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个阿汪(重生) by 月当窗(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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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个阿汪(重生) by 月当窗(3)
·听到对方这样骂自己,王大妈立刻火冒三丈,跳着大叫道:“你才是碰瓷的呢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臭表子我要叫我儿子把你枪毙我告诉你们这群蠢货,这个小白脸医生是虐待动物的新闻朋友圈都传遍了,我今天带着我的姐妹们过来,就是要替天行道的谁再敢阻拦我你们就是同伙”·“对,都是同伙”一旁的李大妈也不甘示弱,骂道:“新闻里都说了,这个姓林的医生为了写论文,让自己出人头地,把好多宠物都当做实验品活活害死说不定你们之前养的狗啊猫啊都是被他治死的”·周围的人看这几个大妈言之凿凿,一时间都有些动摇起来,有机灵的掏出手机就开始搜索起相关信息来。
林思然刚擦掉脸上的污渍,一听这些话被气得浑身发抖·他大步走到大妈们面前,压抑着怒火说道:“什么叫为了写论文把动物当试验品什么叫治死别人的猫狗请问你们讲话能问问自己的良心吗我在医院里工作这么久,我的工作环境和工作方式都有摄像头完整的记录下来,你们说我把动物做实验现在就给我把证据找出来不然就是血口喷人”·王大妈不服,大声说道:“什么摄像不摄像的,谁知道你们这家黑心医院会不会联合在一块儿骗人我只知道新闻是不会撒谎的,人家那么大的报社难道会跟你一个小医生过不去别看我人老实好欺负,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吃素的”·她一屁股躺到地上打起滚来,“哎呦,一群大男人欺负我一个老年人简直要了我的老命啊”·刚在网上搜新闻的人这时候也惊讶的叫出声来:“好像是真的,你看你看这家潮汐周刊中午发了一条新闻,里面说B大高材生为在著名杂志刊登论文,在宠物医院偷偷做动物实验,还说什么为了得出精准的病理数据,宠物的这些牺牲是值得的还有好多惨不忍睹的图片天哪我没想到这个看上去这么好的林医生竟然是这样的人”·这下子,人群都骚动起来了,有人切切私语鄙视的看着林思然,有人冲动的抡起拳头就想上前揍人,要不是旁边的人拦着,当场就要打起来了,那几个大妈还不断的煽风点火,把现场气氛搞的一团糟。
最后还是院长及时赶到了医院,勉强维持住了秩序·在他以自己的信誉做了保证,一定会在三天之内将全部调查的结果发布出来之后,众人才慢慢散去,不过医院也因此提前关门落闸。
飞洋宠物医院开办十年以来,第一次在白天闭门停业了·林思然为此愧疚不已,尤其在看到院长为了维护自己被骂蛇鼠一窝时,他更是恨不得冲上前去·看到林思然紧紧握成拳的双手,和涨得通红的脸,院长蒋德正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小然啊,你的为人我再清楚不过了,不然当初也不会请你到我们医院工作,你不要因此愧疚。
当务之急是找出幕后黑手,我看啊,这件事肯定是有什么人在针对你,你仔细想想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也会尽量帮你的·”·重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前世今生·其他同事也纷纷表示相信他的品行,李泗水更是信誓旦旦是说如果连林思然都是坏人,那世界上就没有好人了,引得几个女护士纷纷响应。
林思然很是感动,但他绞尽脑汁想了又想,还是没有想出自己得罪了什么人,而且,他也完全不明白那家潮汐报社为什么要抹黑他··蒋德正听林思然这样说,也知道从他那儿打听不出什么了,他建议林思然先回家休息避避风头,可以联系一下他的导师为他作证,但是要注意一下安全,毕竟记者找不到他家的话,可能会在学校蹲点。
林思然给尊敬的院长深深鞠了一个躬,和同事们拥抱告别之后,推开医院大门,一步步走了出去·当他站在台阶前,回头望着飞洋宠物医院几个大字时,不知怎么的,突然觉得这可能是自己最后一次来到这里了。
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块深蓝色的牌匾,他驻足片刻,终于利落的转身,离开了··背后似乎传来小坚强哀切的喵呜声,林思然脚步一顿,却再也没有回头··*·林思然回到家时,整个人都邋里邋遢的,鸡蛋的腥臭味混合着汗水的味道,熏得人难受。
他来不及洗澡,放下背包,就坐在椅子上给导师打电话··不过,让林思然沮丧的是,电话并没有拨通·也许是导师被记者纠缠怕了吧,他刚才也接到好多陌生电话,但都被他挂断了。
他扒拉一下乱糟糟的头发,还是决定先去冲个澡,再做接下来的事情··冲完澡,一口气灌了几大杯凉开水,他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关于自己的新闻·果然,网上一片谩骂声,已经有人肉党把他的生平都人肉出来了,庆幸的是他现在住的房子是萧路买的,安全系数很高,暂时还没被人扒出来。
他想了想,还是给他妈妈打了个电话,林母显然还不知道关于他的事情,听林思然这样一说,气得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林思然本来不想让他母亲担心,但一想到肯定会有人不怀好意的去打扰他妈妈,他索性就让他母亲先去老家住一段日子,免得被邻居议论。
林母知道儿子为自己好,也答应了,不过终归担心,絮絮叨叨的叫听林思然照顾好自己,说了半个小时才挂断了电话··接下来,赵寒又来了电话,林思然一接通就听到他一叠声的关心,他跌到谷底的心又重新回升了一点。
