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刁民想攻略朕 by 昕韵(下)(5)

分类: 热文
总有刁民想攻略朕 by 昕韵(下)(5)
·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顿时大喜·既高兴玉米等物耐旱,又高兴高子辛选择先在大宁等地推广·至于凤瑄后面的话,他们也完全能够理解··    毕竟是皇庄,就算是下等田,那条件也比他们大宁好得多,产量高是肯定的。
    可就算玉米等物到了大宁后减产,那产量肯定也比大宁现在的粮食产量要好得多了·    偏偏就在这时,凤瑄又继续说道:“陛下还命人研制了诸多农具,也会逐渐在全国推广。
不过,诸位恐怕都还不知道,北边的草原土壤极为肥沃,然而那些鞑子却不懂种植,白白浪费了大好的宝地,若是能将他们赶出去,那块地方可就归入大宁了·”·    此话说得李应熊等人不停在心里流口水,双眼亮得就跟饿极了的狼似的,简直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把那些鞑子赶走好抢夺地盘。
    以前都是鞑子抢他们,现在也该风水轮流转了正好,他们早看那群鞑子不顺眼了·    凤瑄见这些人被自己激得斗志昂扬,顿时满意起来,不过他还是说道:“北边那块地暂且不急,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打退那些鞑子,然后再慢慢来积蓄实力。”
    毕竟他们准备的时间实在太快,将鞑子打退还有把握,可要深入草原,将那些鞑子远远赶走,凤瑄就没把握了··    如今大宁已经不再是宁王的大宁,而是大梁的大宁,而高子辛又是个爱民如子的,他自然要多考虑一些,免得那些士兵做无谓的牺牲。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在场的李应熊等人听闻凤瑄这话,心里却是暗暗松了口气·他们刚刚虽然心动,但是还不至于因为凤瑄这一句话,就真的脑子发热不计伤亡地打过去。
    他们最怕的,就是凤瑄,或是凤瑄身后的那位天子,强逼他们去抢鞑子的那块地盘·凤瑄此话一出,显然没这个意思,他们自然就放心了··    放心的同时,这些人对高子辛也越发敬服和忠心了。
    天子圣明,不胡乱发号施令,他们下面的这些人才好做,不至于伤亡惨重,最终还要背负满身骂名··    与此同时,北边正野心勃勃,摩拳擦掌准备入侵中原的鞑子们可不知道,被他们盯上的那块肥肉,已经打算反咬他们一口了·    而随着大梁各地获得丰收的消息传到北边,早已经准备好的鞑子们顿时忍不下去了。
    他们这些人游牧为生,不懂种植,到了冬天冰天雪地,牛羊纷纷被冻死,他们的日子便十分难过·要想好好活下去,当然只能去抢旁边那个肥的流油的邻居了。
    只是这一次,他们却不打算只是抢掠了,他们想要把旁边那块馋人的肥肉一口吞下去·    想象着中原的繁华,以及中原那些水灵灵的女人,这些鞑子越发心动。
    不等再等下去了,他们必须马上入侵中原·    鞑子们精神抖擞,摩拳擦掌,仿佛已经看见了成功入侵中原,烧杀抢掠,将中原人奴役的美好未来。
    甚至因为之前向大宁借道失败,包括耶逐可汗在内的不少人,都决定这次要让他们的骑兵给大宁一个狠狠的教训·    然后,就在鞑子的先锋骑兵满怀壮志朝着大宁飞奔而去的时候,突然之间“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从地下炸开,紧接着火光四溅中,锋利的铁片朝着四面八方飞溅,不少骏马包括马上的骑兵直接被铁片划破了皮肤。
    运气差的,甚至直接被划破了颈动脉或是气管··    骑兵勉强还有皮甲保护,然而那些骏马却是连个保护也没有,最先被铁片划伤·有的骏马直接被划破了肚子,剩下的即便运气好些,没受伤太重,却也彻底慌乱起来。
    骏马可没办法跟人相比,它们一慌乱,骑兵们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偏偏骑兵速度快,当爆炸发生的时候,他们早已经冲进了地雷区。
随着第一声爆炸开始,爆炸声便见二连三的响起,让骑兵彻底慌了神··    骑兵向来仗着速度优势,曾经靠着手中的弯刀没少收割中原人的头颅,可惜谁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们向来骄傲的速度反而将他们推入了可怕的深渊地狱。
    被炸死的其实只是少数,最可怕的还是马儿受惊后引起的乱子··    原本整齐的队伍彻底乱了套,不少骑兵直接因为骏马的慌乱被扔下了马背,最终被踩踏而死。
    偏偏就在这时,披着茅草衣埋伏在不远处的大宁士兵立即抬起了手中的枪,朝着马上的鞑子瞄准射击··    这会儿鞑子正是慌乱的时候,他们要安抚胯下躁动不安的马,哪里有功夫反击没一会儿功夫,便又有不少人或马中箭。
    马儿一中箭,便越发慌乱起来,直接在队伍中横冲直撞··    这一横冲直撞,原本尚未被触发的地雷再次炸响,火光冲天··    幸存下来的人一看不好,就想调转马头离开,然而就在这时,却突然出现了大宁的骑兵,朝着他们冲杀过来。
    这不过是鞑子第一轮的试探性攻击,鞑子们原本信心满满要给大宁一个教训,却完全没想到,第一次派出去的人竟然全军覆没·    待消息传来,包括耶逐可汗在内的人顿时震惊不已。
    虽说只是试探性的进攻,可这一次派出的人可不是那些送死的炮灰,而是实打实的精锐这一仗既为试探,也是想要打响漂亮的一仗,以便鼓舞士气,势如破竹地攻入中原。
    谁知道,不过是一次试探性的攻击,派出去的那些精锐竟然全军覆没·    如此一来,部落内原本就不满耶逐可汗的人顿时质疑起来,想要趁此机会重新商讨利益分配。
    耶逐大怒,可惜战事在即,他还要利用这些人打下中原,只能忍气吞声答应了他们的部分条件··    如此一来,他却是对入侵中原更加执着了。
    ·    第168章 大军压境·    ·    耶逐野心勃勃想要入主中原,不过他也不是傻子,第一仗已经吃了亏,他不得不小心谨慎。
    于是很快,他又派出了第二支队伍··    这一支队伍人数众多,带兵的正是耶逐的心腹尧丸·尧丸长得十分高壮,就跟人熊似的,却并非那种空有武力头脑简单之辈。
    相反,尧丸十分有心计,不然,他也不会成为耶逐信任的心腹大将··    他这次带了一批精锐骑兵,但是更多的,却是一群拿去送死的炮灰。
目的,就是想用他们来试探出敌方的深浅··    只可惜他们虽然知晓大梁的一些情报,但是对于“千里眼”这等被严格保密的东西根本就不清楚,所以没等他们靠近,早已经有人发现了他们的意图。
    地雷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制出来的,既然知道他们是来探虚实的,哪能够把地雷浪费在一群炮灰身上·    更何况,李应熊等人早已经猜到耶逐可汗必会派人来打探虚实,这次根本就没打算使用地雷,而城外的村民也早在秋收后就带着粮食财产暂时迁入了城内,即便鞑子去了,也最多烧掉他们的房屋,休想找到一粒粮食。
    尧丸带着大军,一路行来没发现异常,心里反而越发不安·他没敢直接冲向坚实的城墙,反而先去了城外的村子··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这一去,尧丸就差点儿气得半死·    他还想抓些中原人打探消息,结果那些狡猾的中原人竟然早已经逃之夭夭了,甚至连一粒粮食一枚铜板都没给他们留下·    如此一来,他要想探听大宁的虚实,就只能跟中原人打一场。
    可是中原人此时躲在城内,那城墙又修的异常坚固,他此番匆匆前来,根本不可能攻破城墙,一旦靠近可就危险了·    要知道,城墙上可是有弓箭手的·    尧丸犹豫了片刻,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
他虽是耶逐的心腹,但是耶逐的心腹可不止他一个,想要取他而代之的人数不胜数,甚至还有不少人故意跟耶逐作对·    他这次奉命出来探查虚实,若是什么都没查到就灰溜溜的回去,那些人绝对不会放过他·    于是他咬咬牙,目光阴狠地看向那些带来的炮灰,决定将他们赶过去,先拿他们试试水。
    这些炮灰要么是些老弱病残,要么就是从那些小部落里抓来的,原本也没希望能活过这个冬天·在尧丸看来,若是他们能试探出大宁的深浅,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至于那些被推出去送死的炮灰心里是怎么想的,尧丸就不关心了··    然而,城墙上的士兵早已经准备好了··    这些人一进入弓箭射程,顿时城墙上箭如雨下,惨叫声不绝于耳。
    凤瑄就站在墙头,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下面的凄惨景象想,心知这些人根本就是炮灰,甚至可能还算得上无辜·然而,他一点留情的意思都没有··    战场便是修罗场,既然立场不同,他们要想活下去,就必须将对方杀死,容不得半点心软和同情。
    因为只是试探,这些人甚至连像样的攻城器械都没带一个,只能无谓地挣扎··    作为炮灰,他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被弓箭射死,要么跑回去,被尧丸的士兵杀死。
    与此同时,尧丸突然下令,让弓箭手朝城墙上射击·不仅如此,他更是拿起一张大弓,搭上长箭,对准凤瑄便射了过来··    虽然隔得远,但他还是一眼就看见了明显跟其他士兵衣着不同的凤瑄,并且猜到凤瑄身份不一般。
    他这次无论如何不可能试探出大宁的虚实,可若是能射杀一个了不得的人物,他不仅无过,还能立下大功·    如此一来,就算回去了,那些人也不敢置喙他。
    可惜,凤瑄已经先一步看见了他··    眼看尧丸搭弓射箭,凤瑄也立即拿起一张大弓,接连射出三支箭·三支箭相继破空而去,第一支精准地击中了尧丸射出的箭,第二支第三支却是直接朝着尧丸飞射而去。
    尧丸大惊,一刀劈开第二支箭,却发现第三支箭已经近在咫尺,根本没办法阻挡·他本能地拉过旁边一人为自己挡住第三之箭,然而就在这时,凤瑄已经命人架起了床弩。
    就在尧丸惊慌着拉过身边人为自己挡箭的时候,随着斧头落下,长矛般粗大的可怕箭支突然破空而来··    箭支上还帮着定时炸弹,引信早已经点燃,随着这根巨大的箭支咆哮着充入敌阵,炸弹轰然炸开,顿时炸得人仰马翻。
    这一支巨箭的准头虽然不算好,可是尧丸的人马聚集在一起,巨箭冲入阵中,瞬间便已经要了好些人的命,等炸弹炸开,不管是受伤还是没受伤的马儿全都慌乱了。
    偏偏就在这时,凤瑄再度对准了尧丸射箭·这一次,尧丸要安抚身下骏马,再无法躲过·可惜他毕竟从小在马背上长大,骑术实在了得,对于危险的感知更是相当敏锐。
    一看无法彻底躲开,他索性避开要害,直接抬起粗壮的手臂接下了其中一箭··    这一来他虽然伤得不轻,却还不至于丢了命··    只是看出了对方的可怕后,不管是尧丸还是其他人心里都生出了深深的忌惮,不用尧丸下令,便飞快地掉头溃逃。
    尧丸咬了咬牙,知道继续留下不会占到便宜,也立即调转马头,准备逃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觉得脑子一昏,紧接着便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摔下去的电石火光之间,尧丸突然明悟——箭上有毒·    可惜,他明白得实在是太晚了··    很快,城门大开,一队骑兵直接朝着鞑子溃逃的方向冲了过去,他们身后则是一队步兵,负责给那些还没死透的人补上一刀。
    鞑子的第二次试探再次以失败告终,然而谁都清楚,鞑子既然为了入侵中原准备已久,便绝不会轻易放弃··    如今不过是小规模的试探罢了,待鞑子大军压城,战争必将变得格外惨烈。
    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所以没人会对敌人心软·毕竟对方不死,下次死的很可能就是他们··    鞑子骑兵太多,到底是没能将他们全部留下,不过这些人虽然逃了回去,耶逐的心腹尧丸却是再也回不去了。
    只是随着骑兵逃回,大宁拥有炸药的消息还是传到了耶逐等人的耳朵里··    不过鞑子骑兵并不清楚那玩意儿是炸药,只夸张地形容了一番,让耶逐等人格外忌惮。
    如此一来,那些不满耶逐的人更是再次起哄,想要夺了耶逐的权利··    耶逐大怒,心底更是明白,他必须尽快打一场漂亮的仗,不然他的权威将受到更大的挑衅·    于是很快,凤瑄等人便得到了鞑子即将大军压境的消息。
    这一次,耶逐显然动了真格,不仅派出了大量精锐的骑兵,更是拿出了投石器和攻城锤,准备给大宁的守军一次狠狠的打击··    鞑子多年劫掠边境,既是为了抢夺粮食和金银,更是为了劫掠中原的工匠和女人。
这些投石器和攻城锤,便是那些劫掠来的工匠打造出来的··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耶逐信心满满,觉得这次就算打不下来,也能给对方一个狠狠的教训。
    只可惜凤瑄早就算准了他会这么干,早就在必经之路上埋好了地雷,城墙上的床弩更是纷纷架了起来··    为了让对方上当,凤瑄特意派了一队骑兵出去当诱饵。
    没等耶逐的大军靠近,骑兵便已经踩着安全路线冲了过去,对着耶逐的大军极力挑衅·耶逐虽然并未亲临,但是他的心腹都很清楚,他这次命令大军压境,就是为了一雪前耻,重拾过去的威信。
    眼看中原那些远不如他们的骑兵竟然还敢挑衅,这些人如何能忍·    当即,最前面的大队骑兵就忍无可忍地冲了过去。
    他们一上钩,大宁骑兵自然转身就跑,他们特意领着鞑子的骑兵冲向雷区,踩着安全路线通过,鞑子骑兵数量庞大,不明真相之下,直接冲进了雷区··    于是一瞬间,爆炸声便不绝于耳,火光冲天。
    这里的动静很快惊动了远处的鞑子大军,他们眼看着前方的骑兵被炸得四分五裂,顿时大骇,本能地勒住了马,不敢继续靠近··    虽然早有听闻中原人有了一种可怕的火器,然而当他们亲眼看到的时候,心中依然惊骇不已。
    那爆炸的一幕实在是太可怕了,他们不怕跟中原人拼杀,却畏惧中原人这种卑鄙的手段··    只可惜,后方的主帅并不愿就这么灰溜溜地离开。
    他怒吼道:“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中原人能有多少这样的武器直接冲过去杀了他们”·    此话一出,便有不少人重新振奋起来,扬起手中的弯刀疯狂地大叫起来:“冲啊杀死那些该死的中原人”·    ·    第169章 发现·    ·    鞑子野心勃勃想要给大宁人一个狠狠的教训,结果很快,他们就被大宁人给教训了。
    先是一部分骑兵损失在了雷区里,紧接着当他们的步兵在弓箭手和投石器的掩护下,扛着云梯推着攻城锤来到城墙下的时候,城墙上的大宁人也彻底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举着巨大盾牌的盾兵不断将云梯推倒,有盾牌的掩护,鞑子的弓箭手再厉害也无能为力··    而鞑子造出的投石器也实在是简陋,准头就更不用说了。
先是投石器摆得太远,投出的石块根本砸不到城墙,距离城墙还有很远就掉在地上了··    后来换了几次,距离总算合适了,可投石器太过简陋,根本承载不了太大的石块,而石块小了,威力自然而然就弱了很多,砸在墙上最多留下一个浅浅的凹坑,用处实在有限。
照这样下去,不知道多久才能将城墙砸出洞来··    而且,它的准头也太差了些·投个十次,也就只有一两次能将石块投到城墙上,砸伤上面的士兵。
    然而,城墙上的床弩早就准备好了,等鞑子大军一到,负责床弩的弩兵立即瞄准,发射·虽说床弩的准头也不是多好,但是比起鞑子那简易的投石器却好了太多。
    巨箭上还绑着炸药,一炸开就死伤无数··    这些床弩全是对准了投石器,几次下来,那些本就简易的投石器便报废了大半,能够起到的作用更加有限了。
    这时候,鞑子唯一能依靠的,也就只有那攻城锤了··    可惜,城墙上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万人敌··    这东西或许炸不烂巨大的攻城锤,但是一扔下去,负责控制攻城锤的步兵便死伤无数,鞑子只能不断补充人手。
