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怀了皇后的包子 by 一叶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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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怀了皇后的包子 by 一叶菩提
生子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文案:·朕做了个好皇帝,没做一个好良人;皇后是朕强娶进宫的,最终偏选了投井自尽;朕朝思暮想、魂牵梦绕,只盼能与皇后再见··重生后朕成了娱乐圈三流艺人,身边突然多了位疑似皇后的金主。
攻先穿到古代,再跟受一起穿回现代;有生子;无虐··注意事项:1:攻今穿古再穿今,受古穿今··2:变态占有欲强攻VS霸气侧漏皇帝受·3:1vs1,结局HE,有生子,无虐。
内容标签:重生 娱乐圈 豪门世家 生子·搜索关键字:主角:穆衡 ┃ 配角:赵戈 ┃ 其它:·    ·【作品简评】·穆衡是古代的皇帝,穿越到现代成了娱乐圈三流艺人,身边突然多了位疑似皇后的金主。
皇后转身就变成金主,穆衡表示他甚为惶恐;但这并不能阻碍他跟皇后换个地方继续谈谈情说说爱,偶尔再来几场床头打架床尾和·这就是一个皇上爱皇后,皇后也爱皇上,两人顺便再养养儿子的温馨甜文。
本文设定庞大,既有温馨甜蜜,又有夫夫携手共渡难关·随着剧情的不断推进,赵戈跟穆衡之间的感情变得愈加深厚,皇上更会在娱乐圈中大放异彩,成为当之无愧的演艺界“帝王”。
文章语言流畅娴熟,角色性格把握准确鲜明,故事曲折精彩·                                                      ·    第1章 招魂·    ·    尧元六年,大瀛仪华宫。
    朔夜,巍峨宫殿掩在漆黑不透光亮的夜色里,看起来阴森可怖,狂风呼啸刮得树枝咿呀作响,乍听仿佛冤魂在哭诉哀嚎·通往仪华宫的廊道远远传来脚步声,穿着淡蓝色衣衫的宫女瑟瑟发抖挤成一团,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提着放置香烛、纸钱的篮子。
    “听说尚书大人今儿又挨板子了·”·    “哎,快说说·”·    “听太和殿那边说,尚书大人今儿奏请陛下选妃,还说了先皇后的不是,陛下大发雷霆,当朝便叫人拖了下去。”
    “陛下难不成要虚设后宫”·    “如今陛下只有一子,大臣们能不急吗,先皇后在世时得陛下专宠,太子生母也早已薨逝,后宫剩个空架子,谁能为陛下再诞下皇子,今后东宫之位可就……““雯姐姐,你入宫早,可有幸见过先皇后”·    被尊称雯姐姐的微扬下颌,傲慢道:“何止见过,我还服侍过先皇后。”
    “先皇后可如传言般贤良淑德、倾国倾城”·    雯姐姐怔了怔,好似难以找到措辞,“……先皇后是男子,怎会贤良淑德,能入陛下的眼,当然气宇轩昂、英俊非凡,但论及容貌,听说倒是陛下更好看些,那位可不像能屈居他人身下的,连陛下也不敢轻易招惹呢。
““既如此,陛下为何会下旨赐死先皇后”·    仪华宫不见看守侍卫,几名宫女合力推开紧闭的朱红色实木殿门,凿有深色纹路的殿门奢侈华美,足见先皇后在世受恩宠之深。
    但先皇后逝世后,陛下便下旨封禁仪华宫,每日除打扫、祭拜外一律禁止入内,往日殿外也总有侍卫把守·仪华宫生前极其奢华,如今只不过一座死殿,空荡荡听不见半点声音,因此衬得那檐下几盏灯笼犹如往外渗着死气,阴森恐怖。
    雯姐姐仗着胆子打量殿内,正要答小宫女的话,却猛然间瞥见内殿外有道黑影,那影子似飘在半空,衣摆被风鼓动如同鬼魅··    “啊有鬼啊啊啊啊——”·    雯姐姐跳起来便要往外冲,身旁宫女也跟着惊声尖叫,几人相互推搡碰撞,逃命似的想冲出这煞气浓厚的宫殿,撞落在地的灯笼、香烛弄得一片狼藉。
    她们还没冲出殿门,便听内殿处传来一声怒喝:“放肆陛下在此,何人胆敢装神弄鬼”那人话音未落,便从各处猛地冲出十几名禁军,气势汹汹将吓得跪趴在地、瑟瑟发抖的宫女们包围起来。
    禁军魁梧凶悍,手中利器冷冽慑人·宫女们何尝见过这仗势,顿时吓得魂不附体,只顾拼命求饶··    总管太监亲自来询问情况,又谦卑地躬着腰回话,“陛下,是太后想念先皇后,特遣宫里人来此祭拜的,不知陛下亲临,因此无礼冲撞了陛下。”
    “母后有心了,都退下吧——让她们在此处祭拜,不得入内殿·”一道饱含威严的声音响起,低哑听不出多余情绪。
    雯姐姐斗胆微抬起头颅,从指间缝隙隐隐瞧见大瀛九五至尊的皇帝·她目光刚触及陛下真容,便恍然觉得所有呼吸被骤然抽空,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传言大瀛皇帝凶神恶煞、薄情寡义,是残杀先皇登基称帝的,他称帝一年内,便疯狂肃清所有先皇余党,更迫使先皇生母自缢于樊岚宫,后樊岚宫日夜还能听见冤魂哭泣声,吓疯了好几位入住的后妃。
    但面前的皇帝既不青面獠牙,也不凶神恶煞,若真要找词语来形容,大概是惊为天人最为合适·陛下正值壮年,一身明黄绣金龙袍,帝王威仪足以镇压龙袍上的五爪金龙,很难想象这位帝王竟有堪称瘦削的身材,他漠然的脸上有唯我独尊的气势,五官轮廓分明,烛火映出的侧脸显得略微苍白,下颌弧度冷冽,给人难以亲近拒之千里的感觉。
    就在这时,一名禁军从内殿慌张冲过来,总管太监朝陛下微微欠身,小步走近问那禁军因何事慌乱,听完禁军叙述也变了脸色,赶紧告罪朝陛下耳语道··    “禀陛下,太子殿下来了。”
生子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    陛下那张惯常冷漠的脸终于变了,他极烦躁的拧紧眉头,转身快步赶往内殿··    内殿门口,太子殿下领着侍卫正跟禁军僵持不下,空气中硝烟弥漫,眼看双方就要动手打起来了。
禁军统领七尺男儿,武艺高超,又是皇帝跟前红人,满朝文武谁见着不礼让三分,偏偏只拿这位太子殿下没辙,垂首立在一旁就差没哭出来··    皇帝陛下远远走来,禁军连着殿下侍卫齐刷刷跪了一地。
太子殿下身着杏黄色龙缎常服,有些懊恼的行礼,“见过父皇·”·    陛下——穆衡瞪着太子殿下,冷哼一声,“胡闹”·    “今日是父君祭日,儿臣理应前来祭拜,何谈胡闹”小太子挺直腰杆,理直气壮的辩解。
太子年方九岁,但浑身已隐有储君风范,他板着小脸负手而立,还是很能唬人的··    穆衡侧头望了眼内殿内,侍卫手里举的九龙灯映衬出他苍白颓然的侧脸。
太子殿下怔怔注视着他父皇,想起父君在世时,父皇又是何等的恣意盎然··    穆衡不怒自威淡道:“珣儿心中有父君足矣,祭拜乃虚礼,仪华宫你另择他处,但内殿绝不能进。”
    太子殿下梗着脖子,“父君生前住在内殿,儿臣得进殿祭拜方显诚意·”·    “就非内殿不可”·    穆珣毫不退让,“非内殿不可。”
    穆衡低头对视着太子,久居高位使他有着帝王的通病——唯我独尊,两人目光相撞,太子便感觉一股势不可挡的气势铺天盖地般袭来,太子拳头攥得指骨泛白,仍执拗不肯稍退半步。
    穆衡走到太子面前,微微弯腰注视自己的儿子,“在朝堂,朕是皇帝你是太子,在家里,朕是父皇你是儿臣,太子身为储君,连君臣之道、父子伦常也要罔视吗”·    他们站得极近,太子顺手抓住穆衡胳膊,用跟年龄毫不相符的语气道:“父皇不必瞒儿臣,您想渡回父君魂魄是吧”·    穆衡脸色冷了下来,紧皱的眉头拧得更紧。
    穆珣又道:“父皇既然下旨赐父君死罪,又何必渡回他的魂魄,如此父君想必死也不得安宁·”·    “放肆”穆衡一声怒喝。
    穆珣抿唇,仗着胆子低声道:“父皇自小将儿臣交由父君抚养,可知父君如何教导儿臣”·    穆衡神情肃穆,头也不回的朝禁军统领发令,“陈骏,护送太子回宫,没朕命令不许踏出东宫一步”·    陈骏领旨,朝太子殿下告罪道:“太子殿下,臣得罪了。”
几名禁军听命上前,态度强硬堵住太子退路,但太子身份尊贵,他们并不敢上前抓人··    穆珣手指用力抓紧穆衡胳膊,继续道:“父君教导儿臣如何夺帝位,父君想剥夺您的帝位,他会将您幽禁起来,让您不能再见除他以外的任何人。”
    穆衡恍若未闻,只语气更强硬了几分,“送太子回宫”·    陈骏顿觉后背直冒冷汗,暗道这算什么事,他夹在皇帝跟太子间两头不是人,然而皇命不可违,太子殿下眼神再凶狠骇人,他也只能遵旨蹲下身,轻轻松松将太子殿下抱了起来。
    身体突然腾空气得穆珣脖子通红,他猛地扬手给了陈骏一巴掌,怒气冲冲呵斥道:“大胆放肆胆敢触犯太子殿下放我下来,你想找死吗混蛋”·    陈骏这巴掌挨得冤,但打人的是太子殿下,因此一声也不敢吭。
穆衡不满盯着太子殿下粗野行径,既无奈又头疼,“快抱走,别让他再烦朕了·”熊孩子真能折腾人,随谁呢·    太子殿下显然不甘心就这样离开,他双脚被陈骏紧紧抱住,上身便使劲想从陈骏肩膀越出,目光近乎炙热的死死盯着穆衡,伸长手臂大喊大闹道。
    “狠过一次就再多狠几次啊,你还找他干嘛”·    “你以为我不知道有多危险,放开本王否则本王要你们全都人头落地”·    “儿臣已经没了父君,父皇难道要儿臣沦作遗孤吗”·    “——此岂是父母所为”·    穆衡浑身剧震,烛火映衬下脸颊几无血色,一股眩晕猛地袭上脑海,他震得身体晃了晃,被伺候在一旁的总管太监搀扶住。
    总管太监侍奉新帝六年,极了解皇帝脾性,连躬着腰为太子殿下说话,“陛下,太子年幼,性情又直率坦诚,您千万别放在心上·”·    穆衡摆手,转身走入内殿,看起来仍有些走神,“你也觉得皇后是因朕而死”·    “这……”总管太监应付憨笑,不敢轻易评判这宫廷内外人人忌讳的事情。
    禁军死死守在内殿门外,只有总管太监随穆衡进入内殿·内殿跟外殿截然不同,映入眼帘的便是摆放在各方位的红烛,每根红烛都用串着铜币的红绳连接,朔夜本就一片漆黑,燃烧的红烛光芒更映衬出阴森鬼色,总管太监不禁拢了拢衣服,总觉得内殿阴森森的让人心悸。
    世间难道真有鬼神之说·    内殿作法的院中摆满了红烛,越到内圈红烛摆得越少,但每根都用红绳、铜币连接,形成类似蜘蛛网的结构。
红烛最中央砌了法坛,法坛外围分开插着九根招魂幡,招魂幡随风摆动,发出撕拉刺耳的响声·法坛中央摆放着一具水晶棺,棺壁刻着繁复古老的咒文,棺内躺着一名刚逝世没两天的少年,生辰八字皆与先皇后一致。
    在水晶棺一米远的正前方,还放置着一尊招魂鼎,鼎身极为古老沉重,外壁有些青铜脱落,更凭添承载千年的古老痕迹··    几名穿着道袍的老者盘膝坐在蒲团上,手持拂尘念念有词,阵仗摆得倒极为唬人。
穆衡刚入内殿,便有道士行礼邀请道:“陛下,法阵即将开启,请随贫道来·”·生子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    穆衡微微点头,跟在道士身后从一处红烛开口进去,他们每迈过一道红绳,便有道士将红绳彻底封住,如此便能保证魂魄不离开内殿范围。
    穆衡从台阶登上法坛,目光只看了一眼水晶棺便移开视线·为首的道士恭敬道:“劳烦陛下坐在器身旁,待法阵开启,便将先皇后生辰八字烧入招魂鼎,再插入三支香烛,届时香烛将沟通阴阳界,您便能见到通魂使,您务必记得在香烛燃尽前返回,无论通魂使能否寻得先皇后魂魄,您都切莫执念过深,万事皆有因果,该放下时便得放下。”
    穆衡颔首,随后面容庄严肃穆盘膝坐在水晶棺旁,盯着棺内脸色灰败、死气沉沉的少年尸体··    子时,招魂幡无风自动,之前狂风肆掠仍巍然不动的红烛开始剧烈摇晃,蜘蛛网般的红绳牵动铜币,看起来犹如被一股无形力量驱使。
道士猛然起身,一手抓着鬼画符般繁复的符咒,一手执拂尘驱使符咒,口中依然念念有词,并且念咒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嘭”这时符咒突然燃起,刺眼的火光没带来光明,反使阴气更浓郁起来。
    道士仿佛力气被骤然抽空,摇晃着身子重新盘膝坐下,穆衡这才看清他手里墨黑色的铃铛,摇起来竟听不见半点声音··    “陛下请。”
    穆衡手腕系着一根红绳,红绳打着无数结,每个结近看同样写满符咒,红绳另一头则系在先皇后遗物——一缕剪下的头发上·穆衡走近招魂鼎,将写有先皇后生辰八字的符咒烧入鼎内,符咒在落底前便烧成灰烬,但灰烬在触到鼎底时竟凭空消失了·    穆衡心中诧异,手里动作却毫不耽搁,他点燃备好的三支香烛,将其一同插在鼎内的香灰里。
香烛刚插入香灰,穆衡便感觉一阵阴风袭来,手中红绳没入鼎内的一端仿佛被人用力拉扯,以致红绳紧绷成一条直线,事先写好的符咒在黑夜里竟发出亮光来··    忽然他感觉被人蒙住了双眼,那双手没有实物,却使他眼前一片漆黑无法视物。
    “谁——”·    没人应答··    “——是阿戈吗”·    “你在哪”·    “朕来找你了”·    穆衡拼命喊着皇后的名字,但始终没人回应他,他四周是犹如死寂般的沉默,连道士念咒的声音也听不见,他无法辨别自己究竟在哪,甚至还有没有在人世。
    就在穆衡近乎绝望的时候,突然听见一声惊魂未定的惨叫:“妈呀好多鬼——啊啊啊啊啊————”·    然后穆衡感觉被人从背后猛地推了一把,他甚至来不及反抗,大脑便迅速陷入昏厥,不省人事。
    ·    第2章 重生·    ·    “放肆何人竟敢推朕,不要脑袋了吗”穆衡厉声怒叱,只觉浑身筋骨俱断,痛到极致却不致要人性命。
    双眼仍被人蒙住,穆衡挣扎着想起身,才发现他筋骨摔断像个废物似的爬不起来·他不甘心的操纵手指,想趁香烛未灭赶紧找到通魂使,再拜托通魂使找到阿戈,他必须找到赵戈,怎能就这样轻易倒下·    忽然奋力挣扎却仅能稍微挪动的手指被人抓住,那人手掌温度极烫,动作暧昧从他指尖摸到掌心。
穆衡感觉到那人炙热注视的眼神,隐隐带着能刺透骨髓的阴冷··    穆衡怒道:“放开朕你又是何人见到朕为何不跪”·    那人一声冷笑,宛若确定穆衡没死,忽然松开手转而侵入穆衡衣内,对方侵犯似的抚摸穆衡腰线,指尖落在胸口处,极尽所能的亵渎眼前无法动弹的身体。
对方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欺压凌辱之意,视堂堂九五之尊的皇帝为低贱小倌般对待··    除赵戈外,穆衡何曾受过这种委屈,当即气得想拔剑将此人千刀万剐,但他尚不能完全控制身体,只得将所有愤怒强压下来,等今后再将这人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这时候穆衡宁肯他失去意识,也好过能敏锐感知到对方触碰,却偏偏手不能动,目不能视,口不能言要好,那人摸够穆衡身体,手指便渐渐落到穆衡下身位置,紧接着整个人猛压下来,张嘴戏弄似的啃咬穆衡脖颈。
    “大胆混账岂有此理”穆衡暴跳如雷,浑身被挑起的情欲猛烈刺激他的感官,将所承受的屈辱千百倍放大。
    那人却不知他的恼怒,只顾放肆发泄男人出于本能的欲望,堪称温柔的抚摸很快被粗暴野蛮的行为取代·穆衡如困兽般挣扎咆哮,他简直快疯了·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这人为何敢对朕做这种下流之事纵使他不畏惧生死,难道就不怕朕恼怒之下将他满门抄斩吗更重要的是他还得找皇后,那香烛不知燃尽了没有,这骑在朕身上的莫不是鬼魂·    即使知道反抗是徒劳的,穆衡仍拼命企图抬起断裂的四肢。
在穆衡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放弃二字,否则他也不能从一个死人成为如今万人之上的皇帝··    这样想着,某些久远到穆衡都要忘记的记忆忽然袭上脑海。