但是,他一边看新闻,摘抄着要点做一对一辩驳稿件,一边时不时看着手机,从下午时分等到夜幕低沉,他最想要等的那个电话,始终都没有来到··林思然的晚饭就是一小碗简单的青菜面,他本就苦夏,被这些糟心的事情一搅合,没吃几口就饱了。
而且他之前给导师发的信息一直没收到回应,潮汐报社采访他的那个记者也打不通电话,他只能明天一早出去找他们面谈··今天晚上,他需要做的工作就是找出关于论文的所有数据资料,将辩驳稿完善的翔实可信。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林思然没想到当他再一次打开网页的时候,看到的却是新的热门话题——“虐/狗男为成名被富商包/养,雇枪/手写论文终被曝光”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刚刚晋江抽风一直登不上后台,现在终于好了。
今天姨妈来了,蠢作者肚叽疼疼求安慰··另:编编说文名不能出现畜生两个字,所以现在帮我改成了《我真是个阿汪》,叫我回去想名字再改·然后我想了几个,比如《重生之变成阿汪也爱你》,《重生之死后变成一条狗》,《重生之流浪狗追妻记》……·啊,感觉怎么想都没原来的顺耳,大家有什么好主意吗哭唧唧,求意见。
☆、第三十五章·有一句古话叫做三人成虎,明明没有切实的证据,偏偏记者的一张口舌就能把黑白颠倒··电脑屏幕里,那个曾被萧路聘请指导他的博士生闫河正面对着镜头义正言辞:“……我以我B大博士生的名誉发誓,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在一个多月之前我确实被一位知名人士的秘书邀请过,请去指导一名学弟的论文·因为是学弟,本着帮助校友的念头,当时是欣然同意的·但是,等我真正见到那位学弟的时候才知道,他只是想找一个枪手。
大家可以看到《动物医疗》这本业内最著名的杂志上刊登了他的文章,其实这篇文章是我写的·”·主持人问:“那闫博士,您在一开始的时候为什么不拒绝呢”·“因为我只是一个最底层的小老百姓,我又怎么斗得过那些有权有势的人”闫河说完这句话,摘下了眼镜用手擦了擦眼角,“这一次,我是看到那个学弟利用宠物做医学实验的消息才决定站出来的我虽然只是个普通人,但我也有良心我热爱着动物们,如果我这次不揭发他,就会有更多的宠物遭到他的毒手我怎么可能忍心看到那样的事情发生”·这句话一说完,主持人就啪啪的鼓起掌来,“闫博士的精神值得我们佩服,不畏强权只是为了保护好自己爱的小动物们,这是多么高尚的情操也深深的反衬出作恶者的卑劣,接下来我们将对此时进行深入报道,关于这位找枪手、虐待动物、被包养的男子的真实面貌。”
接下来,就是一长串的对林思然本人的介绍·他的出生地、家庭、患有精神病的父亲、放纵恶犬咬死两人的小道新闻,在飞洋宠物医院工作虐待动物的照片,他找“枪手代写”的文章,最后甚至放出了他和萧路接吻的照片。
这些资料假中带真,真中带假,足以迷惑到大多数的人·许多不明真相的人看到大V不断转发这条新闻,无数水军煽动着讨伐作恶者,就信以为真,跟着摇旗呐喊起来,被人当做枪杆子使了还为之洋洋得意。
对于路人而言,这只是一份日常的新谈资,对于一些怀着恶意的人而言,这是他们可以肆意嘲笑他人的理由,对于林思然而言,这则是雪上加霜的可怕困局··他握紧的双拳上青筋暴起,已然是气到了极致。
他从来不抽烟,这个时候却极想抽一支烟,将心里狂乱四溢的愤怒、困苦、失望都通通吐露出去·他从电脑前起身,拿了一杯水走到了阳台去··重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前世今生·八月的夜晚,雷雨要下不下,空气沉闷得让人心慌,远处偶有闪电划破黑沉沉的夜幕,就像昭示着欲来的风雨。
林思然看着远处通明的灯火看了很久,才终于冷静下来,可以将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加以整理和思考··在刚才的那个视频出现之前,他对自己得罪了谁才招致如此污蔑是完全没有头绪的,直到他刚才看到那张萧路和自己的照片时,他才想到了一个极有可能的人选——那天在TD碰到的莫名其妙的女人,万氏集团的大小姐万诗柳。
他从陆秘书那里了解到过,这位大小姐对萧路可谓是用情至深,那天他们两人见面的时候也可以看出她的肚量有多狭窄,再加上这些收买媒体,指鹿为马的手段,也只有万氏之流的大财团可以做到。
他也随之想到很久之前,萧路无意间说过的TD和万氏之间的争端,那么,这件事是不是不仅仅是针对他的抹黑,还有可能是对萧路和他一手创立的TD集团的阴谋呢·他不确定,但他知道这个可能性很大。
手机就放在裤兜里,他想也没想掏出来就按下了1号键,等到电话那头那头传来嘟嘟的声音,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下意识的就给萧路打了电话·当初他们每天都要腻在一起,电话更是多的不能更多,1号键还是他设置的萧路专用键,如今却物是人非了。
这通电话林思然其实是畏惧的,他不知道当接通之后,他怎么才能开口和萧路通话,他忐忑的等待着,却最终没有得到开口的机会——萧路并没有接这通电话。
林思然松了一口气,但随之而来的又是深深的失落,他不可避免的想着他,又不可避免的怕着他,导致他的心情是那样的矛盾和复杂··但这件事的严重性远远超过了他的那点质疑,他需要提醒萧路,哪怕不是以恋人的身份。
林思然转身回了屋,从房间里拿起自己之前做的笔记就走出了家门,不过他并没有走远,只是迈出几步路按响了对门人家的门铃··没到几秒,那门就开了,毛竹带着墨镜的大脸录了出来。
看到来人是林思然,他竟然罕见的露出了可惜的表情·林思然没有察觉,站在门口不好意思的对毛竹笑笑:“不好意思毛大哥,打扰你了,我想联系一下萧路,请问你能帮一下我吗”·毛竹看到林思然脸上略显生硬的笑容,忍不住伸出大掌摸了摸他的头:“如果心里难受的话,就不要笑了。”
