他说失踪的人数有二十来人,其他的城门官也问过,多多少少都有些失踪的人。
有乞丐、有混混、有猎手,也有孤家寡人的城民·都是不容易被人注意到的人群·”·秦谦把之后鬼丸的事情说了,然后又报告自己搜城的结果:“城里没发现其他异常的人,那些‘尸鬼’大概是有人刻意安排,冲着凌骨去的。”
木莹眼中闪过一抹杀意,但很快又被她掩盖起来,她叹了口气:“如今就看木头那边有什么收获了·”·秦谦沉默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告诉木莹那个“预测未来”的猜测。
万年前,蒙于才是刚破壳的小家伙,对那惨烈的一天没有多少记忆·但他跟木莹已经记事,他们懂事,却修为不高,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木莹的脾气可不像她平日里的模样,一牵扯上域主的事情,木莹比白禹还不理智。
·“将军·”这时,黄玉从花园外跑进来,说道:“明月祭司来了,在大殿等着·”·木莹顿时跳起来:“那鬼丸有眉目了走吧,我们快去大殿。”
几人风风火火赶往大殿,还没走近,就见蒙于的坐骑——鱼头突然从院门外闯入,马背上,蒙于抱着昏睡的卫沄,一脸的苍白··几人都是一愣,木莹首先跑了过去:“怎么回事”·“祭司呢”蒙于却无心回答她的问题,焦急问道。
他已经跑了一趟神殿,但是却刚好跟明月祭司错过··“大殿里呢·”黄玉连忙叫道,一边往里跑,通知明月祭司··明月祭司已经听到了声音走到了门口,见状微微皱眉道:“把卫副将放到地上。”
蒙于依言把卫沄平放在地上,他就跪坐在旁边,然后跟几人说明了当时的情况··明月祭司为卫沄检查了一下,松口气道:“多亏卫副将机灵,及时用自己的灵火隔绝了那黑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是个好消息,但蒙于还是听得一阵后怕··“祭司,那卫沄他……”蒙于有些抓瞎,额上都是冷汗··“一些煞气,不过没有入体,好办。”
明月祭司说着,就拿出了一颗药丸捏碎,碎掉的药粉浮在她的掌心,被她以灵力送入卫沄心口··“这药能够拔除煞气,不过需要些时间,现在就让他好好休息吧。”
蒙于大喜,跟明月祭司连连道谢,然后也顾不上其他人,抱起卫沄就回自己府邸了··秦谦的脸色有些凝重——蒙于他们中计,是那个能预测未来的人真的存在还是仅仅是对方的计谋·“我要宰了那些人。”
木莹看着蒙于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突然冷冷说了一句··伯颜伸手拍了拍木莹的头,说道:“会杀了他们的·”·木莹笑眯眯地点点头,然后又蹦跶了起来:“明月祭司,是不是鬼丸有眉目了”·明月祭司点了点头:“我一开始以为那鬼丸只是为了驱使这些人的,但是后来我发现,这鬼丸的效用并非是为了控制那些人,相反的,那些人的存在是为了孕养他们体内的鬼丸。
按理说,这种鬼丸的人鼎是不会攻击人的,显然是有人临时起意·”·“这两颗鬼丸都是匆匆弄成的残次品·药引并非是分几次服下,而是直接注射进他们皮肉里的。
不过这种方法,似乎造成了一种古怪的现象”明月祭司拿出一个透明的盒子,里边装着的正是两颗鬼丸,盒子中间被隔开,但两颗鬼丸却挨着那层隔障贴在一起,并没有滚向其他角落。
秦谦皱眉道:“能互相感应”·“嗯·”明月祭司遗憾道:“不过我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目前弄清楚的,只有鬼丸的作用。”
“是什么”木莹好奇地问道··“饵料·”明月祭司说道:“以人为鼎,炼化鬼丸;以鬼丸喂养,方成鬼婴;鬼婴成茧,百年后而鬼王出。”
“鬼王好耳熟·”秦谦沉吟片刻,随后皱眉:“这是上界鬼修的法子·”·明月祭司点头:“没错。
不过制造鬼王的代价太大,而且时耗很长,我觉得对方想要炼化鬼王的可能性不大·但是鬼婴却可以考虑一二·”·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明月祭司说道这里又有些为难了:“不过鬼婴不比鬼王:鬼王出世,多是杀戮。
但鬼婴却更趋向于一种工具·它的作用也是纷杂繁多,具体是做什么,还得看制作鬼丸的药引·”·“从鬼丸上看不出药引吗”木莹有些急了:“哪怕一味也好,至少有个方向。”
明月祭司笑了:“这个倒是真有·虽然不知鬼婴作用,但我大致知道那鬼婴在什么地方·”·木莹眼睛一亮:“快说说·”·“在鬼丸的材料里,我发现了血。
那是玄龟血·”明月祭司说道:“鬼婴不是只食用鬼丸就能孕养成功,鬼丸只是点睛之笔,在此之前,鬼婴需要一个温床·而我认为最有可能的‘温床’就是鬼丸里用到的材料,玄龟血。”
玄龟是异界灵兽,它最大的特点是寿命很长,而且自愈能力非常强·用玄龟血来孕养鬼婴,显然是相当划算的买卖··“而玄龟,自然是在海里,离百慕城最近的海域,就在城北。
如果我没记错,翻过那片桃花林,就是迷失港,迷失港一带鲜少有人去,自然也是最好的藏匿场所·”·秦谦回过神了:“之前城里的传闻,最初说发现尸鬼的那些人,是在双爪山谷里采药发现的。
而双爪山谷正好连着迷失港·”·“好我们现在就去吧”木莹站起身,掐腰气势十足地说道··“明天再去吧。”
秦谦却摇摇头:“这事儿要先跟老大说一下·再说现在马上就黑了,我们对双爪山谷跟迷失港的情况并不熟悉,要是中了对方的陷阱就不好了·”·秦谦指的,显然是今天卫沄他们中的那个法阵陷阱。
正在这时,绿珠高兴地跑来说道:“统帅跟公子出来了,公子的样貌变了些许·”·样貌变了·一般人洗精伐髓是会改变样貌,但只是精化,依旧能看出原来的模样。
这一点,就是帅府里三岁小孩都明白,绿珠绝不会就这点来咋呼··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几人正惊疑不定的时候,就见白禹跟凌骨走入了大殿·经过上一次的伐经洗髓,凌骨本已经是大变样,短短时间里,他再次由凝华露提升修为,原本只该是身体的巩固,然而他的样貌却发生了变化。
他的唇色跟眉色都淡了,眼睛变得细长了一些,眉毛斜飞入鬓;他左脸的红色纹路也收敛了许多,之前是铺陈整个左脸,而如今,眼窝靠近鼻梁位置的红色纹路已经不见了,眼尾扩散到额角的纹路还在,且颜色越发浓烈。
这让这些纹路看上去如同艳丽的妖纹,透着一股子张扬的邪性··这些变化其实很细微,一眼看去还是能认出他是凌骨,但再细看的话,又会让人不确定他是不是原本的那个凌骨。
凌骨变了,他变得,像绯阳了··☆、【法阵】·凌骨对几人的神色视若无睹,一进来就先盯着明月祭司看——虽然凌骨不至于被她脸上的烧伤吓到,但是就没人为他介绍一下吗·“这是明月祭司,精通医理。”
还是白禹为凌骨做了介绍··凌骨笑着跟明月祭司打了招呼,然后问道:“卫沄伤势如何”·明月祭司回答道:“无碍。”
凌骨松口气,卫沄是他来中枢界遇上的第一个对他友好的人,他对卫沄印象非常不错·之前听绿珠说卫沄受伤,说得还挺凶险,这会有了祭司的话,凌骨也就放心了。
其他几人这时候也回过了神,不过木莹跟秦谦虽然面露喜色,但都识趣地没有提凌骨的样貌“像”谁,伯颜则只是诧异了凌骨的变化——毕竟他根本没见过绯阳。
“现在来说说那些怪物的事情吧·”白禹开口说道··秦谦跟木莹你一言我一语,很快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清楚··白禹点头:“明天再去迷失港。
迷失港范围很大,在双爪山谷之外也要搜索·而且蒙于他们之前中的那个陷阱是个法阵·所以,明天我跟凌骨一起去·木莹跟伯颜就留守百慕城吧,蒙于大概没心思管其他事了。”
木莹有些不满,但也没有反驳,点头应了··凌骨却有点疑惑:“为什么我要去”·不是他妄自菲薄,实在是跟这些人比起来,他凌骨就是个虾米啊。
“你精通法阵·”白禹说解释道··凌骨挑眉,然后被这个理由说服了:“好吧·那么现在可以吃饭了吗”·白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时候的凌骨,不是食灵气就能活的绯阳。
“嗯,开饭吧·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就出发·”后半句,白禹是对秦谦说的··“是·”秦谦应了一声,便离开了统帅府。
第二天··白禹点了三百精兵出发,接连两天帅府出兵,百慕城里难免人心惶惶——这也是白禹要木莹跟伯颜留守的原因··迷失港在百慕城外北方,虽然说翻过城北的桃花林就是双爪山谷,但这个“翻过”并没有听起来那么简单。
至少在路程上,它并不简单··好在这次白禹带的都是灵修精兵,本就没有骑马出来,一出城便直接御风而行··凌骨在现世,见到最牛的出行也是御物飞行,而且路程和速度都并非“风驰电掣”,那也让他羡慕了好久。
但现在,他第一次飞行就直接是御风而行·凌骨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重量,脚下踩着的就是风,自己也变成了风·这种随心所欲的感觉非常美妙··等到白禹抱着凌骨落在了实地上,凌骨还有些意犹未尽。
此时,他们正停在双爪山谷的峰顶上·灵修精兵们也挨个落下,很快就停满了峰顶··双爪山谷,实际上凌骨觉得更像峡谷·山谷从山顶破开,直抵山脚,如同被一刀劈开了整座山。
谷顶各有五处岩石突出为峰,参差有秩、峰如刀削、向内微凹如同一双利爪裹挟着山谷·想来双爪山谷的名字也是因此得来··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站在山顶上,大风很猛烈,还有海水的咸腥味道。
“双爪山谷的谷底连着大海,往外的港口就是迷失港·要进入双爪山谷,只有两个办法:一是从迷失港进入,二便是从谷顶下去·不过因为迷失港的恐怖传言,所以这一带很少有人来,双爪山谷更是被传成了妖魔之地。
要是藏在这里,的确很难发现·”白禹这番话,显然是为凌骨解说的··凌骨一边听,一边小心翼翼往山谷下瞧了一眼·山谷有二十来米宽,不过比起山谷的巍峨,这点儿宽度就实在是“一线天”了。
凌骨缩回脑袋,深呼吸一口气:“下去吧”·白禹笑了笑,伸手揽住凌骨的腰,毫无预兆直接就跳了下去·凌骨一惊,下意识伸手抱紧了白禹。
在他们之后,秦谦与三百精兵也跟着下饺子似地往下跳··落到谷底,凌骨才大喘了一口气,其实只有最开始的一跳有失重感,后来白禹御风减速,凌骨就觉得自己像是落叶一样,晃悠悠就下来了,丝毫没感觉到不适。
谷底都是只沾湿鞋底的浅滩,长着很多水草,踩上去滑唧唧的·山壁上也到处都是苔藓和蕨菜之类的东西,看得出来是相当得人迹罕至··谷底的情况一眼就尽收眼底,精兵们挨个把山壁也搜了一遍,没发现什么洞穴之类的东西。
“难道猜错了”秦谦想了想,问白禹:“这附近似乎还有一些浅滩,也有连着的树林·要先派人去搜一搜吗”·白禹点头,刚要说话,却听凌骨叫道:“等一下。”
白禹回头看去,只见凌骨蹲在谷中央的一块大石头跟前,手里拿着一把水草,还在锲而不舍地扯石头上余下的水草··白禹看了两眼,说道:“这个不能吃。”
凌骨扭过头,无语地白了白禹一眼:“谁说要吃了你过来看看,这个痕迹像不像是被掩饰过的阵纹”·“阵纹”白禹一愣,连忙过去。
秦谦也跟着凑过去看··在那大石头上,有很多斑驳的痕迹,秦谦跟白禹都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凌骨一边斜他们,一边又有些小得意,伸出手指描出他发现的痕迹:“就这里,到这里。”
凌骨指尖滑过的地方,乍看像是虫蚁爬过的痕迹,但是随着凌骨指尖滑过的位置越来越多,白禹跟秦谦都看出规律来了·这些痕迹连起来很有规律性,而且太规范,不像是自然而成的样子。
“你是怎么发现的”秦谦很是诧异,要知道这些痕迹之前可是被水草覆盖着的··凌骨勾起唇角,指着旁边的几块小石头,说道:“如果我要在这个谷底隐匿,那一定会把整个谷底都布上隐匿法阵。
