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进化史[快穿] by 斜阳暖照(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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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进化史[快穿] by 斜阳暖照(2)
·换了不少医生诊治,得出来的结果并没有变化,林斐已经打算给祁修转院了,不论怎么样,他一定要治好祁修,不知道什么时候,祁修已经在他生命中变得如此重要了,他无法想象生命中如果再也没有祁修会是什么样子,甚至他根本不敢想,只要稍稍想到这一可能,心脏就抽痛的厉害。
而这时候见祁修终于醒了,林斐开心得差点喜极而泣··祁修感受了下自己的情况,除了脑袋有些晕,身体有些无力之外,没有其他不舒服的感觉,哦,或许还有,祁修想了想道,“我饿了。”
祁修喝了两碗粥,在林斐的要求下又检查了一遍身体,才终于从医院脱身·路上,林斐也问他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昏迷,祁修露出一个茫然的表情,林斐就不再问了。
祁修打算在新剧开拍前好好休息一番,而且现在他的情况就算他不想要休息,也没有办法·祁修坐在床上,身后垫着靠枕,一边浏览电脑网页一边笑·林斐奇怪,走近一看就知道祁修为何笑了,原来随着江湖遥播出,祁修和林斐也算是红了一把,更是冒出来一堆CP粉,网络上涌现出了许多关于男主黎卫和弃无尤的同人小说。
这些CP粉非常活跃,发了不少相关的帖子,什么剧情分析,人物分析之类,而让祁修笑得花枝乱颤的正是一个题目为‘揭秘江湖遥中不为人知的真相’的帖子。
林斐看了之后也表情诡异,他可是剧中的男主,看过无数遍剧本的男人,怎么不知道黎卫的真爱居然是弃无尤呢但这个帖子里的剧情分析好像、大概黎卫对弃无尤真的不正常啊而且最让人脸红的是帖子里附带的视频链接,视频里的每个片段确实都是江湖遥里面的,但剪切之后再配上新的台词,整部剧被改的面目全非,但在已经弯了的林斐眼里,竟觉得这样的剧情不错,看了都忍不住发笑。
不过林斐侧头看了一眼祁修之后,突然笑不出来了·原来刚刚祁修笑得太厉害,头又开始疼了,祁修按住额头,眉毛微微皱着,见此,林斐连忙跪坐在床上,面对着祁修,细心的帮他按揉太阳穴的位置。
“再过几天,阿修你的新剧就要开拍了,可你现在的状态根本不适合接戏呀·”林斐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要是你身体能早日恢复,一切都好说,实在不行,也只能让邵哥跟导演解释了。”
跟导演解释临到开拍的时候说身体原因拍不了想也知道导演会多生气,以后还有人会找祁修拍戏吗祁修的演艺事业绝对会受到巨大影响,甚至于能不能起复都很难说。
林斐想到这里不由得焦急万分··“其实,想要我身体快点好,还有别的办法·”祁修脸色苍白,更显得一双眼睛漆黑明亮,好看非常··“什么办法”林斐无数斗志无数热情在心中燃烧着,只要他能做到,他绝不会有半分犹豫。
“跟我做”祁修掷地有声··林斐:·……·事毕,林斐靠在祁修胸膛上,脸颊上都是红晕,他心里头竟像是万军过境一般闹腾着,拒绝承认那个因为顾及祁修身体无力,主动攀上去动着的人是他自己,他的节操呢呵呵,难道真的随着处男之身的离去也跟着不见踪影了么·快穿娱乐圈末世·“阿修,你感觉有没有好受一点”半响,林斐方调节好心情问道。
“好受多了,简直是——”修确实感觉身体恢复了许多,他目光灼灼盯着味道鲜美的主角,“简直是,不能更好了阿斐,可能多做几次,我就不会再头疼了哪,天色还早,我们继续做吧。”
林斐:……·——请让我做个悲伤的表情··影帝歌神·正是七月,骄阳如火··C市露天片场里,不少人在热气熏腾之中汗渍顺着脸颊淌下,拍完了一幕后,见着众人闷热而抽空扇扇子的举动,导演大手一挥,“好了,休息唉,还好拍的是现代,要是拍古代,古装一穿,一层一层地,你们还不得哭啊”·祁修也跟着笑了一阵,就抽空走到一边接过章烨递过来的毛巾和水。
章烨是邵阳给他安排的助理,他现在的日常生活方面都归章烨负责··章烨见祁修又像之前一样,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手机打字,心中升起一丝好奇,这几天祁修每次拍戏休息的时候,都如今日一般刷微博,神色郑重到仿佛政客处理国家大事一般,真的很奇怪啊章烨故意站直身体,因为祁修是坐着的,很轻松就看到了微博私信的内容——·‘在我一生之中,一直陪伴我的只有孤清和寂寞,无论我是否有不得已,过的都是杀人抢劫的灰暗生活。
我的双手沾满脏污,只到遇上你·你在我最软弱的时候出现,给我从未尝过的温柔、体贴和最深切的爱·’·‘我爱你,可是我不敢说,我怕说出来,就会窒息而死,只能把这浓厚得快要压垮我的思念,写在日记里。
’·哎哎这不是祁修现在正在拍摄的剧本台词吗没想到祁修居然这么热爱演艺事业,难怪连一直不带新人的邵哥,也破例带了祁修,这绝壁是笃定祁修将来能红啊·而且最关键的是祁修颜好、性格好,虽然演技目前一般,但架不住人家努力认真啊,就连休息时间不是在钻研台词,就是跟前辈对戏讨论角色,这么努力这么励志的人不红,谁还能红·此处……应有掌声。
祁修不知道章烨已经泪眼汪汪脑补了N多青年励志剧,在完成今天的刷主角任务后,他把手机直接扔给章烨,幽幽的问,“章烨你说,如果情侣分开半年,感情会不会变淡”·“这个,一般都会变淡吧,虽然说距离产生美,但更多的情况则是‘距离产生了、美没了’,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多异地恋都以分手为结局了。”
祁修的问题立刻牵动了章烨的敏感神经,他小心翼翼问道,“祁修,你不会是恋爱了吧你可千万要把持住啊,现在你事业正在上升,如果媒体爆出你恋爱的消息,绝对会对你造成巨大影响的哪怕你真的恋爱了,也一定要保密,千万别公开”·祁修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这次的剧本因为取景的关系需要全程在外地拍摄,也就是说,在杀青之前大概半年左右他都不可能见到林斐,将心比心,他觉得林斐变心的可能性非常大,半年那么漫长的时间,他们还隔着几千里的距离,重逢的时候会不会他在林斐心里就从朱砂痣变成苍蝇血了呢·祁修抿了抿唇,对章烨道,“手机给我。”
概因祁修突然想到卓斌,他完全可以命令卓斌帮忙看着林斐·他也想过自己找一家侦探社,但他很快就否决了这个不成熟的想法,他是想找人调查/跟踪林斐,知道林斐的一举一动,但前提是对林斐不构成任何伤害,如果他找的侦探社因保密度不够而导致林斐的私密信息被泄露出去,也是麻烦。
·#·接到祁修的命令后,卓斌不敢懈怠,短短几天林斐的近况便汇集成薄薄的几页纸,被摆在他的办公桌上·卓斌神色晦暗,呵,凭什么这个叫林斐的可以得到主人特别关注林斐他怎么配呢想到了主宰他生死的强大的主人,卓斌眼里瞬时透出万分的狂热来。
祁修不知道,以祁修当时的精神力以及魔气,完成这个主仆契约实在勉强,为了保证契约的结成,既然祁修做不到强迫卓斌低头认主,便在最后关头不自觉地用了诱导的方式。
诱导需要引发被契约者的欲望,让他心底觉得签订这个契约对自己是有好处的,比如:·——啊,少年想要争霸天下·——跟我签订契约吧,帮你实现愿望哦。
——啊,少年想要长生不老·——跟我签订契约吧,我们一起征服星辰大海·……·如此总总,不一而足。
可当时那般境况,卓斌心底在想些什么欲望,不言自明··“啧啧,好歹也是个明星,居然落魄到这个地步·”卓斌看到林斐的近况后,嘲笑着感叹了一番。
如果从本心来讲,卓斌并不愿意把林斐的事情汇报给祁修,但只要他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就会剧烈头痛,痛起来仿佛万虫噬脑般;最终,卓斌只能如实上报,同时暗暗想着,只要有机会一定弄死林斐,最不济也要让林斐没机会出现在主人面前。
和卓斌调查到的内容一样,林斐最近事业上确实不顺心·在江湖遥杀青后,本来林斐想接几部不同的剧本,好让演艺事业更进一步,但他竟引起了张导的兴趣,张导在圈子里名气很大,他都说了打算要林斐饰演他下部剧的男主角,还有谁会跟张导抢人张导本人风流好色,男女不拘,在圈子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虽然张导可能真的是看中林斐的才华,但他们更愿意揣测,张导真正看中的怕是林斐那张脸。
如此,除了张导根本没有人找林斐试镜,而张导的打算林斐就算本来不知道,但在他的经纪人找他特意谈过之后,他怎么可能不明白张导打的什么龌龊念头甚至于他的经纪人也站在张导立场当起了说客,林斐不傻,汪金华话里话外是希望他答应被张导潜规则,他当然听得出来。
汪金华苦口婆心劝道,“林斐啊,这个圈子里除了那些背景强大的人,谁能真正干净我也知道你对潜规则很反感,但你想想,如果你答应了,张导新剧的男主角就是你的了,反过来,你要是拒绝,被冷藏几乎是一定的,而你只是个新人,时间长了不在荧屏上露脸,谁还记得你是谁啊”·快穿娱乐圈末世·林斐哂道,“汪哥不必再说了,说多少次我也不可能答应潜规则,你是我的经纪人,真有那个时间可以想想怎么摆脱眼下的困境,而不是一味地想把自己的艺人往别人床上送”·汪金华听罢脸色难看,站起来冷哼一声道,“我也是为你好,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一步错步步错,说不定日后就算你洗干净了主动爬床,张导还看不上呢。”
见林斐还是那副冷漠的死样子,汪金华几乎看到了林斐惨淡的未来,也不相信林斐有一天会红得发紫,他已经想好回去要重点培养其他艺人,至于林斐,呵呵管他去死。
汪金华当然可以不管林斐,放任林斐在娱乐圈混成渣渣,但在收到祁修新命令后,卓斌却不能这么任性,反而要捏着鼻子给林斐安排人上通告上娱乐节目,简直是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想他卓少,华宇娱乐的太子爷,娱乐大咖唯一的儿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委屈·不过现在嘛,有更要紧的事情做·卓斌眯了眯眼,派人给远在C市的剧组送去了豪华大餐,打压林斐哪里有他卓斌在主人面前刷存在感重要而且,只要一想到主人吃的东西都是他亲手碰过的,而主人会一口一口吃进肚子里,哪怕仅仅是想想,卓斌都觉得心头火热,浑身发软。
……·时光悠悠,在这充实忙碌之中,半年倏忽而过·修终于再次踏上了这片熟悉的土地,再次见到林斐·林斐穿着休闲风衣,不时有小姑娘偷偷打量他。
“他长得好帅啊”·“他和林斐长得好像我以前看过林斐演的电视剧”·“最新一期粉红嘉宾就邀请林斐了呢,我还记得当时林斐抽中了一个场景表演‘倾城一笑’,我当时鼻血都要流出来了。”
“……你说那个人会不会就是林斐”·本来这几个小姑娘是倾向于否定答案,林斐怎么也是一个大明星,她们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遇到本人呢。
不过在看到林斐和祁修见面,两人并肩而行的时候,她们立刻就确定了两人的身份··激动的小姑娘们立刻团团围了上来,空气里都洋溢着纯纯的喜欢情绪,祁修不明白这些粉丝的感情,但不妨碍他喜欢她们,在她们的明信片上签下漂亮的名字。
一个女孩双颊红晕地问,“你和祁修看起来感情真好,额,你们是一对吗”·“不是哦,小女孩,”祁修见林斐不答,便笑着把少女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修说完把手搭在林斐的肩膀上,果然又引起一阵尖叫··——论CP粉无处不在··影帝歌神(终)·天空湛蓝如洗,素净无云··在某一辆飞驰的车内,修正侧头打量主角,主角颜值果然逆天了呀,不管他看了多少遍,竟还是觉得很好看。
林斐被看得不自在,不由得想要说些什么来缓解心头的燥热,便简述了下他这半年的经历,只不过是报喜不报忧,对张导的事情更是提都未提,修也跟着说一些自己拍戏时候的趣事。
“女主的台词最有意思,女主身份是重案组成员,每次都来一句‘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一次两次可以,等到后来一到这句台词要现身的时候,大家就笑场。”
说到后来,修想到每次该女主出现逗逼一样各种卖蠢,忍不住又笑··半响,修笑够了继续讲道,“还有啊,那些日子太热了,拍戏的地方还偏僻,有钱都没地方花,后来我们发现了一片果园,我们嘴馋就跳进去摘水果,谁料到果园里居然有狗,追着我们不放,只不过后来,这条狗被我做成了狗肉汤,味道还不错。”
……·说话间,两人很快到达了住处,时间在所有它能影响的地方都刻下痕迹,而修却注意到,他们的住处半点都未变化,哪怕小到拖鞋的摆放位置都同他离开之前一样,他们站在这里,就像是穿越了半年的光阴;修想起那些没羞没臊的日子,抬眸正好和林斐的视线胶着在一起,两人正是年轻火旺的年纪,又在热恋之时分开,顿时彼此的眸光里面都有火花在闪烁。
·……·……·如此,又是好几日过去了·修最近不打算接戏,想要趁此机会休息休息,而邵阳也觉得随着新剧播出,祁修应该多在屏幕上露露面。
就在邵阳为祁修四处活动的时候,一张照片迅速在网上流传开来··照片上林斐与一男子举止亲密,看起来就像是在亲吻,虽然祁修的脸没露出来,但邵阳多少知道祁修同林斐走的近,甚至两人合租一套公寓,眼看着照片的点击量不断增加,邵阳立刻警告祁修。
“照片上的人确实是我和林斐,我们当时在说话,只是角度拍的好,看起来像是接吻·”祁修啧啧几声,这张照片拍的十分唯美,“现在林斐很可能已经受到影响了。”
“现在照片点击量已经很多了,还有不少林斐的粉丝转为黑粉,总之近期公司会为林斐开记者招待会,澄清事实,你和林斐尽量不要接触,林斐住的地方也可能会有人跟踪,为了避免牵扯进去,我建议你马上搬出来。”
邵阳严肃道··“我和林斐会把活动推掉,控制外出,除了公司澄清之外,我也会声援林斐,这件事情并不难解决·”祁修手指有节奏的敲击桌面,歉意道,“邵哥,你是我的经纪人,我也不打算瞒你,我和林斐确实是在交往。”
邵阳:·必须用四个感叹号才能描述邵阳疯狂波动的内心邵阳想到卓斌交代趁着这次事件让祁修和林斐分开的阴狠表情,表告诉我你们这是三角恋啊表告诉我这次超过千万的‘林斐’同性恋绯闻只是因为你们之间的三角恋啊但为什么有种莫名的触碰到了真相的感觉呢邵阳和祁修分开的时候,脑子里乱糟糟的想到。
照片最终证实确实只是借位,当这一切落幕,并没有让祁修远离林斐这个小妖精,反而两人在粉丝面前直接承认是‘彼此非常重要的朋友’,祁修更在声援林斐时卖了一把腐,‘照片借位拍的不错,可惜我到今天还没亲到林斐,伐开心=_=’·快穿娱乐圈末世·——卓斌直接捏断了手中的笔,眸色深沉,看来果然还是要放林斐去死。
##·事情发展到这里还远远没有结束,魏明兰作为祁修的母亲,看着网上疯传的关于两人暧昧关系的猜测,终于若无可忍,在跟祁修沟通无果后,便直接找到了林斐··包厢里,桌子上的茶壶正汩汩冒着热气,但无论是魏明兰还是林斐,都对这茶香视而不见。
魏明兰想到之前祁修为了林斐顶撞自己,看林斐更加不顺眼,她冷哼一声道,“哼,勾引自己哥哥,你也真做的出来林斐,你最好离开小修,要不然别怪我给你难看当时我就应该拦着振元,不接你回来,否则哪里来的这么多揪心事儿。”
林斐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道,“除非阿修说分手,不然我不会离开阿修的·再说了,阿姨又不是不知道,我根本就不是祁振元的儿子·”·魏明兰本来性子就易怒,而这时候她也不怕林斐知道自己身世,就算林斐知道了又能做什么呢只要能让小修和贱人的儿子分开,只要能让林斐不开心,魏明兰就很开心了。
想罢,魏明兰脸上挂起愉快的笑意,道,“你也真天真,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其实我们是骗你的,主意就是小修想出来的,你啊,就是祁振元的儿子,是不是觉得很意外很难受”·“这不可能。”
林斐本能的否认道··魏明兰则是直接拨通了祁修的电话,顺带开了扩音,林斐能清楚听见两人的对话:·“小修,妈妈不同意你和林斐在一起,如果你要玩玩的话,随便哪个人,男孩子也没关系,只要最后你能走到正途,正常结婚生子,妈妈就不反对,但是林斐不行,林斐是祁振元的儿子,如果他知道了……”·“他不会知道,只要我们不说,你……”·虽然林斐只听到这一句,魏明兰便立刻停止扩音,但这句话的内容足够让林斐推断出整个事情的经过:所以这一切都是一个骗局,而他在其中被耍的团团转,还和自己的‘哥哥’上了床……哈哈简直太有意思了离奇的都快赶上电视剧了,或者还是狗血剧·魏明兰看见林斐魂不守舍的模样,心下竟无比快意,又狠狠在林斐心上刺了一刀,“林斐,虽然之前阿姨确实做的不对,但你以后还是不要纠缠你哥哥了,阿姨这就走了,你自己好好想想。”