林思然愣了愣,感受对方的好意,他脸上的笑容终于真了一些,“没事的,毛大哥,谢谢你··毛竹拍了拍他的肩叹了口气,他本来只是单纯负责保护这个斯斯文文的青年的,不掺杂任何私人感情,但相处久了,他不免也被他平时的体贴和真诚的关心所感动。
做保镖这一行,雇主往往付了钱便算了事,不管你是为他受了伤也好送了命也好,在他们看来都是你的职责·日子久了,他们也都习以为常,所有,对毛竹来说,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林思然这样关心过一个普通的保镖。
但,也正是因为对这个青年有了感情吧,毛竹作为外人,看到他现在的处境才更加难过·被人落井下石到这个地步,作为恋人的萧路,却对此无动于衷,他不知道他们两的纠葛,但明明是爱过的人,看到对方处在这样的困境,怎么可以连一句问候都没有呢·是的,他早在中午看到谣言出来的时候就打电话给过萧路了,不过萧路并没有接。
后来他又直接拨打了阮秘书的电话,阮秘书直接了当的告诉他,萧总最近不想听到任何关于林思然这个人的消息··毛竹当时就愣住了,他不明白怎么这些有钱人说断就断了,刚想不顾职业守则接着打听,就被挂断了电话。
后来不管他怎么再打,对方都没有再接·想着中午时阮秘书的回话,又看了看林思然眼眸中隐隐含着的期待,毛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说出真相··长痛不如短痛,如果萧总不打算给林思然任何帮助的话,他就该早点告诉他真相,也让他能够丢掉无谓的期待。
毛竹的声音没有掺杂任何的感情,平铺直叙,将他之前碰壁的事情讲的清清楚楚··林思然听了,却连脸上勉强维持住的微笑都消失了·对记忆中发生的那件事,他的猜测归猜测,质疑归质疑,但是当现实真的给了他狠狠的一棒子时,告诉他那个猜测就是事实,所有的情感都是虚妄的时候,他也不免为此晕头转向,连站立都变得吃力起来。
费尽全身力气定了定神,林思然向毛竹道别后,才踉跄着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一打开房门,他就再也忍不住,滑落在了冰凉的地上··窗外,一个响雷炸起,大雨也终于倾盆而下。
*·同一时间,美国··TD总公司,萧路召集了全体股东以及中高层领导,正在研究应对多家集团联合狙击的对策··父母还在医院接受治疗,爱人不知道为什么对自己产生了意见,在TD崛起期间被用作垫脚石的几家小集团又联合起来出来找事,萧路一时间忙的焦头烂额。
而且,不仅有外部的攻击,集团内部更出现了一些分裂意见·虽然他之前曾蓄意放纵过一些商业间谍和反对他的内部人士,打算最后布局将他们一网打尽,扫清公司所有障碍的。
但是没想到,外部的冲击来的那样快和出乎预料,他也终于为他的自负付出了代价··不过,好歹,事情还在可控范围之内,对萧路而言,这些拦路石最终也只能成为垫脚石,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
当然,自负而骄傲的萧路也想不到,他这一次会丢失的东西远远不是他想象的那样简单··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从11点倒腾后台到现在,终于可以上来了·啊啊啊很抱歉更新完了_(:з」∠)_躺倒接受惩罚。
为了表示歉意,也为了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蠢作者决定要给大家发小红包·只要在这章底下留言的小宝贝,都可以得到蠢作者充满爱意的小红包哈哈哈哈·有好些潜水的小天使要是没话讲的话,就汪一下好了。
蠢作者先汪为敬:汪汪汪汪!·☆、第三十六章·林思然一夜没睡,将自己记载论文数据的笔记本、论文的初稿、二改稿、三改稿等等都收集了起来·将这些资料都放到书包里之后,看天还黑着,他去厨房下了碗面,三两口吃完了。
他其实一点胃口都没有,但是他不能任性的糟蹋身体,他还需要靠自己去洗去污名··重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前世今生·等到凌晨5点,天光已经亮起来时,他带上帽子和口罩便出门了。
他的导师窦良才有早起锻炼的习惯,每天早上6点就会雷打不动的到天水公园练练太极拳之类的,所以他打算去那里蹲点亲自与导师谈一谈·他的论文初稿等资料虽然被闫河偷去用作请枪手的证明,但是导师是看过的,如果能请导师作证,再加上自己手上的证据,他相信谣言便能不攻自破。
早上六点的公园,人并不少,有很多老大爷老太太在早锻炼,林思然找到他的导师窦教授时,他正跟一个老太太说着话··“窦老师·”听到有人叫他,窦良才笑眯眯的转身,最近他有喜事临门,心情特别的好,干什么事情都觉得带劲。
工作二三十年了,事业上毫无建树,这一次总算遇到贵人拉了自己一把,家里的老婆孩子都特别开心··结果他转身一看,来找他竟然是他避之不及的学生·尴尬的和身后的老太太笑了笑,他一把拽着林思然的肩膀就把他推到了僻静处,怒道:“你来找我干什么一个败坏学校风气,给我们院系抹黑的人还有脸来见我”·林思然当场就愣住了,导师脸上的怒气不似作伪,他没想到别人不信任自己,导师也会这样呵斥自己,他还想辩解,急忙道:“窦老师,您不要被闫河骗了,我这篇论文不是在初稿时期就给您审阅过吗您可以看看我的邮箱里还有您的回信呢。”
他慌乱的打开手机,想要登上自己常用的那个邮箱,可是,不管他怎么尝试,得到的都是密码错误的回答··窦良才看着自己曾经看好的学生慌张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当初他看好他的才华,对他百般的好,谁知道他竟然得罪了那样的大人物,让他对他的一番提拔全打了水漂·也幸亏对方不计前嫌,这个林思然也还有点用处,不然他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全然捞不到好处了。