所以我按照自己思路找了找,果然,这些石块都被固定住了,石块的排列就有些像是人为,于是我就注意看了一下,然后就发现了·”·凌骨说完,白禹非常自觉地献上夸奖:“真细心,如果不是你来,我们肯定都发现不了。”
凌骨操着手,笑道:“虽然我修为不高,但在现世,我的妖纹法阵在修仙界谁不知晓”·白禹笑着又夸了几句,秦谦则吩咐精兵顺着这些痕迹,把法阵都清理出来。
半个时辰后,一个覆盖了整个谷底的巨大法阵露出了原貌··☆、【怪物】·法阵被清理出来,但却根本没有被触发·凌骨奇怪,如果想要暗算他们,在清理法阵的时候是最好的机会,但是对方却没有,难道失效了·“唔。”
凌骨对法阵之类的东西很在意,当下就弯着腰,顺着法阵的纹路挨个走了一遍··“啊,我明白了·”凌骨直起腰,先扭了扭腰活动了一下,才对白禹说道:“这个法阵并没有攻击力,这是一个筛选的法阵。
这个法阵能承受的灵力很少,稍微修为强点的人就会压制法阵,根本触发不了·你们都退出这个法阵边,让我试试·”·“不行”白禹立刻反驳道。
凌骨知道白禹是在担心他,这种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真心不错··凌骨笑了笑:“我不会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我既然敢让你们退出去,那就表示我有把握。
这个法阵筛选的是修为低下甚至没有修为的普通人·这些人,不正是那些失踪的人的特征吗所以我想,这个法阵是个敲门砖,一旦启动就会开启另一个地方。
一会你们退出去也别闲着,注意周围的山壁,应该会有变化·”·白禹闻言依旧皱眉,没有松口··“怎么,你觉得离开这个法阵,你就护不了我了”凌骨挑眉,激将法。
白禹果然眉头一皱,然后抬起手,说道:“退出法阵·”·精兵们立刻快速退出了法阵,白禹也一步步离开,在踩在法阵边缘的时候,他看了凌骨一眼,凌骨举起手对白禹挥了挥,示意他出去别墨迹。
白禹皱眉,一脚踏出了法阵··就在这瞬间,他抬起的脚甚至还没有落下,谷底的巨大法阵就发出了一层微光,然后凌骨脚下突然乍现一片黑色光芒,这个法阵开启的,竟然是另一个全新的法阵。
凌骨的眼倏然张大,他举起的手一僵,下一秒,他就消失在了原地··白禹的反应很快,他冲进了法阵,但还是没有抓住凌骨·而且在他冲进去的瞬间,刚才还发光的法阵,此时已经消失了光华,变回不起眼的木莹,那个黑色的法阵则干脆消失了个干净。
白禹心里是什么感觉,秦谦无从知晓·但从白禹身周迅速蔓延开的冰霜可以看出,白禹的情绪很不稳定··秦谦完全能体会白禹的心情,一万年前、三百年前,白禹都没能救下绯阳,而现在,白禹再次从他眼前消失了。
白禹没有失控,他很快深呼吸一口气,平静了下来··白禹平静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伸出手,另一只手在掌心一划,一线鲜血就从他的掌心落下·不过血线没有落在地上,而是浮在了空中。
血线不停在空中变化现状,传递着只有白禹能看懂的信息··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祭血寻踪··这是订立了魂契的人之间才能用的方法··血线在空中最终定格,然后血线纷飞化为血珠,最后消失在了空中。
同时消失的,还有白禹的身影,不过眨眼间,白禹已经疾驰而去·秦谦看到,白禹去的地方竟然是海面··就在秦谦犹豫要不要追上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一身如闷雷的滚石声在谷底传开。
“轰——隆——”·谷底连带山壁都晃动了起来,碎石扑簌簌地往下掉,仿佛山壁就要垮塌,把谷底掩埋·精兵们纷纷张开防护结界,却并没有人乱了阵脚,反而一个个都抽出自己的武器,戒备地看着周围。
当真是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最终,山谷没有垮塌,轰隆声响过后,两边山壁洞开了两个山门·当震动停止,山门中传来人类的吼声·紧接着,就见黑暗的山洞之中突然出现了一张张惨白而扭曲的人脸。
那是一群诡异的人,他们全身赤-裸,身体有些浮肿,但是比起“尸鬼”的浮肿症状要轻很多·而且他们的身上都有个纹身,秦谦认得,那就是明月祭司指出来的那种图案。
大南的人吗·人群争先恐后想要从狭小的洞口挤出来,但是他们的身体太浮肿,推挤之间皮肤在山壁上磨破了,血液跟脓液混合流出,同时散发的还有一股恶臭。
而好不容易挤出来的,却是见人就扑··“战”秦谦一声令下,精兵们纷纷亮出利刃,一个个的脸上都浮现出了不同的兽纹·他们的表情也很一致,嘴角勾起,兽瞳闪着微光。
他们如同一群野狼,撕碎精英斯文的伪装,不留任何余地地撕裂敌人的喉咙··这是一场屠杀,没有丝毫的悬念,不到片刻,从两边山洞涌出来的四十来个大南人都被斩杀,以防他们再变成那种“尸鬼”,秦谦下令割了他们的首级,并毁了他们的脏腑。
行动的同时,秦谦不忘嘱咐士兵在脚下张开结界,以隔绝那些很可能带有煞气的血液··山谷底那些被开膛破肚、斩掉首级的尸体,混合着破碎的内脏、粘稠的血水,完美地诠释着什么叫“尸山血海”。
腐臭的味道弥漫了整个谷底,阳光从山谷外照进来,映得山壁与临近的海水都是暗红一片··三百精兵已经恢复了人类模样,他们面无表情,脚踩微光结界,如同他们手里的兵刃一样冷冰冰地看着地上的东西。
等着秦谦的下一个命令··而就在他们以为已经猎杀完毕的时候··“噗、咕噜……”·海浪声中,突然传出一声轻微的响声·就像是一团泥浆被人突然踩中,噗叽的声音过后又是泥浆涌动、气泡被挤压出来的声音。
秦谦与精兵们都同时低头,看着他们脚下的东西·那一瞬,精兵们冷冰冰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有些是嫌弃,有些是恶心,有些是兴味,不一而足··“散”秦谦一扬手,精兵们顿时凭空跃起,一个个变成了最灵活的猿猴,挂在两边山壁上。
秦谦却没跳开,他只是抬高了结界,然后看着这些东西还能如何··结果没有让秦谦失望··那些粘稠的混合物如同被加热,不停冒着血泡,不停发出气泡破裂的声音,而每一次破裂声后,山谷中的臭味就浓郁一分。
尸体开始膨胀,然后被软化,跟内脏与血水形成了一种半凝固的“肉浆”··接着,那滩肉浆动了,它们往中间聚集、堆积,开始它们的“新生”。
一盏茶的时间后,新生的东西展示了它的全貌——尸山血海从平面的变成了立体的··那些尸体——即使被看下的头颅也膨胀了·那些膨胀的东西互相挤在一起,皮肤如同葡萄一般容易破裂,破裂后的部分就开始粘连、融合。
大概因为有血液和内脏的“粘合剂”作用,它们很稳固地被捏成了一个立体的形状··它没有人的形状,那些手脚跟脑袋错落支棱着,完全分不出谁是谁的。
这让它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巨大的、长着毛的鼻涕虫·直到最后,一颗脑袋被挪动到了最顶上的位置,终于,这个阶段的怪物稳定了下来··就在它稳定下来的时候,它“活”了。
那些被砍下来的、本来已经死去的头颅,它们睁开了眼睛,眼珠咕噜噜地转着,嘴巴张开··“吼——”·那些人头齐齐张口,发出统一的吼声。
这种齐声嘶吼的声音很有震慑力,特别是当这些声音并非人类的声音的时候··这声音一出,那些精兵们不约而同地互相看看,有点跃跃欲试的意思··☆、【短笛】·虽然精兵们对这个稀奇玩意儿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但是秦谦没命令,他们也不会乱动。
秦谦对这东西没兴趣,但也有些好奇··秦谦抬手,指尖之上凝聚起了几簇火焰,火焰迎着海风拉长变成了火箭·秦谦指尖一动,火箭疾驰而去··“噗”·火箭砸在那怪物身上,却没有燃烧起来,而是快速熄灭了。
“吼——”·那个怪物似乎被激怒了,它再次怒吼,并且身体开始耸动、堆叠,接着它变成了一个“巨人”·巨人没有脑袋,支棱出来的头颅也失去了活力,然后很快被那些“肉浆”给吞没。
如今,这个“巨人”就像是一只背扒了皮的青蛙·它的肚子鼓着,里边全是腐坏的半液体内脏,隔着一层很薄很薄的皮,随着它的动作,里头的东西也在晃动着。
那怪物摇摇晃晃地走动了起来,它所过之处,流出的血水竟然把石头也腐蚀成洞··秦谦挑眉,他猜出了这东西的攻击方式·于是秦谦也不好奇了——毕竟这东西如果真的让他放开攻击,那不会太好玩。
“退”秦谦再次叫道·精兵们也再次跳动,攀爬到了山壁中段的位置··秦谦脚下轻轻一点,暗红的绒羽从他脸颊冒出,他的眼睛变为黑色的兽瞳,接着只听“哗啦”一声,秦谦的软甲之下骤然张开了一双暗红的双翼,双翼展开足有四米来宽,羽毛光滑,在阳光的照耀下,在羽翼边缘折射出了一层微弱的红色光芒。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双翼一扇,两道旋风飞出,由小变大,到了山谷中已然成了飓风之势·“砰”的一声撞上了那怪物,顿时把那怪物撞了个人仰马翻。
秦谦此时飞到了高空,他位居山谷之间,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他的阴影笼罩了山谷里的怪物·就像是一只雄鹰盯着一条微不足道的肉虫子··“呃……”山壁上的三百精兵,有几个迟疑着发出了点声音。
接着,他们就看见秦将军伸手,扯下了他挂在腰间的一支短笛·那是支黑色的金属短笛,看上去十分简朴,只在笛尾缀着一个火红的穗子·在帅府待过的都知道,这只短笛是发不出声音的,它因此被叫做寒夜雪——无声无息。
但它并不如看起来那么玲珑可爱——它是秦将军的武器··这一下,其他精兵也回过神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然后三百人个个都心有灵犀,齐齐往山谷顶峰窜去。
秦谦只斜了那些精兵们一眼,好笑道:“还学机灵了·”·然后,秦谦拿着短笛的手在空中一挥,那短笛上下分别刺出两截同样漆黑的部分,没有笛洞,实体的金属结构。
那两截突出后,在空中向内弯曲,一道肉眼看不见的灵丝把它们绑在了一起··这并非一支短笛,而是一张弓··嗤、嗤、嗤··几声轻响,笛洞之中跳动起了三簇火焰,很小的火焰,但却是完全的赤红色,像鲜血一样的色泽。
秦谦长身而立,左手持弓,右手轻轻搭在笛洞之上·他竖起的长发、与火红的穗子在海风中飞扬,他站在空中一动不动,如同一个从天而降的杀神··“来份大的。”
秦谦声音带笑,手指轻快划过笛洞,三簇火焰跳上了他的指尖,随着他拉弓的动作,火焰在空中凝结,形成了一支全部由火焰组成的箭··秦谦瞄准那还在喷溅腐蚀液体的怪物,微微一笑,右手一松。
“轰——”·原本细如小指的火箭在离弦的瞬间膨胀了百倍,疾驰而去的时候,化作三只牛犊大小的猛禽,铺天盖地地砸入了山谷之中··“吼——”·那怪物被大火包裹,它挣扎想要逃开,然后火焰瞬间腾升扩散,铺满整个山谷。
火光映红了天,也映红了半空中的秦谦·黑弓已经变回了短笛,乖巧安静地挂在秦谦腰间·秦谦的眼中没有任何情绪,他静静地看着火光,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之中。
这是一场焚祭,烧去污秽与罪孽,重入轮回··而在双爪山谷顶峰之上,三百精兵在谷峰两边站着·如标枪的精兵中,有一个默默伸出被海风吹得冰凉的爪子,放到悬崖上方烤。
他旁边的一个精兵立刻伸手,“啪”得把他爪子给拍了回去·被拍了爪子的精兵摸摸鼻子,站回标枪姿势,在海风中静静等待火焰熄灭··>>>>·凌骨表示,如果上天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一定不会跟白禹用激将法。
当那个法阵的光芒亮起的时候,凌骨就察觉到了不对,但是,晚了··那个黑色的法阵是一个传送法阵,顺便带着禁锢的作用·凌骨眼前一黑一亮,然后发现自己到了一个溶洞之中。