林斐还以为自己出门就会被雷劈死,毕竟某个出名的剧本中不伦之恋的主人公就是被劈死的,不过事实却是他浑浑噩噩地到家,一路上天气晴朗,万里无云·他本来想和祁修当面对质,然在见到那熟悉的脸时,眼眶竟一下子红了,原本要说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不想这么狼狈的面对祁修,林斐转身跑下楼躲进车里,打开音乐,歌手沙哑的声音在小小的车内反复回荡··祁修追出来,在车库里找到林斐的时候,发现林斐的眼睛比之刚才更红了,祁修皱了皱眉,“像个兔子,说吧,发生什么事了”·祁修心下转过好几个嫌疑人,但主角抿紧了嘴唇不开口,他也没办法。
修坐进车里,单手拖着下巴道,“你不想说就算了·要不我们去兜风散心说不定一会儿你就觉得这世上除了生死,就没大事儿·”·林斐唔了一声便启动车子,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在经过不知道多少个红绿灯,在迎面直直对着他们冲过来的卡车时候,林斐虽然立刻打了方向盘躲避,但这场车祸根本难以完全避免,林斐想反过来把祁修护在身下,但他惊觉祁修的力气该死的大他竟然连简单的挣扎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挡风玻璃破碎,两车不完全相撞,看到他的爱人护住他浑身是血,他自己也吐出几口血,在最后关头晕了过去。
————————————·若干年后·XX金马奖颁奖典礼现场··主持人:林影帝,这是您第三次拿到XX金马奖最佳男主角头衔,对此您有什么感想·林斐:谢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我很感激,但经过慎重的考虑之后,我还是决定要退出演艺行业。
主持人:林影帝,请告诉我们这不是真的你怎么能在你事业最辉煌的时候告诉我们这么残忍的消息·林斐: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主持人:林影帝,您才三十三岁,但获得两座香港电影金像奖影帝,另外也拿到三次台湾金马奖最佳男主角头衔,是华人世界的超级天皇巨星和国际著名巨星,您成为电影界的票房保证,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神话,您得到了别人羡慕的一切,而现在更是您事业的黄金时期,谈及隐退实在过早。
·林斐:我看似得到了别人羡慕的一切,但却失去了我最想得到的那个人·我想多点时间想他,陪他··主持人:那是您的爱人吗·林斐:是的。
主持人:原谅我八卦,我也是您的粉丝,能知道您爱人是谁吗居然有这么大的魅力让您为他放弃一切·林斐:我不希望有人打扰他、谈论他;只能透露一点,他和我是相同性别,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谢谢··尽管无数粉丝各种哭求让影帝留下来,哪怕是偶尔出来演几部剧也好,但都没有回应,只要想到以后都看不到林影帝的新作了,这些林影帝的脑残粉只要想一想都心塞至死:·“斐斐怎么会喜欢上一个男人啊”·“你啦么帅,不要这么想不开跪求不要离开QAQ”·“回头看我,我要给你生猴子,另:性别女哦。”
“只要想到以后再也看不到斐影帝的新剧,心痛的不要不要的·”·“已哭晕在厕所·”·“哭晕在厕所+1”·……·而此刻,林斐正靠在冰冷的墓碑上,手指温柔的抚摸碑上的照片,眼神里透着偏执但不容错认的深情,在那张苍白的照片上落下一吻。
后来,一代新人换旧人,一年一年过去,屏幕上再也没有那个一举手一投足都让人疯狂尖叫的林影帝了,只能从一个个电影里一个个让人心碎的角色里,去追寻影帝当年的风采。
快穿娱乐圈末世·古代武侠篇·虚无空间没有昼夜交替,也没有时间流逝,有的只是无尽虚无··又恢复了一部分记忆的修,无奈的叹气,唉原来他已经死了,现在剩下的仅仅是灵魂体。
死因很简单,魔界一座上古魔神的古墓开启,他们这些有缘人进入其中,在经历九死一生后,修得到了被藏在古墓最深处石棺里面的一块巴掌大小的铜牌··石棺里除了铜牌之外,并无他物,这铜牌必然不凡,更何况修只单单拿在手里,就一阵阵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
众魔眼红,啊,大家拼死拼活,至宝竟然被一个修为低下的魔得去了,这怎么能行必须抢啊一番追杀后,修被逼的自爆,自爆的余波直接带走了离他最近的三十几个魔族,那些追杀他的魔族大部分都死了,而他却以另一种灵魂的方式活了下来。
世事难料·这古怪铜牌竟然随着他的自爆同他神魂直接相连,成功认主后护住了他的灵魂,他才没有死成渣渣·而这铜牌叫做沧海彤页,是魔族大能炼化茫茫星空中的虚空兽制成,虚空兽只在星空中存活,体内自成空间,以吞噬星球为生,之前修穿越的世界都是曾经虚空兽吞噬到肚子里的星球。
沧海彤页除了虚空兽之外,还加入了沧海珠,有沧海桑田之能,修当时神魂巨创,陷入茫茫修养时期,沧海彤页便把修的神魂投入到各个世界去借助各个世界的大气运者来加快神魂修复的进度。
大气运者,被天地钟爱,如果被其光环笼罩,则无往而不利·知道了这些,修对攻略主角立刻变得积极起来,念头一闪,一个光球出现在他手心,随着光球中的信息被吸收,修不禁挑了挑眉:哦,下一个世界是武侠向世界,主角慕修前世被虐死,重生后一路高歌复仇杀杀杀的暗黑向故事。
而和之前的两个世界不同,这次光球中除了这简短的概括外,再没有其他信息了,修挑了挑眉,未知才更有意思嘛,如果什么都知道了,魔生简直没有期待··#·夜晚。
天边挂着一轮明月··为这山间万物镀上了一层神秘的光辉·抬眼望去,在山巅之上,可以看见层层叠叠仿佛殿宇一样的建筑,看起来大气宏伟,而他身后,修回眸只见一座座低矮的木质房屋,则更显得万般简陋而渺小至极。
这里,无疑应该是个等级极其森严的地方·修想了想,转身回到他刚苏醒时候的破败屋子,在桌子上摆着一本书,封面上写了‘基础刀法’四字··虽然如此,修在这逼仄的房间里并没有看见任何刀,显然,如果这里等级森严,那他这身体的原主应该是处于相对低级的那一层。
而不知道他穿越过程中出了什么意外,修并没有吸收到这个身体的残余记忆·按下疑惑,修拿起了桌子上唯一的秘籍,翻过几页之后他便把书扔在了一边:这么粗陋不堪的武学,呵呵,他还看不上眼。
而这个世界依然没有魔气,但修曾经也接触过不少武学,知道有武破虚空这一说法,想到武破虚空,他不禁跃跃欲试起来,这里毕竟是高危向武侠世界,他应当抓紧一切机会提升实力。
想罢,修再度出门,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手中拿起一根树枝,耍起了剑法··流水剑法、清霜剑法、七杀剑法……修天赋极高,哪怕这些剑法他以前并没有修炼过,如今练起来却没有多少困难。
其实以修武学方面的见识,在这个世界里,哪怕是最高等级的武学大师,单单考校理论知识,怕也是比不上他··待几套剑法耍完,天已蒙蒙发白,也是时候去了解这个世界。
修把残枝扔在地上,不理会身上的汗渍,便大步向前走去,突然他眼前一黑,意识顿时陷入了茫茫深渊之中··这剧情不对啊难道、这个身体有隐疾·黑暗之中,意识无比清醒,每一刻时间都被缓缓拉长。
等修再次苏醒,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起身,想看清外面的世界:·房间里一片漆黑,但并不妨碍修绝佳的视力:此刻时间依旧是晚上,地点也依旧是破屋子的床上,房间的摆设没有太大的变化,一切如常,除了桌子上多了一碗被扒了几口的粗米饭。
“难道是有人见我昏迷,好心把我送回来”修自语完立刻否定道,“不对,谁会做完好事顺带不问自取,取得还是这种——”修目光落在粗米饭上,这种一看就难吃的食物,应该不会有人感兴趣。
修下定决心,等到天亮他就找人打探原主情况,此时他对这个地方一无所知,还是不要贸然引起别人怀疑好;虽然现在是晚上,但修已经在黑暗的环境里呆了那么久了,So此刻他并没有睡意。
反正也无事可做,不如继续练剑·待修练了千遍点、刺、劈、扫、带、抽、截、抹、撩、击、挂、托、拦基础剑法动作后,太阳缓缓升起,修把残枝扔在地上,便大步向前走去,而这时候,他竟又眼前一黑,意识沉沉即将睡去。
……什么鬼·古代武侠篇·太阳初升,橙色的暖光一点一点撒向大地,整个山峰也仿佛突然活过来一般,开始有喧嚣的人气··慕修恍惚睁眼,第二次,这是他第二次在陌生之地醒来,他对于昨晚的记忆仍停留在晚上吃完饭便躺床上休息那一刻,实在不记得自己何时只身来此。
慕修想了好几种可能,最后都因不合理否定了,罢,若因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误了领早饭的时辰可不值当,毕竟他只是拜月教最低等的杂役,每日晨在饭堂领一天的食物,过时不候。
拜月教,是江湖上排名靠前的魔教,教中之人称之为‘拜月神教’,教中弟子等级分明,不同弟子待遇也不同,比如慕修,虽然入教时间早,但身份低下,只是外门杂役弟子,平日只能穿皂衣,不分配刀剑武器,住陋室,吃粗粮野菜,且每日只有完成任务后才被允许习武,他们手上只有最粗陋的功法,常常受高等级弟子欺压不说,在和别的门派交战的时候,他们这些杂役也往往被当成炮灰使用。
而一个杂役想要等级提升,只有参加拜月教每年一次的圣典,而传言中圣典血腥恐怖,九死一生,但昨日慕修已经报名参加圣典,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快穿娱乐圈末世·慕修老老实实在领饭食的人群中排起长队,每年圣典都是八月十五,离现在有两个月,慕修急着提升实力,而只有吃饱饭才能有力气,才能早些完成活计,多些时间练武;慕修领完今日的饭食,走到一边还没开始动筷,便见一个体格高大的男人站在他面前。
“小子,识相点,把饭给我,不然,就别怪我强抢了·”男人脸上有一道疤,说话的时候刀疤一抖一抖,看起来就像是一条丑陋的虫子在男人脸上攀爬,十分可怖。
慕修看了看饭口排起来的长队,如果他把饭让给刀疤脸,再去排队肯定吃不到饭,刀疤脸也是想到这一点,才打算直接抢饭,而很不幸看起来瘦弱的他,就成为了刀疤脸此次的目标。
犹豫片刻,慕修还是乖乖把手里的食物交出去,刀疤脸虽然也是穿着皂衣,也意味着刀疤男并不会高深武学,但从体格上看,慕修不是他的对手··正在排队的杂役也看到了这边发生的闹剧,但并没有人认为慕修做的不对,拜月教乃至整个江湖,均崇尚实力为尊,实力强悍者有足够的资本欺压弱小,认栽就是了。
要是真的反抗,反而会被人认为是不自量力·呵呵,被欺负了大家都知道你没有错啊,你只是太弱而已·这个理由足够··捂着饥饿的胃部,慕修独自去了后山,后山上有不少野鸡兔子之类,只是慕修今天实在是时运不济,什么动物都没有抓到,顶着抽痛的胃部干了一天的活计,终于在月上中天时候拖着疲惫的身体爬到床上,没一会儿便沉沉睡了过去。
#·修睁开眼睛·第一时间感觉到了身体不适,但目前最要紧的不是填饱肚子,修穿好皂衣出门,直接挑了一间气息驳杂的屋子破门而入··黑暗中看的不甚真切,模模糊糊一个人影推门而入,王方躺在床上全身紧绷,在来人靠近到他身侧时,一拳挥出。
那人并没有直接以拳相撞,反而用了一个巧劲,卸了他拳头上的劲道,而后欺身压近,掐住了他的脖子··王方不敢再动,颤颤巍巍道,“前辈,前辈手下留情,让小的做什么都行,前辈尽管吩咐,只求前辈大人大量饶小的一命”·“你倒是乖觉。”
修松开手,好整以暇道,“去,把灯芯点燃,好看看我是谁·”·王方疑惑地点燃灯芯,破败的屋子瞬间变得明亮几分··“怎么是你”王方在看清楚修的脸的时候,惊叫道。
“很好,看样子你认识我,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便饶你不死·”修··王方感应到慕修的杀气,咽了咽口水,把自己知道的缓缓道来,内容详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慕修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但王方有一点是没有感应错的,若半分违逆,他会死。
他怕死,也不想如此憋屈的死去··听着王方的讲述,修可疑地沉默了··——他竟然直接穿越到主角慕修的身上,还是慕修没有重生之前那他什么也不做,就能被主角光环笼罩了。
而这个世界的世界线本就是慕修被虐死,然后重生各种金手指杀杀杀的故事,所以他可以随便玩,放开了玩,反正主角会重生嘛··修思绪飘的更远,看来是因为主角本身的灵魂还在,甚至占据主导地位,所以他才没有吸收到主角记忆,才只有在主角失去身体操控权的时候清醒,才每次他醒来都是深夜。
修按着抽痛更加剧烈的胃部问,“你知道,现在哪里有吃的东西吗”·见王方要开口,修恶劣的笑了笑,又道,“别试图欺骗我,任何谎言在我面前都无所遁形。”
王方抖了抖,他此刻是真的怀念温柔善良的原‘慕修’了,跟这个变态了的‘慕修’说话,随时小命都要挂的节奏:“像我们这些身份低等的人,饭堂早就关了,现在还有食物的地方,除了山上内门弟子或者高等弟子那里,他们有自己专门的小厨房,更有厨子12个时辰随时待命。”
修眉头一挑,“继续说·”·“拜月教内门弟子数十人,最出色的当有三人,雪衣公子宿黎昧、惜花公子陆衍之、绝情公子莫凌风,这三人是内门首席弟子,一身内力据说已修炼到第七层,实力强劲无比。”
王方说起来不由得热血沸腾,大丈夫当如是啊,可惜此时他只是拜月教最卑微的杂役,现实和理想比起来总是如此骨感··修强忍着快要饿晕的冲动,直接按照王方所说的内门行去,毕竟都在一座山上,内门和外门相隔距离并不远,走了大概半个时辰,修远远看到一些明亮的灯光。
这些灯光并不是聚集在一处,而是散散落落分开·修走近了才注意到,内门和外门不同,外门居所杂居在一起,一排排低矮的房屋聚集;而内门则是院落,且院落之间距离甚远,每个院落外面都挂着一盏灯,灯光明亮,灯体仿佛古代宫灯一般华丽,每个院落内都有楼宇,楼宇风格迥异,有的华贵,有的古朴,有的精致,不一而足。
实力决定一切·只要你有实力,便可以为所欲为·这就是此世界的无上法则·修挑了一座看起来还算顺眼的楼宇,闪身而入,身形在灯光下仿佛幽魅的影子。
感应到有外人闯入,郑喻立刻结束了运功·敢闯进他的院落,以他可欺,不管来人是谁,他都不能轻饶·但嘴里发狠,郑喻心底则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敢闯他院落的人定然功力深厚,实力非凡,不可小觑。
郑喻提剑下楼,在他到一楼的时候,才和对手正面相逢··这次对手的速度似乎有点慢实力也貌似有点弱·郑喻觉得以这人的武力值来看完全构不成威胁后,才开始打量来人的面容,饶是出身不错的他也不由暗喝一声彩,对面的少年黑发黑眸,这黑色极其浓郁,让人第一眼就想到地狱深渊,勾人堕落,他吞了吞口水,早把‘绝不轻饶’扔到脑后了。
·看这人穿着杂役才穿的皂衣,没有接触过高深武学,深夜冒着无数危险一路走到他这里来,来意已经很明白了,无非是又一个仰慕他的人主动献身、换取好处罢了,只不过以前来献身的都是女人,这一次是男人而已。
郑喻不过十七八岁年纪,虽然也是内门弟子,但从小养尊处优,想到一些脖子以下不能写的场景,当下脸色微红··正如郑喻所想,外门和内门之间虽没有人看守,但想要偷偷上来并不容易,修此刻确实又饿又累,虽然这个内门弟子看起来有些奇怪,但并不妨碍修道出此行目的,“打扰了,你这里可有吃食”·快穿娱乐圈末世·郑喻脸上红晕褪去了些,吩咐人给这个秀色可餐的少年送上食物,很快桌子便摆满了珍馐。
修一边吃,一边诧异这郑喻的性格,他从不知道内门弟子竟如此好客··“你知道,我就是郑喻·”·呵呵,并不··“少年人勇气可嘉,像你这样实力弱小的人,就算……心存仰慕,也不该贸然来内门。”
·“对了,你怎么确定我不会拒绝你”郑喻看着少年哪怕吃东西的速度极快,也显得优雅的模样,不由得好奇问道,“毕竟在我这里,之前并没有男孩……成功的先例。”
郑喻把‘自荐枕席’四字模糊了下,心下已经决定,虽然这男孩确实长得不错,但他还是忍痛拒绝了好,毕竟有惜花公子陆衍之的先例在那儿,他可不想日后失去对柔软女人的兴趣。
修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白布擦了嘴,看在郑喻如此好客的份上,决定实话实说,“很简单,如果你同意,我会给你一些好处;如果你不同意,我也可以打到你同意。”
确实,这具身体的内力不行,但修可以把煞气暂时化为内劲使用,而郑喻并不是他对手·修也不明白,不过是想要吃顿饭而已,怎么如此困难··这个大陆上的人实力为尊,每个人在第一眼见到对方时候就评判彼此实力几乎是本能。
而弱者对强者发出挑衅,哪怕先前郑喻满足于少年对他的好感,也开始心下不快·他不介意给少年一些教训,郑喻目光微冷··还未待郑喻发作出来,修便去院子里折了一截树枝,暗地里把煞气暂时化为内劲,得到内劲灌注的树枝立刻绷直,继而刺出一剑。
这一剑看似漏洞百出,但因为速度极快,反而无迹可寻··“我从不欠人·”修装完高人后,把手中碎裂的残枝一扔,洒然转身离开这灯火重重的院落。
郑喻所有的傲气都不见了,就连修离开他都不知道,只痴痴地看着地面上深度足三寸的剑痕,剑痕上遍布寒气,在他摸过去的时候,甚至直接戳伤他的手指··世外高人郑喻激动地站起身来,房间内空空如也,哪还有高人的影子·古代武侠篇·晨光微熙。
发现自己醒来时不是在荒郊野外,而是在床上,虽然床板硬邦邦的,但仍然阻止不了慕修的好心情,他想,也许、大概困扰他的离魂症()已经痊愈了。
之后他发现自己手心里正握着一块碎布··看到这块碎布,慕修脸上泛起迷之红晕,如果他记性不差的话,这块碎布应该是从他的白色里衣上撕下来的,果然他抬眼,看到一件缺了一角的里衣被胡乱堆在床尾。