想到这里,他不耐的打断了林思然的动作,驱赶到:“快走快走,不要来找我了,本来被你牵连我就已经很可怜了,你难道还想拖我下水吗”·林思然还想再说点什么,窦良才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仅剩的自尊让林思然做不出再死乞白赖求着对方的事,他也知道,自己的这个导师可能已经被万氏收买了·理智上他知道一切都不是自己的错,窦良才才是那个应该被谴责的一方,但,被信赖了整整三年的导师所出卖,他也不像表面上表现出的那样冷静自持的。
垂下头掩饰好眼里的愤慨,他抓紧了背包的带子,黑色的肩带勒的手心通红,他却像没有感觉到一样大步奔跑起来,还有最关键的一站,编撰《动物医疗》的圆点杂志社。
潮汐报社显然已经被万氏买通,舆论力量也被对方掌控,他没有办法以一己之身去抵抗,唯有求助向来公平公正的圆点杂志社·作为业内知名的杂志社,他们一向能做到不偏不倚,不为权势所动,也不为舆情所控,林思然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自己收集到的所有证据呈现在他们面前争取支持·圆点杂志社离天水公园并不远,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但这么早,显然还没开始上班。
林思然决定先找个地方坐坐,也为之后自己所要做的辩驳打好草稿··他找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点了一杯咖啡坐在了角落里·刚坐下,他就接到了毛竹的电话。
“林先生,您在哪”毛竹显得气喘吁吁的,显然是找了一圈没找着对方,急的··林思然也猜到了,不过他其实早上是故意没有通知毛竹自己来天水公园的事情的,因为他隐约猜测到毛竹昨天并没有把阮秘书的话说全。
“毛大哥,您别急,我在天水公园这边,等会要去圆点杂志社·不过,您还是别过来了,毕竟您的任务已经不是保护我了不是吗”·电话里一阵沉默,毛竹显然没想到林思然竟然猜到了。
昨天想要让林思然看清楚现实,他告诉了他阮秘书的回复,但是因为他自己的私人感情,他又只说了一半·阮秘书的原话是:萧总不想听到任何关于林思然的消息,你也不用再接着保护他了。
他特意隐藏了后半句话,只是想要在这个好心的青年遇到困难时帮他一把,没想到却被对方看出来了··毛竹的沉默让林思然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也坚定了他的决心。
即使知道保护他是毛竹的好意,他也不能接受·之前他们俩闲聊过,他知道毛竹家里并不富裕,老母亲身患重度肾衰竭,这是一个要把钱往水里扔才能勉强维持住性命的疾病。
如果,因为他的事情,毛竹违背命令被开除了,他又怎么对得起他的一腔善意呢·“您应该多考虑一下自己啊毛大哥,您是家里的顶梁柱,母亲需要钱治病,女儿需要钱上学,如果您失去了现在这份薪资优厚的工作,那样的结果又该这么办呢”·“林先生……”毛竹的声音有些哽咽了,他从来不向任何人诉苦,即使偶然谈起也没想过有人能为他考虑,他已经习惯了独自承受磨难,独自对抗风霜。
而这一刻,对方明明是个比自己更需要帮助的人,却在这样的境地里仍然为自己全心全意的考虑,说出这样一番平凡却让铁骨铮铮的男人感动到眼含热泪的话语··“别叫我林先生了,我们都这么熟了,您直接叫我名字吧,或者跟着我同学那样叫我阿然也行。”
快餐店外,迟来的朝阳总算穿越过云层,朝着灰蒙蒙的大地投射出温暖的光芒,林思然原本焦躁不安的心也被温暖着平静了下来·世界上有像窦良才这样相识了多年却仍然可以为利益抛弃自己学生的人,也有毛竹这样明明只认识了不到一个月就能为朋友做出牺牲的人,来自新朋友的温暖也终于帮助他驱散了心中的阴霾。
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微笑,他开始对接下来的行程重新充满了信心,他深信着苦难终将过去,就像积雪终会被暖风所融化··“阿然,虽然不能跟在你身边随时保护着你,但是如果你遇到什么困难请一定要跟毛大哥说,我一定会随叫随到,以兄弟的身份”·“好那就说定了有事我一定第一时间就来找毛大哥”·*·喝完了咖啡,又想了很久的措辞,时间也到了早上9点。
过了上班高峰期,路上步履匆匆的行人稍微少了一些,林思然重新背上书包,赶往目的地··重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前世今生·圆点杂志社已经创办了二十几年了,办公地点一直在一幢老旧的西式小洋楼里没有变过,不知道是因为这座楼承载了太多的故事,让他们不舍得轻易改变地点,还是因为杂志社主编对这个地方的执念。
总之,虽然在天水公园附近,但临近杂志社的周边并不繁华,一大片老建筑拆的拆,建的建,算的上人流稀少的偏僻地带了··林思然一路上都是小跑过去的,一方面是因为他激动和紧张的心情迫使他停不下脚步,一方面他也是害怕万氏出什么奇怪的招数来对付他,不过好在并没有出什么意外,他顺利到达了目的地。
在门口的台阶上整了整身上的仪容,林思然推开了小洋楼充满历史感的木门··听到门口的动静,坐在大厅前台位置的一个男青年抬起头来·看到来人是个陌生的访客,他礼貌的上前问候道:“请问,您是想要找谁有预约吗”·林思然将自己想要见《动物医疗》主编李岁先生的要求说了一遍。
男青年静静的听完了林思然的话,然后表示要向领导请示一下,他回到前台打了一个电话,之后就引导着林思然到一楼休息室先坐一会儿,说李岁先生正在参加一个重要的会议,让过一个小时才有时间接见他。
林思然自然同意了,今天能够见到对方已经让他很满意了,这是一个良好的开始··看到林思然坐下,前台的男青年还端来了一些小点心和茶让他享用,服务态度实在周到。
男青年出去后,休息室里便空无一人了,林思然静静的坐着,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一个人等待的时间实在是难熬,明明只有一个小时时间,却像是一辈子那么长久。