他脚下踩着一个法阵,身体动弹不得·并且,他前边远处,还有一个祭台,以及几个人影··那些人正在举行什么仪式,因此暂时没有人来搭理他这个被捕捉到的猎物。
凌骨也不像出声求存在感,于是只好打量起这个溶洞·这个地方显然是被人为地开发过,剔除了钟乳,填平了地面,形成一个巨大的洞窟·洞窟中最显眼的就是那个祭台,其次就是旁边的岩牢。
岩牢的铁门洞开,里面没有人,但是地上有很多血迹·虽然这里环境恶劣,但意外的空气质量很不错·凌骨猜测这里离地面不远,应该有通风口的存在··“呵呵……”·就在凌骨走神的时候,一个人的笑声拉回了他的神思。
之前在祭台边的人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跟前·那是个很老的女人,她身材矮小瘦弱,皮肤都起了褶子,松松垮垮地挂在骨头上,看上去像是现世童话里吃人的老巫婆。
老妇佝偻着身体,黑色的衣袍拖在地上,让人感觉这件衣裳对她而言就像是一副枷锁般沉重·但是她看着凌骨的眼神却很有神采,那眼神跟她的外貌差异太大,让凌骨觉得那双眼是骷髅里的鬼火。
·“完美的饵料……”老妇的声音如同枯枝折断,语调却十分陶醉··凌骨面无表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白禹你他妈再不来,你儿子就没“娘”了·☆、【诅咒】·“老东西,这可不是你能动的。”
就在老妇的手要摸上凌骨的脸的时候,一个男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动作··凌骨转动眼珠去看,然后立刻瞪大了眼睛,他看到老妇的身后出现了一张悬浮的人脸,惨白没有五官。
但是很快,凌骨发现是视觉错误,那是个戴着白色面具的人,他穿着黑衣,又戴着纯白的面具,在溶洞之中看去就像是那张脸是悬浮的一样··凌骨在这一刻突然记起了,之前在双龙街,他也看到过这样的面具,当时他以为是他眼花了。
“你是谁”凌骨问道:“为什么针对我”·他再想不到是针对他,那就是真蠢了·不过凌骨很好奇,他才来这个世界,几乎同时就被这些人盯上了,这些人是怎么做到的——以前的凌骨可从没遇到过这些袭击。
“哈哈哈”那男人大笑起来,他脑袋一歪,面具几乎扭横,他尖着嗓子学凌骨说话:“‘为什么针对我’你说呢,绯阳大人”·凌骨眯了眯眼,老实说,并没多大意外。
那男人见他没有反应,嗤笑一声:“无论过多久,你还是这样一幅惹人厌恶的模样·你看我的眼神,永远像是在看一只蝼蚁、一只臭水沟里的老鼠·哈哈,可是风水轮流转,现如今被你认为的蝼蚁、老鼠掐住脖子的感觉怎样,嗯”·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凌骨依旧没有说话,害怕,很神奇的并没有。
好像真的如那面具男人所说,他在凌骨眼里只是微不足道的存在·所以他不觉得害怕,而是觉得厌恶··凌骨眼中的神色实在太明显,那男人挫牙了好一会,却突然又大笑起来:“你也只有这一会的逞强时间了。
掌控三千世界、成神,你做梦去吧”·面具男人说完,转身一把拽住那老妇:“破茧”·老妇闻言一喜,枯柴般的身体竟然蹦了起来,她欢呼着癫狂跑向那个祭台。
祭台旁边有一个巨大的机械摇柄,老妇伸出她皮包骨的手,抓住那摇柄,竟然轻而易举地摇动了起来··“隆——”·沉闷的响声伴随着老妇摇动摇柄的动作响起,数十米宽的祭台由中间开始分开,周围的石梯也随之降落。
这是个机关,在祭台下别有洞天··很快,当老妇停下手,被藏起来的东西也出现在了凌骨眼前——那竟然是一只玄龟·玄龟有一只成象大小,它被装在一个半透明的容器里。
那个容器之中全是浓稠的鲜血,淹没了玄龟龟甲的下半部分·玄龟的身上捆着很多如成人腿粗的锁链,因为经过两次洗精伐髓,凌骨的五感提升了不少,即使这么远的距离,他也看得清那些锁链上刻着的符文。
锁妖阵··这个东西对身为半妖的凌骨来说,一点都不陌生·甚至他在现世之所以被那几个喽啰算计,就是因为有锁妖阵的出现。·那玄龟趴在容器里,眼睛半闭着·一部分铁链已经长进了它的肉里·这是因为在它很小的时候就栓上了铁链,而期间从未取下来过··它一动弹,铁链长进肉里的部分就涌出了污黑混着鲜红的血。
凌骨这才意识到——那个容器里的血竟然全部是玄龟的血·“竟然还活着·”那个老妇站在容器边,惊叹道··接着,不知道她做了什么,玄龟突然引颈哀鸣了起来。
“吼——呜——”·它的声音还很稚嫩,它还是只幼崽··玄龟只叫了一声,就又耷拉了脑袋,它的眼睛半睁开了一条缝,但很快就闭上了,似乎刚才那一阵动弹就已经耗光了它的力气。
凌骨的指尖有些颤抖,一股愤怒的火焰烧着了他的脑袋,可是他无能为力·相反的,他满是杀意的眼神,引得面具男人高兴地笑了起来··“哈哈,绯阳,你不是那些畜生的救世主吗你不是它们的神吗怎么,不打算救救它”面具男人大笑,以各种脑补意淫满足他那点求胜的欲望。
“我会杀了你·”凌骨收回视线,声音平静,如同他说的不是假设,而是事实:“你会死在我手上·”·那男人愣了一下,但很快又猖狂起来:“你没有机会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哗——”·就在这时,突然响起了一声巨大的水声,伴随而来的还有玄龟的再次悲鸣。
凌骨看去··那个装着玄龟的容器被弄破了,血水汩汩涌出,同时滚出的,还有一个冬瓜大小的东西··那东西外面包裹的是一层半透明的厚皮状东西,隐约看得到里头有一个蜷缩的黑色影子。
“王,我的王·”老妇激动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王,我的——”·老妇的声音戛然而止,一柄剑刺透了她的脑袋·剑的主人就站在老妇的旁边,那也是一个面具人,在他旁边还有另外一个,不过那个人瑟缩着抓着持剑人的衣袖,似乎很害怕。
“该走了,我看见了,他来了,那只野兽来了”那个面具人颤抖着大叫,一边拽着他旁边的面具人:“快走,我们快走·”·“急什么”在凌骨跟前这个面具人却不罢休:“事已至此,怎么能功亏一篑”·说罢,他冲向了祭台,一把抓起那个从容器里滚出来的东西。
他手弯成爪,一爪撕开了那层半透明的东西··“呜哇——呜哇——”·婴儿的啼哭充满了洞穴,那里面装着的,竟然是一个婴儿不过不同平常婴儿的是,这个婴儿的皮肤是黑色的,他有一口尖牙,眼睛竟然是血色的。
“噗”·不等那婴儿继续啼哭,他的身体已经被那面具人的手刺透浓稠的如同血液的黑浆从婴儿的身体里流出来,下一个瞬间,那黑浆已然出现在了凌骨的眼前。
“享受你最后的生命吧,绯阳·”面具人恶毒地说着,接着他用力把那婴儿掼到地上··黑浆淹没了凌骨脚下的法阵,但凌骨却依旧动弹不得。
然后他看到那黑浆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开始在法阵游走,并篡改了法阵··这个法阵很熟悉,凌骨的眼倏然瞪大··“恶鬼灭灵诀。
先生,我学以致用得不错吧·”                        ·作者有话要说:既然修了这么久,也掉了这么多读者。
干脆,名字也改一改吧……·☆、【亲亲】·灭灵诀,是凌家古谱上的一个阵法图,但是从没有凌家的人成功启动过它·直到凌骨,凌骨自己改动了法阵,然后成功了,这也成了他独创的杀手锏。
只要在法阵一定范围内,无论人畜,灰飞烟灭··这个恶鬼灭灵诀,凌骨却是从未见过··“以鬼婴血为灵引,辅加法阵,诅咒神魂·于肉体无碍,但阵中人神魂俱灭。”
面具男人的手从鬼婴身体抽出,同时抽出了鬼婴的鬼骨,而鬼婴所有的皮肉都已经成为了法阵的一部分··“好好享受吧,先生·”·法阵完成,黑光乍现,转瞬吞没了凌骨。
不过面具男人还没来得及为他的胜利欢呼,却见一阵暴风雪撞破洞顶,裹挟着汹涌的海水呼啸而至,不过眨眼之间已席卷整个溶洞·同时,一抹白色的身影冲入那片黑光之中,不做停歇地带出了凌骨。
因为速度太快收不住,他们重重撞向了洞壁,顿时把洞壁的岩石都撞出了一片裂痕··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去死”白禹的声音森冷,话落之时,空中突然出现一道冰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扎进了那面具男人的额间。
面具男人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额间一冷,他呆滞的眼珠朝上一转,看到了一把纯白色的长剑,剑锋如冰,至寒的温度封冻了他的身体··同时被封冻的,还有整个洞顶,洞顶之上的厚冰封住了被撞破的地方,透过冰层还能看到海水的流动——这里是一个海底洞穴。
此时的洞穴里已然成了冰天雪地,凌骨背靠白禹被抱着,还有点回不过神:一切都发生地太快,上一秒他还以为自己死定了,但下一秒,情势逆转,面具男人死了··凌骨喘息了一会,才终于放松了身体——他安全了。
“白禹·”凌骨叹息了一口气,抬手盖住那条紧紧箍着自己的胳膊··白禹没有吭声,他粗重的呼吸在凌骨的耳边,心脏跳动的频率清晰透过胸膛让凌骨听到。
凌骨想:白禹大概吓坏了··凌骨在白禹怀里侧了个身,本想安慰一下统帅大人的,但却被反吓了一跳——白禹的背上有一层被封冻的黑色光芒,那是恶鬼灭灵诀的煞气。
那些被封冻的光芒正在被冰霜消灭,但是鬼婴的煞气无比凶恶,而且那法阵还是刻意针对的神魂··“唔·”白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了鲜血,但接着他喉结咕咚一下,硬生生把那口血给吞了下去,没让凌骨看见。
白禹舔掉齿间的血,才对凌骨露出个笑容:“还好,魂契只是单方面的·”·凌骨呆住了··白禹继续说道:“别担心,伤不了我·稍作修养就会无碍的,不过是这会看着吓人了点。”
凌骨的指尖发颤,胸口满胀的情绪几乎要破胸而出··“闭嘴·”凌骨的声音发哑:“灭灵诀什么威力,我比你更清楚·”·清楚,可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没有事先存好的回复符箓,也没有灵宝傍身·他知道灭灵诀给神魂带来的是怎样的痛苦,但他却无法为白禹消除这样的痛苦·这种感觉,将在凌骨的心里停留很久,也将成为鞭笞他不断强大的动力。
白禹看着凌骨的表情,然后他脑袋往凌骨额头一碰,声音虚弱地说道:“凌骨,我疼·”·凌骨:“……”·白禹坚持不懈地破坏气氛:“亲一下就不疼了。”
凌骨真想把跟前这张帅脸拍成二维平面,但看到白禹嘴角干涸的那点血迹,凌骨发现自己的心脏立刻软得不像话·虽然记不起曾经,但迄今为止,白禹却是唯一一个为了他以命相博的人。
就凭这一点,他又怎能不动心呢·“让你闭嘴·”凌骨瞪了白禹一眼,但却微微侧头,错开白禹高挺的鼻梁,吻住了他的嘴唇··不同于白禹灵法的冰霜,他的嘴唇很软、很暖。
甚至因为凌骨突如其来的吻还抖了一下·但很快,白禹就迫不及待地抓回主动权,即使神魂经受着折磨,也无法让他停下掠夺的势头··凌骨被吻得无法招架,他在现世二十来年,虽然自诩放荡不羁、风流老手什么的,但他真实的情况却是一只实打实的嘴炮。
在他心里,还保留着“亲吻”只限于相爱的人之间的清纯想法··凌骨第一次知道,男人的嘴唇可以这么软,人的舌头是这么热·被白禹吮住舌尖的时候,他有一种错觉,仿佛自己从舌头到身体,都要化开了。
他每一寸筋骨都软得提不起力气,唯有热度不停地攀升,声音也变了调地挤在喉咙,迫不及待想要冲出来添一把火··“够了·”凌骨用尽力气拉开了距离,刚好看到白禹意犹未尽地把两人唇间牵扯出的银丝卷进嘴里。
浅浅的兽纹在白禹脸上忽隐忽现,他的双瞳如同饿狼般盯着凌骨··凌骨觉得刚挤出的力气又被这眼神抽走,他偏过头,深呼吸了两口气,才回头看着白禹说道:“让我看看你的背。”