    穆衡是踩着他二哥——前朝皇帝的尸体登基称帝的,并且登基当日便将其生前弑弟弑父的罪证昭告天下,彼时天下人人怒斥先皇,穆衡到死都没给他二哥留个清静容身之地。
    但鲜有人知,穆衡、衍王殿下及太子也曾和睦相处、兄友弟恭·只是所有和睦的假象在彼此产生权欲冲突时荡然无存,当时衍王殿下越发突显治世之能,将父皇交办的差事做得极致完美,屡次受到父皇夸奖封赏。
反之太子却日渐平庸无能,政治上提不出好的见解,却偏好酒色之道令父皇大失所望··    京中甚至传言陛下将废黜太子改立衍王殿下··生子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    比起庸碌无能的太子,穆衡更看重衍王的能力,因此也在暗中相助衍王,这愈发让太子心思惶恐,日日担忧太子之位被衍王取而代之。
他这份惶恐被当时太子妃父亲——兵部尚书利用,两人联手在穆衡远征关外时陷害于他,致使穆衡所率军队在战败敌军后又遭到朝廷军队围攻,大军本就乏力,竭尽全力拼杀仍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
    亲兵在护卫穆衡过程中被杀,穆衡单枪匹马伤痕累累被逼至悬崖,他身前是想置他于死地的持枪大军,身后是深不见底的险峻悬崖,千钧一发之际穆衡毅然跳下了悬崖。
庆幸的是崖下有一水潭,穆衡因此侥幸得以活命,当时虽活了下来,却因为脑部受到压迫而失去记忆··    想到这穆衡不禁笑起来,连那人在他身上肆意亵渎的行为也能基本无视。
    若非当时跳下悬崖,他又正好掉入水潭失去记忆,也不会有后来跟赵戈的相识、相守,为此即使穆衡再恨二哥,再遗憾衍王跟父皇的死,也不曾悔恨过他做出的抉择。
    后来穆衡恢复记忆,才发现他二哥早已迫不及待以清君侧为由登基称帝,当时朝廷看似新帝临位,实则兵部尚书大权在握,所谓新帝不过一个空架子·穆衡不敢轻举妄动,他忍辱负重在都城潜伏两年,一步步设计蚕食应有的权势,期间不知忍受多少磨难,才最终逼得新帝退位让贤。
·    弑父杀兄之仇没齿难忘,即使新帝退位让贤,穆衡仍不曾饶恕于他,他命人假扮刺客刺杀皇兄,并将刺杀罪责强加在兵部尚书身上,此后便以此为由肃清朝臣乱党,将大瀛最重要的权势牢牢掌控在手中。
    思及此穆衡愈发想斩了这胆大包天之人,他生性桀骜狂妄,那些欺压过他的人,除赵戈外全都见阎王爷了·这时那人忽然一把抓住穆衡臀肉,戏耍似的拍打揉捏着,穆衡身为皇子,自小便无人敢打他屁股,这人简直——简直目无王法·    穆衡气得耳膜轰鸣,猛地攥紧拳头砸向那人,但他体力尚未完全恢复,挥出的拳头被那人轻易握住,还调戏似的用指甲轻轻刮弄指缝软肉,惹得穆衡浑身电流般战栗,睁眼瞪着那人好一阵气结。
    拳头扬起手臂挥拳穆衡猛地一怔,接着便涌起巨大的狂喜,他试探着移动手脚,虽然疲软但的确能够控制,穆衡心里有底,便边养精蓄锐边认真打量胆敢亵渎他的男人。
    房间光线很暗,但足以看清男人是穿着衣服的,这让穆衡愈发认定男人罪无可赦,那人穿的衣服材质特别,样式也很奇怪·他看不清男人的脸,但对方即使在衣服包裹下仍精壮强健的肌肉极其刺眼,随着男人动作,源源不断的澎湃力量从肌肉里迸发出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气息。
    穆衡斜睨一眼自己稍显瘦弱的手臂,判断出他是打不过男人的·但他坚信自己的身份能使男人退却,便扬声威严道:“大胆你是何人还不赶紧退下,否则朕要你脑袋”·    男人分开穆衡双腿,正探身翻一旁的抽屉,找到润滑油刚要抬头便听见这番怒叱,顿时愣在原地,连呼吸都禁不住放轻了。
    穆衡以为男人被吓傻了,于是不怒自威差遣道:“朕问你,你可见过通魂使若能如实相告,朕便可免你死罪·”他说着极尴尬收回盘在男人腰间的腿,拖着似被碾碎的病躯找能蔽体的衣物。
    这时穆衡便注意到他所在的房间,这地方看起来颇为诡秘,虽不如他殿内宽敞,但陈设、物件却显得尤为精致,墙壁还挂着长方形的镜子,隐约能照出床间的场景。
偌大的床铺柔软舒适,不知底下垫了什么物体,床顶没有床罩,头顶悬着花蕊状的精致挂饰(吊灯,缀有水晶流苏璀璨夺目··    穆衡心头警钟大作,暗忖这地方如此真实,哪有半分地狱的阴森可怖,他莫非已回到人间但视线转向窗外时,穆衡又稍稍踏实几分。
窗外高耸入云,看不见建筑房屋,听不见半点声响,如何能是人间·    而穆衡之所以以皇帝身份威胁男人,是因为他确定对方是活人,既是活人,理所当然便归他管。
    穆衡翻找衣物时,男人手里把玩着润滑剂饶有兴趣观赏他裸露的修长双腿,毫不掩饰肮脏污秽的欲念·穆衡没找到龙袍,拧紧眉头转头怒视男人,“你将朕的衣物放——”·    这一转头穆衡便看清了男人的脸,他声音戛然而止,抓着被单的手也因震惊而松开。
浑身血液疯了似的灌向脑颅,手脚因血液不流通而极其僵硬··    穆衡在男人似笑非笑的注视下噎了好半晌,喉咙似被痰堵住发不出声音,许久才震惊唤道:“赵……赵戈”·    眼前这张脸跟赵戈完全吻合,冷峻的面部轮廓棱角分明,双眼狭长从眼底深处透着慑人的寒气,鼻梁挺立,薄唇弧度恰如其分,给人薄情狠戾的视觉感受,侧脸犹如刀削更显锋锐冷意,偏唇角微微扬起带着似有似无的笑,好似在漠视一切般让人看不通透。
    这是个英俊挺拔的男人,带着邪气的眼神宛如剧毒罂粟使人欲罢不能·穆衡曾将这张脸刻进骨髓里,每一寸肌肤他都能细致描绘,分毫不差··    男人——赵戈对他的称呼不置可否,他仍然似笑非笑的盯着穆衡,忽然伸手抓住了穆衡脚踝,甚至是有些粗鲁的将人拖了回来。
随即一把扯开对方用来蔽体的床单,并俯身压在穆衡身上,最大程度拉开那两条纤细修长不逊于模特的双腿··    穆衡眼底闪过慌乱,因为愧疚而不敢大幅度挣扎反抗,但仍抗拒着试图合拢双腿,看起来如同在无声求饶一般。
    可男人无视了穆衡的求饶,他熟练将润滑剂涂抹到准确位置,还能分心及时用手堵住穆衡将要出口的话··    男人语气低沉却不容反抗道:“听话。”
    ·    第3章 震惊·    ·    当然穆衡没有乖乖听话,他出生以来就不懂这两个字怎么写,他左手肘撑着身体,右手用力攥紧赵戈手腕,用命令的语气道:“现在情况危急你还乱来,快跟朕——我走,晚了就来不及了。”
生子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    赵戈甩开穆衡,从床边捡条领带利索将人双手反绑住,穆衡三番五次坏事已经让他有些失去耐心了,至少赵戈此时的脸色没那么好看。
    浑身赤裸,双腿被抬起;熟悉的姿势让穆衡很清楚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他难以置信的盯着赵戈,似乎对方正在做很不可理喻的事··    “赵戈,你疯了快放开我”·    被称作赵戈的男人威胁地瞪穆衡一眼,他双手抓着穆衡双腿使对方动弹不得,现在彼此的姿势极其暧昧。
穆衡眼瞳深处还沁着欲念,使那双黝黑的瞳眸该死的动人,赵戈浑身燃起熊熊欲火,恨不得将身下人连皮带肉吃个干净,哪有放人离开的道理··    穆衡真着急了,他在这里耽搁了很长时间,那香烛不知燃尽没,顿时气急败坏怒道:“你想把我拖死在这地狱里吗”·    “赵戈你这满脑子淫虫的混蛋快给朕停下来”·    “……”·    过了一会儿,穆衡气喘吁吁的喘气,“赵戈,你想死朕成全你,把朕放开朕找到你有多难知道吗你就是这样——嗯”剩下的话因为战栗的快感被猛然堵回了喉咙。
    穆衡被反绑住的手牢牢抓紧被单,额头浸出的汗水顺着脸颊划入枕头·皇后薨逝便长期禁欲的身体很轻易被挑起情欲,滋味如同饮下几缸烈酒,浑身骨软筋酥,通体酣畅淋漓飘飘欲仙。
    穆衡再睁眼天已大亮,并不灼热的阳光将凌乱不堪的大床密密麻麻笼罩,房间仍残余着淡淡的腥臭味,唤醒穆衡似被人勒紧头颅般锐痛的神经·他猛地坐起身,又因为身后尴尬的疼痛而直接摔回床上,头顶精致的天花板上,那具犹如花蕊绽放,缀有水晶流苏的装饰真实得让人无法逃避。
·    ——朕难道已经死了·    穆衡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撑起身体打量他所在的陌生房间,房间跟昨晚他观察的一模一样,看起来特别精美别致,无论家具、摆饰都昭显出高雅格调,让穆衡惊诧的是他竟然没见过这里很多东西,连名字、用途都说不出来。
    但窗外温暖的阳光、蔚蓝的天空都提醒穆衡这的确是人间,至于眼前陌生怪异的物品——或许这里已经不是他所在的大瀛了·这同样意味着穆衡皇帝的身份将形同虚设,没人再认得他,更没人会理会他的权势命令。
    然而这些穆衡并不在意,昨晚赵戈不愿跟他走的时候,穆衡还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所以对他来说能活下来已经是件幸事,他以前既然能成为皇帝,现在照样能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生存下来。
    穆衡拖着像被马车碾压过的身体爬起来,逐一察看过各个角落后确定赵戈已经不在,要不是还能看见满地乱扔的衣服、被褥,他或许以为昨晚只是做了一场香艳的春梦。
    那扇阳光射进来的窗户非常通透干净,远远看着像没有任何遮挡,但触手的感觉却很厚实坚硬·穆衡还记得昨晚那种高耸入云的感觉,他小心翼翼探头望向窗户,接着便一阵眩晕的猛退好几步,心中大为诧异。
    大瀛实力雄厚、朝廷富饶,也建有一些四五十米高的佛塔,但因为耗时耗力且用途不大,所以建有的高层佛塔极其少见,更别提像他所见的那样,他住的这层楼也不知有多高,一眼望下去人竟然如同蚂蚁般,更令人震惊的是这样的高层建筑竟然比比皆是,穆衡目所能及的便不下十几栋。
    穆衡赶紧远离窗户,他有轻微的恐高症,站在这么高的地方总担心楼不结实突然垮塌掉··    除了这间卧室,穆衡还发现一个较小的房间,开门进去便看见一人迎面朝他走来,那人相貌跟他有七八分像,但看起来显得更年轻,那头长发也没了,胡乱披着的衣服更裸露出身上斑驳的亲热痕迹,眼角下一片暗青色,给那张精致俊美的脸凭添了几分倦怠。
    穆衡微皱眉头,清楚此处并非大瀛便不再称朕,“请问阁下是”·    那人也看着他,做出同样的动作,连开口说话时的嘴形都完全吻合。
    穆衡见状立刻反应过来,他快步上前手往前碰,果然摸到有些冰凉的光滑物体——这竟是一面镜子如此清晰真实的镜子,纵然是大瀛也前所未见。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穆衡难掩满脸惊愕··    在没了解这里的情况前,穆衡暗下决心不能轻举妄动,他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赵戈,那人既然将他留在这里,便定然会再回到这里找他,想到这里还有赵戈在,穆衡忐忑的心总算安定下来。
    等赵戈的这段时间,穆衡同时也认真梳理出他所面临的情况,这跟他设想的其实相差无几,可能当时他魂魄阴差阳错误入此人体内,又没在香烛燃尽前离开,所以魂魄才会在此人体内获得重生,就是不知道这人是因他魂魄误入而死,还是在此之前便已经丧命。
    这时穆衡突然想起赵戈跟他上床前,这具身体还并非由他掌控,难道赵戈竟跟别的男人有染·    穆衡紧蹙眉头,心里涌起强烈的想要调查这具躯体的冲动。
    刚开始穆衡以为赵戈很快就会回来,没想到这一等便直接等到天黑,他坐在床边盯着窗外亮起的灯光,那些光覆着在高楼上,不知究竟使了什么诡秘的术法。
    期间床头一块铁疙瘩还接二连三嚎叫个不停,惹得穆衡烦不胜烦,他不知那铁疙瘩是怎么发出声音的,便拿手指在上面乱戳,总算成功将铁疙瘩给戳得停了下来。
    穆衡肚子饿得咕咕叫,实在按捺不住小心出了门,连门也折腾好半天才打开,这地方对他来说实在太陌生,穆衡谨言慎行,不懂时便看别人怎么做,不敢言行太过异类。
    找到餐厅吃饭花费他不少时间,用膳时不少人更对他指指点点、评头论足,穆衡狠狠瞪了那些人一眼,顾忌他此时的身份没做出任何怪异行动,他还不知道这人性情如何,突然间性情大变很容易惹人猜忌。
生子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    在大瀛像他这样抢人躯体的只会遭人唾骂,再绑起来让烈火活活烧死··    上楼时穆衡学着其他人进入密闭的箱子,发现箱子门边还写着许多奇怪的符号。
    这些符号穆衡曾从出访大瀛的天方国看见过,当时并未在大瀛流通,但他却大概记下了符号的意思··    他有样学样的摁下了对应的楼层数,心里感慨这东西可真便利,不知是受什么驱使,若能将此物搬去大瀛,定能更广泛的应用于其他许多方面。
    如此一路有惊无险到了房外,穆衡却怎么也打不开房门,后来观察别人才发现他们手里都拿着一张卡,开门时必须将那张卡插在门上,穆衡实在无法理解这种怪异行为,这张卡他倒是见过,但出门时忘记带出来了。
    饶是穆衡再冷静也被这一系列的匪夷所思惊吓住了,这还只是局限于大楼范围内,可想而知等他出了大楼,又将见到多少比此刻更不可思议百倍的事物··    好在穆衡先前发现楼下有咨询台,这里的文字虽然比较奇怪,但勉强还是能认出来的。
他不得不乘坐那铁箱子下楼,这次总算用那张卡将门打开了,进门后穆衡反复检查手里的卡,也实在看不出跟这扇门有任何内在的联系··    不是钥匙,更没有插进钥匙孔里,怎么就能直接将门打开·    这夜过得极不平静,穆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既奇怪赵戈为何不来找他,又担心珣儿年幼能否担此重任,早知如此他便该早些让珣儿参与政事,如今珣儿只有母后一人扶持,朝中左相更野心勃勃,穆衡在位时左相还不敢轻举妄动,如今却不知珣儿能否震住这位有狼子野心的左相。
    穆衡当初留下左相是为他的满腹经纶、足智多谋,没想到如今却成为嵌在珣儿掌权路上的一颗毒瘤··    翌日穆衡是被急促刺耳的门铃声吵醒的,他猛地翻身坐起,动作极快的整理仪容,并竖起身上单薄服装的衣领,勉强遮盖住脖颈仍没褪去的暧昧痕迹。
    做完这些后穆衡便动身打开门,这人既然来找此躯体,便必然跟他有所联系,作为成为此躯体主人后见的第一位熟人,穆衡很有必要借机打探关于原主人的各类信息,这对他更快取代对方极其有利。
·    穆衡难得不端架子摆威风,还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谁料那进门的人连看都没看他,直接便将好几张纸劈头盖脸砸到穆衡脸上,不等穆衡反应便歇斯底里发泄道:“穆衡你有没有搞错给我玩失踪以后不想混了是吧媒体前两天还在报道你是不是出了意外,你妈倒好,昨儿还有闲情在酒店吃晚餐,看看这些媒体报道得有多难听,你还敢挂我电话穆衡我警告你,别一再考验我的耐性,你这种三流艺人能爬上赵总的床已经烧了高香,还不赶紧趁赵总没玩够你多挣点资本,烂泥扶不上墙,就你这样的还想红做梦去吧”·    何曾有人敢在穆衡面前这样放肆,他拼命才压住想煽人的冲动,只是脸仍阴沉的可怕,带着肃杀狠戾的冷漠。
    ·    第4章 片场·    ·    穆衡极挑剔的打量女人,视线不自觉便带了审视和轻蔑·这女人穿的衣不蔽体,实在有伤风化,因此那张脸再精致好看,也让穆衡提不起半点好感,特别对方此时表情狰狞可怕,那张殷红的嘴唇扭曲得似要将人生吞一般。
    但从女人的话里,穆衡也提取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这具身体名叫穆衡,是个三流艺人——也就是靠卖艺营生的穆衡眉头皱的更深。
