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非法成精 by 浪费可耻（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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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非法成精 by 浪费可耻（上）(5)
· 这是要露陷· 杜陵此时真是不用无需演技浑身都是戏，实力懵逼中，然而萧离却已经反应迅速的剑眉挑起眼神凌厉，手腕一转脚下一蹬，翻脸无情般挥着那柄抢来的检测器攻了过来——· · 第45章 朋友吃药不· · 眼瞅着那两只妖怪打不过便化成妖风仓皇离去，而占尽优势的萧离却并未追上，反而将那检测器随手一丢，肃手而立一脸冷酷，急得抓耳挠腮的孙小顺终于反应过来，这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头。
这位历劫天帝明显没被妖精迷惑啊· 那他怎么、难道说——· “那个、上仙、我是不是耽误了什么事儿……”· 一直都觉得自己是在秉公执法的孙小顺突然有点心虚，他暗自祈祷老天保佑，自己别真做了一次平常最鄙视的那种叫破卧底身份的棒槌。
然而老天并没有听见他的祈祷，天庭的代表转过脸来，一双寒潭冷澈深不见底的眼睛静静看向他·· 一言不发，莫测高深·· 还不知道身后无人追捕，穷寇们在山里没头苍蝇般晕头转向的飞了半天，终于赶在天光未亮之前摸到山脉另一头的国道边上。
累得简直想要趴在地上吐舌头·· 至少马不知就直接跪了，呼哧带喘看着像个死狗，说好的骡子耐力强一点也看不出来，果然也是娇生惯养的新时代废柴。
而明知道是演戏，但是为了不跟丢他还是不得不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的杜陵，也是浑身大汗往地上一坐，扶着头只想翻白眼·· 脑子里还要滚屏一样闪过各种担心：金精剑还躺在自己空间里睡大觉、没点修为萧离会不会被孙小顺那个愣头青欺负暗号都没来得及对一个萧离找不到自己怎么办……· 噼里啪啦一大堆担心，最终汇总为一句话：· #分别来的太快我措手不及。
#· ‘以后一定要找机会削一顿那只猴子派来的逗比’恶狠狠喘着粗气，杜陵终于彻底把上辈子留下的那点淡淡崇拜丢进抽水马桶，呼啦啦冲走。
“喂我说马老兄，你能不能赶快变回来，一会儿天亮了我带着匹骡子可拦不到车·”终于把气喘匀了，他开始先发制人的嫌弃起马不知的造型来。
“嘿、哎，不成啦，”马不知长长叹了口气，因为一起逃过难的革命友情，也不再防备着杜陵的实话实说了：“别说化形了变形俺都还差着点道行呢，没人帮着变出来的人形，那是谁见了谁要叫一声妖怪，还不如扮只普通骡子。”
他甩甩尾巴蹬了蹬蹄子，特别熟练的给自己变出一套马具来，人变不好，这法术倒是使了上百年熟能生巧，此时涌出来细节详实生动可靠·· “反正到下一个县城就能找到办事处传送了，侃小爷您辛苦点和俺一道走着，实在不成俺驮着你也行。”
骑骡子精什么的就算了，杜陵想了一下默默的摆了摆手，他要现在还是只鹦鹉大概可以不介意，但是做人的时候还是得矜持点··重生灵异神怪· 而且现在他应该摆出个倍受打击的状态吧，时刻谨记卧底的自我修养，杜陵径自看了眼距离矛县还有25km的路牌，埋头向前走去。
马不知当然也不是那么积极非要给人骑，见他婉拒就也踢踢踏踏的跟上，并如杜林所料般特没眼色的开始追问：“哎哎侃小爷你等等老马，真是没想到啊，你那个挺俊俏的小面首还这么大来头~”· 大概是觉得两个人都丢了面子谁也别想在摆架子，他贱兮兮的摇晃着自己的骡子脑袋，“啧啧啧啧，也是看不出来，果然人修就是奸诈狡猾，这是吃了你还要坑你啊~~”· 杜陵觉得这个时候无需忍耐，于是直接给了这头蠢骡屁股一脚，爆喝：“tmd闭嘴”· 看他恼羞成怒，马不知反而更来劲了：“说起来也不怪你没江湖经验，当官的都那样，吃完不擦嘴心黑手辣……哎呀俺说侃小兄弟，你和他到底谁采补谁啊俺可记得之前宣传片里说过那小天帝和凡人也差不太多了吧。”
说着猥琐的目光就往下三路瞄去，直到杜陵掏出一把符箓作势要打，他才哎哎的退后两步变得老实一点，但依然不依不饶的碎碎念着：· “做都做了还不许人问啊……好歹说说怎么就和那天帝混到一起去，还滚到床上去了的嘛，就算不认得脸，不还有……有电视里那只鹦鹉做标志呢么哎说起来鸟呢你没看见过”马不知又开始小声碎碎念，那只倒霉信错人修的鹦鹉是不是已经被下锅炖了。
呵呵，不好意思小爷我就是他的那只注册商标鹦鹉，半年没出山，都忘了我还是个网红这个设定·· 杜陵嘴角抽搐，但也不由得有些后怕：恐怕出于对正道出身人类修士的天然警惕感，全体妖怪都关注过那一集的《走出迷信·内部版》，老猪精自以为是编的那套说辞，影响也远比他们以为的大得多。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片子里萧离没有直接露脸，所以像马不知这样的外围小喽啰认不出他，比较麻烦的是自己的鹦鹉原型可千万不能再露陷。· “我就没见过那只鹦鹉，这要认出来了还能信他小爷像是那么蠢的人么他看起来就完完全全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凡人，小爷本来还想说教他修炼好长期使用呢，”他瓮声瓮气装出很悲愤的样子胡编滥造：“我就是在酒吧里碰到他的，看着冷冰冰挺有挑战性就……”· “就把自己玩进去了嘿、得了，人修就是这么老奸巨猾翻脸无情的，估计那只小鹦鹉也没什么好下场，指不定已经被煮了吃了呢。”
马不知特别认真的黑着萧离，不过作为一个生在那个还有道士斩妖除魔，抽筋扒皮取妖丹的时代尾巴上的妖怪，他对人类修士都心狠手辣残暴无耻的感想也的确发自内心。
所以觉得调侃的差不多了，他反而安慰起杜陵来：“你也别太在意了，哪个妖年轻的时候没遇到过几个人渣反正咱们也不算大损失，现在局里执法讲究证据，没被直接逮回去的都不算、那姓墨的也不敢随便向我们大人发难。”
“哦·”顶着‘被邪恶人修始乱终弃’的悲惨弃妖帽子，杜陵觉得可以省省口水，垂头丧气做情伤未愈打击过甚状即可。
其实是怕自己一开口就笑场，还能把妖精煮了吃……噗，这妖怪以己度人起来也挺醉的·· 不过想想自己也差不多快被洗洗吃了，还是主动送到人家嘴边求采补那种，又觉得这匹骡子某种程度真相了，赶忙掐了自己一把赶走一脑子不合时宜的羞羞场景，重新把一张脸憋回青白。
“得啦，真的不用这么沮丧，三条腿的蛤蟆精难找，两条腿的人可到处都是，有你这脸蛋身段，以后找个什么样的不成”· 哪像我啊先天不足后天断根，想想都是泪。
马不知又甩了甩尾巴，“不过换个角度想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这么着你去参加动员大会也算师出有名，可以捞个登台演讲的名额了·”· “啥”这回杜陵是真没听懂。
“——反人类动员大会，暨第七百五十三届受迫害妖族诉苦大会嘛，被人类玩弄肉体欺骗感情的同胞多了去了，你到时候和他们聊聊，就知道这都不是事儿。”
见杜陵还是一头雾水，马不知更信这是那种隐世大族里溜出来的乖宝宝，嘴上说得多坏多老练的都没用，照样感情纤细脆弱，还对无良人类抱有无聊的天真幻想，于是加把劲鼓动道：“你这种真情错付委身骗子的故事最受欢迎了，记得多强调自己一片真心为了狗从此洗心革面重新做妖，俺记得之前有一届夺冠的那个杜十娘故事就跟你差不多，哭得跟唱曲儿一样好听据说还自己编了个话本，现在已经是j省那边地方主管了呢。”
“……”· 杜陵觉得有点胃疼·· 他开始后悔自己孤军深入来当这个卧底了·· #画风和说好的不一样啊现在退出还来得及么#· #不愧是野鸡精做幕后boss的逗比组织这还能不能好#· #卖惨还卖出风格卖出规矩来了你当你是华夏好妖精总选啊#· 总之好想给男朋友打电话，求散伙儿回家洗洗睡觉哦……· 尤其这个时候身边又呼啸而过一辆中巴，大概是看他身边跟着匹大牲口的缘故，司机们都没稀罕放慢速度问他搭不搭车。
杜陵的心更累了·· “咱们一定要这么走过去么”太阳渐渐升起却觉得身上冷心里更冷，杜陵觉得自己有必要在心死如灰前速战速决。
“呃”· “之前也给你提过，我这次出山是因为炼出了一种厉害丹药……”决心在真打退堂鼓前再努力自救一下，杜陵深吸一口气，扭头对骡子露出一个灿烂的广告笑容：·重生灵异神怪· “这位朋友你听说过仙丹吗吃了能直接化形的那种。”
坐在第忘了多少届反人类动员暨妖精卖惨大会的现场，杜陵觉得自己继胃抽、心累之后终于引发了终极生理反应，蛋疼·· 现在终于恢复裤裆里有蛋可以随时疼一疼的状态了呢，感受到生活的真谛……#全是放屁#。
他眼神死的抓了一大把爆米花塞进嘴里，恶狠狠的嚼着·· 早知道就不浪费那颗宝贵的丹药给马不知化形用，要知道自己也没多少存货了呢。
结果变出来一张注孤生的真·马脸就算了，后面的发展杜陵是认真不想回忆：· 有了人形后两个人自然就拦了车，进城后在马不知的带领下熟门熟路直奔派出所投案……借厕所，打开最里面就是放打扫用品锁死那个门，就直接到了反人类动员大会会场。
马不知还特意叮嘱他，这是借了妖管局的官方传送阵法开的后门，开锁的时候一定要往左转三圈，如果搞反了转到右边，那就直接进局子了……杜陵到此觉得自己已经千帆过尽失去了全吐槽欲。
然而后续却告诉他，他还是simple·· 至少他就万万没想到，自己按理说会惊险万分的卧底生涯，会从做个华夏妖精卖惨王比赛现场观众开始。
哦，如果光看不过瘾被激发情绪准备上台痛斥邪恶人族势力，展现自己身残志坚/虽穷有梦/逆袭虐渣等理想的话，他还有块登记处兔子小姐眼睛红红吸着鼻子强塞的编号c382538嘉宾胸卡，戴上就可以直接去排队登台了。
作为外场员工，马不知和他换了联系方式后就先出去复命，留下他一个人在里面看“表演”·· 其实大会的目的性原本很明确，它要求这个组织的成员定期交流，鼓励新成员拿出勇气当众剖白心路历程，就是为了增进这些对人类有敌意的妖怪们彼此了解，好同仇敌忾共襄盛举。
无奈性格使然（），不知道为什么成了综艺表演·· 比如现在台上这一只……一个……一条人鱼吧。
学名是渤海鲛人的妖精姑娘长相还挺符合童年幻想中美人鱼的样子，满身素缟声上台来，泪俱下的哭诉起人类恶意开发，填海造地搞工业区还排放废水污染，最后搞得她家破人亡整个族群就剩下她一条鱼的时候，真是让杜陵这个人类良心刺痛羞愧难当，恨不得现在就上网破口大骂政府不作为商人良心坏发个万字长微博。
（这里要特别说明一下会场内有wifi和4g信号，满格，点赞）· 然而杜陵这边还没写完，台上已经神展开——就这样继续摆数据讲道理，发表一篇环境污染调查报告不是挺好的么，为什么突然话锋一转，说起你和某渔村小伙儿的爱情故事考虑一下正义愤填膺忧国忧民，却下一秒跳频到言情狗血剧的听众的感想啊· 高大上的学术硬锤，就这么毫无预警的掺杂进知音体天雷文，什么黑心美少年欺骗无知鲛人少女未婚先孕，利用她的眼泪明珠发家致富，得到第一桶金后翻脸不认人，包小蜜买内地房，还用钱投资工厂非法排污想要毒死黄脸婆全族，简直渣的人神共愤……· 整个画风都不对了好么· 最后还要献唱一曲，纪念她破碎的心死去的爱（死了的全家呢不、被毁掉的故土呢）· 坐在一群哭得鼻头通红使劲嚷着好感动的妖怪观众中间，杜陵木着脸一个字一个字的删写到一半的长评，觉得环保这种严肃事业还是交给靠谱的那部分人类自己去思考吧。
他对这群妖（逗）精（比）只剩下一个要求——· 卖惨就卖惨，求你们正正经经的诉苦不要加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才艺表演· 作者有话要说：· 杜陵：……和这些逗比成为同胞我的内心是拒绝的（手动拜拜· 第46章 干了这碗雄黄酒· · 等小人鱼唱完了，还有一群妖鼓掌叫好，纷纷表示愿意支持她在填海工地现场作祟，搞得人渣男跪地求饶净身出户把巨额财产留给人鱼美眉。
然后再找个妖族第二春就是大团圆结局·· 等等Σ(°△°)……被污染的海域和水族的死活呢· 鸟爷目瞪口呆.gif· 然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接着又有他壳子的本家，整个族群都快被吃绝了的禾花雀童声合唱团、因为掀翻岛国捕鲸队蹲了几年号子，狱中仍怀揣男高音之梦的座头鲸真汉子以及控诉主人抛弃虐待不负责的残疾宠物杂技团等……看得杜陵啼笑皆非，不过也明白，这些妖精仇恨人类的理由五花八门，却都个个站得住脚。
也许他们只是把真实情绪藏得很深，不愿意把真正的伤口亮给陌生人看·· 虽然都是成精妖物，但归根到底它们并不同族同宗，所以没点吸引眼球的狗血情节，只凭枯燥的数据，恐怕是根本没人会多关心别人的家园族群发生了什么不幸的。
冷漠自私是智慧生命的共性，就像大部分现代人不会去关心雨林里的猩猩如何生活，一只猫妖也不会去关心几万公里外，某种野狗的灭绝·· 但如果有一个能够吸引眼球、感人肺腑或者声泪俱下的具体故事做辅助呢冷漠的事不关己就或者就会转变成感同身受。
所以如今这里能如此妖声鼎沸，还就得靠狗血段子来激发那些颇为廉价的同情心·· 当然，那些感受也来得快去得快，大部分人展现够了自己的仁慈高尚，刷满了正义值就转瞬即忘，真正能够转化成实际力量的只是凤毛麟角。
怪不得这会场的门槛这么低，甚至没有一点保密措施直接在祁大能的洞府举办呢——杜陵讪然一笑，他还以为马不知冒了多大风险，结果也只是领进个门，至于能不能被那些在暗中筛选的真正组织成员们看中，还得看表演透露出的倾向性：到底是真和人类不共戴天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重生灵异神怪· 还是虽然怨恨失望一部分人，却依然对人族抱有幻想，或者觉得得过且过，发泄完了还是做缩头乌龟不愿意生事端。
看来他还真得想办法编一套和人类不共戴天的说辞啊· 光是被骗身骗心，分量究竟够不够啊……· 杜·敬业小卧底·陵一边玩手机一边琢磨着，自己那个鹦鹉壳子倒的确是国际贸易禁售品种，可惜真身不能暴露，那么自己该扮演哪个物种来卖一下惨博同情呢· 说起来凭这大圆眼睛娃娃脸黑头发，说自己是游隼成精好像挺合适的啊，而且熬鹰多惨啊，随便假设一下自己被囚禁起来没吃没喝成天呵斥还不让睡觉……试着代入后简直不寒而栗，内心充满手撕那群恶魔人类的冲动· 大概是他想的太投入，表情太严肃，才会吸引了同样觉得这综艺大舞台不靠谱的人物。
蒲扇大的手掌毫不客气拍在他背上，一把粗豪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这位小兄弟，你也是准备认真声讨人类罪行，结果被这帮子梦想家给恶心到了对吧”· 这嗓门这语气这打击强度都略熟悉啊……· 杜陵心中升起一股不翔的预感。
他揉着生疼的后背，慢慢抬起头，然后只觉得眼前一黑——· 预感成真……尼玛这不是王·霸·天嘛· 杜陵几乎反射性的想打个哈哈说好久不见你也来啦，万幸及时刹车，明白对方只是来搭讪的压根没认出自己。
因为变了个小白脸所以打死不爆照什么的，真是太好了· 他连忙收敛起惊讶，做了个矜持的笑容，比了比旁边的空位让王老虎坐下，“感觉是和想象中不太一样……您是”· “免贵姓王，老虎一头，不过这回不是为了俺们那疙瘩的事来的，”对于会场内浮夸风气很失望的王老虎摇摇头，然后很自然的凑近杜陵的手机屏幕看了一眼：“小兄弟你是下午场这是要演说的材料么”· 对他这人自来熟，又爱指江山的性格已经多少有些习惯，人生中已经算是第三次被对方主动找上门的杜陵也没躲避，大大方方把手机亮给他看。
都是些被熬的很惨的隼，说起来熬鹰残忍之处和九死一生的成功率这些事情，还就是王老虎那圈的人科普给他的·· 果然，王老虎一看就流露出发自内心的同情来：“太惨了……啧啧，你们这生态果然也不比华南的弟兄好哪里去。”
作为一个世界观某种程度讲已经很奇葩的顶级掠食者，王霸天虽然一直在为自己猎物们的生存权奔走，但对非同级竞争者也很有耐心：“这是还没总结好么这会场投影设施这么好，你可不能双手空空上去。”
“不……我其实还没想好要不要参加·”杜陵做出一副犹豫不自信的样子，他还在考虑要不要刷个渣贱贴学一学，编段猎人与鹰情深深雨蒙蒙最后虐身虐心被遗弃的故事呢，虽然热心网友也许会骂包子配狗天长地久，但说不定这帮老妖精就吃这套· 不对重点错——都被洗脑了……杜陵揉了揉太阳穴，能不能赢得掌声和亮灯根本不重要啊，重要的是表达自己的反人类倾向博取幕后组织者信任那再加一段好不容易被人类执法机关拯救，却又被剪断翅膀关进私人动物园，每天吃死老鼠瘟鸡被千人看万人拍· 好像这么往死里黑同胞有点良心不安……· 误会他是对讲演内容感到为难，王老虎很豪爽的又啪啪一拍胸脯：“小兄弟你看着就年轻面嫩，刚好老哥我是上午场最后一个，你可以参考一下”· 说完，他夹着厚厚的公文包信心十足地走向后台，威武霸气的登场，瞬间把涕泪横飞的华夏妖精卖惨王现场，变成全球气候峰会的新闻发布大厅。
然后就是冷场·· 冷场· 冷场· 冷场· 冷……（手动拜拜· 刚才群情激奋面红耳赤的妖怪们开始呼朋引伴收拾东西，结伴退场吃饭上厕所，逐渐变得空荡荡的观众席上杜陵倒是没走开，不过也在低头玩手机。
【神仙脸：已到·】· 杜陵嘴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看来萧离也成功搞定了孙小顺，沿着自己发过去的线索追踪过来了，就不知道话很少的那家伙怎么忽悠住傻猴子的他美滋滋的运指如飞，噼里啪啦的又回了一堆这边具体情况的信息，几乎是哼着歌收起手机。
一想到对付什么妖怪都只用两棍子的天帝大大现在就在附近，就觉得一点也不烦躁，那些内心一直炸起的毛毛都平顺下去了呢·· 一直悬着的心安泰地落回肚皮里，杜陵又琢磨起要继续发光发热做个好卧底，加速拥有做个带路党的资格来。
于是他掏出个小本本一会儿做低头凝思状、一会儿紧盯着王老虎快速记几笔还若有所思点头，完美展现出当年应付高三补课的神演技·作为一个成绩垫底，都能被认为是家逢突变发挥失常使劲安慰的实力派学渣，他感情如此真挚表现如此积极，自然引起了霸道主办的关注。
于是非常顺利的在王老虎寂寞下台一鞠躬后，作为唯一一个热烈鼓掌的热心听众，一起被主办方邀请去吃午饭谈合作了·· 计划通√· 杜陵为此十分得意，如果不是有定型符水压着，脑袋上的那几根冠羽肯定要造反跳段蹦擦擦了。
不过洞府主人邀请私下聚餐的地方可能有点不太好找，反正他是绕了几圈有点晕，也只好相信萧离向他保证的‘自有追踪手段’千真万确，便暂时不去考虑这个问题，专心扮起被人类深深伤害过的倒霉妖怪角色。
重生灵异神怪· 说真的，要不是有王老虎这个粗心又热情的东北老大哥在前面顶着，让他可以扮演一个略有点不知所措还没进入状态的毛头小子，杜陵还真不知道要怎么继续演下去。
这顿午饭吃的也太辛苦，脸皮数次遭遇开裂危机——· 首先让他没料到的是，按理说应该藏在幕后永远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祁boss,怎么就这么大喇喇的出现在宴会桌主座上· 他难道就不怕被人举报非法集会狼子野心……· 后来仔细一想人家还真不怕，这动员大会看起来完全就是选秀大联欢，还是免费入场无植入广告不涉及任何商业行为，会场还信号全满免费上网，简直华夏良心主办· 这么一想，杜陵严重祁峰宇那张妖艳的妖孽面孔和gaygay的花里胡哨打扮，都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 接下来一圈介绍，也更让他笃定了人家这的确是大隐于市的智慧，因为那位引吭高歌带歪全场气氛的悲情小美人鱼，压根就是祁峰宇请来的“演员”而那些脑残又雷人的剧情，根本就是从凡人的流行段子里随意抓取，专门用来吸引围观群众顺便恶心混在里面的政府探子的。
感觉好聪明啊，看不出原来如此心机深沉·· “让那些甘心给人做狗腿子的东西以为我们就这么又蠢又三俗最好，等到真相大白那天，一定要好好看看他们的暴漫脸哈哈哈。”
#……真是抱歉笑话太冷乐不出来#· 一想到末世boss和自己一样是暴走漫画和叫兽小星星的粉，就整个人都灰了感觉告别了青春再也热血不起来呢。
杜陵感觉不只是自己，加上坐在自己右边的王老虎、右右边的小人鱼歌手、以及左边的座头鲸汉子，大家完美凑出了一副四基佬冷漠.jpg· 不过一个能在神不知鬼不觉之间，靠着收购网箱养殖控制海水富养化入手，就和一直游离于妖管局管辖范围之外不肯归附的水族达成合作的大妖，绝不可能像他表现出的那样浮夸轻信。
看他直接管王老虎叫王大队长，还说其实很早以前就很欣赏你认真的工作态度云云，杜陵就知道这野鸡精当真心机深沉，走的是擦边球慢慢侵蚀路线，说的每句话都模棱两可哪怕录下来都无法做呈堂证供。
人家就这么端着个大领导下基层送温暖的亲切态度，一个一个交流，很快就轮到杜陵·· 祁峰宇不但知道他叫‘李侃’，还知道他炼丹术小有所成能帮没渡劫的妖怪提前化形——看来就这么半天功夫，马不知已经把他那点黑历史卖了个底朝天。
但大概也就托了那匹马屁精的福，祁峰宇再谨慎估计也不会怀疑一个掌握了能够颠覆妖族生态结构的神奇丹药、又热爱采补之术的妖怪，能是站在人类一方的卧底·· 事实上听了他根据‘化形仙丹’药性，构建出的远大钱程，杜陵都不敢说自己真的一点没心动。
想象一下，神丹一出，大半精怪都要给自己跪下叫爸爸……(ˉ﹃ˉ)·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本来就是伪装混入（删除）如果不是因为内芯还是个人类灵魂（删除）总之保住了节操和底线一定要给自己颁一朵小红花· “……刚好我手下的实验室也有你感兴趣的课题，有时间李小友可以多和我们胡博士交流一下。”
画了个足够喷香诱人的大病之后，祁峰宇把自己左手边一直低着头整个人似乎自带阴影效果的白大褂推了出来·· 那位胡博士皮肤惨白头发乱糟糟还带了个酒瓶底的厚重眼镜——就是传说中古典少女漫画摘下会变身的那种——抬头也不说话，只是冲杜陵点了点头，然后就窝了起来。
冷场again.· 教科书级别的交际废，连他的雇主都有点维持不住笑容显得略尴尬·· 杜陵当然也就没搭上话，不过还是好奇的多看了这家伙几眼，姓胡还带着遮掩容貌的利器，这货不会其实是个狐狸精吧……· 现在也不靠脸吃饭当小蜜改搞研究了· 还没等他继续琢磨，一桌人已经互相介绍认识完毕，该进入把酒言欢的环节，祁峰宇一拍手，就有一列旗袍小姐端着玉色酒壶酒盅聘聘婷婷的进来。
一揭塞子，一股沁人心脾的酒香……· 慢着啊哪里香了这个诡异的臭味·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妖精开宴会端上来的是雄黄酒啊· 杜陵觉得自己现在要还是鹦鹉非炸毛不成，可周围一圈妖怪却都一副紧张又期待的样子这可是硫化砷啊你们醒醒当年法海是怎么指使许渣害了白娘子的你们忘了么——· 杜陵简直想要跳到桌子上，抓着还一脸骄傲指挥服务生倒酒的祁峰宇狂摇。
#然并卵#· 大家显然都很懂这是什么，并且已经纷纷举起装着杀虫剂的杯子，笑容满面的站起身来准备干杯·· 杜陵也只好有样学样，内心已经紧张得快糊了，这一杯干下去虽然不至于拉肚子但肯定要化形的吧事实上他光是闻到这个味儿就已经脑袋晕乎乎，感觉全身妖力失控般逆行，似乎要维持不住人身……· 葵花鹦鹉的造型那么有名当众变回来肯定就是个死啊· 难道妖怪结盟流行用显原型当投名状· 救命我的变形术还没及格过啊· 杜陵紧张的都快把酒盅给捏碎了，偏偏边上王老虎他们早已经一饮而尽，摇头晃脑似乎很是陶醉，还有人直接抓过酒瓶子往嘴里灌，他只得哆哆嗦嗦的把酒盅贴到唇边，问题再努力抖也不能全给撒出去……· 正在这时，砰的一声包厢大门被人一脚踹开——·重生灵异神怪· “都不许动你们因为违反《妖精禁用兴奋类药品管理条例》，聚众嗑药被逮捕了”· 孙小顺的身影，在逆光中显得格外高大。
这位猴子派来的救兵，终于在关键时刻立功了· 因为他的闯入，本来觥筹交错的热烈气氛瞬间崩溃，祁大能还在高喊这是个误会大家冷静，我们是有官方认可的民间联谊活动，但是一伙本来就抱着和基准法作对想法，心虚不已的妖怪哪能安心，全都努力藏着脸准备落跑，王霸天这个知法犯法的执法大队长更是一把掀翻了餐桌当掩护。
而这个时候杜陵也顾不上吐槽雄黄酒等于妖怪毒药的设定，漫天飞舞的碟碗杯筷中，他甚至没工夫和紧跟着孙小顺进来的萧离打个招呼，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个胡博士。
在对方掏出一张符纸就要发动的瞬间，他在对方掏出一张符纸就要发动的瞬间，他合身扑了上去——· 擒贼先擒王· 我看你还想往哪儿跑· · 第47章 还不许狐狸精靠才华吃饭· · 胡博士拿出的那张纸，果然是号称跑跑党必备的传送符。
· 抱住对方的那一瞬间，杜陵就被一股狐臭熏得脑子都木了，只觉得自己腰上一沉又挂了个人·· 这熟悉的气息，是萧离· 他一下子就安心下来，再也不犹豫着要不要放手，然后大家就一个抱一个，像叠年糕一样被一起传送走了——看来符箓质量过关，载重真心不错。
传送的目的地是一间非常正规，看起来很有科幻大片既视感的实验室，画风和杜陵在山里那个古朴的炼丹房完全不同，这里每一件仪器、每一根试管都亮晶晶的，从头到尾闪烁着“我很贵”“进口的”“弄坏卖了你也赔不起”的高贵气息。
看的杜陵这个半吊子口水滴答，森森觉得自己这个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上过大学的现代人类，却在观念上彻底输给了妖怪·· ——不过后来他才知道，实验室主管胡博士那是真博士：常青藤哈鲁医学院双博士学位获得者，一代学神，而他只能高山仰止。
#拼学历都输给妖怪，还是老老实实做个脑洞工作者吧，亲#· 此乃后话暂且不提，这时候的杜陵还在费力地压制一个劲儿挣扎的胡博士，一心想着绝对不能让对方再跑了：说句不好听的妖怪当官又不要求党性纯洁，聚众嗑药那点“小事”,以祁峰宇的地位肯定能搞定不会伤筋动骨，光凭孙小顺一个愣头青拖不了多长时间，所以他必须趁着这点功夫从这个妖种的研究者嘴里，掏出点干货来。
争权夺利太烦人，祁野鸡就让妖管局其它局长们头疼去，他这样的英雄好汉只要专心拯救世界·· 于是两个人一个努力想跑，一个死命按着他，在地上滚来滚去。
至于实验室里留守的那几个助手兼守卫，则在照面的瞬间连攻击招数都没使出来，就已经被萧离敲晕在地··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法系职业都怕近身果然是颠簸不破的真理。
处理完这些妨碍，发现那边两只还抱成一团继续像凡人一样贴身肉搏，杜陵几乎是手脚并用八爪鱼一样的困着狐狸，一双腿跨在对方腰上紧紧夹着，脸被熏得皱成一团，但就是腾不出手来找绳子……· 萧离脸色腾地又冰冷了几分。
他快步走上前去，抬起脚精准的踩住那杂毛狐狸精的肩胛骨，然后掏出一张从孙小顺那里得到的贡品：“用这个·”· “哦……”眼前突然多了一只巨大的脚丫，又被冷冰冰的语调冻了一下，杜陵也觉得自己挺狼狈的。
不过话说回来，别人谈个恋爱不都该对对象越来越温油越来越暖他怎么觉得神仙脸越冻越硬了……· 大概或许应该一定不是他的问题吧（。
#不造为啥，有点心虚·#· “我其实也挺想用定身术的，多省事啊，就是掐不准法诀……”当然就算掐对了也不见得奏效，谁让杜小爷在法术上那是十窍通了九窍，还一窍不通呢· 用定身符把胡博士定住后，杜陵脸色讪讪地一边解释一边松开手脚，踉跄着爬起来。
过程中天帝陛下就保持着脚踩狐狸精的笔挺身姿，并没有伸手扶他一下，冷冷淡淡的神仙脸上没有表情，但就是展现出一股子嫌弃·· 杜陵有点受伤，然后反射性的注意了一下自己哪儿有问题：恶~~~沾了一身狐臊味· 杜陵痛苦的按着太阳穴，在空间里翻找半天扯出一瓶清新剂对自己猛喷几下，才感觉活过来。
妈蛋狐臭这玩意真是生化武器· 可是喷了一身柠檬味，怎么还这么头晕目眩……杜陵扭头去看已经挪走脚后退到三步之外的天帝陛下，森森的感觉到了不平衡。
他这也是为捕捉真相出功出力做出牺牲的好么· 凭什么你还这么清新自然我就得臭哄哄的——· 他怒从心头起，遵照本能的指引直接就扑向对方，一路上衣服散落。
嗯嘿嘿果然还是男神肩窝的味道好闻~· 熟门熟路的落在萧离肩膀上，蹭来滚去的撒了半天娇治愈了心灵，杜陵才慢慢摆脱了醉陶陶的状态反应过来，自己这tm是显型了啊· 嗑药嗑出来的人形就是不靠谱酒都没喝光闻闻味就不成了么· sosad……·重生灵异神怪· #想去找消协投诉天价假药，然后发现药就是自己炼的怎么破#· 葵花鹦鹉炸起的冠羽慢慢软倒，然后身子也缓缓的歪向一边，继续挤在天帝的颈窝里cos起死鸟来。