白禹有些遗憾,舌头舔过嘴唇,回味了一下刚才的滋味,然后才不太甘愿地侧过身,让凌骨看清他后背的情况··白禹的后背一露出来,凌骨就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恶鬼灭灵诀的煞气被封冻,但拔除煞气却十分惨烈。
黑芒消失的地方,白禹的衣裳连带皮肉都被扯掉了大片,为了防止失血过多,白禹又封冻了自己的伤口·一眼看去,白禹的后背血肉模糊,有的地方甚至看到了白骨。
“没事,我不疼·”之前叫疼求亲亲的白禹,这会又不疼了,他转回身体把凌骨拉起来,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十分精神:“刚才,你是允了我了,对吧。”
凌骨闭上眼,让自己平静下来之后,立刻剐了白禹一眼:“废话·今后你就是我的人了,这具身体也是我的,下一次再敢伤了,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嗯·”白禹乖乖点头,像个快乐的傻子··凌骨见白禹这样坦然,他自己反而脸热起来·接着他又懊恼自己的表现太纯情,一点都不酷帅,但无奈脸上的温度却是越来越热,脑海里之前亲吻的感觉还在不停回放。
有这么一瞬间,凌骨的脑袋处于当机状态··最终还是白禹先提起正事,打量周围一番后,白禹语气降温不少:“被他们逃了·”·凌骨连忙跟着回神,扭头看去。
之前白禹一剑刺穿了那个面具男人脑门的地方,此时只有一把雪白的剑,把一个同样雪白的面具钉在洞壁上·而面具下的人,早已不见踪影··☆、【初恋】·敌人逃了,这着实给凌骨浇了一盆冷水。
虽然不知道对方来历,但不妨碍他把对方恨进了骨子里··“啊,对了·”凌骨突然记起了什么,说道:“这里一共有三个面具人·其中一个在你来之前,说‘我看见他来了’,然后叫着要离开。
这听起来,像是他预见了你的到来似的·难道中枢界真的有能预见未来的修士那得是什么修为了”·“投机取巧罢了。”
白禹回答道,显然,他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就在这时,洞穴一端突然传来脚步声,凌骨一惊,以为还有什么牛鬼蛇神,结果就听一个声音传来:“咦,老大”·是秦谦。
还有那三百精兵··秦谦他们等山谷里的火焰熄灭后,就分成两拨,从那些怪物出来的洞口进去·本想是看看能不能搜出什么东西来,然而没走多久,两拨人就都汇到了一起,然后沿着道继续走,就风平浪静地到了这里。
“统帅·”秦谦之后,精兵们纷纷行礼,接着眼珠乱转地打量这里,还有好几个望着头顶被冰层隔离的海水出神··“破云剑”秦谦首先看到白禹的那把雪白长剑,他惊讶——居然要他家老大祭出破云剑,那得是个什么样的怪物但他很快就看到了破云剑钉着的面具,秦谦脸色一变,沉默了。
白禹伸手一抬,破云剑跟那个面具都凭空消失,然后他问秦谦:“有找到失踪的人吗”·秦谦明白白禹是不想在这里说面具人的事,于是也转移话题道:“呃,没仔细看,但可以肯定那个大南村落里的人都变成了怪物,不过从数量上来看,其他城里失踪的人应该还是没找着。”
“嗯,那些人应该是祭了鬼婴了·”白禹指了下一变已经光芒消失的恶鬼灭灵诀法阵··秦谦看过去,几乎立刻叫了出来:“灭灵诀这是……”·“恶鬼灭灵诀。
用鬼婴在灭灵诀上做了变阵·针对阵中人的神魂诅咒攻击·”凌骨说完,看向秦谦跟他身后的一大片精兵,问道:“有带伤药吗”·“有。”
伤药是每个精兵的必备装备,不多,但三百人汇到一起,还是让秦谦收了满怀··凌骨松了口气,拉着白禹说道:“转过身去·”·白禹却摇头:“先给玄龟止血。
我的伤能自愈,玄龟不止血就撑不下去了·”·凌骨皱眉,白禹却伸出手,勾住凌骨的手,指尖在凌骨掌心虚虚地挠了一下·带着点讨要的意思:“我不是滥好心,救下玄龟,以后有用。”
凌骨犹豫了一下,然后从秦谦怀里拿过两个装了药的小布袋,对秦谦说道:“玄龟身上的锁链刻有锁妖阵·”·“明白·”秦谦一笑,带人往玄龟那边去了。
凌骨把手里的布袋丢给白禹,白禹在空中抓住,另一只抓着凌骨的手,收紧了一些·吞下有助伤愈的药,白禹才对凌骨扬了扬头:“你看玄龟的龟甲·”·凌骨扭头去看,这次着重打量它的龟甲,这一看倒真看出了些门路来——那玄龟龟甲上的纹路乍看凌乱不堪,但细看却能分辨出腾蛇的纹样。
“有什么来路”凌骨发现了不同,于是问道··白禹为他解说:“腾蛇纹的玄龟是上界的灵兽,它们寿命很长,一直长下去的话可以长很大,但是却从来都很少有见成年的玄龟。
那是因为它们的壳非常坚固,是不可多得的灵器材料,很多修士等不到玄龟百年一蜕壳,会直接杀了它们取龟壳·而这种玄龟虽然有玄武血脉,但性格十分温顺,也从不主动伤人。
久而久之,它们这一族就变得极其稀少了·”·凌骨大概明白了白禹的意思:“你想要它的壳”·“嗯·”白禹点头:“很多人不知道,其实它们的龟甲,自己蜕下的才是最坚固的。”
“你想养”既然不杀它,那要取它蜕下的壳,也就圈养最为有效了··白禹反问凌骨:“你不想养”·凌骨眨眼:“可以养”·“它还是幼崽,离它第一次蜕壳的时候不远了。”
白禹笑道:“而且玄龟有水则生,并非必须是海水·可以把它养在我们的花园里·当然,如果你不想养,也可以放养在海里,刻下寻踪符,到时候找它就是。”
凌骨却摇头,严肃道:“我觉得养在花园里这个主意非常不错·”·“那就养吧·”白禹转头对秦谦说道:“善后之后,把玄龟运回帅府。”
“要养”秦谦带着笑意回了一句,似乎并不意外··白禹语气也有些无奈:“你知道的·”·凌骨挑眉:“什么意思”·白禹看他,笑而不语。
凌骨懒得跟他玩“猜猜看”的游戏,翻了个白眼道:“既然‘尸鬼’这事儿搞清楚了,那就回去吧·我要洗澡,一身腐臭味·”·“嗯。”
白禹点头,带凌骨回了帅府··他们回去的时候刚过晌午,直接扎进后花园秘境中去了·凌骨跳进水潭洗澡,白禹则赤着上身,在岸上盘膝修炼·他背上封住伤口的冰层一化,血水就迫不及待地涌了出来,同时被运出体外的煞气。
虽然白禹的修为如今并非登峰造极,但是神魂的淬炼是不可逆转的·一只鬼婴想要碎了白禹的神魂,还是有点痴心妄想··煞气化为实体,如同墨汁一样从白禹的皮肉里挤出,当这些“墨汁”都混着鲜血被排出后,白禹背上那一片狰狞的伤口就开始了快速愈合。
等到背上的伤全部愈合,已经是傍晚了·凌骨早就从水潭里出来,坐在旁边守着白禹··“没事了”凌骨问道··“嗯。”
白禹睁开眼,略有些疲惫地朝凌骨一笑,然后自觉地去旁边的小瀑布下冲刷干净了背上的污秽·白禹脱去了长裤,赤条条站在瀑布下任由水流冲刷,他过腰的白色长发湿淋淋地拢在身后,水流砸落在他身上,溅飞的水花扰乱了视线,凌骨只看得见一片白——头发的雪白、眼珠的银白、皮肤的珍珠白。
妖异而圣洁··但这么一片白色之中,白禹的唇和胸口的色彩就显得格外醒目了·再往下,还有那个凌骨忽视不了的大家伙··“咳。”
凌骨收回视线,微红的耳廓暴露了他刚才的心思··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洗好了就回来休息·衣裳我放在岸边,我先让黄玉他们准备晚饭了。”
凌骨说着便逃了,一边逃又忍不住一边回味刚才的画面··凌骨知道,白禹爱他,他也对白禹动了心,他跟白禹总有一天会做-爱,但他不知道是哪一天·而在这之前的日子,会是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甜蜜而美好的日子。
“初恋”凌骨迟疑地为这段感情打了标签,然后又暗戳戳地小鹿乱撞了··☆、【面具】·恋爱的喜悦足以拉低凌骨的理智,于是在白禹怀里睡着之前,凌骨已经把那“尸鬼”跟“面具人”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半夜,感觉到凌骨沉睡后,白禹才慢慢睁开了眼,然后披上外袍去了大殿··大殿之中,几位将军,甚至包括卫沄都等在那里·白禹先问了卫沄的情况,卫沄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恢复得还不错。
“坐吧·”大殿之中的矮桌被拼在一起,几人席地而坐··白禹的手指在虚空一挥,便从空中拖了个东西出来扔在了桌上——正是之前破云剑刺中的那个白色面具。
伯颜跟卫沄不明所以,蒙于瞠目结舌,木莹则直接拍了桌子:“他们竟然在中枢界”·“还不清楚·不过凌骨说对方似乎有能预见未来的人。”
白禹的银眸如同冻结的冰霜,他盯着那面具,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他此时就像是一尊不容觊觎的神像··秦谦闻言只眯了眯眼,在看到面具的那一刻,他已经知道自己之前猜测的没错了。
“这东西除了他们,还有谁知道”木莹可爱的脸上已然是杀意凛然:“我说呢,小骨头刚来中枢界,怎么就被那些怪物惦记上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木莹。”
白禹淡淡叫了一声木莹的名字,木莹咬着牙,但也很快平静下来··白禹这才说道:“假设,真的是那些人,那么二十年前,凌骨的那缕神魂应该也是他们搞的鬼,这样看的话,他们的手已经伸到其他界域了。”
卫沄跟伯颜已经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但他们两个都没有经历过那场劫难,于是也都沉默着·蒙于在一万多年前的时候,还是只幼崽,他有些微的印象,却记不太分明。
不过这不影响他的愤怒··“杀了他们·”从来跟个向日葵似的蒙于,这一次露出了他从未向阳的那一面··“迟早的事·”秦谦依旧勾着嘴角,他从来都是最冷静的那个:“这样看来,有几点是能推测出来的了。
第一,现世有他们的人,但也有庇护凌骨的人,不然无名书跟凤凰石不会这么巧全部被凌骨拿到,这也是他们无法在现世杀了凌骨的原因;第二,他们到中枢界的不会是全部,这是个囚笼,他们比我们都清楚;第三,他们在中枢界没有能跟我们抗衡的力量,或者是跟我们的距离相隔太远,否则他们早就来踏平百慕城了。”
秦谦顿了一下,又说道:“最后,凌骨的到来,应该是个他们也没有预见到的意外·凌骨说他在现世,是用灭灵诀跟人同归于尽的……这件事可能是他们策划的,但他们没想到,用了灭灵诀,但凌骨的神魂却没有消失。
所以,这是个意外·”·卫沄这时候开了口,他的角度很客观,自然也能冷静地分析:“有个疑问,这里既然是牢笼,那些人为什么要来中枢界是迫不得已,还是刻意为之”·“哒。”
白禹的指尖在桌面轻轻一敲,再抬起眼的时候,眼中已经没了森冷的寒气,从莫测的神像又变回了统帅大人··“他们是故意留下的·”白禹笑了:“三百年前是他们合力开辟的中枢界,而中枢界的目的是封住我们,如非故意,他们怎么会留人进来。
还有二十年前,他们对我离开的阻止,就是最好的证明·他们留在这里,是为了确保我们不离开·”·“可是现在,凌骨来了·”秦谦接上白禹的话,淡淡地笑着:“他回来了,命数也该翻盘了。”
白禹沉吟片刻,说道:“我要跟凌骨成婚·”·蒙于眨眼,然后拍手:“好啊”·木莹也缓了过来,先斜了蒙于一眼,才问白禹道:“老大是想引蛇出洞”·“这个根本不需要引。
就像这一次的‘尸鬼’,他们自己会坐不住的·”白禹笑道:“这次成婚,宴请周围所有城池的城主、国王·”·“包括洛水雪国”木莹不高兴地嘟嘴。
白禹点头:“是的·我有点问题,想要问他们·就这样,明天开始准备吧·”·这时候,秦谦眨眨眼,默默问了一句:“老大,凌骨答应跟你成婚了”·白禹骄傲:“他已经允了我,自然是要成婚的。”
木莹捧脸:“老大,这件事你还是跟小骨头事先说说比较好哦·你知道的,小骨头那脾气·”·白禹点头,指尖一晃,桌上的面具凭空消失。
说道:“日子定在年关吧,还有几个月,可以慢慢来·行了,都去休息吧·”·回到卧房,白禹运气散去周身寒气,然后动作很轻地爬上床,把凌骨重新靠近怀里。
临睡前,他指尖闪过一抹白光,落在枕头边的蛋上··第二天一早,凌骨是被“吼呜”的叫声惊醒的·他愣了一下,然后记起了这叫声的主人——玄龟。