‘要吃饭·’白布上写了字,慕修手指也不由握紧,心脏咚咚咚跳得飞快··这是在关心他么他从小孤身一人,从没有人关心过他,哪怕他与人为善,但这个世上的人就像是生病了一样,谁管你是好人是坏人,你弱小,便没有人愿意跟你做朋友。
但是这个人是谁呢慕修苦恼地把自己接触过的人一一想了一遍,又一一排除·要知道屋内并没有燃过迷香,也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神不知鬼不觉把碎布塞进他手心里,这人必定实力强悍,也必然不是敌人。
慕修洗了脸,穿好衣裳,一路上都心不在焉··这个世界的主线就是主角活着的时候被人虐,死了重生虐别人,所以哪怕慕修不想惹事,身上也自带主角光环,比如万千人中仍然一眼就能被人盯上,然后触发炮灰不自量力前来打脸情节等等。
慕修领了今日的饭食后,便又被人拦住,这人昨天就见过刀疤男欺辱慕修的刘铭,今日正巧他起晚了,懒得再次排队,见到已经拿到食物的慕修,不由想起昨天那一幕,拦住慕修怪笑道,“嘿嘿,少年仔,把饭食给大爷献上,大爷今儿个心情好,不难为你。”
慕修想到早晨白布上炭笔写出的字迹,拿碗的手紧了紧··“快点,还犹豫什么难不成在等着下崽儿”刘铭催促道。
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这么愚蠢的善良在这个世上还是抛弃了的好·慕修突然咧嘴一笑,手故意一松,瓷碗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现在,掉在地上的饭食你还要吗”慕修的声音很好听,有一种少年特有的单纯,只是语言的内容里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慕修嘴角带笑,“你若还想要的话,便捡起来吃罢。”
“找死”刘铭眼睛瞪大,手握成拳头发出咯咯咯的响声,感觉到周围人群若有似无的嘲讽目光,刘铭恨不得把眼前这个不给他面子胆敢反抗的小子撕成碎片。
刘铭恼羞成怒本来就在慕修计划之中,眼前的巴掌力道极大,慕修就地一滚,正好滚在瓷片碎裂之处,扎在身上一阵刺痛,他却表情沉静,看不出一丝忍痛的端倪来,刘铭见一击不中,立刻一只手抓住慕修的衣领,挥拳打了下来,每一拳都力争到肉。
慕修几乎没有反抗,他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够身下的碎瓷片,摸到了,摸到了慕修心下一喜,眼里闪过冷色,直接对着刘铭的喉咙抹了过去··刘铭只觉得喉咙一甜,沉重的身躯在半响后终于缓缓倒下,不,不该是这样的,刘铭想过自己会死,但从未想过这一天竟然这么近……·不远处本在瞧热闹地人群立刻噤声,他们只是杂役,可能冷漠可能仇恨,但这种肆无忌惮恨不得同归于尽的狠厉却不是每个杂役都拥有的。
不少本来还打算欺负慕修的人看到今日这染血的一幕,立刻放弃了之前的想法: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若为了一时之快而亲吻死亡,变成鬼了连哭都没地方。
慕修眼睛扫了一圈,目光所见所有人都避开了他的视线,这种感觉,被人惧怕拥有力量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尽管他们惧怕的不完全是他,而是他的拼命,但他还是开心地笑了起来。
夜晚··慕修脱了衣服躺在床上,忍不住又起来,把那用炭笔写了字的白布拿在手里,趁着月色又看了几眼,才心满意足地把白布隔衣收好,把白布放在胸口的位置后,慕修的呼吸才终于渐渐变得浅淡安宁。
快穿娱乐圈末世·而随着慕修陷入睡眠之中,修当之无愧地接手了这具身体,立刻便感知到这身体上的疼痛,修皱了皱眉,他发现身上不少处都有淤青,而手上更是布满了细碎的划痕。
“需要抹药啊·”·这些伤口处理的实在是太简单了,只是把陷入肉里的碎屑挑了出来,而后简单的用清水洗了洗,甚至一点药都没有抹·修以前只知道主角重生之前会吃许多苦,但并没有什么概念,但当他要陪着主角一起吃苦时,修就不太高兴了,心里已经在想‘□□主角提升下主角的武力值’的可行性,他可不想每次一恢复知觉都体味疼痛。
——就像现在··修咬了咬牙,在弄到伤药后,终于没忍住又撕下一块里衣,烧了炭笔写道:不要受伤·之后修倚靠在床上,擦着他‘借来’的药膏,碧玉色的膏体擦在肌肤上带来阵阵凉意。
至于敢伤他的人,修在心里迅速给这人画了个×,要知道主角重生之后,像这样打伤过主角的炮灰,绝对活不过一章,当然如果不小心撞到他手里,不用等主角重生,他也要他活不过一章。
抹好药,浑身都在痛的情况下,修也不打算出去了,老老实实躺在床上,没一会儿竟也睡着了··古代武侠篇·时间飞逝,年轻的身体恢复力极强,当时慕修满身淤青,满手伤痕,到如今已经已浅淡到看不清的地步,慕修恍惚,心内唯一剩余的,便是被小心呵护的感动,滚烫炽烈到让他只要想一想便心生温暖。
“慕修、慕修”刘凤大声叫道,对做工时候竟神思不属的同伴心中不满,“你方才又在想什么呢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
慕修道了歉,两人继续投入到劳作中··慕修和刘凤一组,负责给这一段近三千米的山路重新铺上石砖,要把之前的石砖挖出来,再换上青石砖,山路逶迤曲折,他们手里只有最简单的工具铲子,并且他们必须在拜月圣典之前完工,这并不轻松。
实际上这段时间几乎每个杂役都被分配了繁重的任务,只为了能举办一个恢宏盛大的典礼··慕修手下不停,心思却烦乱起来·写着关怀话语的白布被他当作珍宝一样贴身放着,因为对这温暖太渴望,慕修从来没有停止追寻温暖源头的举动。
到底是谁呢他曾经不止一次想过那人的面貌,那人的身份,但随着他不断地探求,一次次的假设被推翻·不论他故意被人欺负也好,濒临绝境也罢,那个人总会在他睡着之后出现,屋子里并没有任何迷香的痕迹,地上撒的□□也在入夜后只留下过他一个人的脚印,探查的越多,慕修心里的疑惑也越多。
但慕修想要找到他的欲望也愈发强烈,这是唯一向他伸出手的人,唯一关心他给他温暖的人,特别在每日所见的人所经历的事都如此灰暗时,他就更想找到他生命中的光。
太阳西沉·等到完成今日的劳作后,慕修又去练了数遍基础刀法,直到他感觉到肌肉隐隐酸痛才停了下来,到小溪边冲了身体,乘着月色返回··稍后,慕修见到站在他住处门口的护卫时,心下一跳,全身的肌肉绷紧,这是全副戒备的状态;而后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朝他走来,少年着白色长袍,能穿长袍,起码要是内门弟子,而这样的人物绝对是他目前惹不起的。
“高人,终于找到您了请您教我剑法”郑喻面色狂热的走到慕修面前深深一礼,丝毫没有因为慕修身份年龄而轻视。
杂役身份那肯定是高人表面上的伪装啊年龄谁不知道高人都身家丰富,有几张人、皮、面、具不算什么吧只是想到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居然只是一张面具,而面具后面的高人很可能满脸褶子一脸菊花皮肤松弛……郑喻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剑法我并没有资格接触剑法,藏书阁不对杂役开放,我也没有奇遇,这其中应有误会·”慕修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深深考量过才说出来,他现今实力太弱,根本不是眼前少年对手,不论少年是受了谁的挑拨误会他藏有高深武学,他都必须要把这个误会解除。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样简单的道理慕修自然知道,就算他真有高深武学,也会一口咬定自己没有,更何况,他本来就不知道这人在说什么,他可不觉得他有能力教导一位内门弟子。
“咦,高人今日怎么——”郑喻上下打量慕修一番,疑惑道,“怎么和我那天见到的不太一样·”·虽然两人长相相同,但气质却千差万别。
那天晚上他见到的高人气质洒然,不拘世俗,万事万物都不放在心上,无所畏惧,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高人’却神色防备,如临大敌··“难道我找错人了”郑喻心里也不确定,毕竟人、皮、面、具,并不是指从人身上扒下来的皮,而是由特殊材料制成,据说可以变换各种面容,千金难求。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很可能那天晚上他见到的高人只是一时兴起捏了眼前这个杂役的脸,而跟眼前这个杂役并不是同一个人··尽管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郑喻仍然想要亲自验证自己的猜测,他跃跃欲试道,“别动,额,让我摸摸你的脸。”
既然这人十有八九不是高人,郑喻当然用不着尊重,他说完便抬手摸了上去,手下的皮肤光滑,莹润如玉,只是这少年脸上的眸子不太好看,死死地盯着他,眼里带着血腥带着隐忍,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
郑喻的手指在慕修耳后停留的时间尤其长,如果有易容的痕迹,哪怕伪装的再好,这个位置也是能摸出来的,而他并未发现易容的痕迹,心里索然无味,吩咐道,“走吧。”
走的远了,自忖善于揣摩少爷心思的郑一狗腿道,“少爷,要不要把那少年调到您身边来”·郑喻脚步一顿,“不必·”·难道少爷对这个漂亮男孩没有兴趣他本来还想要把人今晚送到少爷床上的呢,还好没有自作多情。
郑一刚这样想完,便见少爷停下前进的步伐··郑喻拧紧了眉,终究不能完全放下,“也不能放任不理,派几个人跟着,不要做多余的事情,跟他有关的消息记得报上来。”
快穿娱乐圈末世·郑一纠结地吩咐几人执行少爷的命令,唉他已经分不清少爷对那美貌少年到底是有兴趣还是没兴趣了··另一边。
慕修指甲扣进肉里,也浑然不觉,直到那些人浩浩荡荡走了,脸上才真正露出屈辱的表情来·还是太弱小,不然就不会任由人调戏侮辱,冰凉的手指在脸上滑动抚摸的感觉,哪怕现在想起来,慕修还有一种想要呕吐的冲动,心里再一次升起对力量的渴望来。
而当慕修走近自己的土屋,屋内已焕然一新,虽从外面看不出来,但里面的布置完全变了一番模样·柔软的被褥、精致的茶具、摆动的珠帘……慕修眸子里再次泛起了风暴,呵,这些东西如果他想要,他会自己努力去争,这种屈辱一样的施舍,他不需要。
但慕修除了把床上的被褥收起来,换上以前硬邦邦的床垫,其他的东西并没有动,还让他们保持原位,只是目的不再是为了装饰这个屋子,而是为了提醒他今日之辱,激励他变强,更强,把所有欺辱他的人都踩在脚下。
睡不着,慕修索性不睡了,继续练习基础刀法,然后一夜过去,新的一天开始·不同等级的弟子得到的资源倾斜不同,随着时间流逝,他和内门弟子的差距只会更大,若他想快点追上这些人,慕修目光闪了闪,唯一的机会便是拜月圣典。
拜月教每年会在八月办庆贺圣典,会有三日狂欢,这三日整个山峰都蔓延着喜庆,而拜月教主会在第一日,也就是八月十五这一日,带着月殿的少主们天还未明时从山脚下,沿着青石台阶一步步走到山巅的祭庙内,而当晚月圆之时,将开流水宴席;·第二日,所有报名拜月圣典弟子考核的人,都将被关在一个溶洞内,互相厮杀,不论报名人数多少,只取十人;·第三日,也是最后一日,溶洞的闸门将在天明时候打开,仍活着的十人今后便是拜月弟子。
而无论如何,慕修都想成为活下来的那一个··古代武侠篇·少年背靠着树干坐在地上,身上穿着制式简单的皂衣,肤色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白皙美丽·半响,少年如蝶翼般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居然是白天不过,白天更好,虽然太阳将要下山了,但也比之前一醒来就是深夜的情况好得多啊所以修惊讶过后,立刻站起来走到一处广场,这广场修建的极大,也很壮观,平日里吃完晚饭后聚集在此的人也极多。
修观察了片刻,选了几组目标后,便走到靠近的一个角落里听这几人说话,他根据这些人说话的内容,一会儿换一组人继续凝听··拜月庆典,报名,内门弟子,晋升……这几个词语是在闲聊中出场最多的,众人说的也大多是这件事,修念了几遍这几个词语,他走向几个说得正来劲儿的中年人,嘴角噙着笑打听拜月圣典报名地点。
几人见凑过来的是一个俊秀礼貌的少年,被打扰了倒也不生气,在告知了报名地点后,其中一个看起来老成些的中年男子面露不忍,劝说道,“你年纪还小,很多教中的事儿不知道,那拜月圣典能不参加最好不要参加,就说今年,据说报名超过千人,而这千人中最终只有十人能站着走出来,成为内门弟子,可见竞争残酷激烈。”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不服气妄想去挣不属于自己的命,最后可能怎么死的都不晓得,你还年轻,再做几年杂役,等到四十岁了能领一大笔银子遣散回家,到时候娶上一个媳妇,手里有银子,不也风光无限嘛。”
“多谢,我就想要去碰碰运气·”修怕赶不及时间,辞别后便直奔报名地点去了,那是一处阁楼,距离此地并不远,大概因天色已晚的缘故,此刻来阁楼里报名的并没有多少人。
修走到木桌前,木桌对面执笔之人五十岁上下,头发花白,看起来精神抖擞··老人抬眼问道,“少年,名字·”·“慕修·”·老人把厚重的本子翻到慕那一页,‘慕’这个姓氏在拜月教很少见,所以老人一眼就看到被写在前头的‘慕修’二字。
老人眉头一皱,不悦地哼了一声,“已经报完名了,还来作甚”·修摸了摸鼻子离开小阁楼,他没想到主角目前的实力也敢报名,他一边走一边腹诽,不知道参加完这次拜月圣典他要在床上躺几天或者干脆等他一睁开眼睛,就已经是主角重生之后了修越想心情越差,他是不是该趁机提升下主角的武力值万一主角没死,起码主角成为内门弟子后,他以后的日子能好过些。
想罢,修立刻去找了‘王方’,王方见到修浑身一抖,天知道那天夜里修给他的印象太恐怖,他一点都不想和这个b态版慕修有任何交集呀可惜上苍并没有听到他的祈祷,再次把b态慕修送到了他面前。
从战战兢兢的王方那里拿到他想要的笔和纸后,修回到房间铺好宣纸,蘸了墨执笔··如果想要在千人混战中少受伤,或者不受伤,还要考虑主角没有内力,以及时间紧迫等因素,修想了一会儿,终于在脑海中挑选了一部叫做‘雷霆闪’的身法。
雷霆闪在魔界算是成长级功法,为他在一个魔族那里偶然得到的,入门简单,修炼至圆满可快如雷霆,身如闪电,也是少有的他能在这武道世界修炼的身法··时间缓缓流逝着,月亮升起来,月亮又落下,一夜写写停停,修活动了下酸疼的手腕,看着摊摆在桌前写满字迹的宣纸,心中还未来得及升起成就感,就被无情地拉扯到了黑暗之中,瞬间修心里就像是一千匹草泥马奔腾,好歹也让他躺床上休息片刻啊居然在这个时候灵魂交换简直没爱了。
————————·慕修眼里还带着几分刚刚苏醒的茫然,看清楚身处环境后便是一惊·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他记得自己应该是在树下小憩的。
这几日因为习武,他已经接连几夜未曾休息了,可进步依然迟缓,不如人意,他心里急躁但也没奈何,昨日铺完青石砖后,他再次去习武终于忍不住困顿,靠在树上打盹,而再次醒来竟是在自己房里。
慕修皱着眉,第一时间想到了失魂症,而在看到了桌上的宣纸,以及握在手中的毛笔后,疑惑更浓,他不记得自己有这些东西,难道他在没有记忆的时候……竟出去打劫了·快穿娱乐圈末世·宣纸上被写满了字,慕修拿起来看,这字迹有好些都未干,明显是‘他’连夜写出来的,而内容却让慕修悚然而惊,这是一部身法,而且他之前绝对不知道这个身法,更遑论默写出来。
慕修捂着心口的位置,他素来聪明,事实几乎是摆在他面前,之前疑惑的、纠结的、担忧的情绪都不见了,只剩下心脏喜悦激烈的跳动声,这一切如此匪夷所思,如果不是他亲身经历,谁会相信世上真有两魂一体这种事情又如此理所当然,除了和他同为一体的另一个灵魂——他身体的另一个主人——又有谁会关心他受伤与否关心他是否饱腹关心他有没有被人欺负·慕修对此并不觉得害怕,终于找到了他生命中的光,他只觉得开心;他把宣纸上的内容反复看了几遍,默背下来后才点燃灯火焚烧掉,不留半分痕迹。
这一日里,慕修僵冷的黑眸里一直荡漾着欢喜·而忙完今日的任务后,慕修便找了个无人偏僻之处,修炼起雷霆闪来·树丛掩映间,只见一个皂衣少年不停的按照各种八卦方位走来走去,步伐缓慢、诡异,但渐渐地随着时间流逝,少年的步伐愈发熟练起来,时而,少年停步拧眉,待稍有所悟后便再次迈开脚步。
待慕修练武完毕,回到住处后,目光不由飘向桌子上剩余的纸笔之上,他……想和另一个灵魂说说话,想到……哪怕仅仅是想到两人相伴聊天的情形,就心口发烫。
当晚,修睁开眼睑,感觉到身体肌肉微微的酸痛后,暗暗点头,应是主角少年努力修炼了,才会如此·抬眸看了看窗外的月亮位置,修再次为主角的勤奋点头,今日慕修入睡时间比平日晚的多,而努力的人,总是更加容易引起别人好感。
与此同时,修注意到手心里竟握着一张宣纸,他修长的手指在笔力劲挺的字迹上徐徐滑动,嗯,发觉身体里还有一个灵魂,这般诡异之事,主角不仅不恐惧害怕,竟然还好奇另一个灵魂的名字有趣有趣·须臾,修嘴角挂上了戏谑的笑意,虽然这个世界不用攻略主角了,但他不介意跟主角打好关系,最好在他想要出来的时候,主角能乖乖主动睡去;修掀开薄被,走到桌子前面拿起笔来,心里不由想到,古时笔谈可谓是一件极其文雅之事,没想到他这个俗人,居然也有机会附庸风雅。