再结合前天晚上跟这段话,这个穆衡很可能是赵戈的禁脔,靠出卖肉体获得某些利益,他还失踪过一段时间,昨晚在酒店用膳时也招惹麻烦,被名为媒体的组织抓住了把柄。
    女人从头到尾认真看了穆衡几眼,也许是错觉,她突然感觉穆衡好像变了个人,整个人气场变得很强,严肃起来更让人感觉不寒而栗··    但眼前人的确是穆衡,女人暂时抛开疑惑,语气讽刺道:“看来你把赵总伺候得不错,都错过《候鸟》试镜了,导演还能给机会,凭这张脸就比别人少干好几年。”
    穆衡挑出这句话的重点,“候鸟试镜”每个字他都懂,但合在一起却不认识了,想必跟原身卖艺的营生有关··    房间被酒店服务员清洁整理过,因此看不出任何淫靡痕迹,女人撇了撇嘴,“洪导安排你单独试镜,找着金主待遇就是不同,这部戏多少人眼馋——你赶紧收拾个人样来,九点试镜,晚了别怪陈姐没给机会。”
    穆衡恍然大悟,原来原身还是个戏子,这个候鸟应该是戏的名字,原身甘愿做赵戈的禁脔,难道只为了演这个戏·    戏子乃是贱籍,地位低下,原身为何会做这种没有利益的事。
    穆衡没动,“我要见赵戈·”他对做戏子没兴趣,堂堂九五之尊岂能在台上奴颜媚骨取悦别人·    “呵,别拿赵总压我,你称称自己几斤几两,还想见赵总……你等他晚上翻牌子,没准运气好能翻到你。”
    穆衡微敛双眼,目光危险道:“赵戈还要翻牌子”·    “可不是,赵总什么人,人家英俊潇洒,有权有势,年纪轻轻便成为赵氏财团执行总裁,想爬他床的男人女人从这里排到大洋彼岸,比起来——你算哪根葱”·    穆衡将这些话记在心底,同时也记住女人的无礼冒犯,他现在不宜轻举妄动,但将来定要让这句句羞辱他的女人跪地求饶。
    皇帝陛下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个性··    既然一时半会儿见不到赵戈,穆衡便跟着女人出去了解情况,顺带参加什么《候鸟》试镜,这大概类似戏子选角,只有表演合格才能有机会登台演出。
    穆衡虽然不屑于当戏子,但突然性情大变容易引人猜忌,还是循序渐进的好,至于戏子的选拔赛,他只须随意应付便是··生子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    但跟着女人——陈安怡走出酒店后,穆衡顿时觉得一阵头晕眼花,险些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他努力维持镇定冷静,心里却大骇这些四个轮子的究竟为何物,穆衡从没见过这样奇特的怪物,他们跑的比穆衡见过最快的动物还要快,这些“怪物”肆无忌惮的在街上跑来跑去,所有人都远远避开,不敢靠近那些“怪物”半步。
    陈安怡烦躁的将站在车旁惊愕愣神的穆衡推进车里,对着穆衡明显紧绷僵硬的身体翻了个白眼——丑人多作怪··    穆衡双手紧握以缓解巨大的心理冲击,没想到这跑得奇快的怪物竟还是供人驱使的,这时恰好陈安怡踩油门超过前方的车,惯性使人身体往左倾斜,穆衡赶紧坐正身体,怕将这供人驱使的怪物压得摔倒下去。
    一路有惊无险赶到片场,穆衡表面淡定脸色却微微有些发白,紧握的手心也沁出汗水·他观察过陈安怡开车门的动作,便有样学样打开了车门,踩到地上时双腿还有些发软。
    陈安怡嗤笑一声,自顾自朝某片场走去,也不管身后穆衡有没有跟过来··    穆衡本来就晕,看见片场里的情况更晕了起来,这时候别的剧组正在拍戏,那些架起的大型设备他从没见过,竟还有台机器能直接显现出画面,当然最滑稽的还属众人中间身穿厚棉袄的男人。
    那人前面是大型的蓝色背景布,他屈膝半蹲在地上,左手托着团空气,右手一下又一下的抚摸那团空气,表情看起来还挺悲戚··    简直不知所云。
    穆衡冷冷哼一声:“荒谬”·    谁知这声冷哼被恰好经过的导演助理听见,那人斜睨穆衡一眼,从鼻子到眼睛都带着鄙视之意,“吃不着葡萄嫌什么葡萄酸。”
    他以为穆衡是在嫉妒··    陈安怡一把推开穆衡,先前趾高气扬的模样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笑魇如花道:“孙哥,你别跟他一般见识,那个,试镜是怎么安排的”·    被称作孙哥的男人不耐烦道:“导演说了,让你们等着,走后门也得有个程序吧,要不是赵总介绍,就你这样的……”·    穆衡受够了气,当即冷着脸斥道:“言而无信非君子所为,是你失信于人还敢强词夺理。”
    叫孙哥的盯着穆衡,一脸狞笑,“行,你有种,在这给我慢慢等着吧”·    陈安怡怒瞪了穆衡一眼,却没再追上去替穆衡说话,反而捡了块阴凉地坐着休息。
·    穆衡趁机梳理出几条线索,第一,他现在的身份导致他被许多人轻视,包括那位助理·第二,这位陈姓女子并无帮他之心,所有行为只是走个过场,真心实意是半点没有。
第三,原身虽然是赵戈的禁脔,但赵戈应该并不宠爱此人,否则这些人也不敢如此放肆··    然后穆衡还真被晾在了那,那位助理进进出出好几趟,每次都拿眼角斜睨他,表情满是鄙视嘲讽之意,穆衡没这么等过人,当即便转身要走人。
    结果被陈安怡及时拦住,“你去哪”·    穆衡紧蹙眉头,人越示弱便越会被人欺负,这就是个解不开的死循环,他当即不再恪守原身性格,同时也暗忖原身难怪会死,就这样被所有人排挤轻视,原身还能耐住性子不做反抗,憋也得给他憋出病来。
    忍气吞声显然不是穆衡这位皇帝陛下的作风··    “回去·”他没有原身记忆,连家都不知道在哪··    “不行你不能走,今天必须试镜”·    穆衡盯着几乎比他矮半个头的女人,对方趾高气昂的样子特别碍眼,他随手便推得陈安怡一个踉跄,看也没看对方一眼径直朝片场外走。
    陈安怡大概没想到穆衡敢推她,愣了几秒才踩着高跟鞋飞快追上去,让穆衡演《候鸟》是公司的决定,她可不能因此丢了饭碗··    她很快追到穆衡,刚要再次拦人便被对方不怒自威的眼神震慑住,陈安怡手抬到半空突然失声了。
穆衡那一眼凌厉凶狠,陈安怡如同被凶猛的头狼盯住,浑身猛地响起危险的信号,一阵毛骨悚然··    陈安怡本能放低了姿态,“穆衡,这是公司的安排,你演《候鸟》主角的机会有多难得你知道吗演完《候鸟》你没准能红,试镜只是走个过场,赵总是《候鸟》的主要投资方,他指名要你演,导演还不是谁有钱听谁的。”
    “没兴趣·”·    “穆衡,我没空陪你矫情,有意思吗你当初跟赵总睡觉不就为演《候鸟》,林允卿甩了你嫁给别人,你不是要赚钱证明给她看吗你有能耐就走,你这种窝囊废活该女朋友跟人跑了,她不跑跟着你有前途吗——穆衡,你给我站住”·    穆衡脚步未停,眼看就要走出片场了。
他倒没想到原身还有一出这样荒唐的感情,同时穆衡也很认可陈安怡的话,原身的确是个窝囊废,不就是爱人跟人跑了吗,值得为这个当赵戈禁脔受人轻视吗,钱赚的再多又怎样,证明了又怎样,还能把爱人挽回来·    原来原身不仅懦弱无能,智商还有典型的缺陷,如此死了倒也一了百了,穆衡既然接了这具躯体,便自会为原身了却这桩余愿。
    陈安怡见穆衡态度强硬,连提起林允卿都毫无反应,顿时便着急起来,慌乱中突然想起穆衡先前提过赵总,灵机一闪压低声音道:“穆衡,等等只要你试完镜,我就带你去见赵总怎么样”·    看见穆衡停下脚步,陈安怡不禁长松一口气,“我说真的,我知道赵总住哪,别人未必会带你去的。”
    “真的”·    “嗯·”·    “只要我试完镜”从陈安怡的前后语判断,试镜应当就是参加选拔的意思。
生子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    “嗯嗯·”·    穆衡思忖几秒,当即便转身直奔片场而去,既然试完镜就能见到赵戈,那就速战速决吧·    穆衡的确很想见赵戈,他有太多问题想知道,比如这究竟是什么地方,赵戈又为何会出现在这;当然穆衡更想理清现在他跟赵戈的关系,陈安怡提及那所谓的翻牌侍寝规则让穆衡感到极其不悦。
    假若赵戈真有如此多的禁脔,穆衡必然是要将其他人一一除去的··    皇后枕侧有朕便足矣·    ·    第5章 试镜·    ·    陈安怡一个头两个大,“你往哪走别乱来,导演在讲戏没空给你试……镜。”
    她跑着跑着放慢了脚步,没说完的字夹着惊骇蹦出来··    穆衡已昂首阔步走到导演房外,并理直气壮敲响房门,他平生最憎不守信之人。
    开门的是导演助理,一看是穆衡眉头皱成川字,“怎么又是你,说了导演没空——”·    穆衡懒得看这刁奴嘴脸,直接无视转而打量房内的人,他视线越过衣着暴露的女人、身材颀长的青年,又在挽着袖子、相貌邋遢的胖子跟仪表堂堂、剑眉星目的男人间犹疑两秒,朝后者微点头道:“我是穆衡,来试镜的。”
    胖子脸色铁青攥紧剧本,正要让助理轰穆衡走,旁边好整以暇打量穆衡的男人却突然笑起来,“穆衡,嗯,久仰大名·”·    他虽在笑,语气却听不出任何讽刺之意,至少表面看起来特别真诚。
    穆衡道:“原本约好的时辰,你不但失信于人还蛮不讲理,这件事你必须道歉·”·    所有人一脸荒谬的盯着他,陈安怡在门外看见导演脸色,吓得进都不敢进了——穆衡这是疯了吗·    胖子难以置信的强调,“道歉”·    穆衡皱眉,“我跟导演说话,你插什么嘴。”
    他训斥的时候特有气势,换个背景图都能直接演威严狂傲的皇帝了,旁边两演员先是觉得荒谬,这会表情就特别古怪了··    仪表堂堂的男人一指旁边气得头顶冒烟的邋遢胖子,“你认错了,我叫周牧海,他才是你要试镜的导演。”
    可能穆衡转过来的视线将诧异表现得太直白,胖子——导演直接狠狠摔了剧本,指着穆衡鼻子道:“你给我出去,没见周导在这,我有重要的戏要讲,能试镜的时候有人会找你,快出去,滚出去。”
    “我现在必须试镜·”·    助理不耐烦将穆衡往外推,两人正僵持不下,那叫周牧海的发话了,“李导,按理答应了是得守信,这事你不对,我耽误你时间也得负责任,你不如就现在试镜,正好我也跟着看一看。”
·    “周导这是什么话,你能来我这里蓬荜生辉啊,别说一个试镜,就算有天王巨星来了也得给你让道,行,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准备试镜吧。”
    导演说完看向穆衡,转瞬间便换了副嘴脸,“你这幅样子来试镜,是看不起《候鸟》还是看不起我所以我最烦关系户,一个个仗着有后台给我乱来剧本看了没想演哪段随便你。”
    穆衡身穿深色T恤,牛仔长裤,前额碎刘海衬托出脸型轮廓,素颜朝天,人看起来干干净净特别纯粹,当然他那张脸太天然了在导演看来便是敷衍不重视。
    “我没有剧本·”·    穆衡快速浏览导演砸过来的剧本,在导演气愤的指责下明白是陈安怡在其中搅局,联想对方不曾提醒他换装,便足以使穆衡确定陈安怡心机叵测,她表面带自己来试镜,其实暗地却不断使绊子想搞砸此次试镜。
    穆衡看剧本的时候,听见一旁导演压低声音跟周牧海提及他··    “周导刚从国外回来,没见过穆衡,但应该听过不少消息吧““嗯,听说他可能演《候鸟》的消息传出,微博都快被齐渐棠的粉丝踏平了。”
    “周导我说句实话,这个穆衡比不过齐渐棠一根脚趾头,要不是爬了赵总的床,他下辈子也演不了《候鸟》·”·    “是吗”·    “其实圈里潜规则也是常事,谁没在外面偷过腥,怪就怪这穆衡半点演技没有,当花瓶都嫌碍眼。”
    “……”·    “……”·    花瓶穆衡看不懂用词晦涩的剧本,又找不到不知跑哪去的陈安怡,正蹙眉一筹莫展的时候,一道阴影将他牢牢罩住。
周牧海骨节分明的手指灵活抽走剧本,随意翻了翻道:“理解了吗”·    穆衡顺坡下驴,“没有·”·    他决定改变之前的想法,既然这里所有人都不看好他,他便必须从现在起树立新形象,不就做个够格的戏子吗在龙椅上看过无数场戏的皇帝陛下表示他毫不care。
    周牧海没想到穆衡这么镇定,完全不符合他华而无实窝囊废的设定,“我给你讲讲”·    穆衡显然乐见其成。
    《候鸟》是一部青春怀旧电影,在青春片蓬勃发展的时代很受80、90后青睐,基本以赚取观众眼泪为主,顺带怀念下那些年逝去的初恋·不用特效,没有大咖,《候鸟》投资自然高不到哪去,这其实很显而易见,毕竟以穆衡原身那样的演技,真正高投资的电影谁舍得给他糟蹋,嫌钱烫手吗。
    电影从一场同学聚会开始,多年再见的兄弟们聊起当年往事·穆衡扮演的是个典型富二代,遇见女主前不务正业、张扬跋扈,这跟他后面追求女主的形象形成强烈反差,追求过程自然甜蜜值爆表,其中也掺杂着几条矛盾支线,但在两人携手下都迅速解决了,电影全程温馨治愈,最后却以女主接到录取通知书,赶往男主家的途中出车祸落下帷幕。
生子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    周牧海暗叹好一出狗血青春剧,就不能给女主条活路吗·穆衡则在听故事情节外,迅速汲取可用的信息,他此时的大脑就像台飞速运转的机器,将所有有用没用的信息都收集起来,同时保持低调少提问,以避免太过泄露自己的无知。
    穆衡沉稳的表情使周牧海禁不住多看他几眼,“还有问题吗”·    穆衡胸有成竹道:“没有·”·    并将‘男女方不曾三书六礼为何能碰手亲嘴’这样感觉会很蠢的问题默默咽回了肚子里。
    穆衡试镜的是他被女主误会找了人打伤情敌,两人体育课间在走廊发生剧烈争执的一幕··    导演兴致缺缺喊道:“开始·”·    他对穆衡的表演不感兴趣,反正结果早就定下了;倒是周牧海饶有兴趣看着镜头下的穆衡,察觉到对方掩在镇定下的几分慌乱。
    穆衡能不慌乱吗,他明明站在这里,却看见不远处的黑箱子也出现另一个他,不仅长得一模一样,还随着他的动作做出各种姿势,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分身术·    好在穆衡做皇帝久了,知道怎样掩饰面部情绪,他尽量无视身边各种怪异的铁疙瘩,开始人生中的第一场表演。
    然而皇帝陛下显然还没习惯身份转变,他试着将自己替换成寒窗苦读的学子,但积威甚重的气势随着他落在女人身上的眼神迸发出来,微敛眉目、薄唇紧抿,使人不敢直视,甚感惶恐。
    带着苛责的台词一字一字沉声道出:“在你心里,我难道就是这种卑鄙小人·”·    他措辞缓慢,语速也不快,但每个字都给人倨傲孤高的感觉,仿佛他面前的不是女神,而是地位卑微的丫鬟。
    导演脸比锅底还黑,周牧海托着下颌看得极其认真,手指一下又一下敲击着侧脸··    真有意思··    “CUT——行了,行了,你回去吧,过两天来剧组报道。”
导演不忍直视的挥手··    穆衡听出话里的嫌弃敷衍,当即质问道:“我演得不好”·    周牧海托下颌的手转为扶着额头,憋笑憋得腮帮子发麻。
导演没好气道:“你觉得呢”·    穆衡特严肃正经的回答:“我觉得很好·”·    “戏是演给别人看的,你觉得好有屁用”·    穆衡昂首挺胸微抬下颚,理直气壮到不可一世的道:“我认为好便足矣,他人看法与我何干。”
    无论身份如何转变,穆衡都没想过卑躬屈膝讨好别人··    “我告诉你,就你这种演戏态度一辈子也红不了”·    “我不想红。”
——戏子跟戏子里的头牌有差别吗··    导演恼羞成怒指着穆衡,气得低吼道:“你脑子有病吗不想红演戏干嘛,把我这当难民营,专收老弱病残吗”·    穆衡皱眉,认定此人不可理喻。
·    导演怕他再听下去会少活几年,赶紧打发道:“我说了你试镜通过,别在这没事找事,我很忙,没空跟你瞎扯·”·    穆衡缄默两秒,讽刺性扔下一句,“演的不好却选我,你脑子有病吗”·    皇帝陛下学习能力超强的get到这个新句子。
    并在轻描淡写扔下炸弹后,转身潇洒恣意拂袖而去·满脑子想的都是试完镜,该去找赵戈了··    导演气急败坏吼道:“你算什么东西,穆衡,要不是看赵总面子,演龙套都轮不着你。”