心里的焦躁感又开始翻腾,他忍不住从包里翻出资料将一些要点进行补全,以保证等一会儿能陈述的尽善尽美··将近四十分钟过后,男青年又进来了,他提着一个水壶显然是想为林思然的杯子再添上一些水。
林思然将四散的资料收拢成一叠,再次感谢对方的服务·不过,这一次,男青年却不小心将水添的太满,以至于溢到了桌上··他手忙脚乱的拿出抹布进行擦拭,一边擦一边向林思然道歉,幸运的是,水并不多,也没有溅到林思然的文件上,他当然不会因此而怪罪对方。
也因此,当他也拿过一块抹布帮忙擦拭的时候,刚刚那个一脸歉意的男青年已经一把抓过桌上的文件和椅子上的书包,夺路而逃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只发出去五个小红包,小伙伴们为何宁肯潜水也不想要蠢作者爱的包包`哭唧唧脸。
☆、第三十七章·等林思然追着跑到大门外时,对方已经不见了踪影··他不死心地将圆点杂志社附近的几条小路都找了一遍,但是,没有没有还是没有·因为情况实在紧急,林思然跑了一圈回到杂志社时,不顾可能会引起对方的恶感,直接就冲到了二楼办公区。
一个看上去面善的女职员正端着一杯咖啡经过楼梯口,看到满头大汗的林思然闯进来,不由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你……”·“不好意思,您能告诉我贵公司的安保处在哪里吗我的东西被前台的工作人员抢走了”·那女职员一听,立马变了神色,严肃道:“请您稍等。”
将咖啡往林思然手里一塞,她健步如飞的跑向了走廊尽头的房间,推门进去了··林思然焦急的等待着,对他来说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珍贵的,因为越早找到线索,就意味着越有希望拿回文件。
幸运的是,没过多久女职员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堆纸质文件,背后跟着一个穿保安服的秃顶中年男人··看到林思然还等在原地,女职员微不可见的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她就领着林思然来到了三楼的一间小型会议室,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便进入了正题。
林思然遇见的女职员正是圆点杂志社的人事处经理杜可,她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因此没对林思然说一句多余的废话,就开门见山得正色道:“这位先生,因为您刚才说的事情关乎我杂志社的声誉,所以请您一定要本着诚信的原则,将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一遍。
一方面这样能够让我们对此事有一个准确的判断,另一方面也更有利于找回您丢失的东西,保护您自己的利益·那么现在我将开启监控设备,希望接下来您能对您讲的每一句话负责。”
她的话不留任何情面,甚至称得上冰冷生硬毫无人情味,但林思然却格外安心,他明白这些冰冷背后掩藏的是公正而不是欺瞒··安保处经理马江也对林思然严肃的点头示意,他虽然看上去和善,但在影响公司利益的问题上却毫不含糊。
面对两人锐利的视线,林思然没有露出一丝胆怯的表情,他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当然不会因为两人话语和行为中施加的压力而紧张··杜可和马江暗中点头,至少对方在外在表现上无可指摘,让他们先信了一分。
接下来,林思然毫不隐瞒,将自己来圆点杂志社的目的和被抢劫的经过交代的清清楚楚··当一开始听到林思然就是那个陷入枪手风波还将他们杂志社也拖下水的人时,马经理差点从座位上蹦起来,倒是杜经理只是从记事本上抬头瞥了他一眼,又接着记录他所说的事情去了。
不过,等林思然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完,圆点杂志社的两位管理人员倒是露出了奇怪的表情来,因为,这个青年所遇到的事情实在太过巧合了··恰巧,杂志社的前台人员在三天前离职了,因为辞的毫无预兆,所以人事新招的前台也只是个临时工;·恰巧,杂志社门前和一楼大厅的监控设备出现了问题,修了两天还没修好;·恰巧,杂志社主编李岁先生应邀前往英国出差了,所以即使林思然顺利到了这里,也见不到他。
没听完对方的讲话之前,杜经理还对他被抢的事情抱有一定程度上的怀疑,但是将所有的巧合一联系,她却不得不承认,这里面确实蕴藏着阴谋··重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前世今生·但这个阴谋,在一定程度上却也是阳谋,让林思然毫无办法只能乖乖等死的阳谋,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只有自己的一面之词,即使报案受理了,警方也无能为力,甚至还可能被听到风声的媒体嘲讽为垂死挣扎的作秀。
看到林思然一瞬间像失去了浑身的力气的样子,杜经理也不免有些不忍心,她已经开始相信这个俊秀的青年是个受害者了,可惜的是她作为一个小小的人事处主管,并不能帮到他什么。
“我刚才查了查前台的人事资料,根据你之前说的判断,虽然资料看上去毫无破绽但,很有可能是假的·我已经报警了,等会警方会过来,我会尽量帮你作证,但是东西找回来的希望很小,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拍了拍林思然的肩,杜经理让马经理在这里照看着,蹬着一双高跟鞋下去楼下办公室了··警方来的很快,林思然将被抢的事情又讲述了一遍,果然就像之前他们猜测的那样,虽然可以立案但破获的可能性很小。
在公安系统内部网络对前台青年的人事资料进行查询核实之后,得出的也是假身份的结论··*·一上午的忙乱过去,当林思然走出派出所大门的时候,只觉得一切都是那样荒谬。