至于名字当然是‘修’啦,而主角在知道后会不会脑补会不会多想就不关他的事了·事实上,慕修自然会脑补,且脑补的很欢乐,虽然距离事实真相有些远;慕修除了习武,生命中多了另一件感兴趣的事情,就是每日与‘修’说话,虽然要等到第二日他才能得到回复,但依然乐此不疲。
这样的日子,充实而快乐,也过得如同手心的沙,转眼就到了八月十五··八月半,拜月庆典·在山间阶梯两旁跪人无数,所有人都深深地低下头,他们能看见的唯有华贵的袍角,随着教主带领几位月殿少主拾级而上,空气都仿佛被无边巨力压挤着,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说话,唯有在心生恐惧下匍匐在地。
古代武侠篇·“杀”·“死吧”·……·噗呲·刀刃刺入拨出肉体的声音清晰地传至耳边,除此之外还有不少惊叫以及恐惧的声音,修刚恢复意识,便发现自己处在一个仿佛炼狱一样的场景之中。
尸体、残肢、断臂……遍地头颅尸骨,浓重的血腥味让修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不过在这之前,他需要先解决一个人,修转过身来,目光落在眼前的皂衣青年身上,处于战斗状态时候他对于杀气非常敏感,而眼前这人就在刚才对他释放了杀气,且,如果不是主角陷入昏迷,此刻他也不可能掌控这具身体,那么主角片刻之前是如何昏迷过去的后颈些微疼痛再加上此人距离他最近的位置让修愈加肯定自己先前的猜想;而背叛,无论什么时候都不是一个美好的词语。
刘凤好像从这眼神之中看见了无数血腥,他拿着匕首的手都开始忍不住颤抖了,怎么回事他明明从后面打晕慕修了啊他确定自己用的力道足够大,慕修竟然没有昏迷,而只是恍惚了片刻,这让他怎么能接受之前,就是因为看到了慕修在他们中的优势,他才假意协助慕修解决几个人之后偷袭他,甚至连之前几个月朝夕相处之后的感情都用掉了,结果呢呵呵,他拼尽了一切,就为了慕修一个恍惚你逗我呢·特别是慕修此刻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死物一样,他心中瞬间升腾起巨大的恐怖来。
生死间大恐怖,他并不想死,可下一刻他就看见自己的脖子被掐住,整个人升到了半空,紧接着被甩了出去……·解决完一个人后,修使出雷霆闪,瞬间挪移到别的地方,这是一场杀戮的盛宴,但这次的杀戮让他觉得索然无味,对手太弱了,弱到让他根本提不起兴趣。
血肉翻飞·一个个肉体倒地发出沉闷的声响·随着杀戮的进行,越来越多的人杀红了眼,失去了理智··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而站立着的活人越来越少。
生命在这昏暗的岩洞内发出最后的嘶吼,没有时间绝望,没有时间感慨,他们几乎只剩下了最本能的厮杀,杀光一切拦在面前的人·血腥、残暴、厮杀……·直到洞穴的闸门被打开,阳光照射进来他们的脸上,他们看到眼前炼狱一般的尸山血海,才不由得从杀戮的亢奋中清醒,忍不住干呕起来,尽管彻夜未食的他们并不能呕出任何东西。
来迎接这些被入选为新内门弟子的张恒,对眼前的场景并不意外,事实上,他成为内门弟子的时候,也吐得不成样子,这些人的反应实在太正常不过了只是,在看到中间一个少年时候张恒忍不住心下诧异,无他,少年身上的皂衣早已染成了血衣,看不出除了赤红外其他任何颜色,浓重的血腥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而他此刻,见到如此恐怖场景,竟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头,脸上的表情始终平静如斯,这样的人不由得让他不介意,甚至有一刹那,张恒想到了月殿的几位公子。
但他很快收敛心神,月殿的几位公子何其强大,又岂是一个新晋升的弟子能比的·见众人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张恒高声说道,“我名张恒,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张师兄,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拜月教的内门弟子了,先恭喜众位师弟。”
快穿娱乐圈末世·享受着众人的目光,张恒话音一转道,“不过,一夜厮杀,师弟们想必也累了,可先沐浴,整洁之后方可进入内门·”·众人沐浴过后,便换上了张恒为他们准备的内门弟子服饰,成功晋级的几人大多都神情雀跃崇拜地跟在张恒身后,向内门行去。
慕修一边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一边听张恒介绍内门相应的规矩·其实说来也简单,无非‘实力’二字·内门并不禁止弟子争斗,甚至鼓励弟子争斗,但因为内门弟子已经算是拜月教重要资源,所以争斗可以,禁止伤人性命,除非两人决斗,同意上生死台,否则若出了人命,必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内门弟子,并不都是通过拜月圣典这种血腥厮杀的方式由杂役晋升的,可以说内门弟子来源很广,每年拜月教辖区会招收一些天赋出众的少年,充当内门弟子,其中不乏有武道世家以及家世显赫之子。
·“到了·”张恒突然停下脚步,出现在面前的是一座座风格各异的院落,每个院落都写有名字,或大气或恢弘或精致,而院落的大门却是敞开的。
“张师兄,我们是不是要挑选一座院落居住”杜岳峰小声问道,眼里一片灼热··张恒嗤笑了一声,道,“少做梦了,这些院落都是实力强大的内门弟子才能入住的,你想住也可以,只要依附于拥有院落的内门师兄,你们便可以住在他们所属院落内的阁楼里面,这不失为一个出路,依附于强大者;如果你们不愿意的话,那边有木材,可就地造一个简易木屋。”
顺着张恒的目光看过去,修确实看到不少原木,用来造就房屋足够;沉思中,张恒已经走远了,原地只剩下他们这几个新晋升的弟子··“张师兄说的不错,依附于强者才是我们这些人最好的生存之道,之前杂役晋升的内门弟子也都是这么做的。”
郑楠之前已经做足了功课,当下侃侃而谈,“而内门这些师兄们的院落也是有讲究的,以东为贵,顺次排位降低,也就是说,住处越是靠近东边的师兄身份越高,实力越强,我们也可以尝试投效,总会有师兄需要我们的。”
郑楠说完,看向了其余几人,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而我们可以投奔同一位师兄,互相帮衬,也免于初来乍到被人其辱,不知你们、觉得此提议如何”·但郑楠说完,发现除了两人外,其余人竟都目光隐隐看向一个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郑楠不由得皱了眉头,像这种情况,懂得最多的他不是应该成为众人中心的么这次的剧本好像不太对呀。
修对看过来的目光也不甚在意,这些都是他在岩洞内看着实力不错的人,他特意过去‘请教’了一番,虽然有手下留情,但想来他们几个还不至于这么快就忘了当初那种死亡无限逼近的感觉,对他大概心里十分惧怕,嗯,或者还有依赖·“慕修,你觉得我们应该投奔哪位师兄”在路上,他们都已经知道了彼此的名字,曹佑小心翼翼问道。
修思索片刻道,“不需要投奔哪位师兄,只要我们能打败他们,就比他们强大,就可以拥有一座院落了,不是吗”·“是这样没错,但——”但那些内门弟子根本不是我们能打败的啊曹佑心内呐喊,但在慕修的目光下渐渐消音。
“我们可以选择最偏远区域的院落主人下手,一个人或许不是他的对手,但我们这么多人,未必不能胜·”慕修说完,当先往西方走去,其他的几人挣扎片刻后,只有曹佑、何明两人跟了上来。
花瓣居··花瓣居,位于最边缘,因院落内建筑形如盛开的花瓣而得名·察觉到有人闯入,花瓣居的主人钟则便是一怒,但在他看到闯入的人不过是三个半大少年,眉头一敛,却是突然想到今日是杂役入门晋升内门弟子择主的日子。
这可是第一次有人选择投靠他啊钟则粗犷的脸上尽量做出威严的表情,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是如何的喜悦如何的激动,“哦,你们是新晋升的内门弟子是来投靠我的”·“不错,我们正是这一批的新晋弟子,但来此的目的可不是投靠啊,而是想请你把宝地让出来,能者居之。”
修笑的意味深长··大胆疯狂不可理喻等到钟则气愤的冲上去想要好好教训一下那个不长眼的胆大之徒时,却一招落败后,震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怎么可能就算他……就算他是内门弟子中最弱的也不该打不过一个新晋弟子啊·钟则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修可没有,他面露欣赏地看了看眼前属于他的院落,再挑剔地看了看院落的前主人,冷淡地问,“你败了,可愿归顺与我”·钟则不说话,脸上的倨傲不服谁都能看出来。
“不愿意吗”修沉吟了片刻,抬手点了钟则几处,禁锢了钟则的内力后,对曹佑、何明吩咐道,“我需要闭关一段时间,他就交给你们了,稍后,你们可以自行挑选阁楼居住。”
说完,修走进了最中央的阁楼,容颜绝丽,步履从容,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刻状态并不好,把煞气充盈在筋脉之中,暂做内劲使用,虽然能获得强大的实力,但对筋脉也会造成损伤,于修行无益,他此刻要闭关把体内残余的煞气捋顺,还要简单地把今日的经历写下来,时间着实不够。
看着慕修的背影,曹佑心潮澎湃,他的直觉再一次正确,他跟随了一个前景无限光明的人何明的目光也隐隐透着狂热,强大他唯一能从慕修师兄身上感受到的便是强大接着,曹佑、何明二人目光落在伤口依旧流着血,蜷缩着不能动地钟则身上,这是慕修师兄交代给他们的第一个任务,他们自然要百倍千倍地用心。
“等等,我、我愿投靠,之前都是误会,是误会,是我有眼无珠……”钟则突然大叫道,现在他后悔了,非常后悔··“你愿投靠”何明微微一笑,拎起钟则的衣领,把人带到了无人的房间里,而曹佑则负责审问。
审问后曹佑便知道为何他们挑衅上门,都没有一个追随者出来帮钟则对付他们了,原来钟则竟然没有一个追随者,实力更是内门拥有独立院落的弟子中实力最弱小的··快穿娱乐圈末世·“唔,怎么处置钟则好呢等慕修师兄出关后再说吧。”
曹佑问道,修长的手指按揉着太阳穴,眼里精光闪烁··古代武侠篇·“……时间真快·”何明百无聊赖地灌了一口酒,感叹道,“内门别的不说,就吃食方面可比之前好太多了每天什么都不做,就有侍从送上美食,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难怪都拼了命往内门爬。”
“若不是有这优势,慕修师兄也不会一闭关就是半个月了·”曹佑惆怅地望向中央的阁楼,这些时日他与何明二人有心打探,了解不少内门的事情,可惜慕修一直不出关,就算他们想要邀功都没地方去。
当然,曹佑更关心的则是内功修炼的秘籍,按照他打探的消息,只要成为内门弟子,都是有机会获得内功心法的,钟则之前也交代了,他的内功心法就在慕修闭关的地方,也就是主楼的练功室里。
只有修炼出内劲,武道才能更进一层,由不得他不心热··曹佑从何明手里抢下酒壶,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喝着,眼巴巴地望着主楼的方向·突然,他们眼里迸发出光彩,神色热切地看着俊秀绝伦的白衣少年越走越近。
·慕修见两人站在主楼外,神色恭谨,约莫这两人便是曹佑、何明了,只是哪个是曹佑哪个是何明他却不太清楚,慕修直接点了名字,“曹佑·”·曹佑站了出来,对慕修在两人之中更看重自己而开心不已,“师兄。”
慕修点了点头,眼神在曹佑何明身上各自流连了一会儿,曹佑看起来是个二十几岁的青年,肤色白皙,总给人一种懒洋洋的感觉;而何明年岁估摸在二十岁左右,眼眸明亮狠厉,但此刻曹佑收起了懒洋洋地表情,何明也收敛了锋芒,两人均是目露期待地看着他。
慕修手指轻轻抚摸着内功心法,果然看到两人的目光更热烈了几分··“师兄,你手里拿的可是内功修炼心法”何明眼神都快黏在慕修手里的书上了,心里就像是有几只猫在轻轻挠一样。
“不错·”哪怕有修的交代,慕修对曹佑、何明二人也喜欢不起来,他顺势内功心法交给二人道,“好好修炼,别被其他人比下去,我希望……没有看错你们。”
两人激动应是,慕修简单地问了外面的情况,确认没什么大事后,便再次回到练功房;除了修他谁也不信,所以才会在闭关之所找到内功心法后,他并没有立刻出来,而是在将内力修炼到第一层之后,确保力压曹佑、何明后,才离开主阁楼,才把内功心法交给二人修炼,他总不能事事都依赖修,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继续闭关,尽早将内功修炼到第三层。
按照曹佑的说法,雪衣公子宿黎昧、惜花公子陆衍之、绝情公子莫凌风,这三人是内门首席弟子,一身内力据说已修炼到第七层,属于内门弟子中最厉害的一个阶层;而在拥有院落的弟子之中,排在最下等层次的一批人,内力起码也修炼到了第三层,而他作为一个已经拥有院落的弟子,内劲只堪堪达到第一层,实在是不够看。
慕修皱了皱眉,把这些情况写在了纸上;他和修是一体的,他并不想让任何人察觉到修的存在,如此,最好就是两人交换信息,才好更方便面对各种突发状况·他现在也弄清楚了修出现的规律,只有在他意识不清的时候,比如入睡,抑或昏迷之时,修才会接管他们的身体,慕修想到这里微微一笑,看着纸上出现的黑色字迹,心情大好。
……·时间在修炼之中过得飞快·深夜了,慕修站起身来,走到他特意为修准备的房间,迎面一个侍从打扫好了屋子,见到慕修恭敬地福了福身退下。
房间里终于除了他再没有其他人·慕修换了白色中衣,走到寝房内的一面镜子前,镜子是他特意吩咐的全身镜,镜面上一个面无表情的少年,是他,又不是他·慕修心颤了颤,心脏紧缩着又突然剧烈跳动起来,他伸手触摸镜面,除了冰凉什么都触摸不到。
他什么都不知道,所有他所知的关于修的,都是从别人嘴里试探,然后根据只言片语拼凑出来,这让他觉得挫败·慕修触电一般收回手,规规矩矩躺在床上,许久,终于沉沉睡去。
月上中天,姣如美人披纱··修倏地睁开双眼,动作矫捷地跳下床,虽然床看起来做工精细,被褥柔软,但好不容易掌控身体,他可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睡觉上,但不睡觉……修站在外面看了看天色,这么晚了他还能做什么呢虽然晚上才是夜生活的开始,但主角现在实力实在是弱,弄得他连猎艳的心情都没有。
不知拜月教有没有能提升内力的天材地宝修拖着下巴沉思,站在他身边的是硬被拽起来睡眼朦胧的两只·曹佑思索了片刻无果,至于何明,脑袋一点一点地,就差站着睡过去了=_=·“对了,师兄,钟则怎么处理他现在还被关着呢。”
曹佑突然说道,他今日白天就想问,只不过当时只顾着内功心法,一时激动反而忘记了··“钟则是谁”修一时没想起来。
曹佑解释完毕,修才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号人,之前因为他要梳理体内煞气,匆忙间把钟则交给曹佑、何明处置;修皱眉沉思了片刻,想到大多数时间操纵身体的都是主角,而主角的实力显然还不是钟则的对手,如果现在解除钟则的内力禁锢,万一钟则反水,说不定眼前的舒适生活就没有了,修在能享受的时候可从来不喜欢吃苦受虐。
他嗯了一声,淡淡道,“钟则还是继续关着;你们也注意点,别把人给饿死了,留着他以后还有用·”·又交代了些其他的事情,修才大发慈悲放两人回去睡觉,至于他,反正也没有别的事,不如回去继续修习内功心法,就算拜月教没有他可用提升内力的天材地宝,他和慕修两个人日夜不停地修炼,已经比其他人多出两倍速度优势。
修走向阁楼,突然停住脚步,目光落在院落外面一片茂密的银杏树上,晚风拂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良久后才转身继续往阁楼走去··密密层层的枝叶后面,直到那个如画的白衣少年走远了,郑一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刚刚那一刹那,他几乎以为自己已经暴露了,在那少年犀利的目光下险些无法遁形。
但这怎么可能呢那人不过是刚刚接触内力而已,而他的内力已经修炼到第四层,如此想来,方才定是他多心了··快穿娱乐圈末世·郑一藏好身形,虽然对于这次的任务他十分不满意,觉得少爷大材小用,但想到郑家的权势,以及他的身份,就算郑一心内有再多不满,也不得不去执行,他把自己的身体往叶子后面缩了缩,轻轻合上了眼睑,想到既然是错觉,这点小事就不用向少爷汇报了。
时间飞逝·哪怕是资质极为出色之人,想要把内力从第一层提升到第三层也需要一年的时间,但因为修和主角两人同时日夜不停地修习内功,不到五个月的时间这具身体的内力就处于第二层巅峰,即将突破到第三层,哪怕是慕修一向内敛,脸上也不禁带了几分笑意。
慕修走到院落,树木层层叠叠在地上留下阳光斑驳的阴影,照耀在白衣少年的身上脸上,少年因为心情愉悦眼睛里都像是反射出细碎的光芒一般,显得更加动人几分;但看到曹佑脸上的赞叹后,慕修瞬间收敛了表情,“我暂时先不闭关,需要寻找突破第三层的契机。”
“突破第三层”曹佑惊叫道,心里的震惊无法言表,他知道慕修天赋很高,但没想到天赋高到这般地步,他压下心内的震撼笑了笑,“恭喜师兄了,师兄前些日子交代我查的事情,已有些许眉目。”