    穆衡已走到房外,满不在乎的声音携裹着一阵烈风传入导演耳内,“我不演了·”·    导演如何着急上火穆衡管不着,他此时正逼着陈安怡赶往赵戈家。
    陈安怡将酒店房间那一直吵闹的铁疙瘩扔给穆衡,“你手机,别到处乱扔·”又喋喋不休的埋怨道,“你知道机会多难得,说不要就不要了没你电影照样拍,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渐棠演,起码人家有颜值有演技,比你不知好多少倍。”
    穆衡突然道:“齐渐棠”·    “对,要不是你横插一脚,渐棠百分百能演男主·”·    穆衡没再说什么,陈安怡对他出演《候鸟》的不满与她对齐渐棠明显的偏袒足以印证许多猜想。
    赵戈住在寸土寸金的卢雅湾别墅,能在这住本身便昭显着身价跟财富,别墅外有大片绿化景观,宛若一座森林花园·陈安怡将车停在独幢别墅外面,此时别墅大门紧闭,显然赵戈不可能在家。
    穆衡主动投怀送抱的行为让陈安怡极为鄙夷,穆衡还是头次这么不懂事,金主都不喜欢情人找到家来,赵总想必也是如此··    陈安怡存了坏心,期待赵戈能因此厌烦穆衡,最好就此甩掉穆衡。
    穆衡怎会看不透陈安怡的心思,只是形势所趋,他还需要利用陈安怡罢了··    如此一待便直到夜幕沉沉,缕缕薄雾缠绕着空气,有些刺骨的寒气侵体而入。
    穆衡始终昂首挺胸、屹然而立,少年身体堪称瘦削柔弱,面容也透着些苍白之色,然而浑身那股尊贵高雅、傲骨嶙嶙的气势却展现得淋漓尽致,他挺直腰杆负手而立,冷冷路灯光芒在侧脸投下阴影,轮廓坚毅而棱角分明,薄唇紧抿显得难以亲近。
    一辆黑色豪车披着昏暗夜色驶近别墅,赵戈狭长冷淡的眸子转向前方,便恰好窥见这样的少年··    ·    第6章 见面·    ·生子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    穆衡听见汽车声响,转头看向声源时条件反射遮挡双眼,前照灯刺眼的亮光照得他睁不开眼。
    皇帝陛下心头大骇,暗叹这东西究竟是何方怪物,不仅跑得比猛兽快,还能在夜晚发出犹如白昼的亮光,比他旁边这跟柱子里嵌的夜明珠还要明亮夺目··    赵戈掩在路灯阴影下的神情晦暗不明,拇指缓慢摩挲手腕朱红色刻满咒文的佛珠,语气古怪道:“他怎么在这”·    沈萧潇余光瞥一眼穆衡,笑道:“哟,美人投怀送抱啊,看来某人今晚有艳福喽。”
    “他来多久了怎么没人通知我·”·    “心疼了”·    “心疼……”赵戈表情怪异咀嚼着这两个字,“心疼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物”·    沈萧潇懒得拆穿赵戈,仰着头朝穆衡吹了声口哨——美人气质果真非同凡人啊。
    赵戈猛地一掌拍向沈萧潇,打得后者头差点磕方向盘上,龇牙咧嘴嚷嚷道:“赵戈你别欺人太甚,我了个去,痛死大爷我了·”·    赵戈毫无愧疚感,“活该,我的人是你能调戏的”·    “你刚还说他是玩物。”
    黑色豪车停在别墅入口,两扇复古顶部宛如花藤状的铁门朝两旁打开,机械运转时发出细微声响,在寂静深夜被无声放大··    穆衡就站在铁门不远的地方,运转发出的声响吓得他身体猛然一颤,赵戈透过后视镜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顿时笑道:“别停,开进去——别忘了我在包养他,娱乐圈谁不知道他穆衡是我的人,我养的宠物。”
    沈萧潇缩了缩脖子,忽然觉得一股寒气迎面袭来,赵戈仍在侧头打量后视镜里的穆衡,刻意压制的眼里满是执拗跟疯狂·虽然跟赵戈关系不错,但沈萧潇其实看不太懂赵戈这个人,说他喜欢穆衡吧,以前也没见怎么搭理对方,但说他不喜欢穆衡吧,平常没事又总爱画穆衡的素描,一画就停不下来。
    难道赵戈就偏爱小美人这样软弱无能的类型能激起男人本能的保护欲··    外壳坚硬的‘怪物’从面前驶过,没有停下的迹象,穆衡眯着眼隔着车窗看见了赵戈,即使轮廓模糊不清,他照样能分辨出来。
    ‘怪物’跑进院子里,那两扇像长了脚似的门又开始合拢,比穆衡以前养的猫咪还听话·他自知热脸贴了冷屁股,在原地尴尬僵持好几秒,还是厚着脸皮趁房门关闭前蹿了进去。
    衣角差点被门缝给撕破··    赵戈拎着沈萧潇衣领把人拖下车,在沈萧潇敢怒不敢言的怒视下指使对方去做饭,还必须有肉有菜有汤。
    “我操,放手,这套西装我刚买的”沈萧潇一脸肉疼的抚顺衣领皱褶,“我是保姆吗,保姆还有工资领,你这是不尊重我的人权。”
    赵戈冷冷瞥沈萧潇一眼,轻描淡写地提醒,“寄人篱下没钱缴生活费的人谈什么人权·”·    沈萧潇双手揪着头发一脸崩溃的咆哮着进了别墅——要不是赵戈这混蛋,他堂堂沈家三少爷用得着东躲西藏、寄人篱下吗,还过得朝不保夕的。
    赵戈直接屏蔽沈萧潇的抱怨,进客厅便单手解开西服扣子,脱下西装随手扔到沙发,松领带时他微微仰头,手臂跟脖颈呈现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将袖子一褶一褶向上挽,低眉顺眼的姿势又特别温文尔雅。
    他是侧对着大厅门口的,从穆衡所在的位置看去,这一系列动作便呈现出最撩人性感的效果,穆衡看得有些入神,他一寸一寸的打量赵戈,眼神顺着扎入裤子的衬衫往下滑,瞳孔渐渐变得幽深起来。
    赵戈的性感很爷们,他五官比较深邃立体,继承有他妈意大利人的轮廓层次感,浑身没有赘肉,完美的腹肌跟手臂线条彰显出澎湃的力量感,以致他一言一行便带着使人血脉偾张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脱掉具有束缚性的衣服,赵戈便泡了杯茶懒散倚着沙发翻手里的娱乐周刊,视在客厅门边站了好一会儿的穆衡于无物··    倒是穆衡先按捺不住,往里走了两步又有些情怯。
    皇后薨逝之后,穆衡便日日思念,无数次梦见皇后回到他身边,但醒来后现实往往又狠狠扇他一掌,穆衡太绝望了,他不敢想象还能再见到赵戈,此时所有诸如惶恐、慌乱、激动的情绪纷纷涌入脑海,如泰山压顶使他屏气凝息忘却呼吸。
    喊出默念成瘾的名字,穆衡声音还微微发抖,“赵戈”·    赵戈仿佛这才察觉到有人,施舍般掀开眼皮瞟了一眼,视线又聚焦在杂志上,冷淡道:“我准你来这了吗”·    赵戈的冷漠让穆衡紧蹙眉头,他快步上前抽走赵戈手里的杂志,眼角余光恰好瞥见杂志里穿比基尼的女明星,面露不悦道:“君子非礼勿视,皇后何时这般粗鄙了。”
    没了杂志遮掩,赵戈讥讽的眼神统统落在穆衡身上,匪夷所思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穆衡也在打量赵戈,近距离观察赵戈跟皇后其实是有差别的,比如五官更棱角分明,轮廓更深邃立体,整体给人的感觉也更强势冷漠。
    奇特的是赵戈手腕还缠着一串朱红色刻满咒文的佛珠,佛珠一看便年代久远,带着些冰冷阴寒气息,总给人有些不详的感觉··    穆衡耐心道:“我不是原来的穆衡,你也不是原来的赵戈吧。”
    “你没病吧”·    “那晚你分明知道我的身份,为何现在还装傻·”·    赵戈一脸‘excuse me’的表情,“我装傻”·生子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    穆衡在赵戈脸上看到的全是茫然,忽然间慌乱起来,但表面仍不动声色陈述道:“六年前我登基称帝,将你接进宫封为皇后,一年前你投井自尽,我也于不久前成为这具躯体的主人。”
    赵戈表情从你脑子没坏吧转为且先听你胡说八道,好整以暇问道:“那原本的主人呢”·    穆衡想了想,“他灵魂不在,想必已死。”
    “你杀死了他”·    “……”·    “杀人犯法,可是要偿命的。”
    “……”·    赵戈忽然起身朝穆衡走去,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脚尖快要相撞时穆衡蹙眉想避开,却被赵戈伸手蛮横搂住了腰,穆衡盯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他们几乎鼻尖碰着鼻尖,能感觉到呼吸的热气,嗅到对方身体的味道。
    这样的姿势特别暧昧,穆衡呼吸一滞,禁不住伸手抱住了赵戈,感受对方身体传递来的温度,他实在太想念这样真实的拥抱了··    “你想起我了”·    赵戈骨节修长的手沿着穆衡腰线下滑,悄悄探入裤腰边缘,指甲不轻不重刮着尾椎处敏感部位,“你在讲故事引诱我吗你看起来也没那么木讷无趣,不过今晚我没兴趣,改天再去找你。”
    说着忽然揉了揉穆衡屁股的软肉,轻佻笑道,“你这里还没养好,又耐不住饥渴了”·    “放肆”穆衡黑着脸扔开穆衡的手,威严道,“你当朕是什么人”·    赵戈怔怔看着吃了豆腐的手指,目光接触到穆衡不可一世的眼神时,所有笑容猛地尽数收敛,冷哼一声索然无味道:“没兴趣陪你玩了,赶紧滚吧,趁我心情还不太差。”
    穆衡不屈不饶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没必要回答,别忘了你的身份·”赵戈措辞严厉道,“何况我是男人,就算有穿越这种戏码也不能给你当皇后,别在这没事找不自在。”
    穆衡从未如此刻这样迷惘,“赵戈,你到底在顾虑什么”·    “你还没完没了是吧穆衡我再说一遍,你只是我包养的情人,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别的关系。”
    “可那晚你分明认出我了·”·    赵戈冷淡道:“哦,我以为你是想制造点情趣·”·    穆衡摇头,他始终坚信直觉,于是执拗坚持说道:“不管你怎样否认,我都坚信你是皇后,我们成婚六年,你的每个动作我都熟记于心,那晚你我共寝时,我便已认出你来,否则我如何能任你施为,你拒不承认究竟是怨我之前对你不公,还是借尸还魂时摔坏了脑袋,以致此刻想不起我来”·    “疯了——”赵戈眼神阴翳,将被不断蹂躏的杂志翻得哗哗作响,“别把我当成你的幻想对象,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想挑战科学吗,用这些鬼神论来唬人。”
    穆衡紧绷着脸保持沉默,一时不知该从何处入手,他没想到赵戈竟不愿承认身份,又或者是他根本不记得自己了,这使穆衡原先的计划被打乱·然而穆衡并不是轻言放弃的人,只要有可能他便会努力,何况能确认赵戈还活着,并且好好呆在身边他已经很满足了。
    没人知道他那一年过的有多煎熬··    于是穆衡郑重做出承诺道:“我总能让你记起我的·”·    赵戈跟穆衡对视两秒,目光幽深一眼望不到底,随即侧头朝厨房位置喊道:“沈萧潇,赶紧滚出来送客”·    穆衡恣意盎然的神态在看见围着围裙、拎着铲子,自如出入房间的沈萧潇时猛然脸色大变,他眉心迅速聚拢一团阴云,携裹着强大威压的视线凌迟般剐向沈萧潇,似要在对方身上戳出无数个漏风的血洞来。
·    他阴郁的想起陈安怡提及的翻牌子,据说想爬赵戈床的人数不胜数,而眼前男人虽然相貌差了些,笑容却足以弥补五官的不足,反而带了些爽朗健气,外表看来倒不像禁脔,但这么晚想必是要留下过夜的,实在让人很难不多想。
    这男人莫非也是爬赵戈床的人之一·    穆衡神情阴霾斥道:“你是谁”·    沈萧潇一瞬间震慑住了,在穆衡注视下如同被注射了麻醉剂,对方愤怒直白的眼神将‘你是第三者’几个字写的清清楚楚,沈萧潇不能做这种炮灰啊,当即机智将铲子指向赵戈,特淡定特真诚的笑道:“我是赵戈的弟弟。”
    “我随母姓·”·    压迫感随着穆衡微点头悄然而逝,他甚至还免费附送一丝微笑——国舅啊,得以礼相待。
    沈萧潇刚如释重负,那边赵戈又开始使眼色活剐他,他梗着脖子表现得很有骨气,唯独不敢转头看赵戈冰冷犹如凝为实质的视线··    便听见赵戈寒气逼人冷道:“让你送客,套什么近乎”·    于是穆衡便被送客了。
    没想到送客前赵戈还送了他几本书,当然话说的并不动听,“我看你魔怔了,赶紧看书补补脑子吧·”·    穆衡自动将这些话翻译成关心,觉得赵戈就算失忆也还是顾着他的,知道他如今一无所知便立即雪中送炭。
    沈萧潇万般不舍将装满饭菜的保温杯送给穆衡,想到此时锅里的残羹剩饭便心如刀绞··    从晌午到此时滴水未进的穆衡没客气,对此表以衷心谢意,并硬生生掰开了沈萧潇死抓不放的指尖。
    ——陛下饿了,国舅还不赶紧退下·生子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    寸土寸金的私人别墅也有弊端,比如附近没有公交车跟出租车,这让穆衡很好避免了乘车尴尬,只得由沈萧潇送他回家。
    穆衡这才有闲暇考虑,他应如何方能避免被原身家人察觉到端倪··    穆衡出客厅前,转头看见赵戈倚靠在沙发上毫无想跟他告别的迹象,心头不禁颇为失落。
    却没能看见他走远后,赵戈迫不及待起身掀开窗帘一角,直直盯着他看的身影··    赵戈掩在窗帘下的目光深沉复杂,拇指一直轻轻摩挲着腕间触感冰凉的佛珠。
    ·    第7章 反抗·    ·    城市夜景璀璨夺目,宛如银河星辰流溢着绚烂瞩目的光彩·穆衡侧头凝视着陌生怪诞的世界,心头微微有刹那的迷惘,稍纵即逝。
    穆家家境一般,按理在首都是买不起房的,好在之前家里有座老房子,恰好碰上政府拆迁分着一套房,地段还不错,随着这几年房价蹭蹭上涨,这套房子价值也跟着翻了好几倍。
原身母亲因病去世,为这套房子便有数不清女人纠缠讨好原身父亲,穆父憨厚老实,不解风情,还有嗜赌的臭毛病,忽然间便成了抢手货··    男人都经不起撩拨,尤其是漂亮女人的撩拨,这不前几个月穆父便领回个女人,女人比穆父小两岁,打扮时髦、风韵犹存,据她称自己不为房子,跟穆父在一起是看上他这个人忠厚老实,穆父酒后乱了性,听说女人怀孕便将人接到家里悉心照料,女人长得漂亮又没结过婚,穆父便总有些愧疚感,觉得女人配自己是吃亏了,便使劲加倍待女人好,无论女人怎样无理取闹都一应包容下来。
    因此女人越发气焰嚣张,仗着腹中胎儿,俨然成了穆家真正的主人,将原身欺压得痛苦不堪·然而原身除了懦弱无能,还是一朵绽放的白莲花,认为老爸有个伴儿不容易,加上女人又怀了孕,他能忍便忍着,能让也就让着。
    除此之外,原身那一个爹一个妈生下来的弟弟也是个极品,并有个与本人歪到银河系的文艺名字——穆子墨··    穆子墨比穆衡小两岁,但从小就把原身欺压得死死的,好吃的他抢,好玩的他也抢,压根没把原身当成哥哥看待,原身选电影学院他便多次冷嘲热讽,说原身那种人不适合娱乐圈,玩久了小心被人弄死。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算是一语成谶,毕竟原身还真被人弄死了··    穆衡手里抱着书,提着保温杯走入铁箱子,他此时已经能熟练使用这件工具。
之前国舅跟他一路闲谈,便无意提及这些混乱复杂的家事,穆衡看似懒散实则谨慎记下所有话,同时还拐着弯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    电梯在七楼停下,这便是穆衡问出最有用的信息——地址。
    门铃响很久才有人来开门,女人看见是穆衡怔了一下,随即手扶着腰不无讥讽道:“穆大少爷还知道回来呀,以为你飞黄腾达就把我们给扔一边了,哦——不对,你试镜没过是吧还把导演给气得半死我说你也得称称斤两,导演是你能得罪的吗好不容易看见点走红的苗头,又给你活生生作死了,要我说啊,没那本事就别吃那碗饭……”·    穆衡皱眉打量女人,视线瞥过对方隆起的腹部,此种无名无分便怀有身孕的女子最为人不齿,竟还敢出言不逊、欺辱嫡长子。