“别闹·”被他蹭得有点痒的萧离声音中冷意锐减，那一点点莫名的不愉快情绪也烟消云散·他颇为无奈的抬手一拨，把干脆耍赖瘫软着嘟囔“醉了”的道侣抱到怀里。
“这只狐狸就是那‘妖种’的制造者”· “反正那只野鸡精是这么说，”不情愿的蹬了蹬腿儿，杜陵总算不太情愿的接受了自己又变回鸟的事实，打起精神来：“似乎他们还对现在的成果不太满意，觉得生效慢不说，搞出来的精怪也不够聪明。”
看起来祁大能要追求的还真是妖怪盛世，而不是培养一堆空有力量凶性十足，脑子却没多少长进的变异兽·· 那上辈子的变异末日是怎么回事，莫非研究中途出了岔子么随便一个变异一个野心勃勃的蛇精病实力作个死，然后大家就得一起狗带什么的……· 从小到大没少受生化危机系列作品荼毒，甚至已经形成固态心理阴影的杜陵，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这方面：“反正这种事情，抓幕后出资人不如抓研究人员管用，人都逮住了直接逼供就好了，嗯——你负责吓人，我负责问。”
这个分工特别合理·· 至少那位胡博士被萧离单手拎着提起来丢到墙角，然后再用金精剑（杜陵终于想起来把装备拿出来）往他脖子上那么一卡后，就直接被那凛凛寒光吓尿，不管问什么都点头如捣蒜的配合工作。
“……你、你们别过来——我、我都说就是了”双手抱胸缩成一团的胡博士一副被糟蹋蹂躏过的可怜相，结结巴巴还以被掐着脖子的尖叫收尾，弄得杜陵都不好意思直说：其实真没人打算再靠近……尿骚味很恐怖的好嘛（嫌弃。
· “都说是吧那你就先老实交代一下，你们四处散播妖种到底在图谋什么呗·”有冰山可以靠的杜陵砸吧一下喙，很鸟仗人势的凉凉开口。
“就、就是为了让妖怪人多势众多一点啊……”似乎不明白这有什么可问的，胡博士缩着肩膀抽抽噎噎，鼻梁上那副磕裂了镜片的厚重酒瓶底随着这个动作滑下来，啪嗒一声摔到地上。
这一幕落在鸟爷眼里，那妥妥是故意而为·· 遮挡美貌的工具‘不经意间’脱落，露出一张梨花带雨楚楚可怜，极有反差萌的小妖精脸什么的，绝对是心机婊的战斗标配啊。
不过我家天帝大大久经考验千帆过尽，才不会上当呢——· 瞬间蓬起胸毛头毛倒立，内心拉响特级警戒信号，杜陵呼啦一下展开双翅去阻挡萧离的视线，然后自己瞪圆了眼睛看过去。
啊……(⊙⊙)· 虽然是反差但是一点也不萌呢·· 他以为会看到一个凡尔赛玫瑰风星星眼锥子脸美少年，结果却是张眼珠子上翻活生生写着生无可恋的三白眼大饼脸。
“你……”· #是化形的时候遭遇了什么不测么#· #怪不得不靠脸吃饭，换成谁长这样都只能靠才华啊#· #为什么感觉有点眼熟，我电脑里似乎有长得很像的表情包……#· 胡博士低头看着眼镜，沉默，然后……在沉默中爆发了。
他突然抬起脸翻个白眼：“看什么看，没见过藏狐犀利的眼神啊最讨厌你们这帮被人类审美观洗脑的没品妖精了，哼”· 破罐子破摔之后，他似乎冒出了无数个胆，连脖子上的金精剑都不那么害……还是怕（。
#虽然眼镜一摘人格突变的设定猜中了，但是并不令人感到欣慰呢·#· 杜陵清清嗓子扯回跑歪的思路，决心跳过这茬不能被对手在气势上占据上风，然而嘴巴还是没憋住一秃噜：“……所以你就打算报个社，直接让这种审美跟着人类一起毁灭咯”· #明明只需要召唤一下美图秀秀……#· 这场即将滑向线下斗表情包修罗场的对话，最终还是靠萧离的人造冷气拉了回来，然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嗅到了杜陵身上的同（死）类（宅）气场，接下来的对话就顺畅多了。
至少这位哈鲁大学优秀毕业生，对当个消灭全人类的中二少年敬谢不敏·· “可能老板是喜欢用反人类作为口号吸引追随者吧，但其实长点脑子的妖怪都知道，我们的生活方式已经彻底被人类给同化了，甚至没这些器材和人类学校里学到的知识，我也弄不出所谓的‘妖种’来。”
眼神死的学神狐狸精说了大实话·· “而且我觉得没谁会想要人类真乱起来，虽然他们的确经常闹得乌烟瘴气妖心慌慌，物种一个接一个玩完，但是……你看要是他们不修路，我至今还困在高原上逮旱獭呢。”
大名胡国道的双学位妖怪博士说得十分认真，可惜不能让杜陵他们欣赏什么诚恳的眼神·· 杜陵看了一眼他两颊浮现的两坨高原红，觉得有点伤眼赶快把目光移开，固定到神仙脸那边洗眼球……虽然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一个冷峻的下巴，但就算只有一个下巴，那也比3d化的表情包好啊。
不过这藏狐的确不像是心机深沉的角色，当然要趁着姓祁的被救兵猴子拖住多套套话·· “既然如此你帮着野……祁副局搞妖种到底想干嘛莫名其妙一堆动物成精引起人类注意的话，咱们的日子可就没这么逍遥了吧——可别忘了人类有句古训：‘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虽然现在看起来政府能忍受我们秘密存在，可一旦曝光……”杜陵这吓唬妖的话说得一点不亏心，反正上辈子一直到他死，都没听过有任何“不科学”的说法。
重生灵异神怪· 甚至像是孙小顺那样被政府派出来维护安定的妖怪公务员，不一样也是顶着“异能战士”的名号cos人类（哪怕是变异的）吗· 至于真正的妖怪们，即使在末世里也依然是见不得光的存在。
“那是我们数量太少才会变成弱势群体”一说起这个，胡国道突然激动起来，“明明我们比较优秀，为什么数万年来却好像阴沟里的老鼠东躲西藏的我们又不害人，即使天道来了也管不着”· 大概是看出萧离没有杀意不会真把他捅个对穿，胡国道的动作越来越放得开，拍着大腿叫骂起来：“就是欺负妖怪数量太少，结果满世界都被人类占了，你看要是所有物种都开灵智成精，人类还能抖起来不”· ……所以你才要开发增长动植物智力的‘妖种’啊。
啧啧，这么厉害搞什么不好，还不如炼制点步步高学习丸去捞考生家长的钱呢，保准一年营业额就能买下个保护区·· 对于这种头脑发热的愤怒小青年，鸟爷只能用目光怜悯他三秒钟。
再开口戳破幻想：“然后70亿人类对阵70亿妖精你是不是嫌地球上战争还少·”· 人类自己和自己抢资源就已经抢得眼红脖子粗了，妖怪挑这个时候壮大族群跳出去昭示存在，那简直是促进人类团结一心对外的大好靶子，配得上领十年份的炸药手枪。
“……我们又不是打不赢·”脸从红憋到青，胡国道终于小小声的吐出心里话，大概慑于宝剑寒光，他迅速补上一句：“反正我们又不会主动掀起战端……如果人类非不肯讲道理要杀我们的话，总不能不反抗吧”· 说得好像你说了就算一样，呵呵哒。
鸟爷简直懒得理他，干脆绕过人类立场的危险话题，再深入一步假设：“好吧咱们先不提人怎么想，就说妖怪，妖怪多了资源也不够用啊，如果所有生物都开了灵智，那说不定家畜也要造反，草场都要闹独立，大家吃啥喝啥”· 这才是超严肃的问题好不好，反正杜陵一想到将来说不定自己想吃个奥尔良烤鸡，都会遇到待宰小公鸡扑通一跪：看在同类的面子上放过兄弟这三斤肉吧就整只鸟都不好了。
“那个、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呗……”胡国道反射性地说了和马不知一样的话，显然祁峰宇有给他们说过这个问题——不过作为一个有捕食经验的肉食目，藏狐的脑子显然比吃饲料吃成草包头的骡子转得快一些，他那个支支吾吾的便秘脸，一看就能猜到也想到了和杜陵假设差不多的那种情况。
偏偏鸟爷还在继续发散一个合格写手漫无边际的想象力：“而且全球生物有多少啊，哺乳类可不是主流，这要是什么都成精，那蟑螂呢跳蚤呢甚至要是流感病毒都成精，我们还过么”· 全体成精是要作妖到死么，到底准备维护谁的利益啊学霸你快醒醒· 这一回，表情包彻底陷入了沉默。
· 第48章 pm2.5妖气粒子· · 杜陵的假（恐）设（吓）非常有说服力·· 你说得多自我膨胀的人，才敢吵吵什么丛林法则优胜略汰啊等反应过来自己也可能是那个理所当然被淘汰被吃掉的，妥妥就老实了。
遭遇理想破灭的打击，再也不能自我欺骗的缩在象牙塔里醉心研究，藏狐一双本来就向上翻着，看不出任何闪光点的死鱼眼变得更加暗淡·他低头摸索了一会儿，找回那副歪歪斜斜的酒瓶底——杜陵突然意识到他之所以胆子变大，是因为看不清这个残酷的世界——便又变回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死宅科学家。
不过至少这回再问他的话，也能结结巴巴说出几句像样的回答了，也算是种进步吧·· 虽然在政治主张方面蠢了那么一点点，但是在专业领域靠才华吃饭的胡学霸本事过硬，能甩杜陵这种渣渣一光年有余。
他很认真的给劫持者们讲解了“妖种”的制造和运作原理：利用纳米级微缩阵法技术，这种孢子大小的阵盘可以潜入生物体内，附着进造血组织内部，改变细胞结构，将基本生物能转化成妖族血液中所必须的初级妖气粒子，等妖气产生后会缠绕在阵盘之上，反过来将其壮大，最终形成一个自动吸收天地灵气，催化成精的驯化。
说得十分透彻，可惜鸟爷只收获了一对蚊香眼半，个字没听懂··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天帝陛下同样不懂。
虽然神仙脸看上去依然那么冷静睿智飘逸出尘，极具迷惑性，但他眼底最深处的茫然，还是出卖了最真实的状态·· 对于妖种到底怎么把普通生物强行点化成妖怪，对现代科学刚涉猎到天体物理，还没跳进生物化学大坑的学神天帝，也是七窍通了六窍。
基本上就是个一窍不通·· ‘原来你也不懂，那我就放心了·’感觉强行听了一场超纲讲座的杜陵松了口气，然后叫停了原理分析，问了一个大家更关心的实际问题：“道理我们不需要懂，你只要告诉我们妖种到底怎么传播的就好，好像并不是靠一颗颗手工接种的吧”如果都得像马不知搞穿山甲那么搞，也不至于像雅公公和二哈天天这样的宠物，都莫名其妙成精。
“……不、当然不，”胡国道有点吃惊的抬了一下头，似乎很诧异杜陵怎么会这么想，然后又迅速埋下去：“哦，对了你是和外派人员一起来的……唉。”
他就知道找外面人试用半成品不靠谱，可惜这种事出钱的才是老大……· 他憋了半天想抱怨几句，但最终还是维持着那张生无可恋.gif脸，语调平板的拿出论文答辩风格作解释：“你们看到的应该……只是为了验证二代妖种效果的小规模尝试，一代妖种虽然效果不错，但是触发太随机，还是要依靠生物个体本身的灵性和上古血脉残留，要求太高了不符合我最初的设想。
重生灵异神怪· 而且当初大规模投入试用也没做好前期调查工作，闹得想找个对照组都没地方建，所以我们这次是挑选没有一代妖种分布的环境，先做做小型测试。
因为二代妖种它……bo——祁峰玉是想要成精门槛再降降，而我希望是它能让动物变得聪明能够思考”说到这里藏狐的语气难得昂扬了一下，显然他也不是盲目研究，还是有所倾向于自己的理想的。
“但从反馈回来的结果看……它们只涨了力气和体型，智力反而没有增加……”实验结果不理想，藏狐简直难过到变形。
可这么云山雾罩的说了一堆，却完全没讲到重点，终于让一脑门官司的听众忍无可忍·· “stop”· 杜陵听得太阳穴直跳，他好歹搞听明白一条，就是这个不理想的妖种2.0内测版如果大规模传播，就会造成上辈子那样变异兽横行的局面，而他那些小弟则是一代妖种广泛分布的成果。
然并卵，还是没说到妖种到底怎么传播的· md理科男就是容易阅读理解不及格啊——· “你就直接告诉我们，妖种是不是就像流感病毒似的”虽然最后给了个问号，但心里已经基本认定就是病毒流末世那一套的杜陵，已经连简称都给祸根们起好了：y-i和y-ii病毒。
然而胡学霸特别不给面子的慌张摇头：“不不、你怎么能那么想呢，妖种本身并没有生命力无法自我复制，而且体积也太大不够精简，还够不上称为病毒的档次——”· “……”合着病毒还是个高标准的理想目标，真是谢天谢地（手动拜拜。
“现、现在的一代妖种体积和普通尘埃微粒差不多大小，我们、我们一般都是靠雾霾这种新天气来传播，只要雾霾持续时间够长，妖种颗粒就能一直悬浮，让生物体就能吸入足够多计量后开始产生变化……”· 在两道目光的强烈注视下，藏狐又缩了缩他和脸相比不算宽的小肩膀，声音又低了八度：“我、我又有哪里没说清楚么”· 不，只是赞叹一下您实在太机智。
原来并不是高科技富灵气环境，而是pm2.5妖种粒子污染源，怪不得只有大城市里成精率高，末世里越是重工业发达的地方越是重灾区· 根子就在这里了，活生生的寂静岭呀——杜陵简直哭笑不得，觉得那本《新妖指南》忽悠到了讽刺的程度。
所以上辈子那些科学家也不算错，这还真是搞坏了环境的人类自己作死，而山清水秀就不容易出事……出事后某些人死命往高原跑，也许还真没跑错。
把当年的回忆压回脑海深处，杜陵抖了抖毛，命令道：“废话不说了，你把用得着的重要资料指出来，我们得撤了·”· 实际上不管藏狐指了哪些，他都准备敲昏对方后来个大扫荡，肥自己腰包的同时还能釜底抽薪，没了这个妖种制造小作坊，就算那位祁大能私底下还有什么阴谋也无济于事。
“哎对了，怎么到现在都没别人赶来，外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这话就是对萧离说的了，天帝闻言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剑眉微微一挑，开始毫无起伏的读屏：“——已与龙组特遣二大队顺利汇合，目前正针对祁峰宇副局长是否挪用公款、经营奢靡私人会所等问题展开调研。”
翻译一下也就是两拨人马正在扯皮顾不上这里，杜陵了然的点点头放下心来，他现在比较在意的是这个联络方式——· “小梨子你加了那猴子的……微信号”虽然这个账号基本是他自己在用，但是看到那名为‘大圣66代孙’的新好友，还有他成堆成堆积极主动发来的消息，杜陵还是心情挺微妙的不爽了一下下。
总觉得小梨子这没甚卵用的天帝名号，好像在某些地方还挺加魅力值的啊· 伐开心·· “嗯，比较安静。”
连短信静音都不会调的萧离略微停顿了一下后，简略的答道·· 并不想和杜陵描述孙小顺加电话号码随手拨过来，结果茫茫天涯神曲响起时候的表情。
“也是·”更多使用那些app，早就忘了自己对手机基础功能做过什么坏事的鸟爷点点头，一拍脑子转过身去，冲还在碎碎念着这个放不下，那个也舍不得的藏狐招呼：“对了你的联络方式也来一个”· “我我我我……可是我不是都被捕了吗，以后还能用手机”很有重刑犯自觉，但是伤心重点不对的四眼狐饱含希望的问。
杜陵因此陷入了沉思·· 说实话他不太想把胡国道这种高级知识分子妖上交给国家哎像这种没什么心眼的科学家，卷到妖管局高层的权利斗争里能落什么好，指不定自后祁峰宇不伤筋不动骨，反而是这货可能要把牢底坐穿呢。
总觉得有点浪费……· 目光在萧离这张玉树临风威震四海的虎皮大旗上转了转，杜陵突然问道：“要是我说，如果有个办法能让你摆脱妖管局可能的追责，保留部分妖身自由，干不干”· “跟你混”虽然一根筋了点，但是学霸反应速度不慢，只是他很疑惑：虽然那个他看不出深浅就觉得很可怕的冰山俊男很厉害的样子，但是也罩不住这种大事吧· “如果要逃亡的话，我还宁可蹲大牢。”
死宅伤不起的，而且他犯的事儿说大很大，说小也只是触犯了基准法禁止私自散播炼丹成果的条目，又没拿来贩售或者以任何其他手段谋利什么的·但要是胆敢逃跑，那待遇可就不一样了……胡国道咽咽口水，觉得自己还是争取表现良好获得减刑靠谱点。
重生灵异神怪· “想哪儿去了，小爷像是那么傻缺的人么，”鹦鹉翻了个技术难度很高的白眼，“听过什么叫政治避难不”· 胡学霸乖乖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我身后这个男人是谁不”鹦鹉牛哄哄的昂起头竖起毛·· 胡学霸很配合的摇了摇头·· “啧，怎么什么也不知道，那昊天金阙无上至尊妙法通明帝尊下凡历劫的事情，总该知道了吧· 算了不知道也没关系，你只要知道这位就是我们伟大的天庭之主、人修巅峰，连铁面无私的龙组组长都要为其马首是瞻的萧离萧上仙，拜入他门下当个镇派灵兽什么的，保准妖管局也没法把你缉拿归案了”大概。
听了他这能把犀牛送到天上飞的大忽悠，胡国道呆愣良久，最终推推眼镜以破釜沉舟的态度问到：“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能上网不”· #论21世纪智慧生命执着的精神追求#· #这世界因为通网而美好#· 曾经被迫在山顶洞人的小屋（……）住了一个月，每天顶着寒风飞到十八层楼空调机箱上蹭网的杜陵对他的坚持感同身受，给予了掷地有声的肯定答复。
顺便瞄了依然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啥的天帝大大：‘瞅瞅、瞅瞅、天庭那点威名现在还没我架个卫星信号锅管用’· 取得本人同意只是收编的第一步，真正难点的还是后面。
虽然杜陵特别嘚瑟的说什么政治避免天庭庇护，但是他自己对这说法的扯淡程度心知肚明——也许是有孙小顺那样一心追求正道脑筋死板板的妖怪存在，但大多数妖管局高层根本就没把萧离这个小天帝看在眼里，如果把胡国道上交给国家……那妥妥儿的是要被扣下拿不回来，所以他们想要把藏狐学霸盛到自己碗里，就得制造既成事实。
也就是说得先把胡学霸藏到山门那边去，妖管局拿不到人，又碍于与人修分而治之的外交关系，也就不好再伸爪子·· 所以这么短暂的碰个头，杜陵和萧离就又要继续兵分两路。
“话说小梨子你自己应付妖管局那边的人成么要不你拖一拖，等我折回来找你”就这讷口拙言的假冰山，他还真怕被那群专注学人类搞政工几十年的妖怪绕进去。
· 真是小弟到用时方恨少· “不安全·”萧离毫不犹豫的拒绝，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人修不归妖管局管理，但如果杜陵跟着去谈判，那很有可能不要说胡国道，连杜陵本人都会因为成功炼制了化形丹而被扣下不放。
所以让杜陵提前送藏狐精回凌天派山门，其实也是对他本人的一种保护·· 果然一提到‘安全’两个字，鸟爷就底气不太足了，非法炼小药什么的还好说，主要是县官不如现管，他一个身份可疑的假妖怪还是别去趟局里政治斗争的浑水为妙。
但就这么一个照面不打就吓跑了又略怂不符合他大鹦鹉精神，杜陵抖了抖头毛，抓着萧离的衣袖再度爬到他肩膀上，在对方耳朵边蹭了蹭，“……那你拿点灵气当底牌保平安，搞定了给我电话我来接你啊。”
说完翘起小脑袋，做了个很恶俗的仰望45°角少女献吻姿态·· ——做鸟至少有一点很方便，就是脸皮可以很厚，一点也不觉得双修渡气什么的值得不好意思。
显然萧离也很懂的，所以迅速低下头和一只鸟嘴对嘴走了一个，然后嘴都不用擦，径自去应付外面那些也许还要过一阵子才能找过来的公务妖们·· 被男神在鸟嘴上狠狠（）啃了一口，吸走一小半功力的杜陵砸吧一下嘴，不太好意思承认自己是在遗憾喙的硬壳没多少触觉感受。
但要说完全没感觉也不是：· ‘神仙脸那家伙虽然表面看起来冷冰冰，里面其实很热很软的嘛~’· 非常得意于自己能想到这么污的笑话，觉得很对得起自己这威武雄壮攻气四溢的40大鸟立场，鸟爷摇头摆尾的庆祝了一下，才想起来角落还蜷着一个前排围观群众。
咳、严肃~严肃起来·· 不可以在新小弟面前暴露自己逗比的一面· 他自认十分有威严的瞪起眼睛看向藏狐的死鱼眼，满意的看到没瓜可吃的胡国道惊惧不安的瑟瑟发抖。
哼、科研宅这种战斗力只有0.5鹅的渣，单凭自己这犀利的眼神就足以对付·· “你过来，咱们——”· “那那那那个——我我我我我要退出还是把我交给国家吧别看我是狐狸精我可还是个处妖呢不提供采补服务”· 还不等杜陵把咱们也该趁早出发的话说完，狐狸精已经带着哭腔嚎叫起来，如果他能动的话肯定会手脚并用向后爬去把鹦鹉当病毒源，显然就算生而表情包，也并不妨碍他家学渊源，非常懂采补鼎炉那一大套。
鸟爷：……· 摔·· 现在问题来了——被一只狐狸精误解为脑子坏掉助纣为虐，自甘堕落当鼎炉之后，他该怎么解释才能证明，两人是十足真金全凭自愿的恋爱关系· #在线等，挺急的#· ---· 藏狐：不——我不出卖肉体!· 鸟爷：……并没有人对你能吃得下嘴啊谢谢· · 第49章 本店不议价· ·重生灵异神怪· 杜陵最后以就凭你这张脸，正常人的审美都吃不下嘴的角度，很有说服力的安抚了藏狐，就差立誓保证整个凌天派上下没人会惦记他的菊花。
然后非常冷酷无情不讲理的抓着对方一点也不萌的粗毛尾巴，卷款跑了——昂贵的进口器材要放进空间里妥善保管，至于表情包本尊，哦随便提着就行了。
迫于他的淫威，被强行安利了#我长得丑，但是我贞操有保障呀#一脸的藏酱反抗不能，只得从了·· 咦，藏酱· 是的——· 作为网络当红物种，藏狐在凌天派上下遭遇了热（强）烈（势）欢（围）迎（观），张静自不用提，连身份暴露后逐渐学会上网的基佬喵和灰喜鹊小弟们，都对他充满兴趣。
大量修为比自己更低的小妖的存在也让学霸胡博士精神大为舒缓，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他已经能吸溜着加蛋加火腿的方便面和大家交换微信账号了·· 然后他的网络id藏酱萌萌哒就这么暴露了……· 已经磕药变回人形，好拿出自己那张充满说服力的小妖精脸蛋做证据的杜陵憋笑：“噗……藏酱，我说学霸大大你是不是有多重人格啊”果然死宅都有很多副面孔啊。
萌萌哒也就算了，藏酱是什么鬼啊· 不料学霸大大推了推反光强到看不清死鱼眼的酒瓶底眼镜，很是认真的回答：“alitydisorder（多重人格障碍）这个名称在94年就已经被精神病学会取消，而我也不具备itydisorder（分离性身份认识障碍）的典型症状和致病条件……”· 杜陵：……我擦· 大哥你认真的么我就开个玩笑啊你这说这一堆是闹哪样· 这到底说的还是中文么怎么感觉一个字都没听懂，哦对这说的的确不是中文，真不愧是能一边做妖怪一边发sci的牛逼人士…· …#论学渣和学霸为何无法做朋友#。
感觉再待下去要被教做人了的鸟爷默默退散，把藏酱丢给张静处理后带着一群翅膀小弟巡山去也·· 还是在自己家做山大王好啊，出去那碰到的都是什么事儿。
*· “大壮，给爷汇报一下这几天大家修行的进展，”鹦鹉大王逼格满满的负手而立，“老大我这次出门搞了不少好货回来，马上就能开炉大炼神丹了”这次出去留下的后遗症老多，必须得赶快把小弟们武装起来。
呼吸着森林氧吧的清新空气，他很是忧国忧民的眺望雾霾重重的大都市……当然连个卵都看不到·· 混血白鹅于是嘎嘎的叫起来，一只公鹅也可以抵上几百只鸭子。
它长得壮脑子却不怎么灵活，但是杜陵就看重它又傻又愣这一点，方便往坦克的方向培养嘛，而且正群鸟里就它一个比较另类不属于雀形目，也不会那些油腔滑调的鸦科拉帮结派，当个监督官最让人放心不过。
· 只不过……· “……你们的个鸟感情问题就不用向我汇报了·”只不过毫无保留也有个坏处，至少杜陵暂时没兴趣搀和灰喜鹊第三者插足老鸹夫妻（）这类破事。
“不过你们到现在连个能感受到妖丹的都没有也太慢了吧”捡着重点理解完报告内容，杜陵很是嫌弃的瞪大眼睛，完全忘记自己当初的表现也没比这些真·刚开灵智的鸟妖好多少。
问题他那是历史遗留问题，属于疑难杂症连天帝都觉得棘手，而这些从零开始的小妖不该本能的拥有妖丹嘛虽然都是丹，妖丹可和人修的金丹完全不是一回事。
一代妖种搞出来的果然是智商不足……杜陵略头疼的揉着太阳穴，他现在还蛮有危机感的，击破祁大能的阴谋好处捞到多少还说不好，反正树敌是肯定的，而且打死他也不信能这么简单就解决末世危机，所以小弟还得认真培养。
“正好咱们这里来了真正自己修到化形的妖怪，你们以后就跟着藏酱……咳、胡国道同志好好学学吧·”虽然学霸上课可能会拿出三年高考五年模拟的思路，但至少是个正路子。
“呱嘎——”学渣中都是垫底的大鹅不太乐意的扭了扭脖子，歪着头露出个很人性化的震惊表情，还特地亮出了它吓尿无数网友的满口小细牙。
可惜这个时候电话铃响了，于是并不懂雁鹅一族与狐狸间恩怨情仇的杜陵也没在意，很是见色忘义地摆摆手让它麻利走开，就这样为战五渣狐狸精未来的凄惨生活定下了基调。
当然这都是后话，至少要等藏酱因为压力过大斑秃才能发现，现在杜陵的注意力都在来电显示上呢·· thecall来自于被他更加拔吊无情的丢在原地，必须一个人直面妖管局政治斗争风风雨雨的倒霉男朋友。
先不说这位不爱说话的神仙能主动给他打电话是有多不容易，杜陵的第一反应就是该不会又有新麻烦了吧· 他就说事情不能那么容易解决——· “喂小梨子你那边……哦，没事就好，要我去接你么，吃饭了没带够钱没”杜陵头顶上故作盎然竖着的呆毛一秒瘪下去，挺没意思的哼哼，用热情得有点显假的连声追问掩盖心虚。
谁让他做贼心虚，带着狐狸精先跑路了呢，如今只能怂怂的大表忠心·· 结果看穿一切的天帝大大没给杜陵洗白机会，上来就先塞了‘没事’两字做定心丸，一点都不懂他闲得蛋疼想杀回去挽回颜面的心。
那边的发展有点超乎杜陵预料——·重生灵异神怪· 而且居然不到一天时间，祁大能已经被停职处分，并被要求在规定时间内到规定地点交代问题……倒台的速度也略快了点啊· 难道妖怪的权利斗争都这么简单粗暴· 还是说孙小顺背后还有黄雀，就等着抓到这把柄发力……· 杜陵这么一想，又觉得自己那么快脚底抹油还是比较英明的，怂一点不算啥，总比被扣下不得脱身强，祁峰宇不就是太有自信自己打都是擦边球吗完全没想到会被人从贪污腐败入手一击必杀，才跪的这么冤。
他记得龙组在妖管局这边，最高就是对……墨炆天这个分管安全和异常处理的战斗系副局长负责的吧？· 所以这算是新锐派钓鱼执法挖坑给保守派跳吗，他怎么也右眼皮跟着跳起来……· 其实萧离从头到尾也不过就说了一句：“祁峰宇因为经济问题被带走问话”，也不知道杜陵到底从哪儿脑补出了这么多细节说明。
不过他要是没这自带剧情扩充的本事，估计早和电话那头的蚌壳嘴木头脸过不下去了·· 还好一只鹦鹉就能撑起一台大戏，杜陵这种鸟中纯爷们儿更擅长此道，没一会儿他的嗓门又高起来：“啥生意——那姓墨的借着我们的手钓鱼执法搞掉了对头不够，还想要买化形丹”· 得寸进尺啊这这这……· 这是桩大生意啊· 虽然这边原本惦记的大鱼不是他，但是一样都是副局长，钱能少哪儿去要是政府采购更是好上加好，只要小心别被拖下水一切都好说。
“我给你说啊小梨子你可千万别随便答应人，咱这宝贝仙丹至少得值它几千万、不对，是能值它一拖车的上品法宝能换的好东西太多了你等等我列个单子写个台词的，咱们只买丹方不买成品——”· 杜陵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后挂了，弄得那头儿萧离拿着嘟嘟响的手机略微愣神，这是激动过度说话颠三倒四· *· 然而杜陵这回还真不是说反了，一直等坐到了谈判桌上，他也坚持这点：“对，您没理解错，我们只卖专利使用权，不提供成品丹药。”
为了压住娃娃脸的劣势，杜陵来的路上还特意拐了个弯逛商店，先给自己鼻子上架了一副衣冠禽兽装逼专用金丝眼镜，说话间推一推反反光，感觉倍儿有精英范儿。
代表妖管局官方来签采购合同的就是墨炆天本人，而且还看着挺友好未语先笑，似乎曾经霸气侧漏和天帝陛下拼过以眼杀人术的不是他一般。· 财富真实能令妖折腰，就是不知道这位据说日理万机、连审讯祁峰宇都由手下代劳的实权派从哪里挤出来的美国时间，为这么点小事儿和他们死磕。
而原本做好准备在采购量和价格问题上唇枪舌剑大战三百回合的墨炆天，此时听鸟爷这么光棍直接卖底牌，也是吃惊不小。· “小鸟儿你确定要把丹方卖给我们这样一锤子买卖，你所能获取的可是很有限。”
墨炆天倒是没有抓住话柄马上签合同，反而略有些轻佻地勾唇笑着，貌似很为谈判对手着想的提醒。· 小鸟儿什么鬼啦· 放尊重点行不行· 什么友好和善的印象统统撕吧撕吧丢进垃圾桶，看到他这个笑容就莫名其妙背后发冷，好像被天敌盯上一般的杜陵在心里翻个白眼，默默往萧离那边挪了挪屁股，才开口解释道：“我当然知道卖成丹好处多，如果能够成为妖管局的指定供应方，那就不光是卖药赚钱，地位和权利哪个都不会少……问题有多大的脑袋戴多大的帽子，我可不觉得我这小作坊，能供得起全国上下几百万没化形的妖怪。
· 而且丑化不怕说在前头，咱们一比我是根基浅薄而你们那边高手如云，谁知道哪天局里就‘自主研发’出了差不多效果的丹药，从此把我这个小虾米踢开呢我还不如一开始就卖个好价钱。”
杜陵想得明白，态度光棍·· 如果是和祁野鸡之流私下短期合作，他当然是把丹方攥得紧紧的当做杀手锏握着，实在不行还要扯天庭的虎皮做大旗威慑一下，但是和妖管局官方做生意却大可不必如此。
双方实力差距太大，除了寄望于对方道德水平，不然杜陵根本没办法保证自己的长期利益·· 但这种交易就像国与国的军火贸易，谈版权谈专利那都是逗人笑呢。
而且说句实在话，他也没兴趣把有限的时间都投入到无限的重复劳动中去，那真是累死鸟也赚不了多少，更不要说还得严防死守保住丹方不失，需要时间够长才会有可观的利润。