慕修眼神一凝,“说罢·”·慕修不喜欢这样的情绪,不喜欢事情超出掌控,特别不喜欢别人能看见‘他’、听见‘他’,而他却不能,他周身的气息都微微冷凝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曹佑觉得白天见到的慕修和晚上见到的慕修似乎有些不同,他按下心底的疑惑,把自己调查到的消息一一说出,“内门有一潭名为钟乳,若是身在其中,可锤炼身体,扩宽筋脉,于修炼大有益处;虽说如此,因三大公子长期占据钟乳潭的缘故,其他弟子无人敢染指。”
钟乳潭·慕修默默念了遍这三个字,虽然从宿黎昧、陆衍之、莫凌风嘴里偷食不容易,但要他跟别的弟子一样放弃提升实力大好机会,慕修是绝对不甘心的,当然他也不是完全没有依仗,他之前就发现,随着内力的提升,雷霆闪速度越发快,越发无迹可寻,他要先把雷霆闪练到他现在能掌控的最高层次,而后再偷偷潜入钟乳寒潭。
古代武侠篇·深夜,鸟啼虫鸣,偶尔有踏踏的脚步声,数十个弟子正在巡视,护卫重地,突然,一个弟子怔了片刻,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但他揉了揉眼睛,细看之下哪有什么人影啊,只有风吹过压弯的低矮的树丛。
“怎么了”·“没什么,大概是眼花了,哈哈,我啊刚刚还以为是一个人影穿过去了·”·而林间,慕修躲避了几对巡夜之人,身形动如脱兔,终归有惊无险地到达钟乳寒潭。
潭水四周是幽深的草木,微微摇曳着身姿,而潭水因是由高热之溶洞聚溜汁所成,稠如乳汁,色呈黄白,有锻体塑骨之功效··慕修迅速脱下衣服,把整个身体都浸泡在此潭中,乳白色的液体一遍遍锤炼他的筋骨,初时仅是疼痛,但随着浸泡时间的延长,一阵酥麻的感觉从脊椎升起,慕修难耐的咬住唇,抑制即将溢出口的呻.吟。
但人的适应能力总是极为强大的,起初,慕修还会疼痛难忍,酥麻难耐,但等到他浸泡在池子里的时间长了,日子多了,身体也越来越精悍之后,他便不会和之前一样难受,仅仅是细碎的疼痛罢了。
慕修合上眼,内力一圈圈在筋脉里按照预定的轨迹运行,每绕行一个周天都比以往强大那么一分,月亮被云层遮住了,突然他眼皮一跳,虽然来人声音轻微,但他依旧察觉到有人靠近了而敢于靠近这里的人,无论是三大公子中的哪一个,慕修都不是对手。
他立刻跳起来,胡乱抓起岸边的衣服,脚上使出雷霆闪瞬间窜出很远··追过来的人正是陆衍之··内门弟子最出色有三人,雪衣公子宿黎昧、惜花公子陆衍之、绝情公子莫凌风;其中,雪衣公子最冷,绝情公子最风流,而惜花公子心思则最莫测,陆衍之心思莫测是有源头的,曾经的陆衍之也是一个眼高于顶不可一世的傲娇,模样风流俊俏,不爱红妆爱蓝颜,不知道碎了多少姑娘的春心,一次陆衍之出战归来强撸了一个绝色少年,陆衍之正心头好呢,结果谁料想少年心里不愿,假意屈从,在两人交欢之时趁机给陆衍之一刀,那少年自然结局凄惨,但陆衍之从此雄风不振,心思诡谲难辨。
陆衍之在察觉到潭边有他人的气息后,便刻意提高步速,尽管如此,当他呼吸之间到了钟乳潭边时候,却连那人的衣角都没看到,只有一圈圈荡漾的波纹证实这里有人闯入并不是他的错觉。
若是别人,可能就不追了,毕竟那人的速度很快,追也未必追上;但陆衍之却不,他今日想追,那便追了··o(╯□╰)o·慕修速度全开,身形越发无迹可寻,但就算这样,他也并没有甩掉后面的人,反而因为内力不济,两人的距离不断拉近。
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追上,而追上之后料想不会多么美好……慕修脚步一转,顿时换了一个方向··丛林森森,白雾缭绕,而丛林外面竖立的石碑上‘禁地’二字清晰可辨。
陆衍之像是猫捉老鼠一样缀在慕修身后,他很享受捕猎的过程,但游戏也到此为止了,但看清楚慕修的面容时陆衍之一亮,他以前最喜欢这样漂亮的少年了,而现在不能人道的他,则是最喜欢折磨这样漂亮的少年了·“怎么样无路可逃了吧不如你现在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还会考虑留你一条小命。”
陆衍之就快要追上自己的猎物了,此刻他心情很好··慕修大口喘息,嘲讽地笑了一声,他现在内力不济,也不想浪费时间与陆衍之周旋,回头看了陆衍之一眼,便冲进了浓浓白雾中。
“该死”陆衍之停下脚步,传言中禁地是拜月教历代教主的墓地,里面机关无数,处处艰险,哪怕是他如果贸然闯进去都讨不了好,陆衍之站在禁地外,感觉糟糕透了。
第一天,慕修只在禁地入口处,然陆衍之守在禁地外,他不能出去;第二天,陆衍之虽然不在了,然数个他的追随者守在外面,他还是不能出去··陆衍之有无数手下能替他守住入口,能把他耗死在这里,慕修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不能再等下去了,唯有进入禁地深处,方可寻找生路。
快穿娱乐圈末世·越往深处走,白雾越浓,他走过的地方被浓重的白雾掩盖,看不见前路也没有后路;在禁地里,哪怕是经验最丰富的猎人也很难辨认方向,能看度不超过十米,他已经走了两日,如今已是彻底迷失方向。
这两日,慕修没有遇见任何动物,只靠水果植物果腹,他在休息时用藤蔓绑住自己的发髻,只要陷入深眠低头便会扯痛头皮,从而清醒过来;这里环境复杂,他并不想修醒过来面对这些,修只要享受他提供的优越生活就可以了,而所有黑暗,所有艰险他一个人承担足以。
那是他的光啊;而他做了什么他要拖着他的光一起去死了;不,只要有一丝机会,他都会争取活下去;而若最后仍是死路一条,那他也会自己承担死亡的痛苦,不让修面对这一切。
在内心最深处,这样的结果并不是多么难以接受,慕修只是担心,要是他死了,而修没有和他一起死去该如何他只要想想那情景,就觉得是生命中难以承受之痛。
慕修皱了皱眉,摒去杂念开始调息,之前在死亡压力下慕修的内力已经突破至第三层,但在禁地里面,这还远远不够··时间就在慕修不断深入禁地,不停修炼提升实力之中过得飞快,转眼几个月过去了。
疲惫、饥饿、焦虑……慕修身上此刻不知道加了多少重负面buff,但在绝对逆境之中,慕修虽然看起来非常狼狈,终归他还活着,坚强的活到现在··活到……他走到了禁地最深处,眼前出现了不少尸骨,以及散落在地的武器,地面是浓重的血红色,空气中常年累积下来的血腥味在浓厚的雾气中飘荡,经久不散。
原来,拜月教的禁地,竟然是一块墓地;而从这些尸体的新鲜程度上看,几乎每隔几年便有人死在这里,慕修一个个尸体搜刮过去,遇到能用的秘籍便收起来,捡到不错的武器便别在腰上。
·一路走来,他看到无数的尸体,靠着尸体为生的动物,以及靠着这些动物为生的……他·压抑、沉寂,愈压抑,他愈沉寂··古代武侠篇·修半天没动作,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场景,这里他很熟悉,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屋顶上茂盛生长的草、风一吹过就吱呀作响的木门、身下硬邦邦没有半点柔软的床,不就是他刚穿过来的时候,苦逼主角所在的外门么……但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一醒来就重生回来了他明明一直在主角身体里,怎么不知道主角什么时候遭遇危险死成渣了呢·修慢吞吞地穿好衣服,感觉心有点累,任谁刚刚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结果却一朝回到饥寒交迫朝不保夕的原点要重新奋斗,心情都不会好到哪儿去;他踏着月色走出房门,和他第一次穿越到此一样,修打算找个熟悉的人问问情况,比如如今是哪一年;再比如最近有什么大事之类。
他敲了敲隔壁的门,这么晚了还点着灯火认真修炼的人并不多见·门很快便打开了,修表情僵硬看着开门的男人,心内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谁能告诉他,为神马开门的会是曹佑所以说主角到底重生几年了到底背着他做了多少事了到底是怎么把自己搞死的·曹佑见到门外的人也很吃惊,但不敢怠慢,立即把修请进房间,关上门后小心翼翼问道,“公子深夜前来,可是有事情交代属下”·“并无。”
修坐在椅子上,心内喃喃了遍‘属下’二字,看来主角现在混得不错哪,修心情愉悦地勾起嘴角,莞尔道,“没什么大事,找你随便聊聊天,不可以么”·“……自然可以。”
曹佑的心脏颤了颤,眼皮一直在跳个不停··“你走过来些·”修皱了皱眉,曹佑距离他很远,这样的距离闲聊起来不方便啊··曹佑……走近了些,眼皮跳得更厉害了,公子从不喜欢别人近身,虽然在众多下属中最倚重他,但他也从来不敢离公子这么近呀不好的预感更浓了,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超出了预期。
漂亮的手指捏着曹佑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凝视着曹佑的眼睛,修疑惑地问,“难道我很可怕你怎么不看我”·曹佑只觉得今晚的公子好像哪里都不一样,浑身上下仿佛透着风流魔魅,眼波流转间让人心生赞叹痴迷,但想起来眼前人的恐怖,曹佑连忙收起那一丝还未来得及生根的情愫,眼里没有任何情绪的回道,“公子不喜他人目光,属下自然不敢犯了公子忌讳。”
修松开了手道,“无妨,继续闲聊,哦,可聊什么呢不如就说说你罢·”·曹佑得了自由之后立刻垂首侍立在侧,一边说着自己的情况,一边脑子转的飞快,为什么公子这么晚了找上他难道他最近的表现没有让公子满意公子是特意来警告他的曹佑心中猜测无数,不论哪一种都不是什么好猜测。
而公子一直没有喊停,他只能不停的说着,从最近的安排一直说到了过去,随着天色越来越晚,已经渐渐说到他小时候的趣事了,曹佑想到他平时与何明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天,再想到如今和公子他一个人不停的说,公子默默听着的所谓‘闲聊’,呵,他小心肝一直颤来颤去,眼泪都快要掉下来啦。
修从曹佑的讲述中,得出不少重要信息,原来,曹佑在三年前就成为主角的手下啦;原来,主角收了不少有天赋的杂役偷偷建造了自己的势力;原来,主角已经全黑了,谁也不信,给所有收来的重要属下都喂了药;原来,……而他对曹佑感官又一向不错,见曹佑此刻满头大汗、口干舌燥的样子,顺手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这杯水是被下毒了还是被下毒了还是被下毒了呢曹佑双眼饱含着热泪喝完水,修拍了拍他的肩膀,见曹佑诚惶诚恐的模样,叮嘱了几句离开时心情大好。
***·天明·慕修早晨习武结束回来时,桌子上已有人奉上饭菜··如今,慕修虽然身份上还是杂役,但实际上待遇早已经不是杂役了,他每天没有必要完成的任务,本来给他分配任务的杂役主管已经被他喂了□□,巴结他还来不及,借他两个胆子都不敢让他出去做活;其他人,只要是他需要的、还有用的,慕修都通过□□来控制,他喜欢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他重生回来后,便按照《日月诀》修炼内功心法,这门武功是历来拜月教教主以及月殿公子才能修炼的内功心法,如此他起点比前世高出不少。
快穿娱乐圈末世·慕修武功进步极快,早就可以报名参加拜月圣典从而成为内门弟子,但他一直留在这里,也不过是因为他在等一个人,一个他最在乎的人,而从他在禁地里死去那一刻,哪怕他重生回过去,他也已经不是人了,他只是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魔鬼。
在禁地里,他记得自己日复一日的绝望,在发现尸体发现墓穴后,从尸体上找他能用的东西,无论是秘籍还是武器;禁地里的野兽以尸体腐肉为食,而他以这些野兽为生,他早就不以为自己还是人了。
特别是后来,他身上开始生出尸斑,他就知道自己必死,在内心最深处,这样的结果并不是多么难以接受,慕修只是担心,要是他死了,而修没有和他一起死去该如何·这怎么可以万一他死了,而修活过来面对这一切,只要想一想他便呼吸困难;他每天都是浅眠,眼底有浓黑的阴影,他每天被各种负面情绪包裹着,有时会担心万一修活下来了,活在没有他的世上,他再也没有温暖没有人在意了,又该如何他时常遭遇机关,遭遇野兽围攻,他厌恶着这些恶心的野兽,但不得不吞下去它们的肉;他艰难的想要活着,却只能绝望地看着自己一天比一天虚弱……手里的秘籍被他一本本烧掉,就算他守着一座巨大的宝藏,也没有用了,因他就要死了。
而死法自然该是尸骨无存的好,他几乎是笑着任由自己被野兽生吞的,不做任何反抗,清醒着被野兽生吞的滋味……哪怕慕修现在想起来,都忍不住颤抖,但当时在绝望之下,他竟然能强撑着没晕过去,没吓晕也没痛晕,呵,他低低的笑了出来,谁能想到他还有机会再重来一次呢·古代武侠篇·“公子,这是新一批入选名单。”
何明把手上的名册呈上去··名册上出现的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隐杀楼未来成员的人选,而创建隐杀楼这件事也一直是交给何明负责的;慕修接过来扫了一眼人数,点了点头,道,“三日后午时寻我,在这之前,勿打草惊蛇。”
·何明应是,他知道慕修所谓的‘寻他’为何要定在三日之后,无非是慕修需要用这三日时间炼药,待药练成后,找机会吩咐人喂了这些人便是,若是他们不愿投效,不,何明摇了摇头,凡是吃过毒发苦头的人,都不会拒绝他的。
“公子,拜月圣典要到了,如何作为请公子示下·”曹佑见何明说完,忙站出来问道··此前,每年拜月圣典慕修都会安排部分实力不错的人,以期在内门安插他的人,虽然大部分人都会死,但总有一小部分成功进入了内门,把内门的信息源源不断的传回来。
见慕修沉思起来,曹佑奇怪的感觉又来了,此刻的公子神色阴冷,像一只潜伏的毒蛇,僵硬的唇角让人不寒而栗;而每晚他见到的公子却魅惑风流,仿佛引人堕落的罂粟花,让他不由怀疑,这真的是同一个人但不是一个人,难道还能是公子的双胞兄弟不成……细思极恐。
曹佑压下心底的怀疑,把头低的不能更低·嗯,如果是晚上的公子,绝对不喜欢他这般的,晚上的公子更喜欢他仰起头来看他,而此刻的公子嘛,显然对他垂头恭敬地表现很满意。
“今年拜月圣典,你与我同去,不必安排其他人·”慕修道··何明闻言不由心酸,他知道隐杀楼正在创建之中,他需要留下来训练名册上的人成为真正的杀手,脱不开身,只是错过和公子一起进入内门的机会,让好战的他万分难受,不知道要因此错过多少腥风血雨,不开心。
挥退二人后,慕修眼神有些空洞起来,不曾想拜月圣典这么快就要来了,上辈子也是这个时候,修出现在他身边的,那时候他从荒野醒来,还以为自己得了失魂症;可如今却什么异样都未发生,难道因为他的重生,导致不可知的变化,所以修他、也可能不会再出现了·不,一定不是这样。
还是有异样的,虽然这一世没有发生他在荒野醒来的事情,但他自从重生后,睡眠并不怎么好,整夜躺在床上不睡或睡着后惊醒都是有的,但最近,貌似他入睡后夜半从未惊醒过。
很反常··慕修弯了嘴角,提笔写完一封长长的信后,把信珍而重之地握在手心里,和衣倒在床上,而后闭上了眼睛··许久,床上的少年睁开双眸,眼漆黑如墨如渊,疑惑的看向手心里的纸,恍然,主角毕竟是重生的嘛,知道身体里另一个灵魂存在,给他写信再正常不过,上一世主角不就常常这样么。
修认真的读了一遍长信,主角果然和他前世一样,称他为‘修’,自称为‘慕’,字里行间透着熟稔,修依旧提笔回复,他的存在根本瞒不过主角,与其如此,不如跟主角好好沟通,两人一起升级打怪,争取能早点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从美好的未来回神,修嫌弃的看了四周一眼,家徒四壁。
……·慕修看到那封被砚台压住的写满字迹的宣纸后,一颗心才放回了肚子里,心情好了,炼药的成功率也提升不少··在何明前来取药的时候,甚至看见慕修嘴角轻快的笑意,何明浑身一抖,以最快的速度告辞,总觉得这样荡漾的公子好像哪里不对呀,不,是哪里都不对好么。
***·八月十五,月上中天··第一日,教主带着月殿的少主们天还未明时从山脚下,沿着青石台阶一步步走到山巅的祭庙内,而当晚月圆之时,将开流水宴席;·第二日,所有报名拜月圣典弟子考核的人,都将被关在一个溶洞内,互相厮杀,不论报名人数多少,只取十人;·第三日,也是最后一日,溶洞的闸门将在天明时候打开,仍活着的十人今后便是拜月弟子。
这是慕修第二次参加拜月圣典,第一次时候,因为他被人暗算昏了过去,因修一路拼杀,才得以成功进入内门;而这一次,他早早修炼了绝顶功法《日月诀》,已精深至第四层,距离第五层也不过一线之隔,对付这些只知道蛮杀的人,他甚至没有兴趣。
慕修站在角落里,耳边尽是刀刃刺入拨出肉体的声音,除此之外还有不少惊叫声、恐惧声、哭声笑声、人生百态,尸体、残肢、断臂……遍地头颅尸骨,仿佛炼狱,但也只是仿佛而已。
快穿娱乐圈末世·慕修背后是溶洞的壁,有的错误一次就够了,这一世他绝对不会如此幼稚,不会把后背交给别人,他拿着分发到手里的匕首,安静的站在角落里,和周围的静物融合在一起,如果不是特意看过来,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还站着一个活人。