    便冷道:“你是何人”·    黄眉斜乜他一眼,“怎么还傻了·”·    穆衡气势咄咄逼人,“我问你是何人”·    黄眉愣住,错愕打量穆衡几秒,在对方强大威仪逼迫下不自觉屈服了,“我能是谁,这家的女主人呗。”
说着又虚张声势道,“我现在也是你妈,怎么跟你妈说话呢”·    “我乃家中长子,你还尚未过门,如此粗鄙无礼岂配称我母亲。”
穆衡严词厉色砸下这句话,直接无视女人走入客厅··    他将保温杯揭开,嗅着饭菜香气便谗言欲滴,随即紧蹙眉头瞥一眼黄眉,理直气壮斥道:“还不过来伺候,给我泡杯茶。”
    黄眉用化妆品涂抹出的脸气得煞白,以前穆衡哪敢在她面前这样趾高气扬,竟然还骂她粗鄙无礼不配做他妈,你穆衡又算哪根葱,这是准备翻天了是吧·    她刚想一巴掌煽穆衡脸上,便看见穆振威从卧室出来,当即垮着脸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    把状告得有理有据,“振威,你也管管阿衡,不说一声就消失了,还好现在平安回来,要是真出了事可怎么办啊”·    穆振威是原身的父亲,这使穆衡用正眼看了看他。
男人一身廉价的衣物,满脸胡渣不修边幅,看起来便显得木讷不善言辞··    他朝黄眉讨好的笑,“你别累着,赶紧去休息吧·”·    黄眉低眉顺眼的,“我没事,阿衡想喝茶,我去给他泡。”
    这根稻草碾开了穆振威压制的愤怒,他气势汹汹撸袖子冲向穆衡,“臭小子,有手有脚敢欺负你阿姨,给我起来,说,这半个月你去哪了你是越来越不把这个家放眼里了我没把你教好是吧”·    眼见男人三步并做两步冲到身前,一张粗糙满是厚茧的手掌扬起要掀翻保温盒,穆衡赶紧先一步捧起饭盒,跟穆振威眼神硝烟弥漫对峙之时,眼角余光瞥见黄眉小人得意似的炫耀嘴脸,哪有方才半点温顺柔和的模样。
    穆衡嗤之以鼻,想起后宫历来数不胜数的妃嫔争宠戏码,明争暗斗动辄便关乎生死,与之比起来黄眉这套招数实在过于低级,真正的聪明人,就应该伪装得毫无破绽,而非获得眼前蝇头微利便按捺不住地炫耀摆弄。
    穆衡道:“你想干嘛”即使清楚此人是原身父亲,他也一时没法接受并称呼其父亲··生子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    “你半个月没回家,也不告诉我们在哪,知道我和你阿姨急成什么样吗你还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    穆衡替原身道了一句,“抱歉。”
    “歉什么歉,我问你,你是不是跟姓赵的在一块”·    穆衡如实道:“是的·”·    穆衡说的极其淡定,却更加激起穆振威的怒火,男人本就木讷不善言辞,遇此情况便不管三七二十一,决定先把人揍老实再说,老祖宗棍棒底下出孝子的话总没错的。
    “你还敢说是,做出这种事,我穆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他猛然扬起并挥下的手臂被一股力量扼住,穆衡微皱眉头盯着男人,手指的力量毫不松懈。
    “我所犯何错”·    穆振威怒气汹汹吼道:“你还敢还手,反了天了,松开我白把你养这么大,现在管不了你了是吧我就不信这个邪”·    说着他左手猛然袭向穆衡,穆振威人高马大身材魁梧,这要是打中肯定得受内伤,穆衡当即退了两步,手里的饭盒一个不稳狠狠摔落,没来得及吃完的剩饭剩菜倒得满地都是,连带穆衡身上也没能幸免。
    穆衡脸色霎时铁青,起身后湿哒哒的菜汤顺着裤子往下流,穆振威被穆衡损了颜面,转身顺手捞起扫把便要继续教训,他笨嘴笨舌不爱跟人讲道理,始终奉承的都是棍棒教育,以前穆衡从不敢反抗,他有动手迹象原身便会听话,因此穆振威一直认定他的教育是成功的。
    但现在穆衡竟然敢反抗,还敢跟他动起手来·    穆衡自然没坐以待毙,他的怒火也被穆振威激发了,多少年没人敢在他面前放肆了。
久居上位的人有股从骨子里散发的威势,一皱眉一沉脸,便将这种威势放大几倍发散出来,黄眉惊慌失色的打量穆衡,总觉得这人犹如脱胎换骨了一般··    但处在盛怒中的穆振威并没有注意到。
他手指紧紧扼住扫把柄端,刚抬到一半,便被穆衡再次死死抓住,穆衡论力量是不敌穆振威的,因此使了些巧劲,他手臂青筋绷成一条直线,因为用力骨节突出似要挣脱最后一层皮肉,肤色微微发白。
    穆衡抢走了扫把,将其泄愤般随手扔在地板上,接着他倒退几步,在穆振威双眼赤红似要喷火的怒视下,甚至是有些目中无人的冷冷道:“看在你是父亲的份上,我此次姑且不计较,但下不为例。”
    他一字一句犹在冰窖里浸过,夹着刺骨的戾气与桀骜··    穆振威气急败坏怒瞪着穆衡,满脸涨红嘴里反复是那几句话,“你个不孝子混账我是你爸你敢跟我动手”·    穆衡将手擦干净,转身抱起搁在茶几的书册,即使沾了污迹,他浑身仍有股尊贵高雅的气势,散发着疏离漠然难以亲近的气息。
    “若不是因为身份,你还能站在这里”他的反问薄情而尽是讥讽··    之前闲聊时,国舅曾提及穆衡住的房间,他视线一转很快找到房前贴着挂钩的那扇门,想必便是原身住的房间。
    在他房间隔壁有个微微开了条缝隙的房门,微弱的光线从门内透出来,伴随着少年气愤嚣张的嘶吼声,还能听见不断重复的机械声音··    穆衡出于好奇停留了两秒,没想到那间房门却忽然打开了。
    穆子墨顶着一头比鸟窝还乱的头发,拼命揉着眼睛,满脸疲倦加之浓浓黑眼圈看起来跟犯了毒瘾似的,他眉梢一挑瞥见了穆衡,随即招手理直气壮道:“来的正巧,我饿了,煮碗面给我端来,要两个煎蛋别放葱。”
    穆衡认真端详他两秒,怀疑穆子墨下一秒就要呜呼哀哉了,至于其他的话,他直接左耳进右耳便出了··    朕也饿,方才的饭菜还没吃完便被掀翻了,谁可以给朕煮碗面来·    穆衡抱着书直接进了房间,在墙壁摸索许久找到开启头顶灯具的‘钥匙’,这东西甚为便利,既能满足亮度的需求,又无须担心燃料的流失。
    顶部明亮的灯光驱散开黑暗,好几天没住人的房间充斥着淡淡的霉味,湿气很重·穆衡将书放在书桌上,又动手拉开那层厚重的窗帘,同时推开窗户使室内流通新鲜空气,这才认真打量属于原身的房间。
    房间并不宽敞,陈设也极其单调,一张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床,一张干净到只有尘埃的书桌,一个雕刻着花纹的实木衣柜,穆衡盯着手里仍没能学会使用的铁疙瘩,决定先翻看原身的遗物,借此更深入的了解原身此人。
    为做到万无一失,他在做回自己的同时,也必须了解原身的性情,毕竟占据了原身的躯壳,起码的投桃报李理应遵守,原身若有没能完成的遗愿,在不影响穆衡原则的前提下,他也愿意付出些酬劳让死者安宁。
·    穆衡在抽屉里找到了一本日记,一张剪得粉碎的照片,照片用文件袋仔细装好,但已无法分辨究竟是何人··    日记约有两个手掌宽,从前到后密密麻麻记载着原身经历及情绪,穆衡此时特别感激原身爱写日记的习惯,这使他的调查变得极为轻松,甚至可能从日记里找到赵戈真实身份的线索。
    穆衡在床头坐下,随意翻开一页日记看了起来,他仍不习惯如此简易的字体,但原身写的内容迅速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晚宴时跟赵戈偶遇,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好像透过我在看着另一个人似的……”·    ·    第8章 邀约·    ·    原身日记里提及赵戈的部分极少,寥寥几句便简单带过,内容更多在讲他跟林允卿的相识、相爱,再到惨遭抛弃后的愤恨。
    穆衡快速读完赵戈的部分,仍感觉有些摸不着头脑,从原身叙述来看,他跟赵戈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从日记里也看不到有过肌肤接触,这使穆衡稍稍松了口气。
生子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    关上日记本,穆衡起身舒展了下筋骨,这才又嗅到身上难闻的味道,赶紧找个套衣服去洗澡·房间外没有光亮漆黑一片,为穆衡提供了摸索试验的好机会。
    没找到热水,也不会烧水的方法,穆衡应付着洗了个冷水澡,然后浑身发抖冲到床上紧紧裹住被子,体内每处细仿佛胞都在瑟瑟战栗··    体温稍微暖了些,穆衡才枕着靠枕翻阅赵戈送的书,一看便被吸引了所有心神,视线再没能从书册里移开。
    《上下五千年》、《改变世界的发明》、《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分类大典》·每本书都特别厚重,字迹密密麻麻犹如挤成一堆的蚂蚁,但穆衡偏看得极其认真,之前不断骚扰的困意也跟着消失不见。
    接下来好几天,穆衡除吃饭外一直躲在房间,穆父气归气,总不能把亲儿子给饿死·黄眉因此没少拐弯抹角的抱怨,但统统遭到穆衡无视,至于穆子墨——·    自从他不可一世指使穆衡盛饭,然后被穆衡连碗带饭直接扣脸上,接着挑衅打架也惨遭失败后,从此看见穆衡便乖乖绕着走了。
    穆衡在房间汲取知识的时候,赵戈作为《候鸟》投资方,正百无聊赖用拇指拨开会议桌上的水滴,包括制片人、投资商在内,所有人都慷慨激昂怒斥穆衡的演技弊端及负面新闻,卯着劲想把穆衡踢出《候鸟》剧组,滚得越远越好。
    “这还没跟他签约,就耍大牌说不演了,以后签了约还得了,他要真一句话说不演了,电影难道得重拍”·    “之前试镜闹失踪,负面新闻也没处理好,现在外界对穆衡是骂声不断,人气、演技都不行,除了相貌没一点可取之处。”
    “齐渐棠就不同了,他是网友推荐投票率最高的,让他来演《候鸟》,既有人气又有演技,人家长得也不比穆衡差,我们是商人,必须利益为先,谁能为我们带来最大利益就应该选谁演——赵总,您说对吧”·    众人视线纷纷投向赵戈,赵戈仍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穆衡是没人气也没演技,但他有我做靠山还不够吗。”
    他语气轻描淡写的,但往外渗着寒气的眼神却使人不敢轻视··    导演不甘心道:“赵总,没人为难穆衡,是他自己说不演的。”
    赵戈一字一字加重语气道,“他让你死,你也去死吗”·    导演:“……”·    赵戈缓缓起身,一股巨大的压迫感使会议室鸦雀无声,他狭长冷冽的视线带着淡淡的戾气,但语调却听不出异样,仍然平缓而淡定,“我不管你们怎么做,《候鸟》的主角只能是穆衡,劝他也好,求他也好,那是你们的事,当然,虽然我有《候鸟》的优先投资权,你们还是能换投资方。”
    他说着微微顿了顿,朝众人颔首一笑,声音没有温度的道,“但这是赵家与各位的第一次合作,但愿不会成为最后一次·”·    赵戈说完看也没看其他人脸色,径直从一旁通道走出会议室,秘书就等在会议室外,迅速上前汇报赵戈下一阶段的行程计划。
    会议室在短暂的死寂后,再次如滚烫的热水般沸腾了起来··    赵戈跟秘书一起下楼,忽然想起什么般问道:“周牧海什么时候回的国”·    “一周前,他从美国带了一个导演团队,正在物色适合的演员角色。”
    “什么电影”·    “《权术》,古代争权夺嫡的谋略戏·”·    赵戈微微皱眉,手腕能隐约窥见的佛珠显得愈发鲜红。
    早不回晚不回,偏偏这时候跑回国,周牧海是想要干嘛呢··    贵客登门拜访,黄眉态度陡然大变,如同贫困潦倒的吝啬鬼突然被扔到金库里,她喜笑颜开殷勤泡来好茶加以招待,唯恐怠慢贵客半分。
    茶只有一杯,显然没穆衡的份,穆衡对此见怪不怪,他原本还想整肃家规,奈何父亲惧内,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黄眉不来招惹他,彼此便也能相安无事。
    穆衡正在看书中有关电脑的描述,不愿在这多耽搁,“有事吗”·    周牧海将手边的茶推给穆衡,笑道:“我实在联系不到你,只好找到这来了——我对你那天的试镜印象深刻……”·    “我说过不演了。”
    “别急着拒绝,我没说《候鸟》,你有兴趣演《权术》的男主角吗”·    穆衡不客气端起茶水饮下,颇有些寡然无味,此物茶香不及他从前喝的贡茶万分之一。
    淡道:“有区别吗”·    周牧海抽出剧本递给穆衡,“你不妨看看再给我答复·”·    穆衡没接,“我不愿演戏。”
    “你以前的愿望就是能演戏,现在机会来了要随手放过吗”周牧海徐徐诱导,“《权术》跟《候鸟》不同,《候鸟》可能让你招人唾骂,但《权术》却能让你改头换面甚至借此一炮而红,没有艺人能抵抗站在聚光灯下受无数人仰慕崇拜的荣耀吧。”
·    “一炮而红我便能随心所欲、恣意妄为吗”·    “大概,不能·”·    “既如此我为何要红,站在所有人都能看见的位置很危险。”
    并且如今没人能帮他··    周牧海声音在喉咙里噎了好几下,可能没见过这样不识好歹的,但他的确欣赏穆衡试镜的气势,那股唯我独尊的威严正是他想要的。
    这位业界赫赫有名的国际大导演破天荒做起了说客,还是劝导别人嗤之以鼻既没人气又没演技的小演员··生子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    “就我目前所看见的,我很欣赏你的性情,这跟外面怎么评价你没关系,但我觉得你的认知太狭隘,走红以后是有危险,但你得到的好处远高于危险,用赵戈来说,你红了能摆脱跟他的关系,无论你们真情还是假意,以你们现在这样的关系,你永远都得不到他的正眼相看,更别提同等的地位,他能随便把你拿捏在手心里——”·    穆衡陷入了沉默,看过职业分类书籍后,他对戏子已经有了新的认知,没想到在大瀛沦做贱籍的戏子,在此世道竟地位如此之高。
    并且周牧海很凑巧地说中了他的心事,穆衡如今最担心的便是与赵戈的地位差距··    皇帝陛下认真考虑了好一会儿,斟酌问道:“我演戏是否要卑躬屈膝奉承他人”·    周牧海诧异看向穆衡,惊讶对方最关心的竟不是片酬吗。
接着兴致更浓的笑起来,“你不用·”·    接着又道:“你演的是六皇子,电影后半部分的皇帝·”·    这时候偷偷听了半天墙角的穆子墨按捺不住插嘴一句,“周大哥,我叫穆子墨,我一直特别崇拜你,不过你找穆衡演皇帝肯定找错人了,他从头到尾没丁点像皇帝啊,演个太监还勉强能成。”
    接着不遗余力便开始毛遂自荐,“那个,周大哥,你觉得我怎么样我肯定比穆衡强,你找他不如找我,我还比他便宜呢”·    周牧海看了看穆子墨,又看了看穆衡,但笑不语。
倒是穆衡闻言冷飕飕地轻轻瞥了穆子墨一眼,明明眼神跟从前一样,但就是让穆子墨忽然感觉寒气浸骨,血液在骤然降低的气压下都有些结冰迹象··    他一阵莫名心悸,又顶着鸟窝头默默退守到房内,并在穆衡看不见的地方朝他竖起中指,中途更虚着眼小心翼翼环顾了下四周。
    周牧海笑点极低,“你弟弟”·    “嗯·”·    “挺有意思的·”·    穆衡道:“在你看来所有事都有意思”·    周牧海并拢双指,将剧本有力度的推向穆衡,一边道:“当然没有,你是我目前见过最有意思的人——剧本你认真看,后天试镜,记得别迟到了。”
    穆衡视线落在剧本上,大脑却在不断思索别的事,“试镜的内容我想自己选·”·    “随你便·”·    “你能找到赵戈吗”·    周牧海不禁奇怪道:“你没他号码”·    穆衡以沉默代替答复,没好意思告诉周牧海,原身手机里存的号码都设了备注,他根本找不到谁是赵戈。
