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之垣 by 赌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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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之垣 by 赌徒
穿越时空娱乐圈恩怨情仇文案·花心大明星沈洛不慎陷入豪门纠纷,面对气势汹汹的王家小姐,他抱着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想法一退再退,终于将自己退进了刘衿青的怀中……·而刘衿青,他不断从噩梦中走出,却又不得不走进下一个噩梦。
在噩梦里挣扎的他看着怀中腻着不走的沈洛,无奈扶额··我去这文案比上一个还不靠谱·主攻·刘衿青是攻攻攻·强强·主角略苏。
无限流第一个世界··(之前在贴吧发表,目前已有80多章,但是因为断更时间太长被删贴了=_=练笔之作,文笔青涩,没有大纲,脑洞大开,细节处理不够完美,连环计比较烧脑,但总的来说前后文对照还算工整,故事性较强,感情线可能较弱,剧情可称流畅,人物塑造自己勉强满意。
目前第一个世界已完结,第二个世界大体铺垫完成,剧情尚未展开,这里暂且只放第一卷,如果有人喜欢,我就接着往下写,尽量日更……尽量)·ps:决定不修文了,时间是个大问题。
咳,关键是羞耻感太强烈··ps:第二卷另开了一个故事,因为除了主角不会出现本世界的人物了,剧情也完全不相关··内容标签:娱乐圈 恩怨情仇 穿越时空·搜索关键字:主角:刘衿青 ┃ 配角:沈洛 ┃ 其它:主攻,强强·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颤抖的手险些将钥匙抖落在地。
慌张间拉开房门“呼——”大风扑面·掀起书页纸张,吹落茶杯,刮乱纷飞的白色窗帘,疯狂地卷起一地狼藉·他却只觉此刻万籁俱寂。
脑中如晴天霹雳,电光闪过后空白蔓延,占据整个大脑——无法理解,无法思考·无法理解眼前的景象,亦无法思考其所代表的含义·只觉得窒息,心脏好像难以跳动般窒息。
脊背一点点弯曲,手指死死扣住前襟,拼命张大双唇,却,好像忘记了呼吸,忘记如何去呼吸·不,或许不是忘记了,而是,失去了赖以生存的空气——·像是想通了什么关节般,他“嘭”的跪坐在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声戛然而止,跪伏在地上的男人,面容平静却透出狠厉“得到后再失去么……还真像是你的手段……”·像是在与谁对峙,又似在自言自语“呵呵……你若不这样做,我还当真忘了。
三年前,你是怎样对我说的……”像是陷入回忆般沉默着,又蓦的笑起“当真是个绝不退让的人啊”·却在感叹的同时看向无名指上的银色指环,唇角微勾,挑起个幸福的弧度“不过,终究还是向我妥协了啊”·唇角的微笑再度变得自信而强硬。
那是风雨泥泞后的淡定从容,是失败馈赠的坚韧和勇敢,是强者将一切掌握在手的骄傲与威严,是生活给予胜利者的回报··他是沈络,不会,也不能在任何情况下失去尊严——四年前是唯一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从容起身,拍掉膝盖手掌上的灰尘,整理衣襟,端正姿容——他从来都是光鲜靓丽,夺人眼球的··他缓步向前,像从前无数次那样登上属于他的舞台。
从容,冷静,带着岁月沉淀的优雅与成熟,带着几度沉浮后的理智和敏锐,带着对事业的责任与热爱,还有一丝丝的兴奋··站定在窗框上·抬头望望那人凝视的天空,神情有些苦涩“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不。
已经不重要了·”·他低头亲吻戒指·再次抬起头来时,眉梢带着点儿无奈与悲伤,话语一贯的强硬“我说过,不会放你离开·”·张开双臂,就那样直直坠落下去。
第一章 缘起·沈络第一次见到刘衿青是在谭继尧别墅的小花园里··当时他正因自己前助理的事憋了一肚子邪火没处发,偏生在经济人忙着给他挑新助理时,被自己公司老板的爹召见——这里头有几个意思经纪人任离任先生表示:请沈大明星自行想象。
沈络大呼头疼,可别又是哪家没养好养歪了的大小姐哪天看着他的电影一见钟情后准备来个日久生情隐藏身份瞒住家里偷偷摸摸跑来给自己当生活助理,连星空大老板的爹都请出来了,这后台还真是大的不一般……·不过想想自家老板总不会在事业上跟自己过不去,何况自己跟老爷子也见过几面,不说倍受赞赏但好歹也能说上几句话。
毕竟谭老爷子自从把公司传给自己儿子后就一直处于隐退状态,轻易不出现··沈络能跟人搭上话还是因为人家自己给自己长脸——从小角色做起,一路兢兢业业不断磨练演技,又心思活络社交广泛,对前辈尊敬谦逊,对后辈平易帮衬,极会做人。
出道以来也一直专注事业不乱搞,最多就是被娱记捕风捉影的编出点儿花边新闻,名气大了也不拿乔跟公司闹事·去年拿了个最佳男演员提名——这样的潜力股,公司前老板当然不会不关注。
可沈络再怎么说也就一给人打工的,最多算个高级打工仔·他这样有自知之明的人自然也就搞不懂为啥那个据说正颐养天年的天老爷子怎么做起中介的事儿来了··保不准人就是看这事儿搞的挺大,把自己叫身边提点几句。
毕竟人王家家业给那放着呢,再怎么着也不能弄得太不好看不是·他可没想过人谭老爷子会真闲到给他找助理的地步——毕竟人年轻时候也是叱咤风云名震一方的人物。
为他这么个算是娱乐圈里后起之秀的小辈——也犯不着是不·况且就真算是人闲的蛋疼,真打算做回中介——那那人得啥身份啊谭老都请得起,还怎么着给他做助理这不有病吗·穿越时空娱乐圈恩怨情仇·沈络想了一圈,觉得果然还是这事儿给自己阴影太大了——搞得自己疑神疑鬼的。
他平时是挺有心思,但也没到这地步啊·不行,这事儿一定得压下去不压下去难道还等着王家打着自家姑娘清誉的口号上门逼婚啊虽说人王家重视名声,绝不会容忍事情搞得人尽皆知,但架不住那王小姐一往情深啊·万一人家说动了爹娘,给他来这么一手,他可受不了他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可不能再因为卷到豪门那些破事儿里头毁了·不说自己一点儿也不喜欢那个净给自己添乱的大小姐,就算喜欢自己也得是个倒插门儿的。
不行,这可不划算还是得找谭老,把自己的想法说清楚,这事儿还得是谭老出面··想清楚了其中关窍,沈络突然觉着:难不成人谭老就是为了帮自己把这一关给过了这就把自己叫身边,也是为了让自己先开口,才好插手·这么一想,沈络有点儿明白了。
这事儿吧,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可关键是两边的人都太敏感——一个当红明星,一个富家小姐··这事儿要处理不好,不说他前途堪忧,人姑娘名声也坏了。
那就不仅仅是他事业上的波折了·你想啊人王家会放过你么·想明白了这一点,给沈络生生惊出一身冷汗——这TM搞不好要人命啊·自己平时也不是这么糊涂的人,怎么这节骨眼儿上这么拎不清呢·沈络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一段儿自己走的实在太顺了:有个赏识自己的老板、能干的经纪人、演技熟练了不少、粉丝群稳定增长、花边新闻少了不少……可以说一切都走上了正轨,也太过一帆风顺。
看来这是有人看不惯了来给自己找点儿事儿忙活了··沈络暗暗给自己提了个醒·毕竟人怎么说是个姑娘家,怎么着也不会做得这么滴水不漏——连任离那厮先前都一点儿风声没查出来——看来是有人盯上自己了。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啊娱乐圈又哪是这么好混的·好好反省了自己这一段可以称得上醉生梦死纸醉金迷的生活··沈络整理神色,跟着管家迈入谭家老太爷的花园。
第二章 初见·转过几个弯,远远地就看见谭家老爷子盘腿坐在个小茶几边上··茶几边还坐着个人,距离太远看不清脸,但就单看那沏茶时行云流水的意态就知道这人定非等闲。
沈络晃了晃神,越过站定在路边的老管家向前走去··“小络啊·来,坐·”谭继尧向沈络招了招手,又转向那个正分茶的青年“子衿,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沈络。
相信你一定看到过·”说着眨了眨眼睛又看向沈络“小络,这是刘衿青·”·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沈络还是伸出手微笑“你好·”·对面的青年嘴角绽出一丝带着点儿揶揄的微笑——生动又漂亮“沈大明星,久仰久仰。”
但这鲜活的表情只出现了一瞬,沈络还没来得及回味就被谭继尧一阵抢白··“什么大明星,他还差得远呢”沈络只好尴尬的咳了一声然后眼睁睁看着谭继尧变脸似的一脸慈爱地对刘衿青说:“子衿啊,赶快尝尝,这可是你舜哥给我带的西湖龙井,上次你老师来了我都没舍得拿出来。
再不喝就凉了·”·刘衿青端起茶品了一口,然后看到沈络还站在一边,一脸受挫·偏偏谭继尧没让他坐,他还只能干站着··嘴角翘了翘,说了声“沈先生,坐。”
还没等沈络说话,谭继尧就插了一句“什么沈先生,你就随我叫他小络就行·”·沈络感觉自己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那个什么刘衿青竟然沉默了,你是要默认啊你再怎么看也就二十几岁吧你叫我一大你七八岁的事业有成的小有名气的男人,小络·沈络看着谭继尧笑眯眯的脸,只想把鞋脱了狠狠扔到他脸上。
所幸刘衿青笑了笑“沈哥,我这么称呼可以吗”·“当然·不知怎么称呼”·“我小名叫子衿。”
“是那首‘青青子衿,悠悠我心’”·“是·”刘衿青笑了笑··沈络觉得这人笑起来很奇怪,不是说他的笑容奇怪,而是给人的感觉。
不是发自内心的那种笑,也并非礼节性的笑容,就是让人觉得隔着一段距离似的,看不清,也看不懂··不过他也没空想太多,他现在急着把话题往自己的来意上边引“谭老,您看王小姐那事儿您也听说了,这现在压是压下去了,但王家那边……”·谭继尧睨了他一眼“你还知道问我以为你光记着海城的海鲜和不眠的酒了。”
沈络感觉自己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这老爷子怎么知道的这么清……不对,看来自己这段时间是玩的太狠了·看老爷子从一见面儿就没给自己好脸看,似乎是想借着这事儿敲打敲打自己……·沈络连忙赔了笑脸“这,您说猛的给我来这么一出,我不是也蒙了么”·谭继尧哼了一声“这事儿是挺新鲜的,我活这么大岁数倒也真是头一回见。
王家那丫头也真是,没见过这么不长脑子的·”·“可不是,我知道的时候人都傻了·你说这事儿怎么着说出去也不好听啊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压下去,可王家那边不知是什么意思……”·“唉,这事儿你们小辈也不好出面。
得,你甭管了·”谭继尧瞪了沈络一眼,意思这事儿就先揭过··沈络心下舒了一口气,赶紧把一直没机会拿出来的礼物放桌子上“老爷子,您看:正宗的洞庭碧螺春。”
谭继尧拿起来瞅了瞅,又笑眯眯地放回去“还算你小子有点儿良心,想你也是我看着一路走出来的·一直都挺剔透个人怎么这一段总犯浑呢啊刚出点儿小成绩就骄傲的不行,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工作也不如以前上进。
这回出了这么大个事儿也不知道来找我,怎么着让我这把老骨头亲自请你啊”·穿越时空娱乐圈恩怨情仇·沈络都让给骂傻了·心想不就之前王珂给他当助理的时候跟个管家婆似的,自己为了气她谈了个小女友吗带着去吃顿饭,喝瓶酒就成了整天吃喝玩乐了不过这段时间也实在是松懈了——要不就他的脑子出了王家这事也不会反应这么慢。
不过王珂的事既然有疑点,那么这个在那个敏感时期跟自己搞一块儿的女人来历恐怕就不那么简单了··心下明白谭继尧是在提点自己·沈络的表情多了几分真心实意“老爷子,这事儿是我做得不对。
我在这儿给您赔个罪·”说罢就以茶代酒干了一杯··本想再说几句就看到谭继尧俩眼瞪得跟牛一样怔怔地看着他·沈络也愣了··半晌,才看见谭继尧一拍大腿“我珍藏的西湖龙井啊就被你给这么……这么……”·沈络傻了,扭头看了看刘衿青,却正对上一双漾着笑意的眼睛。
沈络这回是真傻了··“唉”谭继尧看着沈络那副傻样就觉着怎么看怎么烦“去去去没事儿了就回吧王家那边你不用担心。
倒是你,回来我让子衿去你那边看着你,省得你再给我闹出什么事儿来……”·“啊老爷子……”沈络神还没回过来呢就又被谭继尧打断“滚滚滚听见没有看见你就烦,真是,以前多省心个孩子啊现在怎么这么……”·后边的沈络就没听见了,因为他的两条腿已经开启自动模式——带他离开了。
所以他也就没有看见谭继尧在他离开后一脸严肃的看向刘衿青“子衿啊,老孙真同意了”·“是啊·”刘衿青嘴角带笑“要不我能找您来”·“我知道,但他真舍得让你过来当个小助理还真是……按你现在的本事要赚点儿钱还不是手到擒来,又何必非要这样”·“这不是钱的事儿。”
刘衿青的笑带着点儿无奈的意味“如果可以,我也想用更简便的方式·但这是我能想到的最简便的方式了·”·“唉·你说的也是,先前的的话当我没说。
你放手去干吧,就是没事儿多看看孙章华那个老家伙·他都这一把年纪了才出了你这么个称心意的弟子·”·“这个当然·”·“行啦,你去吧。
我让你舜哥给他经纪人打个招呼,你明儿就去他那儿吧·”·“麻烦谭伯伯了·我回去了,再见·”·“走吧·”谭继尧挥了挥手。
心中叹了口一起:陈年往事啊,陈年往事,都是堆说不清的烂账··第三章 青青子衿·月上中天,夜已阑珊··刘衿青在多次辗转反侧未能入睡后干脆起身。
他打开床头灯,点了根烟,呆坐了一会儿,起身打开窗户,抬头望向深邃广袤的夜空··空中一轮缺月在烟云后兀自明亮·月华流泻,众星隐曜··刘衿青只觉的前尘往事直如那月前浮动的云烟。
朦胧虚幻,看不真切··大概这许多世间,不尽轮回,也就只有日月星辰不曾变换……不,应该……还要再加上我·作为一个得享永生,万古不灭的人。
这么想着,刘衿青平直的嘴角扯出丝厌弃的冷笑··一世又一世,在混沌中醒来,在清醒中死去·每一世都是从初生、成长、衰老再到死亡的轮回··再加上每个冗长而漆黑的夜晚,每一次闭上双眼。
梦里闪现翻动着的,通通是白日里亲密无间的、相知相恋的、一面之缘的……所有接触的人不为人所知的狰狞扭曲的、贪婪丑恶的、疯狂淫邪的另一面··梦里的故事真实而连贯。
常常使他分不清现实与梦境·而可笑的是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痛苦迷茫不知所措后,他用当时仅存的清明证实了梦境为他所展示事件的真实性··哈·竟然全部是真的。
刘衿青忘记了当时的自己究竟是怎样的崩溃痛苦·他只从零散的记忆中了解到自己似乎是想用自杀来结束一切·却在下个轮回再次醒来,重复上一世的痛苦与无助。
然后,然后啊·自己似乎认命了,一直浑浑噩噩的活着——他不知道这中间经过了几生几世,这里的记忆模糊难以辨认——直到,直到这一世。
低头深吸一口烟,复又抬起头·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在看过无数人间丑态,阅尽人性丑恶之后的自己·心底究竟埋藏着怎样暴戾扭曲、阴暗嗜血的欲望。
想要毁灭一切,这世间一切都如此污秽,所有人都有罪,所有生命均不洁……·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脑海中不断重复·他忘记自己在恍惚中屠戮了几个世界,又怎样在一双双恐惧仇恨或痛苦的眼神中死去……·那时他定已神志不清。
他这样认为··他从不曾有过什么负罪感·毕竟他不觉得有人能在同样的情况下做得更好··也因此,他无比庆幸他能够清醒过来·在他所处这般境地下,仍能保持神智清明,真是,别无所求。
扔掉手上燃尽的烟头,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也许他自己也未曾发觉——每当看向天空时,他那双漆黑的眼睛总会一下涌出浓郁的迷茫·像是林间弥漫的瘴气,迷雾下面,总会有些毒气翻滚蔓延。
这世上总是有很多秘密,但一定没有哪个像他所遇到的这样无解··刘衿青这样想着,吐出一口烟,像往常一样努力回忆那些破碎零散的记忆·至少,他要知道这一切的起始。
凡事总会有始有终,他不相信自己的轨迹是一个圆,是一个无限的循环·不如说是不愿相信··人生而痛苦·不论怎样,我们都要踯躅前行——直到生命的尽头。
甩甩头,冰凉的手指轻按着胀热的前额·将再次失败的不甘或作胸中闷气缓缓吁出··穿越时空娱乐圈恩怨情仇·既然找不回起点··那么,就让他看看,自己的尽头是什么·第四章 往事·“哔哔。