但凡是注意到他的,不论是偷偷潜过来,或是一路厮杀过来,都被一招秒杀,而慕修的位置甚至没怎么变动过,依然安静的让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打颤;初,还有人以为慕修弱小对他出手,但随着慕修面前堆积的尸体越来越多,而慕修的身上甚至连血液都没有溅上一滴的时候,评估了一番实力差距后,众人都有默契的避开了慕修的方向。
血腥、残暴、厮杀,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谁也逃不开··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而站立着的活人越来越少……·直到洞穴的闸门被打开,阳光照射进来他们的脸上,看到眼前炼狱一般的尸山血海,才不由得从杀戮的亢奋中清醒,尽管他们对自己对别人足够狠,不然也不会活到最后,但毕竟是第一次面对这仿佛炼狱一般的场景,血腥碎肉,不少人都忍不住干呕起来,尽管彻夜未食的他们并不能呕出任何东西;只除了两人例外。
慕修神色淡然,上辈子在禁地里更恶心的场景他都见过··曹佑也没把这场景放在心上,虽然看起来可怖,但他自从跟了慕修,早把良知这种东西揉吧揉吧拆吧拆吧喂狗吃了。
o(╯□╰)o·来迎接这些被入选为新内门弟子的张恒,对眼前的场景并不意外,事实上,他成为内门弟子的时候,也吐得不成样子,这些人的反应实在太正常不过··张恒目光在慕修身上停留的时间格外长久,无他,同其他九人狼狈的形象相比,这少年干净的突兀;身上不染血,其他几人下意识和他保持距离,张恒不着痕迹移开目光,见众人情绪渐渐平静下来,才高声说道,“我名张恒,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张师兄,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拜月教的内门弟子了,先恭喜众位师弟。
不过,一夜厮杀,师弟们想必也累了,可先沐浴,整洁之后方可进入内门·”·十人沐浴过后,穿着崭新的弟子服饰,白色长袍,在袖口绣着数道金色丝线,衣裳华贵动人,更动人的却是这衣裳后面代表的身份权势,一行人兴奋的向着内门而去,并不忧虑内门的血腥残酷。
·这一世,慕修并不打算改变上一世修的选择,比起做别人的侍从,对别人屈膝讨好,他更愿意自己打下一座阁楼来,而他对花瓣居还算满意,不打算换目标。
曹佑亦步亦趋地跟在慕修身后,树叶沙沙作响··徒留原地建议大家团结起来的郑楠脸色铁青··“……我们怎么办”杜岳峰小声问道。
“我们去投奔厉害的师兄,哼,不过刚刚成为内门弟子,就妄想自己拥有一座阁楼,不知所谓·”郑楠道,在心里已把慕修二人看作死人··***·花瓣居,位于西侧最边缘,因院落内建筑形如盛开的花瓣而得名,在院落外门上挂着一盏形如盛开的花瓣一般的华贵宫灯,当天上月圆时,会在地上留下一圈圈流光一样的月影,漂亮极了。
‘内劲起码四层,可能已经达到五层或者更高’·‘不,这不可能’·‘我内劲已达到三层,却连对手五招都未接过,可见对方实力之强’·……·钟则脑中瞬时闪过几个念头,而后轰地一声撞到柱子上,砸到地上留下一个深坑,尘土飞扬,他喉头一甜,一口污血吐了出来,满眼惊诧地盯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闯我居所,重伤于我,你们,咳,想如何”钟则心里已做好投靠的打算了,投靠强者并不丢人,反而可能是新的机遇,但他很快发现眼前的两人根本不按剧情来啊被塞进嘴里的黑色药丸是什么鬼钟则感觉自己真的要完。
看到别人露出绝望的表情,慕修心情难得的愉悦起来,他道:“你吞服的黑色药丸名为骷髅醉,毒发时肠子变黑粘连,五脏六腑相继腐烂,最后只剩下一身枯骨,因此得名;这只是毒经之中关于此毒的记载,做不得准。”
事关自己性命,钟则认真地等待下文,也许事情并没有他想的这么糟糕呢然并卵,知道真相的他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这厢,慕修心情很好的继续道,“且毒发时因伴有周身瘙痒不止现象,会仿佛喝醉般不知疼痛地挠痒皮肤,直至剩下白骨;至于你,大可放宽心,只要按时服用解药,就不虞有性命之忧。”
钟则……生无可恋脸··古代武侠篇·是夜··修仔细地打量一番所处环境,特别是身下的四柱床,古朴典雅,是主角进入内门后特意为他弄来的,当时可是狠狠刷了他一把好感度;所以,看样子主角已成功进入内门了想到拜月圣典的变态,修立刻伸出手,把自己上上下下摸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伤口后,才松了一口气,唔,熊孩子重生前和重生后简直实力两极端哪,但不用受伤不用疼痛不用流血的日子,太棒·修走出阁楼,说实话在这个世界修有点腻了,毕竟没有自己的身体,只能在主角失去意识或陷入深眠后才能掌控身体神马的,实在让人憋屈;要不是在陷入黑暗之时,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在缓慢修复,估计他会想要立刻脱离这个世界(;′⌒`)。
修漫步一圈后坐在花厅的石椅上,难得掌控身体,当然不能无意义的睡觉,着人摆了酒席后,便等曹佑过来·抬眼望去,满眼的合欢花开的正璨,却不知他自己在别人眼里也是绝美的风景。
曹佑脚步微顿,呼吸都乱了一瞬,合欢花美艳,此时的公子却比之更美艳万分;夜色醉人,此刻的公子却比夜色更醉人数倍;不过很快曹佑便清醒了过来,就算拿花作比的话,公子也应该是食人花,让人生惧才是。
“我着人叫你来,不是让你对着满园子美景发呆的·”修笑了一声,给自己斟了杯酒··曹佑赧然,躬身行礼后站在一边··快穿娱乐圈末世·“坐,我无心睡眠,便着人找你过来聊聊天下大事”修对曹佑很看重,曹佑可算是他的眼睛、他的耳朵,他不想自己变成聋子瞎子,当然要珍视自己的眼睛耳朵。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舌尖舔过,带着几分勾人的意味,好吧,修也不想这样,但随着神魂的恢复,血脉中的天赋能力也在逐步恢复;且在沧海彤页中神魂重塑,他重塑的神魂要比之前的神魂更加纯粹,更让他激动的是,血脉也有几分返祖现象,想到此,他恨不得狂笑三声,虽然他不知道自己血脉最后会进化成什么样,但起码知道机缘难得,不容错过。
“……荣幸之至”曹佑挨着凳子坐下,嘴里发苦,无论何时对于和公子聊天这件事情,他永远高兴不起来··修假装没看见曹佑苦着一张脸,神色自然道,“就聊聊内门各弟子排位先后,以及内门相应的规则;好了,你说我听着,开始罢。”
曹佑:……他能说这些东西前几天刚刚汇报过么显然不能,故曹佑把几天前说过的话只能再重复一遍,感觉心好累··“出征”修重复了一遍,跃跃欲试。
主角没有重生之前实力太弱,修每天跟主角两人在内门过得日子就是,哦白天主角修炼内功心法,等晚上了主角入睡了,就换成他修炼内功心法,闭关几个月还没来得及享福呢,结果一觉醒来主角已经挂了,所以他真的没听过内门弟子出征这件事。
按照曹佑所言,修大致捋了捋,简单说来,这个世上武林纷争不断,没有所谓的庙堂,各个地域由武林各门派直接或间接打理,而拜月神教也常会发布任务,内门弟子都可以接,为拜月神教东征西讨,扩大疆土。
“出征妙啊,我们正好去凑凑热闹,见见世面,总待在一个地方,都快呆傻了·”修拍手哈哈一笑道,“好,就这么定了”·啊曹佑瞪大眼睛,虽然公子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的魅力让他有些晕乎,但听得此言一吓,立马就清醒了大半,急道,“公子三思啊虽然公子有接任务的权利,实力也强,但毕竟人单力薄,对上各个城主侯府等等完全不占优势,若反被大批人马围攻,则危矣。”
“办法总是有的·”修想了想道,“如今势力初建,哪里都要用钱,这是我们的短处,如果能趁机出去闯荡一番,浑水摸鱼,说不定困扰我们的难题就解决了哪。”
曹佑本来打定主意,一定要阻止公子这种疯狂的想法,但听公子一番解释后眼前一亮,是了,想做出一番事业无钱寸步难行,但他根本没有生财之道,如果能在别的内门弟子接任务的时候混进去,趁机谋事,未尝不能成功啊,激动之下连一刻也不想等了,“是,属下回去就去查,定不负公子厚望。”
·修见曹佑跪下了,伸手虚扶了一把,“起来,我知道你衷心,去办罢,有消息了早日报我·”·夜已经很深了·修转身回了房间,书房暗格里面有不少要处理的事务,均是关于主角草创势力的,慕修信里面写过,但毕竟不能面面俱到,就直接把东西备好放在书房的暗格中,便于他随时查看,修勾起唇角,不设防的信任哪,不得不说,他被慕修取悦到了。
……·花瓣居··会客厅··在慕修不断修炼下,如今他内劲已达到第五层,就算是在大批的内门弟子之中,也能排到中上游的层次;而且,最近他和修的关系仿佛进入了蜜月期,从两人之间越来越长的信件往来上就能看得出来,这让慕修很是愉悦。
但即使如此,慕修的唇角也是僵硬的抿着的,从这张阴狠邪恶的脸上,让人根本看不出他喜怒来··曹佑站了出来,心肝乱颤道,“公子交代属下的事情,属下已经办好了;属下查到有内门弟子近期接了任务,我们可以假冒成他的追随者,跟随他一起出征,安排我们的人伺机而动,等攻破了城池再作打算。”
慕修懵逼了一瞬间,就想通了前因后果,如果不是曹佑自作主张的话,慕修看了曹佑一眼——估计曹佑也没那个胆子——那就是修跟曹佑接触过了这个猜测让他心情蓦地糟糕起来。
曹佑心惊胆战地回答着公子的问话,根本不知道公子是在从他身上套话,把当时的每一个细节都讲的十分清楚,慕修颠来倒去问了曹佑好几遍,曹佑每次的答案都差不多后,慕修才作罢。
“你觉得,晚上的我,什么样子”慕修问··这声音太轻太轻了,如果不是曹佑凝神都到了低不可闻的地步,他想了半天,所有的画面虚无而模糊,脑子里唯一剩下的便只有两个字,“好看。”
“好看”慕修重复了一遍,表情更加阴冷了几分,他双手交叉虚握着,“你一向聪明,也很好用,暂时我还不打算换人;我记得以前说过,不喜欢别人看我,你记住了”·曹佑深深地低下头颅,压下心底的恐惧回道,“属下记住了,断不敢忘。”
“很好,下去领罚吧·”·曹佑应是后叩首离开,慕修才不压抑自己激荡的心绪,他去了隔壁房间,站在等身镜前面,他认真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青年容颜极好,但任谁看了第一眼都不会注意到那出色的容貌,而是青年浑身上下洗涤不去的阴冷气质,让人不喜。
从曹佑以及侍从的话里,他渐渐拼凑出修的模样,修应该是爱笑的,他对着镜子勾起嘴角,可惜唇角僵硬,眸光似阴冷的毒蛇··慕修茫然退后了一步··他看不见他。
……·时间飞逝,转眼便到了出征这一日··几千人聚集在广场上,有数百身着白衣的内门弟子,以及无数身着皂衣充当炮灰的杂役弟子,层层叠叠密密麻麻,一面刻画着飞鹰的黑色战旗迎风飘扬,在战旗之下,数百匹高头大马成排立着,每一匹骏马旁边都立着一位专门牵马的马夫。
如果细看,便能发现每个马夫神色倨傲,仿佛为这些骏马主人牵马是一件多么了不起让人羡慕嫉妒恨的职位一般··数百名内门弟子相继骑在马上,马儿发出嘶鸣声,他们站在原地不动,神色肃穆,直到当先一匹骏马迎来了他的主人,众人才跟在那人身后,纷纷出发。
快穿娱乐圈末世·这就是内门首席的影响力,这次出征主导便是内门弟子莫凌风,人称绝情公子··而他们要征讨的敌人,便是飞霜城城主,原来依附于拜月教之下,近来却同武林盟走得近,拜月教相关情报上怀疑飞霜城城主沈冥河已经暗中投靠了武林盟,欲对拜月教不利,所以莫凌风才接了这个任务,意图提高自己在拜月教声望,为进入星殿做准备。
慕修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具,他现在的脸是从莫凌风的一个追随者脸上扒下来的人脸,再经过特殊手法制作成面具,混进莫凌风的队伍里·而曹佑早带着人在数日前偷偷潜入飞霜城,莫凌风要的是飞霜城主的命,而他则要趁机救下飞霜城主,图谋飞霜城之财。
慕修摸了摸脸皮,随着众人一起快马奔驰··古代武侠篇·飞霜城··“城主,飞霜城守不住了,城主当找时机脱身才是上策啊”·沈冥河神色恍惚,怎么会守不住了呢明明飞霜城城池高大,守卫众多,甲胄充足,城内也不缺粮食,只要能坚守到武林盟派人过来,定可高枕无忧,如今才不过坚守三月,城池竟要破了·城墙之上,沈冥河声音嘶哑道,“城池坚固易守难攻,只要我们坚持下去,等武林盟的人到了,魔教也不能奈我们何,不必忧心。”
攻城战极为残酷,几月时间,身为守城一方伤亡已高达千余人,作为攻城的一方,粗略估计拜月教损失的人数应在五千以上·但不同的是,他们是困守孤城,而拜月教则可以源源不断的增员进行攻城,拜月教作为同武林盟争锋的魔教,实力可见一斑。
沈冥河后悔了,而这后悔随着伤亡的增加而不断深化··在几日后,属下回报说‘武林盟未派人增援’时候,这后悔更是如山高,如海深;武林盟距离飞霜城实在太远,而拜月教攻势凶猛,就算武林盟想赶过来也来不及,飞霜城摇摇欲坠。
在城内已没有火油等物时,内门弟子也加入攻城战,飞霜城守城之战更为艰难,城破就在今日··“城主,逃吧”·“是啊属下只要有一口气在,也要护送城主离开飞霜城”·“城主厚恩,唯死相报而已”·……·耳边这些诚挚的话语,让沈冥河绝望的心泛起一阵温暖,他要逃出去,只要活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沈冥河深吸一口气,刚待说话,便见下属们暗藏贪婪杀机的眼神,他浑身发冷,还好,还好发现及时,才尚未铸成大错呀他怎么忘了,这武林的潜规则就是实力至上,如今他不能带给他们好处,被背叛也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但只要想到自己脖子上的脑袋随时可能被人拿去领赏,饶是沈冥河见惯了风浪,心里也不由发寒。
沈冥河脸上挂起笑容,虽看起来有些勉强,但配着当前处境满城硝烟,也不会让人多想,反而带着几分英雄末路的悲凉,“众位言之有理,你们且先在此处帮助守城,我回城主府带上家眷细软,两个时辰后城主府汇合,我们杀出去”·“尊城主令。”
众人应道,不由暗自心喜:哈哈如花美眷、金银珠宝,这两样哪个男人不喜欢城主既然上赶着送给他们,他们便笑纳了罢。
沈冥河快步赶往城主府··城主府已近在眼前··他走入后院,女眷们全部在后院之中,他提着宝剑,遇见一个杀一个,这些往日亲密的妻妾,都死在了他的剑下,利刃染血,待处理完了妻妾后,沈冥河便把利刃对准了自己的女儿们。
他双眼通红,犹如杀人狂魔一般,一个个娇嫩的生命在他剑下枯萎,他心里剧痛,而这痛苦在他的剑锋对准他最心爱的女儿时候达到了顶峰··“爹爹,您别杀女儿好么”沈明珠跪在地上,精致的妆容被泪水哭花了。
“明珠乖啊,不痛,一点都不痛的,眨眨眼就过去了啊·”沈冥河像是明珠小时候一样哄道··沈明珠眼圈含泪,“爹爹,都是明珠的错,若不是明珠同武林盟的少主纠缠不清,爹爹也不会想要投靠武林盟。”
沈冥河惨笑一声,那时候何尝不是他贪婪之心又起,想借着女儿和武林盟少主的关系,让飞霜城势力更上一层呢只是没料到,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女儿并没有拴住武林盟少主的心罢了。
“唉,是爹爹不识时务,爹爹做错了,才有今日之祸·”·“爹爹饶女儿一命吧,女儿不想死,您不是总说,女儿是您最宝贝的掌上明珠么是上天赐予您的珍宝,您不要杀女儿好么”沈明珠哭诉道。
沈冥河好像心软了,他伸手把沈明珠软软的身子揽在怀里,在沈明珠放松下来的一刹那,一掌劈出·沈冥河也不想亲手杀死爱女,但他已没有其他办法;若城破,身为他沈冥河的家眷,将面临多么残酷的命运可想而知,他怎么能留下她们受罪,留下她们成为他毕生的污点哪。
看着遍地尸体,沈冥河笑了几声,眼里已没有了挣扎,他跌跌撞撞想要趁乱离开城主府,至于同属下汇合他怎么可能把性命交托在他人手上那些人单打独斗不是他对手,但只要出了城,找机会下药迷昏他或是偷袭他,再取了他的头颅交给拜月教领赏,他死都不会瞑目。
城主府的下人侍从,早在他开始挥剑的时候便开始轰然奔逃了,如今偌大的城主府倒是安静的很·沈冥河边走边想,他命其他下属守西门,那他可以趁乱带人从东门杀出去,只要他能活着出去,今日之耻就不算什么。
城墙上的厮杀声远远传来,沈冥河心中一紧,不知道是哪座城墙被攻破了,他从地上的一具尸体身上扒下来衣服,马马虎虎换装后,才抹了抹脸上的血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突然一个青年拦在他面前··这个时候居然是这个时候沈冥河心下暗恨,他到不担心自己不是青年对手,毕竟他年龄痴长青年许多,内劲也已达到第七层,所以他不惧眼前的青年,只忧心被拖住脚步,若是等到莫凌风赶来,到时候他想走恐怕也走不了了·修相信自己绝对能胜过沈冥河,但要是想‘速’胜,短短时间之内制服眼前之人的话,修也没有把握,毕竟身体本身实力差距在那里,但他必须要快,若是等到莫凌风赶来,他原本的计划恐怕实现不了了·快穿娱乐圈末世·必须速战速决×2·沈冥河与修在这一时刻想到了一处,两人不由分说便冲向对手,力争在最短的时间内击败对方。
对于这场争斗沈冥河自信心破表直达天际,然并卵,十数招后,沈冥河就悲催的身受重伤,吐血倒地,他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的年轻人,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对方内力不如自己,但却总能出其不意的躲过他的杀招,反而重创与他这到底是怎样的天赋这人到底是谁·不理会沈冥河的震惊,修一掌把人劈晕后,命曹佑把人带下去藏好,再吩咐人在城主府中四处点火,彻底毁灭痕迹,如此,他和主角交换身体掌控权的目的已顺利达成。