    虽然感到诧异,但周牧海还是拨通了赵戈号码,并将手机递给穆衡示意他随意··    随即换了个姿势思忖穆衡的言行举止,没想到穆衡能如此不避讳提及赵戈,神情坦坦荡荡毫无半分扭捏之态。
    穆衡避开外人到阳台接电话,他站的位置恰好能看见城市繁荣壮观的景象,街道上更是车如流水,人潮汹涌··    赵戈几乎是赶在铃声断的前一秒接通电话,语气冷淡夹着些许不耐烦的道:“说。”
    穆衡道:“我是穆衡——”停顿了两秒,不确定赵戈能否听见又重复了一遍,“我是穆衡·”·    赵戈电话里有一阵诡异般的沉默,穆衡猜他此时肯定皱紧了眉头,“你跟周牧海在一起”·    “他邀我演《权术》。”
    赵戈眉头微微舒展··    “……是男主角,前半部分演六皇子,后半部分演皇帝,你特别熟悉不是吗”·    赵戈刚舒展的眉头再度皱紧。
    穆衡接着道:“《权术》后天试镜,我有礼物送给你,希望你一定要来·”·    ·    第9章 危机·    ·    《权术》片场,绷紧神经等候试镜的演员略显焦灼。
    随着穆衡起身,所有演员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眼底的质疑跟讽刺不加掩饰,甚至底下还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穆衡怎么会在这”·    “他是来试镜的”·    “周导一向只看演技,怎么让穆衡混了进来”·    “……”·    穆衡目不斜视进入试镜棚,他有独属他的尊严跟骄傲,无须向任何人证明任何事。
    走进试镜棚,穆衡一眼便看见低头玩手机的赵戈,他一条腿随意跷在另一条腿上,左手虚撑着额头,右手漫不经心的滑动手机屏幕,熨烫贴服的黑色西装掩盖了放荡不羁,透着极有风度的禁欲感。
    穆衡专注盯着赵戈挪不开眼,怀疑赵戈是在有意诱惑他··    皇后诱敌深入的招数一向驾轻就熟··    周牧海见状假咳两声,转移穆衡注意力道:“想好演哪段戏了吗”·    穆衡将视线从赵戈身上撕开,因被打扰而有些淡淡的不悦,“93场。”
    周牧海看了下剧本,直接评价道:“这场戏有些难度·”他还以为穆衡会选择较有优势的一段戏··    赵戈动作微顿,手指停在屏幕上方,接着抬眼斜睨了穆衡一眼,难得收起手机摆出点认真对待的姿势。
·    除了周牧海跟赵戈,现场还有其他两位试镜评委,他们从一开始就对穆衡抱着怀疑态度,只是出于对周牧海的尊重跟信任,没有表现得过于直接。
生子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    听说穆衡要试93场,冷着脸扮严肃的副导演当即道:“这里没人能跟你搭戏·”·    《权术》是一部古代争权夺嫡的谋略戏,讲述朝堂储君之位牵扯出的血雨腥风,是真真正正的男人戏。
观众看够了宫斗争宠,恢弘磅礴的朝堂争权更能紧抓观众心理,因此《权术》自选角起便备受外界关注··    古装戏投资高,票房不佳很难收回成本,近两年古装戏开始逐渐减少,正好为《权术》的出炉营造了极佳的外部条件。
    《权术》侧重权谋,轻视爱情,整部剧本基本没几段感情戏,但穆衡选的93场偏偏就是段感情戏,还是必须有人搭戏才能演的一幕··    新帝刚刚亲政,朝堂内忧外患形势险峻,以太尉覃封为首的派系仍掌控着部分实权,而这位太尉便是皇后的舅父。
    因太尉之举迁怒到皇后,新帝为微不足道的小事加以斥责,彼此间还有较为亲密的接触,必须有搭戏的反馈情绪,才能展现出穆衡的表演能力··    穆衡不假思索看向赵戈,微微颔首道:“劳烦赵总跟我搭戏。”
    赵戈从头到尾认真打量穆衡,眼底的控制欲很强烈,悠悠道:“你凭什么”·    没人料到穆衡会邀请赵戈搭戏,两位评委神情满是嘲讽,周牧海依然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嘴角带笑看着这场难得的场面。
    穆衡径直走向赵戈,特意压低用只能两人听见的语调道:“莫非你怕被我拆穿”·    “穆衡你这是在惹火。”
    “我敢惹你不敢接吗”·    “很好·”赵戈带着戾气低声道,“我非常期待看你疼得跟我求饶的样子。”
    穆衡紧皱眉头,似乎想起某些特别不愉快的往事——极度疼痛偏又酣畅淋漓、欲罢不能··    周牧海拿拇指摩挲着下巴,饶有兴趣喊道:“开始。”
    穆衡的眼神随着一声开始发生了细微的变化,收敛了几分温和,整个人显现出截然不同的气势,或许这才是原本真实的他··    赵戈能配合出乎所有人意料,但穆衡显然选错了搭戏对手,因为赵戈无论身材样貌,还是傲慢不羁的姿态,都跟剧本里的皇后相差甚远。
    穆衡所展现出的气势跟压迫感不足以使赵戈屈服··    好在穆衡没打算跟赵戈比威严,他几乎是闲庭信步的走到赵戈面前,语气夹着低沉失望道:“皇后从前与朕同甘共苦,为何如今只让朕感到失望”·    赵戈紧盯着穆衡,两人目光对视,他原先那略带嘲讽的笑渐渐消失,满脸高深莫测看不出情绪来。
    这时穆衡做了个拂袖的小动作,更近一步逼向赵戈,他敛了敛眸子,一股愈发慑人的压迫感顿时铺天盖地将赵戈笼罩住··    穆衡原本是要抬起赵戈下巴,临场发现他比赵戈矮半个头,只好将手绕到赵戈后脑,将人脑袋直接往下压。
    赵戈没有反抗,只是似笑非笑地盯着穆衡,他眼中溢满凶狠的戾气,骨子里显然是没打算顺从的··    穆衡语调渗着寒气,“朕实在不舍得皇后,想陪皇后白头偕老,皇后也理应体谅朕的苦衷,朕说的对吧”·    他与其说想要白头偕老,不如说是在威逼利诱来得直接。
    赵戈此时低着头,穆衡则微微仰着脖子,他们之间距离近到再稍稍往前就能吻住对方,视线无数次猛烈的撞击在一起,纵然是石头也能擦出火花了,气氛不知不觉便沾染了些许暧昧旖旎。
    穆衡视线直直望进赵戈眼底深处,那片深不见底的黝黑仿佛要将他拉入深渊,却又有着让穆衡眷恋的温度··    他如同受了蛊惑般情不自禁改了最后一句台词。
    特别认真地问道:“你为何不愿见朕朕从不曾背叛于你·”·    赵戈身体稍微有些僵硬,他深深凝视着穆衡,只觉得对方压在颈窝的手不断加重,使他颈椎一寸一寸往下压,他魔怔般用意念去描绘穆衡的唇形,大脑迫不及待想吮吸那两瓣柔软的唇,再使劲碾压让对方嘴唇的味道彻底融化在唾液里。
    穆衡心脏乱跳,肾上腺素迅速飙升,剧烈狂喜使他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他感觉到赵戈带着热度的呼吸,喷在脸上有些微痒,他们的唇仅仅差一厘米便能碰触在一起——·    周牧海再次假咳起来,携着要震碎肺腔的强劲力道,将就要陷入你侬我侬状态的人紧急拉回现实。
    “咳,虽然这时候打扰不好,但我有必要提醒你们旁边还有人·”·    赵戈堪堪停在距离穆衡嘴唇一厘米的位置,随即快速站直身体拉远两人距离,他瞥了眼穆衡欲求不满的神情,笑得极为轻佻道:“既然诱惑了我,就得承担诱惑的后果,今晚,我会让人来接你的。”
    他说完挑逗似的捏了捏穆衡脸颊,眼神赤裸似要扒光穆衡所有的衣服··    除了最后阶段的小失误,穆衡的表演堪称完美,那些收放自如的威势仿佛浸在他骨子里,没有夸张的表演,没有刻意加重的语气,他用简单的语气便把帝王风范展现得淋漓尽致,这种表演方式或许没有别人那样威严,却有他人无法展现出的真实。
    真实到仿佛穆衡骨子里就藏着个帝王··    这场试镜改变了所有评委对穆衡的看法,不论穆衡现在的人气跟形象如何,至少他会是《权术》最无可替代的帝王角色。
    周牧海只在意能否拍好电影,包括穆衡跟赵戈刚才的暧昧姿势他都能直接无视··    当即确定了穆衡的角色,“你表现很好,恭喜试镜通过。”
生子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    没了赵戈的房间一下子变得冷清沉寂··    穆衡淡淡点头,脸上表情看不出喜怒,仿佛这是件显而易见的事情。
    除了穆衡,陈安怡手底下还有两个艺人,其中一个便是之前听人提及的齐渐棠,他是陈安怡手里最具潜力的艺人,因此受到陈安怡尽心尽力的栽培,一般陈安怡手里有好的资源,都是提前给了齐渐棠。
·    穆衡跟另一位艺人只能捡齐渐棠挑剩下的··    穆衡在《权术》试镜,陈安怡正陪着齐渐棠参加一档综艺节目··    将厚此薄彼发挥得淋漓尽致。
    晚上九点半,穆衡接到沈萧潇打来的电话,是赵戈派他来接人的··    穆衡特意遵循现在世界的审美,换了套衣柜里唯一的西装,这套西装很贴服他的身材,上身之后宽肩窄腰特别帅气,唯一的缺陷是领带实在太难系,不管怎样打结都不如人意,最终索性直接放弃了。
    汽车披着冷冷夜色驶往赵戈住的别墅,这让穆衡稍微松了口气,他还记得跟赵戈初次再见的酒店,如果赵戈在那里见他,迫使对方承认身份的难度便会直线上升。
    沈萧潇盯着后视镜反复打量穆衡,然后语调有些隐晦说了句,“我保证赵戈见了你会走不动路·”·    穆衡不解,“为何”·    沈萧潇咧嘴笑了一会,不怀好意道:“因为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扒你衣服。”
语言虽轻佻,语调却没有戏弄之意··    穆衡微微蹙眉,略带苛责道:“谨言慎行,乃君子之道·”·    “哎,头疼——”沈萧潇装模作样捂着脑袋,“别拿你那套教育我啊,我最烦别人说教了,再说我也不是什么君子,我呢,是怎么快活怎么过,比你们可自在多了。”
    穆衡斜睨沈萧潇一眼,带着朽木不可雕也的无奈将视线挪向窗外,觉得有些发愁··    原本这才是国舅的本性,不如还能否改造得温文尔雅、谦逊有礼。
    沈萧潇自然看不见穆衡的苦恼,很快便转移了视线·别说穆衡是赵戈的人,就算不是他也没兴趣,男人再好看骨头也是硬的,摸起来太硌手··    但他了解赵戈,穆衡穿这身西装来见赵戈,某人肯定会兽性大发,甚至顺便玩一场制服play。
    赵戈是个见色忘义的,一早便让沈萧潇今晚哪远滚哪去,总之不许出现在别墅坏他好事·沈萧潇据理力争,被赵戈用钱堵住了嘴,随即皆大欢喜开始计划今晚的‘夜店之夜’。
    车停在别墅外面,沈萧潇却没有下车,穆衡弯腰隔着摇下的玻璃问他,“你要去哪”·    “去做人间快活事。”
沈萧潇眼底闪过促狭的笑意,“大嫂,你也悠着点,别明天下不了床哦·”·    穆衡眼底快速聚起一团怒气,正要怒叱沈萧潇恬不知耻,对方却先一步发动汽车溜走了,只留个冒着烟的金属车屁股。
    只得怒道:“什么大嫂,我又不是女子,无稽之谈,不可理喻”·    穆衡说完又认真想了想,感觉心里除了别扭还隐约有那么一点……欣喜顿时吓得直接打了个寒颤。
    之前来过一遍,这次便轻车熟路了,穆衡爬上台阶站在大厅外面,看见赵戈仍坐在上次见面的沙发上,上身穿一件简约有型的黑色衬衫,衬衫袖口随意卷到手肘处,从裸露在外的手臂肌肉能窥见整体流畅的线条,深色长裤恰到好处修饰出腿部,犹如刀削般深邃立体的侧脸带来一种莫测的神秘感。
    赵戈听见脚步声侧头看向大厅门口,他视线是有点漫不经心的,但实实在在落到穆衡身上后,又忽然变得认真复杂起来··    穆衡身材较为纤细瘦削,以前穿西装总给人装成熟老练的感觉,总之以他的骨架很难撑起西装所需的风度跟气魄,然而此时此刻的穆衡却呈现给他截然不同的感觉。
    他的骨架没有变化,改变的是浑身的气势,这使穆衡以一种并不违和的方式驾驭起了西装,还驾驭得浑然天成··    跟休闲服不同,西装更能给人带来好的视觉感受,衬托出人的风度气势。
    但赵戈的注意力显然有些歪了,比起论证穆衡穿西装有多帅,他更感兴趣的是待会扒这套西装的手感··    如果眼神能把脑海的想法付诸实践,穆衡现在早就被赵戈给扒光了。
    赵戈喝了口凉透的茶水,朝穆衡勾手指,声音略有些喑哑的道:“过来·”·    穆衡抿唇笑了一下,赵戈长久注视的眼神让他很满意,觉得这一步算是成功了,便听话的更近一步靠近赵戈。
    赵戈眼底深藏的燥乱色彩越来越浓烈,他不耐烦伸手抓住了穆衡手腕,以近乎蛮横粗鲁的方式将人拽到了怀里,手臂紧跟着揽住了穆衡的腰,赵戈手臂施加的力道很强,限制了穆衡任何逃离的可能。
    穆衡背紧紧抵在赵戈胸口,双腿分开跨坐在赵戈腿上,姿势特别暧昧,甚至让穆衡有种成为赵戈所属物的感觉··    这样某种程度的确增进了彼此距离,但姿势实在有损尊严,穆衡很是羞耻的掂着脚尖想往外挪,挣开赵戈那条禁锢在他腰间的手臂。
    然而他动来动去并没有收获显著成效,反倒使赵戈手臂施加的力度更重,紧接着对方喷在他颈侧的呼吸声也变得粗重起来··    穆衡不敢再动。
    他发现赵戈胯间某个蛰伏的部位正如猛兽般苏醒,硬梆梆抵着他大腿内侧,给他带来极其强烈的危机感··    ·    第10章 亲密·    ·    燥热的感觉随着摩擦变得失去控制,赵戈下腹窜起势不可挡的烧灼感。
生子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    赵戈加重搂着穆衡腰的力度,调戏般猛地挺腰,穆衡被西裤包裹牢实的臀部,他能感觉到穆衡在腿上压出的形状,彼此牢牢紧贴的肌肤热度在不断上升,有些灼热的烫感,激发出迫切想要拥有对方的欲念。
    他语调带了些暧昧的低沉,“我会弄疼你的·”·    穆衡脸色猛然涨红,即使板着脸,也显得有些底气不足,“放手,我有话跟你说。”
    赵戈不为所动,甚至双手扶住穆衡的腰,呼吸声音越来越粗重··    撩拨轻笑道:“就这么说吧·”·    “这样如何说”·    赵戈手指沿着穆衡下颚摸到嘴唇,被坚硬的牙齿阻隔在外,“张开嘴就能说,这还要我教你吗”·    愤怒和羞耻侵占了穆衡大脑,他啪的打掉赵戈的手,饱含怒气威严道:“你如今怎会这般下流”·    皇帝陛下有洁癖,也是个思想保守的人,他从前甘愿将自己给了赵戈,便再没碰过别的任何人,仅有的做爱经验还是赵戈传授的,但之前赵戈从没说过这样的荤话。
    以前赵戈要他始终小心翼翼的,唯恐弄疼了他,虽然两人也时常搂搂抱抱的,却从没做过任何下流举动··    穆衡登基称帝后,便派人找到赵戈将其强制带进宫,护送途中赵戈更多次逃脱,他或许是极其不愿再见穆衡的,宁肯那样躲躲藏藏的过一辈子。
    听闻消息后,穆衡直接退朝回到寝宫,并时隔多年再次跟赵戈相见·赵戈当时挺狼狈的,逃跑途中他摔下了陡坡,脸侧位置被树枝划了道血痕,虽敷了药却还没长全,为防止赵戈伤人,他是被反绑双手囚困在寝宫内的。
    穆衡满怀期待与赵戈相见,却被对方冰冷慑人的视线从头浇了桶冷水,赵戈的眼神穆衡终生难忘,他当初抛弃赵戈随旧部义无反顾离开时,赵戈也是这样冷漠而讽刺盯着他的。
    他一字一句道:“你留下来,我当所有事没发生过,你要是走了,我也当你从没出现过·”·    赵戈言出必行,要是没有后来那件事,他们可能一辈子也不能冰释前嫌。
    宫廷毕竟非寻常处,纵然穆衡再放任赵戈,有些规矩还是得守·那时候赵戈受了气,必然是要在穆衡身上找回来的,穆衡有时也会被弄得很疼,最严重的时候第二天早朝他都没能爬起来。
    为这事穆衡很是冷落了赵戈一段时间,他不知道赵戈当时在想什么,总之他们又一次见面时,赵戈便如他所愿逐渐守起规矩来··    他不愿做的事,赵戈也从不会强求。
    更别提像现在这样胆大包天的抱着他挑逗戏弄··    穆衡是被一阵窒息感拉回现实的,他嘴里被什么东西牢牢堵住,极致的缺氧致使大脑晕眩昏沉。
    他开始拼死挣扎,那东西好一会儿才意犹未尽的往外退,随之便是铺天盖地的新鲜空气疯了般迅速涌进来··    穆衡先是重重喘息,接着便因呼吸不畅猛地咳嗽起来,酥痒感始终缠绕在咽喉部位,让他咳得眼泪都开始往外涌。
    赵戈拇指跟食指捏着抬起穆衡下颌,对方绯红的脸、湿漉漉的双眼带着惹人怜爱的诱惑,赵戈饶有兴致的观赏,视线最终落在穆衡微微有些肿胀的嘴唇上。