问题他有这个时间么· 或者说，妖种阴谋被揭破了，末世灾变就真的不会来了吗· 他可记得不止是妖兽发狂，还有天塌地陷的灾变呢。
别回头第一批货款都没到手就市场崩溃，那他到哪儿哭去·· 当然最要紧的是杜陵自己人知道自家事，他炼丹术那么灵光其实全靠空间灵泉撑着，他可不想流出大量成品被人家分析出神秘成分，那就真叫怀璧其罪了……· 所以左思右想，细水长流都不如一锤子买卖划算。
“哦~”· 似乎对他的反应比对丹药本身更感兴趣，墨炆天也换了个姿势，托着下巴更有胁迫感看过来，“这么说来，小鸟儿没信心现在这个保护人能护住你咯既然如此，有没有兴趣改换门庭，比如——来我麾下接受庇护”· 说这话时他甚至没多余看就坐在一边的“保护人”一眼，狂妄程度可见一斑。
喂喂你这到底是来做生意还是来挑拨离间挖角的啊·重生灵异神怪· “……我没搞错的话，您是妖管局的官方谈判代表吧”· “现在距离约定的正式商谈时间还有五分钟，所以我是在代表我自己招揽你。”
面对杜陵半是吐槽的回应，墨炆天笑得很是肆意。· “如果你愿意成为我的专属炼丹师，那能够获得的资源，可不是一个破落门派能提供的·”· 如此兹事体大的生意却只由他单独前来，没有任何监管和助手，就已经证明搞掉老对头后他在妖管局已成大势，完全可以说是一手遮天，而墨炆天似乎也无意隐瞒这点，不仅拿着政府等级的筹码给自己谋私利，甚至还满不在乎的点破凌天派的存在作为威慑。· 不过以为这点手段就能收买鸟爷那就太瞧不起人了。
小爷可是卖艺不卖身的杜陵翻了个白眼，压根没接他话茬，只是很不耐烦催促：“哦，所以丹方你们到底买不买”· 不买就别废话了一拍两散大家爽快一点· 可杜陵越是表现的坚贞不屈一心上天，不想和自己这边扯上关系，墨炆天越是兴致盎然，“丹方自然是要的，此外你亲手炼制的丹药，我们也很兴……”· 他锲而不舍的招揽被几张a4纸打断了。
萧离似乎一点也没受之前明贬暗损的影响，也不在乎对方是不是把自己这么个大活人视而不见，他一张不食人间烟火的面孔还是冷冰冰缺乏情绪，动作也干脆利索不表现出一丝个人情绪。
他将之前杜陵抱着能赚多少是多少，足以搬空妖管局仓库的整份列表都推到墨炆天面前。· “有意购买的话，售价请确认一下·”· 那密密麻麻罗列的宝贝，看得一直有钱任性霸道总裁的墨炆天脸都有点裂，倒不是价码太高，而是有些东西简直闻所未闻—· —七叶七花琉璃参是啥金丝蛛玉线茧又是啥总觉得和这些稀奇玩意写在一起后，连灵芝黄芪无患子这些常用药，都逼格点满让人不太敢认了呢。
显然墨炆天这样的妖生赢家，是没从空见识过人类在他们的修仙小说里，是怎么胡扯的。· 他这边神色不定，那边杜陵也有点忐忑，深怕自己不靠谱的老底子就此被看穿：之前他完全是大喜过望一时兴奋过度，才乱七八糟鬼扯了一堆，谁知道萧离这脑子不转弯的会就这么原封不动的拿出来啊· 现在他们这算是漫天要价，也只能等对手坐地还钱了，如果姓墨的非要追问那些个名字赛着长，网络写手们专门编造来骗字数的奇花异兽都是什么鬼，他就装个高深莫测试试能不能忽悠过去。
……不能也得能啊，总不好说这是自己范进中举一口胡话吧，那多跌份儿·· 不过萧离并不是那种捅完篓子就不管的人，他递完报价单后，又说了句分量十足的话，终结了莫问天继续讨价还价勾搭自家鹦鹉的可能。
“本店概不议价·”· 神仙脸继续端着他的剑仙架子，伸手将步步紧逼的大妖和自家小宠隔开，冷冽又掷地有声的把下半句话说完：“私人所有，请勿触碰。”
以狂拽政府采购员那瞬间破裂的表情做衬托，形象是无比高大·· 被他一伸胳膊挡在身后，被私人了的杜陵都不知道该不该感动。
果然人生的每一段经历都是宝贵财富这句话没说错，这前便利店金牌收银员的固有台词……居然也有能说得霸气侧漏闪瞎人狗眼的一天·· · 第50章 做啥梦呢· · 气氛着实有点尴尬。
天帝陛下的态度是十分认真的，大概就是太认真才会脑短路组织语言失败，习惯性的吐出说了两年多的营业用台词·· 互相都知根知底的杜陵当然能够get到其中真意，但是像墨炆天这样一心专注向上爬的妖怎么可能懂这种梗，这位思路还停留在二十世纪初霸道总裁正经当红时期老干部，瞬间就想歪了。· 接下来这位看杜陵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滩不知上进自甘下贱做脔宠的烂泥，分分钟就划清界限，连话都不屑和他说了。
· 感情之前您勾三搭四还是看得起我· 杜陵都快给气乐了，三番五次的秀恩爱被当做卖他也是很醉，前后胡国道后有墨炆天的，怎么上来就不把他和萧离的关系往好里想？志怪小说里妖怪们不是个个都傻白甜到底最相信真爱的么？· 现在怎么全都现实到满脑子黄色废料。
至今还在执行纯洁正统的双修，成功进阶大魔导师的杜陵一肚子憋屈，再加上之前差点被强拐民妖的旧仇，他决定必须狠狠地宰上对方一笔，才能平复这严重的心灵创伤· 反正您都当我小人得志的无耻佞幸了，我干嘛不彻底符合期待一把，让你们这些不懂爱的庸妖烽火戏诸侯的color· 反正化形丹这个奇货是我的，天帝这个大靠山也是我的~· 才不管墨炆天态度怎么变，杜陵是脸色丁点不变，依然厚着脸皮占据谈判主位。· 他先把那张乱七八糟的单子拽回来，特别光明正大的团吧团吧一把火烧成灰，然后摆出一个娇纵小妖精的傲慢笑容：“抱歉我改主意了，团购优惠期已过，咱这宝贝祖传丹方的价格呀，还得好~好~商~量~”· 最后四个字说的抑扬顿挫荡漾无比，摆明着就是要坐地起价，态度之坦荡嘴脸之无耻简直令人发指。
偏偏看着淡泊名利的天帝陛下也就这么安静纵容的看着他，似乎一点也不觉得翻脸变卦有违君子之道·· 墨炆天的心跟着沉了下去。·重生灵异神怪· 虽然那看起来只是一介凡人的天帝没做任何动作，但他却知道自己被一道极为恐怖的剑意锁定。
那种被天敌盯上的感觉令他如芒刺在背，精神紧绷·墨炆天可不是那些听说天帝下凡历劫修为被封印が就胆敢肆无忌惮放嘲讽的无知小妖，天帝身上的威势虽然内敛，却一直锋锐得令人不敢直撄其锋，尤其那种正对邪的天然压制令他很不舒服。· 虽然并不是真无法力敌，但是可能要付出的代价绝对远高于一时退让。
能无根无基的一路向上爬，年纪轻轻就坐上妖管局实权副局长宝座，墨炆天靠的可不光是他进步神速的修为，更多的是因为他最擅长谋划和隐忍。· 毒蛇从来善于蛰伏，如果不能一击必杀，他从来不介意先维持表面上的友好。
这回也不例外，反正退避一点出卖的也是妖管局的利益，并不会让他本身伤筋动骨·· 瞬间想通这些，墨炆天也就咽下被小人得志的破鹦鹉逼到眼前的怒意，收起所有的私人情绪，也不再试图对天帝萧离进行挑衅，只摆出公事公办的面孔你来我往真的议起价来。· 一番真正走肾的你来我往之后，最后化形丹方的成交价十分喜人，买断合同上那一大串数字金光灿灿，几乎闪瞎两世穷吊的眼。
压根不知道这里面还有一本正经做壁花的天帝陛下为他掠阵，拿剑意恐吓对手的功劳，杜陵满心认为这是自己死皮赖脸获得的极大胜利，心花怒放的开了一朵有一朵，连头顶的菊花呆毛都显得格外明亮灿烂。
不过在合同上大笔一挥签了大名的墨炆天心情也不坏，还得意非凡的暗中鄙视对手丢了西瓜捡芝麻，果然上不了台面。· 道门珍之又珍，捂了数千年的秘法就这样廉价给卖了还能洋洋自得……承载人族气运的新任天帝居然就宠爱这么个傻缺玩意儿，真是何愁天庭不亡· 这么一想，简直该把本届金妲己特殊贡献奖颁发给他以资鼓励。
于是墨炆天看待杜陵的想法又改变了——如此眼皮浅薄之人，正该留下他在新任天帝身边，方便自己随时利用，如今多给些好处也算是重金收买颗钉子。
何况合同上数字虽大，但在财大气粗的妖管局看来实在算不得什么·· 而且给的软妹币多了，报酬中排得上号的天材地宝就少了，除了钱以外杜陵几乎只要了一仓库妖管局常备物资，其它墨炆天推说没听过调度困难的东西一概折价，这看起来完全是眼界太小犯傻，但谁让他对太平盛世能持续多久毫无信心呢？· 哪天天道一崩末世一来，什么交易合同都做不得数了，所以还不如选择对方能够立刻筹齐，直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价码以免夜长梦多。
反正签字双方看着都对这份合同颇为满意，也说不上谁占了谁的便宜，只是最后墨炆天离开前露出一个意味深长，似乎隐含鼓励的笑容，让杜陵忍不住炸起一身白毛。· 总有种小母鸡被黄鼠狼惦记上了的不祥预感……呸呸谁是小母鸡· 不过作为一个半路出家杂糅不纯的组合妖怪，杜陵根本没把这种第六感或者说野性直觉放在心上，那灵光一现般的预感，被他当做对危险人物的正常反应轻易丢到脑后，整只鸟全身心都在扑在那些塞得满满奉上来的乾坤袋上。
一开始他还能耐着性子和负责押送交易物资的公务妖们应酬几句，等到最后一条巨额资金到账信息也发到手机上，杜陵就再也坐不住了——虽然验货也要用神识探进去核对一下的，但那完全是隔靴搔痒越检查越心痒好么· 完全等不及，都别挡路快让他好好亲手摸摸新到手的宝贝们· 别看是在墨炆天这种大头目眼里只是常备大路货，那也是他这种炼个傍身法宝都要拆房子的野妖精眼热不已的好东西呀！· 反正墨炆天这尊大佛拿到丹方就拍拍屁股，好像怕沾染上什么脏东西般飞快走人，而那些凑过来套近乎攀交情的小妖员工杜陵还不看在眼里，所以随便应付几句后，他就急吼吼的拖着萧离闪人。· 他甚至都没耐心飞回山里老巢，到了山里总得先和张静一伙人打招呼吧，那多耽误时间而且他还想先扩充一下私人小金库呢……林林种种理由一招，杜陵离开妖管局后干脆找了个五星级大酒店，壕气冲天刷了间顶层总统套房便一脸猴急的往里冲。
完全没意识到一个面色绯红的美少年，两手空空的抓着另一个气质高冷美青年冲进酒店大堂，迫不及待要开房这种事，引发了大堂员工什么样的遐想·· “哎呀我好像给他们安排成蜜月套房啦——”· 等电梯门缓缓合上，甜美可爱的前台小姐才反应过来，捂着嘴发出一声脆生生的惊呼。
· 然而大堂所有工作人员都莫名其妙的看过来，完全不明白有哪里不对·· 精明强干的大堂经理甚至语重心长的教育她：“准确揣摩客户的深层心理，120%的满足客户需求正是我们服务业者要做的事情，我之前还担心你不开窍，今天总算是正式踏出了第一步，要好好保持啊。”
毕竟是同性情侣，说不定有所顾忌不愿意宣之于口，这个时候就需要他们这样的高端服务业从事者发挥所长，心电感应满足客人需求了· 不但不能让顾客感觉到被歧视被区别对待，还要有宾至如归的惊喜之感，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们坚决反对，但是力所能及的帮助一定要给——在大堂经理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说之后，在场所有工作人员都露出谨受教的表情，感觉到自己的心灵得到了升华。
那么被“准确猜中深层需求”的客户们，此时是个什么反应呢· 这对非人类情侣是否满意罗曼蒂克风的室内装潢暂时还不知道，但那张玫瑰主题帝王尺寸，360°无死角情趣水床如果有灵，此时此刻绝对已经哭出来。
重生灵异神怪· 它诞生以来的标准配置是洒满玫瑰花瓣加一对鸳鸯妖精打架，偶尔也尝试过糖果巧克力甜美风和铺满毛爷爷的土豪style，而且再多钱都不能买断它坚持1vs1真爱的操守，是套房界一张自尊自信自爱的好床· 但是今天来的这一对是什么鬼· 上来嫌弃它美艳的色泽刺眼不说，居然还在它柔软的娇躯上倒了一堆鸡零狗碎破铜烂铁臭草根· 一对不互相啃的狗男男开什么蜜月套房· 还我清白来啊——· 还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伤害了一张宇宙直床（什么鬼）脆弱的心灵，杜陵根本就没注意这套房什么主题，床单幔帐又红得多么淫荡勾人，他净顾着满眼放光的东摸摸西摸摸了。
拿起赤铜精原矿又放不下月银沙结晶，捧着满怀的宝贝深吸一口气，呼入的都是百年灵芝千年老参的芬芳药香·· 一夜暴富的鹦鹉美得要上天。
“嘿嘿发了发了~怎么样啊小梨子，还是跟着爷混有肉吃吧”这时候完全忽略了交易机会是谁争取来的，已经自我膨胀成个球的鸟爷尽情嘚瑟着。
“这人啊~果然还是要靠自己，你看凌天派山门那几百亩的琼楼玉宇虽然好，但只能干放着不能吃，不比小爷我这智慧结晶换取的劳动果实靠谱啊~咱以后也算是修真界的富一代了这吃大户就是爽啊，那姓墨的真tm的有钱”· 虽然开始修真的时候凌天派已经穷了，只在典籍和传承记忆中见过所谓天材地宝，但萧离依然止心如水，他早已经是不以物喜的境界，这些好东西虽然对他们未来发展很有利，但还不到能令他动容的地步。
倒是刚踏入房门之时，那红粉交织耀眼夺目，令人瞬间联想到洞房花烛的装潢，令他有些神思飘忽·· 莫非凡人也拥有能够洞穿人心的能力，还是说杜陵在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做了什么凡间约定俗成而自己不懂的暗示· 在互通心意之后，他们两人却因为种种巧合和顾虑，依然发乎情止乎礼，不曾越雷池一步，如今刚刚解决一个心头大患又收获颇丰，杜陵会想要顺势庆贺更进一步也很正常……· 可惜后来杜·不解风情·陵直接把交易货款一股脑倒了满床满地，冲淡了那无处不在的缠绵气息，也令萧离成功止住了旖念。
人家压根没那个意思，是自己欲求不满想太多了· 一时间萧离简直羞愧欲死，所以才在某只鹦鹉化身葛朗台，沉迷数宝大业过程中一言不发，实际是一边看人发呆一边默念清心咒。
看着看着便渐渐面色和缓嘴角微翘，本来鱼水之欢就算不得重要，还是看小家伙美翻天翘尾巴更为可爱，瞧他那副心满意足愉快哼着小曲的模样，萧离就觉得自己理解了但愿岁月安好时光永驻的真谛。
虽然就杜财迷那眼冒金光一脸庸俗的姿态，恐怕也就只有萧离这等眼中出潘安，掉坑掉的爬不出去的人会觉得可爱了·· 非但如此，他甚至开始考量起这间现代客栈别出心裁布置的喜房，虽然华丽但有些浮夸庸俗了，而且被不止一对新人使用过，气息驳杂，也的确不适于双修合道更配不得杜陵……· 因为想得专注，所以被点名的时候，萧离差点没有反应过来杜陵这不是自言自语碎碎念，而是在和自己说话。
“小梨子你做啥梦呢”难道真是财富迷人心窍，连萧离这号清心寡欲的都给看傻了杜陵又反复叫了几声无果后，最后干脆跑到萧离面前摇手招魂做鬼脸。
啪的一下手被人攥住了，拥有一身能够掩盖一切污浊的清冷气质的天帝陛下表情严肃，语气沉稳的开口道：“……确实不错，但那墨炆天的用心不可不防。”· ====· ====· 鸟爷你可当心啊，近墨者黑天帝大大都快被你从真君子考验成假正经了（。
鸟爷；……又怪我· · 第51章 如何安全驾驶急需补课· · 虽然话题好像转得有点生硬，但是对这次令杜陵欢欣鼓舞的“大买卖”，萧离最直观的感想就两个字：可疑。
虽然他能够看出那墨炆天也自觉占了便宜，还将己方视为傻瓜，但这并不妨碍他认为这次交易疑点重重——别的暂且不论，光是化形丹这东西本身便前所未闻而且效果不明，虽然有马不知和杜陵本人两个实例，也提供了几颗样品给对方验货，但谁也不知道长期使用会有何弊端。
而且化形丹并不是能够提升修为或者包治百病的丹药界硬通货，会宁可忍气吞声也要一次交易成功，甚至不惜高价也等不及多做检验，究竟所欲为何· 说实话如果不是离了已经融入杜陵魂魄中的灵泉水，那丹药的效果会大打折扣，炼制难度也会数倍增加，萧离根本不会放任这次交易发生。
“……啊”· 我只是叫你一起来数钱高兴下，你专门提那个傻多速冤大头做啥还沉醉于宝山中的杜陵先是一愣，随即乌溜溜的黑眼珠子一转，脸上浮出一丝坏笑。
他假惺惺的抽抽小鼻子四处嗅嗅，夸张道：“哎呀~我怎么好像闻到一股酸酸的味道，莫非有什么材料放坏了”· “……”· 得到个无语的回应他还玩性不减，终于一路‘闻’到自家天帝男友身前，洋洋得意的挑起眉毛：“经本人鉴定此处有特级陈醋一瓶，醋精同志可否给在下讲解一下，‘私人所有请勿触碰’做何解呀”· 调戏人从不嫌事大，他还特意昂首挺胸伸胳膊抬腿儿的在人家面前转了一圈，务求萧离说明白讲清楚到底哪个部分私人所有。
重生灵异神怪· 被挑衅到这个地步，再多的清心咒也发挥不了作用了·· 忍无可忍的天帝陛下终于长臂一伸，将high过头的小道侣一把按进怀里：“此解。”
几乎是磨着牙说完，就低下头开始占用那张精力旺盛时口水分泌过剩的嘴巴，缓解喉中干渴的同时，也让耳朵可以稍事休息·· 唇齿相接的瞬间，萧离就觉得自己早就该这样做了，喜悦和满足感成百倍的涌过浑身经络，令人忍不住发出一声舒适的叹谓。
这才是顺应天道人欲的做法，凡人深信双修之道灵肉交流缺一不可，果然有其道理……· 修真之人气息绵长，两人就这么搂着亲了个晕天黑地。
等到终于被放开，气喘吁吁整只鸟都盖戳‘天帝所有’的杜陵已然怂了，他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两个有不正当关系的成年男士，入住看着就很像新房的蜜月套房，代表着什么样的暗示……于是含胸低头夹紧腿，乖乖坐在萧离怀里，眼观鼻鼻观心的也默念起清心咒，好假装没发觉腰臀处顶着的某柄利剑——· 就算是真爱，菊花残满地伤这种事，也是能拖一天是一天啦。
反……反正他还不想在已经被铜臭味染满的宾馆大床上，就这么毫无准备的直接发车，就算它布置的再浪漫再合适再有感觉也不行· 因为说不定拖着拖着，他就能破碎虚空反受为攻了呢· 还不知道怀中人满脑子跑火车做着什么不着边际的美梦，同样在平心静气压制欲望的萧离抿唇思索，之前自己想要提醒杜陵注意的究竟是什么来着。
简直全被那一把扑不灭的欲火烧化·· 不过还不等他找回思路认真劝导，杜陵已经抢先开口表明立场：“……小梨子你别瞎担心啦，我又不傻，当然知道姓墨的那货这么干脆大方没安好心，”而且人家压根没看得起我，你也就别担心小爷我被人家金大腿一勾就跟着跑：“别的不说，就说他一点标记和保护措施都没做，就丢过来这么一大笔横财，无非就两种可能，一呢是趁我们不备，再派一伙人亲自动手或者散布消息挑动见财起意者出手，财富左口袋巾右口袋，顺便打击一下你的形象甚至干脆把我给一起掳走——不过这个可能性在后面他误会咱俩的关系后就降到谷底了，说不定人家还期待我这个小妖精妲己再生褒姒再世，弄得你这个天帝从此昏聩无能不早朝呢。”
还不知道妖管局真有这么一个特殊贡献奖的杜陵，十分精准的吐着槽·· “二呢，就是寄望于咱们两个分赃不均心生龃龉了。
最好我就此和你拆伙，主动投靠于他……横竖就是打着他人财两得，而你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如意算盘罢了·”· 杜陵把一场看似公平友好的交易背后，可能的肮脏发展说得清清楚楚，语气懒洋洋的颇有些漫不经心：“这种套路我都不知道看过百八十回了，当然一般而言招不怕老管用就行，不过我们怕他玩这手么”· 他手臂一挥神念一动，那满床滚着还在地板上堆起几座小山的宝贝就统统消失，到桃园空间报道去了。
“我们是怕人偷还是——”大喘气的间隔，杜陵还不忘抓着爱操心的天帝老妈子啃一口，顺便渡了点灵气过去：“怕人抢啊”· 至于两人为了那么一点子蝇头小利翻脸的可能性杜陵提都懒得提，他承认自己本质上是那种得失心重没见过啥世面的小市民，墨炆天光明正大拿出这么些好东西做诱饵，觉得可以用重利算计也不算折辱谁，但谁让他命好碰到眼前这个真清高无私还宠溺系的对象呢？· 被萧离惯得对‘我的是我的，你的还是我的’习以为常的杜陵，就算不信自己能情深不悔，也得对再不会有另一条金大腿能让自己如此嚣张深信不疑。
……曾经沧海难为水嘛，墨大大你就不要做梦小的会背叛爱情啦· 原本还担心有些担心杜陵吃亏上当的萧离沉默了，因为他仔细一想，发现这说的很有道理——桃园空间以及他和杜陵的双修关系都是很有效的底牌，墨炆天即使再多算计也起不到作用。· 那么他总是心下不虞，一定要让杜陵多想一下，注意墨炆天的别有用心究竟是……· “我是在吃醋。”
原本只是因为怀疑墨炆天心术不正、修行邪魔外道才对他格外防备，但是越想越觉得自己没道理怀疑杜陵会笨得信任对方，那为什么还是看到他们接触就满心不乐意？· 所以大概真是没根由的飞醋，毕竟恋爱中人是不讲道理的……思路完全被杜派歪理带歪了的天帝于是肯定的点头，大大方方承认：“我似乎十分容易吃醋。”
“……噶”正暗搓搓享受高冷男神为我狂吃飞醋虚荣感的鸟爷目瞪口呆，他隐隐有种对方话没说完接下来还会更坑的不祥预感。
果然——· “所以你以后和外人交流时请少些说笑，我不是很喜欢你和什么人都能迅速熟络起来的样子·”萧离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坦荡态度认真道。
“……喂喂讲点道理啊哥在你心中就是那么随便的人吗”人身自由受到侵犯这必须抗议好么· “不是，但是你不是喜欢我吃醋吗吃醋是……是不用讲道理的。”
初学恋爱就拿错教材的天帝十分无辜，完全不懂杜陵在炸什么毛·· 他想到之前杜陵误会自己对张静有意而吃醋闹别扭时，自己觉得心中微甜，刚才自己吃墨炆天的醋被发现，对方也很高兴…· …所以释放自己的独占欲找到理由就醋一醋，大概就是这凡世中的恋爱之道·重生灵异神怪· 那么杜陵三不五时就小炸毛一下，大概也是他习惯的撒娇方式——用自学成才的这套逻辑把事情全部理顺后，萧离就自然而然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应对了。
他再度把体型比自己小整两圈的恋人按回怀里，摸着脊背给他顺毛，同时在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我喜欢你·”· 吾心悦于你的现代语说法也已经灵活掌握，萧离惊喜的发现杜陵一张脸都变成了可口的玫瑰色，也不再挣扎，乖乖窝在自己臂弯里像只小奶猫一般。
嗯，果然都做对了·· 不过接下来该怎么做，纯情的天帝陛下就发现自己对此一无所知，男子与男子之间除了亲吻爱抚之外，要如何合二为一他知道自己渴望触摸对方的身体，想亲吻每一寸光滑细嫩的肌肤，但是接下来呢……· 显然杜陵是知道点什么的，但他明显顾及着什么，不愿意教授自己方法——而且就算萧离再没有这方面经验，出于男性本能的自尊，也不让他不想表现的太过笨拙无知。
书到用时方恨少，这时候他也稍微有些后悔，没有去看徒弟下载给自己的那些“现代人类双修秘笈”了·· 不过也罢，今日便到此为止也已经很好。
就这样靠着百忍成钢的意志力偃旗息鼓，纯情天帝陛下搂着恋人软乎乎的身子，拉上一床大被把两个人裹起来，形成一个温暖私密的小世界·· 身体只隔着两层薄薄衣料的彼此嵌合着，但这一回杜陵可不敢摸黑调戏了。
事实上，杜陵已经被萧离这突然开窍般的三板斧完全劈懵了· 总觉得哪里微妙的不对，为什么他总觉得好像是自己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有把不许和人说话不许笑这样无理取闹的要求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嘛· 但是想想看连如此傻话，自己都只觉得这人坦率得可爱半点没觉得被限制，估计也是恋爱上脑爬不出去了，所以就这么放弃抵抗吧……· 杜陵原本是大气不敢喘的窝在萧离怀里，深怕一个不小心就勾得对方兽性大发自己菊花失守，但最终抵不住那温暖安心的感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眼皮就有些打架。
这两天事情多的跟走马灯一样，又提心吊胆的变来变去东奔西跑，就算是妖精也扛不住啊·· 做了笔大生意的兴奋感和再度被告白的羞涩都渐渐退去，最后只剩下疲倦感潮水般袭来，杜陵闭着眼睛下意识的向着热源拱了拱，找到一个舒适又温暖的位置，甜甜的坠入梦乡。
他不会知道在自己沉睡后被一双温柔缱眷的眼睛注视了多久，也不会知道……· 第二天自己睡得精神气爽和萧离手拉手离店退房时，那位甜美可爱的前台小妹为何脸色如此古怪。
……莫非自己真的魅力无边杰克苏光环加身，所以走到哪里都有人一见倾心恋恋不舍· 对此十分莫名的杜陵摸着下巴，自信息爆表的感慨：难怪神仙脸修成了个醋罐子，这都怪我过分帅气~· 全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一张干干净净的床上用品清单惹的祸。
明明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恋爱酸臭，却盖棉被纯睡觉，这简直不道德· 还是说……他们其实选择了不留痕迹的情趣地点，比如浴缸啦比如厨房啦比如露台的大落地窗（）啦……然后又做贼心虚的自己消灭掉了证据· 总觉得一夜过后，两人之间的光芒更加耀眼的工作人员们，那无边无际的脑洞中，开出了一趟趟污污轰鸣着疾驰而去的列车……· 啊~基佬的世界，果然深不可测· · 第52章 总有刁民想害朕· · 在天价蜜月套房里盘账顺便补觉的煞风景夜晚过后，生活出乎意料的风平浪静。
妖管局的谈判人员似乎很有职业道德，一点也没把有人用丹方敲了局里一笔巨款的事情，透给道上兄弟们知道——当然也可能是杜某人眼皮子太浅，他觉得大赚一笔，其实在人家看来根本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反正化形丹的事情似乎就是一锤子买卖定了音儿，有没有后患暂时看不出，至少眼下是连朵水花也没溅起来·杜陵甚至还小心翼翼的在王老虎等人的朋友圈潜伏了很久，结果连个沾边的话题都没看到……· 到底是官僚作风抬头还在走程序，还是墨炆天私下扣了另有打算？· 杜陵也是想不明白，但他至少知道另一点，那就是再这么有钱憋着不能花下去，他非烧得掉毛不可· 钱这个东西，花出去了才算钱，在家里堆着它只能算纸· 还属于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如果放在银行没取出来更惨，电子仪器一报废那连废纸都没有了……· 鸟爷到底还惦记着那个社会秩序完全崩坏的末世，所以虽然随便存个定存利息都能是他上辈子没见过的巨款，但他还是强忍住小农意识的守财，决定爽快的买买买起来。
反正就算末世真爽约不来，人类社会经济秩序正常，凌天派山门也是需要花大力气进行现代化建设的嘛·· 杜陵一边支着肾板搜资料，一边毫不吝惜的挥毫泼墨列清单：上下那么多张嘴又不种地，粮食得买吧· 嗯，米面杂粮蔬菜鱼肉都先来它一二十吨——活牲口就免了，杜陵还真怕里面蹦出来几个成精的吃不下嘴。
不过坐吃山空的不可持续发展也要不得，所以什么种子啊化肥啊农具机械啊专家指导员的也得买齐吧·重生灵异神怪· 好吧最后一项划掉，买卖人口在华夏是重罪，还是买点书本光盘自学成才的好。
光有吃不成还得有穿，满足物质生活之外还得提高精神享受，暴发户杜先生坐在逼格满满的米其林三星饭店里，吃着性价比巨低的精致菜品顺便嫌弃外国美食家的舌头，那手底下写着写着就从联合收割机发散到迈巴赫，看起来铁了心要搞出一个绿色环保、阳光大棚和网吧迪厅齐飞的社会主义新山门。
这就算了，脑洞大开中二之神附体，这位爷还小声可惜华夏政府不允许私人买卖军火，不然在道术大有所成之前，弄几大车机关枪火箭炮什么的也是很有杀伤力的呀· 想想自己那至今涨一点退三分的修为，时灵时不灵向段小王爷看齐的法术，以及502粘起来一般破破烂烂的二手货妖丹……鸟爷痛苦的做西子捧心，抬手又加了好多顿的钢筋水泥预制板。
就算这样还觉得不满足，感觉除非能从老毛子那里偷运点u235非民用设备，否则再多的钱都买不来安全感·· 也亏得坐在他对面的掌门大人毫不在意，似乎一点都不觉得这种在仙台楼阁外面砌石墙的设计有辱斯文。
当然也可能是这位山沟沟里憋出来的神仙见识浅薄，想象不出来二战战壕重刑犯监狱古典仙宫南街村混搭出来，会是个什么可怕的风格……· 直到自顾自high得吐沫星子横飞的杜陵想到循环利用堆肥技术，萧离才第一次微微蹙起了两道剑眉：“不妥。”
“……额、我就说说·”被这么认真严肃的一否定，其实也知道自己就是满嘴跑个火车的杜陵醒过神来，目光游移，其实想想堆肥沤粪那个味道，也知道不可能啦……· “五谷轮回的确符合天道运行，但妖修凝丹成功就如同人类修士筑基，对普通食物依赖会骤然减少，污浊排散途径也不同于凡人，而且我全门上下不过几口人几只鸟兽，哪里能产出如资料设计所需之排泄物”· 如今萧离说起话来已经不再那么惜字如金（至少对杜陵如此），渐渐透出他耿直得有点呆气的本质，但哪怕他说这段话的语气再温柔，用心再诚恳，态度再无辜，也拯救不了鸟爷迅速变绿的脸。
我就随口说说老大你真不用这么认真思考啊· 还扯什么顺应天道求别闹· 为什么你一个风光霁月的美男子，要在高档餐厅谈论一个月能拉多少翔啦· 鸟眼眼睁睁看着不幸路过了一下的侍应生，非常不科学的走了个s型抖动出来，绝对是听得一清二楚了啊· 杜陵简直想要捂脸逃避人生——他承认先提循环有机农业这个是自己的锅，担天帝陛下一上来就抓住某个翔点绝不是他的错· 一想到萧离皱眉头不是因为嫌弃在山门建化粪池脏乱臭，反而正经是为大家拉得太少无法提供系统足够生产材料而发愁，杜陵就觉得神仙果然是神仙，神经也是强悍得凡人渣渣不可及。