不过,以如今的实力,对战内劲七层的人到底是勉强了,修安抚着混乱的内劲,强压下因为内力对撞时候所受的内伤,不再耽搁、运起雷霆闪,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悄然离开飞霜城。
难得出来一次,不见识见识古代风光好好耍耍,都对不起他这一次穿越··远远地,传来无数呼喝的声音——·“城破了城破了”·“投降不杀投降不杀”·……·待完全攻下这座城池,清理完闲杂人等,莫凌风才带着数十名亲信缓缓入城,远远望去,城主府火光熊熊,料是沈冥河见逃生无望引火自尽了罢,亲信们也都如此想,唯有莫凌风皱紧了眉头。
“本公子曾与沈冥河有过一面之缘,别人信他引火自尽,我却是不信,城内戒严,派人挨家挨户搜,沈冥河说不定就藏在哪一家农户里·”·莫凌风派人四处搜寻沈冥河,却一无所获,表面上莫凌风攻下了飞霜城,获得人口金银无数,但实际上,黄雀不产螳螂在后,暗地里沈冥河的巨额财富即将落到了主角一方的势力手里。
曹佑手里握着几页宣纸,上面是秀雅的黑色字迹,而这满满的几页上,则记载了沈冥河真正藏于暗处的身家,这一笔巨资将成为隐杀楼建立的启动资金,想到波澜壮阔的未来前景,曹佑心潮澎湃,至于双手沾满的血迹,以及暗室里面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的人影,早已被他忘在脑后。
而此刻,此战的真赢家·修正懒洋洋地躺在花船上,泛舟游湖··湖水清幽,月色迷人,船上挂满了花灯,不少人驻足在岸上远远观看,目光里含着痴迷嫉妒,唉,谁不知道那座花船的主人是牡丹阁的花魁阮莞呢想到阮莞的一颦一笑,不少人不由痴了,而眼里的妒恨也愈发浓烈起来,恨不得与被阮莞青眼相待的男人换位而处。
而花船上,阮莞微微一笑,给面前的俊秀青年斟满了酒,青葱一般的手指在白玉杯的映衬下,仿佛泛着莹莹的珠光··阮莞自从成为花魁后,接客方面就有了自由,寻常人就连见她一面也难得,而阮莞的眼光极高,但哪怕阮莞见过无数青年才俊,也没有一个如面前的公子一般和她心意。
“请公子满饮此杯·”·声如珠玉,落在玉盘之中·修对于眼前的美人满意极了,也不枉他在这无忧城中滞留多日,他呵呵一笑,伸手抚在了美人的手上,就着这个姿势一饮而尽,赞一声‘好酒’,便同阮莞说些别的,哪怕两个人都知道今晚将要发生的美好事情,但该有的情调还是要有的;如果一上来就直奔床榻,也未免太粗鲁了些。
·——虽然最后,两人还是热情如火的奔了床榻·O__O \"……·花船内,衣裳凌乱的被仍在地上,男子的外衫和女子的轻纱混在一起,干材遇上烈火,一发不可收拾,软账内不时传出让人脸红心跳的吟哦声。
古代武侠篇·美人在怀,温香软玉,修还未来得及留恋,待再次睁开眼就被数十人围住,而他这具身体正身受重伤,滴滴答答淌血……一大群斑马在修脑子里奔腾不息,主角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啊,竟然会引来如此强大阵容的追杀·他苦逼的评估围攻他的人的实力,这是当内劲五层内劲六层都是大白菜么不过区区十五人,有一人内劲六层,四人内劲五层,其余人也在内劲三层或四层,修觉得他心肝肺都一起疼了;哦,至于主角为什么在如此强大的追杀团体下还能活到现在,为什么此刻这些人围而不攻给他机会调整身体,呵呵,要知道世界上有一种叫做主角光环的东西,让对敌者分分钟脑残。
修默默感应了下身体,内劲几近枯竭;再默默看了看周边环境,也没发现悬崖之类的道具,主角你造么,你的光环掉了啊to be or not to be, that's a question,唔,他想狗带。
“小子,知道我们为什么非要追杀你吗”一炮灰道,适时地出来为当事人解惑:“谁让你不长眼竟得罪了我家少爷呢·”·“你血口喷人,我根本不认识你家少爷,你们、认错人了吧”修立刻反驳暗中蓄力,他伤口还在淌血,一滴一滴溅在地上。
“你不认识我家少爷,但你却杀了少爷的心上人,你该死”又一炮灰尽职尽责道··修表情茫然,半点不作假的问,“哦,我杀了谁”·“你杀了阮莞姑娘,你不记得了”·毕竟是刚刚吃到嘴里的肉,修对阮莞的记忆还未淡去,但主角杀了阮莞修没再想下去,杀了就杀了吧,现下逃命要紧。
“……人都死了,你们就算杀了我,也不能让阮莞姑娘死而复生,你们与其纠结于仇恨不放,还不如珍惜自己的小命,再说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想见,大家交个朋友,这件事就过了吧。”
修一边说着废话,一边准备逃跑··“废话少说,杀了他”突兀的,一个清脆的声音道,良柏有些后悔,他出门的时候怎么没多带些能言善辩之士,虽然说跟着他游历的人都是武功一等一的好手,但别人说几句就被绕到圈子里,还在论‘化敌为友江湖再见一杯酒’可能性的属下,良柏觉得脸有点红。
见少爷发话,几人立马反应过来,猛地攻向目标,或用拳脚,或用刀剑,但下一刻他们瞪大眼睛,他们攻击的竟是一团虚影这究竟是怎么样的速度才能做到他们自问自己肯定是做不到的。
快穿娱乐圈末世·这人不能留,否则必成大患良柏如是想到,眼里的寒光一闪而过,却是下了必杀的决心··“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们洗干净脖子等着吧,等我回来取你们狗命”修说着身影快速后退,借着树丛的掩映,闪躲逃窜,只可惜因内力不济,修不得不一段路程休息片刻,饶是如此,也渐渐甩开了他身后的尾巴。
不过,修看着地上暗色的血迹,迟早会被追上··修向深山中行去,他此刻已经期待这些人慢慢步入他的陷阱之中了,猎人与猎物的角色将彻底转换,他一向睚眦必报,随心所欲,不报复回来怎么对得起他流的这一地血妈哒好痛修扯了一块还算干净的衣服包扎伤口,恢复体力。
开始,顺着血迹,他们还能知道修的行踪,一路追踪过来,血迹已开始渐渐淡了,直至再也不见,这时候他们这群人便陷入了两难境地··“怎么办,少爷”·良柏沉思了片刻,吩咐道,“所有人分开搜寻,这小树林就这么大,他还能飞了不成找到人后,立刻吹响哨子,其他人赶过去接应。”
***·修躲在树上,见远处一人离他越来越近,他左手轻轻抚摸刀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这些日子死在他手上的人越来越多,而此刻又一人来送命了,既然如此,他便笑纳了吧。
张武神色警惕,鞋子踩在落叶上发出破碎的声音,都让他心颤胆寒,要知道他一路上已见到三具尸体,都是他们的人,死的无声无息,甚至连哨子都没有来得及吹响,再想起那人诡异的速度,他终于知道少爷看似完美的计划哪里出现问题了,要是他们根本来不及示警就死于非命,其他人又如何赶过来围攻·刷刷·张武咽了咽口水,应是树叶被风吹动发出的声音,他实在是太过草木皆兵,他还未松口气,便见一个劲装染血的青年从树上跳下来,对着他咧嘴一笑。
夭寿啊张武要哭了,他才内劲四层,而对面那人内劲五层,他完全不是对手啊但张武反应不慢,立刻吹响了哨子,希望少爷能早些带人过来,救他与水火之中吧。
他却未细想,为何其他人没有机会吹动哨子,而他却偏偏做到了·但他也没有机会细想了,在他示警之后,一阵寒气逼近,甚至他还没做出其他反应,就喉咙一甜,脑袋飞了出去,从半空中看到了自己断了头的身体矗立着……·死亡总是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修低着头站在一边没动,直到踏踏的脚步声响起,他才漠然抬头,眼前出现的便是他这次的目标,什么少爷和那个内劲六层的护卫·这几日,他同主角合作愉快,白日黑夜不停的狩猎,有时候他出现,有时候主角出现,这些追杀他们的的人,如今除了面前这两人外,都死了个干干净净。
良柏虽然叫众人分开搜寻,但他身旁却一直跟着张伯这个内劲六层的护卫,他们听见哨声便立刻赶过来,谁知道以他们的速度,竟也来得迟了,只看到倒在地上的无头尸体。
而那个六层内劲护卫则想的更多,按道理示警之后,其他护卫也应该赶过来你了,他们距离这里也不是多近,但现在除了他们二人,竟没有别人过来,难道其他人已经遇害·“你们来的真慢,就这速度想合围杀我,呵呵,再修炼几年吧。”
只要这两人死了,追杀他的人就都死光了,他可以离开小树林去外面找个小镇,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调戏美人领略古代风光,想想那些随心所欲的日子,修心情愉悦··“死到临头还牙尖嘴利,王伯,杀了他”良柏眼睛从地上的尸体移开,已经死了的人,不值当他浪费心思,一群废物。
·“是,少爷·”王伯应道,便向修攻了过去,虽然他心里已经确认其他护卫早死了,那又如何他可是内劲六层的高手,收拾一个小辈还不手到擒来·修神情肃穆,对于内劲六层的高手他也认真起来,他不跟王伯硬碰硬,只不停的游走缠斗,王伯身上伤口越来越多,手下招式越来越乱,终于被他抓到破绽,一刀刺中要害,王伯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胸前的白刃。
“死”修拔出刀,王伯的尸体应声倒地,他目光略到良柏身上··良柏害怕了,连王伯都死在这人手上,他那点三脚猫功夫完全不是对手,他嘴唇哆嗦带着哭腔道,“你,你别杀我,你知道我是谁么我是武林盟主的小儿子,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修嗤了一声,“武林盟主儿子多着呢,杀一个不算什么;说不定其他人还会感激我,让他们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哪再者说,所有知情人都死了,谁知道是我动的杀手”修欺近良柏,点了他浑身几处大穴,却没动手杀他。
“快放开我,你要是敢欺负我,我爹爹不会放过你的”·修本来没打算做什么,但此刻良柏涨红了脸怒斥的模样,让他突然起了念头,如果不是主角杀了阮莞,他大概也不会到这树林里遭罪,但主角为什么要杀阮莞难道世界上有一种洁癖,叫做你碰了我的身体,所以我要杀你·修觉得就像探秘一样,一点点剖开真相太有意思啦他抱起被禁锢武力的少年,到了他这几日栖身的地方才把人放倒在地上。
良柏眼神表示自己的愤怒,表问他为什么不说话,在路上他叫骂的时候,就被点了哑穴,如今的情形是,他想说但是说不出来……好虐·不在乎少年脸上屈辱的神色,他又不打算真做什么,他饶有兴致的伸手摸上少年的腰肢,压在少年身上,炽热的呼吸喷在少年耳侧。
良柏的腰本来就是敏感地方,登时便是一软,而后衣服被扯了下来,在微凉的空气中微微不适,温热的大手并不温柔的在身上揉搓,这还不够,他低头啃噬少年的脖颈、白皙的胸膛,一路轻咬过去,虽然修只是想要试探下主角,带着玩笑的意味,但这么一弄,只要是男人都忍不住,他呼吸也灼热起来,眼里黑色更浓郁到如渊如墨。
良柏脸色通红,两人紧密贴在一起,发烫的欲、望正顶着他的大腿,散发着热度,而那人的眼神也从原来的跃跃欲试变得充满情、欲,想到会发生什么,良柏脸色更红,如果不是现在不能动,他大概会一巴掌呼过去,不,他更可能会扭动着身体,喘息,索要更多……·快穿娱乐圈末世·#论种族天赋技能的重要性#·#勾搭技能满点#·修眼神虽然强势,但这里的环境足够他把那丝绮念压下去,他拽着良柏的手做了两次之后就放过了少年,靠在树上,微微合上了眼睛。
等他再醒来,在他身前横着的,赫然便是一具尸体,尸体脸上尽是惊愕、不可置信,而修手里赫然握着凶器··修笑了一声,主角没有清理现场,显然是特意留给他看得,大概想表达,他敢碰主角就敢杀他碰一个主角杀一个有趣·古代武侠篇(终)·他睡一个主角杀一个,那修就老老实实不睡了么哈,怎么可能他是魔族,又不是圣母,再说了,他虽然不像其他魔族一样滥杀无辜,不代表他具有多余的同情心。
要知道很多魔修甚至直接当人类是食物,他虽没到吃人的地步,但对生命的漠视却同其他魔族相差无几,没修为的凡人,死了就死了,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人类会因为走路的时候碾死一只蚂蚁,便不走路了么会因为杀了一只鱼吃了牛排而心存内疚么·→_→呵呵别闹洗洗睡吧。
于是,修一路走过,一路腥风血雨,他残酷狠辣冷血无情的名声也随之传遍江湖··“嘿,听说了么,江湖出现了一个玉面阎君,专挑漂亮的青年男女下手。”
“那不就是采花贼啧啧,现在的年轻人一代不如一代咯·”·“采花贼呵呵,采花贼起码是采完花后,还会留花朵一命,而这玉面阎君专门勾引人家倾心相爱后,再杀人灭口,辣手摧花,对着美人下手,简直灭绝人性啊。”
“听人说,玉面阎君模样俊俏,才引得无数男女趋之若鹜啊”·……·慕修站起身,扔下几两碎银,转身走了出去。
这些传言是真的,也是他疲惫的原因,这疲惫不是来自身体,而是来自心灵·他以为修对他的感情应该是同他对修的一样,他们才是彼此最重要最特别的人,但结果却狠狠的打了一巴掌,从来都是他自作多情,想到那些形形□□的男男女女,他只觉得自己下手太温柔,如果是在拜月教境内,他绝对有更多的方法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罢了,此去,不过三日便将回到拜月教,不枉他一番辛苦赶路。
拜月教··慕修悄无声息地进了花瓣居,便召曹佑几人过来汇报情况··“日前,隐杀楼的创建已步入正轨,一切都在暗地里进行,银钱也足够支撑一段时日,楼内暂定的杀手们修炼的武技是公子指定的,由何明负责传授,待日后楼里接了任务,便能真正运转开了。”
“隐杀楼底蕴已经有了,目前急需的是高手,大量的一流二流的武者,甚至三流的边缘杀手,把隐杀楼的架子真正支起来·”·“按照公子的设想,隐杀楼总有一日,将成为令整个武林都谈之色变的又一强大势力,但目前的隐杀楼还是太弱,我们只能在暗处。”
曹佑的分析有理有据,慕修知道,他要想更进一步,只能通过参加内门弟子排位赛的方式,而自己当前实力内劲第五层,这进步速度如果说出去绝对让所有人吃惊,但对慕修来讲,远远不够。
“我想报名参加这一届内门大比,时间上来得及么”慕修问··曹佑说,“来得及,还有三个月内门大比,属下会为公子报名。”
慕修点了点头,“你下去查查陆衍之,重点查询陆衍之的武技,战斗习惯等方面,能弄到他以往的交战记录最好,要尽早报我·”·曹佑应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苍天啊,千万不要是他想的那样,曹佑嘴里发苦,“公子想要陆衍之的排位名次”·陆衍之身为内门三大公子之一,传言一身内劲已达到第七层,而公子内劲第五层,就算公子手段层出不穷,也不是陆衍之的对手;而公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或者直接身陨,他们这些被公子以□□控制的手下也活不成啦。
·慕修眯了眯眼,“你只需要听命与我,我需要的是听话的手下,不是多嘴的手下,记住了么”·曹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属下僭越了。”
慕修递给曹佑一张纸片,上面写满了药材,他自然想要早些收拾陆衍之报仇,早日拥有权势,当然不是毫无准备就敢挑战陆衍之··他打算把自己炼成药人,浑身上下携带剧毒,陆衍之猝不及防之下与他交手,必会中毒而死。
而这想法在他脑子里时日已久,只是一直未付出行动,但这几个月来游历江湖,每一日醒来都见身边各色俊男美女环绕,他的忍耐力已到了极点··曹佑的行动力很快,在半月内就搜集齐他需要的药材,不得不说,丰富的钱财积累在其中起着巨大作用。
慕修按照毒经记载,依次序把各色毒虫毒草毒花放进浴桶里,浴桶已特殊的方式持续加热,这房间他已下了禁令,除去他再也无人能进来·他心情愉快,这下好了,不论修喜欢或不喜欢,以后能触碰的就只有他一个人了,这真让人欢喜。
脱了衣服进入浴桶里,以防万一,他手心里攥了一根尖锐的金针,接下来的数日他都需要保持清醒,不得不用上些手段··但很快,慕修就发现他想多了,因为在黑乎乎的药浴中浸泡身体,每一时每一刻都万分难熬,钻心疼痛,仿佛无数的虫蚁在啃噬他的身体一般。
他的身体慢慢变青、变黑、变紫,整整三十三日剧痛后,才恢复原本的颜色··慕修放任自己陷入沉眠之中,“终于成了·”·……·这里是——·疑惑了一瞬,修认出了自己应该是回到花瓣居了,意外的是,他此刻竟是全身赤、裸的浸泡在黑乎乎的浴桶里,鼻翼间的味道让人欲呕。
修嫌弃的出了浴桶,拿了布巾擦干身体,身上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修穿好衣服,空荡荡的饥饿感下,他觉得首先自己急需找些食物垫垫胃··给修送来食物的是一名着蓝色裙子外罩纱衣的少女,女孩袅袅婷婷身姿婀娜的走过来,手里齐胸位置举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摆放着银盘银碗,但因上面罩着盖子,看不出具体是什么吃食。
快穿娱乐圈末世·少女把餐具一个个摆在桌上,她是新近一批上山服侍内门弟子的侍从,被分配到了花瓣居,没想到他要服侍的主人居然如此俊美,她两颊微红,一双翦水双瞳仿佛会说话一样,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裙摆,身体柔弱无骨般向修的方向倒去,直到一双有力的双手扶住了她的纤腰,少女心中升起羞涩喜悦,不过一瞬,少女却脸色骤变,仿佛抱着自己的人是洪水猛兽一般挣扎起来。