白禹已经不在床上了,凌骨醒来就看到一只橙色胖狐狸在门口懒懒地晒太阳··“黄玉,是玄龟运回来了吗”凌骨穿了衣裳出来,顺手提着胖狐狸当宠物狗一样托着顺毛玩。
胖狐狸一愣,随即尾巴欢快地甩起来,尖嘴吐出人语:“是呀公子,从水路运回来的,这会刚进统帅府,正在花园里呢·”·“我去看看·”凌骨说着就要往花园去。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胖狐狸连忙从他怀里跳下来,变回珠圆玉润的黄胖胖,伸手拦在凌骨跟前:“公子把早饭吃了再去·”·凌骨无奈,只好返回去吃了早饭,然后才跟黄玉一路去了花园。
·花园里原本就有个水池,据说是夏天统帅大人变回兽形泡凉用的·不过现在,水池已经被水草、石头等铺了底,成了玄龟的窝,旁边还有大树遮阴。
玄龟伤口没有痊愈,暂时没下水,就乖乖趴在一边的草地上,引着脖子晒太阳·任由身边一群小毛球在它壳上上窜下跳,也不介意··“挺热闹·”凌骨看得开心,那群小毛球是帅府里的小孩,此时一个个都化了原形,乌七八糟的滚了一身泥。
“公子·”·“夫人·”·“域主·”·小毛球们发现了凌骨,各种叫法都有,甩着爪子跑过来,用背在凌骨小腿蹭,尾巴一个比一个摇得欢快。
凌骨被萌得找不着北,挨个摸了脑袋,许诺道:“去玩吧·玩累了一会给你们吃点心·”·小毛球们欢呼一声,又疯玩去了··凌骨就坐在一边的石桌边,笑眯眯看着,活像在享天伦之乐的老头子。
黄玉见他开心,也跟着笑,一边还憧憬:“等小主人破壳,一定非常可爱·公子跟统帅大人成婚后,再生几个吧·”·凌骨嘴角一抽,说道:“瞎想什么呢,我跟你家统帅才刚……别说让我跟他再弄个孩子,就是成婚也还早着呢。”
黄玉眨眨眼,疑惑道:“咦,公子不是跟统帅大人年关成婚吗”·凌骨:“什么”·☆、【来使】·黄玉看到凌骨这反应,却还不知自己暴露了她家统帅大人,依旧笑嘻嘻地陶醉着:“统帅今天一早就跟几位将军商议,婚宴宴请的客人、需要准备的聘礼、新房的布置、新衣的定制,好多事呢。”
凌骨:“……白禹在哪儿”·黄玉:“应该在大殿吧……诶,公子你慢点走·”·白禹果然在大殿里,而且还有卫沄跟绿珠在,旁边七八个侍从。
白禹跟卫沄在说着什么,而绿珠跟侍从们则在一旁铺开的矮桌上忙碌着什么,几张桌子上一眼看去,全是红彤彤的一片··凌骨:“……白禹·”·白禹抬头,然后立刻笑出一脸温存来。
凌骨心尖一颤——啧,确认关系之前明明还是一脸冷漠霸道··“早饭吃了吗”凌骨愣了一下,就被白禹抢占了先机。
“嗯·”凌骨随意应了声,视线在绿珠她们的桌面上扫过,笑看着白禹:“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你成婚,嗯”·白禹一愣,然后可怜兮兮地垮了肩膀:“你不跟我成婚吗”·凌骨心尖又颤了下。
他这个人吧,吃软不吃硬·一见白禹这样,他自己的语气就先软下来:“我……也不是说不,可也太快了吧,未来发生什么还不好说呢·”·“我们儿子都有了。”
白禹摸出蛋来,举到凌骨跟前:“你要始乱终弃”·凌骨:“……”·你特么怎么不说抛妻弃子啊当初到底是谁强上的谁啊·白禹见凌骨眉毛挑了起来,立刻见好就收,他把蛋放到凌骨手心,说道:“我没迫你,离年关还有三个多月,你要是到年关还没准备好,那日子就往后推一推。”
凌骨捏了捏手心,这时候已经是深秋了,手心的蛋却暖暖的·凌骨知道,里边有个小家伙,以神魂孕育、血脉为基,神奇的小家伙·似乎察觉到了凌骨的心情,蛋在凌骨手心微微晃动了一下,很小的弧度,但是晃得凌骨从指尖到神魂都软成了一团。
“再看吧,我先去修炼了·”凌骨手心捏了捏,最终也没把蛋还给白禹,捏着蛋窜进了后花园的秘境,但盘坐在树下却怎么都进不了状态··“啧”凌骨有些烦躁地扒拉了下头发,然后自言自语道:“也没什么不好,我跟他在谈恋爱,人家有钱有房有地位,修为还高,怎么看都是我赚了。
再说,不就是成婚嘛,他魂契都捏在我手里,怕什么”·最后一句,凌骨连自己都说动了··是啊,怕什么,别扭什么,不就是个男人嘛。
凌骨轻飘飘把心里的石头放下,然后全神贯注开始修炼··乌飞兔走,日月如梭,转眼一个月过去了··凌骨修为已到御气后期,再加把劲就能突破到脱凡。
然而这个加把劲哪是那么容易的,要知道在现世,凌骨光是从武者进入御气,就用了他十年时间··现世的修炼方法多是为人,凌骨这种妖人混血的常常走火入魔,所以比起本身的修为,他们更注重一门技艺的修为。
凌骨主修的就是妖纹阵法,凭借这个,虽然他修为低微,但也没有修士敢轻看他··不过到这里,他并非混血,又捡了白禹魂契的便宜直接进入御气·没了现世的种种束缚,他反而有些茫然了——白禹说跟着神魂的感觉走,说起来可简单,做起来……“感觉”二字何其虚无缥缈啊。
“哎·”凌骨叹了口气,从草地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又是一无所获的一天··“公子出来啦·”等在花园里的黄玉一见着凌骨就笑开了眼:“公子虽然已经辟谷,但还是要吃些东西的。”
凌骨随意地点点头,抬头看了天色,微讶:“都天亮了·”·他一入定常常是一天一夜,甚至几天几夜,这不稀奇·稀奇的是,往往他晚上未归,第二天白禹都会等在这里的,但今天却没见着白禹。
“统帅出府啦·”黄玉一下就猜着凌骨在想什么,立刻报告统帅大人的行踪:“刚才蒙将军说,东兽王国的大王子来了,所以统帅大人就去了驿站。
绿珠也跟着去了·”·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在百慕城,帅府并非什么人都能进,就连百慕城的人要进帅府,也要白禹的点头·像这样的外城人员来,都被安置在帅府外的“驿站”。
驿站很大,是由很多个院落组成,以安置不同城池的大批来客··凌骨挑眉:“东兽王国,就是狂兽的那个”·黄玉点头:“还是有很多人类的。
狂兽血脉驳杂,但越到后来,人类出生的比例就越大,而且母体死亡的也越来越少·当然,出生的孩子即使是人类,也还是都保留了一些兽类特征·”·凌骨记起在百慕城看到的许多兽人,虽然他们大多模样怪异,但相处起来也并不难。
·“唔·”凌骨犹豫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去找的话,合不合适··虽然跟白禹也有一个月了,可这一个月他几乎都在修炼,跟白禹相处的时间很少,感情进展……更习惯对方的存在了,就像老夫老妻,其他的,却依旧原地踏步。
“公子想去”黄玉咯咯笑道:“统帅吩咐过了,公子如果在晌午前出来,就洗漱一下,午饭在驿站吃·”·凌骨挑眉,笑了笑:“那时间还早,我先去洗个澡换身衣裳。”
“要零嘴吗”黄玉问道,辟谷跟想吃东西二者一点都不矛盾,她就是个最好的例子··“拿碟脆青梅吧·”·“好的,公子。”
凌骨换好了衣裳,长发随意用帅府标配的虎纹金属发扣扣住,不过别人都是束起来,他要是没白禹跟黄玉他们给他弄,他从来是在脑后一扣完事儿·这样的发型,把他的轮廓衬得柔软许多,配上那只妖异的左眼,十分色气。
然而凌骨对镜子里的自己已经麻木了··“走吧,带我去驿站·”凌骨出来便招呼黄玉道··黄玉点头,蹦蹦跳跳出去张罗了马车··驾车出府,凌骨看着街上人来人往,有些不确定地问黄玉:“我怎么觉得,百慕城里的人多了起来了”·“那是因为统帅跟公子的婚事消息放出去了啊。”
黄玉喜滋滋的:“好多人都来看热闹,还有好些百慕城庇护的城池,都派了使者或者王室的人来贺喜呢·”·凌骨没说话——虽然他默许了成婚的事情,但听到这些总觉得有些别扭。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婚前焦虑症·“对了,公子这阵子都忙着修炼,好久没有出来逛·要不我们绕路吧,从双龙街这边过去,有一条专门卖家用机械物品的街道,有些小东西可好玩了。”
凌骨也有些心痒,他这一个月几乎都是蹲帅府·不过他看了看天色,还是摇头道:“下次吧,快晌午了·”·虽然对东兽王国的印象并不怎么好,但毕竟对方也是个“外国王子”,他作为百慕城的准统帅夫人,还是要知点礼仪的。
“哦,好吧·”黄玉也不觉得遗憾,百慕城她早就玩遍了··驿站离帅府不远,马车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凌骨下来马车,看着面前的金属大门——驿站是个很大的院落群,但外面依旧有高墙大门围住,平日里由城防军交替守门,有来使的话,守门的就撤走,各个院落的来使自己派人守住院落就行。
凌骨跟黄玉一路自然畅通无阻,兜兜转转到了一个红墙大院跟前,凌骨抬头,正看着一抹银白身影站在门前,笑盈盈地看着他··凌骨也不自觉勾起一个笑来,声音是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柔软:“白禹。”
                       ·作者有话要说:——————·【小红花榜】·月光淡淡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12-22 22:06:26·——————·谢谢宝贝的地雷~·————————————————·本文等级设定:·初阶:武者→御气→脱凡→生灵→结脉→灵窍·中阶:化神→灵体→淬体→(妖灵)·高阶:妖君→妖尊→妖帝→神·(不一定每个阶段都会写到,相应的解释也会在出现时解释。
(所以,放轻松看文就好··☆、【兽岚】·“这就是统帅夫人”一个男人的声音引起了凌骨的注意,他扭头看去··在白禹身边,除了绿珠,还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头上的两只如儿臂粗的牛角·其次就是他的身材——这个男人很壮,他跟白禹差不多高,但比白禹壮硕了许多·可偏偏他又长了一张书生脸,穿着长袍,所以并不会让人觉得粗莽。
白禹走到凌骨的跟前,跟凌骨介绍道:“这是东兽王国的大王子,兽岚·”·凌骨挑眉,微微一笑:“你好·”·这个笑容里没有身为统帅夫人的庄重,也不让人觉得傲慢的轻挑。
仿佛他们只是普通的朋友,平常的交流··兽岚露出个大大的笑容:“夫人里边请,虽然贺礼还要等年关献上,但我也带来了不少我国的特产,夫人不妨来尝尝鲜。”
“吃的”凌骨来了兴趣,看向白禹··白禹拉起凌骨的手,然后顺手塞了个东西在凌骨手里,说道:“嗯,走吧·”·凌骨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是他家的蛋,比起一个月前,这小家伙可长大不少——之前是放在手心的鸡蛋,现在已经是五指都有些拢不住的大鹅蛋了。
凌骨抬头,看到兽岚好奇的目光,却只是笑笑,然后把蛋揣进了怀里··东兽国的驿站很大,并非面积,而是一些家具用具,比平常人家用的规格要大些·凌骨扫一眼院里形态各异,但都身材壮硕的护卫,也大概明白了原因。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客厅里铺着整张的地毯,放着矮桌,旁边的坐垫都是蒲团上垫着兽皮,暖和得很··他们一坐下,就有身材较护卫娇小许多的侍从端着食物鱼贯而入。
东兽王国的食物有点像印度菜——食材简单,但用的香料非常丰富··主菜是一大份烤肉,然后配了一些洒满香料的烤蔬菜,还有黄米饭以及一种形似面疙瘩的汤。
酒水也是一个大瓦罐搬上来,然后侍从舀了三海碗放在了他们的面前·一闻就是烈酒··“这是我第一次来访百慕城,我先敬统帅与夫人一碗·”兽岚说完,一口干了。
凌骨无语地看着跟前有他两个巴掌大的海碗:“……”·不是他不喝酒,按他以前的酒量来说,这一碗就是极限了·毕竟,在现世也没遇见过一上来就“敬你们一碗”的豪迈发言啊。
凌骨正看着,却见旁边白禹端起酒碗,浅饮了一口便放下了·凌骨眨眨眼,也跟着端起海碗,沾湿嘴唇作罢··“不胜酒力,还是先吃东西吧·”白禹是对凌骨说的,然后又看向兽岚:“兽满让你来的,还是你自己‘争取’来的”·兽岚哈哈一笑,说道:“父王卧病在床,另外的王子公主都经不起长途跋涉,于是就只好我来了。”