    这一战持续的时间很长,双方都是在打消耗战·不过大宁消耗的是火器,鞑子消耗的却是人命·    大宁虽然也有伤亡,可是跟鞑子那可怕的伤亡人数一比,就显得不值一提了。
    城墙久攻不下,鞑子的士兵甚至连城墙都爬不上去,几乎是来多少死多少·渐渐的,原本还信心满满的鞑子开始有了退意··    他们大军压境是为了攻占大宁的,可不是为了给大宁送人命的·    不断有人劝说主帅,而主帅起先还坚持着,可是当他看见城墙下面渐渐堆积如山的尸体,终于坚持不下去了。
    “撤”这一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吐出来的,可见他心中已经是恨意滔天··    然而,就在鞑子匆忙撤退的时候,大宁的城门却突然大开,冲出了一支数千人的骑兵,跟在鞑子后面不断收割人命。
    其中一个人满脸络腮胡,长长的胡子几乎将整张脸都给遮住了,唯独那双眼睛,犹如鹰鹫般,锐利逼人··    他双手紧握着一把长刀,每一刀下去,就是一条人命。
    猩红的血溅在他身上,渐渐染红了他的盔甲,甚至就连脸上也溅了不少血,他却一点也不在意,不断在鞑子队伍中冲锋,将原本还算整齐有序的队伍冲击得七零八落,再被大宁人包剿围剿。
    远处的城墙上,凤瑄正拿着千里眼看着这里的战况·凤瑄这么做,既是为了监视鞑子的动向,防止鞑子突然掉头,来个反围剿·同时,也是为了观察大宁的骑兵情况,以便找出好苗子提拔。
    太平那悍不畏死的模样,很快就落入了凤瑄眼里··    凤瑄见他刀法犀利,还十分懂得跟人配合作战,算得上是一员猛将,顿时来了兴趣。
只是他一看见太平那满脸的大胡子,顿时就觉得倒尽了胃口··    虽说在岭南作战的时候没少苦过,可是凤瑄显然已经是颜控癌晚期,无药可救了·他倒不是因为太平的大胡子就看不上太平,只是本能地觉得那满脸的大胡子实在是不顺眼极了。
    以后提拔他的时候,必须让他把胡子给刮了·    凤瑄默默在心里打定了主意,接着就发现,那些鞑子被杀得不甘心,似乎有掉头包抄的打算。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他立即给旁边一人打了个手势,那人点点头,取下手中的喇叭就吹了起来··    这是约定好的号角,有两种调子,一种是进攻的,一种是撤退的。
虽说吹喇叭跟鞑子吹牛角有点儿像,但是喇叭毕竟好携带,直接挂在腰上就行,声音也传得远,可比大鼓方便多了··    凤瑄跟高子辛差不多,都是实用主义者,所以干脆直接把大鼓换成了喇叭。
    那喇叭一响,正在作战的大宁骑兵顿时掉头撤退,一点也不恋战·他们撤退得太快,直接打了鞑子一个措手不及,只能放弃反围剿的计划··    从这一天开始,鞑子的大军时不时就要压境一次,却完全没办法奈何拥有火器的大宁,反而损失越发严重。
    为此,耶逐可汗的地位和决策再次受到了质疑,甚至不少人都打起了退堂鼓··    他们会聚集在这里,听从耶逐的调遣,是因为耶逐说他有把握冲入中原,就算不能彻底把中原拿下,冲进去肆意抢掠一番,那油水也不错了。
    可是如今,他们的人死了不少,油水却一点儿都没捞到,谁能咽得下这口气·    可若是就这么回去,他们更加不甘心。
死了那么多人,不多抢点儿东西,他们怎么能甘心·    所以虽然质疑耶逐的人不少,但是根本没人愿意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
反而开始祈祷着大宁的火器用完··    耶逐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同时也为了稳定军心,一直是这么对人说的——大宁如今不过是靠着火器之利,等他们没了火器,自然就成了待宰的羔羊,任由我们为所欲为·    这话传得多了,还真就不少人信了,甚至刻意忘记了大宁的骑兵到底是多么不要脸·    结果很快,更加不要脸的事就来了。
    大宁人玩儿起了不要脸的游击战,还特别喜欢搞偷袭最不要脸的是,他们偷袭的时间还不固定·    负责偷袭的不是别人,正是太平。
    他在宫里的时候没少往高子辛身边凑,起先是想盯着儿子处理政事,怕高子辛处理不好·后来他就发现,高子辛那儿不少好东西——比如那些来自穿越者的书。
    自从发现了那些书后,太平就喜欢在高子辛那儿看书·书看得多了,他的见识自然也就远远不同了··    以前他也就是个古代的帝王,虽说被昏君系统控制之前还是很英明很神武很有抱负的,但是见识毕竟有限。
    可是看了那些来自后世的书,太平的见识就不断被充实了··    他渐渐发现,以前的自己简直就是只井底之蛙误以为坐拥天下,实际上不过是占了一小块地方罢了。
    只要一想到大梁之外还有那么多土地,而且那些地方的人还蒙昧野蛮,太平就开始动心了,特别眼馋那些地盘··    他一眼馋,看书就更认真了,只恨不得知道更多东西。
    这游击战就是他从书上看见的,看了之后就觉得眼前一亮,不为别的,就因为它实在是太无耻了·    而如今,鞑子的大军就驻扎在大宁边境,不去偷袭他们,太平都觉得对不起自己看过的那么多书·    以前总是鞑子劫掠大梁,每次抢了就跑,要多讨厌有多讨厌。
这一次换过来,他时不时带着人过去偷袭一回,只觉得要多痛快有多痛快··    太平一高兴就得意地笑了起来,结果他刚一笑,就被人狠狠在伤口旁边拍了一把,顿时痛得龇牙咧嘴,忍不住狠狠瞪向对方:“你干什么”·    那人是队里的医护兵,主要是负责救治伤员。
不过他可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军医或者郎中,而是实打实的武者··    见太平瞪眼,他就哼了一声:“哟,还知道瞪人,看来伤得也不是太重·”·    太平这么时不时地去偷袭,不受伤自然是不可能的,不过他的运气也的确非常好,去了那么多次,基本上就受了一些小伤,从来没要命过。
    确切地说,自从太平脱离那该死的昏君系统后,他的运气就一直比较好··    他刚刚就带着人跑去偷袭了鞑子的大营,撤退的时候中了一箭,但是没伤到要害,现在箭头已经取了出来,伤口也被缝合上药,可以说只要不感染,就没什么大碍了。
    但是麻沸散的药效已经过去了,那人一拍他伤口周围,顿时扯动了伤口,那滋味火烧火燎的,实在不好受··    太平没好气地看着那人,凉凉说道:“怎么我伤得不重你心里不痛快”·    那人又哼了一声,同样没好气道:“谁让你老是去找死”·    这人原本没学过医,但是自从被选为医护兵,学了一些简单的伤口处理和医理后,便被传染了那么点儿救死扶伤的情怀,眼看着太平伤还没好就跑去偷袭,心里自然老大不痛快,只觉得太平简直就是在找死。
    太平也知道他这性子,所以虽然被拍疼了,倒是没生气··    偏偏就在这时,突然有人进来说道:“太平,你快跟我走,国师要见你。”
    太平顿时脸色大变:“国……国师”那死变态见他干什么·    ·    第170章 戳穿·    ·    那人说着便走进了屋,直接笑着锤了锤太平的肩膀:“你小子行啊,竟然入了国师的眼,以后就等着飞黄腾达吧。”
    虽然很羡慕太平能去见那位高深莫测的国师大人,但是他心里倒是没嫉恨·军队里看的是能力和军功,太平若是关系户,那肯定要招不少人嫉妒。
可太平不是,他的出身来历不少人都清楚,军功更是实打实拼杀出来的,除非是实在小心眼儿,不然没谁会特意跟他过不去··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别的不说,就说每一次都能成功的偷袭,就不是一般人能干得出来的。
    太平偷袭的是什么地方那是鞑子的大营虽说他们仗着火器之利,鞑子每次来都是送人头的,可是鞑子又不是泥捏的,那大营哪里是好闯的·    运气不好,去了就回不来了·    可太平不仅每次都回来了,还都能带回大半的人,伤亡跟战功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这就不得不让人敬服了。
    太平却是觉得满心苦涩,一点儿都不想去见凤瑄··    他从军后担心被人认出来,一直刻意留着大胡子,为此还特意编了个故事,大意就是有个喜欢的人,但是对方家里条件太好,父母都看不上他,所以他才来从军,就是为了攒下军功谋个官职,好回去娶她。
    所以他故意留着胡子,就是为了提醒自己,也为了坚定自己往上爬的决心·    这故事自从说出来后,很快就在军营里传开了,甚至衍生出了好些个版本出来。
从那以后,就没人再让太平刮胡子了,反而一看见太平满脸的胡子,就忍不住打趣他··    可是太平还是有自知自明的,他现在这模样,也就骗骗底下的这些人,毕竟他们都没见过先皇的模样。
可若是到了凤瑄面前,他就别想再蒙蔽过去了··    凤瑄可是见过他以前的样子的·    不错,太平来到军营后就特意找镜子照过了,他现在的样子跟以前竟然有七八分相似·    对此,太平简直要高兴坏了。
能作为人活着当然好,只是对于借着别人的身体重生这件事,太平心里其实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如今这身体的长相跟他有七八分相似,太平顿时就有了一种归属感,仿佛这就是他自己的身体一样。
·    尤其当他做了个梦,梦见这身体的原主江山似乎是跟着喜欢的女人一起去投胎了之后,心里就更加舒坦了··    可惜,凤瑄竟然想见他·    其实凤瑄刚来没多久太平就知道了,不过他一直没想过去见凤瑄。
以前他跟凤瑄就互相看不顺眼,后来变成老乌龟和白老虎后,凤瑄更是没少嘲笑他·    如今他虽然变成人了,可是满脸的大胡子,还是个小兵,一点儿地位都没有,见了凤瑄还得行礼,可想而知凤瑄肯定又会嫌弃死他了。
    再想到被凤瑄拐骗了的宝贝儿子,太平心里就更郁闷了··    这个死变态,竟然把他儿子给拐了·    可惜他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这个小胳膊哪里拗得过凤瑄那条大腿,虽然满心苦涩和抗拒,太平还是不得不跟着上峰去见凤瑄。
    到了凤瑄住的地方,还没进去,太平就忍不住撇了撇嘴——死变态就是死变态,住的地方比他的可好多了,啧,忒讲究·    很快,太平就跟着上峰一起被领进去了。
    厅内,凤瑄坐在主位上,手边摆着一个精致的茶碗,很是惬意的模样·凤瑄却没顾着喝茶,而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进来的两个人··    这两人一个是太平的上峰,一个就是太平。
    不过,凤瑄很快发现了有趣的地方·因为这两个人,一个正激动地看着他,另一个却是死死地埋着头,像是不敢看他一样··    而这个不敢看他的人,偏偏就是他今天想见的大胡子。
    不仅如此,这人的名字也有意思,竟然叫太平··    自从上次见识了太平的勇猛,凤瑄就惦记上了太平,不过他当时并没有立即召见太平,而是等着太平带领着队伍时不时去偷袭鞑子大营还能成功活着回来,凤瑄才对太平在意了。
    那时候,他就怀疑这个人会不会又是一个金手指携带者,毕竟,太平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点儿··    他去偷袭的可是鞑子的大营,有多危险可想而知,可每次他不仅活着回来,还只受轻伤,这就不得不让见识过穿越者的凤瑄起疑了。
    谁知道一打听,这人的名字竟然是太平·    凤瑄当时听到这个名字后,心情就复杂急了·当初在勤政殿里,他可是亲眼看着太平从那头白虎身上消失的·    只是想到太平先是变成老乌龟接着变成小白虎,凤瑄在听到这个名字后,就开始怀疑这个人是不是他认识的太平了。
    所以,他才迫不及待地召见了太平··    谁知道这人一进来,竟然看都不敢看他,简直就是不打自招·    凤瑄高深莫测地一笑,先说了几句话把太平的上峰打发了出去,接着又把其他人全都打发走,厅里只剩下他和太平。
    随着大门一关,凤瑄这才故意问道:“你怎么还不给本官行礼”·    太平一听这欠揍的声音外加欠揍的话,顿时气得捏紧了拳头,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凤瑄:“凤瑄,你别得寸进尺”·    虽说一开始他没想过见凤瑄,可是如今凤瑄竟然得寸进尺想要他行礼,太平就忍不下去了。
    凤瑄当然不是真心想让太平行礼··    虽说他以前很是看不上太平,但是后来知道了昏君系统的存在后,他对太平的看法就改观了不少,虽然依旧不喜欢,可太平毕竟是高子辛的父亲,他要跟高子辛长长久久,自然不可能对太平太过分。
    只是太平一抬头,凤瑄的脸色就变了:“你……你竟然……”·    凤瑄虽然见过先皇的模样,但是他见到的是已经年迈的先皇,并不清楚先皇年轻时的模样。
所以一看见太平,凤瑄就觉得,太平跟先皇实在是太像了,就像是先皇直接返老还童了一样·    太平冷哼了一声,一点儿没跟凤瑄客气,直接找了个椅子坐下,随后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太后还好吧”·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他上次离开得太突然,可想而知贺绫该有多伤心。
    凤瑄一听,就知道他是在意太后·只是他一想到太平离开时交代的事,就忍不住冷哼道:“原来你还在意太后,我还以为,你已经和那位元后一起去投胎了。”
    太平顿时脸色一青,反驳道:“你懂个屁,绫儿就是元后的转世”·    “嗯”凤瑄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接着才想起来,贺氏的闺名正是一个绫字。
然后,他就被太平说出的话惊呆了,“转世”·    这未免也太巧了·    太平也懒得瞒他,直接说道:“朕那日离开后,就去了阴曹地府,结果却没看见奈何桥头的元后,反而有人告诉我,她已经转世了,而且转世的身份正是绫儿,你……你知道朕当时多后悔吗”·    太平说到最后,忍不住跟凤瑄抱怨起来。
    没办法,这话他也不能跟别人说,只能一直憋在心里,如今遇到凤瑄,就忍不住说了出来··    凤瑄听闻这话,脸色就忍不住变了变,看向太平的目光复杂极了,满是幸灾乐祸——太平这运气可真是……让他怎么说好呢·    自从太平消失后,慈宁宫的那位可是一直不大痛快,为此高子辛都把宝儿给贡献了出去哄她开心。
    结果这太平口口声声说的那位一直在奈何桥头等待他的元后竟然早已经转世成了贺氏·    不用猜都知道,等太平回到宫里,贺氏和高子辛会怎么收拾他·    凤瑄想着想着,简直都忍不住同情起太平来了。
    不过他一想到太平竟然悄无声息在大宁从了军,他来了之后也不说来相认,凤瑄心里又不痛快了··    “你既然在军营里,为何不早些来见我”凤瑄不满地看着太平,想起太平的那些经历,就觉得一阵后怕。
    亏了太平运气一直不错,不然若是死了,谁能知道他·    太平被他说得脸色一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朕只是想建功立业,把那些鞑子赶走,为大宁做点什么而已。”
·    凤瑄微微摇了摇头,随即便叹了口气:“罢了,我这次来的时候正好带了三千精兵,从现在开始他们就交由你统领·不过,你要是再像以前那样找死,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贺氏和高子辛都那么在意太平,他如今既然遇到了活着的太平,哪能让太平继续作死·    对于太平的打算,他也能猜到几分,无非是想建功立业了好有脸面见贺氏和高子辛,所以他便直接给太平这个机会。
    不过不得不说,看到太平如今这模样,凤瑄倒是对他高看了几分··    太平却是在见了凤瑄之后第一次有了好心情,有了凤瑄的那些精兵,他以后想要偷袭那些鞑子可就更容易了·    ·    第171章 机会·    ·    自从太平统领了那三千精锐,他的运气似乎就变得更好了,而且这种好运气不仅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减少,反而一直持续了下去。
    太平的运气一好,鞑子的运气自然而然就差了起来··    凤瑄抄了宁王府,得到了大笔钱粮,制造起火器一点儿不心疼·更何况,虽说火器一直在消耗,但是不管是地雷、万人敌还是绑在巨箭上的定时炸弹,成本都不算高,不像后世的巨炮,一颗炮弹下去就是大笔的钱。
    所以这一场消耗战打起来,大宁可以说是底气十足··    可鞑子就不一样了,除了第一次和第二次的试探性攻击损失还不是很大,后面耶逐发起的三次强攻,结果都异常惨烈,加起来死了将近三万人,如此巨大的损失之下,鞑子们当然不干了。