虽然高档餐厅服务人员都素质过硬，一副过耳东风非礼勿闻的姿态，但他还是如坐针毡：“哈哈哈别开这种玩笑啦，又不是说真打算种地……饭也吃完了咱们先去把要给家里小的们的礼物买了吧——服务员、买单”· 这种时候，萧离当然也是由着杜陵自以为潇洒的显摆新到手的黑卡，至于某只小鹦鹉火烧屁股一样落荒而逃后，跟在他身后安步当车淡定无比的天帝大大，英俊无匹的面孔上划过的那丝笑容何解……· 唉出于关爱珍稀小动物身心健康的角度考虑，我们还是不要深究了。
不管怎么说捞了这么大一票，杜陵这趟也算是衣锦还乡，显摆够了也就老老实实回山蹲着（才不是被某些臭哄哄的话题吓到了……呢），而等等账号上那些天文数字换成各色物资流水般运进来，山门里不管是阳春白雪（特指藏酱）还是下里巴人，也就上下归心，安心修炼的修炼，研究的研究。
生活似乎完美的回归原本的节奏·· ……才怪· “妈了个鸡巴的原来在这儿等着老子呢翻脸不认人啊这是要把爷给黑出翔啊”· 怒发冲冠的葵花鹦鹉，一翅膀扇飞了面前好像在嘲笑自己的手机。
只听啪啦一声，那部软件升级无数代、只有屏幕恒久脆的果x就这么寿终正寝，为杜陵已经蹿高三十丈的怒火又浇了一大瓢热油·· “擦——老子最后的存货”回过神来，行凶者抱着粉身碎骨的手机哭得肝肠寸断。
大怒之后又大悲，情绪跌宕起伏只恨不得打几个滚明志，然而不等这只傻鸟继续发羊癫疯，身后一道冷冷清清的声音淡淡响起，瞬间把他冻了个透心凉僵在当地。
“又在修炼时偷偷上网·”这是一个陈述句，没给杜陵留任何解释空间，话音未落萧离已经推门而入，顺手把赖在地上装死鸟的鹦鹉捞起来检查。
修长有力的手指在白绒绒暖乎乎的鸟毛里来回穿梭，引动细微的灵气自发沿着经络运转起来·· 片刻之后，萧离一双寒潭深眸中神色更凝重了几分：修为境界毫无寸进。
这是完全不应该发生的，尤其是在已经退而求其次，让杜陵暂时走丹药流求速成的情况下·· 其实自从杜陵得了妖管局那一堆有年份的药材后，是狠狠在炼丹房闭了一阵子关的，并且成功根据门中旧藏的丹方典籍，搞出一种名为“灵丸”的丹药。
这灵丸其实就相当于简易版的培元丹、聚灵丹，虽然删减了许多天材地宝成分，但吃了一样可以快速汇聚灵气、填充经脉，属于真正能在修炼上能够起到辅助作用的好丹。
就连萧离自己都在使用——他这副被星官禁制锁得死死的躯体服下之后，都能调用其中所蕴含的少量灵气，张静和那些小妖更是受益匪浅，怎么反倒是杜陵本人闭关多日却毫无长进·重生灵异神怪· 萧离心中忧虑更甚，人魂和妖躯的结合，也许并不想他们想象中那么乐观，但除非找到解决的线索，否则他还不打算将这种类似死结的问题直接摆到杜陵眼前，那么……· 将一副流氓非礼啊故作羞涩挣扎不休的杜陵放回地上，他故意皱着眉头看向那屏幕已经碎成蜘蛛网的万恶之源：“看来我也该去和胡先生讨教一下，如何才能针对性隔绝网络信号，省得你每每分心。”
“不要……啊、”作为一个最怕听到说没网的死宅，杜陵直接失声惨叫出来，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十分可疑。
“……那个、这部手机真的真的真的是最后的存货了断不断网也就没关系了哈哈反正我也玩不了手机了——已经没有手机在桃园空间里藏着了，我发誓心魔誓”· 手机的确是没有了，不过有没有平板和笔记本电脑这就另说了……天生反骨的超级学渣在心里补充，只求把自家这位英俊的牢头忽悠过去算数。
没办法，一点成就感没有的净浪费时间的“闭关”，真的很无聊啊· 不让变人强迫做鸟，还不准靠本能，必须自己运功驱使妖丹什么的，虽说道理都懂是为他好的……但他当了几十年人类，都还玩不溜儿人体经络图呢，更不要说无师自通自己“悟”出一套鸟体经络图了。
他这是瓶颈啊瓶颈· 从没听说过修行瓶颈是能干憋憋通的，勉强是得不来幸福的，要学会放飞自己——· 想想自己小黑屋憋了半个多月只闹得胃胀气乱放屁的惨痛经历，杜陵是下定决心今天就要逃出生天。
刚好，因祸得福，那让自己失手砸了手机破口大骂的狗屁消息，如今正可以拿来转移萧牢头的注意力·· ……该怎么做才能够突出自己是真心实意专注修行，无奈被人中伤而过于激愤忧伤，以至于目前心情激荡无法入定的“事实”呢· 那一双黑豆豆鸟眼滴溜溜的转动起来。
对于他这种嘴上没把门的，动辄拿修炼上的重要关隘开玩笑的做法，萧离也已经是习以为常得没脾气·· 心魔劫也是能拿来开玩笑的吗· 可这种本人都不往心里去的口业如果特意点出来指正，反而容易留下痕迹，于杜陵的未来并无好处，所以他眉峰一抖也就放了过去，将注意力集中在对方接下来的应对上。
反正罚什么时候罚都可以，只要杜陵别怀疑起是自身的根基出了问题，其余皆是小道·· 姑且看看小家伙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好了·· “我被通缉了。”
没什么起伏却又十足丧气的五个字·· 好歹靠文字游戏赚了许多年生活费，杜陵也是懂得有时候话说得越简单越有力度的道理的·· 反正鹦鹉面瘫也做不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天然走滑稽路线的声线更是硬伤……所以说不给变人身就是麻烦啊，则要换了自己原本的样子，分分钟冷无缺化绕指柔，让萧神仙这假正经面红耳赤心神动摇都不在话下——滚床单体验低俗版双修也好过关小黑屋憋气好么· 这个时候的杜陵，倒是想不起来自己曾经很嫌弃化形出的那副小妖精模样了。
“妖管局出手了”萧离很是一针见血的问，果然如杜陵所愿的没再追究闭关时候偷偷上网的罪责·· “是啊，等了那么久的另一只靴子终于落下来，虽然早知道爷这么拉风的男纸，肯定逃不过那些嫉妒小人的毒手，但真没想到他们居然另辟蹊径，没有瞄着那笔交易物资或者卖惨大会闹的事，反倒把我这个壳子…咳…也就是鹦鹉精‘侃爷’的前尘往事翻出来了。”
说实话他自己都不知道侃爷当年有那么多丰功（前）伟绩（科），上到卖弄诡计挑拨种族战争，下到骗三岁小娃娃的棒棒糖，简直坏事做绝，招猫逗狗淫荡非凡，堪称吞天巨骗鸟中枭雄，真是令他与有荣焉……· 才怪啦· 真是追究起来判个镇到锁妖塔下蹲个几百年都没处喊冤，事实上看那十大罪状列的，是怎么着也捞不到有期徒刑，感觉非得拖出去斩首示众才大快人心……· 然后，现在都是他杜陵的锅了。
你说他当年好好一个快走到人生巅峰的大老爷们儿，现在落到这种境地容易么……· “这一手玩得十分聪明，不但弄的我十分被动，还能挑拨咱俩关系，再加上看起来理直气壮，把我抓走也是依法办事，很能粉饰一下幕后大佬们的私心，堪称一石三鸟。”
头顶呆毛萎靡的耷拉着，杜陵一句三叹的分析道，显然该严肃的时候他也是能维持住智商不掉线的·· 不过中肯的态度也就到此为止了·· “不过嘛~~~”鸟爷话音一转，怪腔怪调的抖了抖毛：“所谓魔高一尺那个道高一丈，还好小爷我冰雪聪明机智非凡，早就和小梨子你讲述过前世今生打完预防针，侃爷当年造了多少孽都跟着它的魂魄烟消云散了，现在被翻出来虽然对我的名声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妨碍，但是那群家伙费尽心机想借此拿捏人，让你这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正义人士主动把我双手奉上的谋划，却是不攻自破滴~”· 说实话侃爷到底有没有坏得流油另说，就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儿，真值得妖管局官网首页上挂通缉令· 不过是要把他这个还有利用价值的小妖打成邪魔外道，好让萧离这个碍事的庇护者或主动划分界限或被迫回避，最好再让他这个被“戳破老底”的新晋丹师惶惶不可终日、主动投诚，从此一颗红心向着……·重生灵异神怪· 呵呵哒，想得美呢· 这叽叽呱呱一通说，被通缉令和十大罪状吓出的邪火也差不多散了，杜陵自认为已经把事情理顺，歪着个小脑袋向自家金大腿飞个媚眼：“嘿嘿他们哪懂咱哥俩儿的海誓山盟情比金坚啊，不管出了什么事儿，小梨子你也不可能出卖我的对吧”· 回答他的是一双深似寒潭的漆黑凤眼。
以及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个、虽然我被迫继承了这个壳子，但是之前的孽债和我又没关系，所以不用负责的，没错吧……”又开始嘚瑟瞎甩的菊花头毛再度慢慢的、慢慢的萎了，杜陵吞吞口水很艰难的求证。
· 然而萧离依然一言不发，面无表情气势非凡的往那里一站，就从头到脚透着四个字：天威难测·· 于是小怂鹦鹉就更虚了，他想到各种修真文里那些玄之又玄因果轮回善德恶报，自己既然继承了人家的壳子，说不定真的也得背起那山一样高的债……谁知道在书读傻了的天帝陛下心里这事儿该怎么算呢· 他小心肝颤着，小爪子小碎步挪着，一路扭扭捏捏蹭到萧离脚边，啪嗒一声软到人家脚面上启动双翅抱腿杀：“人家会乖乖修炼天天向道的，那些罪名最近的一条也有个二十几年历史那时候我还没出生呢怎么算也不该算到我头上啊，就算要依法办事也过刑事追诉期了，所以给我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鸟机会嘛，留得有用之身才好为建设天道复兴正统做贡献对吧”· 一身白毛可怜兮兮缩紧着的鹦鹉祭出撒娇卖萌装乖第一式，并且打定主意萧神仙真要铁面无私，那就继续上撒泼耍赖满地打滚的第二式。
不过总算天帝大大没真的郎心如铁，只见他剑眉一跳，冷声质问：“此话当真”· “真真真真看我十足真金满是赤诚的眼”整只鸟都贴到人家腿上的杜陵闪起自己一双pikapika的黑豆豆。
大概他这份诚意终于被感受到，又高深莫测的沉默片刻后萧离终于点了点头：“虽然因果已经随着妖孽魂飞魄散了结，但是你有此决心自然再好不过。”
咦(⊙v⊙)· “通缉令的事情上午我已经和妖管局讨论过，名义上可以让你在凌天派戴罪立功、将功赎罪。”
金字招牌还是很好用的年轻天帝从裤兜里掏出一部手机，点开微信，调出一个名为【天条解读委员会】的微群，把聊天记录大大方方的亮给给杜陵看·· ……靠· 做完这一切，依然一脸淡定既不得意也不内疚的神仙脸蹲下来，伸手帮杜陵理理毛、擦擦脸，然后端端正正的摆回蒲团中央。
“好好修炼·”· 砰·· 人退出去了，大门又一次关上，黑洞洞连个光源都没有的静室里安静的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死活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这么容易把自己卖了的鸟爷木若呆鸡，脑海里只剩下一行诗反复刷屏：网络一入深似海，从此良知是路人啊是路人· 他怎么就忘了，萧离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正直善良淳朴憨厚的山村青年了，如今人家也是玩起这些也是6得飞起，成为新一代潮流修士了呢。
至于说道骨仙风冰清玉洁不染尘埃的高冷男神什么的……那就是一个梦·· 现实TM切开都是黑的· 妈蛋，山中小鸟羽毛湿，悔教西皮注账号啊……· · 第53章 噫，经不起念叨· · 当然，为了督促道侣端正修炼态度给个教训也就算了，萧离自然不可能真在这种风雨飘摇、杜陵被妖管局里的有心人当靶子算计的要命时候，真把他一只鸟关进小黑屋不问不闻。
所以在《杜子陵黑屋歪湿三百篇》大成之前，它鸟汉三就又重出江湖了·· 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查查到底什么人这么坑，把侃爷几十上百年前造的孽都给翻出来。
从表面上看，这是一个不幸的意外连锁效应，一切的开始还要从孙小顺大闹鸡窝（划掉）——祁副局长私人洞府说起：虽然后来杜陵为了转移藏狐博士没有留在现场看热闹，但是当时的情况说好听的，是龙组精英干员历尽曲折打入敌人内部，抓到野心家祁峰玉肆意扩张种族、试图挑起妖族和人族争斗的罪证；说得不好听的，那就是愣头青小题大做为了一点点雄黄酒的问题，把上到妖管局常务副局长下到缉拿大队平级同事（王老虎）得罪的干干净净不说，还态度恶劣恐吓无辜妖民群众，至少得给定一个执法过当的处分。
所谓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妖管局的高层人员任免虽然是要看背景看势力，但最重要还是看修为，而祁峰玉的密谋虽然露陷，但他一没修为下跌二没失去家族势力，所以虽然手头很多权利受到限制，野鸡精同志那个常务副局长的位子却不会丢。
他位子不丢，那就该孙小顺这种只凭一腔热血的二傻子小虾米倒霉了·· 论功行赏之后就被人塞了一双小鞋，领导表示孙小同志哪里都好，就是应变不够灵活，所以你就去档案室坐一阵子，好好学习下前辈们的先进经验吧。
这么轻飘飘一句话，就把个优秀一线战士扫进故纸堆里吃灰去了·· 不过孙小顺真不愧是妖精界第一正义守法的好同志，和自己那让干嘛都不爽的捣蛋派先祖不一样，人家真把领导每一句话奉为圭臬，诚心诚意的仔细阅读并整理起那些过期卷宗来。
整理着整理着，就发现那本被人遗忘的旧版孽妖录里，有一个身影看着特别眼熟：孽妖档案n0.09737· 姓名：侃爷（第一常用化名）·重生灵异神怪· 种族：葵花凤头鹦鹉· 修为：化形初期· 特征总结：擅长言语诈骗、造谣、不公平交易、干涉凡人生活引起社会恐慌，通常以蒙骗手段令亲近者代为执行犯罪过程或成为其靠山。
危险级别：特乙级（修为实力不足，但对妖-人共荣稳定政策有极大危害）· 犯案记录：……· 好嘛，这简直不用想就可以直接对号入座了，嫉恶如仇的大圣66代孙马上就想起了某只上任凡人饲主无辜遭雷劈死、现在已经混入天帝座下，并在妖种事件中秀了一把骗死人不偿命的胡编乱造能力的鹦鹉来。
虽然共同经历了那次一波三折，卧底与反卧底的妖种事件后，孙小顺和杜陵也算互相加过微信好友的关系，但是这一点点面子上的交情，在真·铁面无私的伟光正那里管用吗· 答案：屁用没管。
于是掳夺了凡人‘杜陵’气运的、还蒙骗了历劫天帝和妖管局高层的、虽然修为倒退但是掌握了炼丹术，于是更加危险的老牌通缉犯侃爷，就这样被是金子到哪里都能发光的孙干警一双火眼金睛揪了出来，然后大义灭亲的给举报了。
· “妈的个死猴子咱们友尽了”鸟爷松爪将愤怒的嚎叫录制成wx信息，然后收到一条秒回的提示：您还不是对方好友，是否……· 呵呵哒，还把爷给拖黑了啊。
杜陵立刻决定，这种脑筋里面灌水泥的人就不要去管他了，反正给他解释潜规则政治黑暗面也听不懂，还不如放置play不生闲气·· 倒是王老虎和蔓娘那边可以解释一下，顺便也打探一下消息，看看普通妖怪大众对铺天盖地的通缉令的看法。
杜陵觉得自己为了捂住横财，几个月没在圈里冒头的行为真是大大不该，不然怎么也不会被时代浪潮抛下，啥风声都没听到就被官方通知给吓个半死·· 虽然小梨子学坏了玩政治交易给自己弄了个假释，但这会不会影响小弟预备役们心目中自己光辉伟大的形象……· 结果大家各有各的事业要忙，并没有谁把官网上挂的通缉令当回事。
说的更直白点，像是更新频率超低又丑得一比的政府官方主页啊、反着光玻璃里夹着死蚊子的公告栏啊、电梯门上贴着的a4· 黑白打印经常被人手贱撕破的通知单啊……诸如此类东西，那都是只有利益相关人才会仔细去看，就连杜陵他自己不也是吗· 如果不是想要查查妖管局准备怎么利用重金购得的化形丹丹方，他也早八百年想不起来去官网逛一圈呢。
反正绝对不会有人破门而入抓他去做烤小鸟，这么一想杜陵之前被通缉令惊飞的智商也拐了回来，开始有闲心和萧离感叹起墨炆天这厮果然心机深沉：他把化形丹的存在捏得死紧，估计是筹划着玩一笔大的。作为一个新锐的妖族大能，这位野心勃勃的副局长根基还是浅薄�
梢越杌罅课崭接埂！� “……怪不得买断合同签字那么干脆，估计也是怕夜长梦多，宁可自掏腰包补上点也要先把丹方弄到·这也就难怪小爷我被挂墙头了，炼丹大师什么的，绝对是新兴势力梦寐力求的镇山之宝啊~”鹦鹉十分不要脸的自吹自擂，头顶配合地抖成一朵嫩黄黄的菊花。
不过他倒是没有冤枉了墨炆天，虽然被翻出旧账通缉这件事表面上看是祁峰玉势力推动下的巧合，但如果没有墨副局长睁只眼闭只眼，也不可能闹上首页人尽皆知。· “光危言耸听没实际行动估计就算他卖我人情，不过这样半半拉拉的到底图什么又不是说小爷傻得看不穿这么拙劣的把戏，会等他一招手就猛涨好感度。”
砸吧了一下嘴，杜陵也就剩下这个比较不解·· “这是在试探我·”萧离一句话解了惑，这答案简单却令人信服·· 比起一只刚刚勉强能够化形，还不识抬举的半吊子炼丹师，对于野心勃勃正在崛起的一方大妖而言，的确是萧离这个新上任的“天庭之主”更值得关注，如果能够借着些许小事试探出他的性格和底线，那真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哦·”杜陵了然的点点小脑袋：“想得挺好，然而并无卵用·”· 和挑拨无用论还是一个道理，他这只合成妖的“身世”过于奇葩，一般二般的脑回路都猜不到真相，揭他的老底当然也就起不到试探萧离的作用。
毕竟冤不对头债不对主，杜陵他原本就不用为侃爷做的事负责嘛·· 这么一想真是全无负担，唯一还能让杜陵有点不舒服的，就剩下来自孙小顺这个上辈子救世大英雄的恶感，不过鸟爷本来也不是什么追星族，如今抱上纯度更高的正宗金大腿，也就不在意龙组骨干成员对自己那点小情绪。
而且说不定末世不会来了呢……掐指一算，距离上辈子天崩地裂的灾难降临日还差个小半年，杜陵终于又一次关注起这个月经话题来：——末世到底还来不来· 这真是个好问题，按理说像凌天派这样的道门正统，传人似乎就该能掐会算，更不用说萧离还是拥有‘昊天金阙无上至尊妙法通明帝尊’职称的正经天庭之主，怎么着也该对天道运行是否正常有些感应。
但是实际情况是，不擅长就是不擅长，被封印的也就是被封印，关于天道大势的未来走向他们两眼一抹黑，反而还要靠妖管局内线的情报，或者民间传言来推断蛛丝马迹。
也就是为了监控各地有没有出现什么异常现象，弄得凌天派旗下的小妖们实际战斗力不明，却先有了信息作战部队番号，而曾经不食人间烟火的天帝陛下，也给刷成了一代网瘾青年。
#说多了都是泪·#· 但是有时候，没消息本身就是一种信息··重生灵异神怪· 至少在萧离看来，他本人的确不擅长卜算，或者说因为和自己命运休戚相关的缘故，天机被遮蔽也很正常，但是他借来修为试图沟通天庭，呼唤星官的尝试都告失败，就绝对有问题了。
“早就说那群星官有问题咯，你还不信·”作为一个难得说准一次的阴谋论支持者，杜陵很人性化的耸了耸翅膀·· “没有不信。”
伸手拨弄一下他头顶的呆毛，再捏捏软软的翅膀尖，萧离无声的在心底叹了口气·· 其实那些驻留天庭维持它基本运转的老星官们有异心，排斥他这个新飞升的所谓天帝的这个猜测，还是所有可能性中比较好的。
就怕这世界的天道运转灵气轮回真到了穷途末路，令那些肉身早已衰败、只剩元神存在的所谓“星官”无法支撑·· 不回应他的召唤不是不愿意，而是已经无力回应甚至根本已经消散……萧离所担心的从来不是什么属下反水背叛出卖，而是整个世界走向终末。
但是这种忧虑就没必要细细和杜陵解释了，反正这信奉人定胜天的小东西肯定不能理解，这不光是格局问题，更重要的是他本来就是个意外入道的闲散之人，萧离也不愿意杜陵和天庭沾染太多因果，背负上额外责任。
虽然也许从他得到第二次生命开始，那个结就解不开了……· 不懂萧离格外沉重的用心，只觉得自己被摸摸捏捏调戏了的鸟爷抖了抖毛，蹦跶着向后躲了躲。
他可还记得他刚才被耍过呢· 而且人形的时候就假装羞涩，鸟形的时候就如此自然的动手动脚，哼、虚伪，不给摸· “反正没啥进展，那不如以不变应万变，提升己方实力才是硬道理，所以小爷我再去炼几炉的灵丸储备一下”杜陵一边悄悄向窗口挪，一边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虽然一边用修为生火一边搓小泥丸并不有趣，但好歹可以收获成就感，怎么着也比继续在小黑屋里憋屁强啊·· “唔……”已经被打上假正经标签的天帝大人沉吟，话题又回到了杜陵修炼毫无进展这最头疼的一事上。
原本是想要让杜陵将侃爷留下的妖丹彻底化为己用，这样至少有自保的本钱，结果却反而牵扯出一堆顾虑·· 这方面的艰难，也让萧离下意识的联想到自己身上那解不开的修为锁，所有经脉都畅通无阻可以运转气机使用术法，但就是内府被封住，如同不存在般无法自主吸纳储存灵气……· 是天庭有门派记录中没有提到的高超手段还是有什么事情早已发生，但是身在局中之人无法察觉· 或者只是个巧合· 但所有修行之人都心知肚明，这世上并没有真正的巧合，一切已经发生的“果”必然会有至少一个可以追溯到的“因”。
也想要再坚持用人魂与妖躯不匹配来解释杜陵的修为停滞并不合适·· 虽然他总是抱怨无法适应鸟类的经脉，又老自嘲脑子笨不开窍不是修行的料，但是萧离却知道杜陵其实一点就透、很有灵性，绝对可以说是与仙途有缘.否则也不可能在一知半解的情况下便配合他运行双修之术，更遑论画符施术、甚至调配炼制出全新的丹药来。
那么到底是什么干扰了杜陵的修行之道· 没在意杜陵把自己的沉思当默许，快乐的从窗口溜号的行为，不想再放置这个问题的萧离剑眉紧锁，一点点排查可疑之处。
其实也不难捉摸，杜陵身上的奇事极多，但是追本溯源，全都应在他那个祖传玉符带来的桃园空间上·· 而那正是天庭破损落下凡间的一块碎片……· 天庭、天庭——· 想到此处灵光乍现，萧离正觉得自己模模糊糊捉到了天机的尾巴，突然一阵子地动山摇屋里家具被颠得东倒西歪不说，连他自己也因为神思不属，差点站立不稳。
地震· 可什么程度地震才能够影响到凌天派的护山大阵——· 定定神，萧离也不再费时间绕远道，他学着杜陵一撑窗棱，姿态潇洒地翻将出去。
等他双脚落地，还没定神查看向究竟发生了什么，就被一个白花花的东西直直扑到脸上·· 将慌得没头没尾的杜陵从脸上摘下来，哭笑不得的给顺毛，萧离听到那被人卡了嗓子般气若游丝的嘀咕：“……果然这世上什么事儿都不经念叨啊……小梨子，你看咱们这刚说着，末日它就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啊”· 看杜陵还有心思耍嘴皮子，萧离无奈的轻轻摇头，然后才开始关注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对天道运转的感应依然是一片空白…· …· 不对· 这和无法感受的空白不同，而是那种曾经存在的感应本身，化为虚无· 天地间灵气正疯狂涌动，已经是天崩地裂，倒海翻江。
而那传说中应该自这一界诞生而始，至这一界泯灭而终的天道法则，却变得断断续续碎散零落·· 用句杜陵常爱用的修辞，就是碎成了渣。
大劫已至——· · 第54章 震没了· · 凌天派上下全都被圈在上古留下的护山大阵之中，尚且能有这样天旋地转的剧烈反应，外界如今究竟如何，简直令人不愿去想。
公平的说，萧离还得感谢那道锁住他内府丹田的封印，虽然限制住了修为，却也切断了他作为天帝与天道间的感应，不然这天地大劫赫赫扬扬的骤然降临，毫无准备之下他非得呕血三升去了半条命不可。
重生灵异神怪· 如今被“伪装”成个没有因果牵连的凡人反而成了无关人等，还有余力思索事情发生的突兀又蹊跷，顺便听听缓过气来的自家道侣唱念做打的哭诉又断网了没法活。
——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对所有足不出户能知天下事的当代死宅们而言，地震之后必断网也已经习以为常，电话打不通也只当基站倒了，但是该担的心却不可能放下。
“末日来了”原本不过是杜陵的口头禅，碰到地动山摇就随口那么一说，毕竟按道理时间还没到呢不是吗· 然而这世界，从来不和人讲道理。
平复下最初的惊悸之后，在萧离严肃的陪伴下，杜陵静静抬头注视那血红中正缓缓凝出乌压压黑云的天，最终长叹一声：这情形怎么看怎么眼熟，再容不得他装出副鸟来疯的德行逃避现实，不得不痛苦的承认，末世大概真的是提前来了。
通信公司的抢修队恐怕是不会出动了，要想知道外面情况如何，他们也只能亲身上阵·· 于是混乱过后，一山头两个半人并一群小妖精蹲在演武场上围成一圈，在时断时续的余震中，召开了首届救世政策探讨会暨凌天派出世修行动员大会。
“这……说着就要出发了……田里的禾苗还没我高呢·”还以为怎么着也能吃上一茬新米再出山的鸟爷很是沮丧，觉得自己果然两辈子都没有做种田文主角的命。
之前大肆采购、挥金如土买买买这种刺激high点的事情一带而过就算了，还能说是千篇一律节省字数，现在这费尽心机开田辟地，折腾到第三轮才终于长出来的庄稼也不等收割，算是怎么回事· 这要是篇小说，绝对是个扑街的命· 杜陵对末世不讲道义的提前到来简直耿耿于怀，他的实力问题……不，是他好容易种活的庄稼还没收呢，就不能多享受一会儿田园风光心灵宁静么（显然鸟爷这所谓种田其实已经种死过两轮……嗯这一定是因为附身外国鸟，搞丢了身为炎黄子孙的农业技能点的错。
）· “小师叔你就不能往好处想，至少咱们的快递都送来了嘛·”张静故作轻松的开了个玩笑，她并不知道有末世这个内情在，只单以为附近发生了大地震，所以虽然也很紧张灾害影响，但思路却不乱。
而且包括她在内，上上下下就没人没把杜陵看得死紧的那些田当回事：大家早就觉得山门里上下就这么几口人加小动物，守着几十吨粮食并几大集装箱各色副食品还要种地纯属烧的，根本就是自家师父那个无原则宠溺攻在哄人玩。
真是还好他们不晓得丹方卖了多少钱，而杜陵又用那笔钱败家买空多少超市的货仓……· 也正因为不晓得这可能是世界范围的灾难，张静心态还很镇定，毕竟家乡父老离着凌天派所在的大青山脉十万八千里远，自己脚底下地龙翻身应该波及不到他们。
既然家人和自己都没有大碍，那这位正常人便理所当然的考虑起怎么捐款捐物献爱心了·· 修士不是最讲究功德嘛，就算鹦鹉师叔平时略小气吧啦屌丝气浓厚，但当年能为了帮素未生平的自己而随手抛出十几万的翡翠镯子，肯定也不是啥能对凡人见死不救的坏心眼妖怪。· 最多……就是有点不着调吧（。
这么想着，自命为全门上下常识担当的张静就催促起来：“救援的黄金时间就七十二小时，时间可就是生命正好小雅虎斑他们也能帮上点忙了，所以别墨迹了，赶快分配任务咱们出发”· 如果换了以前，那个加班加的半条命不在身上的弱女子也不会这么积极，如今炼气小圆满有武力傍身，又不缺吃喝，她就惦记起达则广济天下来，这也是人之常情。
而她话音一落，一边蹲着的那对尾巴甩来甩去的猫耳美少年也跟着喵喵起哄，大点其头——尤其虎斑，这位曾经也是小弟无数的一方霸主，网上多了懂得什么叫灾后惨状的它，也惦记起可能埋在瓦砾里的同胞们。
至于余下那群带翅膀的倒是心不在焉，盖因如今也不是繁殖季节，既没有窝也没有蛋，自然地上塌成什么样儿都不归它们管·· 而唯一的犬科物种代表胡博士则愁眉苦脸，似乎还没想明白这次地震怎么能那么突然，连他精心设计的阵法地动仪都一点反应没有，真是百思不得其解科学的世界好神秘……· 张静和她两位前主子（自从化为人形之后，雅公公和虎斑的地位倒是直线下降，从大爷变成了调戏对象）的积极主动让杜陵着实一愣，然后才突然明白过来，如今还不是他上辈子习惯了的那个人情冷漠，大家挣扎求存的世界，如今大部分人心中热血未冷，诸多美德也没被遗忘。
而三观正常又不会未卜先知的人碰上大灾，确认自己没问题后，可不就是想着有余力就要去帮助别人吗· 反观是他自己，穿成个鸟就真把自己当鸟，刚开始还记得跑到网上危言耸听胡咧咧了几句，等到和萧离混熟了又搭上妖管局这条线后，基本上就只顾着自己，把曾经那些拯救世界、改变人类命运的伟大理想忘到脑后……· 想着想着，杜陵突然热泪盈眶，翅膀一挥大义凛然道：“静静同志说得对我们是该马上行动起来，十万火急咱们点齐兵马粮草出山救人”· 横竖就连上回末世他都没饿着过自己，如今成天盯着库存算计那点蝇头小利干嘛呢· 有这个时间精力还不如多做点有意义的事· 而且虽然天道提前嗝屁，但是之前妖种阴谋被揭露，外面的世道怎么也不会比上辈子更差吧· 恐怕自己还是隐隐对残酷的末世感到抗拒，才会一直找借口逃避吧……这么一想格局简直太小，都要在神仙脸面前抬不起头了。
必须立刻端正态度·重生灵异神怪· 突然觉得自己心思通明斗志熊熊的鸟爷昂首挺胸，一尺来长的雪白大鸟自认为是大义凛然，鹦躯一震绝对能令一众小弟拜服。
殊不知他的鹊兵鸦将们基本上都觉得他又抽了，除了大壮那头呆鹅外基本抱着给老板面子的心态在鼓掌，不过也不会有谁跳出来对出山救援一事提反对意见，所以杜陵这个大管家订好了方针，全派上下也就行动起来。
压缩饼干军品肉罐头这类物资是管够的，除了杜陵、萧离和张静这三个（两个半）人类之外，像是搅基猫和那对鸟老成精的乌鸦修为都够，备齐了化形丹，再用易容符遮蔽不属于人类的体貌特征（*就像杜陵的羽色和头冠，化形丹也会保留猫耳猫尾等小特征），也就可以当成直接的人手来用。