“哦·”白禹淡淡点点头,说道:“看来你已经把绊脚石排除得差不多了·”·兽岚听了却也没有生气,笑了两声··凌骨默默吃着烤肉——这种语气,不是熟人就是仇人,就百慕城跟东兽王国关系来看,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兽岚笑过之后,又带着点儿讨好意思地开口:“承蒙统帅大人惦记·如果来日我登上王位,一定与百慕城交好,不会出现父王在位时,黑暗日那样的事情·”·兽岚想要王位,这次特地前来百慕城,并非只是为了祝贺,更多的是为了表示他的友好。
毕竟在东兽王国内斗的时候,百慕城要是来捅一刀,他的王位也坐不安稳··白禹挑眉看了他一眼,笑道:“这个承诺于我来说,并没有任何意义·”·兽岚嘴角一抽,笑容有几分僵硬。
白禹的言下之意,黑暗日能打回你们一次,就能打回第二次·会不会再出来个黑暗日,于我来说不过是揍和往死揍的区别·你拿“不会再有黑暗日”这事儿来跟我示好,根本就是想空口套白狼啊。
不过毕竟这次白禹也有目的在,他说完又笑道:“当然,如果你的贺礼能让凌骨满意,什么都好说·”·兽岚笑容又活泛起来,视线看向了凌骨:“不知夫人对今天的菜色还习惯吗”·凌骨:“呵呵,不错。”
该死的白毛,居然敢祸水东引··“来啊,把带来的果子也给夫人榨几个·”兽岚又吩咐侍从,接着对凌骨说道:“这种果子是东兽王国的特产,味道非常醇厚,清香而不甜腻,我想夫人一定会喜欢的。”
凌骨继续干笑:“谢谢·”·榨好的果汁端上来,滤去了果肉,只剩清亮的汁水·果汁粘稠度不高,但的确如兽岚所说,味道醇厚、香而不腻,配着烤肉吃滋味非常不错。
“夫人要是喜欢,一会我让人从一筐去帅府·回去后再让人送些树苗来·”见凌骨表情愉悦,兽岚立刻趁热打铁··凌骨被这位的锲而不舍的不要脸给吓到了,连忙推辞。
“呀·”一边神游的黄玉突然叫了一声,然后扭头看白禹跟凌骨:“统帅大人,公子,天红啦·”·凌骨抬头一看,果然,明明是正午,但天色却像是傍晚夕阳西下时候的模样。
而奇怪的是,阳光依旧灿烂··“出去看看·”凌骨好奇,也是为了摆脱兽岚的不断示好,连忙蹦起来跑到门外去··凌骨到了门外抬头一看,只见几乎整个百慕城头顶的天空都变成了绯红色,而在城南方向,还隐隐有华光流转。
☆、【异象】··百慕城的人此刻都做着同一个动作,人们抬头望着天空·绯红的色泽均匀地铺满了天空,越往城南色泽越浓,城南的天边,游动的光芒如同蛟龙游云,时隐时现。
人们慌乱了·很多经历过黑暗日的人都记得,二十年前那一天,也有这样的异象出现··就连驿站里,这些东兽王国来的狂兽护卫们,也都蠢蠢欲动·不过兽岚却非常淡定,他看了两眼,有些诧异道:“难道是重宝、秘境现世的异象可据我所知,自大末日以来,中枢界从未出现过异象。”
白禹看了他一眼:“看来你认识了一个好老师·”·狂兽向来是粗鄙暴力的代表,他们掳去的人类也都被当做生育的工具·没有人愿意教导狂兽或者狂兽后人,这在之前百慕城城民对凌骨这个“半兽人”的态度就能看出一二。
而正因为三百年来没有异象,而修仙界域的人又秘而不宣,久而久之,人们就对异象的事情一无所知了··兽岚听了白禹的话,笑着点头道:“我救了一个垂死的人类,他告诉了我很多东西。”
白禹听了只看了兽岚一眼,不做评价··凌骨却早在听到异象时,眼睛就亮了·但有“外国使臣”什么的在跟前,他还算是知道要维护帅府的门面,因此没有急吼吼冲过去,而是一本正经地对白禹笑道:“啊,白禹。
我突然记起还有些事要先回帅府,你先招待着东兽王国王子,我就先行一步了·”·“我也先回了·”白禹一把拽住凌骨的手臂,直接往外走去,一边还跟凌骨说道:“你别急着去,我们要先回帅府一趟,做好事先防备。”
“嗯什么意思”凌骨冷静下来,看向白禹问道··“上车说·”·“好。”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马车渐行渐远,被无视的兽岚站在门口,盯着马车远去的影子,还在那笑眯眯地挥手··马车里··白禹盘膝而坐,对凌骨说道:“刚才你也听到了,中枢界的人有八成都不知道异象的事情。
但是这样的现象,他们也并非没有见过·三百年前的大末日,二十年前的黑暗日,都有类似的异象发生·”·凌骨听明白了,也担心起来:“如今城里来了很多外人,狂兽跟兽人也不少,他们也一定记得这个。
黑暗日本来就是个敏-感话题,如今人们不明所以,很容易出乱子·”·白禹点头:“所以我们要先回帅府安排一下·”·凌骨挑眉,伸长了脚搭在白禹盘起的膝盖上,笑道:“我还以为,你不在乎百慕城的死活呢。”
白禹伸手抓住凌骨的脚脖子,说道:“百慕城的死活我确实不太在意,但如今城里的人太多,如果乱起来,很容易波及到帅府的人·况且,临近年关,帅府里很多人都出来逛街采买年货,街上可不能出什么乱子。”
凌骨闻言愣了愣,这一个月,他已经知道白禹是个甩手掌柜,比起一城之主、或者一国之君,更像是这个城池的镇城武器··凌骨说不上这样的好坏,但他总觉得,白禹不该是这样子的。
“其实,这个秘境并不值得太期待·”白禹捏着凌骨的脚脖子玩,又说道:“三百年前,涌入中枢界的秘境、重宝不知有多少,但是都因为某些原因而藏匿了起来。
说是藏匿,其实不过是褪去了光华,就像我们的后花园,只要想找,很容易找到·”·“这个异象的原因我还不明白,但我敢肯定,那个秘境还没有我们的后花园好。”
·凌骨撇嘴,收起了脚说道:“我还是想去·”·白禹笑道:“安排好了我陪你去·”·凌骨这才一笑,探过身奖励了白禹一个吻。
白禹抓着凌骨的腰,还来不及做什么,统帅府已经到了·两人下了马车,在统帅府门口就看到了秦谦跟木莹站在那里··白禹微微皱眉:“什么情况”·几人边往府里走,秦谦边说道:“是秘境开了,目前还不太清楚入口在哪里。
现在城民很恐慌,发生了十几起乱子,都被城防军压下去了·不过帅府的城防军有限,神殿的城防军对狂兽敌意太大,尽添乱子·”·木莹接着说道:“我放出了这个异象是秘境的消息,城民跟狂兽和外来者的冲突少了许多,不过现在人都往城南去了。
木头跟小云朵忙着城里的乱子,我就让小颜先带人去了三岔门,维持秩序·”·“嗯,就这样处理着吧·”白禹听了点了点头,然后就转移了话题:“暗界跟洛水雪国的请柬到了吗”·一听到“洛水雪国”四个字,木莹就嘟着嘴把脑袋扭到了一边。
秦谦回答道:“已经送到了,不过旻渊在闭关,恐怕要晚点才能来·洛水雪国那边也已经启程了·”·白禹点了点头,看向凌骨:“我们明天再入秘境吧,今天的百慕城不会□□稳。”
凌骨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点头应了——反正他也就是图个新鲜,这一个月他深刻地认识到了统帅府有多少宝贝,吃穿不愁,自然需求也就低了··白禹的预感没有错,这一天凌骨虽然跟白禹在帅府坐镇,但其他几位来来回回的,显然忙得够呛。
就连木莹也出门了——当帅府里那群上街玩的小箩卜头的保镖去了··傍晚时候,蒙于灰头土脸地回来了,也带回来了一个消息··“秘境的入口找着了,在太院后山里。”
·☆、【太院】·“太院”凌骨觉得耳熟,凌昭文不就在里边上学嘛:“太院是百慕城的学校吗”·“嗯,当初由神殿创办,一开始的时候,帅府的小孩也会去读,不过现在帅府里有私塾,就没去了。”
白禹回答道:“现在太院也取消了启蒙学堂,已经成了军校·”·“军校·”凌骨眼睛又亮了,他喜欢男人,而在现世,他最钟情的制服就是军装。
白禹眼睛一眯,像是洞察了凌骨脑袋里的想法似的,笑道:“喜欢军装”·凌骨点头:“当然·不过说起来,你的软甲不算军装吧”·凌骨见过白禹的战甲,那根本就是个走过场的。
再一想,也是,白禹这样的修为,就是裸-奔上场也是可以的吧·(……)·白禹听出了凌骨语气里那莫名的嫌弃,于是就盯着凌骨看,面无表情,但眼里的东西却实在太好懂了。
凌骨看着看着,也不知自己乱想了什么,耳朵慢腾腾红了··“战甲当然也是军装·”一边的蒙于丝毫没察觉自家老大正在跟老婆眉目传情,大着嗓门打碎了这迤逦气氛:“不过因为那些防备的软甲对我们来说不太方便,有时候自己的灵法涌出就能碎了它,所以我们和老大都没有军装的。”
凌骨轻咳一声移开视线,有些好奇:“战甲容易损坏,你们可以刻上相应的法阵啊·”·以法阵加持衣物为灵器,这个手法并不少见·凌骨不相信白禹他们不知道。
蒙于叹气:“可是中枢界并没有强悍的纹法师啊·”·“纹法师”·“就是以法阵、符箓、纹刻等手法见长的人。”
蒙于说道:“法阵倒是很普遍,但是因为战斗时的局限性,现在也没怎么见着了·”·“等以后,你给我弄吧·”白禹截了话头,又看向凌骨。
这一次,凌骨笑了笑,然后点头:“行啊·”·蒙于眨眨眼,终于有点后知后觉——自己,是不是有点多余·“太院那边的防守够吗”蒙于正想着要不偷溜,给老大跟凌骨一个私密空间,结果就听白禹突然又把话题甩了回来。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蒙于又扭回脑袋,说道:“那边让帅府留了五十城防军,主要在三岔门周围巡逻·太院暂时没报什么·不过后山确实有人开始偷溜进去。”
白禹问道:“今年的院长是明水祭司是吗”·“嗯·”蒙于点头:“就是因为那个胆小鬼都没求助,所以我想太院应该还安全。”
“以防万一,再加五十城防军过去吧·”白禹挥挥手:“你今天也累了,去休息吧·”·“是·”蒙于连忙退了出去。
蒙于一走,白禹伸手就把凌骨拉进了怀里,一只手盖在凌骨怀里的蛋上,咬着凌骨的耳朵道:“不准去太院·”·凌骨挑眉:“吃醋了”·白禹不满地说道:“你要想看,我做一套军装穿给你看。”
凌骨来兴趣了,白禹身高近一百九十公分,倒三角的身材和那双大长腿更是没的说·穿上军装的白禹,凌骨期待地笑了:“那你得尽快,我对太院挺感兴趣的。”
白禹皱眉,低头吻住了凌骨··虽然凌骨这晚是这样说,不过第二天一早,某人就神采奕奕地整装待发,趁白禹被蒙于他们叫去处理城内事务的时候,拖着负责护卫他的伯颜就出府了,直奔太院。
太院在城南,占据了一大片地方,有山有水,很像现世的大学城·太院另一边,就是百慕城的南门,三岔门··因为有太院在,附近也挺繁荣,再加上秘境开,街道上更是摩肩接踵。
凌骨他们的马车一上了城南主街,就几乎处于停滞状态··“什么情况·”凌骨静坐了一会,不耐烦了··从马车里出来,凌骨被眼前的画面震撼到了——宽敞的街道上,只有步行的人群在缓慢挪动,草蜥、异兽、马匹等坐骑都很难挪动步子,更何况他们这样的马车了。
街上的人以修士和狂兽居多,都是装备齐全,百慕城的城民反而没多少·想也是,当年经历过黑暗日的人大多还在世,看昨日那诡异的天象,就算帅府说了是秘境开,恐怕很多人还是能避就避的心态。
“要不,我们步行过去离太院还有多远”凌骨扭头看旁边的伯颜··伯颜依旧一身黑色武衣,左肩到胸口绑了软甲,千机就挂在腰间,冷冰冰的杀神模样。
听了凌骨的问话,伯颜答道:“过了这条街,前边左转就是了·不过我不建议步行,人太多了·”·“没事·走吧·”凌骨拍了拍伯颜的手臂,率先跳下了马车,嘱咐赶车的那个精兵:“不准跟白禹通风报信啊。
只有他问了,你才能答·”·精兵苦兮兮地点头:“是·”·伯颜早在凌骨挤入人群的时候,就护在了凌骨的左右,别看他身板劲瘦,跟凌骨差不多高,但走在前头就跟金刚钻似的,前边拥堵的人群硬是被他分出了一条道来。
自然也有不满的人,但看了伯颜的眼神后,最多骂咧两句也就作罢··两人势不可挡地穿过人群,来到了太院门前·太院依山而建,山脚一个巨大的金属拱门,镂空设计,凌骨一眼就看出拱门上刻了七八个法阵。
不过都是粗糙的检测报警法阵,凌骨能轻松破掉它们··此时,太院的门前也拥了一大群人,正隔着铁门在争吵些什么·声音太嘈杂,凌骨听不太清楚·不过他看到,人群当头的一个,是一个狂兽。
那狂兽只穿了一条兽皮长裤,初冬的天气依旧赤着上身,肌肉虬结如老树根,从脖子到手背都纹满了各种图腾·他的脑袋是颗兽头,不过比起兽类又有些偏人的五官。