几个小时之前,他还信心满满等待着洗脱自己的冤屈,坚定的认为自己一定能够战胜万氏·几个小时以后,他却颠覆性得一无所有,失去了最能够证明清白的依仗。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弱小的蚂蚁一样,自以为是的举着针尖大小的武器对着敌人挥舞,却被轻而易举的一指头碾死在了地上·那个碾死他的人类甚至没有露面,他却已经尸骨无存。
今天是个艳阳高照的大晴天,林思然机械的走在热的烫人的街头,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明明汗水不断的从身上涌出,连衬衫都湿透了,他却如坠寒窖,只觉得刺骨的阴冷。
毫无目的的走着,走了好久好久,林思然觉得累了,便停下来倚靠在人行道边的围墙上,呆呆的抬头看着高挂在天上的太阳··夏日的阳光何其刺眼,多盯着一分钟就让人眼睛生疼,不自觉流下泪来。
他却像没有察觉一样直愣愣的盯着,直到那个火热的圆球变得奇怪的扭曲起来,甚至在他的眼里一分为二,一分为三,一分为四……·眼睛里流淌出的生理性泪水将他的脸糊成了脏兮兮的一团,他没有管;汗水和灰尘让他乱糟糟的头发散发着奇怪的臭味,他没有管;鼻子里流出了透明的液体,沾湿了他的嘴角,他也没有管,就那样盯着那团火球,像是仰望着一个执念。
良久,他突然像个傻子一样指着天空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原来世界上有这么多的太阳啊,不是一个,不是两个,而是无数个,你们都错了都错了我才是对的……”·有个小女孩牵着妈妈的手从他身边走过,“妈妈,那个哥哥好奇怪。”
年轻的母亲瞥了一眼这个行为诡异的年轻人,拉紧了女儿的手加快了步伐,“那是一个傻子,宝宝以后碰见了要躲开知道吗千万不要靠近……”·暮色四合,雀鸟归巢,路上的行人步履匆匆的来来往往,那个数太阳的傻子却一直站在那里,他眼里的太阳从一个数到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又从九千九百九十九个数到了一个,他想要等的希望却始终都没有来。
当沉重的夜幕终于压垮傻子的肩膀,他一个人站在空无一人的街角,依旧什么也没有做到,依旧什么也没有等到,像是终于忍受不住孤独,他蹲下来紧紧的抱住了自己··在这个他们初遇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感觉写的有点卡,本来想写出的东西都没写出来,最重要的事蠢作者自己写的时候没哭啊说明一点点都不虐,明天再改一改,另外,其实宝宝我每次11点左右写完晋江后台都抽抽啊,只能到快12点发,哭唧唧不高兴。
明天台风来了,不清楚家里是否会断网断电,更新不定,小伙伴们也注意安全··啊啊啊啊啊蠢作者要疯了啊一只蟑螂飞到我头顶上啊明明杀死好多只了啊晚上不能睡了·☆、第三十八章·当住处失窃,保存着所有学术资料的笔记本电脑不翼而飞时,林思然没疯;·当杂志社和学校陆续发出通告对此次事件致歉时,林思然没疯;·当离开B市的那天早晨,他踏出房门便被记者包围,被迫听到许多侮辱性的问话时,林思然没疯;·然而,当他站在老家的院子里,倚着那株比他年纪还大的黄花梨树时,他却觉得自己已经疯了。
想起了上辈子自己是怎样死去,想起了那一世自己是怎样被利用,想起了那个名为恋人实为仇人的萧路到底是怎样一步步将自己逼入绝境的,他宁愿自己疯了··疯了就不用面对几乎无解的现实,疯了就不用思考这件事背后还有没有萧路的影子,疯了就不用去想自己心中那一丝丝残留的侥幸爱意为什么还存在着。
所以当他在一天早上醒来,看到不知何时坐在自己床头身体的透明身影时,他一点都没有惊讶,甚至有一种终于来了的解脱感··“你为什么会出现因为我的执念吗”从床上缓缓爬起来,坐在那个影子身边,林思然歪着头饶有兴趣的问道。
那个长的和萧路一模一样的东西没有任何反应,还是直愣愣的盯着空无一物的水泥地发呆··他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肩头,想引起他的注意,结果发现手指从肩膀那儿穿了过去,没有接触到任何的东西。
“咦”他收回了手指,盯了看了半响:“果然不是实体”·不过这一次,好歹引起了那个透明萧路的注意。
只见那个身影的双眼不可置信地瞪大了,薄唇开开合合好多次却紧张得一个音都没有发出,直到反复深呼吸了十几二十次,他才艰涩的问出了十年来的第一句话:“思然,你,你……看得见我”·林思然笑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幻象会问出这样的话来:“当然看得见啊”·重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前世今生·萧路呆住了。
林思然摸了摸他的头,又接着道:“你是我想象出来的幻象,我怎么可能看不见你呢不过我还以为我疯了之后会看到我家宝贝呢,没想到是你啊……”说到这里,他似乎有些失望,抿着的嘴角耷拉了下来。
萧路这才发现林思然整个人都不太对劲,他的眼神不再有神采,放空而无神,似乎没有什么可以引起他的注意,他脸上的笑容也像是一副刻意镶嵌上去的面具,只是浮于表面,远远没有到达心底。
“不,不是的·”萧路一下子慌了神,莫非思然以为他自己疯了吗·他徒劳地想要握住林思然手,想要告诉他自己是真实存在的,并不是他想象的产物。
但是虚无的手掌只能一次又一次的从林思然的手中穿过,他什么都握不住,哪怕是一粒尘埃··然而他越焦急着解释,林思然却越有一种诡异的快感,看着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孔为自己不知所措,他竟然不由得又笑了起来。
一边笑,一边想着,看来精神病的生活也不像传说中的那么无聊啊,幻象不仅能活灵活现的和自己聊天,还能让自己的心情也愉悦起来··萧路看林思然的表情,就知道他恐怕一点都不相信他说的话,他必须说服他。