哔哔·”闹钟准时响起··刘衿青关掉闹钟,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唤回迷蒙的神智··木然地下床,走到卫生间洗了把脸,抬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等涣散的目光凝聚出焦点。
他扯了扯嘴角,咧开嘴笑了笑——为这崭新的一天·为他还能找回的神智··他尝试过无数种方法,但无论哪一种,都无法帮他摆脱深夜的迷梦。
就像是被什么所诅咒了一样,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的诅咒··刚刚清醒的那一段时间,他战战兢兢的度过每一个白天和颤抖着不敢入睡的每个夜晚··就像刚刚得知梦境所示皆为真实那时睁着充血的双眼牙齿深深陷进嘴唇,无数次在心底呼唤神明垂怜庇佑,靠着不断在身上制造伤痕不愿睡去的自己。
直到现在,只要想到一闭上双眼,就会迷失在现实和虚幻,再也找不回自我·还是会感到发自骨髓的寒冷·他不想再次成为神志不清嗜血成性的怪物··所以,他必须去面对。
这从来不是他可以选择的,他必须忍受痛苦,然后走下去,走向未知的结局··所幸,他度过了又一个黑夜·真是,值得庆幸··而他也并非一无所得。
在无数个难熬的黑夜里,他最先学会的就是:没有神明·没有,一切都没有·他,只有他自己··其次,在看尽世间黑暗人性丑恶后,他所拥有的那颗强大而冰冷的心。
·对于一个永生不死的人来说,这世间的很多事都失去了意义·所以若非世事难料他还正无欲无求地懒散过活··然而世事终究难料,所以他不得不找上沈络。
只因为他自认是个有原则的人,受了别人的恩情,就必须有所回报··只不过,报答的方式、内容·统统由他而定··且不论如何,只要他认定这份恩情已经还完,那便就是还完了。
总而言之,所谓恩情,所谓回报,都只不过由他喜欢由他而定·而他,也不过是在这无聊世间寻些有趣之事罢了··毕竟只有不知道下一刻会出现什么才更有趣不是吗·不过说到有趣,不知道那个姓贺的小鬼头现在如何了……是姓贺吧应该是……·思绪不知怎么的就转向了自己的“童年”——当然,也可以说是他刚刚清醒的日子。
他总是会想:如果他这一世不是从刚出生就来到那么一个地方的话,他是不是还无法醒来·毕竟,那里是孤儿院——一个充满童真的地方。
不过说到孤儿院,自己似乎也该向顾怀江汇报接下来的行程了·等把今天交接的事情弄完,晚上回一趟“家”吧··第五章 现实·任离看着坐在自己身前的男人,心情有点儿小微妙。
作为一个认真敬业的经纪人,他昨天就从沈络口中了解到刘衿青的存在——与谭老爷子关系亲密 、与谭老爷子故交为师徒关系……但这些都不及最后一项重要:据说,这位爷要来他手底下给沈络做助理·如果之前可以说是沈络不小心听错了从而心存侥幸,那么当谭承舜亲自给他打电话告知这一消息时他的心情称之为幻灭那真真是及贴切的。
而现在,他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自己身前的男人——他有一双令人过目不忘的眼睛,那双眼睛美丽的犹如剔透的黑色水晶,无时不刻将它面前的一切反射成他所期待的样子。
此刻,被那双眼睛认真地注视着,听他用那清朗的嗓音以一种年轻人所特有的热情与活力说出“……我相信自己能够胜任沈先生助理这一职务,所以请您务必将这份工作交给我,我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这样的话··任离任先生表示:你妹,你管我顶头上司叫哥的人要不要这么认真啊我会折寿的你造吗尽管内心咆哮,但任离表面还是一副妥妥的业界精英模样“刘先生客气了,我认为您完全有能力做好这件职务。”
呵呵·编导,传播双学位什么的——做个小助理绰绰有余了吧这根本就是大材小用啊你不知道这生活助理就是高级保姆吗混蛋你在逗我是吧·刘衿青端着严肃脸再恰到好处的露出点儿兴奋和激动,活脱脱就是一刚刚走出大学进入社会的小年轻“这么说您是同意了吗太好了”·还要再加上一个:不愿接受长辈庇护的小年轻。
任离心下微叹,强忍住抚额苦笑的冲动“当然·”·放下手中的资料,任离看着面前二十出头的男人,风华正茂,英俊中带着点儿不谙世事的稚气,血管中还流淌着年轻人的冲动与热血——他几乎可以想见如果这位愿意出道,之后秒杀万千少女收获无数芳心的情景了。
心下为自己签不到这么个好苗子而唏嘘了片刻,再抬头就又是那个八面玲珑认真负责的王牌经纪人“那么,我们就开始接下来的交接工作吧·”·再怎么说也是个被长辈保护的太好的小年轻,等他一头热血冷却下来,再劝说一番,将他签入自己名下即可。
打定主意,任离便一心安排交接事宜了··一边的刘衿青轻易看清任先生的内心世界——他是个有后台的小年轻、他是个有后台的英俊的小年轻、他是个有后台的英俊热血的小年轻、他是个有后台的英俊热血的被长辈保护的太好的小年轻……·这真是个话唠啊、这真是个闷骚的话唠啊、这真是个好骗又闷骚的话唠啊……他不动声色的在内心吐了个槽。
完美的在任离心中留下自己设定好的形象:一个和公司高层有着说不清道不明关系的疑似有亲缘关系的英俊热血的被长辈保护的太好的小年轻……(艾玛这形容词有点太长了吧读起来很烦的你知道吗)·穿越时空娱乐圈恩怨情仇·这个身份能帮他挡去大部分麻烦,至于剩下的一小部分,那能难得住他吗·至于演的是不是有点儿过。
表现的冲动无脑一点,可以避免锋芒毕露被人放在心上,自己那点儿底子被翻出来就不好了··于是刘衿青先是端着一张无脑少爷脸“隐晦”的向任离表示希望不要将自己的身份告知其他人,然后又披着一张热血少年皮迅速的与一干路人熟络起来。
感觉到背后任离看看别人再看看自己那别有深意的眼神,再看看其他人了然的双眼·刘衿青突然觉得很无聊··一切都有条不紊的向着自己设定好的轨道发展着——真是,无聊透顶。
生活助理说白了就跟保姆没什么差别,而且十分辛苦··早起晚归不说,拍戏时也要时刻注意,要听导演的交代、记住剧本的改动、端茶递水、热了扇风、冷了披衣服……·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疑似来头极大的刘衿青会来做最辛苦的生活助理,大部分人也还是留了心,打算有什么事就帮衬一下。
第六章 顾怀江·欢迎宴散去时已是十一二点·刘衿青告别过分熟络的路人甲乙丙和微带诧异看着他的沈络,拦下一辆出租车·向司机道了目的地便闭眼假寐。
他登上几层台阶,拿出钥匙开门··开门的时候发现没有上锁,心下知道是顾怀江回来了··门后漆黑一片,刘衿青也不开灯,就就着落地窗中倾泻的月光,看到沙发上靠着的男人。
那人仿佛睡着后又被开门声所唤醒,将指间燃尽的烟蒂摁进烟灰缸,又揉了揉晴明穴·沙哑着嗓子开口道:“回来了”·刘衿青便把衣服脱下挂在衣架上边嗯了一声,然后走到顾怀江对面坐下“哥,以后我就是沈络的生活助理了。”
顾怀江闻言似是怔了一下,然后苦笑着说道:“当年如果不是我……”·话未说完便被刘衿青打断“当年的事不是你的责任,你不过是给了他们一个借口罢了,没你这个借口,他们还是会做。”
·看顾怀江一脸苦涩愧疚,刘衿青也不愿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你那里现在怎么样”·“……正在洗白。
但有些人不安分·”·“那些不安分的尽早处理掉,否则迟早要出事·”·“……我知道,我不会让这边的事影响到你……”话被对方揪住自己领子的动作粗暴地打断。
刘衿青眼神暗沉,直直射进顾怀江心底“顾怀江,就冲我叫你一声哥,我就不会嫌弃你干的那些事儿你以为我急着叫你洗白是为了什么你以为你可以一辈子干这个”·极力压抑着喷涌而出的黑暗情绪,刘衿青把顾怀江扔进沙发,转身快步走到门前,拿下衣服摔门离开。
顾怀江就这刘衿青的力道瘫坐在沙发上,呆了一会儿,用手捂住眼睛“我当然知道你为了什么,这么多年了,你处心积虑步步为营,然而事到如今……我却越来越看不清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你的目的真的如你所说的那么单纯吗”·他把手放下,久久的凝视着黑暗,自言自语的喃喃着:“说不得……说不得……”·双手紧握成拳“子衿啊子衿,这是你逼我的……”·刘衿青叼着根烟快步走在街上,仿佛这样就能甩掉那股烦躁压抑的情绪。
自从清醒之后,他便再看不得别人露出脆弱伤感的情绪··每当那时,心底总会有个声音大声咆哮:你们凭什么脆弱你们凭什么伤感凭什么·回音激荡在胸口,盘旋而上,在他脑中轰鸣作响——刚刚那一瞬,他真的想杀了顾怀江。
他知道这源于嫉妒,因为自己早已失去了脆弱伤感的权力··不知走了多远,手指颤抖着将还未燃尽的香烟丢下,刘衿青拐进一条漆黑的小巷··将仍自颤抖的手掌握成拳头,一下一下砸在墙壁上。
竭力忽视心底的叫嚣——好想,好想死如果能像一个普通人那样死掉就好了只要一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就什么都不用再想,就可以跟这个恶心的世界永别……·突然感到手心一痛,刘衿青下意识的松开手,“啪。”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眼前碎裂··他瞪大双眼却什么都看不到——仿佛眼睛并未将它所看到的一切传达至大脑··意识好像在遥远的远方,他踉跄了一下,呆呆的站在原地。
呆了好一会儿,刘衿青才好不容易将涣散的瞳孔凝聚,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和地上碎成一块一块的玻璃上映射的自己尚且狰狞扭曲的面容,才恍然明白自己刚才想要做些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嘶哑的笑声划破宁静的夜··哈他刚刚,竟然想要自杀想要再次像一个懦夫那样依靠终结自己的生命来逃避痛苦·将头颅深深埋进双手,他只能闻到腥咸的鲜血味道——一如他那早已腐烂破败污秽肮脏的内在。
怎么办他已经竭尽全力保持清醒……·他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思绪放空,凝望着深邃的夜空··天空依旧广袤无垠,旷远辽阔的仿佛能包容一切——也能够包容他。
就这么望着,望着·眼泪崩溃般倾泻而出··手指深深□□伤口,刘衿青重新将狂暴的情绪镇压在心底,止住眼泪,擦干泪痕,清理血迹,将自己打理好。
他没有权利懦弱,一时的发泄允许存在,但他绝不放纵自己··“站起来吧·”他对自己说··“明天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来做。”
穿越时空娱乐圈恩怨情仇·第七章 所谓保姆·第二天一大早,刘衿青出门购物··这是他自己租的房子,离学校近,也有超市,里面东西也都齐全··他平时都住在这儿,顾怀江给他买的那个房子一般都只会在周末了才过去住两天。
毕竟这里除了小了点,没什么大的缺陷·再过几天房租就到期了,他也没准备继续住着·毕竟公司有给他提供的单人宿舍·一般人当然没这待遇,但谁让他管谭承舜叫哥呢·边盘算着赶紧在这几天把东西都搬过去,刘衿青边不慌不忙的把记事本上罗列的物品放入购物车。
他刚拿着大包小包艰难的走到宿舍楼下时,就看见任离一副西装革履的精英样朝自己走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短袖短裤帆布鞋,不禁抽了抽嘴角··“任先生,不知道有什么事么”·任离笑眯眯的“子衿啊我今天发给你的短信没有看到吗沈络把自己对面的那套房子买下来了,准备给你住,这样也方便啊”·刘衿青嘴角有点儿累。
这哪是沈络买的啊是谭承舜叫他买的吧·刘衿青露出个惊喜又带着点羞赧的笑容“是吗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哎你跟他还客气什么走,我载你去。”
刘衿青强忍着浑身的不适和恶心,被任离揽着肩膀走向停车场··啊,对了,我们的主角小同志患有十分严重的梦境后遗症:讨厌与别人亲密接触什么的……但鉴于他伪装的好,所以这世上暂且没几个人知道。
至于手机大概是昨天弄丢了吧……·刘衿青看着沈络楼下来往搬运的搬家公司职员,再次感叹权利的美妙··面上却一副目瞪口呆的傻样“这,这是怎么回事”·任离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我向谭总问了你的住址,然后就让搬家公司把你的东西都搬过来了。
这么样很方便吧”·你敢说不方便试试看天知道我探谭承舜口风的时候,他发了什么疯一脸紧张的不得了简直坐不住要奔出来亲自出马的样子啊·害的老子点头哈腰打包票下军令状,保证顺利完成把刘衿青安置妥当的工作后,才从变身欧巴桑的谭承舜手下捡回一条命来。
自己半夜从上司办公室回来,给沈络打了个点话通风报信,就开始盯着手机看时间,一夜没睡·终于等到7点,开始打他手机·谁知打手机又打不通,只能发短信。
急得他开了车就往他公寓赶,结果忙活了半天人没在家··整的他抓耳挠腮给所有认识的工作人员发了短信寻求刘衿青的消息,最终还是路人甲给他打了个电话告诉他那家伙给宿舍门前站着呢。
·他才又把自己整理了一番,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妥妥的一副精英相时——他是沈络的脸面,自然必须时刻注意形象——才火急火燎的赶过来。
任离简直想哭,这哪是招生活助理啊这就是请了位爷供着吧本以为上次那个王小姐就娇气的不行了,得,那是他还没遇着正主呢·任离这样想着,越发觉得苦大仇深,越看刘衿青越不顺眼。
那眼神□□的简直就差把他生吃了··任离带着刘衿青看了看他的新房子,期间得到了刘衿青的道歉——关于那丢失的手机,在表示不会介意后,又问了问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得到了几句客套话之后就把他直接扔给沈络了。
都TM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乱发骚,那个王小姐就不会来·如果那个王小姐不来,就不会出这么大的事·如果不出这么大的事,谭老爷子也不会把这位爷送过来·任离越想越糟心。
我看人谭老爷子就是想收拾你了,要不摆尊大神给这放着你自己造的孽,你自己还去我又不是你爹,我这是遭的什么罪啊·结果他一想这几年自己可不就是跟个爹一样一把屎一把尿的把沈络给拉扯着,直到现在好在沈络也给他争气,这不,就最佳男主提了个名·但转眼想想沈大爷这段时间的作为,他又立马气不打一处来。
得,也是该有个人让你吃点儿苦头了··但怎么着多年情分在呢,他考量着还是给沈络发了个短信,提醒他好好招待人家,这才罢了··也累了一天,任离打了个哈欠,开车回家睡了。
第八章 沈络·刘衿青坐在沈络家的沙发上颇有些哭笑不得··他又不是傻子,任离刚刚简直都怨妇附体了,他再看不出来以后还混不混了·至于原因,他大概还是有点头绪的。
八成是被谭承舜耳提面命的要求好好安顿自己,结果愣是找不着人,又急又气又累,觉得自己就是来添麻烦的,然后怨念爆发了吧·其实他本来也没想这么大张旗鼓,但事已至此,他也懒得再做些多余的事,反正就这么着吧。
自己不过是个生活助理,整个人都是围着沈络转的,这样倒也挺方便··至于沈络……刘衿青放下微笑的面具,眼神懒懒的看着面前用探究的眼神上下扫视他的男人。
三十多岁的男人英俊成熟,岁月给予他沧桑深邃的双眼,阅历成就他自信从容的底蕴··刘衿青在心底赞了一声:都说食色性也,这家伙有幅好相貌,又肯吃苦,演技不错不说还会做人,无怪乎能爬到今天的位置来。
与此同时,沈络也在心底评估着眼前的青年··还未褪去青雉的深邃五官已可初见今后令人惊艳的轮廓·嘴角的微笑泯灭在唇间,看上去凉薄又淡漠·那双漂亮的黑色眼睛现在被睫毛敛起光华,懒散中带着点儿厌弃的神色。
看上去很不一样,和他哪次看到的都不一样·但他直觉的认为,这是他最真实的样子··没有人看到过的样子··也是他在他面前才会表露出的样子。
这样的认知让他的心跳有些加快··穿越时空娱乐圈恩怨情仇·砰这是他心跳的声音。
这样的声音,他预感到以后的每天都会听到··直到有一天,这声音震耳欲聋,震碎他所有理智··刘衿青嘴角带出点儿笑意,开口打破了沉默··“沈先生,我们来开诚布公的谈一谈”·“求之不得。”
“那么,如果您有什么疑惑,可以现在向我提出来,我会根据心情选择是否回答的:)”·虽然略微有些恼怒对方明显敷衍的态度,但沈络还是想了想,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你究竟是谁”·眼前的青年和谭家关系密切,又是谭老故交之徒,似乎来头极大。
但是很不对劲,不论是在自己第一次见到他时或是他在任离等人面前,以及现在那明显不同的表现,都明明白白的表现出浓浓的违和感··如果说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是在演戏的话,那也真是太可怕了。