至于那三只滑头耍过头修为太差，嗑药也没用的灰喜鹊三兄弟，则被安排利用能飞又不引人注意的优··
（本页完）
· 这是要露陷· 杜陵此时真是不用无需演技浑身都是戏，实力懵逼中，然而萧离却已经反应迅速的剑眉挑起眼神凌厉，手腕一转脚下一蹬，翻脸无情般挥着那柄抢来的检测器攻了过来——· · 第45章 朋友吃药不· · 眼瞅着那两只妖怪打不过便化成妖风仓皇离去，而占尽优势的萧离却并未追上，反而将那检测器随手一丢，肃手而立一脸冷酷，急得抓耳挠腮的孙小顺终于反应过来，这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头。
这位历劫天帝明显没被妖精迷惑啊· 那他怎么、难道说——· “那个、上仙、我是不是耽误了什么事儿……”· 一直都觉得自己是在秉公执法的孙小顺突然有点心虚，他暗自祈祷老天保佑，自己别真做了一次平常最鄙视的那种叫破卧底身份的棒槌。
然而老天并没有听见他的祈祷，天庭的代表转过脸来，一双寒潭冷澈深不见底的眼睛静静看向他·· 一言不发，莫测高深·· 还不知道身后无人追捕，穷寇们在山里没头苍蝇般晕头转向的飞了半天，终于赶在天光未亮之前摸到山脉另一头的国道边上。
累得简直想要趴在地上吐舌头·· 至少马不知就直接跪了，呼哧带喘看着像个死狗，说好的骡子耐力强一点也看不出来，果然也是娇生惯养的新时代废柴。
而明知道是演戏，但是为了不跟丢他还是不得不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的杜陵，也是浑身大汗往地上一坐，扶着头只想翻白眼·· 脑子里还要滚屏一样闪过各种担心：金精剑还躺在自己空间里睡大觉、没点修为萧离会不会被孙小顺那个愣头青欺负暗号都没来得及对一个萧离找不到自己怎么办……· 噼里啪啦一大堆担心，最终汇总为一句话：· #分别来的太快我措手不及。
#· ‘以后一定要找机会削一顿那只猴子派来的逗比’恶狠狠喘着粗气，杜陵终于彻底把上辈子留下的那点淡淡崇拜丢进抽水马桶，呼啦啦冲走。
“喂我说马老兄，你能不能赶快变回来，一会儿天亮了我带着匹骡子可拦不到车·”终于把气喘匀了，他开始先发制人的嫌弃起马不知的造型来。
“嘿、哎，不成啦，”马不知长长叹了口气，因为一起逃过难的革命友情，也不再防备着杜陵的实话实说了：“别说化形了变形俺都还差着点道行呢，没人帮着变出来的人形，那是谁见了谁要叫一声妖怪，还不如扮只普通骡子。”
他甩甩尾巴蹬了蹬蹄子，特别熟练的给自己变出一套马具来，人变不好，这法术倒是使了上百年熟能生巧，此时涌出来细节详实生动可靠·· “反正到下一个县城就能找到办事处传送了，侃小爷您辛苦点和俺一道走着，实在不成俺驮着你也行。”
骑骡子精什么的就算了，杜陵想了一下默默的摆了摆手，他要现在还是只鹦鹉大概可以不介意，但是做人的时候还是得矜持点··重生灵异神怪· 而且现在他应该摆出个倍受打击的状态吧，时刻谨记卧底的自我修养，杜陵径自看了眼距离矛县还有25km的路牌，埋头向前走去。
马不知当然也不是那么积极非要给人骑，见他婉拒就也踢踢踏踏的跟上，并如杜林所料般特没眼色的开始追问：“哎哎侃小爷你等等老马，真是没想到啊，你那个挺俊俏的小面首还这么大来头~”· 大概是觉得两个人都丢了面子谁也别想在摆架子，他贱兮兮的摇晃着自己的骡子脑袋，“啧啧啧啧，也是看不出来，果然人修就是奸诈狡猾，这是吃了你还要坑你啊~~”· 杜陵觉得这个时候无需忍耐，于是直接给了这头蠢骡屁股一脚，爆喝：“tmd闭嘴”· 看他恼羞成怒，马不知反而更来劲了：“说起来也不怪你没江湖经验，当官的都那样，吃完不擦嘴心黑手辣……哎呀俺说侃小兄弟，你和他到底谁采补谁啊俺可记得之前宣传片里说过那小天帝和凡人也差不太多了吧。”
说着猥琐的目光就往下三路瞄去，直到杜陵掏出一把符箓作势要打，他才哎哎的退后两步变得老实一点，但依然不依不饶的碎碎念着：· “做都做了还不许人问啊……好歹说说怎么就和那天帝混到一起去，还滚到床上去了的嘛，就算不认得脸，不还有……有电视里那只鹦鹉做标志呢么哎说起来鸟呢你没看见过”马不知又开始小声碎碎念，那只倒霉信错人修的鹦鹉是不是已经被下锅炖了。
呵呵，不好意思小爷我就是他的那只注册商标鹦鹉，半年没出山，都忘了我还是个网红这个设定·· 杜陵嘴角抽搐，但也不由得有些后怕：恐怕出于对正道出身人类修士的天然警惕感，全体妖怪都关注过那一集的《走出迷信·内部版》，老猪精自以为是编的那套说辞，影响也远比他们以为的大得多。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片子里萧离没有直接露脸，所以像马不知这样的外围小喽啰认不出他，比较麻烦的是自己的鹦鹉原型可千万不能再露陷。· “我就没见过那只鹦鹉，这要认出来了还能信他小爷像是那么蠢的人么他看起来就完完全全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凡人，小爷本来还想说教他修炼好长期使用呢，”他瓮声瓮气装出很悲愤的样子胡编滥造：“我就是在酒吧里碰到他的，看着冷冰冰挺有挑战性就……”· “就把自己玩进去了嘿、得了，人修就是这么老奸巨猾翻脸无情的，估计那只小鹦鹉也没什么好下场，指不定已经被煮了吃了呢。”
马不知特别认真的黑着萧离，不过作为一个生在那个还有道士斩妖除魔，抽筋扒皮取妖丹的时代尾巴上的妖怪，他对人类修士都心狠手辣残暴无耻的感想也的确发自内心。
所以觉得调侃的差不多了，他反而安慰起杜陵来：“你也别太在意了，哪个妖年轻的时候没遇到过几个人渣反正咱们也不算大损失，现在局里执法讲究证据，没被直接逮回去的都不算、那姓墨的也不敢随便向我们大人发难。”
“哦·”顶着‘被邪恶人修始乱终弃’的悲惨弃妖帽子，杜陵觉得可以省省口水，垂头丧气做情伤未愈打击过甚状即可。
其实是怕自己一开口就笑场，还能把妖精煮了吃……噗，这妖怪以己度人起来也挺醉的·· 不过想想自己也差不多快被洗洗吃了，还是主动送到人家嘴边求采补那种，又觉得这匹骡子某种程度真相了，赶忙掐了自己一把赶走一脑子不合时宜的羞羞场景，重新把一张脸憋回青白。
“得啦，真的不用这么沮丧，三条腿的蛤蟆精难找，两条腿的人可到处都是，有你这脸蛋身段，以后找个什么样的不成”· 哪像我啊先天不足后天断根，想想都是泪。
马不知又甩了甩尾巴，“不过换个角度想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这么着你去参加动员大会也算师出有名，可以捞个登台演讲的名额了·”· “啥”这回杜陵是真没听懂。
“——反人类动员大会，暨第七百五十三届受迫害妖族诉苦大会嘛，被人类玩弄肉体欺骗感情的同胞多了去了，你到时候和他们聊聊，就知道这都不是事儿。”
见杜陵还是一头雾水，马不知更信这是那种隐世大族里溜出来的乖宝宝，嘴上说得多坏多老练的都没用，照样感情纤细脆弱，还对无良人类抱有无聊的天真幻想，于是加把劲鼓动道：“你这种真情错付委身骗子的故事最受欢迎了，记得多强调自己一片真心为了狗从此洗心革面重新做妖，俺记得之前有一届夺冠的那个杜十娘故事就跟你差不多，哭得跟唱曲儿一样好听据说还自己编了个话本，现在已经是j省那边地方主管了呢。”
“……”· 杜陵觉得有点胃疼·· 他开始后悔自己孤军深入来当这个卧底了·· #画风和说好的不一样啊现在退出还来得及么#· #不愧是野鸡精做幕后boss的逗比组织这还能不能好#· #卖惨还卖出风格卖出规矩来了你当你是华夏好妖精总选啊#· 总之好想给男朋友打电话，求散伙儿回家洗洗睡觉哦……· 尤其这个时候身边又呼啸而过一辆中巴，大概是看他身边跟着匹大牲口的缘故，司机们都没稀罕放慢速度问他搭不搭车。
杜陵的心更累了·· “咱们一定要这么走过去么”太阳渐渐升起却觉得身上冷心里更冷，杜陵觉得自己有必要在心死如灰前速战速决。
“呃”· “之前也给你提过，我这次出山是因为炼出了一种厉害丹药……”决心在真打退堂鼓前再努力自救一下，杜陵深吸一口气，扭头对骡子露出一个灿烂的广告笑容：·重生灵异神怪· “这位朋友你听说过仙丹吗吃了能直接化形的那种。”
坐在第忘了多少届反人类动员暨妖精卖惨大会的现场，杜陵觉得自己继胃抽、心累之后终于引发了终极生理反应，蛋疼·· 现在终于恢复裤裆里有蛋可以随时疼一疼的状态了呢，感受到生活的真谛……#全是放屁#。
他眼神死的抓了一大把爆米花塞进嘴里，恶狠狠的嚼着·· 早知道就不浪费那颗宝贵的丹药给马不知化形用，要知道自己也没多少存货了呢。
结果变出来一张注孤生的真·马脸就算了，后面的发展杜陵是认真不想回忆：· 有了人形后两个人自然就拦了车，进城后在马不知的带领下熟门熟路直奔派出所投案……借厕所，打开最里面就是放打扫用品锁死那个门，就直接到了反人类动员大会会场。
马不知还特意叮嘱他，这是借了妖管局的官方传送阵法开的后门，开锁的时候一定要往左转三圈，如果搞反了转到右边，那就直接进局子了……杜陵到此觉得自己已经千帆过尽失去了全吐槽欲。
然而后续却告诉他，他还是simple·· 至少他就万万没想到，自己按理说会惊险万分的卧底生涯，会从做个华夏妖精卖惨王比赛现场观众开始。
哦，如果光看不过瘾被激发情绪准备上台痛斥邪恶人族势力，展现自己身残志坚/虽穷有梦/逆袭虐渣等理想的话，他还有块登记处兔子小姐眼睛红红吸着鼻子强塞的编号c382538嘉宾胸卡，戴上就可以直接去排队登台了。
作为外场员工，马不知和他换了联系方式后就先出去复命，留下他一个人在里面看“表演”·· 其实大会的目的性原本很明确，它要求这个组织的成员定期交流，鼓励新成员拿出勇气当众剖白心路历程，就是为了增进这些对人类有敌意的妖怪们彼此了解，好同仇敌忾共襄盛举。
无奈性格使然（），不知道为什么成了综艺表演·· 比如现在台上这一只……一个……一条人鱼吧。
学名是渤海鲛人的妖精姑娘长相还挺符合童年幻想中美人鱼的样子，满身素缟声上台来，泪俱下的哭诉起人类恶意开发，填海造地搞工业区还排放废水污染，最后搞得她家破人亡整个族群就剩下她一条鱼的时候，真是让杜陵这个人类良心刺痛羞愧难当，恨不得现在就上网破口大骂政府不作为商人良心坏发个万字长微博。
（这里要特别说明一下会场内有wifi和4g信号，满格，点赞）· 然而杜陵这边还没写完，台上已经神展开——就这样继续摆数据讲道理，发表一篇环境污染调查报告不是挺好的么，为什么突然话锋一转，说起你和某渔村小伙儿的爱情故事考虑一下正义愤填膺忧国忧民，却下一秒跳频到言情狗血剧的听众的感想啊· 高大上的学术硬锤，就这么毫无预警的掺杂进知音体天雷文，什么黑心美少年欺骗无知鲛人少女未婚先孕，利用她的眼泪明珠发家致富，得到第一桶金后翻脸不认人，包小蜜买内地房，还用钱投资工厂非法排污想要毒死黄脸婆全族，简直渣的人神共愤……· 整个画风都不对了好么· 最后还要献唱一曲，纪念她破碎的心死去的爱（死了的全家呢不、被毁掉的故土呢）· 坐在一群哭得鼻头通红使劲嚷着好感动的妖怪观众中间，杜陵木着脸一个字一个字的删写到一半的长评，觉得环保这种严肃事业还是交给靠谱的那部分人类自己去思考吧。
他对这群妖（逗）精（比）只剩下一个要求——· 卖惨就卖惨，求你们正正经经的诉苦不要加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才艺表演· 作者有话要说：· 杜陵：……和这些逗比成为同胞我的内心是拒绝的（手动拜拜· 第46章 干了这碗雄黄酒· · 等小人鱼唱完了，还有一群妖鼓掌叫好，纷纷表示愿意支持她在填海工地现场作祟，搞得人渣男跪地求饶净身出户把巨额财产留给人鱼美眉。
然后再找个妖族第二春就是大团圆结局·· 等等Σ(°△°)……被污染的海域和水族的死活呢· 鸟爷目瞪口呆.gif· 然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接着又有他壳子的本家，整个族群都快被吃绝了的禾花雀童声合唱团、因为掀翻岛国捕鲸队蹲了几年号子，狱中仍怀揣男高音之梦的座头鲸真汉子以及控诉主人抛弃虐待不负责的残疾宠物杂技团等……看得杜陵啼笑皆非，不过也明白，这些妖精仇恨人类的理由五花八门，却都个个站得住脚。
也许他们只是把真实情绪藏得很深，不愿意把真正的伤口亮给陌生人看·· 虽然都是成精妖物，但归根到底它们并不同族同宗，所以没点吸引眼球的狗血情节，只凭枯燥的数据，恐怕是根本没人会多关心别人的家园族群发生了什么不幸的。
冷漠自私是智慧生命的共性，就像大部分现代人不会去关心雨林里的猩猩如何生活，一只猫妖也不会去关心几万公里外，某种野狗的灭绝·· 但如果有一个能够吸引眼球、感人肺腑或者声泪俱下的具体故事做辅助呢冷漠的事不关己就或者就会转变成感同身受。
所以如今这里能如此妖声鼎沸，还就得靠狗血段子来激发那些颇为廉价的同情心·· 当然，那些感受也来得快去得快，大部分人展现够了自己的仁慈高尚，刷满了正义值就转瞬即忘，真正能够转化成实际力量的只是凤毛麟角。
怪不得这会场的门槛这么低，甚至没有一点保密措施直接在祁大能的洞府举办呢——杜陵讪然一笑，他还以为马不知冒了多大风险，结果也只是领进个门，至于能不能被那些在暗中筛选的真正组织成员们看中，还得看表演透露出的倾向性：到底是真和人类不共戴天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重生灵异神怪· 还是虽然怨恨失望一部分人，却依然对人族抱有幻想，或者觉得得过且过，发泄完了还是做缩头乌龟不愿意生事端。
看来他还真得想办法编一套和人类不共戴天的说辞啊· 光是被骗身骗心，分量究竟够不够啊……· 杜·敬业小卧底·陵一边玩手机一边琢磨着，自己那个鹦鹉壳子倒的确是国际贸易禁售品种，可惜真身不能暴露，那么自己该扮演哪个物种来卖一下惨博同情呢· 说起来凭这大圆眼睛娃娃脸黑头发，说自己是游隼成精好像挺合适的啊，而且熬鹰多惨啊，随便假设一下自己被囚禁起来没吃没喝成天呵斥还不让睡觉……试着代入后简直不寒而栗，内心充满手撕那群恶魔人类的冲动· 大概是他想的太投入，表情太严肃，才会吸引了同样觉得这综艺大舞台不靠谱的人物。
蒲扇大的手掌毫不客气拍在他背上，一把粗豪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这位小兄弟，你也是准备认真声讨人类罪行，结果被这帮子梦想家给恶心到了对吧”· 这嗓门这语气这打击强度都略熟悉啊……· 杜陵心中升起一股不翔的预感。
他揉着生疼的后背，慢慢抬起头，然后只觉得眼前一黑——· 预感成真……尼玛这不是王·霸·天嘛· 杜陵几乎反射性的想打个哈哈说好久不见你也来啦，万幸及时刹车，明白对方只是来搭讪的压根没认出自己。
因为变了个小白脸所以打死不爆照什么的，真是太好了· 他连忙收敛起惊讶，做了个矜持的笑容，比了比旁边的空位让王老虎坐下，“感觉是和想象中不太一样……您是”· “免贵姓王，老虎一头，不过这回不是为了俺们那疙瘩的事来的，”对于会场内浮夸风气很失望的王老虎摇摇头，然后很自然的凑近杜陵的手机屏幕看了一眼：“小兄弟你是下午场这是要演说的材料么”· 对他这人自来熟，又爱指江山的性格已经多少有些习惯，人生中已经算是第三次被对方主动找上门的杜陵也没躲避，大大方方把手机亮给他看。
都是些被熬的很惨的隼，说起来熬鹰残忍之处和九死一生的成功率这些事情，还就是王老虎那圈的人科普给他的·· 果然，王老虎一看就流露出发自内心的同情来：“太惨了……啧啧，你们这生态果然也不比华南的弟兄好哪里去。”
作为一个世界观某种程度讲已经很奇葩的顶级掠食者，王霸天虽然一直在为自己猎物们的生存权奔走，但对非同级竞争者也很有耐心：“这是还没总结好么这会场投影设施这么好，你可不能双手空空上去。”
“不……我其实还没想好要不要参加·”杜陵做出一副犹豫不自信的样子，他还在考虑要不要刷个渣贱贴学一学，编段猎人与鹰情深深雨蒙蒙最后虐身虐心被遗弃的故事呢，虽然热心网友也许会骂包子配狗天长地久，但说不定这帮老妖精就吃这套· 不对重点错——都被洗脑了……杜陵揉了揉太阳穴，能不能赢得掌声和亮灯根本不重要啊，重要的是表达自己的反人类倾向博取幕后组织者信任那再加一段好不容易被人类执法机关拯救，却又被剪断翅膀关进私人动物园，每天吃死老鼠瘟鸡被千人看万人拍· 好像这么往死里黑同胞有点良心不安……· 误会他是对讲演内容感到为难，王老虎很豪爽的又啪啪一拍胸脯：“小兄弟你看着就年轻面嫩，刚好老哥我是上午场最后一个，你可以参考一下”· 说完，他夹着厚厚的公文包信心十足地走向后台，威武霸气的登场，瞬间把涕泪横飞的华夏妖精卖惨王现场，变成全球气候峰会的新闻发布大厅。
然后就是冷场·· 冷场· 冷场· 冷场· 冷……（手动拜拜· 刚才群情激奋面红耳赤的妖怪们开始呼朋引伴收拾东西，结伴退场吃饭上厕所，逐渐变得空荡荡的观众席上杜陵倒是没走开，不过也在低头玩手机。
【神仙脸：已到·】· 杜陵嘴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看来萧离也成功搞定了孙小顺，沿着自己发过去的线索追踪过来了，就不知道话很少的那家伙怎么忽悠住傻猴子的他美滋滋的运指如飞，噼里啪啦的又回了一堆这边具体情况的信息，几乎是哼着歌收起手机。
一想到对付什么妖怪都只用两棍子的天帝大大现在就在附近，就觉得一点也不烦躁，那些内心一直炸起的毛毛都平顺下去了呢·· 一直悬着的心安泰地落回肚皮里，杜陵又琢磨起要继续发光发热做个好卧底，加速拥有做个带路党的资格来。
于是他掏出个小本本一会儿做低头凝思状、一会儿紧盯着王老虎快速记几笔还若有所思点头，完美展现出当年应付高三补课的神演技·作为一个成绩垫底，都能被认为是家逢突变发挥失常使劲安慰的实力派学渣，他感情如此真挚表现如此积极，自然引起了霸道主办的关注。
于是非常顺利的在王老虎寂寞下台一鞠躬后，作为唯一一个热烈鼓掌的热心听众，一起被主办方邀请去吃午饭谈合作了·· 计划通√· 杜陵为此十分得意，如果不是有定型符水压着，脑袋上的那几根冠羽肯定要造反跳段蹦擦擦了。
不过洞府主人邀请私下聚餐的地方可能有点不太好找，反正他是绕了几圈有点晕，也只好相信萧离向他保证的‘自有追踪手段’千真万确，便暂时不去考虑这个问题，专心扮起被人类深深伤害过的倒霉妖怪角色。
重生灵异神怪· 说真的，要不是有王老虎这个粗心又热情的东北老大哥在前面顶着，让他可以扮演一个略有点不知所措还没进入状态的毛头小子，杜陵还真不知道要怎么继续演下去。
这顿午饭吃的也太辛苦，脸皮数次遭遇开裂危机——· 首先让他没料到的是，按理说应该藏在幕后永远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祁boss,怎么就这么大喇喇的出现在宴会桌主座上· 他难道就不怕被人举报非法集会狼子野心……· 后来仔细一想人家还真不怕，这动员大会看起来完全就是选秀大联欢，还是免费入场无植入广告不涉及任何商业行为，会场还信号全满免费上网，简直华夏良心主办· 这么一想，杜陵严重祁峰宇那张妖艳的妖孽面孔和gaygay的花里胡哨打扮，都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 接下来一圈介绍，也更让他笃定了人家这的确是大隐于市的智慧，因为那位引吭高歌带歪全场气氛的悲情小美人鱼，压根就是祁峰宇请来的“演员”而那些脑残又雷人的剧情，根本就是从凡人的流行段子里随意抓取，专门用来吸引围观群众顺便恶心混在里面的政府探子的。
感觉好聪明啊，看不出原来如此心机深沉·· “让那些甘心给人做狗腿子的东西以为我们就这么又蠢又三俗最好，等到真相大白那天，一定要好好看看他们的暴漫脸哈哈哈。”
#……真是抱歉笑话太冷乐不出来#· 一想到末世boss和自己一样是暴走漫画和叫兽小星星的粉，就整个人都灰了感觉告别了青春再也热血不起来呢。
杜陵感觉不只是自己，加上坐在自己右边的王老虎、右右边的小人鱼歌手、以及左边的座头鲸汉子，大家完美凑出了一副四基佬冷漠.jpg· 不过一个能在神不知鬼不觉之间，靠着收购网箱养殖控制海水富养化入手，就和一直游离于妖管局管辖范围之外不肯归附的水族达成合作的大妖，绝不可能像他表现出的那样浮夸轻信。
看他直接管王老虎叫王大队长，还说其实很早以前就很欣赏你认真的工作态度云云，杜陵就知道这野鸡精当真心机深沉，走的是擦边球慢慢侵蚀路线，说的每句话都模棱两可哪怕录下来都无法做呈堂证供。
人家就这么端着个大领导下基层送温暖的亲切态度，一个一个交流，很快就轮到杜陵·· 祁峰宇不但知道他叫‘李侃’，还知道他炼丹术小有所成能帮没渡劫的妖怪提前化形——看来就这么半天功夫，马不知已经把他那点黑历史卖了个底朝天。
但大概也就托了那匹马屁精的福，祁峰宇再谨慎估计也不会怀疑一个掌握了能够颠覆妖族生态结构的神奇丹药、又热爱采补之术的妖怪，能是站在人类一方的卧底·· 事实上听了他根据‘化形仙丹’药性，构建出的远大钱程，杜陵都不敢说自己真的一点没心动。
想象一下，神丹一出，大半精怪都要给自己跪下叫爸爸……(ˉ﹃ˉ)·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本来就是伪装混入（删除）如果不是因为内芯还是个人类灵魂（删除）总之保住了节操和底线一定要给自己颁一朵小红花· “……刚好我手下的实验室也有你感兴趣的课题，有时间李小友可以多和我们胡博士交流一下。”
画了个足够喷香诱人的大病之后，祁峰宇把自己左手边一直低着头整个人似乎自带阴影效果的白大褂推了出来·· 那位胡博士皮肤惨白头发乱糟糟还带了个酒瓶底的厚重眼镜——就是传说中古典少女漫画摘下会变身的那种——抬头也不说话，只是冲杜陵点了点头，然后就窝了起来。
冷场again.· 教科书级别的交际废，连他的雇主都有点维持不住笑容显得略尴尬·· 杜陵当然也就没搭上话，不过还是好奇的多看了这家伙几眼，姓胡还带着遮掩容貌的利器，这货不会其实是个狐狸精吧……· 现在也不靠脸吃饭当小蜜改搞研究了· 还没等他继续琢磨，一桌人已经互相介绍认识完毕，该进入把酒言欢的环节，祁峰宇一拍手，就有一列旗袍小姐端着玉色酒壶酒盅聘聘婷婷的进来。
一揭塞子，一股沁人心脾的酒香……· 慢着啊哪里香了这个诡异的臭味·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妖精开宴会端上来的是雄黄酒啊· 杜陵觉得自己现在要还是鹦鹉非炸毛不成，可周围一圈妖怪却都一副紧张又期待的样子这可是硫化砷啊你们醒醒当年法海是怎么指使许渣害了白娘子的你们忘了么——· 杜陵简直想要跳到桌子上，抓着还一脸骄傲指挥服务生倒酒的祁峰宇狂摇。
#然并卵#· 大家显然都很懂这是什么，并且已经纷纷举起装着杀虫剂的杯子，笑容满面的站起身来准备干杯·· 杜陵也只好有样学样，内心已经紧张得快糊了，这一杯干下去虽然不至于拉肚子但肯定要化形的吧事实上他光是闻到这个味儿就已经脑袋晕乎乎，感觉全身妖力失控般逆行，似乎要维持不住人身……· 葵花鹦鹉的造型那么有名当众变回来肯定就是个死啊· 难道妖怪结盟流行用显原型当投名状· 救命我的变形术还没及格过啊· 杜陵紧张的都快把酒盅给捏碎了，偏偏边上王老虎他们早已经一饮而尽，摇头晃脑似乎很是陶醉，还有人直接抓过酒瓶子往嘴里灌，他只得哆哆嗦嗦的把酒盅贴到唇边，问题再努力抖也不能全给撒出去……· 正在这时，砰的一声包厢大门被人一脚踹开——·重生灵异神怪· “都不许动你们因为违反《妖精禁用兴奋类药品管理条例》，聚众嗑药被逮捕了”· 孙小顺的身影，在逆光中显得格外高大。
这位猴子派来的救兵，终于在关键时刻立功了· 因为他的闯入，本来觥筹交错的热烈气氛瞬间崩溃，祁大能还在高喊这是个误会大家冷静，我们是有官方认可的民间联谊活动，但是一伙本来就抱着和基准法作对想法，心虚不已的妖怪哪能安心，全都努力藏着脸准备落跑，王霸天这个知法犯法的执法大队长更是一把掀翻了餐桌当掩护。
而这个时候杜陵也顾不上吐槽雄黄酒等于妖怪毒药的设定，漫天飞舞的碟碗杯筷中，他甚至没工夫和紧跟着孙小顺进来的萧离打个招呼，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个胡博士。
在对方掏出一张符纸就要发动的瞬间，他在对方掏出一张符纸就要发动的瞬间，他合身扑了上去——· 擒贼先擒王· 我看你还想往哪儿跑· · 第47章 还不许狐狸精靠才华吃饭· · 胡博士拿出的那张纸，果然是号称跑跑党必备的传送符。
· 抱住对方的那一瞬间，杜陵就被一股狐臭熏得脑子都木了，只觉得自己腰上一沉又挂了个人·· 这熟悉的气息，是萧离· 他一下子就安心下来，再也不犹豫着要不要放手，然后大家就一个抱一个，像叠年糕一样被一起传送走了——看来符箓质量过关，载重真心不错。
传送的目的地是一间非常正规，看起来很有科幻大片既视感的实验室，画风和杜陵在山里那个古朴的炼丹房完全不同，这里每一件仪器、每一根试管都亮晶晶的，从头到尾闪烁着“我很贵”“进口的”“弄坏卖了你也赔不起”的高贵气息。
看的杜陵这个半吊子口水滴答，森森觉得自己这个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上过大学的现代人类，却在观念上彻底输给了妖怪·· ——不过后来他才知道，实验室主管胡博士那是真博士：常青藤哈鲁医学院双博士学位获得者，一代学神，而他只能高山仰止。
#拼学历都输给妖怪，还是老老实实做个脑洞工作者吧，亲#· 此乃后话暂且不提，这时候的杜陵还在费力地压制一个劲儿挣扎的胡博士，一心想着绝对不能让对方再跑了：说句不好听的妖怪当官又不要求党性纯洁，聚众嗑药那点“小事”,以祁峰宇的地位肯定能搞定不会伤筋动骨，光凭孙小顺一个愣头青拖不了多长时间，所以他必须趁着这点功夫从这个妖种的研究者嘴里，掏出点干货来。
争权夺利太烦人，祁野鸡就让妖管局其它局长们头疼去，他这样的英雄好汉只要专心拯救世界·· 于是两个人一个努力想跑，一个死命按着他，在地上滚来滚去。
至于实验室里留守的那几个助手兼守卫，则在照面的瞬间连攻击招数都没使出来，就已经被萧离敲晕在地··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法系职业都怕近身果然是颠簸不破的真理。
处理完这些妨碍，发现那边两只还抱成一团继续像凡人一样贴身肉搏，杜陵几乎是手脚并用八爪鱼一样的困着狐狸，一双腿跨在对方腰上紧紧夹着，脸被熏得皱成一团，但就是腾不出手来找绳子……· 萧离脸色腾地又冰冷了几分。
他快步走上前去，抬起脚精准的踩住那杂毛狐狸精的肩胛骨，然后掏出一张从孙小顺那里得到的贡品：“用这个·”· “哦……”眼前突然多了一只巨大的脚丫，又被冷冰冰的语调冻了一下，杜陵也觉得自己挺狼狈的。
不过话说回来，别人谈个恋爱不都该对对象越来越温油越来越暖他怎么觉得神仙脸越冻越硬了……· 大概或许应该一定不是他的问题吧（。
#不造为啥，有点心虚·#· “我其实也挺想用定身术的，多省事啊，就是掐不准法诀……”当然就算掐对了也不见得奏效，谁让杜小爷在法术上那是十窍通了九窍，还一窍不通呢· 用定身符把胡博士定住后，杜陵脸色讪讪地一边解释一边松开手脚，踉跄着爬起来。
过程中天帝陛下就保持着脚踩狐狸精的笔挺身姿，并没有伸手扶他一下，冷冷淡淡的神仙脸上没有表情，但就是展现出一股子嫌弃·· 杜陵有点受伤，然后反射性的注意了一下自己哪儿有问题：恶~~~沾了一身狐臊味· 杜陵痛苦的按着太阳穴，在空间里翻找半天扯出一瓶清新剂对自己猛喷几下，才感觉活过来。
妈蛋狐臭这玩意真是生化武器· 可是喷了一身柠檬味，怎么还这么头晕目眩……杜陵扭头去看已经挪走脚后退到三步之外的天帝陛下，森森的感觉到了不平衡。
他这也是为捕捉真相出功出力做出牺牲的好么· 凭什么你还这么清新自然我就得臭哄哄的——· 他怒从心头起，遵照本能的指引直接就扑向对方，一路上衣服散落。
嗯嘿嘿果然还是男神肩窝的味道好闻~· 熟门熟路的落在萧离肩膀上，蹭来滚去的撒了半天娇治愈了心灵，杜陵才慢慢摆脱了醉陶陶的状态反应过来，自己这tm是显型了啊· 嗑药嗑出来的人形就是不靠谱酒都没喝光闻闻味就不成了么· sosad……·重生灵异神怪· #想去找消协投诉天价假药，然后发现药就是自己炼的怎么破#· 葵花鹦鹉炸起的冠羽慢慢软倒，然后身子也缓缓的歪向一边，继续挤在天帝的颈窝里cos起死鸟来。
“别闹·”被他蹭得有点痒的萧离声音中冷意锐减，那一点点莫名的不愉快情绪也烟消云散·他颇为无奈的抬手一拨，把干脆耍赖瘫软着嘟囔“醉了”的道侣抱到怀里。
“这只狐狸就是那‘妖种’的制造者”· “反正那只野鸡精是这么说，”不情愿的蹬了蹬腿儿，杜陵总算不太情愿的接受了自己又变回鸟的事实，打起精神来：“似乎他们还对现在的成果不太满意，觉得生效慢不说，搞出来的精怪也不够聪明。”