    耶逐虽然极力想打一场胜仗来挽回自己的威望,但是随着一次次惨败,大家越来越不服他,他也不敢再继续强硬下去,只能采用迂回战略,打算放弃这块难啃的骨头,换一个地方啃。
    可后来太平带着人几次三番的偷袭,却是让鞑子烦不胜烦··    偏偏就在这时,竟然下起了连日的雨·    鞑子也是有巫医的,但是技术跟中原的大夫就没办法比了,雨势虽然不算大,可是一直下个不停,实在让人心情烦躁。
    这些日子时不时遭到偷袭,很多鞑子都是一直紧绷着神经,而他们从草原来作战,补给根本跟不上,再加上太平有次烧毁了他们一个粮草仓库,这些日子,很多鞑子士兵连肚子都没法填饱所以一淋了雨,这些士兵就发起了烧。
偏偏药草有限,根本不可能给他们这些底层的士兵使用·运气好,他们能撑过去,一旦运气不好,就只能等死··    看着那淅淅沥沥的雨,不少鞑子心里开始打起了退堂鼓,开始后悔跟着耶逐前来进攻大宁了。
    不过,耶逐却在这个时候难得的精明起来,雨势不停,岂不就意味着,大宁没办法使用火器了吗·    耶逐顿时动了心思,犹豫过后,就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发起强攻·    他如今已经没有了退路,再等下去,他们的粮草很快就要告罄,而随着天气越来越冷,作战的难度必然越来越高。
    中原人还可以躲在城墙里,他们这些人却是没办法的·    所以,必须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耶逐料想的确不错,因为雨势不停,地上变得十分泥泞,粗糙简陋的地雷一旦埋进去,雨水就会渗进去,浸湿里面的火药。
    而万人敌的引信,也会被雨水浇灭··    显然,眼下这个情况对于大宁是极为不利的··    只是耶逐忘了,鞑子的优势一个是铁骑,一个是弓箭,如今雨势不停,羽毛做的箭羽会被雨水打湿,影响准度。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不仅如此,雨幕还会成为箭支的巨大阻力··    也就意味着,他们没办法再使用弓箭对敌··    虽说大宁人同样没办法使用弓箭,可是他们有城墙这一优势,完全可以在城墙上扔下石块和滚木,甚至,他们还可以使用弩箭·    弩箭和弓箭不同,虽然看起来简单好操作,但实际上灵活性跟弓箭完全没法比,一般的臂张弩射程也远远不如弓箭。
    可若是近距离射击,尤其是从上往下的垂直射击,弩箭受到雨势的影响就会十分小·若是再有人专门负责上弦,那弩箭的威力就更可怕了··    就在鞑子前段时日偃旗息鼓的时候,贺坤负责的军器厂为了保险起见,不仅让人赶制了好些弩箭和箭支,还赶制了十多辆刺猬一样的战车。
    战车上不仅装满了长而坚硬的木刺,而且只要控制战车的人按下机关,所有的木刺便会犹如天女散花一般爆射而出··    因为设计和制作都比较粗糙,所以精确度必然是不必说的。
可若是到了大军面前,这样的战车却会给他们造成不小的麻烦··    就在鞑子大军气势轰轰地出现在雨幕中,准备趁着大宁无法使用火器来个绝地反击时,凤瑄很快让他们尝到了绝望的滋味。
    就在兵临城下,无数鞑子气势汹汹地架起云梯往上爬,密密麻麻的人将攻城锤推过来的时候,城墙上突然砸下了无数瓦罐··    那些瓦罐十分粗糙,从高高的城墙上砸下去后,顿时摔了四分五裂。
紧接着,便有黑色的粘稠液体洒在了鞑子身上··    鞑子起先还十分戒备,以为大宁扔的是毒,后来发现除了味道难闻了点儿,并没有腐蚀性后,便又打起了胆子,以为大宁人已经被逼急了。
    直到抛下的瓦罐越来越多,而攀上云梯的鞑子也越来越多,眼看着就要到顶的时候,举着大盾的盾兵突然将云梯撞倒,紧接着,一道火箭突然从墙头射下。
    那火箭瞬息而至,转眼便到了地面,射进了一滩黑色的粘稠物中··    跳动的火焰一接触到那些黑色的粘稠物,瞬间火势大涨,转眼间就变成了一片火海。
    很快,火焰便将城墙下的人尽数吞没·明明雨势不停,那火焰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让人越发绝望··    原本还前赴后继不断扑过来的鞑子步兵看到这一幕,瞬间脸色发白,本能地朝后退去。
    之前的火器也就罢了,毕竟杀伤力有限,可是这火海却实在让人绝望·    然而很快他们就发现,由于雨势不停,地上已经积了不少水,那些黑色的粘稠液体竟然顺着地上的水直接朝他们蔓延而来·    这时,才有人惊骇地发现,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被人挖出了一条条的细沟。
那细沟里已经积了不少水,于是,那些黑色的粘稠液体直接顺着细沟蔓延而来,同时,火焰也不断逼近·    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一幕的鞑子只觉得这一幕简直比地狱还要可怕,他们生怕火势蔓延到身上,再也不敢进攻,反而仓皇失措地不断后退。
    凤瑄一看见这些人仓皇后退,立即命人吹响了号角··    于是下一刻,早就埋伏在外的太平立即带领骑兵冲入阵中··    这一次跟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鞑子们是彻底被吓到了,溃逃得十分混乱,根本没人有心情抗敌。
再加上,这里面不少人连日没吃饱,又生了病,这会儿正是虚弱的时候,哪里还能抵抗得住如狼似虎的太平等人·    他们的身体原本就很虚弱,能来到这里奋力搏杀完全是凭着心里的一股希望撑着——只要杀进城,他们就可以吃饱,可以治病,可以抢到金银和女人·    如今见识了大宁人的可怕手段,他们心里的希望彻底沦为泡影,身体的虚弱自然而然便显露出来。
    没人顾着去对付那些大宁的骑兵,所有人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逃,逃得远远的·    鞑子丢盔弃甲,狼狈不堪,这一溃逃更是伤亡惨重,再加上还有一些有意或是无意走散了的,原本的大军顿时人数锐减了将近十万。
    巨大的惨败下,耶逐再也没办法约束盟友和手下,大军很快就分成了好几股,分开向草原逃窜··    而他们身后,是紧追不舍的大宁骑兵。
其中,就有太平率领的三千精锐··    京城,勤政殿··    高子辛看着从大宁送来的捷报,顿时大喜·不过凤瑄刻意隐瞒了太平的事,所以高子辛一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太平不仅没跟着元后去投胎,还重生到了大宁,放飞自我去了。
    他一高兴,就特意去了慈宁宫向贺氏报喜,顺便逗逗儿子··    宝儿已经快要五个月了,长得特别精神·高子辛到的时候,贺氏正哄着他吃鱼肉糊。
这个小混蛋从小就是个吃货,虽说挑嘴了点,但是食量却一直比同龄的孩子要大··    如今虽然还不到五个月,但是身形已经发育得跟贺坤的儿子差不多了。
    他一看见高子辛,顿时激动地扬起了胖乎乎的小胳膊向高子辛招手·只是胳膊一扬起来,他又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把胳膊收了回去,特别傲娇地哼了一声,扭头不理高子辛了。
    高子辛顿时不满了,他百忙之中抽空来看儿子,儿子居然给他甩脸色·    他快步走过去,直接抢过贺氏手中的碗和勺子,见宝儿眼巴巴地望着他,便逗宝儿:“叫一声父皇就有吃的,不然不给你吃了。”
    宝儿虽然还不太听得懂他的意思,但是看着高子辛已经把小碗拿走了,宝儿瞬间就懂了——这是要跟他抢吃哒·    一反应过来,宝儿立即扁了扁小嘴巴,委屈地看着高子辛:“吃”吃的是他哒·    高子辛却不肯罢休,确切地说,自从三天前宝儿会说“吃”字开始,高子辛就开始哄着他叫“父皇”了,屡次失败之下,高子辛就跟宝儿杠上了。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他捧着属于宝儿的小碗,还故意当着宝儿的面闻了闻味道,然后拿起小勺子舀起一勺,作势就要往嘴里送··    宝儿一看见口粮就要被高子辛吃了,那还能忍·    于是下一刻,高子辛突然就听见了宝儿的声音:“皇皇”·    ·    第172章 牙牙学语·    ·    “皇皇”两个字一出口,高子辛就直接傻眼了。
    “哒”的一声,小勺子直接落在了小碗里,高子辛傻乎乎地看着对面的宝儿,片刻后突然说道:“儿子,再叫一声快,再叫一声父皇”·    结果宝儿翘得老高,不满地看着高子辛手里的碗,脸上写满了对高子辛的控诉——他都叫了还不给他吃哒皇皇真是讨厌死了·    贺氏在一旁看见,赶紧推了高子辛一把,提醒他:“还不快喂宝儿吃东西”·    高子辛这才发现,宝儿正在生气没到呢·    高子辛看着宝儿生气的小模样,想到他刚刚叫的那一声,忍不住傻笑起来,重新舀了一小勺鱼肉糊,送到宝儿嘴边:“宝儿,来张嘴,啊——”·    宝儿瞪着高子辛,满脸都是“宝宝还在生气”的模样,可是等香喷喷的鱼肉糊送到嘴边后,他就纠结起来了。
    他拧着小眉头,死死瞪着面前的高子辛,犹豫了一小会儿,突然张开嘴,“啊呜”一声就把勺子里的鱼肉糊含进了嘴里··    这鱼肉糊并非完全都是鱼肉做的,除了鱼肉之外,更多的其实是磨得细细的米粉,以及一些蔬菜。
    搭配在一起,既保证营养,又保证宝儿能够消化··    宝儿一口含进去,嚼了嚼后立马就吞了下去·然后,他就继续瞪着高子辛,一副“快来喂宝宝”的嚣张模样。
    高子辛又舀了一勺,却不急着喂他,反而说道:“儿子,再叫一声父皇怎么样你叫一声,父皇就喂你吃一口来,跟着父皇一起念,父——皇——”·    宝儿面无表情地看着高子辛,就是不叫人,直到高子辛喊了好几声,他才免为其难地叫了一句:“皇皇”就是不肯叫父皇·    高子辛顿时泄气,不过他很快想起来,贺坤那儿子现在都还不会叫人呢,宝儿比他还小,都已经会叫“皇皇”了,他也不能要求太高。
    于是高子辛勉为其难,算是接受了这个另类的称呼··    他又开始乖乖给宝儿喂吃的了··    宝儿明显就是个小吃货,没一会儿就把小碗里的鱼肉糊全给吃完了,吃完后他还不肯罢休,乌溜溜的眼珠子不停朝小碗里看,怀疑里头是不是还有吃的,被高子辛给扣下了。
·    于是,他特别不放心地抓住高子辛的手指朝他面前拖,同时伸长了脖子朝小碗里看··    高子辛还有些不解,倒是贺氏见状笑了起来,解释道:“他是怀疑里面还有,你不肯给他吃呢。”
    高子辛先是惊讶了一下,接着就得意起来——不愧是他儿子,从小就这么聪明·    于是他当着宝儿的面,轻轻拿勺子刮了刮碗底,同时说道:“宝儿乖,已经吃完了哦。”
    宝儿又看了好几眼,确定里头是真没有了,这才眨巴了一下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高子辛:“皇皇……吃……”·    高子辛之前逗了那么久,宝儿也只是勉为其难才叫了几次而已,如今倒是乖乖地叫了起来。
高子辛却是完全顾不得跟他生气了,一看见宝儿这可怜巴巴的模样,他就觉得心都化了,于是本能地说道:“白芷,再盛一碗来·”·    结果话音刚落,贺氏就说道:“不行宝儿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不能再吃了。”
    高子辛不解地看着贺氏:“可是他刚刚说想吃……”·    贺氏淡淡地瞪他一眼:“他说想吃你就让他吃啊他是小孩儿什么都不懂,你也不懂吗你现在摸摸他的肚子,看他还吃得下吃不下。”
    高子辛毕竟是第一次当父亲,经验实在是少得可怜,贺氏一提,他才想起来,宝儿现在还小,根本吃不了太多东西··    于是他将手中的碗朝旁边一放,轻轻摸了摸宝儿的肚子,这一摸,高子辛就发现,宝儿的肚子虽然算不上胀鼓鼓的,但也绝对不能再吃了。
    宝儿年纪还小,吃多了可是会出事的·    于是他将宝儿抱进怀里:“儿子,等饿了再吃好不好”·    回答他的是宝儿不满的轻哼——一点都不好·    宝儿又可怜巴巴地求了几次,眼看着高子辛不会给他吃的了,顿时翻脸了,脑袋一扭就不想理会高子辛了。
不过他虽然耍起了小脾气,一双肉呼呼的小胳膊却是紧紧抱着高子辛,生怕跟他分开了··    如今天气已经渐渐冷了,高子辛抱着他也不会热,反而感受着他软软的小身子,闻着他身上的奶香味道,高子辛就觉得一颗心软软的。
    这是他的儿子·    高子辛越想越激动,忍不住往宝儿肉嘟嘟的脸颊上大大地亲了两口:“乖儿子,快叫父皇,快叫一声”·    宝儿嫌弃地看他一眼,对于高子辛的无理取闹无奈极了,怎么也不想承认这个蠢蠢的男人是他父皇,不过,他嘴里还是特别配合地软软叫道:“皇皇。”
叫完了还学着高子辛的样子,在高子辛左右脸颊上各亲了一口··    高子辛被他一亲,心里就更美了,甚至都舍不得跟宝儿分开·贺氏看出他的心思,无奈地在心底叹了口气,干脆让高子辛把宝儿带回去养了。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高子辛起先还意思意思地推脱了一番,见贺氏坚持,就高高兴兴地带着宝儿回去了··    于是从这一天开始,高子辛就多了一个爱好——教儿子喊“父皇”·    他教了好几天,总算让宝儿叫出了“父皇”两个字,心里顿时更美了。
他高兴至极,恨不得找个人诉说一番,那人自然就是凤瑄··    于是,高子辛直接给凤瑄写了一封密信,用一种异常炫耀的口吻向凤瑄表示——儿子会叫父皇了·    凤瑄收到信的时候眼睛都快红了,恨不得现在就马不停蹄地赶回去。
可是不行,战事还没结束,他必须得趁着这个机会,一鼓作气,把鞑子彻底赶回草原,让他们再也不敢进犯大宁··    若是可能,他希望把东北那块宝地给抢过来。
    现在正是关键时候,他可不敢贸然离开·不过,凤瑄自己心里不痛快,就不想让别人痛快·于是,他干脆把太平给叫了过来,直接跟他说了宝儿已经会叫“父皇”的事。
    太平这次是真红了眼睛,恨不得立刻冲进宫里让宝儿叫“皇祖父”·随即他就意识到,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虽然已经立下赫赫战功,但是距离他心中的目标还是差了点,他必须得一鼓作气,立下更大的功勋,才能让高子辛理直气壮地给他封赏。
    于是他跟凤瑄一合意,就定下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皇宫里,高子辛正忙着教宝儿说话,丝毫不知道,他那一封纯粹为了炫耀的密信,给凤瑄和太平,甚至是整个战事造成了怎样的影响·    毕竟距离遥远,高子辛身在皇宫,可管不到大宁那边,他相信凤瑄的能力,所以只需要等着捷报送来就行了。
    于是高子辛教导宝儿的兴致一来,突然就生出了一个想法··    他在宣纸上画出凤瑄的肖像,然后就放在宝儿面前,指着画里的人教宝儿认:“儿子,还记得他是谁吗”·    “咦”宝儿现在已经能说出单个的字,他一看见画像就觉得画里的人好熟悉,忍不住探了探小身子,瞪圆了眼睛凑近了看。
    高子辛看着他这副模样就忍不住发笑,嘴里却还是问道:“儿子,还记得他吗”·    宝儿其实是记得凤瑄的,只是他毕竟还是太小了。
高子辛虽然画得好,可宝儿对凤瑄的印象已经有些模糊了,要让他透过这幅画想起凤瑄,实在是有些为难了··    所以宝儿看着看着就极了,明明觉得画上的人好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于是宝儿扁扁嘴巴,干脆可怜巴巴地望着高子辛,他知道,只要他这么做了,高子辛就会满足他。
    果然,高子辛对他这副样子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见他期待的望着自己,高子辛立即说道:“他是宝儿的母后知道吗来,跟父皇一起叫,母——后——”·    “木喉”宝儿跟着喊,只是发音直接错了,同时双眼好奇地看着高子辛,想不明白母后到底是干什么的。
    高子辛听着他怪异的发音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本能地想到凤瑄若是听到这声音后很可能会黑脸,顿时笑得更厉害了··    不过等他笑完之后,却还是认真地纠正起了宝儿:“不是木喉,是母——后——”·    接连纠正了好几次,宝儿总算喊对了:“母后”母后又是什么啊·    高子辛听到他的声音,顿时一阵激动,紧接着又给凤瑄写起了密信。
    可惜,这封密信到的实在不是时候··    ·    第173章 父子相见·    ·    宝儿学会了喊“母后”,高子辛激动之下,再次给凤瑄写了密信,告诉凤瑄这个好消息。