在那狂兽身后,围着的大多是一些同类,不过兽类特征并不明显·还有就是一些修士,从他们带的武器来看,也都是一些想要去秘境的人··“怎么回事”凌骨踩在街边的一个石墩上,有些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于是只好扭头看伯颜:“你去看看”·伯颜看他一眼,一向听话的小忠犬果断摇头:“我不能离开夫人身边。”
凌骨望天——早知道把木莹也拖出来··正这时候,只听太院大门突然喧哗声震天,伴随着兵器出鞘的响声——那些涌在门口的人直接砸门了。
凌骨看得目瞪口呆,问伯颜:“帅府不是派了一百城防军吗”·伯颜点头:“在三岔门和太院后山维持秩序·”·凌骨指着太院乱作一团的前门:“那,你不管都砸门了。”
“我不能离开夫人身边·”伯颜再次强调··凌骨:“……”··☆、【冲突】··太院前门的冲突很快变成了斗殴事件,伯颜护着凌骨上了街边一个小酒肆的二楼。
凌骨很快跟同样看热闹的人混熟,并且了解了事情经过··群众甲:“传说秘境里珍宝万千,昨天就有好多狂兽跟修士过来·昨儿傍晚的时候,有人找到秘境入口在太院后山,这一下可热闹了。
乌泱泱一群人,一齐涌向太院啊·不过多亏当时帅府城防军在,挡住了那些人,还给了几个下马威,这些人就消停了,开始往太院后山墙院爬墙去了·”·群众乙:“不过这人太多,城防军又跑去后山守着,逮爬墙的,逮着一个就直接扔地牢里头。
这一来,从三岔门出去到太院后山的路,都是人满为患,所以就有人又打起前门的主意了·”·群众甲:“哎,要说平常人也没这个胆,帅府的城防军都还在后山呢,过来能花多少工夫。
可这边领头这个,可有些来头·据说是东兽王国的使臣带来的,他周围那些狂兽都是东兽王国的猎手·”·群众乙:“哼,还不是一群畜生·”·凌骨挑眉,东兽王国啊,昨天在兽岚那里没见着这个狂兽,而且看兽岚的态度,跟这里这位的作法简直是背道而驰啊。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凌骨正寻思着,冷不防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哐当”声·抬头一看,得,太院的门被推倒了··凌骨瞠目结舌——这得多大的蛮力啊。
太院的门一倒,人群顿时一拥而上·太院的护院之类的,大概都集中到了后山,这时候这群人简直势如破竹,直接冲进了太院里边··“走,伯颜·”凌骨拍了伯颜胸口一下,转身往楼下去。
太院门前那群人涌进去后,余下的也有好多跟进去了,但更多的却是驻足不前——这些大部分都是百慕城的城民,如之前的群众所说,他们都忌惮城防军和地牢。
凌骨自然不忌惮这些,跟伯颜跑进太院,也顾不上欣赏什么军装了,追着那群人跑去··太院入门就是一个上山大路,上去不到二十米便是一片平地,路牌上写着“明镜湖”。
狂兽带头的那群人就在明镜湖这里,遇上了另一群人——那大概是太院的学生·这群学生穿着同样的黑色军装,实际上跟帅府的精兵衣裳很像,但是更贴身一些,手臂上还有个绣样来代表年级。
太院毕竟是个军校,即使护院不够,也能从高年级那里抽人·从学生们带着的兵刃来看,他们应该就是被紧急调来阻拦的··双方撞面,学生里一个年长的、应该是先生的人大叫着“赶紧离开太院”之类的话,但那领头的狂兽却不听这些,直接开打。
顿时,湖边的树林里乱成一团,几乎在同时,凌骨就被伯颜强制抓着胳膊跳到了一棵大树上,脱离战场··凌骨挺满意这个视角,居高临下看去,灵法攻击的光芒、刀剑的铿锵声,还有人的惨呼和吼叫。
简直让人目不暇接··不过当第一抹血色出现之后,凌骨就有些皱眉了·他看那些学生,都是二十不到的少年··“伯颜,去帮帮忙吧·”凌骨说道。
这一次,伯颜没有重复不能离开夫人身边,而是看了看远处,说道:“蒙于来了·”·凌骨闻言也抬头看去,果然就见太院大门前的方向,蒙于带着一队精兵正御风而来,转眼就到了明镜湖边。
蒙于张开五指,树林顿时无风而动,树枝抽长成鞭,一通群魔乱舞,便让乱斗的人都停了下来··凌骨被伯颜及时带到了地上,然后一抬头,看到了站在五尺开外的白禹。
在白禹身后,之前给凌骨赶车的那个精兵仰头望天,假装自己是透明的··凌骨:“……”·凌骨只犹豫了一瞬,就乖乖走到了白禹跟前·白禹盯着面前的人,几乎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看上哪个了”·凌骨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白禹什么意思,等反应过来后,乐了:“看上我跟前这个了。”
·白禹咬紧的牙立刻松了,露出个笑容来,却还挑眉要凌骨细说:“是吗哪个”·凌骨心里好笑,翻了个白眼道:“除了统帅大人,还能有谁再说了,你要早说军校里都是小孩儿,我还惦记什么啊。
干巴巴豆芽菜似的一根根,套上军装也不像兵·”·白禹听得有些不对味,然后果断在心里立下警钟——绝对不能让凌骨去帅府的兵营·“你的军装什么时候能好啊”凌骨犹不死心地问道。
白禹伸手拉住凌骨的手,然后把蛋塞他手里,说道:“已经吩咐下去了·”·凌骨耸耸肩,用拇指蹭了蹭微粗糙的蛋壳,就放进了怀里——两人带“孩子蛋”的规矩是:晚上睡觉放床上,早上白禹带着喂灵力,然后等凌骨起来后,白禹就交给他揣着。
美其名曰——熟悉双亲的灵息··“听说领头的那个是东兽王国的人,你要怎么处理”凌骨问道··白禹摇摇头:“这是太院的事。”
“啊”·白禹说道:“太院的势力盘根错节,帅府是不会插手的·”·凌骨皱眉:“你不觉得,你这个统帅当得有点窝囊吗还是说你当真只想要帅府那片世外桃源就行了”·白禹眨眨眼,然后眼珠一动,态度积极了起来:“如果你想要,那我就管吧。”
“诶,别·”凌骨拦住白禹,有些无奈:“我就一说·这事儿你自己看着来吧,我也不懂这些,你要听我的瞎来,我说不定还得成罪人了。”
凌骨说到这里,莫名就想到了一个词——“蓝”颜祸水··两人说话的时候,蒙于也把两拨人都分开了·太院的护院跑了过来,一同过来的还有一个光头男人,跑得气喘吁吁的,白袍下摆都拖得发黑了。
“统帅大人·”光头男人跑过来后,对着白禹笑眯眯招呼了一声·然后又是连连道谢:“多谢统帅大人相助啊,要不然,可不知要出什么大乱子。”
凌骨偏头,问白禹:“这是”·“太院院长,神殿五祭司之一的明水祭司·”白禹解释道··凌骨一愣,然后盯着明水祭司看了两眼,心里忍不住啧啧称奇——这位跟明月祭司那气场,差了可不止十万八千里啊。
“啊,统帅夫人·”明水祭司似乎明白了凌骨的身份,连忙对凌骨又笑道:“多谢帅府出手相助啊·”·“这倒不用·”凌骨一只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肚子,手掌兜着蛋的弧度,轻轻放着,一边又似笑非笑地问明水祭司:“院长,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明水祭司光溜溜的脑门上顿时冒出了一层薄汗·他用袖子擦了擦,干巴巴笑了笑:“这,还请统帅大人再帮一把,把这些人都带出去·太院里的人手都抽调到了后山,实在腾不出手来。”
白禹没有应声,但还是对蒙于点了点头··“几位,别趴着了,装尸体呢”蒙于对手下败将从来不懂客气怎么写:“麻利地起来,出门说话。”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肇事者们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有精兵们在外围守着,放羊似地赶着往门外去了··看着这群人离开,明水祭司才露出个如释重负的表情,又跑到白禹跟前要道谢。
不过他的谢还没说出口,就被一个学生的尖叫声打断了···☆、【浮尸】··那是个男学生的尖叫,短促的一声,但足够在这个树林里引起所有人的注意了··凌骨循声看去,见一个穿着黑色军装的学生正抬着手,指着明镜湖的方向。
凌骨再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目力很好地发现了湖里不远处飘荡的一个黑影··那是个人,一个穿着黑色军装的人··凌骨扭头看明水祭司,果然就见明水祭司才被擦干的光头上,又冒出了一层冷汗。
“祭司,不捞人吗”凌骨提醒了一声僵住的祭司··明水祭司顿时跳脚起来,大叫着让人打捞··人已经死了,是个男学生,面目狰狞,但看上去像是刚死的。
凌骨有些奇怪——按理说刚淹死的人,可不会漂在水面上··“是马及毫”有学生认出来,顿时一群学生都嗡嗡乱了。
明水祭司一张脸也惨白了,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接着连忙吩咐学生通知马家的人··凌骨见他们这样慌乱,有些奇怪地问白禹:“马及毫是谁”·白禹摇头:“没听过。”
凌骨只好叫住没头苍蝇似的明水祭司,问道:“院长,这个马及毫什么来头”·明水祭司叹了口气,对凌骨说道:“夫人有所不知,帅府虽是百慕城的心脏,但并未督管百慕城。
城中势力如今四分:钱、盐、器、兵,这马家,就是管盐的·马家有两个儿子,都在太院就读,其中一个,就是这死掉的马及毫·”·凌骨恍然,明白了明水祭司为什么这么慌乱——死了个学生就够呛了,这个学生还偏偏是百慕城四大势力之一的儿子。
“啧啧,真难办啊,院长·”凌骨说道··明水祭司欲哭无泪,凌骨那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是幸灾乐祸··这个明水祭司还真误会凌骨了,他虽然对帅府以外的所谓“势力”不报好感,但真不会在才死的一个少年尸体跟前“幸灾乐祸”。
凌骨看着马及毫狼狈的尸体,叹了口气,说道:“院长,还是先收尸吧,摆在这里实在不是回事·”·“送去神殿·”白禹突然开口道。
明水祭司一想——马及毫是个高年级的学生,灵法修为虽然不高,但也不至于掉到水里就会淹死,况且马及毫还会水·这其中一定有蹊跷,带尸体去神殿查个究竟,也能给马家一个信服的交代。
明水祭司想罢,连忙应了一声,然后找了人带着马及毫的尸体去神殿·并且,明水祭司宣布了门禁令,一个学生的死也让这位看上去很怯懦的院长硬气了一回——自此后,所有擅闯太院者,格杀勿论。
凌骨对此倒没什么意见——反正他没指望在中枢界讲“法制”··“我们不去吗”凌骨一路出门都被白禹攥着手心,到了门口,他们就跟明水祭司那群人各走一边。
·白禹闻言不满地捏了捏凌骨的手心:“喜宴定在年关,更是帅府的大年饭,主菜要你定·还有我们新衣的样式你也没选·当天还有走喜的习俗,可你连踏风的面都没见过吧。”
踏风是白禹的坐骑,外形跟马没什么两样,但实际是狂风兽,中枢界最快的灵兽··凌骨看着白禹,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从这番话里听出了点儿撒娇的味道。
不过再看看白禹强壮的体魄,凌骨默默又把“撒娇”二字烂回了肚子里··“那行,咱们先回帅府吧·”凌骨笑道,反正他对验尸解剖环节并没有太大的癖好。
唯一可惜的就是,来太院匆匆而过,结果什么都没看着··帅府里一点没受外界的影响,喜气洋洋的,一个是因为凌骨跟白禹的婚事,另一个则是因为快过年了·小萝卜头们一个个都穿成了雪娃娃,还有好些不愿变回人形,兽形裹着厚厚的皮毛,机灵又欢快。
凌骨从帅府到统帅府,一路上轮着抱了十几个毛球,一身脏兮兮地进门了··“小骨头~”一进门,木莹就蹦蹦跳跳过来了,结果一瞧见旁边的白禹,又脚步一刹,转身走了。
凌骨挑眉,看向白禹:“你自由活动一下·”·白禹无奈,只好先走开了·白禹刚走开,木莹就又窜了出来,看着凌骨眯着眼睛笑··凌骨问:“怎么了”·木莹笑:“我听小颜说,马及毫死了是吗”·“就这个”凌骨奇怪,这有什么不能让白禹听见的吗·木莹也看出他的疑惑,耸耸肩道:“老大其实并不喜欢人类。
百慕城已经在这里定居了一百多年,一开始只有我们和神殿,黑暗日过后,明月祭司才跟老大商量让那些人依附百慕城而居·老大不爱搭理他们,自然也不会去管·可是我却不觉得是这样。”