他在不同的人面前表现出他所想要展现出的一面,以带来他所渴望得到的效果·而且,就目前看来,他做的十分成功··但是很不对劲,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这个人又为什么要在他面前摘下面具展现出真实的自己呢不,他为什么要接近我呢他究竟怀有怎样的目的·沈络审视的盯着刘矜青,等待着他的回答。
却只接收到刘衿青表示‘这个问题好无聊’的白眼儿一个··真的是,很无聊的问题·一般人都会这么问吧真是的,本来还以为这家伙怎么样也会有所不同才对,结果还不只是个愚蠢的凡人……·这么想着,刘衿青扬起个明媚的笑脸“真是令人伤心啊沈先生忘了吗我们的,初见。”
沈络一愣,这么说在谭继尧那里并不是他们初次见面但如果是像对方这么出色的人的话,他没有理由不记得··“沈先生不记得也很正常啊,毕竟那时候我才19岁啊。”
十九岁那不就是四年前的事了见了一面也算初见,谁没事儿记个人记四年啊他又不是痴汉,就算长得再好看他也不会记四年好嘛·沈络突然觉得像自己这样被对方一两句话就耍的晕头转向真是蠢透了,他抬起头正准备瞪刘衿青几眼,就听见对方夹杂着笑意的声音“啊,也是啊如果沈先生还记得的话,就不会问我这种问题了呢。”
原谅我没事儿消遣你吧,谁让你只是个愚蠢的凡人·刘衿青又翻了个白眼儿,接着说道:“我的身份没什么好说的,我是个孤儿啊·”·孤儿吗沈络竟然感觉内疚了一下,但看了眼面前浑身散发着无所谓气息的男人,就很果断的把那一丝丝内疚扔到爪洼国去了。
四年前自己风头正劲,在同一期的新人中算是前途远大……之后……沈洛表情阴沉下来,那段莫名其妙的针对和打压就突如其来,将他从云端打入泥泞,虽然最后他还是挺了过来。
但可笑的是: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得罪了哪路神仙,以致遭此大难··等等,孤儿,四年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但还没等他抓住就又消失无踪。
刘衿青饶有兴趣的看着沈洛苦苦思索,不紧不慢的靠上沙发,悠闲的给自己点上一支烟··“真令人遗憾,看起来沈先生的记忆力不是太好呢·”刘矜青揶揄的笑着。
·意识到自己一直被对方牵着走,沈洛开始不耐烦起来“别再绕圈子了,我确实不记得我们曾经见过面·现在,请你认真回答我的问题”·“好啦好啦……”刘矜青夸张的举起双手“真是的,不要这么严肃嘛……”他迅速变换神态表情,掐灭手中的香烟,身体微微前倾,以一种压迫的姿态逼近沈洛“其实沈先生真正感兴趣的并不是我的身份,而是我接近你的目的吧。”
看到沈洛明显表示出的戒备警惕,刘矜青安抚性的笑了笑“别紧张嘛沈先生,我可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说着,他还伸出空空的双手,露出个纯真的笑来,以示自己的人畜无害。
虽然我们的刘矜青真的笑得十分之纯洁可爱,但沈洛却明显显得更加警惕,他甚至还向身后靠了靠,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刘矜青看着明显脑洞大开陷入阴谋论的沈大明星,略带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缓缓坐直了身子,嘴角咧开诡异的弧度“没想到沈先生的想象力竟然丰富到了这种地步……”他看似非常苦恼的歪着头,双眼直直盯住沈洛叹着气说道。
尽管刘矜青的语气可以称得上轻柔和缓,但沈洛仍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他浑身紧绷地坐在那里,每一块肌肉都像拉紧了的弦,青筋爆出,连呼吸都害怕的停止,只有心脏,只有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着——咚咚,咚咚,咚咚。
那么响那么响,响得震耳欲聋,响的让他每一根汗毛都在颤抖,响的他想要夺路而逃——逃逃离这个男人·但他的双脚仍然好像被钉在了地板上似的,无论他怎么尝试都无法做出分毫的移动——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会被杀死,会被杀死的·动呀快动呀混蛋他在内心深处怒吼着,然而他的身体就像个雕塑似的,僵硬的坐在那里,纹丝不动。
刘矜青呢那个把沈洛吓成这样的刘矜青呢他只是把自己的黑暗面稍微放了一点出来罢了··真的,只是稍微,放了一点,罢了。
现在,他依然面带微笑“沈先生,其实我本来大可不必这样的,但是……”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的思维发散性和联想能力真的是……嗯……特别的强呢。
看来这次王小姐的事真的带给了你很大的心理阴影·”·啊呸王珂给我的心理阴影再大也不及你带来的万亿分之一你究竟想干什么你这个……·“怪物。”
穿越时空娱乐圈恩怨情仇·“啊”正在内心疯狂吐槽的沈洛一愣,怔怔看向刘矜青··对面那家伙露齿一笑,白晃晃的牙刺的沈洛心里一凉。
“我说的没错吧,你刚刚是在心里这么说我的吧··“怪物·”·沈洛下意识屏住呼吸,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了他,就在他即将无法忍受而濒临崩溃时,刘矜青笑了,很正常的,像一个人类那样的笑了。
围绕在他身边的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随着这个笑容冰雪消融般消散,离开的那么突然,就像它的突然的到来··“希望没有吓到你,沈先生·我只是不希望你再那么胡思乱想下去了。”
刘矜青微笑着安抚惊魂未定的沈洛··然而这显然并没有起到他预期的效果,沈洛依然煞白着一张脸颤抖着努力将身体远离他所在的方向··刘矜青被沈洛的模样逗笑了。
他扬起眉毛,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虽说这张脸笑起来要多漂亮有多漂亮,但沈洛仍然被他嘴角噙着的那丝不怀好意的微笑给吓到了,他极力将身体向后靠,想要逃离刘矜青的视线。
显然刘矜青本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双手平摊,放在沈洛面前“不要这么害怕嘛沈先生·你看,我既没有拿枪也没有拿刀,虽然我只用这双手就能很轻易地杀掉你……”他看到沈洛明显的打了个寒战,有些无奈的收回手继续说道“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即使这对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听到这句话,沈洛终于从恐惧中找回了些许理智:是啊,他没有理由这么做。
如果想要杀死我的话,他大可早就动手,没必要费尽周折来到我身边才下手,增加暴露自己的危险··意识到这一点,沈洛勉强提起力气端正了坐姿,好使自己显得不那么难看。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强行控制自己直视着刘矜青没什么底气地问道“那你的目的……”·刘矜青冲他露出赞赏鼓励的微笑“目的啊……”然后在沈洛渴望的眼神中开心地说道“暂时不告诉你。”
说完,他就带着一副愉悦的表情轻笑着起身离开了··这种愉悦感在他走进卧室后就戛然而止,看着黑暗中的床铺,我们刚刚狠狠调戏了沈大明星一通的任性主角君爆发出了强大的实体化的黑色怨念——即使清楚地明白这是无法逃避的事实,他还是对睡眠抱有极大的抵触。
他就这样沉默的站立在黑暗中,仿佛在与什么对峙着似的·最后终于妥协地叹了口气,颇有些垂头丧气的上前抱起枕头,拽起被子一角,艰难的拖着脚步走向墙角,委委屈屈地把自己裹成一团蜷缩起来:真是的,好不容易适应了之前那张床呢·第九章 此夜难眠·刘衿青撅着嘴在墙角坐了一会儿,表情慢慢变得可怕——当时究竟是怎么回事·究竟为什么如此轻易的在外人面前暴露真实的自己感到无趣了吗以为一切都尽在掌握了吗开始肆无忌惮起来了吗·他狰狞着面孔,眼中闪烁出骇人的绿光——就这么迫不及待吗……·刘矜青猛地一拳砸在墙上,力量大到拳头迸出血花。
然而他仍旧癫狂地持续着,一拳一拳的不停击打着,直到他双目清明,恢复平静··他收回血肉模糊的右手,安静的坐在墙角反思自己这段时间里的言行,轻易发现自己的精神似乎有越来越不稳定的迹象。
言行轻佻,随心所欲,对周遭的一切都变得不耐烦,还有心底那越发难以压制的黑暗欲望……这一认知明显让他烦躁起来··强压住心中躁动不安的狂暴噬虐情绪,刘衿青开始梳理这段时间的生活:自从那件事之后,自己上了大学,其间费了些心思得到孙章华的看重并拜得了师父,从而借助孙章华的关系地位半只脚踏进编导、传播圈子,并与谭家搭上线。
·大三寒假,顾怀江出狱,并迅速纠结了从前的人手来到A市发展,利用自己两年多时间打点好的关系网络迅速发展且成功与上面的人连上线,并于一年前就开始慢慢洗白。
在此期间,他早早在孤儿院埋下的人脉资源也在不断成长和发展··如今,他手中所掌握的庞大人脉网络,和身后所能调动的资源,早已强大得超乎想象··所以,这就是他这段时间行事越来越肆无忌惮的根源所在吗·想当初,他刚刚清醒时,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身为一个羸弱幼童的认知,和对再次陷入混沌的恐惧令他谨言慎行,唯恐不知觉间透露出自己不同寻常之处。
因为自己的弱小而将欲望深深掩藏在心底,而现在,当他已足够强大,当他身后已拥有如此强盛的力量,便像个愚蠢的野兽那样肆无忌惮起来了吗·更愚蠢的是,当一切准备都已就绪,当帷幕已经拉起,当自己的剧本即将走向终局……在这最后的时刻,反而沉不住气,连短短几年的时间都无法在等待了吗·“再等一等。”
他自言自语道“现在还不是可以为所欲为的时候·但是,”他咧开嘴角“现在是结局上演的时候了·”·他打开灯,从抽屉里翻出个手机,又从床头柜翻出张卡。
组装好,开了机,看也不看就拨了个号··“子衿啊,出什么事了吗”电话那头的顾怀江明显有些意外,毕竟昨天晚上他们才不欢而散。
他正寻思着找个时间给这家伙赔礼道歉,电话就打过来了··“李胥在哪”·那边顾怀江沉默了几秒,“子衿,他……”说到一半,仿佛不知道怎么继续下去似的,陷入沉默。
电话那边传来刘矜青的笑声“怎么你们两个不是一向不合的吗”·“……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啊啊,我知道我知道,我们都是一起长大的嘛不要担心啦,我有分寸的·”·穿越时空娱乐圈恩怨情仇·顾怀江握紧了手机,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把话从口中挤出“洛城,他在洛城……”·刘矜青后面说了些什么,顾怀江都已经听不到了,他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直到手机从掌心滑落在地。
他仿佛是被那声脆响惊醒了似的,一下就变得愁肠百结,心思满腹·他皱着眉头,红着眼眶,眼中千般犹豫,万种挣扎·他紧抿薄唇,狠攥双拳,终于长叹一声,缓缓闭上双眼。
也罢也罢,李胥,我这便信你一回··那边沈络在刘衿青走后,一直听着脚步声直到一声开门声后又是一声关门声传来,才呼出一口气,紧绷的全身放松下来··好不容易翻出来盒还没开封的烟,拿出一根叼在嘴上,颤抖的手却怎么也打不着火。
烦躁的把打火机丢在地上,直接把烟草放进嘴里用力咀嚼··沈络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嘴角勾起丝癫狂的笑意:有多久没感受到了呢这种令人心跳骤停的感觉,这种还活着的感觉。
就好像初入娱乐圈的自己,明明一无所有,却在镜子前郑重的发下誓言:我沈络,总有一天要站在娱乐圈的最顶端·从当时热血沸腾的奋斗拼搏,到后来不择手段的竞争厮杀,再到现在一切顺遂里成功只有一步之遥。
他忽然有些惘然又有些惆怅,他已经看穿了娱乐圈运行的规则,看尽了人性贪婪··而现在,他看着越来越近的成功,急切的想知道:这样的顶端,就是自己想要的吗·这顶不知隐藏着多少肮脏交易和秽乱关系的王冠,真的是自己不惜与父母断绝关系,离家出走,不远万里只身一人来到异地他乡也一定要得到的东西吗·没人能给他答案,所以他趁着王珂来到他身边时,给自己找了个放松的借口。
为了那顶无上的王冠,他努力了那么久,不惜将自己染上各种各样的颜色,放弃自己的父母、家庭,还有许许多多数不清的东西·却在即将触及时忘记了自己的初衷。
真是可笑··所以他明知道王珂定然大有来头,还是故意默许她留下·然后借着这个幌子光明正大的乱来··而现在,就在他以为自己将要混沌度日,慢慢淡出娱乐圈,然后拿着自己存的那点儿钱去见自己的老父母,请求他们的原谅,最后简简单单的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时,刘衿青出现了,并带给他令空气都凝固的死亡威胁。
沈络伸手覆上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在此之前,他一度失去了自己生存的意义,甚至荒废日月··现在想来那些因所谓的梦想与现实的剧烈冲突,现在真实丑恶的自己与过往为了一个梦想就奋不顾身的单纯少年间不可调和的矛盾,而纠结痛苦,迷茫不知方向的自己,在生与死面前,不过是在无谓的无病□□罢了。
这个世界本就如此,即使他在蓦然回首时,猛然发现自己竟已如此不堪·那又怎么样梦想是美好的,但怀抱梦想就必须身染黑暗·如果他不是现在这般模样,又怎么会有资格站在这万众瞩目的舞台上·哈还真是幡然悔悟。
沈络有些漫不经心的想着·这算是生死之间的领悟吗·既然我已经付出了这么多,就别想我再退后·不走到成功的尽头,我绝不止步·话说任离躺在床上,明明累得要死,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干脆从床上跳起来,翻箱倒柜的找烟·然后一拍脑袋,想起来当初自己签了沈络,看他是个小年轻,怕把他带坏了,愣是把几十年的烟瘾给戒了··任离简直欲哭无泪,怎么想怎么觉着自己大好年华都奉献给沈络那小鬼了。
反正睡不着,任离干脆坐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想事情·然后就开始反思自己,今天虽说跟刘衿青那小子屁股后头折腾了一天,但以前困难的时候忙的一分钟恨不得掰成两分钟用、或者点头哈腰的跟导演后面好几天就为了一个小角色都是常有的事,怎么回事儿自己现在混的好了,脾气也变大了啊·真是,活了几十年都活到狗肚子里了。
自己这么大个人了,还跟人小孩子家较什么劲,涵养,涵养·于是今天大家都忠实的践行着曾子老先生“吾日三省吾身”的箴言,各自反省,果然都不要睡了。
第十章 展开·第二天一大早,沈络正对着镜子观察自己的黑眼眶呢,就听见一阵敲门声·忙踢拉着拖鞋去开门··然后就看见刘衿青笑的阳光灿烂的俊脸,吓得沈络差点儿手一抖把门摔过去。
·他正给这儿惊魂未定呢,那厢刘衿青就开口了“沈哥吃过早饭了么”·沈络正傻着呢,下意识就说了句没有··然后就看到刘衿青笑的更灿烂了点儿“是吗正好我多做了点儿,一起来吃吧。”
沈络抽了下嘴角,在心底咆哮了一阵,还是坐在了刘衿青家的餐桌上··在吃了一口之后,就欲罢不能了··艹艹艹艹艹怎么这么好吃沈络正在心底疯狂刷屏,就听到对面自己家传来的敲门声。
这个点儿,应该是任离带了早饭来吧·心里这么想着,就看见刘衿青打开门,冲对面招呼“任大哥,还没吃早饭吧一起来吃吧”·任离拎着三份早餐坐在沈络旁,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默默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刘衿青刷完碗筷,走出厨房,就看到摊在自家沙发上砸吧嘴的俩蠢货。
直接走到沈络的房间拿了套衣服扔给他,说了句“陆导八点开始选角·”就无视两人开始收拾东西,整理着装··沈任二人对视了一眼,自发自觉的各行其职去了。
由于昨晚做了某些不可告人的事,所以刘衿青今天心情大好脚步轻快··所以沈络一到目的地就看到刘衿青“一蹦一跳”地向陆从容走去了··沈络的心情很微妙,因为他实在看不透这个可怕的男人。
第一次见面时,对方形容俊美,气质清朗,仪态从容,举止端方·正是一派温润谦逊,清玉君子模样··穿越时空娱乐圈恩怨情仇·第二次见面时,又是英挺俊秀,开朗阳光的热血少年郎。
第三次见面,便是卸下伪装,冰冷凉薄,漠然厌世的刘衿青·而后更是表现出某种超越了人类的黑暗本能,那样仿佛地狱最深处的满盈的强大恶意,绝对不是人类可以拥有的。
第四次见面时,却又一脸笑容的请自己一同进餐,仿佛清新单纯的邻家小弟……·而现在,这个危险又神秘的男人,正一蹦一跳地走向陆从容……·沈络表示——瞎了狗眼。