至于凤瑄看到这样的消息后到底是什么心情,高子辛一时还真没想过··    只可惜密信到的实在不是时候,它送到大宁的时候,凤瑄和太平已经带着人深入草原了。
    二人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趁着这个机会,把东北那块地方抢过来,能占多大便宜就占多大便宜·    这二人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疯,偏偏因为连番大捷,大宁很多人还都挺信服他们。
不仅是底层的士兵,就连高层的李应熊等人都心动了··    他们都还记得,凤瑄曾经说过,东北那是一大片肥沃的土地·    那地方就和大宁接壤,也距离大宁最近,要是抢过来,自然也是大宁的地盘。
他们这些人就算分不到军功,日后粮食种出来,那也是实打实的好处·    他们他们是担心鞑子太狠,这么拼杀下去损失太大·可是这一次鞑子明显被打怕了,不陈胜追击争取更大的好处,反而龟缩不前,那还像什么男人·    凤瑄和太平的决定没人反对,反而一个个都支持得很,尤其是那些士兵,自从听说只要成功抢到东北那块地方,就能在那儿分到一块地后,这些人就更加热情高涨了。
    没人反对,事情自然进展得格外顺利,而格外顺利的结果就是,等高子辛的密信送来,凤瑄和太平早就带着人跑到草原上撒野去了·    也幸亏凤瑄先一步走了,不然若是看到密信的内容,尤其是那个“母后”什么的,他可说不准冲动之下会干出什么事来。
    高子辛也是送出密信之后,才收到大宁传回的消息,凤瑄带着人冲进草原了··    草原那么大,想要传消息可不容易,只能慢慢等··    这一等,就是一个月。
    一个月后,大宁突然传回捷报,凤瑄不仅杀了包括耶逐在内的好几个高层,还把东北那块地方给抢过来了·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不过,凤瑄倒是没对生活在那片草原上的部落和牧民痛下杀手,而是给了他们两个选择,要么归顺,要么滚。
    若是反抗,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凤瑄这么做倒不是他有多么善良,只是不想激起鞑子更强烈的仇恨罢了·若是把人都杀了,剩下的那些逃跑的鞑子固然害怕,但是心里的恨意必然也会与日俱增。
    与其如此,倒是不如留下一些人,让那些逃走的人看看,归顺大梁后过的是怎样的好日子·    只要有了对比,他们自然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而不是一味地仇视大梁,担心大梁对他们赶尽杀绝。
    高子辛接到凤瑄的奏报后,对于凤瑄的做法挺赞同·他毕竟是看过后世书籍的人,很清楚一个道理,除非是某些极端分子,否则只要让人能活下去,能过上相对安逸的生活,就没人会造反。
    野心家自然是随时都有,可若是日子过得好了,谁还愿意跟着人去造反·    高子辛虽然没大度到原谅鞑子给大梁造成的伤害,可战争,攻心为上。
能够兵不血刃解决麻烦,甚至给边境带来安稳,何乐而不为·    只是很快,高子辛就笑不出来了··    凤瑄不仅命人送来了奏报,还送来了一封密信。
高子辛看完奏报,再看密信内容,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太平那老东西竟然活着跑回来了,他重生了不回京城不说,居然一声不响地跑去大宁当兵了·    凤瑄也是心眼儿坏透了,他只说了发现重生的太平并且略加照顾的事,半点不提太平曾经说过的,贺氏是元后转世的事,更不提太平这次立下的赫赫功勋。
    甚至,就连太平现在的年纪,凤瑄也是一个字没说的··    别的不说,耶逐就是被太平抓到砍了脑袋的··    凤瑄故意隐瞒了,所以高子辛看了密信的内容后才异常生气,只觉得太平简直就是胡闹·    在高子辛眼里,太平都那么老了,居然还跑去当兵,不是找死是什么·    所以他一气之下,也不敢直接去告诉贺氏,就算太平在路上突然又出事了。
若真是那样,那贺氏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然而,被高子辛惦记上的太平这会儿心情正美着呢,东北那块地抢过来了,而随着耶逐等人一死,草原上的各大部落肯定又得乱起来,陷入新一轮的争权夺利之中。
    这一来,那些鞑子怕是短时间内都没心思来找大梁的麻烦了··    而且北方现在已经下起了雪,行军可不方便,鞑子除非活腻了,才会跑来找死。
    也就是说,战事算是结束了··    战事结束,自然就到了回京城见贺绫的时候··    所以太平伤势一好些就坐不住了,先是找了裁缝做衣服,接着又开始照起了镜子,琢磨着要不要现在就把胡子给刮了。
    他觉得,贺绫要是看见他这满脸的大胡子,肯定要嫌弃死他了··    可惜太平完全不知道,宫里的高子辛已经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给砍了。
    不过战事一结束,不仅是太平,就连凤瑄也坐不住了·凤瑄自从回来看见那封密信,就迫不及待想回宫收拾高子辛了··    于是他直接将事情安排下去,留着贺坤在大宁守着,便带着太平和一千精兵先回了京城。
    谨慎起见,他把那二千精兵给贺坤留下了··    太平犹豫过后,还是没急着刮胡子,而是打算到了京城再刮··    京城里,高子辛自从得了凤瑄的奏报,也迅速安排了下去,抽调了部分人手赶往大宁,负责规划东北那块地方,该修的修,该建的建。
·    而就在太平距离京城越来越近的时候,贺氏突然心慌起来,总觉得要发生点儿什么·她心里不安,最放心不下的还是高子辛和宝儿,干脆重新将后宫给“清理”了一番,就怕遗漏了什么可疑的人。
    可是后宫早已经被“清理”过好几次了,留下来的人大多是忠心可靠且老实的,实在挑不出什么错··    然而贺氏就是觉得心慌得厉害,总觉得有什么在逼近。
    终于,凤瑄和太平到了京城·太平还想找个地方暂且住下,别的不说,先把胡子给刮了·可凤瑄正等着看好戏呢,怎么可能给他刮胡子的机会·    凤瑄二话不说,直接带着太平进宫了。
    太平心里憋屈极了,偏偏又不敢正大光明地违背凤瑄的意思,更不敢暴露了身份·而且,他心里其实也是有些迫不及待的··    不管是贺绫还是高子辛跟宝儿,他都想死了。
    于是,就在高子辛得了消息,面无表情地等在勤政殿里,琢磨着待会儿要怎么收拾太平的时候,他看见凤瑄领着一个低着头的武将走了进来··    虽然低着脑袋,但是身形还是看得出来的。
显然,那人长得高大威猛,身材显然比凤瑄都要壮硕一些··    高子辛顿时愣住了,这人是谁凤瑄怎么把他给带进来了·    但是眼看那人一直低着脑袋,高子辛又觉得不对劲了。
就算不敢直视天颜,那脑袋低得也太狠了吧·    这个人……·    高子辛心头突然一跳,赶紧把其他人打发了出去,又让欢喜关上门,守在门口,不准任何人靠近。
    然后,他才淡淡开口:“抬起头,看着朕·”·    太平心知躲不过去了,只得抬起了脑袋,臭着脸色跟高子辛对视··    高子辛一看他的模样,瞬间变了脸色。
    就连凤瑄都能一眼认出太平长得像极了先皇,高子辛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刚刚那一瞬,他就跟曾经的凤瑄一样,以为先皇返老还童,从帝陵里爬出来了。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你……”高子辛运了运气,可惜面对着太平这张像极了先皇的脸,他原本想好的那些指责就说不出口了,纠结了好半晌,才问道,“你是太平”·    太平本来就生得英武,经历了一番番的厮杀后,他不仅身材越发壮硕了,气势也越发凌厉,犹如锋芒毕露的利剑,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暮气沉沉。
    高子辛本就害怕先皇,如今见了太平的模样,他实在没办法在太平面前嚣张下去··    他甚至本能地从龙椅上走了下来,然后,他就后悔了。
    太平竟然比他高了大半个头·    高子辛的骨架相对男子而言纤细了些,所以尽管经常锻炼,身上也练出了一些肌肉,但是看起来依旧显得文弱了些。
    如今站在高大壮硕的太平面前,对比就更惨烈了··    高子辛突然觉得,自己就跟小鸡崽儿似的··    谁知太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后,突然抬起右手拍了拍他的肩,赞叹道:“你做得很不错,比朕适合这个位子。”
    高子辛看着太平眼中的赞许之色,瞬间惊悚了··    ·    第174章 羞愤欲死·    ·    自从看见这个像极了先皇的太平,高子辛就有些反应不过来,总是本能的把眼前这人当成曾经那变态多疑的先皇。
    所以当太平眼中露出赞赏之色后,高子辛瞬间就惊悚了··    他呆愣了片刻,忍不住问道:“你返老还童从帝陵里爬出来了”这话一出口,高子辛就知道自己问错了。
    帝陵是一直有人守着的,就怕有人盗墓,破坏了陵寝·别说帝陵修的坚固,根本不可能有人能从里头爬出来,就算真爬出来了,也不可能没人发现。
    所以,这问题实在是问得太白痴了·    高子辛一反应过来,就觉得异常丢脸,尤其他面前的人还是太平,这让高子辛心里不痛快极了。
    所以他为了掩饰自己刚刚犯的傻,干脆轻咳一声,不等太平回答,就质问道:“你不是到阴曹地府去找元后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高子辛其实还有一句话没问——你不会哪天突然又不见了吧·    只是一对上太平那锐利的目光,高子辛就怂了,默默把最后一句话给咽了回去。
    太平倒不是故意吓唬高子辛,只是他在战场上厮杀了那么多次,气质早就变了,就算不刻意吓人,那浑身的煞气也让从未沾过血腥的高子辛本能的警惕··    然而凤瑄却又跟太平不一样,这人太能装了,明明在战场上杀起人来跟个杀神似的,可是一到高子辛面前,他就变成了那个高深莫测的国师大人。
    太平却是自从上了战场就放飞自我了,再也懒得遮掩·更何况,他曾经被昏君系统强行绑定,伪装了多年的昏君,早已经厌烦了那种压抑本性伪装自己的日子,如今好不容易重获新生,自然不愿继续委屈自己。
    他听到高子辛的话,就忍不住不悦的瞪了凤瑄一眼——这个阴险小人·    他当初明明跟凤瑄解释过,然而高子辛竟然什么都不知道,显然,凤瑄这个死变态根本没告诉高子辛·    高子辛察觉到他的目光,不禁疑惑地朝凤瑄看过去,不解太平为什么突然瞪凤瑄。
    凤瑄先前一直老神在在地装高人,就算察觉到太平不满的目光也假装没看见,这会儿察觉到高子辛的目光,他才微微一笑,理直气壮地对太平说道:“我担心路上泄露了消息,所以没在信里写明白,其中缘由,还是由你亲自来说吧。”
    太平对于凤瑄的话是一个字都不信,他才不相信凤瑄真的是害怕泄密呢,分明就是想给他使绊子·    再次恶狠狠地瞪了凤瑄一眼,太平才看向高子辛,犹豫了一瞬,不太自然地说道:“朕之前的确去了地府,却得知元后已经转世成了你母后。”
    高子辛再次傻眼了,太平这话什么意思元后转世成了他母后他狐疑地看着太平,犹豫片刻,还是说道:“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    言下之意,你就是撒谎也找个让人容易相信的啊·    太平见他不信,脸色顿时一沉:“若非她转世成了你母后,朕又怎么能重获新生必是朕和她缘分未尽,才能回来跟她再续前缘。”
    高子辛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了,前面那句勉强还算正常,后面那句话他怎么听着就觉得异常刺耳呢·    太平这是什么意思分明就是在给自己脸上贴金·    什么叫缘分未尽太平还真是有脸说啊先是害死了他母后的前世,接着又害她母后战战兢兢地活在后宫,后来更是扔下他母后要去找老情人,现在竟然还有脸说缘分未尽·    缘分未尽个鬼啊·    高子辛突然警惕起来,不满地瞪着太平:“你这次回来,该不会是想见母后吧”·    太平微微眯起眼,给他一个“你废话”的眼神,同时口中问道:“朕的确是特意回来看她的,她……她现在如何了”·    你别痴心妄想了·    高子辛暗暗在心里说道,看着太平那张满是大胡子的脸,突然有了底气。
他之前到底是在怕什么啊这老东西就算活过来也不是高家人了,难道还能抢走他的皇位不成·    现在他才是皇帝,谁都得听他的。
这老东西要是敢不给他乖乖的,他还不是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想到这里,高子辛的腰背就挺的更直了·他挑了挑眉,得意地看着太平,故意说道:“你既然立了功,就先在京城找地方住下吧,等朕论功行赏的时候,必然不会亏待了你。”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太平一听这话,眼睛顿时瞪圆了·他不傻,一听就明白了,混蛋儿子不肯让他见贺绫·    这种事绝对不能忍·    他来都来了,怎么能够见不到贺绫·    太平瞪着高子辛,理直气壮地说道:“朕要见你母后”·    高子辛见他竟然直接说出来了,也懒得跟他客气,直接冷哼道:“白日做梦”·    高子辛现在一点儿都不怕太平了,他可是天子,没他帮忙,太平休想闯进后宫·    “你——”太平气得牙根都养了,“你母后肯定想见朕”·    高子辛冷笑着看他:“呵呵,那可不一定。”
    说这话的时候,高子辛心里其实有点儿心虚,贺氏的心思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若是贺氏知道太平活着回来,还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贺氏肯定会想见他。
    不过高子辛觉得太平给贺氏的伤害那么深,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太平··    所以就算太平浑身煞气都要化为实质,高子辛还是抬着下巴强撑着跟他对视。
    偏偏就在这时,凤瑄突然走了过来,直接挡在了二人中间··    太平冷哼一声,暗道这死变态总算识时务了一回,结果下一刻就看见凤瑄捧着高子辛的脸说道:“子辛,不许老盯着别的男人看。”
    太平顿时惊愕地连胡子都拔掉了,瞪圆了眼珠子难以置信地看着凤瑄——这死变态也太不要脸了,他还在这儿呢,就敢教坏他儿子·    太平气得就要把凤瑄跟推开,结果刚抬起手,又听见凤瑄说道:“子辛,还是让他去见太后吧。”
    高子辛很不乐意,连带看凤瑄也觉得不顺眼了:“凭什么”·    凤瑄竟然敢帮老混蛋,哼·    高子辛顿时有种夫纲不振的耻辱感。
    谁知凤瑄却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子辛,你又不能对他下手,跟他这么对峙下去有什么意思太后这段时日心里的怨气怕是不少,由她来出手不是正好吗别忘了当初太后是怎么对待那头小白虎的。”
    高子辛瞬间想起来了,当初太平变成小白虎的时候,贺氏可是逼着他穿了好久的衣服,颜色还都是花花绿绿的那种,太平别提多憋屈了·    而且就他所知,贺氏还给当时的太平画了不少画·    贺氏的画技同样不错,自从见识了他画的老乌龟后,很快就掌握了阴影明暗的技巧,然后就没少给太平画像。
    太平不敢忤逆她,可是被逼着摆了好些特别羞耻的姿势·    高子辛顿时觉得凤瑄的提议不错了,不禁满意地看了凤瑄一眼。
他心情一好,眼角眉梢全泛上了笑意,笑眯眯地看着太平:“朕可以让你去见母后·”·    太平看着高子辛那笑脸,就本能地警惕起来——死变态肯定又给儿子出馊主意了·    然而听到高子辛的话后,他还是不由自主地竖起了耳朵,期待地看向高子辛,等待他的后文。
    结果一听高子辛后面的话,太平的脸色瞬间铁青了··    只听高子辛说道:“为了母后的声誉着想,你得假扮成太监·”·    “不行想都别想”太平气得脸色铁青,假扮太监亏高子辛想得出来他堂堂男人,怎么能够假扮太监·    要是真那么做了,他还有什么脸面去见贺绫·    贺绫肯定要笑死他的·    高子辛闻言,顿时沉下脸色:“既然你不愿意,现在就出宫吧。”