“那些人类既然依附帅府而生,那就要学会感恩·可实际上,他们就像是一只只肥硕的蛀虫,他们打着帅府的旗号招摇撞骗、拉帮结派,却对帅府没有起码的尊重。
如今更是把百慕城给瓜分了势力范围·”·凌骨没听明白:“这些,白禹都知道的吧·”·木莹不开心地噘着嘴:“嗯·知道,但是我们终究是会离开中枢界的,因此老大并不在乎。
他不喜欢我们谈论这些,也不喜欢我们跟那些人类争权夺利,所以才不能让老大听到啦·”·凌骨明白了:“你难道想趁机做点什么”·木莹沉默片刻,摇摇头:“还不是时候,死了个小崽,动摇不了那些人的结盟。
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声,然后……你站哪一边的”·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好吧,是来拉队友的··凌骨笑道:“白禹不在乎,那是他的事。
我却是看不惯别人骑在我头上的·”·木莹欢快地拍了下手,说道:“果然还是小骨头好~”·“不过这事儿要实施起来还是很有难度的·”凌骨摸着下巴,说道:“说起来,这次马及毫的死应该不那么简单。”
“咦,不是群殴打死的吗”木莹问道,她是听伯颜说的,就认为马及毫是死在乱斗里的··“他的尸体有点奇怪·”凌骨想起马及毫的尸体浮在水面的状况,说道:“要不一会还是去神殿看看吧。
说起来,我还没进过神殿呢·”·凌骨又开始好奇了··“公子·”绿珠在凌骨蠢蠢欲动的时候,婀娜地从长廊下来,对凌骨笑:“新衣的样品都做好了,公子快去选试一下,确定了就得开始制作,离婚期还有两个月不到了呢。”
凌骨对这个有些不感冒,正要推拒的时候,木莹拉着他手臂就跟着绿珠走了,边走还边说:“哎呀,小骨头,现在不管天塌地陷,都是你跟老大的婚事重要啊。”
凌骨默默看了她一眼——叛徒··刚刚是谁背着白禹撩我好奇心的转头又变回白禹的忠犬了墙头草不要太摇摆啊,木莹小朋友。
·☆、【马家】·凌骨对时尚的嗅觉不敏感,对几套全红色衣裳来玩“找茬”就更不敏感了··“这三套衣裳有区别吗”凌骨眼花了。
木莹跟绿珠都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一旁来凑热闹的黄玉也是一脸惨不忍睹,叹道:“得亏公子生得好看·”·——所以,我的全部品味都靠我一张脸了吗·“就这件吧。”
凌骨随手指了一件,自暴自弃道:“要还是不行,就让白禹选去·”·“好吧·”绿珠也妥协了,说道:“马上该午膳了,公子要吃些什么”·“弄些清淡的吧,吃了饭要去神殿,我可不想吐出来。”
凌骨说道,一边心里祈祷明月祭司还没有解剖马及毫··“是·”黄玉跟绿珠应了一声,两人便捧着衣裳离开了··午膳的时候,凌骨还在想一会要用什么理由跟白禹那边说通——白禹让他下午去马场,跟踏风搞好关系。
凌骨还没想出个点子来,就见伯颜来报:“统帅,驿站被围了·”·凌骨脑袋里迅速转动,然后明白过来:“马家的人”·伯颜点头:“有两百多人,还有很多不明就里的城民。”
“岂有此理”凌骨义正言辞道:“聚众闹事,还有理了他·走,伯颜你带我去杀杀他们的威风·”·伯颜没动,默默看了上座的统帅大人一眼。
白禹则默默看着凌骨,眼中带着几分无奈,又有掩不住的笑意··凌骨被识破了心思,也一点都没有觉得尴尬,摊手道:“好歹那叫兽岚的王子,也是来参加我们喜事的不是,于情于理,我们都不能置之不理啊。”
白禹叹了口气,把手里的酸笋汤递给凌骨:“先喝了再去·”·凌骨笑了,端过汤碗一口喝完,拿了帕子抹了抹嘴,说道:“行了,你去吗”·白禹摇摇头:“再不久暗界跟洛水雪国也会来了,他们一来,就没安静日子。
我趁这几天把婚宴和年关的事情安排一下·”·凌骨弯腰在白禹嘴角亲了一口:“有劳了,统帅大人·我回来给你带白驹楼的醉蟹·”·白禹笑了笑,送走了凌骨。
>>>>·驿站大门因为没有人把守,因此外人进出可谓是畅通无阻·从大门到东兽王国的院落前,都是人·当然,围在前头是闹事儿的,后头的则是看热闹的。
凌骨跟伯颜还有木莹混在看热闹的人群中,三人今天都穿的是暗色的衣裳,倒也不会太打眼··“咦,我看到木头了·”木莹朝着一个方向走去,一边奇怪地嘀咕道:“他不是该在太院吗,不会又把小云朵一个人扔太院坐镇了吧。”
嘀咕间,木莹已经挤到了蒙于的身边·蒙于站在一棵大树下,靠着树干叼着一根草,十足一个街头混混的模样··“咦,你们怎么来了”蒙于看到他们过来,然后诧异地盯着凌骨:“老大居然肯放你出来看热闹,早上明明才闯了祸。”
凌骨呵呵笑了两声:“偷跑跟闯祸是两回事·别废话,这什么情况啊”·凌骨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伯颜的手臂,指着树上。
伯颜心领神会,抓着凌骨的手臂,带着他一下跳到了树上,可算把重重人群里头的画面看了清楚——啧,棺材··蒙于跟木莹也跳了上来,蒙于蹲着,抽掉嘴里的草,说道:“早上我把太院闹事的那群人赶到门外之后,就交给太院的人了。
后来明水祭司跟一群人抬出了尸体,走的都是一个方向,我担心出事,就给卫沄飞了只机械鸟,让他镇着后山,我跟去神殿,免得出事·”·“到了神殿,尸体就交给了明月祭司,明水祭司在那里等着,我就出去吃饭了。
吃了饭过去神殿一看,马家的人就来了·”·“明月祭司本来想把人解剖的,在大末日之后,她也学到了很多世界的不同医疗方法,解剖这个她一直在用。”
蒙于说这个的时候,看着凌骨,一脸好奇宝宝的表情:“你来的那个世界,真的是这样,动不动就解剖人”·不怪蒙于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对于修士来说,内府是个极其重要的地方,别说开刀动内府,就是内伤也会让修士的修为退步许多。
动不动就开膛破肚,即使知道对方不是修士,蒙于也觉得惊奇··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于是,凌骨无视了这个有关界域之间文化差异的问题,又问道:“然后呢,明月祭司看出什么来了”·“外伤,有几处淤痕一看就是狂兽留下的痕迹。”
蒙于继续说道:“刚好那时候马家的人来了,就要求神殿归还马及毫的尸身·他们也知道了上午闯太院的事件,于是就带着尸体到驿站了·”·“哦,那这院子里的狂兽怎么说”凌骨问道。
“刚来,人还没出来·”蒙于指了指院门前的一个男人,说道:“那个就是马家的现任当家,马万龙·”·凌骨看去,只见那是个微胖的男人。
正巧他扭过脸来义愤填膺地说着什么,让凌骨看了个正眼——肥大的鼻头、汗津津的脑门、涕泪横流的脸……·凌骨由衷地庆幸中午吃得清淡,不然看这么一张油腻的脸,得多堵啊。
“马万龙旁边那个军装学生,就是马及毫的弟弟,马及飞·”蒙于继续说道:“两人没差几个月,虽然不是一个娘,但感情很不错·”·那个马及飞倒比他爹长得耐看许多,气质文弱,比起个军校生,更像是个书生。
马及飞哭得双眼通红,一直守在棺材边,看得出来他跟马及毫的关系的确不错··“那他们身后的都是马家人”凌骨挑眉:“他们手里的兵器可真不错啊。”
“切,那破铜烂铁~”蒙于十分不屑··凌骨无语:“用普通人的标准衡量·虽然看不出坚硬程度,单看做工跟金属色泽,明显比在街上看到的其他武器要好很多。”
“这是那四个家族的本家护院用的武器·”伯颜这时候突然开了口,说道:“比起常人的东西,确实不错·”·蒙于依旧翻白眼。
木莹则全心全意看戏,突然眉头一蹙,直接蹦起来站在树枝上,掐腰道:“我好像听到了‘帅府’两个字·”·恰好在这时候,人群也稍微安静了些,马万龙慷慨激昂的嘶吼声无比清晰地传到了树上四人的耳朵里。
“这东兽王国是个什么样,百慕城的城民都知道·今年帅府大喜,可他们就是这么来给帅府贺喜的”·☆、【公告】··从12月开始修文,此后又于半月前进行第二次修文。
自今天起,修文阶段全部结束··不得不说,这个文真心坎坷啊··不计精力、时间地折腾,应该也只有签约头一年才会有这样的激情→_→·因为两次修文,文名《家有统帅,深井冰》难免会有些“文不对题”。
本来也想着改名的··但是怕收藏的读者认不出来,就忍了(嗯,好吧,取名废也是一个原因)··好了,谢谢能耐心等待的宝贝们··明天开更~\(≧▽≦)/~··☆、【煽动】··“我儿今年才十八岁,明年就能从太院毕业,修为马上也要突破了。
他又大好的年华还没来得及享受,就枉死在了狂兽的手里”·“狂兽带人强闯太院,帅府的城防军当时就在后山,可这些狂兽却置若罔闻,跟护卫太院的学生们起了冲突。
那都是些孩子啊都是我们的孩子啊,他们也下得去手”·“如今他们更是仗着自己是使臣的身份,对我们避而不见。
帅府虽然邀你们来贺喜,也不是让你们来胡作非为的统帅大人就算在此,也会为我们主持公道的杀人偿命,狂兽滚出来”·“滚出来滚出来滚出来”·群情激奋,黑暗日的记忆历历在目,那些曾经的伤害都还没有平复、仇恨还没有淡去,狂兽,异类,滚·凌骨看着树下发生的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这个马万龙,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蒙于丢了草,又扯了片树叶咬着,又气又无奈:“我早看这群人不顺眼了,特别是这些黑暗日后围过来的东西·帅府不搭理他们,他们就当帅府是傻子,自以为聪明地搞些小动作。
要我说,直接一个个咬死他们得了,可老大不让啊”·木莹也嘟嘴,倒是最为忠犬的伯颜却是最冷静的一个··凌骨倒是能理解白禹的心情,在白禹眼里,恐怕只有修炼、尽快拥有强大的力量才是正事。
什么权力、国王,在白禹眼里恐怕连一个灵宝都抵不上··但是在这些人的眼里,白禹的不在乎就成了软弱··呵呵··在外面的人叫嚣了许久之后,东兽王国的院落大门终于打开,兽岚带着一些护卫走了出来。
与此同时,木莹伸手张开了一个结界,让他们四人隐匿了身形··兽岚带着人出来,站在台阶之上,他们高大壮硕的身体在这群人的跟前一对比,就如同一群巨人,粗犷的压迫感立刻就让群情激奋的人群哑火了。
那些跟过来看热闹的人更是退开了好几步,眼神里都满是畏惧和恨意··兽岚长得其实还算不错,特别他老是笑眯眯的,这让他脑袋上的两只角看上去也没有多可怕了。
兽岚一出来,就语气温和地问道:“诸位今天到这里来,是有何事”·马万龙其实并没有真的经历过黑暗日,他最初是听说百慕城有能压制狂兽的修士,他才来这里的。
所以他对狂兽并没有多大的畏惧,况且他脑袋清醒——如今这个院落的狂兽是被请来参加统帅婚事的,他们自然不敢闹大··“你的侍卫打死了我的儿子,把他交出来”马万龙愤怒地叫道:“如果你一日不交人,我就一日不离开”·兽岚露出无奈的表情来:“这位……老人家。
我能体会你丧子的心情,但你也要拿出证据来,总不能凭你一张嘴,就要我交出自己的侍卫来吧·”·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马万龙虽然有些发福,但也就四十来岁,怎么担得起“老人家”三个字。
这不是存心膈应人嘛·马万龙怒火滔天,对兽岚又多了一份恨意··不过对于兽岚的发问,马万龙却早有准备·他往前一步,一副要以理服人的模样。
“你要证据,当然有·上午你的侍卫带人强闯太院,那是所有人都看到的,还有帅府的精兵作证·”马万龙说完又叫道:“统帅大人好心邀请你们来参加他的喜事,你们却不知感恩,来百慕城胡作非为,这事儿就是顶天了,理也不在你那边”·其他人听了,也跟着附和。
帅府一直是百慕城的招牌、正义、兵器,是百慕城每个城民心里的守护神·不少人当即就跟着叫起来,让帅府评理··说曹操曹操到,这边才起哄去帅府,秦谦带着一队精兵就过来了。
“咦,秦谦怎么过来了”蒙于有些奇怪·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家有统帅,深井冰 by 鬼半京(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