看起来祁大能要追求的还真是妖怪盛世，而不是培养一堆空有力量凶性十足，脑子却没多少长进的变异兽·· 那上辈子的变异末日是怎么回事，莫非研究中途出了岔子么随便一个变异一个野心勃勃的蛇精病实力作个死，然后大家就得一起狗带什么的……· 从小到大没少受生化危机系列作品荼毒，甚至已经形成固态心理阴影的杜陵，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这方面：“反正这种事情，抓幕后出资人不如抓研究人员管用，人都逮住了直接逼供就好了，嗯——你负责吓人，我负责问。”
这个分工特别合理·· 至少那位胡博士被萧离单手拎着提起来丢到墙角，然后再用金精剑（杜陵终于想起来把装备拿出来）往他脖子上那么一卡后，就直接被那凛凛寒光吓尿，不管问什么都点头如捣蒜的配合工作。
“……你、你们别过来——我、我都说就是了”双手抱胸缩成一团的胡博士一副被糟蹋蹂躏过的可怜相，结结巴巴还以被掐着脖子的尖叫收尾，弄得杜陵都不好意思直说：其实真没人打算再靠近……尿骚味很恐怖的好嘛（嫌弃。
· “都说是吧那你就先老实交代一下，你们四处散播妖种到底在图谋什么呗·”有冰山可以靠的杜陵砸吧一下喙，很鸟仗人势的凉凉开口。
“就、就是为了让妖怪人多势众多一点啊……”似乎不明白这有什么可问的，胡博士缩着肩膀抽抽噎噎，鼻梁上那副磕裂了镜片的厚重酒瓶底随着这个动作滑下来，啪嗒一声摔到地上。
这一幕落在鸟爷眼里，那妥妥是故意而为·· 遮挡美貌的工具‘不经意间’脱落，露出一张梨花带雨楚楚可怜，极有反差萌的小妖精脸什么的，绝对是心机婊的战斗标配啊。
不过我家天帝大大久经考验千帆过尽，才不会上当呢——· 瞬间蓬起胸毛头毛倒立，内心拉响特级警戒信号，杜陵呼啦一下展开双翅去阻挡萧离的视线，然后自己瞪圆了眼睛看过去。
啊……(⊙⊙)· 虽然是反差但是一点也不萌呢·· 他以为会看到一个凡尔赛玫瑰风星星眼锥子脸美少年，结果却是张眼珠子上翻活生生写着生无可恋的三白眼大饼脸。
“你……”· #是化形的时候遭遇了什么不测么#· #怪不得不靠脸吃饭，换成谁长这样都只能靠才华啊#· #为什么感觉有点眼熟，我电脑里似乎有长得很像的表情包……#· 胡博士低头看着眼镜，沉默，然后……在沉默中爆发了。
他突然抬起脸翻个白眼：“看什么看，没见过藏狐犀利的眼神啊最讨厌你们这帮被人类审美观洗脑的没品妖精了，哼”· 破罐子破摔之后，他似乎冒出了无数个胆，连脖子上的金精剑都不那么害……还是怕（。
#虽然眼镜一摘人格突变的设定猜中了，但是并不令人感到欣慰呢·#· 杜陵清清嗓子扯回跑歪的思路，决心跳过这茬不能被对手在气势上占据上风，然而嘴巴还是没憋住一秃噜：“……所以你就打算报个社，直接让这种审美跟着人类一起毁灭咯”· #明明只需要召唤一下美图秀秀……#· 这场即将滑向线下斗表情包修罗场的对话，最终还是靠萧离的人造冷气拉了回来，然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嗅到了杜陵身上的同（死）类（宅）气场，接下来的对话就顺畅多了。
至少这位哈鲁大学优秀毕业生，对当个消灭全人类的中二少年敬谢不敏·· “可能老板是喜欢用反人类作为口号吸引追随者吧，但其实长点脑子的妖怪都知道，我们的生活方式已经彻底被人类给同化了，甚至没这些器材和人类学校里学到的知识，我也弄不出所谓的‘妖种’来。”
眼神死的学神狐狸精说了大实话·· “而且我觉得没谁会想要人类真乱起来，虽然他们的确经常闹得乌烟瘴气妖心慌慌，物种一个接一个玩完，但是……你看要是他们不修路，我至今还困在高原上逮旱獭呢。”
大名胡国道的双学位妖怪博士说得十分认真，可惜不能让杜陵他们欣赏什么诚恳的眼神·· 杜陵看了一眼他两颊浮现的两坨高原红，觉得有点伤眼赶快把目光移开，固定到神仙脸那边洗眼球……虽然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一个冷峻的下巴，但就算只有一个下巴，那也比3d化的表情包好啊。
不过这藏狐的确不像是心机深沉的角色，当然要趁着姓祁的被救兵猴子拖住多套套话·· “既然如此你帮着野……祁副局搞妖种到底想干嘛莫名其妙一堆动物成精引起人类注意的话，咱们的日子可就没这么逍遥了吧——可别忘了人类有句古训：‘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虽然现在看起来政府能忍受我们秘密存在，可一旦曝光……”杜陵这吓唬妖的话说得一点不亏心，反正上辈子一直到他死，都没听过有任何“不科学”的说法。
重生灵异神怪· 甚至像是孙小顺那样被政府派出来维护安定的妖怪公务员，不一样也是顶着“异能战士”的名号cos人类（哪怕是变异的）吗· 至于真正的妖怪们，即使在末世里也依然是见不得光的存在。
“那是我们数量太少才会变成弱势群体”一说起这个，胡国道突然激动起来，“明明我们比较优秀，为什么数万年来却好像阴沟里的老鼠东躲西藏的我们又不害人，即使天道来了也管不着”· 大概是看出萧离没有杀意不会真把他捅个对穿，胡国道的动作越来越放得开，拍着大腿叫骂起来：“就是欺负妖怪数量太少，结果满世界都被人类占了，你看要是所有物种都开灵智成精，人类还能抖起来不”· ……所以你才要开发增长动植物智力的‘妖种’啊。
啧啧，这么厉害搞什么不好，还不如炼制点步步高学习丸去捞考生家长的钱呢，保准一年营业额就能买下个保护区·· 对于这种头脑发热的愤怒小青年，鸟爷只能用目光怜悯他三秒钟。
再开口戳破幻想：“然后70亿人类对阵70亿妖精你是不是嫌地球上战争还少·”· 人类自己和自己抢资源就已经抢得眼红脖子粗了，妖怪挑这个时候壮大族群跳出去昭示存在，那简直是促进人类团结一心对外的大好靶子，配得上领十年份的炸药手枪。
“……我们又不是打不赢·”脸从红憋到青，胡国道终于小小声的吐出心里话，大概慑于宝剑寒光，他迅速补上一句：“反正我们又不会主动掀起战端……如果人类非不肯讲道理要杀我们的话，总不能不反抗吧”· 说得好像你说了就算一样，呵呵哒。
鸟爷简直懒得理他，干脆绕过人类立场的危险话题，再深入一步假设：“好吧咱们先不提人怎么想，就说妖怪，妖怪多了资源也不够用啊，如果所有生物都开了灵智，那说不定家畜也要造反，草场都要闹独立，大家吃啥喝啥”· 这才是超严肃的问题好不好，反正杜陵一想到将来说不定自己想吃个奥尔良烤鸡，都会遇到待宰小公鸡扑通一跪：看在同类的面子上放过兄弟这三斤肉吧就整只鸟都不好了。
“那个、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呗……”胡国道反射性地说了和马不知一样的话，显然祁峰宇有给他们说过这个问题——不过作为一个有捕食经验的肉食目，藏狐的脑子显然比吃饲料吃成草包头的骡子转得快一些，他那个支支吾吾的便秘脸，一看就能猜到也想到了和杜陵假设差不多的那种情况。
偏偏鸟爷还在继续发散一个合格写手漫无边际的想象力：“而且全球生物有多少啊，哺乳类可不是主流，这要是什么都成精，那蟑螂呢跳蚤呢甚至要是流感病毒都成精，我们还过么”· 全体成精是要作妖到死么，到底准备维护谁的利益啊学霸你快醒醒· 这一回，表情包彻底陷入了沉默。
· 第48章 pm2.5妖气粒子· · 杜陵的假（恐）设（吓）非常有说服力·· 你说得多自我膨胀的人，才敢吵吵什么丛林法则优胜略汰啊等反应过来自己也可能是那个理所当然被淘汰被吃掉的，妥妥就老实了。
遭遇理想破灭的打击，再也不能自我欺骗的缩在象牙塔里醉心研究，藏狐一双本来就向上翻着，看不出任何闪光点的死鱼眼变得更加暗淡·他低头摸索了一会儿，找回那副歪歪斜斜的酒瓶底——杜陵突然意识到他之所以胆子变大，是因为看不清这个残酷的世界——便又变回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死宅科学家。
不过至少这回再问他的话，也能结结巴巴说出几句像样的回答了，也算是种进步吧·· 虽然在政治主张方面蠢了那么一点点，但是在专业领域靠才华吃饭的胡学霸本事过硬，能甩杜陵这种渣渣一光年有余。
他很认真的给劫持者们讲解了“妖种”的制造和运作原理：利用纳米级微缩阵法技术，这种孢子大小的阵盘可以潜入生物体内，附着进造血组织内部，改变细胞结构，将基本生物能转化成妖族血液中所必须的初级妖气粒子，等妖气产生后会缠绕在阵盘之上，反过来将其壮大，最终形成一个自动吸收天地灵气，催化成精的驯化。
说得十分透彻，可惜鸟爷只收获了一对蚊香眼半，个字没听懂··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天帝陛下同样不懂。
虽然神仙脸看上去依然那么冷静睿智飘逸出尘，极具迷惑性，但他眼底最深处的茫然，还是出卖了最真实的状态·· 对于妖种到底怎么把普通生物强行点化成妖怪，对现代科学刚涉猎到天体物理，还没跳进生物化学大坑的学神天帝，也是七窍通了六窍。
基本上就是个一窍不通·· ‘原来你也不懂，那我就放心了·’感觉强行听了一场超纲讲座的杜陵松了口气，然后叫停了原理分析，问了一个大家更关心的实际问题：“道理我们不需要懂，你只要告诉我们妖种到底怎么传播的就好，好像并不是靠一颗颗手工接种的吧”如果都得像马不知搞穿山甲那么搞，也不至于像雅公公和二哈天天这样的宠物，都莫名其妙成精。
“……不、当然不，”胡国道有点吃惊的抬了一下头，似乎很诧异杜陵怎么会这么想，然后又迅速埋下去：“哦，对了你是和外派人员一起来的……唉。”
他就知道找外面人试用半成品不靠谱，可惜这种事出钱的才是老大……· 他憋了半天想抱怨几句，但最终还是维持着那张生无可恋.gif脸，语调平板的拿出论文答辩风格作解释：“你们看到的应该……只是为了验证二代妖种效果的小规模尝试，一代妖种虽然效果不错，但是触发太随机，还是要依靠生物个体本身的灵性和上古血脉残留，要求太高了不符合我最初的设想。
重生灵异神怪· 而且当初大规模投入试用也没做好前期调查工作，闹得想找个对照组都没地方建，所以我们这次是挑选没有一代妖种分布的环境，先做做小型测试。
因为二代妖种它……bo——祁峰玉是想要成精门槛再降降，而我希望是它能让动物变得聪明能够思考”说到这里藏狐的语气难得昂扬了一下，显然他也不是盲目研究，还是有所倾向于自己的理想的。
“但从反馈回来的结果看……它们只涨了力气和体型，智力反而没有增加……”实验结果不理想，藏狐简直难过到变形。
可这么云山雾罩的说了一堆，却完全没讲到重点，终于让一脑门官司的听众忍无可忍·· “stop”· 杜陵听得太阳穴直跳，他好歹搞听明白一条，就是这个不理想的妖种2.0内测版如果大规模传播，就会造成上辈子那样变异兽横行的局面，而他那些小弟则是一代妖种广泛分布的成果。
然并卵，还是没说到妖种到底怎么传播的· md理科男就是容易阅读理解不及格啊——· “你就直接告诉我们，妖种是不是就像流感病毒似的”虽然最后给了个问号，但心里已经基本认定就是病毒流末世那一套的杜陵，已经连简称都给祸根们起好了：y-i和y-ii病毒。
然而胡学霸特别不给面子的慌张摇头：“不不、你怎么能那么想呢，妖种本身并没有生命力无法自我复制，而且体积也太大不够精简，还够不上称为病毒的档次——”· “……”合着病毒还是个高标准的理想目标，真是谢天谢地（手动拜拜。
“现、现在的一代妖种体积和普通尘埃微粒差不多大小，我们、我们一般都是靠雾霾这种新天气来传播，只要雾霾持续时间够长，妖种颗粒就能一直悬浮，让生物体就能吸入足够多计量后开始产生变化……”· 在两道目光的强烈注视下，藏狐又缩了缩他和脸相比不算宽的小肩膀，声音又低了八度：“我、我又有哪里没说清楚么”· 不，只是赞叹一下您实在太机智。
原来并不是高科技富灵气环境，而是pm2.5妖种粒子污染源，怪不得只有大城市里成精率高，末世里越是重工业发达的地方越是重灾区· 根子就在这里了，活生生的寂静岭呀——杜陵简直哭笑不得，觉得那本《新妖指南》忽悠到了讽刺的程度。
所以上辈子那些科学家也不算错，这还真是搞坏了环境的人类自己作死，而山清水秀就不容易出事……出事后某些人死命往高原跑，也许还真没跑错。
把当年的回忆压回脑海深处，杜陵抖了抖毛，命令道：“废话不说了，你把用得着的重要资料指出来，我们得撤了·”· 实际上不管藏狐指了哪些，他都准备敲昏对方后来个大扫荡，肥自己腰包的同时还能釜底抽薪，没了这个妖种制造小作坊，就算那位祁大能私底下还有什么阴谋也无济于事。
“哎对了，怎么到现在都没别人赶来，外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这话就是对萧离说的了，天帝闻言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剑眉微微一挑，开始毫无起伏的读屏：“——已与龙组特遣二大队顺利汇合，目前正针对祁峰宇副局长是否挪用公款、经营奢靡私人会所等问题展开调研。”
翻译一下也就是两拨人马正在扯皮顾不上这里，杜陵了然的点点头放下心来，他现在比较在意的是这个联络方式——· “小梨子你加了那猴子的……微信号”虽然这个账号基本是他自己在用，但是看到那名为‘大圣66代孙’的新好友，还有他成堆成堆积极主动发来的消息，杜陵还是心情挺微妙的不爽了一下下。
总觉得小梨子这没甚卵用的天帝名号，好像在某些地方还挺加魅力值的啊· 伐开心·· “嗯，比较安静。”
连短信静音都不会调的萧离略微停顿了一下后，简略的答道·· 并不想和杜陵描述孙小顺加电话号码随手拨过来，结果茫茫天涯神曲响起时候的表情。
“也是·”更多使用那些app，早就忘了自己对手机基础功能做过什么坏事的鸟爷点点头，一拍脑子转过身去，冲还在碎碎念着这个放不下，那个也舍不得的藏狐招呼：“对了你的联络方式也来一个”· “我我我我……可是我不是都被捕了吗，以后还能用手机”很有重刑犯自觉，但是伤心重点不对的四眼狐饱含希望的问。
杜陵因此陷入了沉思·· 说实话他不太想把胡国道这种高级知识分子妖上交给国家哎像这种没什么心眼的科学家，卷到妖管局高层的权利斗争里能落什么好，指不定自后祁峰宇不伤筋不动骨，反而是这货可能要把牢底坐穿呢。
总觉得有点浪费……· 目光在萧离这张玉树临风威震四海的虎皮大旗上转了转，杜陵突然问道：“要是我说，如果有个办法能让你摆脱妖管局可能的追责，保留部分妖身自由，干不干”· “跟你混”虽然一根筋了点，但是学霸反应速度不慢，只是他很疑惑：虽然那个他看不出深浅就觉得很可怕的冰山俊男很厉害的样子，但是也罩不住这种大事吧· “如果要逃亡的话，我还宁可蹲大牢。”
死宅伤不起的，而且他犯的事儿说大很大，说小也只是触犯了基准法禁止私自散播炼丹成果的条目，又没拿来贩售或者以任何其他手段谋利什么的·但要是胆敢逃跑，那待遇可就不一样了……胡国道咽咽口水，觉得自己还是争取表现良好获得减刑靠谱点。
重生灵异神怪· “想哪儿去了，小爷像是那么傻缺的人么，”鹦鹉翻了个技术难度很高的白眼，“听过什么叫政治避难不”· 胡学霸乖乖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我身后这个男人是谁不”鹦鹉牛哄哄的昂起头竖起毛·· 胡学霸很配合的摇了摇头·· “啧，怎么什么也不知道，那昊天金阙无上至尊妙法通明帝尊下凡历劫的事情，总该知道了吧· 算了不知道也没关系，你只要知道这位就是我们伟大的天庭之主、人修巅峰，连铁面无私的龙组组长都要为其马首是瞻的萧离萧上仙，拜入他门下当个镇派灵兽什么的，保准妖管局也没法把你缉拿归案了”大概。
听了他这能把犀牛送到天上飞的大忽悠，胡国道呆愣良久，最终推推眼镜以破釜沉舟的态度问到：“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能上网不”· #论21世纪智慧生命执着的精神追求#· #这世界因为通网而美好#· 曾经被迫在山顶洞人的小屋（……）住了一个月，每天顶着寒风飞到十八层楼空调机箱上蹭网的杜陵对他的坚持感同身受，给予了掷地有声的肯定答复。
顺便瞄了依然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啥的天帝大大：‘瞅瞅、瞅瞅、天庭那点威名现在还没我架个卫星信号锅管用’· 取得本人同意只是收编的第一步，真正难点的还是后面。
虽然杜陵特别嘚瑟的说什么政治避免天庭庇护，但是他自己对这说法的扯淡程度心知肚明——也许是有孙小顺那样一心追求正道脑筋死板板的妖怪存在，但大多数妖管局高层根本就没把萧离这个小天帝看在眼里，如果把胡国道上交给国家……那妥妥儿的是要被扣下拿不回来，所以他们想要把藏狐学霸盛到自己碗里，就得制造既成事实。
也就是说得先把胡学霸藏到山门那边去，妖管局拿不到人，又碍于与人修分而治之的外交关系，也就不好再伸爪子·· 所以这么短暂的碰个头，杜陵和萧离就又要继续兵分两路。
“话说小梨子你自己应付妖管局那边的人成么要不你拖一拖，等我折回来找你”就这讷口拙言的假冰山，他还真怕被那群专注学人类搞政工几十年的妖怪绕进去。
· 真是小弟到用时方恨少· “不安全·”萧离毫不犹豫的拒绝，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人修不归妖管局管理，但如果杜陵跟着去谈判，那很有可能不要说胡国道，连杜陵本人都会因为成功炼制了化形丹而被扣下不放。
所以让杜陵提前送藏狐精回凌天派山门，其实也是对他本人的一种保护·· 果然一提到‘安全’两个字，鸟爷就底气不太足了，非法炼小药什么的还好说，主要是县官不如现管，他一个身份可疑的假妖怪还是别去趟局里政治斗争的浑水为妙。
但就这么一个照面不打就吓跑了又略怂不符合他大鹦鹉精神，杜陵抖了抖头毛，抓着萧离的衣袖再度爬到他肩膀上，在对方耳朵边蹭了蹭，“……那你拿点灵气当底牌保平安，搞定了给我电话我来接你啊。”
说完翘起小脑袋，做了个很恶俗的仰望45°角少女献吻姿态·· ——做鸟至少有一点很方便，就是脸皮可以很厚，一点也不觉得双修渡气什么的值得不好意思。
显然萧离也很懂的，所以迅速低下头和一只鸟嘴对嘴走了一个，然后嘴都不用擦，径自去应付外面那些也许还要过一阵子才能找过来的公务妖们·· 被男神在鸟嘴上狠狠（）啃了一口，吸走一小半功力的杜陵砸吧一下嘴，不太好意思承认自己是在遗憾喙的硬壳没多少触觉感受。
但要说完全没感觉也不是：· ‘神仙脸那家伙虽然表面看起来冷冰冰，里面其实很热很软的嘛~’· 非常得意于自己能想到这么污的笑话，觉得很对得起自己这威武雄壮攻气四溢的40大鸟立场，鸟爷摇头摆尾的庆祝了一下，才想起来角落还蜷着一个前排围观群众。
咳、严肃~严肃起来·· 不可以在新小弟面前暴露自己逗比的一面· 他自认十分有威严的瞪起眼睛看向藏狐的死鱼眼，满意的看到没瓜可吃的胡国道惊惧不安的瑟瑟发抖。
哼、科研宅这种战斗力只有0.5鹅的渣，单凭自己这犀利的眼神就足以对付·· “你过来，咱们——”· “那那那那个——我我我我我要退出还是把我交给国家吧别看我是狐狸精我可还是个处妖呢不提供采补服务”· 还不等杜陵把咱们也该趁早出发的话说完，狐狸精已经带着哭腔嚎叫起来，如果他能动的话肯定会手脚并用向后爬去把鹦鹉当病毒源，显然就算生而表情包，也并不妨碍他家学渊源，非常懂采补鼎炉那一大套。
鸟爷：……· 摔·· 现在问题来了——被一只狐狸精误解为脑子坏掉助纣为虐，自甘堕落当鼎炉之后，他该怎么解释才能证明，两人是十足真金全凭自愿的恋爱关系· #在线等，挺急的#· ---· 藏狐：不——我不出卖肉体!· 鸟爷：……并没有人对你能吃得下嘴啊谢谢· · 第49章 本店不议价· ·重生灵异神怪· 杜陵最后以就凭你这张脸，正常人的审美都吃不下嘴的角度，很有说服力的安抚了藏狐，就差立誓保证整个凌天派上下没人会惦记他的菊花。
然后非常冷酷无情不讲理的抓着对方一点也不萌的粗毛尾巴，卷款跑了——昂贵的进口器材要放进空间里妥善保管，至于表情包本尊，哦随便提着就行了。
迫于他的淫威，被强行安利了#我长得丑，但是我贞操有保障呀#一脸的藏酱反抗不能，只得从了·· 咦，藏酱· 是的——· 作为网络当红物种，藏狐在凌天派上下遭遇了热（强）烈（势）欢（围）迎（观），张静自不用提，连身份暴露后逐渐学会上网的基佬喵和灰喜鹊小弟们，都对他充满兴趣。
大量修为比自己更低的小妖的存在也让学霸胡博士精神大为舒缓，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他已经能吸溜着加蛋加火腿的方便面和大家交换微信账号了·· 然后他的网络id藏酱萌萌哒就这么暴露了……· 已经磕药变回人形，好拿出自己那张充满说服力的小妖精脸蛋做证据的杜陵憋笑：“噗……藏酱，我说学霸大大你是不是有多重人格啊”果然死宅都有很多副面孔啊。
萌萌哒也就算了，藏酱是什么鬼啊· 不料学霸大大推了推反光强到看不清死鱼眼的酒瓶底眼镜，很是认真的回答：“alitydisorder（多重人格障碍）这个名称在94年就已经被精神病学会取消，而我也不具备itydisorder（分离性身份认识障碍）的典型症状和致病条件……”· 杜陵：……我擦· 大哥你认真的么我就开个玩笑啊你这说这一堆是闹哪样· 这到底说的还是中文么怎么感觉一个字都没听懂，哦对这说的的确不是中文，真不愧是能一边做妖怪一边发sci的牛逼人士…· …#论学渣和学霸为何无法做朋友#。
感觉再待下去要被教做人了的鸟爷默默退散，把藏酱丢给张静处理后带着一群翅膀小弟巡山去也·· 还是在自己家做山大王好啊，出去那碰到的都是什么事儿。
*· “大壮，给爷汇报一下这几天大家修行的进展，”鹦鹉大王逼格满满的负手而立，“老大我这次出门搞了不少好货回来，马上就能开炉大炼神丹了”这次出去留下的后遗症老多，必须得赶快把小弟们武装起来。
呼吸着森林氧吧的清新空气，他很是忧国忧民的眺望雾霾重重的大都市……当然连个卵都看不到·· 混血白鹅于是嘎嘎的叫起来，一只公鹅也可以抵上几百只鸭子。
它长得壮脑子却不怎么灵活，但是杜陵就看重它又傻又愣这一点，方便往坦克的方向培养嘛，而且正群鸟里就它一个比较另类不属于雀形目，也不会那些油腔滑调的鸦科拉帮结派，当个监督官最让人放心不过。
· 只不过……· “……你们的个鸟感情问题就不用向我汇报了·”只不过毫无保留也有个坏处，至少杜陵暂时没兴趣搀和灰喜鹊第三者插足老鸹夫妻（）这类破事。
“不过你们到现在连个能感受到妖丹的都没有也太慢了吧”捡着重点理解完报告内容，杜陵很是嫌弃的瞪大眼睛，完全忘记自己当初的表现也没比这些真·刚开灵智的鸟妖好多少。
问题他那是历史遗留问题，属于疑难杂症连天帝都觉得棘手，而这些从零开始的小妖不该本能的拥有妖丹嘛虽然都是丹，妖丹可和人修的金丹完全不是一回事。
一代妖种搞出来的果然是智商不足……杜陵略头疼的揉着太阳穴，他现在还蛮有危机感的，击破祁大能的阴谋好处捞到多少还说不好，反正树敌是肯定的，而且打死他也不信能这么简单就解决末世危机，所以小弟还得认真培养。
“正好咱们这里来了真正自己修到化形的妖怪，你们以后就跟着藏酱……咳、胡国道同志好好学学吧·”虽然学霸上课可能会拿出三年高考五年模拟的思路，但至少是个正路子。
“呱嘎——”学渣中都是垫底的大鹅不太乐意的扭了扭脖子，歪着头露出个很人性化的震惊表情，还特地亮出了它吓尿无数网友的满口小细牙。
可惜这个时候电话铃响了，于是并不懂雁鹅一族与狐狸间恩怨情仇的杜陵也没在意，很是见色忘义地摆摆手让它麻利走开，就这样为战五渣狐狸精未来的凄惨生活定下了基调。
当然这都是后话，至少要等藏酱因为压力过大斑秃才能发现，现在杜陵的注意力都在来电显示上呢·· thecall来自于被他更加拔吊无情的丢在原地，必须一个人直面妖管局政治斗争风风雨雨的倒霉男朋友。
先不说这位不爱说话的神仙能主动给他打电话是有多不容易，杜陵的第一反应就是该不会又有新麻烦了吧· 他就说事情不能那么容易解决——· “喂小梨子你那边……哦，没事就好，要我去接你么，吃饭了没带够钱没”杜陵头顶上故作盎然竖着的呆毛一秒瘪下去，挺没意思的哼哼，用热情得有点显假的连声追问掩盖心虚。
谁让他做贼心虚，带着狐狸精先跑路了呢，如今只能怂怂的大表忠心·· 结果看穿一切的天帝大大没给杜陵洗白机会，上来就先塞了‘没事’两字做定心丸，一点都不懂他闲得蛋疼想杀回去挽回颜面的心。
那边的发展有点超乎杜陵预料——·重生灵异神怪· 而且居然不到一天时间，祁大能已经被停职处分，并被要求在规定时间内到规定地点交代问题……倒台的速度也略快了点啊· 难道妖怪的权利斗争都这么简单粗暴· 还是说孙小顺背后还有黄雀，就等着抓到这把柄发力……· 杜陵这么一想，又觉得自己那么快脚底抹油还是比较英明的，怂一点不算啥，总比被扣下不得脱身强，祁峰宇不就是太有自信自己打都是擦边球吗完全没想到会被人从贪污腐败入手一击必杀，才跪的这么冤。
他记得龙组在妖管局这边，最高就是对……墨炆天这个分管安全和异常处理的战斗系副局长负责的吧？· 所以这算是新锐派钓鱼执法挖坑给保守派跳吗，他怎么也右眼皮跟着跳起来……· 其实萧离从头到尾也不过就说了一句：“祁峰宇因为经济问题被带走问话”，也不知道杜陵到底从哪儿脑补出了这么多细节说明。
不过他要是没这自带剧情扩充的本事，估计早和电话那头的蚌壳嘴木头脸过不下去了·· 还好一只鹦鹉就能撑起一台大戏，杜陵这种鸟中纯爷们儿更擅长此道，没一会儿他的嗓门又高起来：“啥生意——那姓墨的借着我们的手钓鱼执法搞掉了对头不够，还想要买化形丹”· 得寸进尺啊这这这……· 这是桩大生意啊· 虽然这边原本惦记的大鱼不是他，但是一样都是副局长，钱能少哪儿去要是政府采购更是好上加好，只要小心别被拖下水一切都好说。
“我给你说啊小梨子你可千万别随便答应人，咱这宝贝仙丹至少得值它几千万、不对，是能值它一拖车的上品法宝能换的好东西太多了你等等我列个单子写个台词的，咱们只买丹方不买成品——”· 杜陵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后挂了，弄得那头儿萧离拿着嘟嘟响的手机略微愣神，这是激动过度说话颠三倒四· *· 然而杜陵这回还真不是说反了，一直等坐到了谈判桌上，他也坚持这点：“对，您没理解错，我们只卖专利使用权，不提供成品丹药。”
为了压住娃娃脸的劣势，杜陵来的路上还特意拐了个弯逛商店，先给自己鼻子上架了一副衣冠禽兽装逼专用金丝眼镜，说话间推一推反反光，感觉倍儿有精英范儿。
代表妖管局官方来签采购合同的就是墨炆天本人，而且还看着挺友好未语先笑，似乎曾经霸气侧漏和天帝陛下拼过以眼杀人术的不是他一般。· 财富真实能令妖折腰，就是不知道这位据说日理万机、连审讯祁峰宇都由手下代劳的实权派从哪里挤出来的美国时间，为这么点小事儿和他们死磕。
而原本做好准备在采购量和价格问题上唇枪舌剑大战三百回合的墨炆天，此时听鸟爷这么光棍直接卖底牌，也是吃惊不小。· “小鸟儿你确定要把丹方卖给我们这样一锤子买卖，你所能获取的可是很有限。”
墨炆天倒是没有抓住话柄马上签合同，反而略有些轻佻地勾唇笑着，貌似很为谈判对手着想的提醒。· 小鸟儿什么鬼啦· 放尊重点行不行· 什么友好和善的印象统统撕吧撕吧丢进垃圾桶，看到他这个笑容就莫名其妙背后发冷，好像被天敌盯上一般的杜陵在心里翻个白眼，默默往萧离那边挪了挪屁股，才开口解释道：“我当然知道卖成丹好处多，如果能够成为妖管局的指定供应方，那就不光是卖药赚钱，地位和权利哪个都不会少……问题有多大的脑袋戴多大的帽子，我可不觉得我这小作坊，能供得起全国上下几百万没化形的妖怪。
· 而且丑化不怕说在前头，咱们一比我是根基浅薄而你们那边高手如云，谁知道哪天局里就‘自主研发’出了差不多效果的丹药，从此把我这个小虾米踢开呢我还不如一开始就卖个好价钱。”
杜陵想得明白，态度光棍·· 如果是和祁野鸡之流私下短期合作，他当然是把丹方攥得紧紧的当做杀手锏握着，实在不行还要扯天庭的虎皮做大旗威慑一下，但是和妖管局官方做生意却大可不必如此。
双方实力差距太大，除了寄望于对方道德水平，不然杜陵根本没办法保证自己的长期利益·· 但这种交易就像国与国的军火贸易，谈版权谈专利那都是逗人笑呢。
而且说句实在话，他也没兴趣把有限的时间都投入到无限的重复劳动中去，那真是累死鸟也赚不了多少，更不要说还得严防死守保住丹方不失，需要时间够长才会有可观的利润。
问题他有这个时间么· 或者说，妖种阴谋被揭破了，末世灾变就真的不会来了吗· 他可记得不止是妖兽发狂，还有天塌地陷的灾变呢。
别回头第一批货款都没到手就市场崩溃，那他到哪儿哭去·· 当然最要紧的是杜陵自己人知道自家事，他炼丹术那么灵光其实全靠空间灵泉撑着，他可不想流出大量成品被人家分析出神秘成分，那就真叫怀璧其罪了……· 所以左思右想，细水长流都不如一锤子买卖划算。