    “你——”太平愤怒地瞪着高子辛,气得咬牙切齿,“高——子——辛”·    高子辛却不肯放过他:“若是你连这点儿委屈都不肯受,朕如何放心让你见母后更何况,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又不见了。”
    高子辛说着就看向了太平身上某处,犹豫着要不要把太平变成真太监·要是这老混蛋对他母后做点什么可怎么办·    太平察觉到高子辛的视线,本能地夹了夹双腿,恼羞成怒地说道:“你看哪儿呢”·    高子辛挑了挑眉,到底还是没把他给阉了,只是默默下定决心,待会儿去见贺氏的时候,他得给贺氏提一提·    眼看太平还不答应,高子辛有些不耐烦了:“你到底答不答应”·    太平犹豫好一会儿,才羞愤欲死道:“装就装先找人替朕把胡子刮了”·    ·    第175章 终相见·    ·    高子辛听见太平的话后,就嫌弃地看了他那满脸的大胡子一眼。
    说实话,他还真不想让太平刮了胡子去见贺氏,就要让贺氏看见太平这副蠢样子,然后嫌弃他才好··    可是他既然要让太平伪装成太监,自然就不能有胡子。
    于是他尽管万般不愿意,还是叫来了欢喜,让他替太平刮了胡子··    欢喜不敢多问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当他一点点刮掉太平的胡子后,欢喜就被眼前的太平给震住了,总觉得太平长得十分眼熟。
    没办法,他虽然是高子辛的贴身太监,但是先皇多疑又变态,欢喜哪敢盯着先皇的脸看所以先皇的模样在他的记忆中其实只有个很模糊的印象,具体什么模样,欢喜是不清楚的。
    所以直到他帮太平刮了胡子,才觉得太平长得很眼熟,却又想不起来他究竟像谁··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高子辛自然不会给他解惑,反而特意敲打了欢喜一番,让欢喜记得保密。
然后,就让欢喜找了一套适合太平穿的太监衣服··    可惜太平长得实在是人高马大,衣服很不好找,欢喜好不容易才找来了一身勉强能穿的··    他送来衣服后,高子辛就再度把欢喜打发了出去。
    太平看着摆在面前的太监服,满脸都是嫌弃,一点儿也不想穿在身上·可是关系到贺氏和高子辛的名誉,他再如何不甘愿,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去了隔壁,换了衣服。
    为了掩人耳目,凤瑄特意找了个身形跟太平差不多的心腹侍卫,让其穿上太平换下的那身衣服,贴上大胡子假扮成太平,然后带着他出了宫,直接进了国师府。
    皇宫里,高子辛则是看着身穿太监服,扭扭捏捏走出来的太平,忍不住喷笑··    不能怪他定力不行,实在是此时的太平太滑稽了些。
    欢喜找来的这套衣服太平也就勉强能穿,只是穿在太平身上后,才发现那衣服对于太平而言瘦了些,以至于显得紧绷绷的,下面的肌肉线条相当明显··    太平身上的肌肉虽然不像后世的健美先生那样夸张,但是却比凤瑄要显得壮硕些,即便穿了衣服,身上的肌肉也十分明显,在加上他满身的煞气,一看就是一员猛将。
    大梁衣服宽松,就算有窄袖,也跟后世那种贴着皮肤的修身款完全不一样··    太平就没穿过这么紧的衣服,被勒得很不舒服·尤其这衣服还是太监穿的,他心里就更是抵触了。
    然而不得不说,这衣服虽然不大合身,可穿在太平身上,倒是将他身上漂亮的肌肉给凸显了出来,看起来特别性感··    再加上太平俊美逼人的五官,效果就更好了。
即便太平此时满脸嫌弃,依旧让人生不出半点厌烦之心··    高子辛笑过之后,心里对太平的怨气倒是淡了几分·抛开那身衣服不说,太平这模样倒是够资格当他父皇了。
    不像之前的老乌龟和小白虎,简直蠢死了·    太平却是在听到了高子辛的小声后就一脸不满地朝高子辛瞪了过去,他本来就嫌弃这衣服,高子辛竟然还敢笑话他,还是不是他儿子啊·    要不是高子辛,他怎么可能穿成这副鬼样子·    高子辛察觉到太平不满的视线,这才尴尬地咳了一声,说道:“宝儿也在慈宁宫,你现在就跟我过去吧。”
    太平:“哼”这还差不多·    二人就这么直接去了慈宁宫,而慈宁宫里,对此毫无所知的贺氏却是觉得一颗心越来越慌了,就连逗宝儿的心思都没了。
    她微微皱着眉头,担忧的将宝儿抱在怀里,心里开始琢磨——该不会又是有人要害她儿子和孙子吧·    可惜宝儿还傻乎乎玩着手腕上的金铃铛,完全不知道贺氏此时的担心。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白芷走了进来,轻声说道:“娘娘,陛下来了·”·    贺氏微微一笑:“估计是来接宝儿的,哀家这就过去。”
    贺氏抱着宝儿准备去见高子辛,而与此同时,贺氏的另外一名心腹连翘正在外面迎接·她行了一礼,就要领着高子辛进去,却在这时突然看见了跟在高子辛身后的太平。
    虽然太平一直死死低着脑袋不肯让人看见长相,可连翘个子比较矮,结果微微一抬头,就看见了太平的脸··    连翘顿时吓得惊呼了一声:“啊”同时目光惊恐地看着太平。
    高子辛立即看出来,连翘这是认出了太平的模样··    没办法太平本就和先皇长得七八分相似,刮掉胡子后就更加明显了·连翘身为贺氏的心腹,自打贺氏入宫就跟在贺氏身边,自然近距离见过先皇的模样,能够认出来也不奇怪。
    高子辛不愿此事传开,顿时意有所指地说道:“别怕,虽然这人长得凶恶了点,但是他其实胆小又敏感,特别害怕别人嫌弃他,以后见了他可别再这样了。”
    “是,”连翘吓得脸色发白,再也不敢去看太平,只说道,“奴婢遵命·”·    太平却是因为高子辛刚刚说的话再次咬牙切齿起来。
胆小又敏感特别害怕别人嫌弃这确定说的是他·    混蛋儿子,果然被凤瑄那死变态给带坏了·    只是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好表示出不满,只能狠狠咬牙。
    高子辛直接带着太平进了慈宁宫,太平现在的身份是高子辛身边的太监,别人自然不敢说什么··    来到前厅的贺氏却已经心跳如鼓了,她将宝儿抱得更紧了些,一副保护的姿态,双眼却死死地盯着前方,目光充满了警惕和戒备。
    高子辛带着太平进去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神色冷然的贺氏,以及贺氏怀里好奇的瞪着大眼睛的宝儿··    宝儿一看见高子辛立即笑了起来,摇晃着手臂兴奋地叫起了人:“父——皇”·    他两个手腕上各戴着一支圆润的金镯子,金镯子上则各追着三个金铃铛。
他一摇晃手腕,那铃铛立刻摇晃起来,发出清脆的声音··    高子辛没忍住,激动地走过去把宝儿抱进怀里逗了起来·先是大大地亲了两口,然后就鼓励道:“乖儿子来,再叫一声父皇”·    宝儿乐呵呵地朝着高子辛笑,学着他的模样在他脸上亲了两下,这才说道:“父——皇”·    因为年纪小,他说得还不是很连贯,磕磕绊绊的。
    这时,贺氏却注意到了一直埋着头的太平·她的眉头顿时皱得更紧,本能地觉得眼前的太平有问题··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可惜她坐在主位上,位置比较高,没办法像连翘那样看到太平此时的脸。
    可即便如此,贺氏还是紧张地抓紧了扶手,心跳得飞快·她犹豫着,正要让太平抬头,太平却先一步抬起了头——他被宝儿的叫声吸引了,本能地抬头看向了宝儿的方向。
    于是,那张对于贺氏来说无论经过多少年都无法忘记的脸,就这么突兀又强势地闯进了贺氏的视线中··    贺氏微微张开口,眼睛渐渐瞪大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她想问这个人到底是谁,心里却已经有了猜测··    太平太平他就是太平·    这个声音不断在她脑海中响起,贺氏觉得自己都快疯了。
    恰好在这个时候,太平察觉到了贺氏的目光,视线一转便朝贺氏看了过来··    四目一对,仿佛有什么东西同时在二人脑海中炸开,贺氏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个向来坚强的女人,眼睛里瞬间有蒙上了水雾,泪水夺眶而出,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    太平看着贺氏流泪的模样,整个人突然一震,随即便再也顾不得其他,大步冲到贺氏面前,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脸,慌乱地帮她擦泪。
    太平整个人都慌了,浑身那若有似无的煞气彻底荡然无存·此刻,他甚至忘记了旁边的高子辛和宝儿,眼睛里唯一能看见的人只有贺氏:“别哭了,你别哭了,绫儿。”
    “啪”·    贺氏突然拍开太平的手,瞪着他哽咽道:“你不是要去奈何桥见那位一直等着你的元后吗还回来干什么”·    只是一眼,贺氏已经认出了眼前这个人便是太平。
    也就是这一眼,她心中压抑的委屈瞬间倾泻而出··    贺氏委屈极了,她等了这个混蛋那么多年,眼睁睁地看着他去陪那些莺莺燕燕,在宫里受尽白眼,最终却只等来他的驾崩。
    后来太平变成老乌龟变成小白虎,总算只属于她一个人了,可是幸福却那样短暂,最后更是瞒着她一声不响就消失了,只给她留下那么一封绝笔·    结果她伤心了那么久,做了那么多的噩梦,这个混蛋竟然又跑回来了·    还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这是生怕伤她伤得不够深吗·    一想起太平的突然离开,贺氏就忍不住冷笑起来:“这一次你又打算待多久”·    ·    第176章 山太平·    ·    贺氏说到最后,心里的怒火和委屈就再次翻腾起来。
    上次太平不声不响地就走了,想过她的感受吗是她倒霉,出生得太晚,没能成为太平的原配,可是元后都死了那么多年了,她也是正儿八经娶进宫的,太平去地下找元后,有想过她的感受吗·    元后是可怜,可她早就死了。
跟元后比起来,她在宫中战战兢兢活了那么多年,难道不是更加可怜·    贺氏不愿承认,她就是吃醋了,她就是嫉妒了·    之前太平消失了,她尽管心里气狠了,却也没个发泄对象,只能憋在心里——这种事情哪能跟高子辛说·    可是如今,她以为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的太平竟然又出现了,还像极了先皇的模样,贺氏心里的怨气便爆发得更厉害了。
    她冷眼看着手足无措似乎不知道怎么办的先皇,咬了咬牙抬起右手,就想狠狠给他一巴掌·可是右手举在半空,她却始终没办法挥出去,反而不停地发抖。
    太平看在眼里,心疼不已,赶紧拉住她纤细的手腕,纠结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你要是想打就打吧·”·    前世毕竟是皇帝,被女人打这种事情对于太平而言实在是无法接受。
    可是看着气红了眼睛的贺氏,他却突然觉得,若是能让贺氏高兴,那么不管让他做什么,他都是心甘情愿的··    贺氏却因为太平的话震惊得瞪大了眼,不仅是她,就连高子辛也震惊坏了。
    虽说他现在不怕太平了,可是太平竟然愿意做到这一步,任由贺氏打骂,他是万万没想到的··    高子辛默默在心里想了想,他是肯定不会让凤瑄打自己的,凤瑄要是敢这么做,他是肯定不会放过凤瑄的,哼·    太平却说道:“绫儿,是朕不好,朕……”·    刚说到这里,宝儿突然兴奋地叫了起来:“呀”同时还不断挥动小胳膊,让手腕上的铃铛响个不停。
    高子辛一听那声音,心里突然暗道了一声“不妙”·    果然就在这时,正在对视的太平和贺氏突然扭过头,全都不满地看着他。
太平的整张脸都是黑的,心里更是悔得要死——他竟然忘记高子辛和宝儿还在,刚刚那伏小做低的一幕全给他们看见了·    宝儿也就罢了,毕竟不懂,可是高子辛都那么大了,不懂才怪·    太平黑着脸瞪着高子辛,身上的怨气和不满几乎凝为实质,此时甚至掐死高子辛的心思都有了·    贺氏却是瞬间涨红了脸,又羞又怒。
只要一想到刚刚的一幕全被高子辛看在眼里,贺氏就觉得心情糟糕透了··    高子辛被二人用这种压力十足的目光看着,霎时间简直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他想了想,瞬间说道:“母后,朕还有奏折要批,就先带宝儿回去了·”说完他也不等贺氏答应,直接抱着宝儿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太平眼巴巴地看着宝儿被高子辛给抱走,心里对高子辛就更不满了。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安抚住贺氏的情绪,于是他只能忍住了亲手抱抱宝儿的心思,重新回头看着贺氏,可怜兮兮地说道:“绫儿……”·    可惜,贺氏一点儿也不配合,反而厉声说道:“别这样叫哀家”·    太平顿时急了,飞快地说道:“绫儿,朕真的不是故意的,朕去了阴曹地府才知道,元后早就去转世了”·    贺氏:“呵呵。”
活该·    不得不说,贺氏听到这样的话,心里是十分痛快的·不过,她嘴上却还是硬邦邦地说道:“那你怎么不去找她的转世”·    太平一听就知道贺氏心里有怨,立即说道:“朕这不是来找你了吗”·    贺氏一时没反应过来,反而更生气了:“你来找哀家有什么用难道还想让哀家帮你找人吗告诉你,想都别想”·    太平看着贺氏恼羞成怒的模样,却突然笑起来:“因为她的转世就是你啊。”
    贺氏顿时愣住了,眨巴着眼睛傻傻地看着太平·太平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她理解的那样吧·    一时间,贺氏脑子乱哄哄的,根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太平的话。
    感情上她很想相信,可是理智上,她又觉得太平肯定是在骗她,于是再次红了眼睛,哽咽道:“你别想骗哀家,哀家不会相信你这种鬼话的”·    太平趁机把贺氏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趁机吃豆腐,嘴上却说道:“当然是真的,朕怎么会骗你若非你就是她的转世,朕又怎么能够重获新生绫儿,朕是因为你才活过来的。”
    这话太撩人了,贺氏虽然还是不愿相信,一张脸却忍不住红了··    太平低头看着贺氏红彤彤的耳根,再接再厉道:“你不知道,当初我走到奈何桥头,却发现本该等在那里的人已经没了。”
    刚说到这里,贺氏就不悦地冷哼了一声··    太平心一颤,继续说道:“可是后来,就有人告诉朕,她已经转世了,还给朕看了她转世时的模样。
朕就看见,元后喝下孟婆汤,突然举身跳进了一口井,然后就变成了一个被人裹在襁褓里的精致小婴儿,被稳婆送到了你爹面前·绫儿,朕真的没想到,你小时候就那么好看了。”
    说到最后,太平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笑意,显然是在调侃··    贺氏顿时羞愤欲死,气得直接把太平给推开了,故意冷冷地说道:“这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谁能证明”·    太平眉头一皱,接着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他立即说道:“朕记得,那稳婆鼻尖长了一颗芝麻粒大的痣。”
    此言一出,贺氏的脸色顿时变了··    为她接生的那个稳婆,的确在鼻尖长了一颗芝麻粒大的痣··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太平是绝不可能知道的。
除非,他特意调查过·可她出生时并不在京城,也不在大宁,那稳婆也早就死了,太平就算真要打听,一时半会儿也未必能打听到这个··    这让她不得不相信,太平说的是真的。
    只是,这事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贺氏心里依然有着疑惑·不过不得不说,她倒是巴不得自己就是元后的转世·这样一来,太平惦记的人就只有她了。
    于是她狐疑地看着太平,迟疑道:“你真没骗哀家”·    太平定定地看着她,突然举起右手:“朕可以对天发誓,如果刚刚的话有半句虚言,便天……”·    他刚说到这里,贺氏便惊慌地拿手堵住了他的嘴,厉声说道:“不许发誓”·    若是以前,贺氏或许对于所谓的誓言不会相信。