“思然,其实我就是你曾经养过的那只狗·”直视着林思然的双眸,这句听起来荒谬无比的话,萧路说的格外认真··林思然挑了挑眉,顺手在萧路的发顶上比划出两只耳朵的形状,疑惑道:“因为我刚才说想要见到我家宝贝,所以你第一时间就变成狗了不过,为什么外形没变”·“不,思然,不是我变成狗,而是我一开始就是你养的狗。
我既是萧路,也是你的宝贝·”·林思然一愣,然后疯狂的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我这么厉害,还能想出这么有创意的幻象来·哈哈哈哈既是狗又是萧路哈哈哈哈哈”·他笑了很久,笑得眼角都沁出了泪水才停了下来。
疯狂的大笑像是耗光了他身上的力气,张开双臂向后一倒,他重新躺倒在床上,偏过头看着萧路喃喃自语:“不过,说不定这是我内心深处的愿望呢不是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因为我希望宝贝还活着永远没有离开,因为我希望萧路在我身边从来没有背叛过,所以你才出现了吗原来,只有疯了之后愿望才能实现吗”·萧路俯下身,将自己的额头贴在林思然的额头上,那双黑色的眼睛明明是半透明的,却清晰的闪现着深沉的爱意,“思然,我知道你现在不相信。
那么请认真的听我将所有的事情说完,到时候你再来做出一次公正的判断·”·林思然当然不会相信,有谁会被自己的幻想所欺骗呢至少他不会,不过,听一听也无妨,毕竟他已经是个疯子了,还有比和幻象交流更疯狂的事情了吗·直直的挺身坐起,从幻象的身体里穿过,他下床穿上拖鞋,慢吞吞地边往洗手间走,边听着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讲着。
不过,幻象的故事倒是从一开始就令他意外了,他原先以为他会从黄狗宝贝那时候说起,没想到他说的却是上辈子的事··在幻象的故事里,那个无情的萧路其实也是一个悲剧,明明爱着林思然,却因为种种阴差阳错逼死了深爱的人,在得知最终的真相之后,只能绝望的自杀身亡。
听到这里,林思然吐出了嘴里的泡沫,忍不住插嘴道:“可是,不管他的主观意愿如何,客观上的后果已经造成了啊,所以不管从哪个角度上讲,那个我都是萧路逼死不是吗”·幻象沉默了,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思然以为他不再说话,才开口接着讲下去了:“是啊。
所以,他遭到报应了·当他死后醒来,变成的就是大半时间里是狗,小半时间里是人的怪物·”·林思然捧着毛巾的手微不可见的顿了顿··“灵魂在狗的身体里的时候,他过得并不好。
他需要和自己身为人类的本能作斗争,人是两只脚走路的,狗却需要四只脚,他一开始甚至学不会走路,磕磕绊绊了很久才终于学会了像一只狗一样行走·他是卑贱的狗,但他又是个有自尊的人,他厌恶着臭水沟、垃圾桶、蚊虫和人类吃剩下沾满着唾沫和灰尘的食物,可因为生存他又不得不每天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将那些从来不会碰的东西像咽砂石一样咽下去。
他被人类的小孩捉住用鞭炮炸伤了嘴,他被凶残的大人拿着棍棒打断了腿,他甚至被飞驰的汽车硬生生压断了尾巴·”·“如果他一直是一只狗,那也就罢了,他总有一天能够习惯这一切,可是这报应没那么简单。
每当他受尽了苦难奄奄一息,他总会变成人,提醒他不要忘了身为人类的尊严,提醒他变成狗时的生活有多么的艰难·于是当他穿回到狗的身上时,他又需要拼尽所有力气重新适应,周而复始,受尽折磨。
一直当他终于找到了他想找的那个人,他才重新找回生活下去的希望·”·林思然抬起头看着他··“是的,就是他死之前所辜负的那个人,他永生永世挚爱着的那个人。
可是,当他将他从混混手中救下,当他终于成功变成了他的家庭一员时,他却发现,这个人不是他,他没有他曾经的记忆,他只是一个长的和那个人一模一样的陌生人·他失落过,也困惑过,却还是决定用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守护他。
不管是弥补也好,保护也好,爱也好,他都实现了自己的承诺,用生命换取了他的平安·”·像是想到了什么,林思然的眼眶已经悄悄地红了·他握紧的双拳上青筋毕露,控制不住地轻颤着。
“当他第二次死去,他原来的设想又落空了·他既没有回到人类的驱壳上去,也没有变成虚无陷入永恒的黑暗,他变成了最可悲的魂灵·他在他曾经的主人身边当了整整十年的困兽,他明明是个人,却又不是人,只是一个孤零零飘荡在天地间的幽魂。
可是当他以为他会这样卑微又无用的永远做一个旁观者,他想守护的那个人,却有了新的守护者——身为人类的另一个他·他再一次,失去了活着的意义。”
“但是,现在,他终于知道,一切的苦难和等待都是有意义的,他等到了,也无憾了·”··重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前世今生*·在林思然遭受诽谤被驱赶出B市的时候,远在美国的TD总公司里,萧路也查清楚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
神色复杂的看着站在眼前的阮秘书,萧路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他一手提拔到高位,付诸了他这么多年信任的人,竟然是挑起TD和其他公司争端的策划者··“为什么”·一开始怎么也不肯开口的阮秘书,听到萧路这一句的问话,突然爆发了,“为什么呵呵,萧路,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他咬紧了牙关,语气里是深深的讽刺,“我也算是TD的元老了吧,我在公司事务上花费的精力不比任何人少吧,可是我得到了什么你告诉我我得到了什么”·他激动的一个箭步上前想要抓住萧路的衣领,被保镖阻拦后依旧疯狂的挥舞着双手,斯文的脸上满是狰狞,“陆元嘉比我晚入公司一年,结果呢他是特助,是TD中国区的总执行人,我呢还是像五年前一样像个小弟一样跟着你东奔西跑,手上没有一点实权,被人呼来喝去陈浩比我晚来公司两年,齐雨伯比我晚三年,钱雨信比我晚四年,结果他们一个个混的都比我好啊我跟着你什么都没有得到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哈哈哈哈哈哈简直可笑啊,萧路,我没见过比你更自负的人了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不要做出一副痛惜的可笑嘴脸来”·萧路从来都不知道,原来阮科心里竟然是这样想的,他一直都以为他还是刚进公司时的样子,青涩老实,不慕名利。