垂眸掩下眼中闪烁不定的情感·这家伙,昨天才狠狠地恐吓藐视了自己一通,如今便如此高兴吗·思及他神秘的身份背景、强大的力量还有来到自己身边的不明目的,沈络眼中一片晦涩不明。
任离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刘衿青熟络的跟陆从容扯皮,突然间感到无比幸福——本来还担心陆从容记挂着沈络推掉这个角色的事,如今看来完全是多此一举··笑话,有刘衿青这么个大神器,角色归我妥妥的。
刘衿青跟陆从容很是扯了一阵·半天了,陆从容才大手一挥:开始吧·旁边几个演员嘴角抽了抽——怎么感觉根本已经没自己什么事儿了·虽然对结局早已有所预见,但任离还是笑的一脸春光灿烂。
他和沈络搭档那么多年,自然看出了其态度变化··当时王珂是被人推荐,沈络默许,任离只是在中间稍稍调查了一下就随沈洛心意去了·但他以为沈络的消极放纵是王珂的原因,从而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愧疚不已。
而今看到沈络再次从低谷中走出来,自然也由衷的为他高兴··沈络知道任离为了王珂的事儿自责,也知道自己当时消极任性给他带来了不少麻烦·如今他走出低谷,看着任离对自己从始至终的真心付出,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
现在看任离一脸荡漾的样子,也压下心中纷乱难测的情绪,兴致高涨起来“那么我请客,一起去鹿苑吃一顿”·他本以为任离会毫不犹豫的答应,结果却得到了一阵沉默。
……·沈络扭头看向任离,只见其一脸羞赧的盯着刘衿青“子衿啊,我们回家吃好不好”·轰隆隆……沈络只觉得自己的脑中被18级雷暴肆虐。
我一定是听错了……·任离才不会用羞涩的语气说出内容这么恐怖的话的·等等内容恐怖·沈络默默的看了看任离,又默默的转过头,默默的看着刘衿青“子衿啊,你说是吧”·……·刚才沈任二人之间充满爱与感动的互动刘衿青当然看见了。
但是,为什么是他来做饭·第十一章 沈络的日常·此后,刘衿青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沈络的正式生活助理,沈络也充分认识到了刘衿青的强大··每天早晨准时起床,然后吃上一顿美味的早餐……然后……然后享受刘衿青全天候无间隔地悉心照料。
沈络觉得自己的一切似乎都被刘衿青包办了··他根本除了吃喝睡,哦,还有演戏上节目,就什么都不需要操心··有任离负责他的事业,刘衿青负责他的生活,一切都被打点的如此妥当。
于是他开始有了新的忧虑——忧虑自己会被养成一头猪··怀着这样的忧虑,沈络在每天吃喝睡以及演戏上节目的空闲时间里,认真观察着刘衿青的一举一动。
他发现刘衿青早晨的心情会特别好,晚上则会特别糟··发现尽管工作繁多复杂,但刘衿青总会把所有的工作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并完美解决每一个突发事件··发现刘衿青厌恶与别人进行肢体接触。
虽然他掩饰的很好,但沈络还是从一些小细节敏锐的察觉到并亲自实验了··然后,自然是被刘衿青狠狠地嫌弃了··他还发现这家伙有点儿小洁癖,虽然不是很明显,动作也很隐蔽,但还是有迹可循。
不仅如此,他还知道刘衿青的一个小秘密·呃……也不算什么秘密啦·就是那家伙似乎是个严重的厌世者,每天借由繁忙的工作来使自己没有时间静下来。
但在某一个傍晚,当他把他们两个人的房间通通打扫一遍再无事可干后,他就会稍稍在自己的沙发上坐一会儿··而每当这时候,他那双英朗的眉总会微微皱起,漂亮的黑色眼睛里透露出浓厚的厌弃嘲弄神色。
而且他似乎总是睡得很晚,睡前会是一天中脾气最差的时间··原因是,虽然自那次之后,刘衿青并未再向他发出过那样强烈的杀意·但他还是能经常在睡前感觉到刘衿青身上散发的狂躁暴虐情绪。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沈络发现,刘衿青在无所事事时,身边散发出的气势也越发粘稠令人窒息了··于是沈络开始致力于给刘衿青找事干·比如“子衿,我想吃宵夜。”
·“你是明星吧要保持身材啊……”·……·“子衿啊,你看电影吗”·“不看。”
【我自己都可以拍成电影了……·“哦,那子衿你看书吗”·“……不看·”·……·“子衿啊,要不要去洗澡”·“……我洗过了,你自己洗吧。”
……【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子衿……”·“你究竟想干什么”·呃……感叹句都出来了……好可怕。
穿越时空娱乐圈恩怨情仇·“咳……我就是想说,你没事好的话还是先去睡吧·不用管我·”·沈络感觉到听到睡字后刘衿青身边越发冷凝的气息,顿时后悔不已。
谁知刘衿青看了他一眼,说:“把剧本给我一份·”·沈络虽然培养出了些抵抗力,但架不住心里早已把刘衿青定义为疯子,还是杀过人的高智商疯子。
所以几乎在刘衿青话音刚落时,就把剧本放他面前了··刘衿青拿起剧本,翻了翻,翻到沈络看的那一页,说了声“我来给你对戏·”就自顾自的念起台词。
沈络呆呆地盯着刘衿青看,心底已经把桌子翻了·艹你要不要这么全能啊·直到刘衿青瞪了他一眼,他才认命的对起戏来……·然后沈络又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刘衿青是家政君王万能小帮手一人更比六人强。
随着时间的流逝,沈络逐渐适应了刘衿青身上时有时无的嗜血气息和不定时爆发的狂暴情绪,并已经能默契的帮他打好掩护了··总之他并未因时光和陪伴,刘衿青在他面前的毫不掩饰而逐渐了解这个神秘而又危险的男人。
却正因如此再次增加了那人身上的迷雾,令他逐渐看不清,看不清那人,也再看不清自己的心··但他终究在熟悉,在适应,在慢慢向那人靠拢··那个强大,神秘,危险的人终究以一种深刻而长久的形象烙印在他的心底。
第十二章 刘衿青的烦恼和惊喜·起初,刘衿青日子过得还算顺心·因为他有足够多的工作和女人来应付,以便把自己的生活塞得满满的,从而逃避内心的空虚和对这世界的厌弃,以及仓皇不知方向的迷茫感。
他从未进入这个世界,或者说他一直身处此间,心却仍在其外·他一边在这浮世中左右周转,一边却冷眼旁观··对于他来说,这个被叫做刘衿青的人,并不是自己所经历的人生。
他只是被自己所操控的傀儡,在不同人面前,在不同场合里,由他做出判断后做出不同反应罢了··他从未感到自己曾真正的活着·现在,或者过往,他都从未真正触摸到这个世界。
得益于梦境,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事情都无法带给他真实和波动··甚至他有时会怀疑,自己存在的真实性··但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还清醒着··有时他希望工作可以更多一点,好让他没有时间思考关于自己,关于未来。
但他又渴望脱下身上的人皮,让他不至于忘记了真实的自己··所以这世上了解他真实面目的存在,对于他来说必定是特殊的·就好比老院长,他愿意来到沈络身边,就是因了老院长的恩情。
不过这中间琐事颇多,现下不说也罢··又好比顾怀江,他俩一起长大,彼此间也算知根知底·刘衿青的真实样子,顾怀江自然见过,并且印象深刻·如今尚还跟在他身后,自愿为他两肋插刀,对于刘衿青的意义自然不同凡响。
至于沈络,虽然刘衿青可以毫不在意的在他面前释放真实的自己,但好歹时间不长,关系也并不如前两者那般亲密,所以也不过是个稍微特殊的存在罢了··算是自己存在的见证。
刘衿青现在有些烦恼,因为他开始觉得无聊了·但是他给自己定下的目标还未达成·并且,说实话——这是他度过的最无聊的365天··作为一个记着日子过活的人,一年确实是很长的时间。
并且什么都得不到的一年就更漫长了·他只觉得自己的家政技能似乎全部满级了,然后,没有然后··以前他的生活被发展人脉,汲取知识,发展人脉,强大自己所充满。
而现在,则是:沈络,早饭,沈络,剧本,沈络,导演,沈络,中饭,沈络,任离,沈络,女人,沈络,晚饭,沈络,打扫,沈络……·他当然知道自己的状态正逐渐变差,但他更讨厌暂停存档。
所以当第378天他听到一声夹杂着惊喜愉悦的“文文·”时,他的几乎心情可以用开心来形容··刘衿青捧着一摞剧本微笑着扭头,笑容中带点儿惊讶怀念。
然后看到了正朝他大踏步走来的帅气男人··‘真是好久不见了,惜缘·’心底默念着,刘衿青眼底极快的划过一丝期待,面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喜和不可置信来。
“缘哥”刘衿青似是有些犹豫··“哈哈是不是很惊喜”阳光的青年笑容温暖,眼角挑起丝得意。
刘衿青将手上的东西随手交给任离,狠狠给了贺锡元一拳“行啊你”·贺锡元笑眯眯的揽上刘衿青的肩,冲他炸了眨眼“我有个惊喜给你看,今天周日,跟我出去一趟”·刘衿青看了眼沈络,得到微笑默许后就与贺锡元一同离开。
沈络看着刘贺两人的背影,微微拧了眉,眼下一片暗沉……·坐在贺锡元的车上,刘衿青随意的问着:“怎么着今儿就你一个人来了”·贺锡元扭头笑道“那怎么可能也不想想我是谁我给你说,咱们院里的只要是能被我扒出来的,都来了就你最难请,这不,我就亲自来请你了”·“得了吧你少嘚瑟哎,你叫江哥了吗”·贺锡元皱了皱眉“没叫。”
刘衿青脸立马就沉了“这你就不够意思了啊”·自顾自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然后问贺锡元“地方在哪呢”·贺锡元冷着张俊脸,不情不愿道“芦海,沁园春。”
刘衿青跟顾怀江说了几句,挂了电话就看见贺锡元的黑脸,笑了“行了啊摆着张臭脸给谁看呢不就是小时候打了几架吗至于记到现在”·贺锡元抿着张嘴不说话,刘衿青讨了个没趣,也不再理他,开始期待起即将到来的聚会了——自从他放权离开后的聚会还是第一次呢,虽然早就得到了世锦的汇报,但还是令人期待啊·穿越时空娱乐圈恩怨情仇·虽然已经充分了解了自己所埋下暗线的强大。
但是,亲自看到自己早年一手培植出的已发展成长的如此庞大的人脉网络的话,感觉也定然会有所不同吧·第十三章 沈络有点儿不开心·看到刘衿青和贺锡元的亲密接触,沈络面上不显心里却明显感到一丝不悦。
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随便出来一个人就能跟刘衿青这个大杀神勾肩搭背明明自己和他亲密无间相处了一年多还是会被他嫌弃。
看那两个人熟络的样子,应该是以前就认识·但能熟到这种成度,难不成是发小·“沈络,你是要死啊这都卡了几次了你再给我走神今天就不用拍了”·沈络一惊,看了看眼前的女演员,然后迅速调整好神色“陆导我错了,我会好好演的。
您消消气·”·陆从容喘了喘,狠狠地瞪了沈络一眼·说到:“开拍”·沈络收住心神,认真工作··贺锡元停了车,当先一步走进了芦海,一句话都没跟刘衿青说。
刘衿青也不在意,跟着贺锡元走进了包间··然后,刘衿青开始觉得无聊了··他环视了整个房间·真是,不值得期待……即使几十年不见,他还是能一眼分辨出谁是谁,在哪个单位任职,家庭如何,事业如何……·然后他开始一边嘲笑自己的愚蠢,一边笑着客套。
并坐在角落接受一杯又一杯别人敬来的酒··就在他打算喝下第十一杯酒时,顾怀江来了,一同来的还有当初从院里出来跟着顾怀江的人··顾怀江进场后,房间里静了一下,但他旁若无人地径直走到刘衿青旁边坐了下来。
拦下刘衿青向他举杯示意后放到唇边的酒“你少喝点儿·”说罢,仰头喝下··跟着顾怀江的几人也一一过来给刘衿青打了声招呼,就也挨着坐下了。
本来还爽朗地笑着不停灌别人酒的贺锡元脸色直接就黑了,其他人知道那么点儿这几个之间的事,也都识趣的当没看见,转过身该干啥干啥··刘衿青看看顾怀江,看看贺锡元,觉得挺没意思的。
于是拍了拍手,房间瞬间就静下来了··刘衿青从靠背上直起身子,微笑着扫视全场“那么,诸位,事情都进展的怎么样了”·顾怀江在一片静默中首先开口“我这边准备好了。”
“我也是·”·“我这里出了些状况……”·众人七七八八的回应起来··刘衿青笑了笑“世锦,楠姐,麻烦你们了。”
宋世锦和江楠站出来,说了声不麻烦,就带着人往一边去了··有些人则不解的看着这一幕,里面包括贺锡元··刘衿青站起来,对顾怀江伸出了手“江哥,你先走,回来我请你喝酒。”
顾怀江拉着刘衿青的手站起来,两人拥抱了下·顾怀江在刘衿青耳旁说了句“以后没事来找我,别整天泡在沈络那·”·刘衿青拍了拍顾怀江的背,心想自己也确实好久没见顾怀江了,便点了点头。
顾怀江得了保证,就领着人走了·愣是看都没看贺锡元一眼··刘衿青走到贺锡元身边,揽上他的肩,对其他不知如何是好的几人说了句对不住,大家先请回吧。
就揽着贺锡元自顾自走了··坐在副驾驶座上,刘衿青心情颇为愉快的点了根烟,说:“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贺锡元沉默了一阵,突然抬头盯着刘衿青“文文,我当初是不是不该离开”·刘衿青挑了挑眉,伸出车窗弹了弹烟灰“怎么这么说能离开是好事,何况还是那样的人家不知道有多少人盼还盼不来呢。”
“……我听他们,都叫你子衿……”·“嗯,你走之后我改了名字·你不是也改了吗惜缘,锡元,挺好的。”
“不好”像是终于忍不住爆发了般,贺锡元瞪着刘衿青“一点都不好你为什么会跟顾怀江关系那么好你忘了他小时候怎么欺负你的还有,你究竟在干些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刘衿青直视着贺锡元的眼睛,皱了皱眉,用一种安抚的语气说道“你走了之后顾怀江很照顾我。
他小时候是欺负过我,但我们都是成年人了,难不成我还要记到现在至于我在做什么……”·他深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你知道院长去世了么”·贺锡元愣了一下“我给他打过电话,但……他是怎么死的”·刘衿青看着他的眼睛,表情似乎有些哀伤“你走之后发生了很多事,院长的死是有原因的……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而我现在做的就是这件事。”
“什么……为什么不能告诉我”贺锡元静默了一会儿,消化下这个讯息··“你现在发展的很好,当时也已经不在院里了,这件事牵扯很大,你没必要趟这趟浑水。”
“文文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们从院里出来的哪一个没受到过院长的恩何况我又怎么能让你单独犯险”·“……我不是一个人,还有江哥,楠姐他们……”还真是一如既往啊刘衿青微垂下头,掩起眼底一闪而过的后悔愧疚。
第十四章 往事·刘衿青坐在酒吧中,看着对面的贺锡元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眼底微沉,夺过他手中酒杯放在桌上“你少喝点·”·贺锡元抬起头,双眼轻朦,醉意微醺。
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伸出手抚上他脸颊“文文,你已经这么大了……不对,你现在叫子衿了·子衿……呵呵……我不在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你竟然跟顾怀江称兄道弟……”·穿越时空娱乐圈恩怨情仇·刘衿青皱了皱眉,却也任凭他动作。
“明明我们才是最亲密的不是吗明明是我一直在照顾你……直到你三岁那年……然后就是你照顾我了……顾怀江他算什么东西不就是打架厉害吗他也就是个小混混他凭什么……凭什么听你叫他一声哥……”·刘衿青听着这话似是有些出神,良久,叹了口气。
他拿下贺锡元的手,站起身坐到他身边,让那个还在絮絮叨叨的男人靠在自己肩上··刘衿青和贺锡元是在同一天被抱进孤儿院的,当时是深冬,下着茫茫的大雪,两个新生的生命就在这一片纯白中因无情的抛弃而联系在一起。
与刘衿青光洁溜溜一身干净不同的是,贺锡元的襁褓中塞着一张皱皱巴巴墨色晕染的信纸·上面除了斑斑泪痕,只有两个凌乱的文字——惜缘··渐渐长大的惜缘从孤儿院的长者口中了解到自己的身世,他将那张信纸珍重的藏好。
并坚信是上天让他与那个和他同一天来到这里的另一个孩子相聚——作为他失去父母的补偿··所以尽管当时的刘衿青因神志尚未清醒而一直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反应,被认为是傻子,他也一直尽自己所能的照顾着他。
直到,他们三岁的那一年……·而刘衿青当时并未像前几个世界那样表现的狂暴凶残,他通常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没有焦距的双眼就像漂亮的玻璃珠,像是走马灯般映射着周围的一切,却又从没有什么能留下来……不,或许是有的,在他睁大双眼无意识的观察着这个世界的时候,那个笑容开朗阳光又充满包容的小男孩的倒影,也许就那么已经悄悄地刻印在他的心底。