可是借尸还魂都遇到几次了,眼前的太平更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显然,冥冥中的确有种神奇的力量,那些神鬼也可能真的存在··    贺氏不敢让太平发誓,就算太平可能是在骗她,她也不希望太平立下可怕的誓言,再次离开她。
    太平轻轻按住她柔软的手掌,包裹在自己粗糙的大掌里,再次说道:“好,朕不发誓·不过,朕真的没有骗你·绫儿,你真的是元后的转世。”
    贺氏懒得再去跟他计较究竟是不是了,只是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脸色突然一变:“你这次回来……能待多久该不会又突然消失吧”·    贺氏已经怕了,若是太平再次消失,她怕自己会直接崩溃掉。
    “不,不会了·”太平很肯定地说道,“这个身体的原主人是个苦命又痴情的山民,他本来跟村里的一个年轻姑娘两情相悦,两个人也谈婚论嫁了。
可是后来那姑娘进山的时候被大虫给吃了,他伤心之下,就住进了山里,想要杀光里面的大虫,后来也不知道是饿死了还是病死了,让朕得以借尸还魂·朕梦见他们一起去投胎了,以后这身体就是朕的了。”
    贺氏听完也是唏嘘不已,那两人的确是一对苦命鸳鸯··    她一直长在闺中,不太清楚人间疾苦,如今听了,倒是觉得山民过得实在凄苦。
想必,那姑娘也是逼于无奈,才会进了山··    太平见她情绪低落,心念一动,突然又说道:“绫儿,你知道这个身体以前叫什么名字吗他叫江山跟朕现在的名字连起来,就是江山太平绫儿,你说这是不是天意你给朕取名太平,他就叫江山,还跟朕以前的样子长得那么像。”
    “江山太平”贺氏顿时被太平的话吸引住了注意力,没心思再去感慨那对苦命鸳鸯了,“这……这还真是……天命所归”·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太平也笑起来:“是啊,朕也这么觉得。
朕听说,咱儿子捣鼓出了亩产数千斤的粮食,这不是天命所归是什么”·    二人相视一笑,突然觉得,曾经的阴霾彻底消散了·这天下,是真的要太平了·    ·    第177章 强行抓捕·    ·    高子辛抱着宝儿回到勤政殿的时候,凤瑄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椅子上等着。
    一看见依偎在高子辛怀里的宝儿,凤瑄霎时间就移不开眼睛了··    算起来,他已经很久没看见宝儿这个儿子了,实在想念得紧·尤其听说宝儿已经会叫人之后,凤瑄心里就更惦记了。
    高子辛抱着宝儿进殿,一看见凤瑄盯着宝儿看,他心里突然有些不安,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恰好在这个时候,宝儿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突然扭过小脑袋,朝凤瑄的方向看了过去。
    凤瑄离开了有些时候,对于宝儿来说眼睛有些眼生了·但是高子辛之前画了不少凤瑄的画像给宝儿看,所以宝儿盯着凤瑄看了一会儿后,突然就认出了凤瑄。
    他一认出凤瑄,顿时整个人都兴奋了,激动地朝着凤瑄挥舞两只小胖胳膊·金铃铛响个不停,宝儿嘴里却是兴奋地叫了起来:“母——后”·    他的声音一响,高子辛顿时浑身打了个激灵,心虚地朝凤瑄看了过去。
    与此同时,凤瑄也正意味深长地朝他看了过来··    二人的目光在半途相撞,高子辛本能地移开眼睛,不敢去看凤瑄··    凤瑄挑起嘴角深深地笑了笑,起身一步步朝高子辛逼近:“母后子辛,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一下”·    说话间,凤瑄已经走到高子辛面前,手臂一伸便揽住了高子辛的腰,然后缓缓下移,在他挺翘的屁股上非常有暗示性地捏了起来。
    高子辛心里暗叫不好,脸色一变,赶紧将宝儿往凤瑄怀里一塞·    宝儿一入怀,凤瑄便本能地伸手一接,再也没办法作怪了。
    高子辛飞快地退开一步跟他拉开距离,这才暗暗在心里松了口气··    凤瑄深深地看他一眼,没再跟他计较,只是诡异地笑了笑,然后便逗起了怀里的宝儿。
    结果宝儿一看着凤瑄,就伸长了脑袋朝他脸上糊口水,一边糊一边叫:“母——后——母——后——母——后——”·    凤瑄虽然不太喜欢“母后”这种娘们兮兮的称呼,可是听着宝儿软软嫩嫩的嗓音,他的心就渐渐化成了蜜糖,甚至就连宝儿朝他脸上糊口水都不嫌弃了。
    高子辛看在眼里,心里顿时酸溜溜的··    他亲自带了宝儿那么久,教了那么多次,宝儿才免为其难地叫了几声,结果凤瑄什么都没做呢,一回来宝儿就跟他那么亲近·    真是过分·    高子辛不满地瞪着凤瑄怀里的宝儿,恨不得过去揍他的小屁股。
    凤瑄察觉到高子辛怨念的目光,忍不住笑起来:“怎么嫉妒了”·    高子辛恨恨地瞪他一眼,一点都不想跟他纠缠这个愚蠢的话题,于是问道:“高子建呢他还活着吧”·    高子辛可没忘记,高子建身上还有昏君系统,他得早些让001把昏君系统给收了,未免夜长梦多。
    凤瑄原本还想再逗逗高子辛,听他说起正事,便也端正了脸色,肃然道:“他就在殿外,不如我这就让人把他带进来”·    高子辛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凤瑄出去了一阵,回来的时候,身后便跟了两个孔武有力的侍卫·侍卫一左一右抬着一口大箱子,往地上一放,便又退了出去··    高子辛诧异地看着那口大箱子,心情突然复杂起来,他没想到,高子建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面前。
    凤瑄见高子辛神色复杂,不禁走到他身旁,将宝儿往他怀里一塞,随即用身体挡住了高子辛和宝儿的视线··    高子辛诧异地看着他:“你……”·    凤瑄却轻描淡写地说道:“高子建如今已经成了废人,形貌丑陋,不堪入目,你跟宝儿还是别看了,免得做噩梦。”
    高子辛一听这话,顿时心情更加复杂·他看着那口紧闭的箱子,犹豫片刻,到底还是抱着宝儿转过了身,只对001说道:“001,赶紧把那昏君系统收了。”
    001的声音也难得的严肃起来:“宿主,得先打开箱子·”·    高子辛便对凤瑄说道:“开箱·”·    凤瑄不放心地看了一眼,见高子辛和宝儿都看不到,这才将箱子开了一道缝。
里面的人吃过了药如今正在昏睡,箱子打开后也不知道··    昏君系统却是惊慌起来,它原本是想强行控制高子建自杀的,可是自从第一次它强行控制了高子建让他用头撞墙被人发现,从那以后,高子建每日便会被人喂下让人困顿无力的药,再也无法自杀。
    如今,它一感受到001的存在,顿时惊慌不已··    昏君系统想逃跑,然而001已经冲了进去,强行将它抓了起来··    突然受制,昏君系统大骇,这才发现,001竟然已经升级了·    原本001没升级,是没办法强行对它进行抓捕的。
昏君系统无法逃脱,心里就一直存着侥幸,想着等高子建醒过来的时候再想办法逃跑··    谁知道,001竟然升级了,这简直是天要亡它·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昏君系统万分不甘,却无法抗拒001的抓捕,很快就被抓了起来,并且被强行关机了。
    随即,高子辛便听见了001松了口气的兴奋声音:“宿主宿主昏君系统已经被我收起来了,再也没办法作恶了”·    “嗯,你干得不错。”
高子辛难得赞许了一句,然而等他回头的时候,箱子已经重新被凤瑄给关上了··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那口箱子,想到里面装的是高子建,皱了皱眉头,最终说道:“送他上路吧。”
    虽然高子建现在变得很惨,可就凭高子建做过的那些事,高子辛就不可能饶了他··    别的不说,这人竟然想毁了岭南的发展,甚至在海鲜里下药,心思实在太过歹毒了些·    凤瑄就更加不会心软了,这世上唯一能让他在意的人也就只有高子辛和宝儿而已。
若是高子辛突然对高子建心软了,他或许还会为难一番,如今高子辛竟然没心软,他便彻底放心了··    于是很快,那口箱子就被之前的侍卫抬了出去。
    自始至终,高子辛也没看里面的人一眼··    比起已经彻底成为废人的高子建,昏君系统才是高子辛的心腹大患如今昏君系统已然被001给抓捕,高子辛便再无后顾之忧。
    谁知,就在高子辛松了一口气时,凤瑄却再度逼近,凑近他耳边暧昧地问道:“如今臣立下汗马功劳,为陛下开疆拓土,陛下打算如何封赏臣”·    高子辛一听这话,一颗心就再次提了起来。
    他微微抬头,看着笑吟吟的凤瑄,忍不住就想跟他拉开距离·只是他刚抬起右脚,凤瑄便突然搂住了他的腰,霸道地将他搂在怀里:“子辛莫非是在害怕我还是说……多日不见,子辛已经变心了”·    凤瑄的声音轻轻的,仿佛情人的低语,高子辛却越听,心跳得越厉害。
    他不满地瞪着凤瑄,不答反问:“那你想要什么封赏”·    凤瑄低沉地笑起来,仿佛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我想要的……子辛难道还不明白吗”·    说话间,他的手再次不规矩起来。
    高子辛感受着那只作恶的手,身子就开始一点点发软,一张脸也越来越红,犹如抹了胭脂··    他正年轻气盛,又禁欲了许久,凤瑄这一撩拨,便有些控制不住。
    只是看着怀里眼神懵懂的宝儿,高子辛便觉得仿佛被浇了一盆凉水,整个人都清醒了··    他一把推开凤瑄,瞪着他说道:“宝儿还在呢,你给我收敛点儿,别把宝儿教坏了。”
    凤瑄正觉得不悦,听到高子辛的话后,这才尴尬地眨了眨眼睛,心中懊悔不已——他竟然把宝儿给忘了·    宝儿可不知道高子辛和凤瑄在干什么,见高子辛竟然推开凤瑄,便皱起小眉头,指着高子辛教训起来:“啊呀啊啊呀呀呀啊”父皇你怎么可以欺负母后·    可惜高子辛根本听不懂他的话,更不明白宝儿怎么突然就生气了,甚至都不肯让他抱了,反而朝着凤瑄伸出了胳膊。
    高子辛正恨不得给凤瑄找点事情做,免得凤瑄再作乱,于是一看见宝儿这般,赶紧将他塞进了凤瑄怀里:“快把儿子哄好”·    凤瑄很想说“这关我什么事”,却还是本能地抱住了宝儿,还特意换了个让他更加舒服的姿势。
    宝儿靠在凤瑄怀里,总算满意了,只是他心里还是生高子辛的气,觉得高子辛在欺负“母后”,于是一到凤瑄怀里,就故意扭过脑袋,不肯理高子辛了。
    高子辛看着他这副小没良心的模样简直怄得快吐血,只是他舍不得教训宝儿,只好朝凤瑄恶狠狠地瞪了过去,目光里就一个意思——待会儿收拾你·    然而就在这时,欢喜突然来报,说是三位辅政大臣来了。
    高子辛先是一惊,接着就诧异起来——那三个老东西又怎么了·    ·    第178章 为难·    ·    高子辛不解那三个辅政大臣怎么突然来了,本能地朝凤瑄看去,结果这一看他就震惊了——凤瑄不知道抱着宝儿躲到哪里去了·    高子辛郁闷地撇了撇嘴,到底还是没让凤瑄出来。
    他本来还没反应过来那三人是为什么来的,可是凤瑄这一躲,高子辛心里突然就有了猜测——这三个老东西该不会正是为了凤瑄来的吧·    他狐疑地摸了摸下巴,随即走到龙椅前端端正正地坐下,这才让欢喜把人带进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缓缓走进大殿的三人,正好看见三人花白的鬓角,心情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这三人跟去年刚刚成为辅政大臣的时候比起来,苍老了可不是一点半点。
    他也猜得出三人为何会如此··    原本三人被钦点为辅政大臣,辅佐他这个少年天子,忽略掉当时那摇摇欲坠的皇位,三人算得上是志得意满。
    毕竟当时他年轻,就意味着没办法掌控整个朝堂,三人身为辅政大臣,手中的权柄自然不小··    可惜他连番动作,又有凤瑄相助,很快就将权力牢牢抓在手里,让三人倍感压力。
    想起从前,高子辛便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三人虽然私心不少,但到底对他还算忠心,也没犯什么大错,只要他们不主动找死,他自然会让他们继续体面下去。
    就是不知道,他们这次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很快,高子辛就知道了三人的目的··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三人并未拐弯抹角,一来就直接开门见山地表明了态度——他们来这里,是想知道高子辛准备如何封赏凤瑄。
    此时,三人尚且没见过太平,虽然知道太平也立了大功,可太平起于微末,即便立下赫赫战功,封赏起来也容易得很··    凤瑄却不一样。
    他本就是大梁地位尊崇的国师,在岭南又立下大功,如今不仅击退鞑子,还从鞑子手里抢了一大块地盘过来,这开疆拓土的大功,封赏自然不能薄了··    可凤瑄的地位已经足够高了,若是要封赏,难不成要封他一个公侯·    凤瑄现在才多大若是现在就封了公侯,日后他再立下战功,又该如何封赏·    可他的功劳就摆在那里,总不能压着他不给封赏吧·    所以三人私下商议过后便纠结极了,始终想不出该给凤瑄一个怎样的封赏才合适。
    不过,三人更担心的,还是高子辛的态度··    虽说高子辛曾经一度不愿见凤瑄,认为凤瑄就是个坑蒙拐骗的神棍·可是自从高子辛和凤瑄见过之后,他对凤瑄的宠信可以说是有目共睹,甚至隐隐超越了国舅贺坤·    这一度让三位辅政大臣心里十分不安,可惜他们既不敢得罪凤瑄,更不敢贸然告诫高子辛疏远凤瑄,只能憋在心里。
    如今,他们最怕的就是高子辛过度宠信凤瑄,对他封赏太过,以至于日后凤瑄功高震主,无可封赏··    所以三人一琢磨,便直接来找了高子辛,想探探高子辛的口风。
来的路上三人就已经打定了主意,若是高子辛执意要厚赏凤瑄,那他们就是拼死,也要将高子辛拦下来··    不过,高子辛这会儿可不知道三位辅政大臣的想法。
    他一听了三人的来意,心念就是一动,觉得这是个机会——让凤瑄光明正大地跟他在一起··    以前二人总是偷偷摸摸的,根本不敢让人知道,就怕让凤瑄担上媚上惑主的男宠之名,被天下人唾弃。
    如今凤瑄立下赫赫战功,高子辛顿时觉得,机会来了··    于是他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说道:“三位爱卿有心了,朕最近也一直在想这件事,对这凤瑄的封赏,实在是让朕为难不已。”
    三人一听,顿时觉得自己这次没来错,同时心里也松了口气·高子辛既然都说觉得为难了,显然是没打算直接厚赏了凤瑄··    于是,三人纷纷安慰起了高子辛,帮他出起了主意,建议他给凤瑄封个三等侯。
    高子辛一听这样的话,脸色顿时沉了下去,不悦地朝三人看去··    凤瑄这次的功绩那么大,这三个老东西竟然想用一个三等侯把凤瑄给打发了,还真是说得出口·    三人察觉到高子辛神色不对,脸色微微一白,犹豫了一下,这才又提议给凤瑄封一个二等侯。
    高子辛冷眼看着他们,总觉得这三人提出“二等侯”的时候心情是相当的不甘愿·    他忍不住说道:“朕记得,当初还是你们多次向朕举荐了国师,并且还让朕亲自登门拜访。
若非如此,朕也不会重用他·如今,国师立下赫赫战功,为大梁开疆拓土,你们却又联手向他打压,朕实在不明白,你们到底是想怎么样”·    他这话说的已经有些重了,虽然语气轻飘飘的,那可意思却十分明白地昭示着他已经生气了。
    三人脸色更白了些,心中更是暗叫不好——大意了大意了陛下分明是想厚赏凤瑄·    三人倒也不是故意打压凤瑄,只是觉得凤瑄现在还太年轻,封赏太过,日后很可能功高震主,和高子辛撕破脸。
    不管是凤瑄还是高子辛都不是无能之辈,一旦二人撕破脸,那整个大梁怕是都要被战火波及·    所以,三人才希望高子辛这次别厚赏了凤瑄。
    可惜,高子辛心里早就有了主意·而凤瑄辛辛苦苦立下战功,也不是为了那公侯的爵位··    他想要的,从来就只有一个·    此刻,凤瑄抱着已经熟睡的宝儿躲在屏风后,听着高子辛和三人的对话,脸上便高深莫测地笑了起来。
    高子辛这会儿看不到凤瑄的脸色,更没留心到凤瑄究竟躲在了何处·他看着突然跪在地上的三个辅政大臣,听着三人苦口婆心的劝说,突然笑了起来。