被突然推开的修诧异万分,但看清楚倒地少女的情形之后,所有旖旎的氛围都不见了,只见美貌少女的腰上,也就是他之前双手扶着的部位,迅速变黑,这黑色一直蔓延到脸上,看起来十分骇人,少女喘息着,神色惊恐的伸手拽住他的袍角,“主人,求你救——”·话未说完,人已没有了声息。
异变发生的太快,面对如恐怖片似的的场景,修把目光移到自己的双手上来,他小心的摸了摸桌子,桌子没变化;慎重的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异样;他把手伸向一旁的鲜花,鲜花迅速枯萎。
必须要四个惊叹号才能表达修奔腾的内心啊主角你到底在这段时间对自己做了什么,难道以后不用主角动手,他碰一个活人就死一个了么这世上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修不死心,找几个人试了一遍后,不得不接受自己变成人形大杀器的惨痛事实。
碰谁谁死,已经不会再爱了·/(ㄒoㄒ)/……·这样的人生过一天都是煎熬,虽然主角想要他自攻自受,但作为一个有节操的年轻魔族,天天自撸完全满足不了他对于魔生的美好期待,不知道是不是他想离开这个世界的欲.望太强烈,下一刻,他便出现在沧海彤页的空间中,而他所有记忆都在一刹那间补齐了,很多想不通的地方也豁然开朗。
原来,沧海彤页也只是因为沧海珠的存在,才抓住世界发展的趋势,也可以叫做时间线或是世界线,而世界的发展等级越高,他能得到的世界线也越简略··更因为沧海彤页认他为主,所以在抓住世界线之后,会以他潜意识里喜欢的形象显现出来,所以才会有白色光团,或是剧情书的存在。
而这些世界无论发展的多么高级、多么先进,但也只是曾经被虚空兽吞到肚子里的食物而已,并不会有他需要的灵气魔气一类,也永远不会有人成功飞升,简单来说,那些世界里的生灵们,被遗弃了。
……·白色的光团消散在修的手心,下一个世界线比之他在古代位面得到的信息更简略,只知道那是一个被穿成筛子不知道真·天命之子的世界,他只要在无数运气爆棚的人之中把主角抓出来,产生足够的羁绊即可,而越简略的世界线,这世界力量等级也就越高,他眼眸明亮,对下一个世界期待起来。
而下一瞬,男人颀长的身影消失在虚无空间之中··末世皇者·修在看书,或者这个世界该叫他罗修,这个名字他很满意,已经暗下决心,以后自己都叫做这个名字了,谁让他能感到这个名字和他隐隐契合,被天地至理所承认呢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名字有特殊的意味,而被天地至理所承认的本名,他当然要据为己有。
他好看的手指放在书页上,能看到修剪的整齐的指甲,指甲上圆润的恍若珍珠一样的光泽,如果观手能观人的话,可以预见看书的青年该会有着多么惊人的美貌··而事实也是如此,罗修长得很好看,那是当然的嘛,毕竟罗修可是小说里面作者通过无数正面侧面用了至少三百字描写美貌的人呢,但要说他对罗修产生不该有的心思,那却是绝对不可能的,毕竟作为一个穿越者,还是带着系统的穿越者,陆柏可是知道眼前这个家伙在末世到来后的另一个身份,毕竟系统里都写着呢陆柏茫然的盯着虚空面板:·目标人物:罗修·身份:异能世界里的终极BOSS·凶残值:·异能:未开启·好感度:0·异能世界是一部由小说构成的衍生世界,主角是一个雷系异能的少年,名叫姜臣,讲的是姜臣一路升级打怪的苦逼末世文,没错,小说背景设置就是末世,所以主角姜臣简直苦逼的突破天际了,不是在打丧尸,就是在打丧尸的路上;不是在和炮灰斗法,就是在和各路反派血拼,刚突破升级了,就一定会有更厉害的反派出来,总之主角作为多灾多难体,就没有在末世过过一天好日子。
·而好不容易眼看着主角要雄起了吧,作者吊炸天大大竟然直接弃坑了还坑在了BOSS得意主角失意的时候,当时文下面的评论区就堆起了高楼,陆柏也凑热闹在下面长评,一副作者不更就寄刀片的节奏,结果他出门买菜的时候被一辆飞来的卡车撞死,醒来不是在地府也不是在停尸房,而是穿到了《异能》这部小说里。
穿越过来的时候,还有三年末世就将到来,对于一个生长在红旗下的宅男弱渣来说,还能更坑一点么虽然随身携带金手指,还被划分到了boss阵营,但是呵呵哒,陆柏看着系统面板上BOSS的好感度,他刷了快3年了依旧是0的好感度,已经不能再苦逼了吧·“罗修,嘛,今天的饭,你这样拼命犯得着么现在的大学生啊,不挂几次科都不好意思说自己上过大学,再说了,成绩能有身体重要吗”·“我需要奖学金交下学期学费。”
罗修淡淡说,但其实他手里拿着的并不是课本,而是一本医学著作,他已经在这个平凡的世界滞留好几年了,突然变成小豆丁无所适从过,但如今他已经知道怎么度过漫长的时间。
像是海绵一样,学习,学习自己能接触到的一切;总的来说,还是这世界太没意思,他连猎艳的兴趣都提不起来·修本就有魔狐血统,如今血统返祖,有几丝天狐的血脉,在这个普通世界里,能抵抗他诱惑的人根本没有。
与其散发魅力,让别人对着他发花痴,还不如安静看书·可能是做人的时间太久了,罗修觉得自己的性格都快要向人族靠拢,这真不是一个好消息·不过,这样低级的世界,他得到的世界主线竟然模糊到连主角是谁都弄不清的地步,会不会是沧海彤页搞错了罗修压下心底的怀疑,毕竟沧海彤页是神器,他对神器还是有起码的信任的。
快穿娱乐圈末世·陆柏趁机急忙表达自己对同伴的关心,笑容灿烂,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这个,不是说过了嘛,我的就是你的,只要有我在,你就不用这么拼啊。”
陆柏穿越过来的时候,原身一家三口一起出游,出车祸只有他一个人活下来,严格来说,这一家三口都死了,活下来的不过是异世界的一抹幽魂,靠着保险公司的赔偿,陆柏并不缺少金钱。
但罗修不一样,罗修父母离异的时候,法院判给了女方,不过后来罗母改嫁,就要送回去给罗父,不过那时候罗父已经再婚了,还有了自己的儿女,自然不打算要罗修影响家庭稳定,罗母没办法,就把罗修哄骗到一个车上,告诉他乖乖等着,等到后来车开走了,罗修被送到陌生的城市,饥寒交迫下被一所孤儿院接收。
据说每一个BOSS都有一个让人爱恨交织的苦逼身世,不然怎么反社会反人类,怎么塑造人物深度,但同时陆柏对被作者设定坑了的罗父罗母表示万分同情理解,哎哎,罗父罗母,你们掉落了最大的金手指——一只BOSS,你们造么·罗修慢吞吞的打开饭盒,里面的菜色很丰盛,色泽很鲜艳,几道菜完全按照他的口味来的,想到这几年陆柏对他的体贴(帮占座帮打水帮排队帮买饭),罗修不由得生出几丝好感,抬眼看到陆柏欢喜明亮的眼睛,那一丝丝刚升起的好感转瞬消失无踪了。
陆柏果然对他有企图不然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对他这么好看着陆柏又突然莫名沮丧起来,罗修眯了眯眼:陆柏不会是喜欢他吧·陆柏心惊胆战的看着BOSS,欲哭无泪ing,明明好感度刚才上升到了3,怎么突然又下降了,最后依旧停留在0这个数字上,虽然这样的事情这三年来他已经经历了无数次,但还是接受不了,完全get不到BOSS的爽点和雷点,每天这么忽上忽下的,陆柏快要吓出心脏病了。
“罗修,是不是今天的饭菜不合口味”陆柏小心翼翼地问··“还好,很不错·”罗修放下筷子,眼里光芒幽深了几分,虽然他看出来陆柏好像对做他小弟情有独钟,但这并不影响陆柏对他爱在心口难开呀,罗修抿了抿唇。
他们就读的大学寝室标配两人/寝,这三年来修的室友一直是陆柏,并且陆柏对他很好,问题就在于陆柏对他太好了,陆柏过火的表现连他基本的信任都没得到,好感度就更刷不到了,当然,现在罗修自己找到了一个陆柏对他讨好的理由,因为爱嘛;不过这一切陆柏都不知道。
夜幕降临··罗修在陆柏洗漱完想要上床睡觉的时候喊住了他,“陆柏,先别睡,过来看好东西·”·BOSS召唤,陆柏立刻精神了,他快速走到罗修身前,坐在他身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面前的电脑播放的是××电影陆柏瞬间尴尬了,眼神飘忽,现在这样就像是和老板一起看r18内容一样,完全想象不能,感觉像是什么羞耻play一样。
“别分心,认真点儿看·”罗修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屏幕,看起来平静自制,如果不是寝室里面飘荡着男女主角嗯嗯啊啊的声音,陆柏几乎想象不到罗修正在看成人电影。
60分钟的电影已近尾声·罗修目光缓缓落在如坐针毡的陆柏身上,一寸寸滑到了陆柏身下某个部位,神色复杂难辨··对上修意有所指的眼神,陆柏炸毛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如果不是对修的害怕已经深入骨髓,陆柏更想说的是:“停止你那些肮脏的想法”可素他不敢,心里的悲伤已经逆流成河。
“我明白,不会说出去的·”罗修许下保证后,就见陆柏更加委屈了,用湿漉漉的气愤目光看了他一眼,一脸生无可恋的爬上床··然而这并不是结束而是开始,只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陆柏被强逼着看的电影内容更广更杂了,分类从男女跨度到男男、女女,陆柏表情越来越懵比,沉迷于小黄电影的BOSS,总觉得哪里都不对的样子,不过小说本来就是围绕着主角写的,所以哪怕BOSS有些不为人知的小爱好,也很正常的吧喂喂,哪里正常啊根本满满都是违和感,满满都是槽点,简直让他不知道从何吐起。
而罗修随着对陆柏的观察,默默在心底给画了一个问号,这个人的迷之性向&迷之性格,好像除了对自己,再也找不到能get到陆柏兴趣的关键点了,陆柏除了喜欢讨好自己,对其他事情其他人好像都没兴趣,这让他心情更加复杂。
时间飞逝,他们的大三生活也要结束了,随着时间流逝,陆柏不由得越来越紧张·罗修不知道,但陆柏可是知道的,《异能》小说里面可是明确的写着,末日起始:2016年8月10日。
·距离末日仅剩三天,而三天后,末日降临,人类面对有史以来最严重的考验,弱肉强食,适者生存··陆柏:末日就要来了,怎么对真赢家·终极反派献上自己的膝盖在线等,挺急的。
末世皇者·【2016年8月10日,天空灰蒙蒙的没有光亮·大楼的液晶屏幕上播放着新闻,除了内容猎奇一点儿,似乎和往常并没有不同,没有一个人知道,一场席卷整个人类的灾难悄然来临。
“上午10时18分,市中心医院接收三名患者,这三人均疑似被感染r病毒,昏迷不醒,这已经是本月第四十五例……提醒广大民众注意安全,r病毒肆虐,请不要到人多的地方,目前……”·突然,液晶屏幕暗了下来,不,不只是广场大楼上镶嵌的液晶屏幕,而是这个天地都暗了下来,仿佛末日。
】·——摘自《异能》·教室里,戴眼镜两颊花白的教授依旧站在讲台上滔滔不绝,丝毫不知道即将到来的灾难,无知者果然比先知幸福,陆柏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滑到新闻页面,转头对罗修小声说话,“罗修,你快看这则新闻,已经有不少人因为感染病毒昏迷了,什么病毒能这么厉害我总觉得这次的事儿不会简单。”
两人的头挨得极近,罗修从新闻上收回了目光,不甚在意道,“放心,又不是第一次经历了,之前的F典、Q流感不也没什么吗注意卫生,少往人多的地方去,等回去记得提醒我在寝室喷点消毒水。”
快穿娱乐圈末世·“不,罗修你听我说,这一次不一样,比你想象的要严重得多,”陆柏想了想剧情设定,初期只是不时的有人感染病毒变成丧失,而在八月十日这天,黑暗降临世界,将有一大批人感染病毒直接变成丧尸,也有一些人幸运地觉醒异能,虽然之后也会有人拥有觉醒几率,但只有在这天觉醒异能的人,才最厉害,升级空间也最大,末日今天就要到来了,按理说BOSS应该今天触发了异能觉醒的契机才对。
“别担心·”罗修其实现在很不舒服,脑袋一阵阵的疼,说的话也越发简短,外面的天色越来越阴沉了··“罗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色看起来很苍白的样子。”
陆柏侧头看着BOSS俊脸说道,罗修的脸色虽然苍白,但神色平静,他实在从中看不出什么··“我很好,你认真听课·”罗修说完,果然陆柏哪怕不情愿还是不敢和他搭话了,陆柏怕他,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罗修语气生硬,实在是他头疼得很厉害,没有精力说话。
突然天色暗沉下来,没有一丝光亮,漆黑开始笼罩大地,这景象之中似乎透着不详气息,令人生畏··“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是日食吗”·正在上课的学生也被这异样的一幕吸引了视线,纷纷探出身子往外面看,甚至还有的直接拿出手机拍照,教授训斥的声音被学生的嘈杂声淹没了,除了几个好学生外,几乎没有人理会教授的怒火。
而在这时候,罗修早就被陆柏拽到了门口,视野里一片漆黑,罗修感觉自己更难受了,头疼,口渴,胸腔被一阵阵灼热挤压着,如果不是强悍的自制力,罗修大概会直接晕过去。
黑暗散去,罗修这才注意到操场上已经站了许多人,突然不知道是谁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尖叫之后有人不停的挠自己皮肤,皮肤迅速腐烂,一批批的人就像是感染了病毒一样倒地,不过片刻,又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动作僵硬迟缓。
这样恐怖片一样的场景开始在校园里上演,不只是校园,应该是整个黑暗笼罩的地方都在上演这一幕··罗修开始庆幸陆柏把他拽到门口了,因为教室里面也有人尖叫,恐慌笼罩了所有人。
罗修拽着陆柏开始跑,他其实不知道要去哪里,但一定要在自己倒下之前找到一处安全的地方·一路上也有变异的人围攻他,不过他们动作迟缓,虽然杀不死,但罗修打倒他们还是能做到的,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内劲,不然罗修就可以使用雷霆闪逃跑,这些僵硬的丧尸根本奈何不了他。
“罗修,我在外面有一栋房子,那里人少,也没有多少丧尸,我们开车过去·”陆柏大口喘气,为这一天做了无数准备,不只是在城郊的区域弄了一栋房子,还在末日前一天就去租车公司租了车,还准备了许多食物。
“好·”罗修点头,顺手又打倒几个丧尸,一路掩护着陆柏直到上车·陆柏做的太过了,今天又暴露了许多东西,罗修对他的怀疑愈发深了,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罗修起码觉得陆柏对他是没有恶意的,至少此刻没有恶意。
但罗修觉得自己还是需要做点什么来稳固这种脆弱的关系,在他随时可能会晕过去的时候··“陆柏,总之谢谢你,算是救了我一次·”在车里看着被甩在后面步履蹒跚的丧尸,罗修语气更真诚了几分,“以后我们一世人两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电影里都这么说的,对吧”·陆柏先是被罗修放软的语气弄的一怔,还来不及高兴,调出系统面板后就忍不住再次沮丧起来了,“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我们什么关系,只要有能力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嘛。”
陆柏简直抓狂了,BOSS你敢不敢不要一边说着感激一边对我好感度是0啊BOSS你这么难攻略系统你造么小的真的不清楚boss你的爽点和雷点啊陆柏调整好心态,侧过头便见罗修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这是睡着了陆柏想,然后试探的叫了几声罗修的名字,最后甚至手都拍到了罗修脸上,罗修也没有醒。
不对劲儿,特别是罗修脸上明显高热的温度,想到终于摆正的剧情,罗修应该是昏迷了,等到罗修再次醒过来就会拥有末世里面超SSS级异能··陆柏羡慕的看着BOSS,如果自己也能觉醒异能就好了,但现在他还好好的,没有感染病毒,应该不会在末日这一天觉醒异能了,就算以后真的觉醒异能的话,也不会如这些先天觉醒者强大,异能进步空间也小,除非加入BOSS小队——墓地。
不过想到系统面板上0的好感度,陆柏撇了撇嘴,下车后认命地把罗修带到别墅床上,唉,0好感度让他完全没有安全感,他真害怕哪一天BOSS把他推出去挡丧尸··陆柏收拾好沮丧的心情,细心照顾起boss来。
因罗修的情况特殊,陆柏不敢胡乱喂退烧药,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用毛巾沾了水物理降温·例行照顾完罗修后,陆柏对着罗修的俊脸就是一扯,要是罗修醒着他绝对是不敢这么放肆的,但现在罗修昏迷,就像是没了牙的老虎,陆柏就不那么畏惧他了。
·“我对别人什么时候这么好过啊,你还不领情,就是养个宠物,这么掏心掏肺的,也——”也不会好感度是0啊陆柏怨念的看着罗修,是真的觉得挺委屈的,“嘿,哥们儿,看在咱们共患难的份上,加点好感度又不会死。”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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