这样的刘衿青得到了他在这世界上的第一个名字——也只有一个人叫的名字,文文··“文者,会集众彩,以成锦绣·合集众字,以成辞意,如文绣然也。”
包含了美好祝愿和期待的名字,他,其实很喜欢··顾怀江比两人大五岁,他的血液里似乎天生就带着一种好斗的不安分因子·好勇斗狠,争强好胜使他很快成为孤儿院的孩子王。
天生崇尚力量的顾怀江自然看不上痴痴傻傻的刘衿青,当这种看不上逐渐成长为行动时,他遇到了从未遇到的强敌··那个从始至终都在刘衿青身边转悠的小鬼——惜缘。
他本以为不过稚子幼童的惜缘只需他一根指头即可镇压,但事实证明他小看了这个不过两三岁的孩子·那个人身上有着只凭一腔热血冲动易怒的他从不曾拥有的东西,隐忍坚强。
他承认自己看轻了那个孩子,并在心底产生出由衷地敬佩,但那并不意味着他会向一个比自己小了四五岁的孩子认输··当时他还缺少作为一名领袖所应具有的胸襟气魄和礼贤下士的勇气。
后来的刘衿青这样评价他·他承认,并在不断的改进自己·他知道那个比自己小了五岁的男孩,在极小的时候就已经拥有了成长为一名男人的素质,并且,他将是他此生唯一认可的对手。
但这种看不上和欺辱行为在刘衿青三岁的某一天彻底地打上了句号··那一天,顾怀江看着趴伏在地满身尘土的惜缘得意地笑了,他转过身,捏着旁边始终无动于衷的刘衿青的下巴,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了一番,嗤笑一声“不会说话,不会哭,不会笑,除了长了张漂亮的脸一无是处。
你就为了这么个废物,值得吗”·……值得吗值得吗值得吗啊啊啊啊啊啊啊·仿佛古寺钟声,破晓鸡鸣,这几个字回荡在刘衿青的脑海,一遍遍冲刷着他麻木的神经。
泪水不受控制的喷涌而出,像是几生几世流不尽的苦海··双眼仿佛被这泪水洗涤了一般,第一次焕发出耀人的光彩··顾怀江看着这双眼睛,就好像看到了沧海桑田斗转星移不尽沧桑变换的人世间。
仿佛通过似箭光阴看到一个人无边无际永无止尽的生命——其间充斥着人类的伪善贪婪,丑恶凶残……·被这眼睛所慑,他恍惚间任由自己被惜缘推倒在地,愣愣的看着两人跑远的背影……·此后的刘衿青温和聪敏,开朗健谈。
但他知道,只有他知道,那个人的秘密——他们两个人的秘密··出于对强者的尊敬和孩童的好奇,他一直注视着刘衿青的一举一动··他发现那一天后的刘衿青会在生活不经意的小事中言传身教,潜移默化的改变着惜缘,将他身上的优秀特质不断开发,并添加完善……·他终于了解到,那究竟是个怎样强大的人,所以毫不犹豫地与之交好,即使受到惜缘的冷眼排挤放下尊严也在所不惜,并双手向他献上自己的忠诚和生命。
而惜缘看着变得自信强大的刘衿青,心中也不可抑制的涌出对于强大力量的渴望·刘衿青巧妙的利用这一点,在一年后劝说其跟随来到这里的贺氏夫妇离开··惜缘将四年间贴身携带的信纸撕成碎片,并改名贺锡元,不发一言,与贺氏夫妇离开。
刘衿青也在贺锡元离开后更名为刘衿青,一直呆在孤儿院未曾离开··几十年后的今天,刘衿青看着熟睡在在自己肩头的优秀青年,心中油然生出一丝感慨——已经如我所愿的成长为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了啊·“当初我说:‘当你拿到会跑的火车、会动的机器人、拥有温暖柔软的只属于自己的小床、被父母带着一起去游乐园的时候就不会再想起我了。
’……你现在还记得我,我很高兴·”·他低头吻了吻贺锡元的前额,无声的笑了··谁又知道,在他听到那一声“文文”时,心中升起的一丝窃喜呢·第十五章 好多醋·沈络孤身一人坐在自家沙发上,一反常态的开了瓶红酒,他看着自己手中的醇香液体因摇晃而折射出不同的光彩,心思微乱。
和刘衿青相处了这么久,他自然感受到了今天听到那声文文时刘衿青身上散发出的愉悦情绪··穿越时空娱乐圈恩怨情仇·他也清楚地知道,刘衿青这个人究竟是怎样的冷酷无情。
那个人所表露出的所有的情绪都是假的,都是给人看的··至少在他看来,除了那个人不定时爆发的黑暗情绪,真实的他一直是冰冷而淡漠的··但也有意外。
比如在见到他的老师孙章华时,刘衿青总会露出点真心的笑容,犹如雪化冰开,鲜花绽放,那是旭日击退黑暗破浪而出般的温暖明亮··他相信,这个被迷雾封锁黑暗侵蚀的男人心底,存在着某个角落。
里面一定盛满了橙黄的暖暖的阳光,支持他行走在崩溃的边缘··他不知道在他们相遇之前,那个人孤身行走了多久,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逼得一个那样强大的男人如此绝望。
他只知道路程冗长而没有尽头,一个行差步错,就是无底深渊万劫不复··但他知道那个人心底的光亮——他看到了,所以他知道··每个人都有向往强者的本能,他也不例外。
而刘衿青,他所向往着的人,他的强大表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克制隐忍、认真负责、坚守原则、坚毅果敢,有手段有魄力,敢于打碎自己面前的一切苦难……·那样令人着迷的挣扎与疯狂,不愿屈服于命运的勇敢和坚强……他在他身边看着,欣赏着,深深地迷恋着,并那样渴望着——有一天能像孙章华那样被他心底深处的光芒照亮……·他了解刘衿青,却又不了解他。
他了解他的身世,了解他的性格,了解他的习惯……但那都是刘衿青给他看到的,在他视线不及之处的他,又会是什么模样·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更何况每当他自以为了解了那人时,他就非做出点儿事情,完全打破他对他的认知。
就好比现在——刘衿青竟然带了个人回来,还是白天见到的那个男人··文文,从未听人提起过的名字,却是刘衿青的名字·是小名吗可他也没从孙章华口中听到过。
刘衿青是个孤儿,小时候在孤儿院长大,难不成是那时候的乳名·看刘衿青的态度,两人一定关系很好,那么那个被称之为缘哥的男人不应该还在外人面前用这样的称呼……·沈络放任自己的思绪胡乱飞舞,任由鲜红的酒液沾湿领口滑进衣服里……·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了刘衿青,就像是许多狗血的言情小说中所叙述的那样:他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沉沦。
或许是在他帮着自己和陈澄接上线的时候,或许是他在剧组里为自己整理袖口的时候,或许是他微笑着坐在餐桌旁等他一起吃早餐的时候……·脑海中那么多的影像,多得数不完。
他想:应该是在他和他对戏的时候··那个人望着他,眼里是他从未见过的深情·他从来没想过那样美好沉重的情感,会出现在刘衿青的眼中··他看着那双眼,听他缓缓说出那句话,私心里希望着:如果能一直被这个人这样望着,不知会是怎样的幸福。
他见识过刘衿青的手段,也深刻的了解他的凉薄,所以他只是将这份奢望深深藏在心底··他想,刘衿青既然会来到他身边,并将真实的自己暴露在他的眼前·这是不是说明,自己对他来说是特别的并在他心中占有一席之地·他不敢再想……但是只有一点他很明白,那就是自己喜欢的东西就一定要抢到手中。
刘衿青把贺锡元抱到床上,脱下外衣,盖上层薄被子·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关上灯,走到凉台抽烟··他打开手机,把宋世锦发过来的情况看了一遍,按下删除键,想了一会儿,拨了个号码打了出去。
“葛局长,我是子衿,没有打扰您吧”·那边不知说了句什么,刘衿青笑了笑“我这边都准备好了,不知您那……”·“那么,到时就请您多多帮衬。”
刘衿青嘴角带了丝笑意,又打给顾怀江“江哥,多则一年少则半载·”·那边顾怀江笑了“行啊,这么快·总算是把这事定下了,我心里也算轻松些。”
“嗯,等把这事办完了,叫上大家一起出来庆祝庆祝,顺便去看看老院长·”·“都听你安排·”·“对了,”刘衿青转身看看熟睡的贺锡元,眼角露出点儿担忧“等这件事了了,你就直接把城西那两座加油站买下来,这事儿我已经跟上边打过招呼了。”
顾怀江沉默了几秒“你是让我把那帮兄弟们卖了”·刘衿青脸色阴沉下来“顾怀江,我们在一起了二十一年,这二十一年里,你只有两次没听我的劝。
第一次,你在床上躺了半年·第二次,哼我不说你也知道我为什么跟在沈络后面当个小助理”·刘衿青深吸几口气,平缓着自己的情绪,然后,他听到顾怀江几近哀求的语气“子衿,你让我想想好不好你让我想想。”
刘衿青闭上眼睛,压抑住暴虐嗜血的欲望,放缓了口气“江哥,我也不想逼你,该救得,我自然会救·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办吧·”·挂了电话刘衿青反手就把手机扔地上了,缓缓蹲下身将手指□□头发,刘衿青的表情狰狞可怕。
顾怀江一个字一个字地在心底吼出来,牙齿咬的咯咯作响,额头青筋暴起,刘衿青极力压抑着呼啸而出的黑暗情绪··我究竟有哪点对不起你以致你如此不信任我全天下的人都说你仁义,你他妈的怎么不对我仁义仁义就因为你看见我真实的样子看见我这幅恨不得毁了全世界的样子·刘衿青狠狠的喘着气,眼中一片血红。
凭什么我拿你当兄弟,你却畏我如虎狼上一次也是,这一次也是,他们都是你兄弟·那我呢是我亲自出手收拾了你兄弟,是我逼着你出卖你兄弟你TM也不睁开眼看看,你那帮好兄弟们,谁把你当兄弟·就因为我是个嗜杀的怪物,所以你要从我手中保护他们吗·穿越时空娱乐圈恩怨情仇·呵呵。
哈,哈哈哈哈·刘衿青身上散发的狂暴气息戛然而止,眼中也恢复了冷静清明··到此为止了顾怀江,我对你的忍耐已到达极限,之前算是我看走了眼,此事一了,我们便恩断义绝·他抬起头,露出个微笑“怎么不装睡了”·第十六章 往事①童年和同伴一切的起因·对于刘衿青来说,顾怀江是个特别的人。
他的特别在于他的性格和二十年的陪伴··自从他从混沌中醒来,清楚了自己所处环境稳定心神,并开始迅速在暗中培植发展自己未来的人脉势力时,被两个人发现了。
没错,其中之一就是顾怀江··他实在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被这么个小屁孩给看出了马脚·但这小小的郁闷并不能影响他的的判断和眼光·他看着眼前比自己高出一截的孩子,在心中给他作出了评价:冲动、器小、自以为是。
但是粗中有细、血性、率真、有担当··他看了看自己身边的惜缘,笑了··自他清醒以来,连续不断的噩梦和自身所带给他的渺小无力感始终令他担惊受怕夜不安眠。
他迫切地需要力量,他需要自己强大起来,强大到足以支配自己的命运··当他从战战兢兢中冷静下来时,他看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藏——一整所孤儿院的儿童。
试问,这世上还有什么比人更珍贵呢·他一个个的观察这些孤儿们,发掘他们潜在的优点,并在他们还弱小时在心灵埋下自己的种子·然后,把他们送到这社会的各个角落去。
最后,只要耐心等待··那些孤儿将得到更好的人生·而他,将拥有一股属于他的强大力量··试想一下,一个人在社会中生存,他通过家庭,学校,职场积累自己的人脉,而他的亲戚,同学,同事也掌握着自己的人脉。
那么,当不同领域的人被一张网连接,这将会是一笔多么庞大的人脉资源·而刘衿青,正在织就这样一张巨网·他将拥有这个他一手打造的庞大帝国,做幕后的统治者。
现在,他已经拥有了即将驰骋商场的人才——惜缘·那么,站在他面前的顾怀江,不正是行走在黑色地带的最好人选吗·他向来善于挖掘人才。
所以他不顾惜缘的反对接纳了顾怀江,并悉心教导,期望他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当时的他太急功急利,也看轻了时间的作用··不过半年,他便再次拥有了名为感情的东西。
但直到他看到不听自己劝告的顾怀江躺在血色里时,他才恍然发觉,自己已经不知不觉中真正将这两个陪着自己度过最脆弱艰难时期的孩子放在了心里··放任狂暴的情绪支配自己,当他再次清醒时,看到的却是顾怀江和惜缘惊恐的目光。
顾怀江和惜缘不同,这源于两人和刘衿青的关系··对惜缘来说,刘衿青是同伴,是兄弟·但对于顾怀江来说,则是支配者和老师··所以面对这样的刘衿青,惜缘一如既往的选择了包容。
而顾怀江,则是将之深深埋在心底,一刻也不曾忘怀··而当刘衿青明白了自己的情感后,就放弃了自己所谓的蛛网计划··他将惜缘劝走,不只是为了让他有一个健全的家庭,更好的归宿,也正是存了不再让他与自己有所联系的心思。
他希望那孩子能像个正常人那样活着自己的小日子,而不是和自己这个不知是什么的怪物搅在一起··安顿好了惜缘,他将一门心思都放在顾怀江身上·相同的,他也希望这个比他大了五岁的男孩能过的开心快乐。
所以他将从前教于他的一切通通推翻,但他太急功近利,以至于起了反效果··顾怀江正气闷,外面的混混赶着点来挑衅·顾怀江当时就恼了,刘衿青拦都拦不住,眼睁睁看着他领着一帮子人跑出去了。
后来这事儿闹大了,据说还死了人,顾怀江几个进了局·上面来人说要了解情况,带走了不少老师和院长,还要封了孤儿院,把孩子们都移走··刘衿青发现不对了,但他当时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又能做的了什么·那段时间,老院长殚精竭虑,多方求助都被拒之门外。
最后竟是因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的捐款,才勉强保下了孤儿院·大概那个坐在幕后翻手为云覆手雨的上位者也没想到,眼看计划顺利成功,竟是被这么个事儿给搅和了。
但老院长也因此一事油尽灯枯,不久就去了··此后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刘衿青重新拾起了自己的计划·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既然已经被自己看出了马脚,那就等着他狂风暴雨般的报复吧·之后就是漫长的等待和蛰伏,不惜一切代价的培养人才,收拢人脉,不断壮大自己。
当然,他还需要还那个正莫名其妙被人尽力打压的小明星的恩情··而当初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却在如此逆境中坚强存活了下来,现如今已是娱乐圈的当红影星——沈络。
刘衿青自知这是个天大的人情,而能在那样的环境中越挫越勇并拼出一片天空的人,又岂是无能之辈·刘衿青不停叹着气,深知自己任重而道远··不过,他眼中却迸发出耀眼的光亮,人生若只是如此,那也太乏味无趣,有挑战才够精彩。
那就看我如何翻转乾坤吧·至于顾怀江,刘衿青早已有所预感··询问他洗白之事是试探,向他索要资料是试探,这次故意说的模糊不清也是试探。
然而顾怀江太过令人失望··刘衿青闭上眼,脑海中是两人背靠着背笑看对手人群的画面,是夕阳西下喝酒擦汗的画面……那曾是无人能比的默契··他甩甩头,将那些画面从脑海驱逐。
那是,曾经··穿越时空娱乐圈恩怨情仇·他看着窗外落日余晖,突然有些怀念,有些感概……那是他回不去的少年时代··第十七章 贺锡元·贺锡元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夜色晕染,灯火迷离,霓虹闪烁,深邃他容颜··这是个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的男人,也是他一生一世的兄弟·他们是亲兄弟,即使没有血脉相连··他回味着那人收起的气息——仿佛在一片血色原野上,粘稠到令人窒息的空气中,看到野兽那用爪牙疯狂撕扯噬咬,血肉横飞的欲望般令人心悸。
他看着那双深邃明亮的双眼,心里有个声音说:这是我的兄弟,一辈子的兄弟··所以他弯下腰,张开双手,用力的抱紧他··刘衿青似乎是因这个意料之外的拥抱愣住了,他静默了一会儿,将头深深埋在对方颈窝,伸出双手用力拥抱。
真是温暖啊刘衿青一向冷漠的神情软化柔和,眼角眉梢间都是浓浓倦意··这样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包容,他只在这个人身上感受过··他也只能对这样一个人交托自己的脆弱乃至生命。
眼泪从禁闭的双眼流泄而出,打湿他温厚的肩膀·贺锡元眼中带了丝怜惜,将刘衿青轻轻抱起··随手将床头灯打开,贺锡元捧住刘衿青的脸,直视着他双眼“告诉我,究竟在我离开后发生了什么”·他知道孤儿院的事,却不知道其中详细的内情。
他知道刘衿青呆在沈络身边的原因,却不知道刘衿青曾经终止的计划··他知道很多,也有很多不知道·但他希望,不论是他知道或是不知道的,都由刘衿青亲口告诉他。
刘衿青看着那双真诚而澄澈的眼睛,突然有种将一切交于他的冲动·把他的身世,他的梦境——他此生最大的秘密,通通告诉他……·他知道,眼前的人会相信他一切的胡言乱语。