    只可惜三人跪在地上,根本看不见高子辛脸上的笑容··    他们甚至连头都不敢抬起,只列出条条理由,言辞恳切地让高子辛改变主意。
    高子辛听了一会儿,这才重重地叹了口气:“三位爱卿都起来吧,你们说的这些,朕其实都明白,只是……哎……朕身为天子,自当以身作则,有功即赏,有过便罚,凤瑄如今立下大功,朕若是封赏太轻,岂不是让功臣寒心又如何堵得住天下悠悠众口”·    他说一句话就叹一口气,一副自己十分为难的模样。
    三人这下便没办法再说下去了,他们根本没办法反驳高子辛的话·    圣明天子本该赏罚分明,他们如今恳求高子辛莫要厚赏凤瑄,已然是做得过了。
    所以一时间,三人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高子辛却在这时突然问道:“三位爱卿觉得,什么样的赏赐,既能配得凤瑄立下的大功,又不必担心他日后功高震主”·    这话一出,直接把三人给问住了。
    三人面面相觑,他们若是知道答案,何必来找高子辛·    高子辛等了好一会儿,见他们为难,这才又叹了口气,一脸失望地说道:“难道,连三位爱卿都想不出好办法吗”·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三人再次面面相觑,最后只得重新跪在地上,向高子辛表示——陛下,臣等实在想不出来啊·    “哎”高子辛重重地叹了口气,突然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一般,壮士扼腕般说道,“既然连三位爱卿都不能想出好办法,那朕便只能那样做了。”
    三人闻言一惊,齐声问道:“陛下是打算……”·    三人突然担心起来,难道高子辛是想鸩杀了凤瑄·    这个猜测一出来,三人的脸色同时变得更白了,本能地就想给凤瑄求情。
凤瑄现在不仅无过反而立了大功,可不能真让高子辛鸩杀了他·    结果就在三人准备给凤瑄求情的时候,高子辛却突然握着拳头说道:“朕决定立凤瑄为后”·    这话一出,三人顿时惊愕的眼珠子都瞪圆了,抬起头就朝高子辛看去,怀疑自己刚刚是听错了。
    立后可凤瑄明明是男子啊哪有立男子为后的道理这于理不合啊·    三人这下顾不得给凤瑄求情了,反而一个接一个地反对起来,甚至引经据典,就为了让高子辛打消主意。
    笑话,高子辛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把这件事提出来,哪可能放弃·    他听了一会儿觉得烦了,便直接反问道:“那三位爱卿觉得,怎样的封赏才比立后更加合适”·    哪一个都比立后更合适啊·    三人在心底齐声说道,却不敢当着高子辛的面直接说出来。
    谁知高子辛却又突然问道:“三位爱卿觉得,凤瑄日后还会立下大功吗”·    三人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原本他们是很肯定凤瑄日后能继续立功的,可高子辛竟然想立凤瑄为后,凤瑄能答应吗·    三人为难不已,只觉得心都快操碎了。
    可惜谁也没看见,屏风后的凤瑄正笑得如桃花绚烂··    ·    第179章 狠狠收拾·    ·    三位辅政大臣不停劝说,高子辛倒也没直接把话说死了,只是给三人出了个难题——三人若是能想出更好的办法,他就不立凤瑄为后。
若是三人想不出来,那他就只能立凤瑄为后了··    这可把三人给纠结坏了,结果直到出了勤政殿,吹了外头的凉风,三人才突然发现,他们来找高子辛是为了解决凤瑄的封赏一事,结果不仅没解决,反而让他们更为难了·    一路摇头晃脑地回去,三人不知道揪掉了多少根胡子,也没能想出更好的办法,就这么掉进了高子辛给他们挖的坑里。
    而就在三人走后,凤瑄突然抱着宝儿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看着笑得跟狐狸似的高子辛,危险地问道:“陛下似乎很不情愿立臣为后”·    高子辛浑身打了个激灵,接着就飞快说道:“朕可没不情愿,只是担心你不情愿而已。”
    凤瑄眼看着高子辛转眼就把球踢了回来,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他突然低沉地说道:“陛下可真是让臣为难·”·    高子辛眉头一皱,瞬间警惕了:“你为难什么难道你真的不情愿”说到这里,高子辛突然想起来,凤瑄一点都不喜欢宝儿叫他母后·    这个混蛋,肯定是想反悔了·    高子辛瞬间打翻了醋缸,双眼冒火地瞪着凤瑄,同时用力抓住他的手腕,狠狠扣住,咬牙切齿地问道:“凤瑄,你这次在大宁该不会是遇到了什么小情人吧”·    高子辛说到这里眯了眯眼,突然觉得,就凤瑄那“贪吃”的性子,实在不像是能管住下半身的人·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头上绿油油的,手上不禁加重了力道。
    饶是凤瑄,也觉得手腕被高子辛握住的地方有些痛了··    他飞快地看了眼自己的手腕,然后就看向高子辛,微微笑起来:“臣的确有个小情人。”
    他刚说到这里,高子辛骤然大怒,眼睛都气红了:“凤瑄你竟然敢背叛朕你……你……告诉朕,他是谁”·    有那么一瞬间,高子辛简直恨不得让人把凤瑄给砍了,可是看着凤瑄,他又舍不得了,只能将矛头对准了那个“小情人”。
    谁知道凤瑄却又突然说道:“他叫子辛,脾气一点都不好,还特别喜欢吃醋·”·    “你——”高子辛气呼呼地瞪着凤瑄,继续放狠话,“别以为你这么说朕就会放了你朕告诉你,门都没有”·    “那陛下想怎么做”凤瑄突然压低声音,“今夜臣便随陛下处置如何”·    “你——”高子辛很不想就这么算了,可是听着凤瑄的话,他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便浮现出了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比如,被绑在床上,任由他为所欲为的凤瑄……·    高子辛的脸色渐渐涨红,鼻子也开始发痒·他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发现没流鼻血,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结果就在这时,他却发现凤瑄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高子辛的脸色瞬间涨得更红,心里一阵阵发虚,嘴上却说道:“看什么看是炭火太旺了”·    “嗯,臣明白,”凤瑄笑吟吟地点了点头,“陛下最近火气旺,看来正需要良药。”
    高子辛看着凤瑄那意味深长的笑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听懂了他的意思·然而,他却恨不得自己根本没听懂·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这个混蛋,满脑子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他冷眼瞪着凤瑄,想起凤瑄之前说的那句“今夜随他处置”的话,这才又渐渐消了怒气,暗暗决定等到了晚上一定要好好将凤瑄收拾一顿·    嗯,他得让凤瑄知道,皇后的义务到底是什么·    因为一直期待着晚上的“惩罚”,接下来的时间高子辛完全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处理政事,便干脆将折子全推到凤瑄面前,让他看着办。
    凤瑄看着高子辛一副“朕就是无理取闹”的模样,只好无奈地摇摇头,开始批阅奏折··    只不过凤瑄一边批阅,却同时还在分心想着夜里的事。
    他跟高子辛分开那么久,这一次必须得好好吃个饱才行··    于是到了夜里,已经将宝儿送去慈宁宫,并且暗戳戳准备“收拾”凤瑄的高子辛突然发现,他被凤瑄这个混蛋给骗了·    说什么认他处置,根本就是假的·    不仅如此,他想的那些手段几乎全被凤瑄用在了他身上,而且这混蛋的手段比他还要多,高子辛都快怀疑凤瑄是不是得了个“读心术”的金手指了。
    是以第二天一早,当群臣来上朝的时候,突然得了个消息——高子辛感了风寒,今日早朝取消··    这消息一出,群臣一个个震惊不已。
    要知道,高子辛登基以来,还从未取消过早朝如今突然取消早朝,难不成高子辛的身体十分不好·    于是,负责传话的欢喜直接被群臣围住了,纷纷向他打听高子辛的病。
    欢喜知道真相,却不可能直接说出来,只能勉强说了句“劳累过度需要休息”·群臣不知道内情,听了这话倒是内疚不已,以为是政事太多,把高子辛给累到了。
    尤其是那些内阁学士,听了这话后就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得更加用心点儿,不能再让高子辛累着了··    毕竟像是高子辛这样的好皇帝可遇不可求,如今在他的治理下,大梁正朝着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
而皇长子又实在年幼,一旦高子辛有个三长两短,谁知道下一个皇帝是个什么样的·    到时候朝野动荡民不聊生,他们哪里还有好日子过·    谁也不知道,被他们惦记着的高子辛这会儿正靠在凤瑄怀里睡得正香。
    凤瑄已经醒了,他单手枕在脑后,静静地注视着高子辛精致的眉眼,越看越觉得喜欢,忍不住笑了起来,轻轻用手描画高子辛的眉眼··    这个人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只待他成为皇后,便可以光明正大地和这个人在一起了··    换成以前,凤瑄绝对想不到,他会跟高子辛搅合到一起,甚至心甘情愿地为了对方做事,为了对方以男子之身为后。
    不过么……·    就算他当了皇后,这上下问题也得他说了算··    想到昨夜一度想翻身的高子辛,凤瑄脸上的笑意顿时加深,目光更是深不见底。
    他喜欢高子辛动情时的模样,只可惜,昨夜把高子辛累狠了,他看着高子辛脸上的疲惫,一点儿也舍不得再劳累他··    至于外面的事,更是一点儿也避不开凤瑄的耳目。
    对于那些朝臣的识时务,凤瑄心里异常满意·那些人领着俸禄本来就该恪尽职守,之前的事他可以不计较,可若是他们以后还这样,那就怪不得他了。
    高子辛这一觉睡到中午才醒,一醒来,就看见宝儿正瞪着大眼睛鄙视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是在说——父皇你好懒哦,居然睡到现在才醒·    高子辛瞬间打了个哆嗦,被自己的脑补吓了一跳。
    宝儿才那么小,哪能想到那么多·只是不管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宝儿是真的在鄙视他··    高子辛掩饰地咳了一声,一把将宝儿抱进怀里,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乖儿子,想父皇没”·    结果宝儿嫌弃地拿嫩呼呼的胖爪子捂住他的嘴,想要把他给推开。
高子辛正诧异,就听见宝儿说道:“父——皇——臭”·    高子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这小没良心的居然嫌他臭到底是谁更臭啊宝儿居然有脸嫌弃他·    他不满地瞪着宝儿,就听见凤瑄笑道:“子辛,你还没洗漱。”
    高子辛瞬间朝凤瑄瞪了过去:“你这是在嫌弃朕”昨天晚上是谁亲他亲个不停的·    凤瑄无奈地摇摇头,直接拿了一件厚棉衣走到床边:“子辛,快起来穿衣服。”
    屋里虽然烧了炭,但是开着窗,还是有些冷,凤瑄担心高子辛着凉·毕竟高子辛昨夜操劳过度,现在身体正虚着··    高子辛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这才起身穿衣服。
    这一动,高子辛就愣住了·因为昨夜的疯狂,他还以为今天起来后腰肯定要断了,谁知道除了微微有些酸痛外,倒不是太难受··    凤瑄察觉到他诧异的眼神,便笑了笑:“你睡着的时候,我帮你捏了捏。”
    高子辛顿时涨红了脸,然后又冷哼了一声,推开凤瑄去洗漱··    结果一走过去高子辛就愣住了,伺候的人呢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这时凤瑄也走了过来,将牙刷塞到高子辛手里,理直气壮地说道:“人多口杂,我就没让他们进来。”
他如今既然回来了,哪能让别人再接近高子辛·    就算是伺候的人都不行·    高子辛狠狠地瞪他一眼,算是接受了凤瑄的解释,然后便独自洗漱起来。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    第180章 纠结·    ·    直到高子辛再次上朝,三位辅政大臣也没能想好更好的封赏。
    于是自然而然的,高子辛“大病初愈”一上朝,就颁下了一道道旨意·这里头大多是对有功之臣的封赏··    如凤瑄曾经像士兵保证的分地之事,便特意写了进去。
大意便是,所有参战的士兵根据立下的功劳大小可以赏多大一块地,就算是战死的,只要死前立了功,那么他的家人也能得到那一块地··    不过东北那块地眼下还荒着,地分给了他们,但是开荒的事情就得他们自己来了。
至于他们是自己留着,还是卖给别人,那就不是高子辛关心的了··    不过这也就是一道旨意而已,封赏只能先记着,要等专人勘测了土质,划出地方,他们才能见到属于自己的那块地。
    东北那么大,要想勘测过来显然不是一日之功,所以这事只能先记着,没办法立即兑现··    不过除了地,所有人还会根据功劳大小封官,这个就是可以立即兑现的了。
    只是圣旨一念出来,群臣就傻眼了··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太平竟然封了个一等侯暂且不论,可凤瑄一个大男人,怎么突然就成皇后了·    这跟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于是很快,群臣就一个接一个跪下了,请求高子辛收回成命,意思就一个——陛下您可千万不能胡来啊这么做会毁了您一世清名的·    结果没等高子辛反驳,凤瑄先站了出来,直接领旨谢恩了。
    他一谢恩,正在极力劝说高子辛改变主意的群臣就傻眼了,这发展不对啊凤瑄一个大男人被立为皇后,以后可就绝后了,他难道不该羞愤欲死该誓死不从的吗·    怎么就答应了·    别说文臣,就连那些武将都用一种复杂至极的目光看着凤瑄,无声地对他说——国师,你不用这么委屈自己·    可惜凤瑄异常坚定,丝毫不为他们的眼神所动摇。
    太平则直接没来上朝,直接给了个“旧伤复发卧病在床”的理由·不是他故意不想给高子辛面子,实在是他现在的模样和先皇太像了,而如今的朝廷里很多老臣还在,他一旦出现,这些人就算不吓死,心里也难免会多想。
    甚至,还有可能被有心人利用··    他回来是为了见贺氏、高子辛和宝儿的,可不是为了跟以前的下属叙旧情的,更是来给高子辛找麻烦的,当然是不出现得好。
    就算因此被御史弹劾又如何难道高子辛还能因为御史弹劾就对他猜疑,给他降罪不成·    于是此时正在慈宁宫陪着太后逗宝儿的太平一点也不知道,高子辛竟然直接扔了个深水鱼雷,要立凤瑄为后·    他若是在这里,说不定就阻止了。
    可惜,太平根本不在,等他知道的时候,早就木已成舟了··    高子辛却是看着已经傻眼的群臣,直接使用了当初那个“白莲花光环”,一番强词夺理,直接忽悠得群臣答应下来。
    至此,这件事便算是成了··    至于宗室,高子辛更是一点儿也不担心··    自从岭南王和宁王相继死亡,宗室里敢跟他作对的人就没几个了,反倒是一个个都跟他打听多宝阁和船厂的事,想在里头入一股,分点儿好处。
    高子辛不介意给他们点儿甜头,却也不想太便宜了他们,助长了他们的气焰,所以一直没把话说死,把他们给吊着··    如今他要想立凤瑄为后,那些人怕是又要趁机来要好处了。
    高子辛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正好钱弼已经传来消息,岭南那边儿的船厂和生意差不多有了规模,而他也传信了钱弼回京,算一下时间,钱弼应该就快到京城了。