“哦~”· 似乎对他的反应比对丹药本身更感兴趣，墨炆天也换了个姿势，托着下巴更有胁迫感看过来，“这么说来，小鸟儿没信心现在这个保护人能护住你咯既然如此，有没有兴趣改换门庭，比如——来我麾下接受庇护”· 说这话时他甚至没多余看就坐在一边的“保护人”一眼，狂妄程度可见一斑。
喂喂你这到底是来做生意还是来挑拨离间挖角的啊·重生灵异神怪· “……我没搞错的话，您是妖管局的官方谈判代表吧”· “现在距离约定的正式商谈时间还有五分钟，所以我是在代表我自己招揽你。”
面对杜陵半是吐槽的回应，墨炆天笑得很是肆意。· “如果你愿意成为我的专属炼丹师，那能够获得的资源，可不是一个破落门派能提供的·”· 如此兹事体大的生意却只由他单独前来，没有任何监管和助手，就已经证明搞掉老对头后他在妖管局已成大势，完全可以说是一手遮天，而墨炆天似乎也无意隐瞒这点，不仅拿着政府等级的筹码给自己谋私利，甚至还满不在乎的点破凌天派的存在作为威慑。· 不过以为这点手段就能收买鸟爷那就太瞧不起人了。
小爷可是卖艺不卖身的杜陵翻了个白眼，压根没接他话茬，只是很不耐烦催促：“哦，所以丹方你们到底买不买”· 不买就别废话了一拍两散大家爽快一点· 可杜陵越是表现的坚贞不屈一心上天，不想和自己这边扯上关系，墨炆天越是兴致盎然，“丹方自然是要的，此外你亲手炼制的丹药，我们也很兴……”· 他锲而不舍的招揽被几张a4纸打断了。
萧离似乎一点也没受之前明贬暗损的影响，也不在乎对方是不是把自己这么个大活人视而不见，他一张不食人间烟火的面孔还是冷冰冰缺乏情绪，动作也干脆利索不表现出一丝个人情绪。
他将之前杜陵抱着能赚多少是多少，足以搬空妖管局仓库的整份列表都推到墨炆天面前。· “有意购买的话，售价请确认一下·”· 那密密麻麻罗列的宝贝，看得一直有钱任性霸道总裁的墨炆天脸都有点裂，倒不是价码太高，而是有些东西简直闻所未闻—· —七叶七花琉璃参是啥金丝蛛玉线茧又是啥总觉得和这些稀奇玩意写在一起后，连灵芝黄芪无患子这些常用药，都逼格点满让人不太敢认了呢。
显然墨炆天这样的妖生赢家，是没从空见识过人类在他们的修仙小说里，是怎么胡扯的。· 他这边神色不定，那边杜陵也有点忐忑，深怕自己不靠谱的老底子就此被看穿：之前他完全是大喜过望一时兴奋过度，才乱七八糟鬼扯了一堆，谁知道萧离这脑子不转弯的会就这么原封不动的拿出来啊· 现在他们这算是漫天要价，也只能等对手坐地还钱了，如果姓墨的非要追问那些个名字赛着长，网络写手们专门编造来骗字数的奇花异兽都是什么鬼，他就装个高深莫测试试能不能忽悠过去。
……不能也得能啊，总不好说这是自己范进中举一口胡话吧，那多跌份儿·· 不过萧离并不是那种捅完篓子就不管的人，他递完报价单后，又说了句分量十足的话，终结了莫问天继续讨价还价勾搭自家鹦鹉的可能。
“本店概不议价·”· 神仙脸继续端着他的剑仙架子，伸手将步步紧逼的大妖和自家小宠隔开，冷冽又掷地有声的把下半句话说完：“私人所有，请勿触碰。”
以狂拽政府采购员那瞬间破裂的表情做衬托，形象是无比高大·· 被他一伸胳膊挡在身后，被私人了的杜陵都不知道该不该感动。
果然人生的每一段经历都是宝贵财富这句话没说错，这前便利店金牌收银员的固有台词……居然也有能说得霸气侧漏闪瞎人狗眼的一天·· · 第50章 做啥梦呢· · 气氛着实有点尴尬。
天帝陛下的态度是十分认真的，大概就是太认真才会脑短路组织语言失败，习惯性的吐出说了两年多的营业用台词·· 互相都知根知底的杜陵当然能够get到其中真意，但是像墨炆天这样一心专注向上爬的妖怎么可能懂这种梗，这位思路还停留在二十世纪初霸道总裁正经当红时期老干部，瞬间就想歪了。· 接下来这位看杜陵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滩不知上进自甘下贱做脔宠的烂泥，分分钟就划清界限，连话都不屑和他说了。
· 感情之前您勾三搭四还是看得起我· 杜陵都快给气乐了，三番五次的秀恩爱被当做卖他也是很醉，前后胡国道后有墨炆天的，怎么上来就不把他和萧离的关系往好里想？志怪小说里妖怪们不是个个都傻白甜到底最相信真爱的么？· 现在怎么全都现实到满脑子黄色废料。
至今还在执行纯洁正统的双修，成功进阶大魔导师的杜陵一肚子憋屈，再加上之前差点被强拐民妖的旧仇，他决定必须狠狠地宰上对方一笔，才能平复这严重的心灵创伤· 反正您都当我小人得志的无耻佞幸了，我干嘛不彻底符合期待一把，让你们这些不懂爱的庸妖烽火戏诸侯的color· 反正化形丹这个奇货是我的，天帝这个大靠山也是我的~· 才不管墨炆天态度怎么变，杜陵是脸色丁点不变，依然厚着脸皮占据谈判主位。· 他先把那张乱七八糟的单子拽回来，特别光明正大的团吧团吧一把火烧成灰，然后摆出一个娇纵小妖精的傲慢笑容：“抱歉我改主意了，团购优惠期已过，咱这宝贝祖传丹方的价格呀，还得好~好~商~量~”· 最后四个字说的抑扬顿挫荡漾无比，摆明着就是要坐地起价，态度之坦荡嘴脸之无耻简直令人发指。
偏偏看着淡泊名利的天帝陛下也就这么安静纵容的看着他，似乎一点也不觉得翻脸变卦有违君子之道·· 墨炆天的心跟着沉了下去。·重生灵异神怪· 虽然那看起来只是一介凡人的天帝没做任何动作，但他却知道自己被一道极为恐怖的剑意锁定。
那种被天敌盯上的感觉令他如芒刺在背，精神紧绷·墨炆天可不是那些听说天帝下凡历劫修为被封印が就胆敢肆无忌惮放嘲讽的无知小妖，天帝身上的威势虽然内敛，却一直锋锐得令人不敢直撄其锋，尤其那种正对邪的天然压制令他很不舒服。· 虽然并不是真无法力敌，但是可能要付出的代价绝对远高于一时退让。
能无根无基的一路向上爬，年纪轻轻就坐上妖管局实权副局长宝座，墨炆天靠的可不光是他进步神速的修为，更多的是因为他最擅长谋划和隐忍。· 毒蛇从来善于蛰伏，如果不能一击必杀，他从来不介意先维持表面上的友好。
这回也不例外，反正退避一点出卖的也是妖管局的利益，并不会让他本身伤筋动骨·· 瞬间想通这些，墨炆天也就咽下被小人得志的破鹦鹉逼到眼前的怒意，收起所有的私人情绪，也不再试图对天帝萧离进行挑衅，只摆出公事公办的面孔你来我往真的议起价来。· 一番真正走肾的你来我往之后，最后化形丹方的成交价十分喜人，买断合同上那一大串数字金光灿灿，几乎闪瞎两世穷吊的眼。
压根不知道这里面还有一本正经做壁花的天帝陛下为他掠阵，拿剑意恐吓对手的功劳，杜陵满心认为这是自己死皮赖脸获得的极大胜利，心花怒放的开了一朵有一朵，连头顶的菊花呆毛都显得格外明亮灿烂。
不过在合同上大笔一挥签了大名的墨炆天心情也不坏，还得意非凡的暗中鄙视对手丢了西瓜捡芝麻，果然上不了台面。· 道门珍之又珍，捂了数千年的秘法就这样廉价给卖了还能洋洋自得……承载人族气运的新任天帝居然就宠爱这么个傻缺玩意儿，真是何愁天庭不亡· 这么一想，简直该把本届金妲己特殊贡献奖颁发给他以资鼓励。
于是墨炆天看待杜陵的想法又改变了——如此眼皮浅薄之人，正该留下他在新任天帝身边，方便自己随时利用，如今多给些好处也算是重金收买颗钉子。
何况合同上数字虽大，但在财大气粗的妖管局看来实在算不得什么·· 而且给的软妹币多了，报酬中排得上号的天材地宝就少了，除了钱以外杜陵几乎只要了一仓库妖管局常备物资，其它墨炆天推说没听过调度困难的东西一概折价，这看起来完全是眼界太小犯傻，但谁让他对太平盛世能持续多久毫无信心呢？· 哪天天道一崩末世一来，什么交易合同都做不得数了，所以还不如选择对方能够立刻筹齐，直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价码以免夜长梦多。
反正签字双方看着都对这份合同颇为满意，也说不上谁占了谁的便宜，只是最后墨炆天离开前露出一个意味深长，似乎隐含鼓励的笑容，让杜陵忍不住炸起一身白毛。· 总有种小母鸡被黄鼠狼惦记上了的不祥预感……呸呸谁是小母鸡· 不过作为一个半路出家杂糅不纯的组合妖怪，杜陵根本没把这种第六感或者说野性直觉放在心上，那灵光一现般的预感，被他当做对危险人物的正常反应轻易丢到脑后，整只鸟全身心都在扑在那些塞得满满奉上来的乾坤袋上。
一开始他还能耐着性子和负责押送交易物资的公务妖们应酬几句，等到最后一条巨额资金到账信息也发到手机上，杜陵就再也坐不住了——虽然验货也要用神识探进去核对一下的，但那完全是隔靴搔痒越检查越心痒好么· 完全等不及，都别挡路快让他好好亲手摸摸新到手的宝贝们· 别看是在墨炆天这种大头目眼里只是常备大路货，那也是他这种炼个傍身法宝都要拆房子的野妖精眼热不已的好东西呀！· 反正墨炆天这尊大佛拿到丹方就拍拍屁股，好像怕沾染上什么脏东西般飞快走人，而那些凑过来套近乎攀交情的小妖员工杜陵还不看在眼里，所以随便应付几句后，他就急吼吼的拖着萧离闪人。· 他甚至都没耐心飞回山里老巢，到了山里总得先和张静一伙人打招呼吧，那多耽误时间而且他还想先扩充一下私人小金库呢……林林种种理由一招，杜陵离开妖管局后干脆找了个五星级大酒店，壕气冲天刷了间顶层总统套房便一脸猴急的往里冲。
完全没意识到一个面色绯红的美少年，两手空空的抓着另一个气质高冷美青年冲进酒店大堂，迫不及待要开房这种事，引发了大堂员工什么样的遐想·· “哎呀我好像给他们安排成蜜月套房啦——”· 等电梯门缓缓合上，甜美可爱的前台小姐才反应过来，捂着嘴发出一声脆生生的惊呼。
· 然而大堂所有工作人员都莫名其妙的看过来，完全不明白有哪里不对·· 精明强干的大堂经理甚至语重心长的教育她：“准确揣摩客户的深层心理，120%的满足客户需求正是我们服务业者要做的事情，我之前还担心你不开窍，今天总算是正式踏出了第一步，要好好保持啊。”
毕竟是同性情侣，说不定有所顾忌不愿意宣之于口，这个时候就需要他们这样的高端服务业从事者发挥所长，心电感应满足客人需求了· 不但不能让顾客感觉到被歧视被区别对待，还要有宾至如归的惊喜之感，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们坚决反对，但是力所能及的帮助一定要给——在大堂经理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说之后，在场所有工作人员都露出谨受教的表情，感觉到自己的心灵得到了升华。
那么被“准确猜中深层需求”的客户们，此时是个什么反应呢· 这对非人类情侣是否满意罗曼蒂克风的室内装潢暂时还不知道，但那张玫瑰主题帝王尺寸，360°无死角情趣水床如果有灵，此时此刻绝对已经哭出来。
重生灵异神怪· 它诞生以来的标准配置是洒满玫瑰花瓣加一对鸳鸯妖精打架，偶尔也尝试过糖果巧克力甜美风和铺满毛爷爷的土豪style，而且再多钱都不能买断它坚持1vs1真爱的操守，是套房界一张自尊自信自爱的好床· 但是今天来的这一对是什么鬼· 上来嫌弃它美艳的色泽刺眼不说，居然还在它柔软的娇躯上倒了一堆鸡零狗碎破铜烂铁臭草根· 一对不互相啃的狗男男开什么蜜月套房· 还我清白来啊——· 还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伤害了一张宇宙直床（什么鬼）脆弱的心灵，杜陵根本就没注意这套房什么主题，床单幔帐又红得多么淫荡勾人，他净顾着满眼放光的东摸摸西摸摸了。
拿起赤铜精原矿又放不下月银沙结晶，捧着满怀的宝贝深吸一口气，呼入的都是百年灵芝千年老参的芬芳药香·· 一夜暴富的鹦鹉美得要上天。
“嘿嘿发了发了~怎么样啊小梨子，还是跟着爷混有肉吃吧”这时候完全忽略了交易机会是谁争取来的，已经自我膨胀成个球的鸟爷尽情嘚瑟着。
“这人啊~果然还是要靠自己，你看凌天派山门那几百亩的琼楼玉宇虽然好，但只能干放着不能吃，不比小爷我这智慧结晶换取的劳动果实靠谱啊~咱以后也算是修真界的富一代了这吃大户就是爽啊，那姓墨的真tm的有钱”· 虽然开始修真的时候凌天派已经穷了，只在典籍和传承记忆中见过所谓天材地宝，但萧离依然止心如水，他早已经是不以物喜的境界，这些好东西虽然对他们未来发展很有利，但还不到能令他动容的地步。
倒是刚踏入房门之时，那红粉交织耀眼夺目，令人瞬间联想到洞房花烛的装潢，令他有些神思飘忽·· 莫非凡人也拥有能够洞穿人心的能力，还是说杜陵在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做了什么凡间约定俗成而自己不懂的暗示· 在互通心意之后，他们两人却因为种种巧合和顾虑，依然发乎情止乎礼，不曾越雷池一步，如今刚刚解决一个心头大患又收获颇丰，杜陵会想要顺势庆贺更进一步也很正常……· 可惜后来杜·不解风情·陵直接把交易货款一股脑倒了满床满地，冲淡了那无处不在的缠绵气息，也令萧离成功止住了旖念。
人家压根没那个意思，是自己欲求不满想太多了· 一时间萧离简直羞愧欲死，所以才在某只鹦鹉化身葛朗台，沉迷数宝大业过程中一言不发，实际是一边看人发呆一边默念清心咒。
看着看着便渐渐面色和缓嘴角微翘，本来鱼水之欢就算不得重要，还是看小家伙美翻天翘尾巴更为可爱，瞧他那副心满意足愉快哼着小曲的模样，萧离就觉得自己理解了但愿岁月安好时光永驻的真谛。
虽然就杜财迷那眼冒金光一脸庸俗的姿态，恐怕也就只有萧离这等眼中出潘安，掉坑掉的爬不出去的人会觉得可爱了·· 非但如此，他甚至开始考量起这间现代客栈别出心裁布置的喜房，虽然华丽但有些浮夸庸俗了，而且被不止一对新人使用过，气息驳杂，也的确不适于双修合道更配不得杜陵……· 因为想得专注，所以被点名的时候，萧离差点没有反应过来杜陵这不是自言自语碎碎念，而是在和自己说话。
“小梨子你做啥梦呢”难道真是财富迷人心窍，连萧离这号清心寡欲的都给看傻了杜陵又反复叫了几声无果后，最后干脆跑到萧离面前摇手招魂做鬼脸。
啪的一下手被人攥住了，拥有一身能够掩盖一切污浊的清冷气质的天帝陛下表情严肃，语气沉稳的开口道：“……确实不错，但那墨炆天的用心不可不防。”· ====· ====· 鸟爷你可当心啊，近墨者黑天帝大大都快被你从真君子考验成假正经了（。
鸟爷；……又怪我· · 第51章 如何安全驾驶急需补课· · 虽然话题好像转得有点生硬，但是对这次令杜陵欢欣鼓舞的“大买卖”，萧离最直观的感想就两个字：可疑。
虽然他能够看出那墨炆天也自觉占了便宜，还将己方视为傻瓜，但这并不妨碍他认为这次交易疑点重重——别的暂且不论，光是化形丹这东西本身便前所未闻而且效果不明，虽然有马不知和杜陵本人两个实例，也提供了几颗样品给对方验货，但谁也不知道长期使用会有何弊端。
而且化形丹并不是能够提升修为或者包治百病的丹药界硬通货，会宁可忍气吞声也要一次交易成功，甚至不惜高价也等不及多做检验，究竟所欲为何· 说实话如果不是离了已经融入杜陵魂魄中的灵泉水，那丹药的效果会大打折扣，炼制难度也会数倍增加，萧离根本不会放任这次交易发生。
“……啊”· 我只是叫你一起来数钱高兴下，你专门提那个傻多速冤大头做啥还沉醉于宝山中的杜陵先是一愣，随即乌溜溜的黑眼珠子一转，脸上浮出一丝坏笑。
他假惺惺的抽抽小鼻子四处嗅嗅，夸张道：“哎呀~我怎么好像闻到一股酸酸的味道，莫非有什么材料放坏了”· “……”· 得到个无语的回应他还玩性不减，终于一路‘闻’到自家天帝男友身前，洋洋得意的挑起眉毛：“经本人鉴定此处有特级陈醋一瓶，醋精同志可否给在下讲解一下，‘私人所有请勿触碰’做何解呀”· 调戏人从不嫌事大，他还特意昂首挺胸伸胳膊抬腿儿的在人家面前转了一圈，务求萧离说明白讲清楚到底哪个部分私人所有。
重生灵异神怪· 被挑衅到这个地步，再多的清心咒也发挥不了作用了·· 忍无可忍的天帝陛下终于长臂一伸，将high过头的小道侣一把按进怀里：“此解。”
几乎是磨着牙说完，就低下头开始占用那张精力旺盛时口水分泌过剩的嘴巴，缓解喉中干渴的同时，也让耳朵可以稍事休息·· 唇齿相接的瞬间，萧离就觉得自己早就该这样做了，喜悦和满足感成百倍的涌过浑身经络，令人忍不住发出一声舒适的叹谓。
这才是顺应天道人欲的做法，凡人深信双修之道灵肉交流缺一不可，果然有其道理……· 修真之人气息绵长，两人就这么搂着亲了个晕天黑地。
等到终于被放开，气喘吁吁整只鸟都盖戳‘天帝所有’的杜陵已然怂了，他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两个有不正当关系的成年男士，入住看着就很像新房的蜜月套房，代表着什么样的暗示……于是含胸低头夹紧腿，乖乖坐在萧离怀里，眼观鼻鼻观心的也默念起清心咒，好假装没发觉腰臀处顶着的某柄利剑——· 就算是真爱，菊花残满地伤这种事，也是能拖一天是一天啦。
反……反正他还不想在已经被铜臭味染满的宾馆大床上，就这么毫无准备的直接发车，就算它布置的再浪漫再合适再有感觉也不行· 因为说不定拖着拖着，他就能破碎虚空反受为攻了呢· 还不知道怀中人满脑子跑火车做着什么不着边际的美梦，同样在平心静气压制欲望的萧离抿唇思索，之前自己想要提醒杜陵注意的究竟是什么来着。
简直全被那一把扑不灭的欲火烧化·· 不过还不等他找回思路认真劝导，杜陵已经抢先开口表明立场：“……小梨子你别瞎担心啦，我又不傻，当然知道姓墨的那货这么干脆大方没安好心，”而且人家压根没看得起我，你也就别担心小爷我被人家金大腿一勾就跟着跑：“别的不说，就说他一点标记和保护措施都没做，就丢过来这么一大笔横财，无非就两种可能，一呢是趁我们不备，再派一伙人亲自动手或者散布消息挑动见财起意者出手，财富左口袋巾右口袋，顺便打击一下你的形象甚至干脆把我给一起掳走——不过这个可能性在后面他误会咱俩的关系后就降到谷底了，说不定人家还期待我这个小妖精妲己再生褒姒再世，弄得你这个天帝从此昏聩无能不早朝呢。”
还不知道妖管局真有这么一个特殊贡献奖的杜陵，十分精准的吐着槽·· “二呢，就是寄望于咱们两个分赃不均心生龃龉了。
最好我就此和你拆伙，主动投靠于他……横竖就是打着他人财两得，而你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如意算盘罢了·”· 杜陵把一场看似公平友好的交易背后，可能的肮脏发展说得清清楚楚，语气懒洋洋的颇有些漫不经心：“这种套路我都不知道看过百八十回了，当然一般而言招不怕老管用就行，不过我们怕他玩这手么”· 他手臂一挥神念一动，那满床滚着还在地板上堆起几座小山的宝贝就统统消失，到桃园空间报道去了。
“我们是怕人偷还是——”大喘气的间隔，杜陵还不忘抓着爱操心的天帝老妈子啃一口，顺便渡了点灵气过去：“怕人抢啊”· 至于两人为了那么一点子蝇头小利翻脸的可能性杜陵提都懒得提，他承认自己本质上是那种得失心重没见过啥世面的小市民，墨炆天光明正大拿出这么些好东西做诱饵，觉得可以用重利算计也不算折辱谁，但谁让他命好碰到眼前这个真清高无私还宠溺系的对象呢？· 被萧离惯得对‘我的是我的，你的还是我的’习以为常的杜陵，就算不信自己能情深不悔，也得对再不会有另一条金大腿能让自己如此嚣张深信不疑。
……曾经沧海难为水嘛，墨大大你就不要做梦小的会背叛爱情啦· 原本还担心有些担心杜陵吃亏上当的萧离沉默了，因为他仔细一想，发现这说的很有道理——桃园空间以及他和杜陵的双修关系都是很有效的底牌，墨炆天即使再多算计也起不到作用。· 那么他总是心下不虞，一定要让杜陵多想一下，注意墨炆天的别有用心究竟是……· “我是在吃醋。”
原本只是因为怀疑墨炆天心术不正、修行邪魔外道才对他格外防备，但是越想越觉得自己没道理怀疑杜陵会笨得信任对方，那为什么还是看到他们接触就满心不乐意？· 所以大概真是没根由的飞醋，毕竟恋爱中人是不讲道理的……思路完全被杜派歪理带歪了的天帝于是肯定的点头，大大方方承认：“我似乎十分容易吃醋。”
“……噶”正暗搓搓享受高冷男神为我狂吃飞醋虚荣感的鸟爷目瞪口呆，他隐隐有种对方话没说完接下来还会更坑的不祥预感。
果然——· “所以你以后和外人交流时请少些说笑，我不是很喜欢你和什么人都能迅速熟络起来的样子·”萧离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坦荡态度认真道。
“……喂喂讲点道理啊哥在你心中就是那么随便的人吗”人身自由受到侵犯这必须抗议好么· “不是，但是你不是喜欢我吃醋吗吃醋是……是不用讲道理的。”
初学恋爱就拿错教材的天帝十分无辜，完全不懂杜陵在炸什么毛·· 他想到之前杜陵误会自己对张静有意而吃醋闹别扭时，自己觉得心中微甜，刚才自己吃墨炆天的醋被发现，对方也很高兴…· …所以释放自己的独占欲找到理由就醋一醋，大概就是这凡世中的恋爱之道·重生灵异神怪· 那么杜陵三不五时就小炸毛一下，大概也是他习惯的撒娇方式——用自学成才的这套逻辑把事情全部理顺后，萧离就自然而然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应对了。
他再度把体型比自己小整两圈的恋人按回怀里，摸着脊背给他顺毛，同时在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我喜欢你·”· 吾心悦于你的现代语说法也已经灵活掌握，萧离惊喜的发现杜陵一张脸都变成了可口的玫瑰色，也不再挣扎，乖乖窝在自己臂弯里像只小奶猫一般。
嗯，果然都做对了·· 不过接下来该怎么做，纯情的天帝陛下就发现自己对此一无所知，男子与男子之间除了亲吻爱抚之外，要如何合二为一他知道自己渴望触摸对方的身体，想亲吻每一寸光滑细嫩的肌肤，但是接下来呢……· 显然杜陵是知道点什么的，但他明显顾及着什么，不愿意教授自己方法——而且就算萧离再没有这方面经验，出于男性本能的自尊，也不让他不想表现的太过笨拙无知。
书到用时方恨少，这时候他也稍微有些后悔，没有去看徒弟下载给自己的那些“现代人类双修秘笈”了·· 不过也罢，今日便到此为止也已经很好。
就这样靠着百忍成钢的意志力偃旗息鼓，纯情天帝陛下搂着恋人软乎乎的身子，拉上一床大被把两个人裹起来，形成一个温暖私密的小世界·· 身体只隔着两层薄薄衣料的彼此嵌合着，但这一回杜陵可不敢摸黑调戏了。
事实上，杜陵已经被萧离这突然开窍般的三板斧完全劈懵了· 总觉得哪里微妙的不对，为什么他总觉得好像是自己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有把不许和人说话不许笑这样无理取闹的要求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嘛· 但是想想看连如此傻话，自己都只觉得这人坦率得可爱半点没觉得被限制，估计也是恋爱上脑爬不出去了，所以就这么放弃抵抗吧……· 杜陵原本是大气不敢喘的窝在萧离怀里，深怕一个不小心就勾得对方兽性大发自己菊花失守，但最终抵不住那温暖安心的感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眼皮就有些打架。
这两天事情多的跟走马灯一样，又提心吊胆的变来变去东奔西跑，就算是妖精也扛不住啊·· 做了笔大生意的兴奋感和再度被告白的羞涩都渐渐退去，最后只剩下疲倦感潮水般袭来，杜陵闭着眼睛下意识的向着热源拱了拱，找到一个舒适又温暖的位置，甜甜的坠入梦乡。
他不会知道在自己沉睡后被一双温柔缱眷的眼睛注视了多久，也不会知道……· 第二天自己睡得精神气爽和萧离手拉手离店退房时，那位甜美可爱的前台小妹为何脸色如此古怪。
……莫非自己真的魅力无边杰克苏光环加身，所以走到哪里都有人一见倾心恋恋不舍· 对此十分莫名的杜陵摸着下巴，自信息爆表的感慨：难怪神仙脸修成了个醋罐子，这都怪我过分帅气~· 全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一张干干净净的床上用品清单惹的祸。
明明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恋爱酸臭，却盖棉被纯睡觉，这简直不道德· 还是说……他们其实选择了不留痕迹的情趣地点，比如浴缸啦比如厨房啦比如露台的大落地窗（）啦……然后又做贼心虚的自己消灭掉了证据· 总觉得一夜过后，两人之间的光芒更加耀眼的工作人员们，那无边无际的脑洞中，开出了一趟趟污污轰鸣着疾驰而去的列车……· 啊~基佬的世界，果然深不可测· · 第52章 总有刁民想害朕· · 在天价蜜月套房里盘账顺便补觉的煞风景夜晚过后，生活出乎意料的风平浪静。
妖管局的谈判人员似乎很有职业道德，一点也没把有人用丹方敲了局里一笔巨款的事情，透给道上兄弟们知道——当然也可能是杜某人眼皮子太浅，他觉得大赚一笔，其实在人家看来根本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反正化形丹的事情似乎就是一锤子买卖定了音儿，有没有后患暂时看不出，至少眼下是连朵水花也没溅起来·杜陵甚至还小心翼翼的在王老虎等人的朋友圈潜伏了很久，结果连个沾边的话题都没看到……· 到底是官僚作风抬头还在走程序，还是墨炆天私下扣了另有打算？· 杜陵也是想不明白，但他至少知道另一点，那就是再这么有钱憋着不能花下去，他非烧得掉毛不可· 钱这个东西，花出去了才算钱，在家里堆着它只能算纸· 还属于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如果放在银行没取出来更惨，电子仪器一报废那连废纸都没有了……· 鸟爷到底还惦记着那个社会秩序完全崩坏的末世，所以虽然随便存个定存利息都能是他上辈子没见过的巨款，但他还是强忍住小农意识的守财，决定爽快的买买买起来。
反正就算末世真爽约不来，人类社会经济秩序正常，凌天派山门也是需要花大力气进行现代化建设的嘛·· 杜陵一边支着肾板搜资料，一边毫不吝惜的挥毫泼墨列清单：上下那么多张嘴又不种地，粮食得买吧· 嗯，米面杂粮蔬菜鱼肉都先来它一二十吨——活牲口就免了，杜陵还真怕里面蹦出来几个成精的吃不下嘴。
不过坐吃山空的不可持续发展也要不得，所以什么种子啊化肥啊农具机械啊专家指导员的也得买齐吧·重生灵异神怪· 好吧最后一项划掉，买卖人口在华夏是重罪，还是买点书本光盘自学成才的好。
光有吃不成还得有穿，满足物质生活之外还得提高精神享受，暴发户杜先生坐在逼格满满的米其林三星饭店里，吃着性价比巨低的精致菜品顺便嫌弃外国美食家的舌头，那手底下写着写着就从联合收割机发散到迈巴赫，看起来铁了心要搞出一个绿色环保、阳光大棚和网吧迪厅齐飞的社会主义新山门。
这就算了，脑洞大开中二之神附体，这位爷还小声可惜华夏政府不允许私人买卖军火，不然在道术大有所成之前，弄几大车机关枪火箭炮什么的也是很有杀伤力的呀· 想想自己那至今涨一点退三分的修为，时灵时不灵向段小王爷看齐的法术，以及502粘起来一般破破烂烂的二手货妖丹……鸟爷痛苦的做西子捧心，抬手又加了好多顿的钢筋水泥预制板。
就算这样还觉得不满足，感觉除非能从老毛子那里偷运点u235非民用设备，否则再多的钱都买不来安全感·· 也亏得坐在他对面的掌门大人毫不在意，似乎一点都不觉得这种在仙台楼阁外面砌石墙的设计有辱斯文。
当然也可能是这位山沟沟里憋出来的神仙见识浅薄，想象不出来二战战壕重刑犯监狱古典仙宫南街村混搭出来，会是个什么可怕的风格……· 直到自顾自high得吐沫星子横飞的杜陵想到循环利用堆肥技术，萧离才第一次微微蹙起了两道剑眉：“不妥。”
“……额、我就说说·”被这么认真严肃的一否定，其实也知道自己就是满嘴跑个火车的杜陵醒过神来，目光游移，其实想想堆肥沤粪那个味道，也知道不可能啦……· “五谷轮回的确符合天道运行，但妖修凝丹成功就如同人类修士筑基，对普通食物依赖会骤然减少，污浊排散途径也不同于凡人，而且我全门上下不过几口人几只鸟兽，哪里能产出如资料设计所需之排泄物”· 如今萧离说起话来已经不再那么惜字如金（至少对杜陵如此），渐渐透出他耿直得有点呆气的本质，但哪怕他说这段话的语气再温柔，用心再诚恳，态度再无辜，也拯救不了鸟爷迅速变绿的脸。
我就随口说说老大你真不用这么认真思考啊· 还扯什么顺应天道求别闹· 为什么你一个风光霁月的美男子，要在高档餐厅谈论一个月能拉多少翔啦· 鸟眼眼睁睁看着不幸路过了一下的侍应生，非常不科学的走了个s型抖动出来，绝对是听得一清二楚了啊· 杜陵简直想要捂脸逃避人生——他承认先提循环有机农业这个是自己的锅，担天帝陛下一上来就抓住某个翔点绝不是他的错· 一想到萧离皱眉头不是因为嫌弃在山门建化粪池脏乱臭，反而正经是为大家拉得太少无法提供系统足够生产材料而发愁，杜陵就觉得神仙果然是神仙，神经也是强悍得凡人渣渣不可及。
虽然高档餐厅服务人员都素质过硬，一副过耳东风非礼勿闻的姿态，但他还是如坐针毡：“哈哈哈别开这种玩笑啦，又不是说真打算种地……饭也吃完了咱们先去把要给家里小的们的礼物买了吧——服务员、买单”· 这种时候，萧离当然也是由着杜陵自以为潇洒的显摆新到手的黑卡，至于某只小鹦鹉火烧屁股一样落荒而逃后，跟在他身后安步当车淡定无比的天帝大大，英俊无匹的面孔上划过的那丝笑容何解……· 唉出于关爱珍稀小动物身心健康的角度考虑，我们还是不要深究了。