贺锡元看着刘衿青越发明亮的眼睛,然后瞬间暗淡··不可能的·刘衿青想着:这是不可能的·他不可能将自己的秘密告诉任何人。
他仔细的看着贺锡元英俊的脸,心底叹息一声·他没必要像自己一样怀抱着这么个可怕的秘密,背负着无声的诅咒活下去··他的生命很短暂··而他要走的路却很漫长,漫长的不容许一丝留恋。
所以他笑了笑,擦干眼泪,坐到床上·向贺锡元诉说那段他缺席了的往事··话毕,他站起身,点燃一根烟,留下坐在床上思索的贺锡元,独自一人走到阳台仰望星空。
他吐出一口烟雾,看它们不断变换着形状袅袅上升··然后被人从后面抱住··贺锡元将头抵在他背上,声音有些沉闷“我真希望陪你走过这些年的人是我。”
刘衿青弹了弹烟灰,嗯了一声··就听到贺锡元的声音继续道“你知道吗虽然我当年不过是个穿开裆裤的小屁孩,虽然我对七岁以前的事情的印象早就模糊不清了,但我却一直清晰的记得:你是我兄弟。”
贺锡元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所以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世上,我只能,也只会相信你·”·刘衿青转过身,嘴角微翘,直视他的眼睛“是吗我也一样啊”·贺锡元满意了,不过他想了想,还是没把这份满意表现出来。
他看着刘衿青歪了歪脑袋“那你以后不准再叫顾怀江哥·”·刘衿青笑了,他说“好·”·“这件事完了就跟他断绝来往·”·“好。”
“不许他叫你子衿·”·“好·”·……·第二天一早,沈络看完自己的黑眼圈,装着什么都不知道,打算像往常那样去刘衿青家吃饭,然后打探情报。
他刚敲了敲门,就看到门口的贺锡元一手握着门把,一手竖起食指放在嘴上“嘘文文昨天累了(熬夜累了),别吵醒他”·沈络⊙皿⊙·第十八章 孤独·刘衿青披着件衬衫出来时,就看到在厨房搞破坏的贺锡元和坐在餐桌旁频频向自己身上瞄的沈络。
他抱起双臂,挑了挑眉,先对沈络说了声“抱歉,昨天睡晚了,今天大概会晚一些·你跟任哥说一声·”就边穿衣服边去拯救自己的厨房了··沈络心下舒了口气:看样子他们只是正常的朋友关系。
但看着刘衿青和贺锡元一起在厨房忙碌的样子,沈络心中还是升起了一丝不悦·不,这种感情或许应该称之为嫉妒·他嫉妒所有比他更接近那个人的人……·闭了闭眼睛,他所拥有的丰富阅历和生活经验令他能够随时随地冷静地分析敌我的优劣。
贺锡元和刘衿青之间确实存在着非同一般的深厚羁绊·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他以前从未在刘衿青身上看到过··但是,不论是刘衿青还是贺锡元,似乎都没有将这份不同寻常的感情向爱情方面发展的迹象。
换而言之,他们是可以交托生死的兄弟··而当这份感情被他们定义为兄弟的话,贺锡元就已经失去和自己竞争的资格了·当然,自己现在也没什么资格说资格……·想到这里,沈络原本较为兴奋的心情低落了下来。
他一直认为自己是这世界上最了解刘衿青的人,所以他在看到了刘衿青与贺锡元表面的默契时,也看到了他们亲密之下的小心翼翼··刘衿青是个太过冷血的人,所以他会小心翼翼的维护这份来之不易的信任。
那么贺锡元呢·沈络笑了,他也一定看出来了吧不止是自己、刘衿青,贺锡元也看出来了吧·他们在彼此的人生中离开了太久,久到无法仅仅用信任填补那片空白。
几十年的时间,他们早已走上不同的道路·而这份用信任维系的脆弱感情,又能够支撑到什么时候呢·穿越时空娱乐圈恩怨情仇·沈络知道自己不能急躁,他只能慢慢将自己融入刘衿青的生活、习惯……融入他的一切。
吃过早餐,贺锡元就离开了·刘衿青也恢复了自己作为沈络生活助理的职责··刘衿青记着自己对贺锡元的承诺,又不想在事情结束前节外生枝,就发了条短信给顾怀江,说是沈络正在拍的片子即将杀青,暂时抽不出空过去。
解决了顾怀江那边,刘衿青把这一段发生的事和自己的计划通通梳理了一遍··“该是去拜访他的时候了·”·B市,夜幕四合,迷灯初上·一道人影匆匆走过,在路灯下映出一个又一个拉长的黑影。
糜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但他只想尽快回家睡上一觉·走进楼道,走上楼梯,拿出钥匙准备开门,然后,他看到倚在自己家门边的人··“好久不见了,李胥。”
第十九章 决裂·电影杀青那天,主配角通通到场,各色当红影星给足了陆导面子·且不说片子本身如何,光噱头就足够霸占娱乐头条几天几夜了··刘衿青看着沈络一点一点把这部戏拍出来,自然知道沈络的家底。
在他看来,别的不说,拿个最佳男配是没什么问题的··所以他不禁有些期待,期待这片子后期制作完成开播后的样子··毕竟沈络的成功就意味着他可以离开了,而离开就意味着他可以想干什么干什么,总之不用再待在一个人身边。
但是……他似乎没什么想干的……·真是,无趣啊·刘衿青这样想着·如果能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就好了··但很他的期待注定要落空了,一切都是如此的顺利,顺利的出乎了他的预料。
当然,这也算在某种程度上实现了他的愿望吧——虽然他并不因此而高兴··当初一根指头就能捻死自己的庞然大物,如今在他编织的巨网中毫无反抗之力。
这种感觉,真是让人毫无成就感啊·是的,毫无成就感··他这么漫不经心的想着,漠然的扫过对面的顾怀江·李胥已经传来了消息,那么,顾怀江,我们的事也是时候了结了。
顾怀江看着面前的刘衿青,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果然,打算丢掉我了吗顾怀江脸上露出丝冷笑··那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从那次同学聚会后不对,刘衿青做事从来不会让别人看清自己的意图。
他表现的太明显了,明显的反而让自己无所察觉··但并不排除刘衿青是为了迷惑自己故意这么做的,或是,承诺于人··能得到刘衿青承诺的人,据他所知这世上也没几个。
能让他改变想法,并在那天自己不在时待在刘衿青身边的人,那就只能是贺锡元··毕竟至少在贺锡元出现前,刘衿青并没有这样的打算,至少并没有表现得如此明显的打算。
毕竟那天晚上刘衿青接受了他的邀请·而只一个晚上,贺锡元和刘衿青只呆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刘衿青就发来短信把先前的邀约推掉了··呵,贺锡元我们十几年的交情还比不过贺锡元的一句话·刘衿青看着沉默的顾怀江,露出点儿感兴趣的神色“你都知道了”·见顾怀江点了点头,刘衿青笑了笑,站起身“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不多说了。”
站在门口,刘衿青顿了顿“怀江,其实我们大可不必走到如今这地步·”·看着刘衿青头也不回的背影,顾怀江简直要把桌子边掰下来··别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刘衿青。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刘衿青事先给上面通了气,全是把顾怀江手下那几个人给保下来了,但在里面待上几年是少不了的··刘衿青可没那么傻,顾怀江的性子他也清楚,所以本来他是想装的好看一点,散的时候也好看。
但他碍于自己对贺锡元的承诺不得不避免与顾怀江的接触,他知道顾怀江肯定会借此想到贺锡元,但这点儿麻烦还不被他放在眼里··或者说,他巴不得顾怀江能给自己来点儿惊喜。
但考虑到贺锡元,他还是决定把顾怀江的手下给关了,时间还有点长··顾怀江是他养的狼,所以他知道怎样拔去他的爪牙··杀青后沈络的行程变得很轻松,刘衿青今天向任离告了假。
这会儿从顾怀江那出来,一直以来筹备计划的事情已经解决,他难得的放松下来,却只感到一阵空虚··该做的事或是已经完结,或是即将完结·他马上就要无事可做了。
这个认知令他有些不知所措,自他清醒以来,他一直将自己的生活填充饱满,如今这种无事一身轻的感觉令他既新奇又陌生··A市是个临江的城市,而如今刘衿青站在江边,看灯红酒绿,炫彩霓虹,星星点点倒映与汩汩流去的江水。
恍然如隔世··如今他与这世界的联系只剩下贺锡元和孙章华,但贺锡元有自己的生活,他们之间的羁绊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强烈·而孙章华也有儿孙尽孝膝前。
他刘衿青注定是别人生命中的过客,终究是要离开的··刘衿青笑了笑,别人的生命,自己的呢·在此之前,他还从未想过自己生于这世间究竟想做什么。
他拥有无尽的生命,凡人所追求的金钱、名利、权势……于他不过过眼云烟·那么,这世间究竟还有什么值得他去追寻·看着滚滚东逝的江水,刘衿青点燃一根烟,笑了:我又何必庸人自扰这世间还有很多东西我没有尝试过,还有很多风景我未曾领略。
今朝有酒今朝醉,今朝我且醉一回··随手把烟扔下,踩灭,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刘衿青坐进去,说了一声“带我到最近的酒吧·”·第二十章 醉酒·沈络今天没见到刘衿青,据任离说是工作闲下来了,请一天假。
沈络可不认为这点儿工作能难倒刘衿青,所以那家伙必然是有事要做吧毕竟即使他所能看到的只是刘衿青身后庞大势力的冰山一角,也足够让绝大部分人心惊了。
穿越时空娱乐圈恩怨情仇·看着手中的报纸,几乎全部篇幅都用来报道本市领导的违法乱纪上了··沈络挑了挑眉·呦呵还出了人命·正当他准备看下去时,外面传来阵汽车马达声。
他合上报纸,走到窗边·刚好看到刘衿青醉醺醺地被人从车上拉出来··这下可把沈络惊的不轻,他什么时候见到过刘衿青这幅模样·不说刘衿青一直表现得极为克制,甚至是刻板。
以他的性子竟然会醉酒就他那习惯竟能容忍自己跟个陌生人如此亲密接触·总之,这样的刘衿青可不多见,这样能与他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也不多见。
沈络有点站不住了,但当他正准备下楼把刘衿青抢到自己怀里时,他看到原本正老老实实任人摆布的刘衿青在下车后忽然转了个身,把关上车门正准备将自己扶进楼道的女人压在车上。
沈络的脚步顿了顿,刘衿青是个不论发生什么都要掌握主动的人,看他的样子也并没有醉的那么厉害,自己现在下去并不妥当··不过,不论怎样,沈络是不会让那个女人留下来过夜的。
心下思量好,沈络便站在窗前,一声不响的看着事情的发展··也不知刘衿青在那女人耳边说了些什么,不一会儿就自己一人转身离开了·那女人似是有些不甘,恋恋不舍的在楼下站了好一会儿才开车离开了。
沈络在刘衿青转身后也离开了窗边,他直接开了门,站在门边等刘衿青上来··没一会儿,他就看见刘衿青摇摇晃晃的扶着扶手,慢慢走上来·刘衿青似乎是没发现他,自顾自的掏出钥匙想要开门,却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有□□钥匙孔里。
沈络就那样看着,脸色不太好,然后说了声“实在不行就先来我这儿·”·刘衿青愣了愣,似乎没反应过来,甩了甩脑袋才转过头来看着沈络,又想了许久才恍然大悟般说了声“那谢谢了。”
沈络看着摊在沙发上的刘衿青皱了皱眉——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这个家伙也会这样放纵自己··他什么也没说,走到洗手间打湿了条毛巾拿出来塞到刘衿青手里。
刘衿青用湿毛巾擦了擦脸,又眼神放空呆看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抹了把脸坐起来··喝下沈络放在桌子上的水,他沙着嗓子又说了句谢谢,然后站起身边向浴室走去边说:“我去洗个澡。”
沈络看着他还是那副醉醺醺的样子,问了句废话“用不用我看着”·毫不意外地被拒绝后,沈络就听到浴室传来的呕吐声··一抹笑意爬上沈络的脸:果然还是受不了吗即使当时忍住了,事后回想起来还是会恶心的要死吗·沈络敲了敲浴室的门“需要帮忙吗”·一阵抽水声和漱口声过去后,沈络才得到回应“不用了。”
脸上浮现出‘预料之内’的神色,沈络把手中的东西放下“我把衣服和浴巾放在外面了·”·浴室里传出个沙哑嗓音“好的,谢谢。”
沈络坐在客厅,拿着剧本,心思却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神色莫名··沈络看着自己周遭的一切,所有的东西都被印上了刘衿青的痕迹:茶几、水杯、沙发、电视……一切的一切,还有他自己。
他们一起生活了一年多·这一年里,刘衿青是费尽了所有心思来照顾他,所有的事情都是两个人的,所有的东西都是双人份··他宁愿永远溺在这份亲密与默契中,虽然他明白刘衿青这么做只是出于对工作的认真负责。
那种被这样一个人放在心尖上惦念关怀的滋味,谁都没办法抵挡的住吧·沈络正胡思乱想间,刘衿青穿上了裤子披着浴巾出来了··看着□□上身用浴巾擦头发的刘衿青,沈络恍惚了一下,对刘衿青招了招手“过来一下。”
刘衿青洗了个凉水澡,头脑清醒了不少,也不知道沈络叫他干嘛,就这么走过去了··“怎么……”·谁知刚走到沈络身前还未站定,嘴里的话也只说了一半就被沈络用力一拉。
刘衿青反应也不慢,双手一下就撑在沙发背上了,但沈络谋划已久,哪肯放过这一亲芳泽的大好机会·一手按住刘衿青后脑,头一仰,两个人就亲上了··刘衿青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毛,也没怎么挣扎,就随沈络去了。
一吻终尽,沈络喘息着放开刘衿青,眼里带着止不住的得意和惊喜··刘衿青并未表现出反感的情绪,这简直让沈络欣喜若狂了··刘衿青则直起身,看着眼前眉飞色舞的沈络,竟有些哭笑不得。
摸了摸嘴唇,微微回味了刚才的那个吻·意味不明的笑了·这还是自己几世以来的第一个吻呢·也是自己恶心与人接触后第一次经历如此亲密的行为。
竟然意外的不是那么讨厌·刘衿青看着面色狂喜的沈络,轻轻勾起了嘴角··看来,自己恶心与人接触的毛病有的治了··第二十一章 豆腐·沈络看着刘衿青脸上的笑意,胆子大了些。
他拉过刘衿青的手让他俯身看着自己··稍稍整理了心绪,才看着刘衿青的眼睛说:“我喜欢你·”·刘衿青由着他动作,听到这一句挑了挑眉,将脸更凑近些,在沈络颈间呵出口热气“所以呢”·沈络平日里哪跟刘衿青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身子微抖了一下,红晕迅速蹿上面颊。
但他到底也阅人无数心思沉凝,现如今这般暧昧氛围也正巧合了他心意··当下就放下矜持,迎上刘衿青的耳朵,挑逗的舔了舔,刻意放低嗓音,诱惑又缠绵“我想……”·这暗示已足够明显,沈络期待而又兴奋。
刘衿青眼中神色不明,只是心中对沈络的兴趣又增加了些·他稍稍退开身,伸手抚上沈络的脸,嘴角带笑“任离说你这人很挑剔,让我尽量满足你的要求……”·穿越时空娱乐圈恩怨情仇·沈络的眼睛亮了些“那么……”·刘衿青贴着沈络的面颊,嘴唇有意无意的碰触“看来我要让他失望了。”
直起身子,刘衿青居高临下的看着沈络,满意的看到他原本的兴奋期待神情被恼怒阴沉取代··按了按有些发晕的额头,刘衿青将浴巾拉下随手扔在沙发上,就转身离开。
“等等·”·刘衿青停下来,期待着沈络的反应转过头,看他准备怎么办··沈络的表情已经恢复正常,他看着刘衿青,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不甘“我饿了。”
勾了勾嘴角,刘衿青什么也没说,走到厨房去做饭··打开火,慢慢炖着粥·刘衿青拿出食材清洗整理··正切着青菜就被身后伸出的手环住了,沈络把下巴放在刘衿青肩上,深深吸气。
放下刀,刘衿青问道:“怎么了”·“我喜欢你·”·刘衿青听着沈络从鼻子里哼出来的话,莫名心情好了点儿··“嗯。”
似乎对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沈络在刘衿青脖子上蹭了蹭“嗯就是接受了吗”·刘衿青转过身玩味的笑着看着沈络“你到底想要什么”·沈络眯了眯眼,不敢相信自己都表现的这么露骨了刘衿青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索性对着刘衿青的嘴吻了吻,然后直直看着刘衿青的眼“你。
我想要你·”·刘衿青的神色瞬间变得阴沉冷厉“我以为你已经足够了解我·”·沈络微微退缩了一下,再次将双手环上刘衿青肩膀“那么就再深入了解一下”·捏住沈络的下巴,刘衿青眼神冷厉“是什么让你有了一次次试探我底线的勇气”·放开手,转身离开。
沈络垂着头,双眼微眯·真是难以接近啊·不过……伸手捂上渐渐咧开的嘴角·你也没发现吧你在面对我时,越来越纵容了啊·刘衿青离开后直接回自己家睡了一觉,第二天晚上起床自我感觉良好。
毕竟刘衿青的目的是将沈络的事业推向巅峰,而陆从容的这部电影播出后,沈络必将收获巨大的成功·既然离解放的日子已经不远了,所以刘衿青不介意对沈络稍稍纵容些。