    高子辛料得没错,早朝刚退没多久,欢喜就告诉他,钱弼来了,正在殿外等着召见··    高子辛正有事要交给钱弼去做,当即便召见了钱弼。
    钱弼应该是一直赶路回来,这会儿脸色还有些发白,而且气色看起来也不太好··    高子辛看他这副模样,眉头就皱了起来:“钱弼,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    谁知他这一问,钱弼却是突然恍惚了一下,随即便僵硬地笑了起来:“臣谢陛下关心,不过臣并无大碍,就是赶了太久的路。”
    显然这根本不是真正的原因,但是钱弼不肯说,高子辛也不好多问··    他有锦衣卫的情报,知道岭南的事一直很顺利·也就是说,钱弼会这样,很可能是他自己的问题。
    高子辛没打探下属隐私的癖好,便懒得问了,只是淡淡道:“既然如此,你便先回家休息吧,休息好了再来见朕·”·    钱弼感激地看了高子辛一眼,没多待,直接告退了。
    他现在是真的身心俱疲,实在没办法在宫里多待下去·他魂不守舍,回家就直接关上门躺在了床上,闭着眼睛准备睡觉··    只是眼睛闭上了,他却无论如何也睡不过去,脑子里总是浮现出郑垣那张失望的脸。
    想起离开岭南时二人的不欢而散,以及离开时郑垣那阴沉的脸色,钱弼就觉得心里一阵阵发慌··    又是愧疚,又是害怕··    一切全都错了,他们不该发展到那一步的。
要不是那夜喝多了酒,他们应该还是无话不谈的好兄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钱弼咬了咬下唇,突然摇了摇头··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不行,他不能再想了,他爹和大哥不会同意让他一辈子跟一个男人在一起的。
    钱弼觉得,若是他爹和大哥知道他跟郑垣的事,怕是能直接打断他的腿··    所以,还是忘了吧以后再见面,他们就该是陌路了。
    钱弼想了很多,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等他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睡了那么久,洗漱过后先去见了母亲,接着就去见了父亲钱庸。
    这一日正好是休沐,钱庸一直在府里待着,就等着钱弼来见他,跟他说岭南的事··    他实在很想知道,岭南现在究竟发展成什么样了。
    钱弼心虚,见了钱庸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尤其听到钱庸问起岭南的事,他就更心虚了,生怕钱庸知道什么,说话特别小心翼翼··    好在钱庸完全被岭南的变化给震惊了,根本没察觉到钱弼神色不对劲。
    而钱弼也是在兄长回来之后,才突然知道了高子辛要立凤瑄为后的惊天消息·    钱弼当时就被震傻了··    他为了跟郑垣的事正焦头烂额,一直小心翼翼隐藏着秘密,生怕被人知道了,结果高子辛竟然直接力排众议,要立凤瑄为皇后·    这可实在是……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
    钱弼听到这个消息,再想到自己和郑垣的事,突然就羞愧起来··    高子辛身为天子都敢光明正大地立凤瑄为后,他就一个小人物,却不敢光明正大地跟郑垣在一起,是不是太没胆色太没担当了·    不对高子辛什么时候跟凤瑄有一腿了他怎么不知道·    再想想高子辛和凤瑄一个诡计多端一个高深莫测,钱弼不知为何,突然有种那两人果然是天生一对,就该在一起,免得去祸害别人的感觉。
    只是他再想到自己还在高子辛手底下做事,心里就开始惴惴了·一个高子辛就不好对付了,如今再加一个凤瑄,他日后可怎么活啊·    钱弼掐了掐自己的手臂,突然怀疑自己以后连骨头渣子都要被那两人给吞干净。
    于是钱弼就开始纠结着,到底该不该去见高子辛了··    皇宫里,高子辛和凤瑄可不知道钱弼的纠结··    只是凤瑄看出高子辛似乎想见钱弼,心里就有些吃味:“你见他干什么”那么丑有什么好见的·    高子辛诧异地看他一眼,没想明白凤瑄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只是他想到二人就要成婚了,便也懒得隐瞒,直接说道:“朕准备办个银行。”
    大梁各地都有钱庄,不过高子辛要想更好地管控大梁的经济,自然要有自己的钱庄才行··    不过他想要的,却又不是现在的那些钱庄。
他更想要的,是后世的那种银行··    正好这次很多士兵和武将都赏了地,那地又没办法立刻兑现,可是很多人家里可能正急着用钱,难不成要直接把地给卖了么·    于是高子辛打算趁着这个时候把银行给办了,到时候可以让那些士兵利用手里的地抵押贷款,解燃眉之急。
    凤瑄听了他的打算,脸色就微微变了,沉吟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其实……倾城钱庄正是我的产业·”·    “倾城钱庄”高子辛脸色瞬间变了,这可是大梁最大的钱庄,遍布全国各处,开具的银票可以在全国通兑·    他以前一直不知道这是凤瑄的产业,只知道这个钱庄的幕后东家身份神秘,这次想要开银行,他最忌惮的,也正是这个倾城钱庄。
    结果,这个倾城钱庄竟然是凤瑄的产业·    可恨的是,这么大的事,凤瑄竟然从来没跟他说过·    高子辛这下直接气坏了。
    ·    第181章 嫁妆·    ·    因为凤瑄的隐瞒,高子辛看他的目光格外不善,眼睛里就像是有着小钉子似的,让凤瑄难得的心虚了一阵。
    这件事说起来的确是他的错··    毕竟,高子辛连系统的事都告诉他了,甚至就连当初那个种植空间里的东西,也都给他看了·可是这倾城钱庄作为凤瑄的底牌,他却一直没向高子辛透露过。
    不过凤瑄觉得这不能完全怪他,毕竟就算他是国师,又是锦衣卫统领,他也会觉得不安··    不过此刻,凤瑄看出高子辛的不满,还是老老实实地跟高子辛道了歉,见高子辛依旧步理他,便干脆将自己的家底儿全给交代了出来。
    高子辛一直故意冷着脸,他起先还想着利用这个事给凤瑄一个教训,所以尽管心里已经没那么生气了,但是他表面上还是一副生气的模样··    哪知道凤瑄这混蛋竟然还向他隐瞒了那么多东西·    高子辛听着听着,心情就越来越糟糕,最后真的跟凤瑄生气起来,甚至单方面开始了冷战。
    高子辛冷着脸不理会凤瑄,凤瑄走到左边,他就故意冷哼一声,把头扭到右边·等凤瑄走到右边,他又把头扭到左边,一副“朕现在不想看到你”的模样。
    凤瑄起先还耐着性子哄,结果哄了几次后他就不满了,扣住高子辛的后颈就压着他的后脑勺来了个深吻··    高子辛起先还瞪圆了眼睛不满地和凤瑄对视,恨不得用目光杀死他,后来就渐渐没心思跟凤瑄怄气了。
    直到微凉的手探入衣襟触碰到滚烫的皮肤,高子辛才瞬间从刚刚的沉沦中清醒,不满地将凤瑄推开了··    只是他虽然很想用力,可是刚刚的深吻却让他浑身发软,这会儿手上根本没多少力道,即便极力要将凤瑄推开,那力道却软软的,就像是欲拒还迎似的。
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凤瑄看着那宽大的御案,目光暗了暗,突然有些心动··    结果就在这时,欢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陛下,钱总理求见。”
    高子辛和凤瑄同时一惊,紧接着高子辛便再次瞪了凤瑄一眼,低声警告道:“给朕老实点儿”·    凤瑄脸色微微一沉,眯着眼睛危险地看向门外的方向,直接在心里给钱弼狠狠记了一笔·    竟然坏他好事·    高子辛却直接宣召了钱弼进殿,毕竟钱弼算是他的心腹,一直任劳任怨地为他做事,如今特意来见他,他总不能把钱弼晾在外头。
    钱弼却不知道自己坏了凤瑄的好事,他进殿后老老实实地行了一礼,然后本能地抬头,看见高子辛后,脸色顿时就变了··    此时高子辛的嘴唇艳丽至极,一看就知道刚刚干过什么好事·    换成以前,钱弼或许还看不出来,可是他如今也是过来人,虽然经验算不上丰富,但是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过了,哪里还有不懂的·    他本能地转过视线,看向凤瑄,果然看见凤瑄的唇色也十分艳丽,跟高子辛如出一辙。
    谁知就在这时,凤瑄察觉到他的目光,突然朝他看了过来··    那目光寒意森森,只一眼便让钱弼觉得浑身都冻僵了··    钱弼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移开目光不敢再去看凤瑄。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才半年不见,凤瑄怎么变得越来越可怕了·    凤瑄却是在钱弼移开目光后就翘起了嘴角,心里鄙视地哼了一声——胆小鬼·    钱弼尚且不知道凤瑄正欲求不满,高子辛却看出了几分端倪,忍不住趁着钱弼不注意,狠狠瞪了凤瑄几眼——你给朕收敛点儿·    凤瑄默默看了高子辛一眼,眼神特别哀怨,他都把家底儿全交代了,高子辛居然为了一个小胖子跟他翻脸·    绝对不能忍现在要是忍了,以后还得了·    凤瑄暗暗磨牙,琢磨着该怎么给高子辛一个教训,让高子辛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结果高子辛和钱弼已经商量起来。
    凤瑄暗自生了会儿闷气,眼看高子辛并没有搭理他的打算,脸色顿时更黑了,浑身都开始散发出一种可怕的低气压··    钱弼起先想着正事,没察觉到凤瑄的不对劲,可是渐渐的他就意识到了。
凤瑄的存在感实在太强,尤其是那目光,简直让他芒刺在背··    凤瑄的目光让钱弼坐立不安,渐渐的就畏畏缩缩起来,连话都说不好了··    高子辛一看凤瑄捣乱,气得脸都黑了,简直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他在和钱弼商量正是,凤瑄这副样子是做给谁看不知道钱弼怕他吗·    高子辛瞪了凤瑄好几眼,最后直接给凤瑄找了个差事,要把凤瑄给打发走,凤瑄这才变了脸色,收敛了目光,不再去瞪钱弼,反而说道:“陛下,对于这件事,臣正好有个想法。”
    他说到这里,见高子辛和钱弼都好奇地看着他,便开始侃侃而谈起来,将自己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    不得不说,论做生意,高子辛完全不是凤瑄的对手。
    之前高子辛点子多,完全是仗着从异世学到的那些东西,可是自从凤瑄看了他从仓库里拿出来的那些藏书后,凤瑄的见识便不断增长,点子也越来越多··    这次高子辛和钱弼商议的正是银行一事,虽然经营模式跟钱庄略微有些差别,可凤瑄毕竟是倾城钱庄的主人,对于钱庄的经营早已经了如指掌,对于其中的一些弊端也比高子辛和钱弼看得更为透彻。
    所以他一提议,便直接将银行的大致运作方式,包括其中的诸多细节提了出来··    他甚至提议,直接将倾城钱庄改做龙凤银行。
反正倾城钱庄遍布全国,基础摆在那里,直接改了,大家也容易接受··    不然若是重新开设银行,不仅工程量大,需要的时间也长,人手更是问题··    高子辛想了想,便同意了。
只是这倾城钱庄毕竟是凤瑄的产业,就算改作银行,也不可能交由钱弼来负责了··    高子辛十分护短,就算凤瑄愿意把钱庄交出来,他也不可能真的委屈了凤瑄,让钱弼接手属于凤瑄的钱庄。
    所以高子辛直接说道:“钱庄改制的事你亲自负责吧,毕竟是你的产业·”·    就算女子嫁入夫家,那嫁妆也是她自己的,没有被夫家占去的道理,一般人也没那么厚的脸皮。
如今凤瑄要嫁给他,高子辛怎么可能霸占他的嫁妆··    凤瑄却不知道,高子辛已经把那倾城钱庄当作是他的嫁妆了··    他听了高子辛的话,脸上的笑意顿时加深,灿烂得直接晃花了钱弼的眼睛。
钱弼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的眼睛坏掉了··    凤瑄竟然能笑成这样怎么可能·    钱弼傻眼了好一阵,才在凤瑄突然射来的冰冷目光中清醒过来,心虚地收回了目光。
    然后他就发现,已经没他什么事了··    原本高子辛跟他商量,是要办一个全国性质的银行,可是凤瑄搬出了倾城钱庄,眼下就不需要他再多事了。
    虽说有些失落,但是钱弼还是暗暗松了口气··    办银行这么大的事,他一个人哪里忙得过来到时候怕是要全国各地到处跑,折腾个没完·    如今凤瑄把这件事给揽了过去,自然就没他什么事了。
    高子辛和凤瑄眉来眼去了好一阵,才突然发现钱弼还在·他尴尬地咳了一声,接着就将钱弼打发了出去,让他趁着这段时间好生歇着··    高子辛还记得,钱弼刚回来那天神色很不对劲,似乎藏着什么心事。
他虽然不便多问,却也不希望钱弼误了正事,所以钱弼离开的时候,他特意敲打了几句··强强情有独钟系统宫廷侯爵·    等钱弼一走,凤瑄就忍不住了,没好气地抱怨道:“你倒是对他在意得很。”
语气酸溜溜的,就像是打翻了好几缸醋一样··    高子辛先是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听出凤瑄话中的酸味后,高子辛的脸色就渐渐变了,目光中多了几分得意和揶揄:“你都是要当皇后的人了,能不能别这么幼稚竟然连钱弼的醋都吃,也不怕宝儿笑话你。”
    宝儿知道什么·    凤瑄听着高子辛的话就觉得丢脸,不禁走到高子辛身边,摸着他的腰,低头轻轻咬住他肉呼呼的耳垂,暧昧地说道:“反正现在人都走了,不如把刚才的事情做完”·    刚才的事刚才什么事·    高子辛直接被凤瑄的无耻给震惊了,这个混蛋果然是在想那种下流的事情·    他一把抓住凤瑄作怪的双手,扭头不满地瞪着凤瑄,突然说道:“再过一个月就是大婚之日了,按照习俗,这段时间你得待在国师府里,不能跟朕见面。”
    凤瑄倒不是真的想在这里做点什么,只是听着高子辛这突如其来的话,他突然就傻眼了··    这种该死的习俗他怎么不知道·    ·    第182章 大婚·    ·    凤瑄对高子辛口中那个所谓的习俗异常不满,所以他在高子辛面前非常冷艳高贵地鄙视了习俗后,转过身就安排手下去调查了。
    如今他还是锦衣卫统领,所以没多久,他就收到了非常完整的调查报告··    里头不仅写出了这个习俗的具体规定,甚至就连形成的原因都被写在了上面。
    显然,凤瑄安排的人办事非常尽心··    凤瑄看着下属送上来的调查报告,越看脸色越难看,到最后,眉头都皱得快要能够夹死苍蝇了。
    大概是以前被压抑得太狠了,所以自从立后的旨意一下,凤瑄就特别正大光明地跟高子辛腻歪在了一起,甚至恨不得整天都黏在一起不分开··    如今突然来了这么一个习俗,凤瑄自然是非常不满。
    所以到最后,他也没坚决遵守这个所谓的习俗,只在大婚前三天,才依依不舍地告别了高子辛,离开皇宫回了国师府··    要不是高子辛在前一夜强硬地阻止了凤瑄,恐怕这三天他都只能在龙床上度过了。
    这三天凤瑄是度日如年,高子辛却难得的清闲起来,开始琢磨着正事··    这一个月内,大梁境内的倾城钱庄已经陆陆续续地改成了龙凤银行,虽然刚开始大家都有些不熟悉,但是银行推出的抵押贷款以及存款利息却立刻让所有人心动了。
    倾城钱庄遍布全国,开出的银票都是可以在全国各地通兑的,做事也地道,向来口碑不错··    如今虽然换了名字,可所谓的抵押贷款和存款利息却是实实在在的让人心动不已。
    以前大家在钱庄存钱,到了取钱的时候可是要交保管费的·不同的钱庄,需要交的保管费并不一样,有高有低·倾城钱庄以前也是如此,而且因为可以在全国通兑,它需要缴纳的保管费也是最高的。
    谁知道,如今不仅不需要交保管费,竟然还可以赚到利息·    只不过,想要利息也有个前提·兑换的银票必须存在龙凤银行里,而存款人手里可以留一个存折。
    这个存折跟银票不同,无法交易,只能存款人自己使用··    即便如此,依然有不少人心动,尤其是那些商人,很敏锐地从里面看出了机会。
    但凡是做生意的人,难免会有手头资金周转不开的情况,可是借钱却不容易·求爷爷告奶奶不说,还要欠下诸多人情·如今有了这所谓的抵押贷款,倒是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总有刁民想攻略朕 by 昕韵(下)(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