不管怎么说捞了这么大一票，杜陵这趟也算是衣锦还乡，显摆够了也就老老实实回山蹲着（才不是被某些臭哄哄的话题吓到了……呢），而等等账号上那些天文数字换成各色物资流水般运进来，山门里不管是阳春白雪（特指藏酱）还是下里巴人，也就上下归心，安心修炼的修炼，研究的研究。
生活似乎完美的回归原本的节奏·· ……才怪· “妈了个鸡巴的原来在这儿等着老子呢翻脸不认人啊这是要把爷给黑出翔啊”· 怒发冲冠的葵花鹦鹉，一翅膀扇飞了面前好像在嘲笑自己的手机。
只听啪啦一声，那部软件升级无数代、只有屏幕恒久脆的果x就这么寿终正寝，为杜陵已经蹿高三十丈的怒火又浇了一大瓢热油·· “擦——老子最后的存货”回过神来，行凶者抱着粉身碎骨的手机哭得肝肠寸断。
大怒之后又大悲，情绪跌宕起伏只恨不得打几个滚明志，然而不等这只傻鸟继续发羊癫疯，身后一道冷冷清清的声音淡淡响起，瞬间把他冻了个透心凉僵在当地。
“又在修炼时偷偷上网·”这是一个陈述句，没给杜陵留任何解释空间，话音未落萧离已经推门而入，顺手把赖在地上装死鸟的鹦鹉捞起来检查。
修长有力的手指在白绒绒暖乎乎的鸟毛里来回穿梭，引动细微的灵气自发沿着经络运转起来·· 片刻之后，萧离一双寒潭深眸中神色更凝重了几分：修为境界毫无寸进。
这是完全不应该发生的，尤其是在已经退而求其次，让杜陵暂时走丹药流求速成的情况下·· 其实自从杜陵得了妖管局那一堆有年份的药材后，是狠狠在炼丹房闭了一阵子关的，并且成功根据门中旧藏的丹方典籍，搞出一种名为“灵丸”的丹药。
这灵丸其实就相当于简易版的培元丹、聚灵丹，虽然删减了许多天材地宝成分，但吃了一样可以快速汇聚灵气、填充经脉，属于真正能在修炼上能够起到辅助作用的好丹。
就连萧离自己都在使用——他这副被星官禁制锁得死死的躯体服下之后，都能调用其中所蕴含的少量灵气，张静和那些小妖更是受益匪浅，怎么反倒是杜陵本人闭关多日却毫无长进·重生灵异神怪· 萧离心中忧虑更甚，人魂和妖躯的结合，也许并不想他们想象中那么乐观，但除非找到解决的线索，否则他还不打算将这种类似死结的问题直接摆到杜陵眼前，那么……· 将一副流氓非礼啊故作羞涩挣扎不休的杜陵放回地上，他故意皱着眉头看向那屏幕已经碎成蜘蛛网的万恶之源：“看来我也该去和胡先生讨教一下，如何才能针对性隔绝网络信号，省得你每每分心。”
“不要……啊、”作为一个最怕听到说没网的死宅，杜陵直接失声惨叫出来，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十分可疑。
“……那个、这部手机真的真的真的是最后的存货了断不断网也就没关系了哈哈反正我也玩不了手机了——已经没有手机在桃园空间里藏着了，我发誓心魔誓”· 手机的确是没有了，不过有没有平板和笔记本电脑这就另说了……天生反骨的超级学渣在心里补充，只求把自家这位英俊的牢头忽悠过去算数。
没办法，一点成就感没有的净浪费时间的“闭关”，真的很无聊啊· 不让变人强迫做鸟，还不准靠本能，必须自己运功驱使妖丹什么的，虽说道理都懂是为他好的……但他当了几十年人类，都还玩不溜儿人体经络图呢，更不要说无师自通自己“悟”出一套鸟体经络图了。
他这是瓶颈啊瓶颈· 从没听说过修行瓶颈是能干憋憋通的，勉强是得不来幸福的，要学会放飞自己——· 想想自己小黑屋憋了半个多月只闹得胃胀气乱放屁的惨痛经历，杜陵是下定决心今天就要逃出生天。
刚好，因祸得福，那让自己失手砸了手机破口大骂的狗屁消息，如今正可以拿来转移萧牢头的注意力·· ……该怎么做才能够突出自己是真心实意专注修行，无奈被人中伤而过于激愤忧伤，以至于目前心情激荡无法入定的“事实”呢· 那一双黑豆豆鸟眼滴溜溜的转动起来。
对于他这种嘴上没把门的，动辄拿修炼上的重要关隘开玩笑的做法，萧离也已经是习以为常得没脾气·· 心魔劫也是能拿来开玩笑的吗· 可这种本人都不往心里去的口业如果特意点出来指正，反而容易留下痕迹，于杜陵的未来并无好处，所以他眉峰一抖也就放了过去，将注意力集中在对方接下来的应对上。
反正罚什么时候罚都可以，只要杜陵别怀疑起是自身的根基出了问题，其余皆是小道·· 姑且看看小家伙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好了·· “我被通缉了。”
没什么起伏却又十足丧气的五个字·· 好歹靠文字游戏赚了许多年生活费，杜陵也是懂得有时候话说得越简单越有力度的道理的·· 反正鹦鹉面瘫也做不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天然走滑稽路线的声线更是硬伤……所以说不给变人身就是麻烦啊，则要换了自己原本的样子，分分钟冷无缺化绕指柔，让萧神仙这假正经面红耳赤心神动摇都不在话下——滚床单体验低俗版双修也好过关小黑屋憋气好么· 这个时候的杜陵，倒是想不起来自己曾经很嫌弃化形出的那副小妖精模样了。
“妖管局出手了”萧离很是一针见血的问，果然如杜陵所愿的没再追究闭关时候偷偷上网的罪责·· “是啊，等了那么久的另一只靴子终于落下来，虽然早知道爷这么拉风的男纸，肯定逃不过那些嫉妒小人的毒手，但真没想到他们居然另辟蹊径，没有瞄着那笔交易物资或者卖惨大会闹的事，反倒把我这个壳子…咳…也就是鹦鹉精‘侃爷’的前尘往事翻出来了。”
说实话他自己都不知道侃爷当年有那么多丰功（前）伟绩（科），上到卖弄诡计挑拨种族战争，下到骗三岁小娃娃的棒棒糖，简直坏事做绝，招猫逗狗淫荡非凡，堪称吞天巨骗鸟中枭雄，真是令他与有荣焉……· 才怪啦· 真是追究起来判个镇到锁妖塔下蹲个几百年都没处喊冤，事实上看那十大罪状列的，是怎么着也捞不到有期徒刑，感觉非得拖出去斩首示众才大快人心……· 然后，现在都是他杜陵的锅了。
你说他当年好好一个快走到人生巅峰的大老爷们儿，现在落到这种境地容易么……· “这一手玩得十分聪明，不但弄的我十分被动，还能挑拨咱俩关系，再加上看起来理直气壮，把我抓走也是依法办事，很能粉饰一下幕后大佬们的私心，堪称一石三鸟。”
头顶呆毛萎靡的耷拉着，杜陵一句三叹的分析道，显然该严肃的时候他也是能维持住智商不掉线的·· 不过中肯的态度也就到此为止了·· “不过嘛~~~”鸟爷话音一转，怪腔怪调的抖了抖毛：“所谓魔高一尺那个道高一丈，还好小爷我冰雪聪明机智非凡，早就和小梨子你讲述过前世今生打完预防针，侃爷当年造了多少孽都跟着它的魂魄烟消云散了，现在被翻出来虽然对我的名声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妨碍，但是那群家伙费尽心机想借此拿捏人，让你这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正义人士主动把我双手奉上的谋划，却是不攻自破滴~”· 说实话侃爷到底有没有坏得流油另说，就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儿，真值得妖管局官网首页上挂通缉令· 不过是要把他这个还有利用价值的小妖打成邪魔外道，好让萧离这个碍事的庇护者或主动划分界限或被迫回避，最好再让他这个被“戳破老底”的新晋丹师惶惶不可终日、主动投诚，从此一颗红心向着……·重生灵异神怪· 呵呵哒，想得美呢· 这叽叽呱呱一通说，被通缉令和十大罪状吓出的邪火也差不多散了，杜陵自认为已经把事情理顺，歪着个小脑袋向自家金大腿飞个媚眼：“嘿嘿他们哪懂咱哥俩儿的海誓山盟情比金坚啊，不管出了什么事儿，小梨子你也不可能出卖我的对吧”· 回答他的是一双深似寒潭的漆黑凤眼。
以及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个、虽然我被迫继承了这个壳子，但是之前的孽债和我又没关系，所以不用负责的，没错吧……”又开始嘚瑟瞎甩的菊花头毛再度慢慢的、慢慢的萎了，杜陵吞吞口水很艰难的求证。
· 然而萧离依然一言不发，面无表情气势非凡的往那里一站，就从头到脚透着四个字：天威难测·· 于是小怂鹦鹉就更虚了，他想到各种修真文里那些玄之又玄因果轮回善德恶报，自己既然继承了人家的壳子，说不定真的也得背起那山一样高的债……谁知道在书读傻了的天帝陛下心里这事儿该怎么算呢· 他小心肝颤着，小爪子小碎步挪着，一路扭扭捏捏蹭到萧离脚边，啪嗒一声软到人家脚面上启动双翅抱腿杀：“人家会乖乖修炼天天向道的，那些罪名最近的一条也有个二十几年历史那时候我还没出生呢怎么算也不该算到我头上啊，就算要依法办事也过刑事追诉期了，所以给我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鸟机会嘛，留得有用之身才好为建设天道复兴正统做贡献对吧”· 一身白毛可怜兮兮缩紧着的鹦鹉祭出撒娇卖萌装乖第一式，并且打定主意萧神仙真要铁面无私，那就继续上撒泼耍赖满地打滚的第二式。
不过总算天帝大大没真的郎心如铁，只见他剑眉一跳，冷声质问：“此话当真”· “真真真真看我十足真金满是赤诚的眼”整只鸟都贴到人家腿上的杜陵闪起自己一双pikapika的黑豆豆。
大概他这份诚意终于被感受到，又高深莫测的沉默片刻后萧离终于点了点头：“虽然因果已经随着妖孽魂飞魄散了结，但是你有此决心自然再好不过。”
咦(⊙v⊙)· “通缉令的事情上午我已经和妖管局讨论过，名义上可以让你在凌天派戴罪立功、将功赎罪。”
金字招牌还是很好用的年轻天帝从裤兜里掏出一部手机，点开微信，调出一个名为【天条解读委员会】的微群，把聊天记录大大方方的亮给给杜陵看·· ……靠· 做完这一切，依然一脸淡定既不得意也不内疚的神仙脸蹲下来，伸手帮杜陵理理毛、擦擦脸，然后端端正正的摆回蒲团中央。
“好好修炼·”· 砰·· 人退出去了，大门又一次关上，黑洞洞连个光源都没有的静室里安静的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死活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这么容易把自己卖了的鸟爷木若呆鸡，脑海里只剩下一行诗反复刷屏：网络一入深似海，从此良知是路人啊是路人· 他怎么就忘了，萧离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正直善良淳朴憨厚的山村青年了，如今人家也是玩起这些也是6得飞起，成为新一代潮流修士了呢。
至于说道骨仙风冰清玉洁不染尘埃的高冷男神什么的……那就是一个梦·· 现实TM切开都是黑的· 妈蛋，山中小鸟羽毛湿，悔教西皮注账号啊……· · 第53章 噫，经不起念叨· · 当然，为了督促道侣端正修炼态度给个教训也就算了，萧离自然不可能真在这种风雨飘摇、杜陵被妖管局里的有心人当靶子算计的要命时候，真把他一只鸟关进小黑屋不问不闻。
所以在《杜子陵黑屋歪湿三百篇》大成之前，它鸟汉三就又重出江湖了·· 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查查到底什么人这么坑，把侃爷几十上百年前造的孽都给翻出来。
从表面上看，这是一个不幸的意外连锁效应，一切的开始还要从孙小顺大闹鸡窝（划掉）——祁副局长私人洞府说起：虽然后来杜陵为了转移藏狐博士没有留在现场看热闹，但是当时的情况说好听的，是龙组精英干员历尽曲折打入敌人内部，抓到野心家祁峰玉肆意扩张种族、试图挑起妖族和人族争斗的罪证；说得不好听的，那就是愣头青小题大做为了一点点雄黄酒的问题，把上到妖管局常务副局长下到缉拿大队平级同事（王老虎）得罪的干干净净不说，还态度恶劣恐吓无辜妖民群众，至少得给定一个执法过当的处分。
所谓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妖管局的高层人员任免虽然是要看背景看势力，但最重要还是看修为，而祁峰玉的密谋虽然露陷，但他一没修为下跌二没失去家族势力，所以虽然手头很多权利受到限制，野鸡精同志那个常务副局长的位子却不会丢。
他位子不丢，那就该孙小顺这种只凭一腔热血的二傻子小虾米倒霉了·· 论功行赏之后就被人塞了一双小鞋，领导表示孙小同志哪里都好，就是应变不够灵活，所以你就去档案室坐一阵子，好好学习下前辈们的先进经验吧。
这么轻飘飘一句话，就把个优秀一线战士扫进故纸堆里吃灰去了·· 不过孙小顺真不愧是妖精界第一正义守法的好同志，和自己那让干嘛都不爽的捣蛋派先祖不一样，人家真把领导每一句话奉为圭臬，诚心诚意的仔细阅读并整理起那些过期卷宗来。
整理着整理着，就发现那本被人遗忘的旧版孽妖录里，有一个身影看着特别眼熟：孽妖档案n0.09737· 姓名：侃爷（第一常用化名）·重生灵异神怪· 种族：葵花凤头鹦鹉· 修为：化形初期· 特征总结：擅长言语诈骗、造谣、不公平交易、干涉凡人生活引起社会恐慌，通常以蒙骗手段令亲近者代为执行犯罪过程或成为其靠山。
危险级别：特乙级（修为实力不足，但对妖-人共荣稳定政策有极大危害）· 犯案记录：……· 好嘛，这简直不用想就可以直接对号入座了，嫉恶如仇的大圣66代孙马上就想起了某只上任凡人饲主无辜遭雷劈死、现在已经混入天帝座下，并在妖种事件中秀了一把骗死人不偿命的胡编乱造能力的鹦鹉来。
虽然共同经历了那次一波三折，卧底与反卧底的妖种事件后，孙小顺和杜陵也算互相加过微信好友的关系，但是这一点点面子上的交情，在真·铁面无私的伟光正那里管用吗· 答案：屁用没管。
于是掳夺了凡人‘杜陵’气运的、还蒙骗了历劫天帝和妖管局高层的、虽然修为倒退但是掌握了炼丹术，于是更加危险的老牌通缉犯侃爷，就这样被是金子到哪里都能发光的孙干警一双火眼金睛揪了出来，然后大义灭亲的给举报了。
· “妈的个死猴子咱们友尽了”鸟爷松爪将愤怒的嚎叫录制成wx信息，然后收到一条秒回的提示：您还不是对方好友，是否……· 呵呵哒，还把爷给拖黑了啊。
杜陵立刻决定，这种脑筋里面灌水泥的人就不要去管他了，反正给他解释潜规则政治黑暗面也听不懂，还不如放置play不生闲气·· 倒是王老虎和蔓娘那边可以解释一下，顺便也打探一下消息，看看普通妖怪大众对铺天盖地的通缉令的看法。
杜陵觉得自己为了捂住横财，几个月没在圈里冒头的行为真是大大不该，不然怎么也不会被时代浪潮抛下，啥风声都没听到就被官方通知给吓个半死·· 虽然小梨子学坏了玩政治交易给自己弄了个假释，但这会不会影响小弟预备役们心目中自己光辉伟大的形象……· 结果大家各有各的事业要忙，并没有谁把官网上挂的通缉令当回事。
说的更直白点，像是更新频率超低又丑得一比的政府官方主页啊、反着光玻璃里夹着死蚊子的公告栏啊、电梯门上贴着的a4· 黑白打印经常被人手贱撕破的通知单啊……诸如此类东西，那都是只有利益相关人才会仔细去看，就连杜陵他自己不也是吗· 如果不是想要查查妖管局准备怎么利用重金购得的化形丹丹方，他也早八百年想不起来去官网逛一圈呢。
反正绝对不会有人破门而入抓他去做烤小鸟，这么一想杜陵之前被通缉令惊飞的智商也拐了回来，开始有闲心和萧离感叹起墨炆天这厮果然心机深沉：他把化形丹的存在捏得死紧，估计是筹划着玩一笔大的。作为一个新锐的妖族大能，这位野心勃勃的副局长根基还是浅薄�
梢越杌罅课崭接埂！� “……怪不得买断合同签字那么干脆，估计也是怕夜长梦多，宁可自掏腰包补上点也要先把丹方弄到·这也就难怪小爷我被挂墙头了，炼丹大师什么的，绝对是新兴势力梦寐力求的镇山之宝啊~”鹦鹉十分不要脸的自吹自擂，头顶配合地抖成一朵嫩黄黄的菊花。
不过他倒是没有冤枉了墨炆天，虽然被翻出旧账通缉这件事表面上看是祁峰玉势力推动下的巧合，但如果没有墨副局长睁只眼闭只眼，也不可能闹上首页人尽皆知。· “光危言耸听没实际行动估计就算他卖我人情，不过这样半半拉拉的到底图什么又不是说小爷傻得看不穿这么拙劣的把戏，会等他一招手就猛涨好感度。”
砸吧了一下嘴，杜陵也就剩下这个比较不解·· “这是在试探我·”萧离一句话解了惑，这答案简单却令人信服·· 比起一只刚刚勉强能够化形，还不识抬举的半吊子炼丹师，对于野心勃勃正在崛起的一方大妖而言，的确是萧离这个新上任的“天庭之主”更值得关注，如果能够借着些许小事试探出他的性格和底线，那真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哦·”杜陵了然的点点小脑袋：“想得挺好，然而并无卵用·”· 和挑拨无用论还是一个道理，他这只合成妖的“身世”过于奇葩，一般二般的脑回路都猜不到真相，揭他的老底当然也就起不到试探萧离的作用。
毕竟冤不对头债不对主，杜陵他原本就不用为侃爷做的事负责嘛·· 这么一想真是全无负担，唯一还能让杜陵有点不舒服的，就剩下来自孙小顺这个上辈子救世大英雄的恶感，不过鸟爷本来也不是什么追星族，如今抱上纯度更高的正宗金大腿，也就不在意龙组骨干成员对自己那点小情绪。
而且说不定末世不会来了呢……掐指一算，距离上辈子天崩地裂的灾难降临日还差个小半年，杜陵终于又一次关注起这个月经话题来：——末世到底还来不来· 这真是个好问题，按理说像凌天派这样的道门正统，传人似乎就该能掐会算，更不用说萧离还是拥有‘昊天金阙无上至尊妙法通明帝尊’职称的正经天庭之主，怎么着也该对天道运行是否正常有些感应。
但是实际情况是，不擅长就是不擅长，被封印的也就是被封印，关于天道大势的未来走向他们两眼一抹黑，反而还要靠妖管局内线的情报，或者民间传言来推断蛛丝马迹。
也就是为了监控各地有没有出现什么异常现象，弄得凌天派旗下的小妖们实际战斗力不明，却先有了信息作战部队番号，而曾经不食人间烟火的天帝陛下，也给刷成了一代网瘾青年。
#说多了都是泪·#· 但是有时候，没消息本身就是一种信息··重生灵异神怪· 至少在萧离看来，他本人的确不擅长卜算，或者说因为和自己命运休戚相关的缘故，天机被遮蔽也很正常，但是他借来修为试图沟通天庭，呼唤星官的尝试都告失败，就绝对有问题了。
“早就说那群星官有问题咯，你还不信·”作为一个难得说准一次的阴谋论支持者，杜陵很人性化的耸了耸翅膀·· “没有不信。”
伸手拨弄一下他头顶的呆毛，再捏捏软软的翅膀尖，萧离无声的在心底叹了口气·· 其实那些驻留天庭维持它基本运转的老星官们有异心，排斥他这个新飞升的所谓天帝的这个猜测，还是所有可能性中比较好的。
就怕这世界的天道运转灵气轮回真到了穷途末路，令那些肉身早已衰败、只剩元神存在的所谓“星官”无法支撑·· 不回应他的召唤不是不愿意，而是已经无力回应甚至根本已经消散……萧离所担心的从来不是什么属下反水背叛出卖，而是整个世界走向终末。
但是这种忧虑就没必要细细和杜陵解释了，反正这信奉人定胜天的小东西肯定不能理解，这不光是格局问题，更重要的是他本来就是个意外入道的闲散之人，萧离也不愿意杜陵和天庭沾染太多因果，背负上额外责任。
虽然也许从他得到第二次生命开始，那个结就解不开了……· 不懂萧离格外沉重的用心，只觉得自己被摸摸捏捏调戏了的鸟爷抖了抖毛，蹦跶着向后躲了躲。
他可还记得他刚才被耍过呢· 而且人形的时候就假装羞涩，鸟形的时候就如此自然的动手动脚，哼、虚伪，不给摸· “反正没啥进展，那不如以不变应万变，提升己方实力才是硬道理，所以小爷我再去炼几炉的灵丸储备一下”杜陵一边悄悄向窗口挪，一边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虽然一边用修为生火一边搓小泥丸并不有趣，但好歹可以收获成就感，怎么着也比继续在小黑屋里憋屁强啊·· “唔……”已经被打上假正经标签的天帝大人沉吟，话题又回到了杜陵修炼毫无进展这最头疼的一事上。
原本是想要让杜陵将侃爷留下的妖丹彻底化为己用，这样至少有自保的本钱，结果却反而牵扯出一堆顾虑·· 这方面的艰难，也让萧离下意识的联想到自己身上那解不开的修为锁，所有经脉都畅通无阻可以运转气机使用术法，但就是内府被封住，如同不存在般无法自主吸纳储存灵气……· 是天庭有门派记录中没有提到的高超手段还是有什么事情早已发生，但是身在局中之人无法察觉· 或者只是个巧合· 但所有修行之人都心知肚明，这世上并没有真正的巧合，一切已经发生的“果”必然会有至少一个可以追溯到的“因”。
也想要再坚持用人魂与妖躯不匹配来解释杜陵的修为停滞并不合适·· 虽然他总是抱怨无法适应鸟类的经脉，又老自嘲脑子笨不开窍不是修行的料，但是萧离却知道杜陵其实一点就透、很有灵性，绝对可以说是与仙途有缘.否则也不可能在一知半解的情况下便配合他运行双修之术，更遑论画符施术、甚至调配炼制出全新的丹药来。
那么到底是什么干扰了杜陵的修行之道· 没在意杜陵把自己的沉思当默许，快乐的从窗口溜号的行为，不想再放置这个问题的萧离剑眉紧锁，一点点排查可疑之处。
其实也不难捉摸，杜陵身上的奇事极多，但是追本溯源，全都应在他那个祖传玉符带来的桃园空间上·· 而那正是天庭破损落下凡间的一块碎片……· 天庭、天庭——· 想到此处灵光乍现，萧离正觉得自己模模糊糊捉到了天机的尾巴，突然一阵子地动山摇屋里家具被颠得东倒西歪不说，连他自己也因为神思不属，差点站立不稳。
地震· 可什么程度地震才能够影响到凌天派的护山大阵——· 定定神，萧离也不再费时间绕远道，他学着杜陵一撑窗棱，姿态潇洒地翻将出去。
等他双脚落地，还没定神查看向究竟发生了什么，就被一个白花花的东西直直扑到脸上·· 将慌得没头没尾的杜陵从脸上摘下来，哭笑不得的给顺毛，萧离听到那被人卡了嗓子般气若游丝的嘀咕：“……果然这世上什么事儿都不经念叨啊……小梨子，你看咱们这刚说着，末日它就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啊”· 看杜陵还有心思耍嘴皮子，萧离无奈的轻轻摇头，然后才开始关注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对天道运转的感应依然是一片空白…· …· 不对· 这和无法感受的空白不同，而是那种曾经存在的感应本身，化为虚无· 天地间灵气正疯狂涌动，已经是天崩地裂，倒海翻江。
而那传说中应该自这一界诞生而始，至这一界泯灭而终的天道法则，却变得断断续续碎散零落·· 用句杜陵常爱用的修辞，就是碎成了渣。
大劫已至——· · 第54章 震没了· · 凌天派上下全都被圈在上古留下的护山大阵之中，尚且能有这样天旋地转的剧烈反应，外界如今究竟如何，简直令人不愿去想。
公平的说，萧离还得感谢那道锁住他内府丹田的封印，虽然限制住了修为，却也切断了他作为天帝与天道间的感应，不然这天地大劫赫赫扬扬的骤然降临，毫无准备之下他非得呕血三升去了半条命不可。
重生灵异神怪· 如今被“伪装”成个没有因果牵连的凡人反而成了无关人等，还有余力思索事情发生的突兀又蹊跷，顺便听听缓过气来的自家道侣唱念做打的哭诉又断网了没法活。
——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对所有足不出户能知天下事的当代死宅们而言，地震之后必断网也已经习以为常，电话打不通也只当基站倒了，但是该担的心却不可能放下。
“末日来了”原本不过是杜陵的口头禅，碰到地动山摇就随口那么一说，毕竟按道理时间还没到呢不是吗· 然而这世界，从来不和人讲道理。
平复下最初的惊悸之后，在萧离严肃的陪伴下，杜陵静静抬头注视那血红中正缓缓凝出乌压压黑云的天，最终长叹一声：这情形怎么看怎么眼熟，再容不得他装出副鸟来疯的德行逃避现实，不得不痛苦的承认，末世大概真的是提前来了。
通信公司的抢修队恐怕是不会出动了，要想知道外面情况如何，他们也只能亲身上阵·· 于是混乱过后，一山头两个半人并一群小妖精蹲在演武场上围成一圈，在时断时续的余震中，召开了首届救世政策探讨会暨凌天派出世修行动员大会。
“这……说着就要出发了……田里的禾苗还没我高呢·”还以为怎么着也能吃上一茬新米再出山的鸟爷很是沮丧，觉得自己果然两辈子都没有做种田文主角的命。
之前大肆采购、挥金如土买买买这种刺激high点的事情一带而过就算了，还能说是千篇一律节省字数，现在这费尽心机开田辟地，折腾到第三轮才终于长出来的庄稼也不等收割，算是怎么回事· 这要是篇小说，绝对是个扑街的命· 杜陵对末世不讲道义的提前到来简直耿耿于怀，他的实力问题……不，是他好容易种活的庄稼还没收呢，就不能多享受一会儿田园风光心灵宁静么（显然鸟爷这所谓种田其实已经种死过两轮……嗯这一定是因为附身外国鸟，搞丢了身为炎黄子孙的农业技能点的错。
）· “小师叔你就不能往好处想，至少咱们的快递都送来了嘛·”张静故作轻松的开了个玩笑，她并不知道有末世这个内情在，只单以为附近发生了大地震，所以虽然也很紧张灾害影响，但思路却不乱。
而且包括她在内，上上下下就没人没把杜陵看得死紧的那些田当回事：大家早就觉得山门里上下就这么几口人加小动物，守着几十吨粮食并几大集装箱各色副食品还要种地纯属烧的，根本就是自家师父那个无原则宠溺攻在哄人玩。
真是还好他们不晓得丹方卖了多少钱，而杜陵又用那笔钱败家买空多少超市的货仓……· 也正因为不晓得这可能是世界范围的灾难，张静心态还很镇定，毕竟家乡父老离着凌天派所在的大青山脉十万八千里远，自己脚底下地龙翻身应该波及不到他们。
既然家人和自己都没有大碍，那这位正常人便理所当然的考虑起怎么捐款捐物献爱心了·· 修士不是最讲究功德嘛，就算鹦鹉师叔平时略小气吧啦屌丝气浓厚，但当年能为了帮素未生平的自己而随手抛出十几万的翡翠镯子，肯定也不是啥能对凡人见死不救的坏心眼妖怪。· 最多……就是有点不着调吧（。
这么想着，自命为全门上下常识担当的张静就催促起来：“救援的黄金时间就七十二小时，时间可就是生命正好小雅虎斑他们也能帮上点忙了，所以别墨迹了，赶快分配任务咱们出发”· 如果换了以前，那个加班加的半条命不在身上的弱女子也不会这么积极，如今炼气小圆满有武力傍身，又不缺吃喝，她就惦记起达则广济天下来，这也是人之常情。
而她话音一落，一边蹲着的那对尾巴甩来甩去的猫耳美少年也跟着喵喵起哄，大点其头——尤其虎斑，这位曾经也是小弟无数的一方霸主，网上多了懂得什么叫灾后惨状的它，也惦记起可能埋在瓦砾里的同胞们。
至于余下那群带翅膀的倒是心不在焉，盖因如今也不是繁殖季节，既没有窝也没有蛋，自然地上塌成什么样儿都不归它们管·· 而唯一的犬科物种代表胡博士则愁眉苦脸，似乎还没想明白这次地震怎么能那么突然，连他精心设计的阵法地动仪都一点反应没有，真是百思不得其解科学的世界好神秘……· 张静和她两位前主子（自从化为人形之后，雅公公和虎斑的地位倒是直线下降，从大爷变成了调戏对象）的积极主动让杜陵着实一愣，然后才突然明白过来，如今还不是他上辈子习惯了的那个人情冷漠，大家挣扎求存的世界，如今大部分人心中热血未冷，诸多美德也没被遗忘。
而三观正常又不会未卜先知的人碰上大灾，确认自己没问题后，可不就是想着有余力就要去帮助别人吗· 反观是他自己，穿成个鸟就真把自己当鸟，刚开始还记得跑到网上危言耸听胡咧咧了几句，等到和萧离混熟了又搭上妖管局这条线后，基本上就只顾着自己，把曾经那些拯救世界、改变人类命运的伟大理想忘到脑后……· 想着想着，杜陵突然热泪盈眶，翅膀一挥大义凛然道：“静静同志说得对我们是该马上行动起来，十万火急咱们点齐兵马粮草出山救人”· 横竖就连上回末世他都没饿着过自己，如今成天盯着库存算计那点蝇头小利干嘛呢· 有这个时间精力还不如多做点有意义的事· 而且虽然天道提前嗝屁，但是之前妖种阴谋被揭露，外面的世道怎么也不会比上辈子更差吧· 恐怕自己还是隐隐对残酷的末世感到抗拒，才会一直找借口逃避吧……这么一想格局简直太小，都要在神仙脸面前抬不起头了。
必须立刻端正态度·重生灵异神怪· 突然觉得自己心思通明斗志熊熊的鸟爷昂首挺胸，一尺来长的雪白大鸟自认为是大义凛然，鹦躯一震绝对能令一众小弟拜服。
殊不知他的鹊兵鸦将们基本上都觉得他又抽了，除了大壮那头呆鹅外基本抱着给老板面子的心态在鼓掌，不过也不会有谁跳出来对出山救援一事提反对意见，所以杜陵这个大管家订好了方针，全派上下也就行动起来。
压缩饼干军品肉罐头这类物资是管够的，除了杜陵、萧离和张静这三个（两个半）人类之外，像是搅基猫和那对鸟老成精的乌鸦修为都够，备齐了化形丹，再用易容符遮蔽不属于人类的体貌特征（*就像杜陵的羽色和头冠，化形丹也会保留猫耳猫尾等小特征），也就可以当成直接的人手来用。
至于那三只滑头耍过头修为太差，嗑药也没用的灰喜鹊三兄弟，则被安排利用能飞又不引人注意的优··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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