何况沈络一直是个懂得进退的人,一年的相伴也让刘衿青对他留有一份好感··所以他决定就当昨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还是照旧做好早饭,与沈络一起吃了·然后打理好他的一切。
而沈络虽然对那一晚的毫无进展和刘衿青的态度感到不甘,却也只能暗自咬牙,在日常生活中加快自己的步伐··比如这天上节目前为帮自己打理服饰的刘衿青理了理衣领,顺手再在对方颈子上悄悄划过,吃了个小小的豆腐。
他小心翼翼的观察刘衿青的反应,在看到青年只是微挑了眉头并未表示厌恶后很是松了口气·然后就屁颠屁颠的跑去录节目了··刘衿青看着沈络颠颠儿离开的背影,扯了扯嘴角。
这男人还蛮可爱·微微露出个笑容,然后在下一秒冷冽了面容·该见见李胥了··第二十二章 李胥·李胥坐在酒吧的角落,他看了看表,离会面时间还有20分钟。
端起酒杯,抿了口酒,他十指交叉微低着头继续等待·和那个人的会面他都会先到半个小时,这次也不例外··十分钟后,他看到了自己要等的人·俊美的脸上照旧是一片冰冷漠然,什么衣服穿在他身上都掩不住那股自然而然的清冷孤高。
·他一向是了解这个人的,就像这个人了解他·所以这个人在他面前从不伪装,从来就是这幅冷漠的没有人情味的模样··他看着他穿越层层人群向自己走来,就好像很多年前一样——一样的俊美,孤高,不可一世。
但那都是过去了,他又抿了一口酒,那都是过去··刘衿青看着弯着身子微垂下头颅姿态谦卑而臣服的李胥,双眼微眯·即使李胥已经表现出这样的低姿态,他还是很不满,非常不满。
这次会面比预定的时间晚了几天·因为恰巧赶上了贺氏夫妇的死讯,这件事突如其来,谁都没有准备,刘衿青也只好临时改变计划··而如今,刘衿青坐在李胥对面。
他在等,等李胥给他个说法··李胥低着头,即使被酒水湿润嗓音也依旧干哑“非常抱歉,之后的事情我会处理好·”·刘衿青睨着李胥,叹了口气。
他缓和了语气“我们有多久没见了”这本是句毫无意义的客套,却得到了出乎意料的精确答案“589天·”·刘衿青微微讶异的神情落在李胥眼中,他温和的笑了笑,一向阴沉的面容多出了点儿暖意。
他在等,一直在等,等他来找他··为了他幼时的憧憬,也为了他对他的了解·自己的一切都瞒不过那个人的眼睛·他从来都知道,所以他也从没打算瞒他。
“你倒是记得清楚·”刘衿青讶异之后露出了点儿笑容·他喜欢出乎他预料的一切·李胥默默的想着··“只是,我以为你忍了那么久,至少也会带点儿东西离开。”
他还是起疑了·李胥叹息一声··“因为我突然发现我根本带不走我最想要的东西·”李胥微微垂下眼睛··“哦”刘衿青挑了挑眉。
李胥一向是个野心勃勃又能屈能伸的人,从他在自己面前从来驯服谦卑就可以看出·刘衿青看着李胥,希望他能给自己点儿出乎意料的答案··李胥少见的直视刘衿青的眼睛“你。
我想带走的东西是你啊”·刘衿青笑了,就像是被一个小笑话给逗笑了那样情不自禁的大笑··李胥是个什么样的人,从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刘衿青就知道。
当时是顾怀江第一次没有听从自己的忠告·他还记得好像是院里有个孩子和顾怀江争得很厉害,这种小事他自然是让顾怀江自己解决··穿越时空娱乐圈恩怨情仇·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从别人口中得到的信息显示,那个孩子在院子里并不像顾怀江有众多的追随者,他只是孤身一人。
当时刘衿青觉得挺有意思,所以特地去看了看那个敢于以一己之力和顾怀江对着干的小男孩··他见到了,也立刻决定将这个孩子收入自己麾下·因为他看到了一双闪烁着野心和欲望的眼睛。
不甘屈居人下,傲骨嶙峋,野心勃勃·这是刘衿青对李胥的评价··但之后,他在梦境中发现,自己尚未发现这个孩子的真正天赋——隐藏和伪装。
也因此了解到外面的小孩针对顾怀江的一场阴谋,虽然对刘衿青来说这根本幼稚的称不上阴谋··他劝告了顾怀江,奈何当时顾怀江实在是被贺锡元气得厉害,对刘衿青的话也听不进去。
刘衿青觉得也是该给顾怀江一个教训挫挫他的锐气,所以也就顺其自然··却不想顾怀江因此在床上躺了一年,他也第一次在这个世界爆发出了深藏在心底的黑暗暴虐情绪。
李胥看着笑的快要喘不过气来的刘衿青,眼底微沉··他永远忘不了刘衿青居高临下的站在因恐惧而瑟瑟发抖的自己面前,眼神轻蔑神色倨傲,身上是浓稠如实质般的血腥煞气。
他看着他,语气冷冽不可一世“要么臣服于我,要么……”他微微撇过躺在地上哀鸣不已的人,威胁的如此冠冕堂皇··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那时的李胥脑海中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然后他惊恐地发现,是的,那个人什么都知道·知道这场阴谋,知道自己妄想取顾怀江而代之,成为第二个顾怀江。
是的,他什么都知道·从那时起,刘衿青的身影就深深的刻印在李胥的心中,成为他一生都无法逃脱的梦魇··成为像刘衿青那样强大的人·这是他幼时的憧憬,所以他选择留下来,和顾怀江一起,待在刘衿青身边。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发现这个似乎永远无法被超越,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是越拉越远·他将是自己穷尽一生也无法捕捉到的梦幻虚影··他意识到自己将会一辈子活在刘衿青的阴影中,他不甘心永远只是在后面追随那个人,他渴望着能够站在那个人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的那一天。
但是·李胥垂下眼帘·那是不可能的··他一直都知道,从前的他不愿相信,但,现在不一样了·他重新抬起头,看着笑完了拿起酒杯抿了口酒的刘衿青眼底神色晦涩难明。
不一样了··刘衿青拍拍李胥的肩膀,神色终于柔和起来,甚至带点儿亲昵的味道“我知道你一直不甘心,像你这样的人能跟着我这么久不容易·我一直都知道你会离开,你早该离开。
以你的才华做出一番事业根本不在话下,何必一直跟在我身边当初我为你铺设的路哪一条不比现在这样好……”·说到当初,刘衿青顿了顿,眼神里透出些回忆和追思“不过好在你现在想开了。”
是的,我想开了··“天大地大,哪里没有你容身之处”我的,容身之处……·“我知道你很了解我,”是的,就像你了解我。
“所以我才会在你选择待在我身边时感到惊讶·”为什么会惊讶·“毕竟真正了解我的人应该是在第一时间离得远远的才对。”
而我却渴望离你更近··“此事一了,就不会再见了吧”不,我们还会再见面的··“那么,”刘衿青一手压住李胥的后脑,与他额头相抵,眼中漾着真心的微笑与祝福“祝你在没有我的世界里活的幸福。”
李胥愣住了,他呆呆的看着刘衿青离去的背影,下意识的伸手去抓··却直到那个背影被人群淹没才回过神来·低下头“没有你的世界·”·李胥的眼中带着疯狂和狰狞“我不会幸福。”
是的,我才是那个最了解你的人··不论是与你兄弟相称的顾怀江,还是可以交托背后的贺锡元··我才是那个最了解你的人··我知道你的痛苦与绝望。
我了解你的孤独与挣扎··我对你的一切感同身受··就像你在世界之外观察这世界··就像你在高空之上俯视这众生··只有我能看到你的真实面目。
不是淡漠不食人间烟火··不是冷血无情如同神明··你蔑视人类,却又惧怕着他们··这是我唯一不明白的——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有所畏惧·二第十三章 狈·刘衿青走出酒吧,低头点上一支烟,漫步在街头心情有些复杂。
李胥很像他,像刚刚醒来的他——疯狂的渴望力量,不择手段的夺取··但他变了,他也变了··他使自己变得平和稳定,他却使自己变得更加疯狂。
刘衿青知道李胥并不满意自己的改变,也知道他对自己的憧憬心情··但刘衿青又岂会因别人而改变自己··李胥是头善于伪装的狈,混迹在狼群中,在敌人不备时发动最后的一击。
他聪明,隐忍,懂得发挥自己的长处并回避自己的劣势··他的头脑加上狼的爪牙和力量,将会无往不胜··顾怀江与李胥从来就是最好的搭档,但他们却一向不和。
大概是因为两人都待在刘衿青的身边并驾齐驱,谁也不能压过谁一头··刘衿青知道这样一个人物不会一直待在自己身边·他总要离开去实现自己的野心和抱负。
他知道李胥和顾怀江不和不过是个借口,李胥让自己离开的借口·所以他没有说破,并亲自为他送行·顺便还了结了顾怀江的心思··穿越时空娱乐圈恩怨情仇·他交代李胥的事情虽有波折,但既然得到了李胥的保证,他也并不打算紧咬不放。
毕竟他一开始就是打算来做个正式的告别··如今又有一个人离开了他的生活,刘衿青突然感到一阵冷意,他打了个寒噤·压住紊乱的心绪,他快步向前··场景人物快速倒退,眼角一瞥,闪过个熟悉的影子,刘衿青脚步顿了顿,并未停留。
贺锡元看着刘衿青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皱紧了眉头·文文这个时候来B市做什么·想了想还是没有追上去,贺锡元转身向刘衿青来时的方向走去,却在酒吧门口看到低着头匆匆离开的李胥。
贺锡元眉头皱的更紧了,却没有再说什么·最后瞥了一眼在人群中若隐若现的李胥,贺锡元拉扯了一下领带,快步走进酒吧··刘衿青当晚就连夜回到A市,买了几罐啤酒就坐着出租车去了贺氏夫妇墓前。
第二天一早沈络就看到刘衿青带着一身酒气和风霜摇晃着上了楼··他几乎是立刻冲过去把刘衿青给揽进自己怀里的··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眉头紧皱的刘衿青,沈络嫉妒的简直要发疯。
是谁是谁让你一夜未眠宿醉不归·沈络红着眼睛脱下刘衿青被晨露打湿的衣物,把他塞进薄被中·又拿了湿毛巾给他擦脸。
以后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闷闷不乐的抽烟··这两天沈络不怎么忙,任离就给刘衿青放了假,让他也休息休息··沈络本想趁着这个机会和刘衿青出去度个假,谁知道还没张口呢,刘衿青就连夜跑得人影都没一个了。
沈络自己在家郁闷了一天,好不容易第二天把刘衿青给盼回来了,又是这么个样子,他能不恼吗·刘衿青醒来时发了好大一会儿呆才想明白之前发生了什么,又花费了几分钟才搞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
他下了床,出门就是一阵烟味,他看看满地的烟灰和一烟灰缸的烟蒂,又看看抽闷烟的沈络,最后还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个笑容··坐在沈络对面,刘衿青问道:“之前听你说要去哪度假来着,怎么还没出发”·沈络看了刘衿青一眼,又扭过头“你昨天去哪了”·刘衿青失笑的瞅着他疑似怨妇的小动作,然后严肃了表情“我的事情你不要多管,没有好处。”
看见沈络气哼哼的张嘴欲言,刘衿青赶紧再加上一句“你要去哪我陪你·”·沈络虽心有不甘,但得到了刘衿青一起旅行的承诺,也见好就收。
开始兴致勃勃的向刘衿青描述目的地的风景人文··第二十四章 旅行、两人世界和秘密见面·当天下午刘衿青就和沈络登上了去往目的地的飞机··他们要去的地方是个江南小镇,初春时节正是烟雨蒙蒙桃花初开之际。
沈络为这次旅行费尽了心思,当他们到达小镇时,桃花盛放夭夭灼灼云霞日暮相映,确是人间盛景美不胜收·刘衿青心情开朗了些,嘴角也带上若有若无的笑意··美人桃花交面成画,直看得沈络一颗心怦怦直跳。
当天他们借宿在小镇人家里,早早吃了晚饭坐在房顶一起看日暮西山,烟云浩渺一晚长虹,夕阳余光染红了刘衿青清冷的面容··沈络悄悄向刘衿青靠拢,然后把自己的手覆在他的手上,刘衿青也没说什么,只是嘴角加深的弧度显示出他现在的心情还不错。
余光落尽,夜幕四合,刘衿青和沈络一路走在水乡弯曲的巷弄里·青石板古朴沧桑,青苔在路灯下越发青翠欲滴··江南的空气一路湿润到肺里,沈络深吸一口气,趁着天黑人少,悄悄把刘衿青的手攥到自己手里。
刘衿青看他一眼,瞧见沈络耳尖可疑的红晕,就晒然一笑听之任之了··不过这份微甜暧昧的气氛终于在沈络看四下没人飞快地在刘衿青脸上印下一吻时结束了··刘衿青眉头皱起,把沈络狠狠掼在墙上,眯着眼瞪他“你是怎么回事觉得人生太无趣了”·沈络苦笑着抬头看向他的眼“我说过,我喜欢你……”他伸出手掌指尖抚上刘衿青的脸,却被对方厌恶的躲过,颓然的放下手,他目光游离“你为什么不信呢”·刘衿青放开沈络,甩了甩手。
再次看向沈络时目光冷冽“我纵容你的接近和触碰待在你身边,不是来听你深情款款的告白的·”·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看着黑暗中沉默蜿蜒的小巷,语气有些萧索“我不过稍作停留,总归还是要走,既然迟早要分别,那还不如没有开始的好。”
沈络看着刘衿青的身影慢慢没入黑暗,像是走入名为时空的怪兽张大的巨口,耳边传来他有些飘渺的声音“今天就在这里,把你那份还没开始的喜欢画上句点吧……”·顺着墙壁缓缓坐下,沈络闭上双眼,双手紧紧攥成拳头,低头沉默不语。
这边刘衿青左转右拐,视线对上路灯下揶揄的笑着的女人,紧抿的嘴角勾起点儿笑意··他迎上前去“楠姐·”江楠眉眼精致凌厉,五官搭配并不出彩,只一双杏眼秀眉灵秀动人,但通身的端庄的气质和自信的魅力却能让人眼前一亮,即使在纷纷扰扰的人海也能一下抓住你的眼睛。
刘衿青曾说过:单凭相貌来说江楠并不能算是个美女,但她却又是个真真正正的美女·她拥有女性特有的柔美与刚强,一颦一笑间韵味悠长·她看尽世事沧桑,丰富的人生阅历和她本身所具有的才华使得她成熟自信,也使她不像那些因容貌而盛极一时的肤浅女人随着时光流逝而衰老枯萎,反而被岁月打磨得愈加璀璨夺目。
现在她一贯强势的眉眼间带了点儿朦胧的愁绪,杏眼在看向刘衿青时微微露出些担忧的情绪“子衿,惜缘已经找过我了,他认为贺氏夫妇的死并不简单……”·刘衿青出口打断她“我已经将自己手下一部分人脉告诉他了,能查出来点儿什么或是什么都查不出来,都看他自己了。”
穿越时空娱乐圈恩怨情仇·“子衿,惜缘他小时候毕竟和你……”·她的话再次被刘衿青打断“贺锡元是我兄弟,天下所有姓贺的都是我兄弟不成”·他有些烦躁的抽出根烟塞进嘴里,打上火,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又缓缓吐出,语气缓和下来“这事儿你不要管了。”
然后又想是想起什么似的“我听说姐夫前几天升职了改天我去拜会拜会·”·江楠的眉头舒展了些“是,你要来正好,老王前几天还跟我提起你。
不过,”她眉头又皱了起来“我来也是想问问,子衿你和怀江怎么了世锦让我转告你小心顾怀江·”·她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疑惑“还有李胥。
你们三个不是一直在一起的吗去年李胥一声没吭就走了,我还想着他和怀江争了这么久,走一个也好·而且你也知道,李胥这个人……算了,怎么现在你和怀江也……”·刘衿青面色有些冷淡,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没什么,就是走不下去就散了。
你让世锦不用担心·”·江楠的脸上现出些伤感“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当初我们几个院子里的也就跟着你出来的混得最好,如今出了院子大家就各奔东西了……”·刘衿青眼底划过一抹落寞“人往高处走,此乃人之常情,你也不用伤怀。”
江楠收拾好情绪“也是,我这还没老呢,就开始悲春伤秋的了·”·然后严肃了表情“子衿,我这次来关键是给人传个话:宇哥让你这几天过去一趟。”
江楠说完走上前来抱了抱刘衿青“行啦,我来这一趟也就是跟你说这点儿事儿·我就在家等着你来了啊”·刘衿青带上点儿笑“行,麻烦你了楠姐。
再见·”·“再见·”·看着江楠的身影消失在某个转角,刘衿青踩灭了香烟眉头微微皱起:刑宇这个时候找我做什么·第二十五章 见面·自那一晚的事后,沈络和刘衿青之间像是多了层说不明道不清的东西,处处散发着冷冽疏离。
沈络每每见到刘衿青总是转过头目光游离,避免两人视线相交··而刘衿青只是面色更冷淡了些,并没有什么过多的表示··他从不相信这世上会有一个能与他相伴直到生命的尽头,既然终究要面对离别,那不如从未开始。
更何况这一世他身边的那些人中,贺锡元不能,老院长不能,李胥不能,顾怀江不能……他沈络何德何能,竟能陪他一路走过·世上没有不散的筵席,各人有各人的生活,他与别人都不过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最后的最后所有人都会离他而去,只留他孑然一身在看不到尽头的黑暗中踯躅前行。