    ——好想咬开尝尝里面的味道··    穆衡很快恢复清明,抓住赵戈手腕恼羞成怒道:“你干嘛”·    “你走神了。”
赵戈扣住穆衡后颈,声线低沉道,“不做点下流事,怎么对得起你那声称呼·”·    “你之前也是这样”·    赵戈好整以暇盯着穆衡,眼底闪烁着高深莫测的促狭,宽而温厚的手掌扶着穆衡腰滑落到下腹。
    穆衡这才察觉到他不知何时成了面朝赵戈的坐姿··    “我并非来与你行周公之礼的·”·    “周公之礼——可我现在只想做下流事,让你疼痛,让你哭着求饶。”
    强烈的羞耻感崩断了穆衡最后一根弦,他使劲想推开赵戈,但赵戈偏不让他如愿,两人就着这样黏糊的姿势动起手来··    与其说动手,看起来更像床头打架似的调情,穆衡想推开赵戈缠住身体的手,就难免会有摩擦碰触,穆衡心无杂念,赵戈眼神却越来越炙热,带着要将人生吞活剥的侵犯感。
    赵戈一手紧紧箍住穆衡腰部,一手急不可耐开始解西裤皮带,难为穆衡还知道皮带的用法··    眼看皮带就要被抽出,穆衡顿时急了,“你疯了。”
    “疯你不想要吗”·    赵戈一把扯出皮带,顺便缠着穆衡手腕将人反绑住,穆衡反抗得厉害,但一来力气不如赵戈,二来不愿真伤了赵戈,犹豫间便失了先机。
    解开扣子,拉开裤子拉链,强烈的危机感使穆衡脸色难看,赵戈并不满足于此,开始动手扒穆衡裤子,连带内裤也扒开大半·穆衡肌肤白嫩,没晒过太阳的屁股更嫩更滑。
    赵戈眼神晦暗不明,涌动的欲火翻天覆地,没想到一个失手,让穆衡逮着机会逃离了他的控制区域·穆衡此时特别羞耻,从没被人戏弄到这种地步,他脸色阴沉难看,不得不用反绑在背后的手使劲提着裤子,以防更多的部位暴露在赵戈面前。
    穆衡怒道:“你想强迫于我吗”·    赵戈强忍着难以压抑的欲望,眼神带着让人心悸的危险感,声音喑哑难耐道:“之前都看光了,还有什么好遮掩的。”
    “我说了不愿意·”·    “你身体可没这么说,过来,别考验我的耐性·”·生子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    穆衡并拢腿想遮掩本能的反应,“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到底为何不愿承认身份”·    “我还得承认了才能要你”·    穆衡理所当然道:“除了皇后,朕不愿被别的任何人碰。”
    赵戈眼神特别怪异的打量穆衡,有些无奈,又有些说不清的喜悦,半晌似笑非笑的叹道:“穆衡,你就这点特别讨人喜欢·”·    穆衡脸色顿时变了,他双眼发亮满怀期待的紧紧盯着赵戈,因为过于专注而松开了手,顺滑的西裤直接滑到脚踝,半遮半掩反而更起了撩拨刺激的作用。
    赵戈浑身燥热更盛,穆衡那张充满期待的脸和性感诱人的姿势冲击着他的意志,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压倒穆衡,彻彻底底的享有此人,看他的可怜模样··    所以说美色误事。
    穆衡手还被绑着,只能委委屈屈的蹲下身,他仰头继续看着赵戈,犹如躺在地上露出肚皮向主人撒娇的宠物似的··    赵戈体内火势有如燎原,淡淡道:“你赢了。”
    穆衡笑了起来,“阿戈·”·    赵戈又道:“现在除了要你,其他任何事都不重要·”·    “好,但过后我想跟你聊聊。”
    赵戈不置可否,招手唤宠物似的,“过来·”·    穆衡还是觉得有损尊严,但该退的时候便得退,因此颇有些扭捏地又走回到沙发,正要跟赵戈商量换成床上,便被赵戈不耐烦拽了一把。
    穆衡跌坐在赵戈腿上,眼看赵戈凶残的扒了他内裤,既羞耻又有些委屈··    便顺势将头埋在赵戈胸前,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毕竟他对赵戈也是有欲望的。
    赵戈虽然忍耐的极其难受,却还是一一做足了事前准备·穆衡偷偷瞥了眼大小,感觉后面开始疼起来,便伏在赵戈肩膀上,泄愤似的用牙齿咬他皮肉,不痛不痒的。
    穆衡配合着半跪在赵戈腿间,赵戈手摁着穆衡腰侧,施加一股向下的力度··    穆衡疼得紧皱着眉头,双腿绷紧,悬在半空不敢乱动。
    ·    第11章 摊牌·    ·    做了两次后,赵戈嫌沙发窄搂抱着穆衡上楼··    穆衡有些不乐意“我自己能走。”
    “含着它走”·    “你不能出来一下吗”·    赵戈进的更深,“我的宝贝喜欢你,很热,舍不得出去。”
    穆衡皱了皱眉,他不喜欢赵戈这样说话,但箭在弦上只好选择不煞风景··    赵戈就着那样的姿势将穆衡抱到主卧室,没有开灯,直接压倒穆衡再次深入起来。
    穆衡搂着赵戈脖子,抵死缠绵般在他脖颈、肩膀印下痕迹,“我想听你叫我·”·    赵戈道:“穆衡·”·    “不是这个。”
    赵戈想了一会儿,突然全部拔出再狠狠贯穿到底,穆衡猝不及防喊出声来,快感将身体刺激得更加敏感··    穆衡紧抓赵戈手臂,执着道:“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你想听,我就得叫”·    穆衡眼神一下子黯淡下去,“你还恨我是吧”·    “我哪敢恨你。”
    穆衡不愿坏了兴致,仰起头亲吻赵戈嘴唇,撒娇似的小声道:“我们不提那些事,你叫叫我好吗我现在不是穆衡,也不是皇帝,是只属于你一个人的溪溪。”
    ——溪溪·这是个几乎快要从赵戈脑海消匿的名字··    赵戈是在溪水旁救起穆衡的,当时穆衡什么都不记得,赵戈便给他取了赵溪这个名字,之后的几年时间,赵戈一直称呼他为溪溪,显得极为亲昵。
    直到穆衡恢复记忆、联系旧部,他才从赵戈的赵溪,变成了大瀛六皇子穆衡··    赵戈是从21世纪穿越到大瀛的,穿越后的身体是个孤儿,在捕捞鱼的时候不慎溺水身亡,恰好被他灵魂占用了躯体。
刚到异世赵戈是有些慌乱的,但很快便打起精神开始适应新生活··    他救穆衡是有目的的,原以为能换个救命恩人当当,没想到救的人失去了记忆,没能捞到好处,还多添了个麻烦。
    失忆后穆衡特别依赖赵戈,随时随地都想跟赵戈黏在一块,赵戈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有时候做了坏事更会孩子似的跟赵戈撒娇,特别招人疼··    穆衡撒娇的时候总要搂抱赵戈,在他身上黏糊几下。
    赵戈也是血气方刚的男人,哪经得起这样撩拨,好几次都差点被穆衡擦出火来,便严厉要求穆衡不能再搂搂抱抱,但穆衡并不能理解,只觉得赵戈是讨厌自己了,为此还赌气离家出走过,好在他那时候胆子小,走着走着怕被野兽叼走,又返了回来。
    最终僵局还是打破了,赵戈自我纾解时被穆衡偷看见了,向来好学的穆衡跟着学了起来,没想到硬起来之后软不下来了,他顶着色泽好看、硬朗挺立的东西找到赵戈时,赵戈吓得手里的刀一滑,差点给穆衡命根子来一刀。
    穆衡垮着脸委屈道:“我是跟你学的,摸着摸着就突然变硬了,怎么都变不回来,你快教教我,我好难受·”·    赵戈没办法,只好手把手教穆衡,结果教着教着两人便擦枪走火,直接货真价实来了一炮。
    穆衡屁股疼得在床上打滚,嚷嚷着他被欺负了,这次一定要离家出走··生子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    然后便被赵戈压着又疼了两次、三次。
    疼着疼着就觉得不疼了··    赵戈那时特别疼穆衡,比养自己儿子都养得精致,他之前还想过如何能回到现代,跟穆衡在一起后便打消了念头,甚至开始规划起将来,以后在哪里定居,以什么谋生,或者过几年要不要领养个孩子,古代应该是没有福利待遇的,还是得靠孩子养个老。
    最重要的是,如果以后穆衡活的比他久,有孩子陪伴至少不觉得孤单··    在赵戈心里,他对赵溪始终是有留念的,因为正如穆衡所说,溪溪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
    但穆衡却属于大瀛,属于整个天下··    赵戈低头看着穆衡,对方掩在夜色下朦胧的轮廓像极了赵溪,他始终无法抵抗这个人放下尊严撒娇的样子。
    不禁俯身贴近穆衡耳侧,唤道:“溪溪·”·    穆衡捧着赵戈的脸,“我是穆衡·”·    “我知道。”
    “也是你的赵溪·”·    赵戈没说话,他深埋在穆衡体内的东西再度胀大起来,即使是轻微摩擦也带来强烈的酥痒感,穆衡按捺不住用力扭了扭腰,那股酥痒感反而更强烈起来。
    “你动一下·”·    赵戈手指插入穆衡发根,轻轻摩挲抚摸着,“累了·”·    穆衡不信,“你刚才还很有力气。”
    “刚才有,现在没了·”·    穆衡被体内燥热酥痒折磨得浑身难受,“我不舒服·”·    “你不想跟我聊了”·    “不是现在”穆衡扶着赵戈硬梆梆的东西,声音急促带了点抽噎,“我们以后再聊,阿戈,我难受。”
    赵戈低沉笑了笑,抬起穆衡快要滑落的双腿,一个用力挺腰直直撞了进去··    穆衡发出一声愉悦至极的淫叫,仿佛有电流沿着血液贯穿身体,从内到外都软得化成了一滩水。
    天将破晓··    房间里到处弥漫着腥膻味,床单揉乱成一道道皱褶,遍布可疑的白色浑浊痕迹··    赵戈抱起瘫软在床上,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的穆衡,脱光了衣服的穆衡跟平时截然不同,慵懒得像蜷在阳光下打盹的猫咪。
    浴缸提前放满了水,赵戈弯腰放穆衡进去的时候,对方突然揽住他脖子将人也拽了下去,两人扑通一声坠落底部,浴缸外水花溅得满地都是··    赵戈扣住穆衡背,将人脑袋带出水面,微微眯眼,“你想做什么”·    穆衡彻底恢复了清明,认真道:“你说过我们聊聊。”
    赵戈言出必行,没否认他做出的承诺,即使此刻心头是懊恼的,“你说·”·    机会很难得,还是费尽体力得来的,穆衡就差正襟危坐,吐字清晰问道:“你明明记得,为何假装失忆”·    穆衡身上沾了浑浊液体,赵戈捧着水心不在焉的清洗,“我没说过自己失忆。”
    “但你不认我·”·    “那又怎样你已经不是大瀛的皇帝了·”·    穆衡紧紧盯着赵戈,“因此你要撇清与我的关系吗”·    赵戈漫不经心地,“别忘记你现在的身份,我们是包养跟被包养的关系,我之前否认是不想再提及那些过去的关系,你在大瀛是谁,我在大瀛又是谁,那些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们都再也回不去了,所以就算我承认了又怎样,你觉得我还能被身份束缚”·    穆衡突然紧张起来,他用力抓紧赵戈手腕,目光却在微微颤抖,一字一字加重语气道:“你知道了是吧”·    赵戈冷冷笑了起来,“你还会怕我知道”·    穆衡努力辩解道:“你或许看见第一道圣旨,但还有第二道圣旨。”
    “是吗”·    “我撤回了第一道圣旨,赵戈,我不想你死,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无法致你于死地。”
    赵戈在水里把玩着穆衡脚踝,阴沉的笑,“那我还得谢你不杀之恩”·    “可是为什么”穆衡极不甘心的质问,“你为什么要自杀。”
    赵戈语气满是嘲讽之意“自杀你觉得我会自杀吗不过是这具身体到了苏醒的时候,我不得不回来罢了。”
    “苏醒”·    赵戈轻描淡写点头,“苏醒,这里才是真正属于我的世界·”·    他微微顿了顿,夹杂着几分偏执道:“陛下,欢迎你的到来。”
    穆衡瞳孔放大,下意识抓紧了浴缸外沿,惊愕道:“你,你从不曾跟我提起……”·    “因为我没那么信任你,就像你也不信任我一样,只是我还在为你着想,你想的却是怎样才能除了我。”
    穆衡张嘴想要反驳,“我……”·    “别否认·”赵戈及时打断,听不出情绪的道,“下第一道圣旨的时候,你的确是想杀了我。”
    穆衡攥紧浴缸外沿的手因用力而骨节狰狞,他颓然低下头,却无法为自己辩解半句··    “……但我爱你。”
·生子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    “我信你爱我·”赵戈站起身,浑身湿淋淋的踏出浴缸,然后指出致命的事实,“但你更爱你的江山。”
    说完赵戈没再理会理屈词穷的穆衡,他抖开浴袍披在身上,一面用毛巾胡乱擦着头发,一面从容镇定的走出浴室··    他在穆衡看不见的地方停了下来,转身隔着浴室玻璃盯着穆衡朦胧的身影,手腕的佛珠忽然间有些勒紧,赵戈伸手握住佛珠,然后一点一点收紧力道。
    他视线犹如蛛网般黏着浴室玻璃,那些蛛网不断延伸扩大,渐渐将整间浴室缠成一个厚茧,一层又一层,直到将茧里的人死死囚禁起来··    ·    第12章 软肋·    ·    穆衡的贴身太监亲自到仪华宫宣读圣旨,比赵戈这位正主还要忧虑,没人能揣摩圣意,自然没人知道穆衡为何要赐死赵戈。
    赵戈尤其冷静,不卑不亢的跪在那里,盯着缓缓展开的圣旨轴柄,墨色轴柄,质地为绫锦织品,浸染着至高无上的威仪皇权··    殿外跪了一地的仆从吓得瑟瑟发抖,隐约从近来的局势窥探到这道突如其来的旨意。
    但就在所有人心提到嗓子眼的时候,却有一人猛地火急火燎闯了进来,顾不得跟赵戈行礼,直接伸手摁住了贴身太监的手,惊慌低声道:“圣旨宣读了吗”·    贴身太监赶紧摇头。
    来人正是太监总管,他显然跑得很急,满头汗水顾不得去擦,看见贴身太监摇头,这才长松了一口气,脸上显出些庆幸的笑意来,随即声音压得更低,“奉圣上口谕,旨意不必宣读,快回吧。”
    这便是那第二道旨意,只是穆衡没想到赵戈已经知晓旨意内容,还打算借着第一道旨意并没有宣读,直接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赵戈起身理了理衣袍,没有半点反常表现,总管太监陪着笑告罪,很快将带来的人撤得干干净净。
    事实上,这道旨意来得并不突然,那段时间他跟穆衡不断发生分歧矛盾,还多次挑战了穆衡的底线,穆衡大概是烦极了他这道软肋,方才扼腕下达旨意··    即使穆衡很快撤销旨意,这也的确触及到了赵戈的逆鳞,他最痛恨的便是被别人控制,哪怕穆衡想杀他的时间只有几秒。
·    穆衡早就应该有所觉悟,他毕竟不能指望赵戈跟女子似的乖顺听话,赵戈得争取权益,得为自身筹谋,他需要足够的力量跟穆衡尽可能站在对等的位置,仅仅是自由和随时可能取缔的权利远远不够。
    这在穆衡看来无疑是一种挑衅,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放纵,直到赵戈跟尚书勾结密谋杀害邻国派来的使臣··    俨然快威胁到大瀛的安危。
    他们面临可怕的信任危机,要不是有感情支撑着,这栋不断往外抽脊梁的建筑早就坍塌了··    但即使没有穆衡的旨意,赵戈也无法再停留了。
    穿越前他出了一场车祸,经医院抢救后身体始终处于昏迷状态,直到一年前再次苏醒··    天际浮现鱼肚白,亮光在苍穹之下晕染开来。
赵戈坐在落地窗前自酌自饮,一边回想那些极不真实的过往,他在大瀛待了九年时间,却感觉过去了大半辈子,那里承载了他太多的牵挂,坏的有,好的也有··    但使他一直魂牵梦绕、不能忘怀的,仍然是穆衡,看见了心烦,看不见想念。
    赵戈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他所在的地方能直接看到浴室,那地方从开始就格外平静,显然穆衡暂时没有出来的迹象··    该不会睡着了吧·    想了想又觉得可能性不大,在浴缸睡着肯定会呛水挣扎,没道理这么死寂般的平静。