从他清醒的那一刻起,他就清楚的明白自己注定孤独寂寞,所以他又怎么可能给自己留下多余的感情令自己变得软弱无力、犹豫不决或担忧恐惧·一点点的留恋与不舍都有可能撼动他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过于深刻的感情一早就是他防备的对象。
他所有的勇气与力量都用来和未知的命运做斗争,又哪里能分出心神放在身边的人上从而给自己留下不可弥补的巨大破绽·更遑论他也早已在无尽的轮回中失去了爱的能力。
两人之间突然出现的隔阂总归是搅扰了这场旅行·这么一来,好好的旅行就提前了两天草草结束,沈络坐飞机回A市,刘衿青则独自往Z市··毕竟邢宇的邀约刘衿青还不能置之不理。
刘衿青在邢宇的办公室见到了他,对方是个三十多岁的精悍男人·留着寸长的平头,眉宇间尽显说一不二的霸气,宽肩窄臀,身姿挺拔,阳刚之气十足··见了刘衿青,邢宇从办公桌前离开,张开双臂向他走来,狠狠地拍了拍他的背。
刘衿青脸上微微带笑“宇哥怎么想起我了”·邢宇将他安置在沙发上,自己坐在对面倒了杯茶推给刘衿青“来来来,尝尝澄澄给我带的茶。
这可是锡兰红茶,从斯里兰卡带来的”·刘衿青嘴角笑意一窒,放下手上的茶杯“陈澄回来了”·邢宇不以为意的抿了口茶“可不是,不过这几天正陪着她导师瞎转悠呢,连我都没见上几面。”
刘衿青皱着眉双手捂着茶杯沉默不语,邢宇也不在乎,自个儿悠悠哉哉的品着茶等刘衿青说话··“我怎么没收到消息”良久,刘衿青才蹦出来这么一句。
“噗”邢宇差点儿没一口茶喷刘衿青脸上,赶忙拿了纸巾擦了擦才顾上说话“你不是跟在沈络身边吗这几天报纸上都传疯了,国际设计师来华……”·看着刘衿青仍皱着的眉头,邢宇无力道:“那就是澄澄她导师啊你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儿当初澄澄出国还不是你一手安排的一转眼就忘干净了”·刘衿青眉头舒展了开“这样啊,我这一段时间忙的晕头转向,确实没注意。”
又想到前些天江楠揶揄的笑,心下释然也就话题一转说起正经事“不知宇哥这次叫我来是……”·邢宇没急着回答,反而不经意似得问道:“我听江楠说李胥走了,你和顾怀江也散了”·刘衿青神色淡淡的嗯了一声。
邢宇就接着说“李胥走了好,我早看那小子不顺眼了——他就一疯子,疯的恨不得全世界都跟他一起疯……算了,不说他·我一早知道你和顾怀江要散,但我没想到这么快……其实你不必这么早就和顾怀江摊牌……”·他看着刘衿青的眼睛,期望能从里面看出来点什么,但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到沉寂,除了一开始听到陈澄回来的消息稍有动容之外再也没有一丝波澜。
邢宇放弃了,他移开视线“我从一开始就说过不会参合你们的事,报仇的事只要用得上我,你说一声我就一定答应……可现在惜缘回来了,你……你怎么还是这副样子有时候我都觉得你简直冷静理智的不像个人……”·穿越时空娱乐圈恩怨情仇·刘衿青暗沉的黑色双瞳中有什么波动了一下,又快速回归平静“现在恩怨已了,说这些都没什么意思。”
他的目光捕捉到邢宇,就那么凝视着他“我不知道你叫我来是否就是为了说这些话,不过不论是或不是我都有几句话要告诉你:·第一,既然你从一开始就选择离开,那么不论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都已经不关你的事了。
第二,与其为别人担忧随意施舍自己的同情,不如想想怎么守住自己的阵地,不被战火波及··第三,我不知道你们都是怎么看我的,但总有一点你们所有人都一样,那就是——你们还是太看轻我了”·邢宇眼神复杂的看着刘衿青,说出的话有些苦涩“我知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很强,但这并不能成为你自负轻敌的倚仗你身边早已是虎狼环饲,你这是在玩火自焚”·刘衿青的眼神有一瞬的空洞茫然“虎狼环饲……玩火自焚……”·他细细咀嚼这两个词语,然后哈哈大笑,直笑得无法呼吸才停下来。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抬起头时眼神已变的柔和了些“谢谢了,我刘衿青一辈子孤高自负不可一世,没想到也能有个真心待我的人,你的情我记着了·擅泳者死于水,我就算真栽到这上面那也是命中注定,怨不得别人。”
刘衿青站起身向外走,背后传来邢宇苦笑着的叹息“我还等着喝你和澄澄的喜酒呢……”·脑海中闪过一张明媚的笑脸,刘衿青噙着丝落寞遗憾轻轻回道“抱歉,大概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走在陌生的街道,看着熙熙攘攘涌动的人群,刘衿青一时竟恍惚不知身在何处··脚步随着人群自动一步步迈出,他茫然看着周围一张张行色匆匆的面孔,突然感到深入骨髓的寒冷孤独。
第二十六章 桃花·刘衿青在外面多呆了几天,回到A市时,正赶上陆从容电影首映··这边刚下了飞机把手机开开就接到任离的夺命连环call,只好从机场一路打的飞奔到现场。
会场被记者和粉丝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刘衿青跟着出来迎接的保全人员来了个三进三出才杀了进去··到了后台刘衿青几乎都不敢正视自己,他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和浑身的鸡皮疙瘩冲进了厕所,在几乎把自己的胃都吐出来以后,刘衿青终于感觉好了点儿。
他摇晃着支起身子,拧开水管,双手捧水狠狠漱了漱口,又洗了洗脸才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手撑着洗漱池,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晃,他伸手抹了把脸··“什么时候过来的”·沈络上前扶住刘衿青,拿出纸巾,替他细细把脸上的水珠擦干“任离给你打完电话。”
刘衿青疲惫的笑了笑“那还真是辛苦沈大明星了啊·”·沈络扳着刘衿青的肩膀让他面对着自己,看着刘衿青略显苍白的脸色,他眉头皱起“你这几天去哪了手机为什么关机为什么现在才回来”·刘衿青拉下沈络握住自己肩膀的手,笑的无奈又狼狈,他低下头整理自己刚才被拉扯的不成样子的衣服“我都说了啊,不要来管我的事情,不要再试图接近我了……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呢”·他抬起头,凝视着沈络的双眼,那里面满含的担忧关心让他微微动容,但那也仅仅是一瞬,嘴角牵起丝嘲弄的笑意,他站稳了身体,推开沈络转身向外走。
沈络看着那个男人一瞬间变得风采耀人再不复之前狼狈虚弱的模样,来不及感慨就看到那人开了门急忙出口挽留“等等”·刘衿青停下脚步却并未转身“怎么”·沈络深吸了一口气“你接不接受我,是你的事。
但,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所以,我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弃的”·刘衿青嘴角的微笑加深了些“随你吧·”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去见邢宇的事除了两个当事人和负责传话的江楠没人知道,为了保密在Z市期间他关掉了手机,又去周边的几个城市转了一圈··一下飞机就遇到手机被未接来电和短信撑爆的情况,任离是不敢也不会催他催的这样急的,那么今天想见他的应该是陆从容,而陆从容要见自己只能是因为自己老师孙章华的事。
刘衿青紧赶慢赶还是到晚了,他下飞机时首映式就进行的差不多了,否则沈络也不能在洗手间偷懒等到他到达··现在刘衿青被陆从容拖拽着塞进一间更衣室,然后就听到耳边堪比爆破的嘶吼“刘衿青你个死小子这几天跑哪去了知不知道孙老头都跑我这要人了啊一天十个电话是想烦死我啊你怎么回事儿 手也不开机,人也不知道在哪鬼混……”·面对火力全开的中年老大叔刘衿青也只能乖乖低着头承认错误“陆叔叔我错了,我这前几天不是有事儿嘛。
现在不是回来了,下次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看刘衿青总算是认错态度良好,陆从容才放过了他,拍拍刘衿青肩膀,说出的话颇有些语重心长“子衿啊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既然若晨回来了等沈络这事儿一了,就赶紧把婚结了吧!别整天在外面瞎晃悠了……”·刘衿青听得嘴角直抽抽,心下了然:原来是孙若晨回来了,怪不得孙章华这么急着找他。
转眼又想到陈澄,心里苦笑的不行:怎么回事这段时间他命犯桃花啊一朵朵都从国外漂洋过海的往他身边赶啊……·陆从容噼里啪啦说了刘衿青一通终于说累了,最后扔下句“明天把自己整的舒坦点儿麻利儿去孙华章那请罪吧”就自顾自走了。
刘衿青皱着眉头,在原地待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拨给谭承舜“喂舜哥,这时候打扰你真不好意思·上次你跟我提的事儿我答应了·”·电话那头传来谭承舜惊喜的声音,刘衿青也不管那边能不能看到,微笑着点了点头“嗯,我想好了,一切都交给舜哥安排。
麻烦你了·”·穿越时空娱乐圈恩怨情仇·“好的,待会儿见·”·刘衿青挂了电话走出试衣间,和任离打了声招呼就匆匆离开了··沈络攥紧了拳头,眼底一片暗潮汹涌:孙若晨,吗·第二十七章·刘衿青从谭承舜那里回来时已经月上中天,开了家门他就直接把自己扔到床上闭眼假寐。
然后他听到了自家大门打开的声音,有能力夜访刘衿青的,除了沈络不作第二人想·所以刘衿青双眼放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沈络走进来,打开床头灯把手上端的饭菜放在床上,就坐在床边伸出手帮刘衿青梳理凌乱的发丝。
等刘衿青额头上的汗落下去,沈络低下头轻轻说了声“起来吃饭吧·”·刘衿青将放空的眼神收回来,面无表情的看了沈络一会儿,然后坐起来吃饭··说起来他也确实还没来得及吃点儿东西,刘衿青坐在床边尝了一口,然后默默地转过头问:“你做的”·沈络红着脸点了点头,有点儿忐忑的看着他。
刘衿青几乎是被他那充满了“羞涩与爱意”的眼神狠狠地噎了一下,艰难的咽了口口水,他绷着张脸说了一句:“还不错·”·沈络松了口气“我还担心你吃过自己做的饭就不会再喜欢吃别人做的了。”
刘衿青瞅了他一眼,又扭过头去吃饭,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有人做饭谁还吃自己做的啊·”·扭过头来看着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沈络,想了想又添了一句“我吃着什么饭都一个味。”
沈络抽了抽嘴角心下说了声‘这么好养活啊·’·刘衿青说了这么一句之后,也没再理沈络,就埋头苦干心下决定把他视线所及内的所有食物全部塞进自己胃里。
毕竟他明天还有一场艰苦卓绝的硬仗要打——孙章华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想到这里,刘衿青也不禁扶额叹了口气·这一番动作自然是被紧紧盯着他的沈络看到了。
“怎么”沈络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刘衿青揉了揉眉心,叹息道“我有一门婚事……对象是我老师的孙女,但我没这个意思。”
沈络心猛地跳了一下:他竟会把这件事告诉自己·压抑住内心涌起的狂喜,沈络“关心”的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刘衿青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忙里偷闲瞅上沈络一眼,把嘴里的食物艰难的咽下去,看着紧张屏息的沈络得意的笑了笑“山人自有妙计。”
沈络松了一口气,孙章华可是他惹不起的人物,如果刘衿青同意这门婚事,他还真不能怎么样·但要让他就这么看着刘衿青娶妻生子,他又怎么甘心·幸好,刘衿青不愿意。
幸好,刘衿青自己可以应付……·想到这,沈络原本的好心情忽然一扫而光——刘衿青很强,他一直都知道·但这种当他面对难题时自己完全无能为力的虚弱感还是令他痛苦不堪。
自己什么都帮不了他——这个认知简直令他心灰意冷了··刘衿青这种人又怎么会容忍一个没用的人留在自己身边·沈络的情绪瞬间低落下去,他看着刘衿青埋头苦干的背影,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刘衿青肯在自己这么个除了演戏一无所长的人身边待这么久真是难得··想起这点,笑意又慢慢爬上沈络的脸·不管怎么说,刘衿青还在他身边是不可争议的事实,能得刘衿青如此悉心照顾,这世上大概也就他一人了。
既然他还在他身边,那他就还有机会··沈络下了决心,看向刘衿青的眼神渐渐被爱意填满··刘衿青忽然打了个寒战,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朝沈络看了一眼,就这一眼就差点儿没让他鸡皮疙瘩抖了一身。
被沈络眼中毫不掩饰的浓烈感情所慑,之后刘衿青愣是没敢再正眼看他··沈络自然发现了刘衿青的异常,他苦笑一声,端着盘子轻轻离开··沈络走后,刘衿青嘴角抽了抽,暗自窃喜自己今晚的决定。
他已经找过专业人士询问沈络的事情,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影帝不敢说,但这次的最佳男配那是肯定的··沈络的事业已经逼近巅峰,有任离的帮助和谭承舜的提携再加上他本身的努力,刘衿青毫不怀疑沈络将在娱乐圈取得的成就。
刚好,一切都刚刚好,恩怨已了,他也是时候抽身而去了··答应谭承舜的提议,偿还因沈络而欠下的恩情,顺便借此推脱掉与孙若晨的亲事,也和顾怀江李胥他们划清界限,真是再完美不过。
刘衿青满意的点了点头,强迫自己沉沉睡去··第二十八章 理由·第二天一早刘衿青就起了床赶到孙章华那,到的时候老头子正在晨练,拿着一把长剑慢慢悠悠地耍着太极。
孙若晨在旁边坐着手上沏着茶,体态意韵端庄典雅,动作纯熟自然,配着茶香氤氲的雾气和曦微的晨光,自有一股娴静优雅的大家风范··孙若晨出身名门,从小家教严格,因此养成了一身温雅淑秀的气质。
人又知书达理面色如玉,生的桃腮杏眼柳叶眉,琼鼻玉齿樱桃嘴,活脱脱从仕女画中走出来的古典美人··不知有多少男子钟情于她,却又伤心而归·原因便是孙章华这个做爷爷的极看重宠爱这个孙女,又哪里愿意让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与她相处·天下青年才俊总归不少,可刘衿青是他最出色的门生,才智都是绝顶,虽出身底微但有责任心敢于担当,也能吃得起苦性情坚韧,人也长得英挺俊秀。
何况当今社会谁还非得门当户对·孙老爷子早就想好了,只要人品好,有真才实学,模样也还周正,最后,也最重要,只要真心对他孙女好,那就能得他允许。
·穿越时空娱乐圈恩怨情仇可不说孙章华所设想的人品好,有真才实学究竟是以什么为标准··单就孙若晨来说,那就是个眼界极高的,她自小聪慧又学识渊博,一直以来接受的教育陪养了她不同于平常女性的气度和涵养,何况还出国留学,见识了不同的风土人情,让她拥有了更长远的眼见和更宽广的胸襟。
·刘衿青每每见到孙若晨都会为之惊叹,并深深地庆幸这样一位奇女子没有生在对女性极为摧残严苛的古代··而现在,他若想自己的计划顺利进行,首先便得说服这么一位出色的女性。
他与孙若晨极为要好,两人间也一直十分有默契,若非他不愿与这世界过多牵连,承担责任,那么孙若晨将会是他伴侣的不二人选··这么想着,刘衿青径直走过去坐在孙若晨身边,端起杯茶慢慢的品着。
对于孙若晨,他一向是极为敬重欣赏的,可惜他早已不再适合成为一名伴侣·过度漫长的生命消磨了他本就不多的感情,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出于责任,所以他不愿娶她,亦不愿耽误她。
就像他费尽心思将陈澄送出国··他一向尊重女性,因着每一个女性都流着母性的血··如果可以,他不想伤她们的心·刘衿青思索着怎样开口··却见孙若晨拿起杯茶,轻抿了一口,缓缓吐出句话“你并不愿与我结婚。”
刘衿青一愣,随即释然一笑,看着孙章华苍老的背影,目光深邃“是的,可我也不想你们伤心·”·孙若晨温婉的笑了“你不是担心我会伤心,而是担心我爷爷气坏了身子。”
刘衿青也笑了“是·”他扭头看向孙若晨“那你说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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