    赵戈眼不见心不烦的侧头盯着落地窗外,此时天际的景致尤为壮观,太阳初升,从云层里一点一点显出庐山真面目,软绵绵的云层相互拥簇,美得让人忘却了呼吸。
    看着看着便开始走神,赵戈忽然搁下手中酒杯,站起身大步朝浴室走去··    浴室门半掩着,赵戈轻轻一推便开了,他冷着脸看向浴缸,恰好跟望过来的穆衡视线猛烈撞在一起。
    穆衡蹲坐在浴缸尾部,身体前倾手抱着膝盖,头则搁在手臂交叠的腕部,他怔怔跟赵戈对视好几秒,接着嘴角上扬笑了起来··    他撒娇一样的委屈道:“我脚软。”
    并伸展双臂朝赵戈做了个要拥抱的姿势,穆衡眼里闪闪发着光,所有期待的视线都投注在赵戈身上··    赵戈身体猛然一阵僵硬,要不是刚发泄过好几次,可能直接就硬了。
    穆衡是会撒娇的,以前属于赵溪的能力他也继承了下来,并且撒起娇来赵戈定然毫无抵抗能力,好在穆衡撒娇的次数屈指可数,一般都是做错了事,或者有求于赵戈,他算是牢牢抓住了赵戈的死穴,也不管这么做会不会折损身为皇帝的尊严。
    而此时此刻穆衡的行为无疑是在向赵戈认错··    赵戈死死控制住往前迈的脚,沉着脸讽刺道:“是脚软还是屁股痒”·    “……脚软。”
    赵戈嗤笑,“爬不起来”·    “嗯·”·    “想让我抱你”·    “……”穆衡硬着头皮点头。
    赵戈打量了穆衡几眼,颇有些索然无味道:“可惜我没这个心情,你要实在起不来,就在浴缸里将就一晚吧·”·    他说完看也没看穆衡表情,直接毅然转身离开了,只留给穆衡一个冷漠决然的身影。
    穆衡不可思议地盯着赵戈走远,身体随着浴缸里的水一点点冷却下来,他忽然松手将身体砸进浴缸里,重物敲击水面发出巨大声响,穆衡仰着头,感觉头顶灯光变得惨淡暗沉。
生子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    下一秒,赵戈脚步极快的冲进了浴室,他眼神凶狠地死死瞪着穆衡,暴戾的气息逐渐将狭窄的空间一一填满··    穆衡表现得极其无辜,“你没说怎么放水,就这样躺下去会溺水的。”
    赵戈气势汹汹逼近穆衡,紧紧捏住他下颚并抬起,居高临下冷漠警告道:“别跟我玩这些小把戏·”·    穆衡抓住赵戈的手,“那你还管我干嘛”·    “怕你死在我家。”
    “你不要我了吗”·    穆衡又道:“我们能再相见多难得,你就真的不想我吗我现在除了你什么都没有——我很想你,阿戈,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你。”
    赵戈眼底那些戾气一点点消散,但幽深的瞳眸依然如漩涡般使人看不通透·他没回应穆衡的话,直接抓住穆衡手臂将人拽了出来,然后用浴巾裹住穆衡身体一顿乱擦,期间穆衡稳稳地站在地上,只在擦干身体,被赵戈用浴袍裹起来的时候卸下了力道。
    然后被赵戈接住,一手搂着肩膀,一手搂着腿弯抱了起来··    穆衡身体有短暂的僵硬,随即放松神经软绵绵地窝在赵戈怀里,嘴角扯出一抹狡黠的笑,恰好被赵戈收入眼底。
    赵戈有些气急败坏,明知道穆衡的目的,他还是控制不住上了当,这会看着穆衡得逞的表情,愈发觉得有气无处发,怒气在心底憋得快要烧起来··    将穆衡抱到隔壁干净的卧室,赵戈原本想把人直接扔下去,手刚抬起又万分无奈地顿住,愤怒跟不舍在脑海狠狠干了一架。
    还是舍不得··    便认命抱着穆衡轻放到床上,用凶狠冷冽的眼神将其凌虐无数遍··    转身离开时,穆衡伸手抓住赵戈衣角,困顿道:“你不睡觉吗”·    赵戈甩开他的手,脸上看不出表情地冷道:“天亮了,我还有事。”
    “哦·”·    赵戈越发不耐烦,“你睡醒赶紧滚,别再让我看见·”·    穆衡理直气壮地笑道:“我滚了谁陪你睡觉——昨晚那么疯狂,一定憋很久了吧。”
    赵戈冷静下来,目光怪异地审视穆衡,似笑非笑道:“跟你比还差得远,昨晚你那地方可吸了我一晚上,是多久没人操你了”·    “也对,除了我,谁敢操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
    穆衡敢怒不敢言地瞪赵戈几眼,随即拉起被子罩住脑袋,想起昨晚的疯狂举动既羞耻又觉得意犹未尽··    某个部位传来异样的疼痛感,双腿可能拉伤了韧带,软得动一下都没力气。
    赵戈脚步声渐渐远去·穆衡拉开被子,艰难的调整了一下姿势,他的确累得不行了·可刚闭上眼没睡一会儿,又被扔过来的物体直接砸醒,是个看起来很精致的软膏,崭新没有拆过的痕迹,软膏表面印着生涩怪癖的符号。
    穆衡隐隐猜出软膏的用途··    果然听赵戈言简意赅道:“擦药·”·    说完不做停留转身就走,顺手将敞开的房门带上,一声哐当巨响特别粗暴愤怒。
    赵戈那场车祸并非意外,因为他看见了肇事者,正是他后妈跟前夫生的儿子,也就是他名义上的大哥··    即使赵戈从没承认过所谓大哥的存在。
    他爸是二婚,娶了同样带着儿子离过婚的女人,赵戈跟宋程淮的初见并不像两位长辈期待的那样美好,赵戈当场扔了宋程淮的箱子,宋程淮暗地踩脏了他的书包。
    两人就此结下了梁子··    随着年龄增长,他们的矛盾冲突越来越激烈,彼此都清楚自己跟对方没有血缘,动起手来也毫不含糊无所顾忌。
    但赵戈没想到宋程淮竟敢对他下手··    原因无非是为赵氏集团的继承问题··    赵氏集团在商界的地位毋庸置疑,旗下囊括服装、奢侈品、院线以及娱乐业,并打造出不少知名品牌,赵前川很早便开始培养继承人,首当其冲开始竞争的便是赵戈跟宋程淮,他们从同样的起点开始,为赢得赵前川的认可绞尽脑汁。
    宋程淮不是赵前川亲儿子,从他开始竞争起,便不断遭到公司内外质疑,没人觉得赵前川真会选他做继承人,更有人讽刺说,赵前川不过是利用宋程淮激励赵戈,他注定只能成为赵戈的垫脚石。
    宋程淮野心勃勃,自然不甘心这样的结局,因此策划谋杀赵戈,自以为没了赵戈,他便能成为继承的不二人选··    但在赵戈看来,这是个非常可笑的想法,他不觉得赵前川真能让宋程淮继承,就算没了他,也会有第二个属于赵前川的孩子。
    宋程淮过于自负,压根不懂什么叫知足,他现在已经享有以前没办法得到的生活,却还妄图奢望本就不属于他的一切··    他在赵戈成为植物人,躺在医院的九年,几乎就要踏上最关键的一步,然而没有彻底杀死赵戈,宋程淮便注定了失败。
    宋程淮怎么也没想到,早就被他视作死人的赵戈,还能再从地狱里爬出来··    ·    第13章 饿了·    ·    精神病院装修格局森严,墙外爬满了绿色藤蔓,宽敞的院落散座着或痴傻或麻木的病人,间或还能听到院内传来歇斯底里的惨叫声。
    赵戈一身西装,皮鞋锃亮,在一群疯疯癫癫的病人间尤为醒目,有病人张牙舞爪朝他扑来,没走两步便被几名护士死死捆了起来··    他在走廊尾端的房间见到了宋程淮。
生子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    此时的宋程淮跟意气风发几个字扯不上半点关系,他蜷缩在病床角落,眼神麻木没有焦距,统一的病人制服,不修边幅的仪表,使他浑身掺杂着一股腐朽的死气。
    赵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宋程淮竟半点反应都没有,直到赵戈敲门弄出些声响,宋程淮才猛地被惊醒··    他跳下床死死盯着赵戈,眼底那些死气渐渐散开。
    赵戈视若无睹,压根没把宋程淮放在眼里,随意挑了个椅子坐下,“听说你找我”·    “半个月前,我就说要见你。”
    “哦,但现在规则由我定·”赵戈轻描淡写地,“你应该庆幸我还愿意来·”·    宋程淮攥紧拳头,“你以为把我困在这里就赢了吗”·    “起码你输了。”
    赵戈话音刚落,宋程淮猛地锁住门,从床脚拔出一根筷子刺向他右眼·宋程淮显然做足了准备,所有动作连贯流利,精准度也极佳··    这一下要是被刺中,赵戈右眼肯定当场废了,好在他始终没放松警惕,在宋程淮有刺杀动作的同时,便猛地一脚踹了出去,他踹的力道又狠又猛,宋程淮身体猛砸在地上,捂着胸口位置一阵剧烈咳嗽。
    赵戈眼神凶狠地走向宋程淮,在宋程淮准备起身的刹那,直接一脚狠狠踩在他身上,宋程淮猝不及防,痛得满脸惊恐扭曲之态··    歇斯底里怒道:“赵戈,你不得好死我要杀了你你这个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赵戈用脚踩住宋程淮侧脸,意味深长地笑:“我的确是恶魔,对你而言。”
    宋程淮神情颓丧,喃喃道:“你不可能还活着,赵戈死了,他怎么可能醒过来”·    赵戈厌恶收回脚,“看来我不该来,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你不会放了我……”·    “我没杀你已经仁至义尽。”
赵戈淡道,“林允卿呢她值得你求我吗”·    宋程淮脸上只剩一片惨淡绝望··    赵戈继续道:“对了,还没恭喜你,林允卿怀孕了,你也要当爸爸了。”
    宋程淮惊愕片刻,紧接着一脸狂喜,他紧紧抓住赵戈裤脚,从这则消息中汲取出力量,“你说的是真的她真的怀孕了是我的孩子”·    赵戈俯视着宋程淮,“林允卿只跟你见过面,孩子还能是谁的。”
    宋程淮很快想起林允卿的处境,放低声音道:“赵戈,你放了林允卿,这是我跟你之间的事,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她什么都不知道·”·    “做任何事都要付出代价。”
赵戈冷冷盯着宋程淮,“你的妻子、孩子,和已经微不足道的账本,相信你能判断孰轻孰重·”·    宋程淮颓然松手,“你在陷害我。”
    “别忘了那是你的孩子,我可没逼你跟林允卿上床·”·    “你做这些只为了账本是吧”·    赵戈盯着窗外飞过的鸟群,“把账本交出来,我保林允卿安然无恙。”
    “我怎么相信你”·    “你别无选择,哦,你要是求我的话,我可以把B超图给你看·”·    宋程淮气结,“你——”·    被赵戈冷声打断,“别一再挑战我的底线,我不是一年前的赵戈,账本对我也起不到威胁作用,你觉得爸是看我的才能,还是看我十年前做过什么”·    “没威胁你会来找我赵家没了我,不是还有个赵维鸣吗。”
    赵维鸣是赵前川跟杨佩佩生的儿子,刚满19岁,性情随杨佩佩特别温顺··    赵戈觉得特好笑,“你还真看得起赵维鸣。”
    “你都能活过来,我还有什么不能相信的·”·    “行,既然如此,我会安排你跟林允卿再见一面,”赵戈压低声音警告道,“但你最好别耍花招,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朝守在外面的医生颔首示意··    房门此时仍处于敞开状态,宋程淮猛地跳起来就往外冲,却被守在外面的两名医生架住了左右臂,不顾宋程淮的怒吼挣扎将人直接扔了进去,再速度极快的关门上锁。
    赵戈远远还能听见宋程淮歇斯底里的控诉跟怒吼··    但没事··    精神病人的胡言乱语谁会信··    穆衡睡得天昏地暗,极度的疲惫使大脑跟身体都需要休息,期间他扔在主卧的手机险些被打爆,穆衡没找到任何充电设备,便决定先解决腹中饥饿,他从冰箱里翻出了食材,可惜没找到熟食,犹豫好半天决定试着用一下现代科技。
    他已然详读了产品介绍及使用方法,觉得自己是能征服这些机械的,他要求不高,只要能煮碗面条吃就行了··    想起来特别简单,把水烧开,然后丢入面条,再搅拌等待一段时间即可。
穆衡在饥饿的驱使下很快打燃了火,并在锅里加入适量的水,等水咕噜冒泡时放进面条,他先丢了一把面,感觉有些少,便又往里丢了一把,饥饿使他感觉胃增大了数倍,宁肯撑着死也不能饿着死。
    赵戈进门便看见穆衡端着一个大的碗走出厨房,碗里装着面条,分量实在有些夸张··    穆衡眼角余光瞥见了赵戈,跟找着救星似的,“厨房还有你的。”
生子重生娱乐圈豪门世家·    转身便又从厨房里端来一碗更大分量的面碗··    赵戈微微挑眉,脱了外衣走到餐厅,目光审视地盯着两碗卖相惨淡的清汤面,他对穆衡的厨艺没敢抱任何期望。
    穆衡可谓吃遍世间美食,什么山珍海味燕窝鲍鱼没吃过,厨艺虽然不行,却养了个极挑食的味蕾,这会儿自己可能也觉得味道不怎样,便把筷子递给赵戈让他先品尝。
    赵戈挑剔的扒拉了几下,在穆衡期待的注视下放进了嘴里,没吐出来··    穆衡紧张道:“怎么样,好吃吗”·    “自己尝。”
    穆衡尝了,然后调头便吐进了垃圾桶,忍着嘴里咸得发苦的感觉怒道:“如此咸你尝不出吗”·    赵戈反问道:“你打算喂猪吗”不仅难吃分量还这么多。
    “我饿了·”·    “所以呢”·    “你为何没备好吃食”·    赵戈悠悠道:“我是不是还得请个下人恭恭敬敬送到你面前,说声‘陛下,请用膳’。”
    “这倒不必·”·    赵戈好整以暇的笑,语调带着一丝压迫感,“还要我再提醒你现实吗这里不是大瀛了陛下,没人理应伺候你,你得学会生活自理,连饭都做不好,你如何才能讨得我欢喜”·    “你会做饭吗”·    “不会。”
    穆衡义正言辞反问道:“既然你不会,为何要求我会”·    “因为你没有选择权·”赵戈顺便进去看了眼厨房,还好没烧起来,“哦,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马上离开,二是吃完这些马上离开。”
    穆衡皱眉,“我为何要离开”·    赵戈冷冷盯着穆衡,加重语气强调道:“这里是我家·”·    “你家就是我家。”
    “……”·    “朕跟皇后早已大婚,按此地的规矩,也不应分居两地才是·”·    穆衡说得理直气壮、掷地有声,赵戈跟他对视了好一会儿,顿时感觉头疼得厉害,慢悠悠地叹了口气,“看来你是没打算吃了。”
    穆衡有所察觉,当即在凳子上坐下,摆出没有协商余地的姿态,“我不会走的·”·    赵戈微微敛眸,目光危险地紧紧盯着穆衡。
    穆衡不为所动,“我饿了·”·    见赵戈仍紧迫地盯着他,不知不觉便放软了语气,“我还很难受呢,你找点吃的给我好不好”·    赵戈没说话,起身绕过餐桌走到穆衡身旁,然后弯腰将人直接打横抱了起来,身体悬空使穆衡本能抓住赵戈,随即赵戈抱着人便径直走向大厅外。
    穆衡当然不能就范,挣扎着要脱离赵戈怀抱,他死死绷紧身体,但挣扎的力道越大,那股勒住双脚、腹腔的力道也随之加大,在类似拉锯战的进程中,赵戈紧紧箍住穆衡把人抱出了别墅,离别墅那道铁门也只剩几步距离。
    穆衡怒道:“你抱了朕想不负责任吗·”·    赵戈轻描淡写地道:“我以前抱你负过责任吗”·    穆衡认真想了想,发觉赵戈以前还真没负过责任,顿时愈发恼羞成怒,“但你现在必须负责任,朕是那种随便的人吗”·    “别提‘朕’,你在故意说给我听吗。”
    高耸挺立的铁门近在咫尺,穆衡猛地抓紧赵戈手臂,认真道:“你态度不能好点要是我跟别人走了怎么办”·    “……哦。”
    “那样你会追悔莫及的·”·    赵戈不为所动抱着穆衡走出铁门,外间路灯的光芒显得有些黯淡,他低头看了一眼穆衡,恰好穆衡也抬头看过来,彼此专注的凝视渐渐染上暧昧的气息。
    “你——”·    赵戈话刚开个头,一束刺眼的灯光便从前方射了过来,沈萧潇借着灯光看见这幅场景,不做犹疑便踩了刹车,看来他还得再消失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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