因为他心细做事又周到谨慎,再合他心意不过,因此他将他留在身边做秘书一做就是五年·他曾经也问过阮科是否想要去别的职位历练一下,他没有答应,反而显得诚惶诚恐,一而再再而三的表示自己做秘书的决心。
现在想来,他那时候恐怕不是对做秘书执着,而只是单纯担心失去在中央管理层的地位吧··不过,他再怎么自负,也知道人尽其才的道理,他早就计划好下半年派阮科去开辟欧洲市场,现在,这个计划也不得不搁浅了。
看着阮科通红的双眼里透露出的疯狂神色,萧路疲惫的朝保镖挥挥手,示意将对方带下去,原先的计划他也不想再跟他说明了,好歹同事一场,没必要再让他平添更多的悔恨。
可惜的是,萧路想要饶过阮科,阮科却不想饶过萧路··当他被保镖押着双手带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突然回过头来露出了隐秘的微笑,“你以为抓住我事情就结束了吗,萧路你恐怕还不知道,你的小情人好像已经陷入了绝境吧,等你回中国,刚好为他收尸……”·阮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保镖粗暴的堵住了嘴,架出了房门。
而原本坐在老板椅上的萧路却倏地站了起来,脸上布满了惊恐,再不复平静·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小天使们都在谴责萧路同学,所以把他拉出来溜溜啦~·下一章应该就能把林小然救出困局,恢复名誉啦·群么么·收藏一直掉,要不是有大家的留言,蠢作者就哭唧唧的码不出字了,总之老喜欢你们了·害羞的捂脸跑走?(? ???ω??? ?)?·☆、第三十九章·那天两人不欢而散之后,萧路一时无奈又伤心,心里还带着点气愤,他想那就干脆冷静一下吧。
虽然心里这样想,但是他知道自己一旦看到林思然的电话肯定会忍不住接的,如果思然还是那天的那种态度,他们可能就会吵起来·他不想和他吵,他害怕吵架会伤害他们俩之间的感情,于是他就干脆把自己的手机交给了秘书阮科,让他保管一段日子,如果有什么重要的电话就给他接,如果是思然的电话就告知对方他在开会。
他只是一时间想冷静下来缕一缕他们之间的头绪,想要一段时间找到解决他们之间隔阂的方法,可就是这种自以为是为了双方好的想法,让阮科找到了钻空子的地方,也让林思然在最无助的时候也找不到他最想依靠的人。
阮科被带走前的话语像是一声惊雷一样把萧路炸醒了·阮科是背叛者,那么他每天跟自己报备的林思然的近况也肯定都是假的了他却以为思然真的还在闹脾气,还是一点都不想接他的电话也不想给他打电话,他为此神伤,却没想到这只是阮科的谎言·他一阵心慌,从桌子上拿出手机就拨出了林思然的电话,“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萧路猛地握住了手机,他颤抖着食指再次拨出了毛竹的电话。
这一次,电话接通了,随着电话那头毛竹气愤不已的声音传来,萧路的心也再一次沉到了谷底··*·林思然戴着一顶藏青色的鸭舌帽,耳孔上插着耳机,手上拿着一支手机在路上慢慢走着,看上去像是在和人通话。
实际上,他是在和走在身边只有自己看得见的萧路说话,为了不显得突兀,他特意做了这样一幅装扮··正是晚上六点的样子,天色将黑未黑,气温倒是降下来了,晚风带来徐徐的凉意,吹在人的脸上尤其舒适。
下午出门跟着萧路来到了A市,转乘公交车后又走了大半个小时,奔波了一下午的林思然被吹得精神了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想要带我看什么”早上对方的那一番话,他其实是将信将疑的,信是因为这个叫萧路的幻象确实说出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东西,而且能和自己记忆中的东西完美接洽,疑是因为他所说的虽然合情合理,但也可能是因为自己的思维自动衍生完善的结果,毕竟那也算是自己的幻想。
·所以,两相结合,林思然的心中其实是矛盾着的,一方面,他想要逃避现实,不想再信任名叫萧路的任何事物,另一方面,能够再次见到黄狗宝贝的希望却又不停地诱惑着他,导致两种思维不断的在脑海中打架。
不过最后他还是听信了萧路的劝说,出门看一看他想要给他看的证据到底是什么··而对萧路来说,他也清楚的知道光凭一番话是不可能让林思然信服的,他必须找出证据增加说服力,于是他想到了曾经藏在老家附近的一样东西。
“到了你就知道了·”萧路不是不想直截了当的告诉林思然他想要给他看的东西,但是他和人类世界失去联系的时间太久了,他甚至不能确定他曾经住的那个小区还存不存在,那个东西还在不在。
重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前世今生·又走了大概五分钟,在街角转过直弯,一个年代久远的小区大门赫然出现在了两人面前,铁栅栏门合拢着,边上的大理石壁上镶嵌着掉了漆的华来小区四个大字。
小区边上甚至没有门卫,只有吃完饭散步的老人在门口溜达,林思然直接走了进去,按照萧路的指示直走了百来米又转过好几个弯,终于走到了一个小小的小花园··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小花园里的路灯大多坏了,再加上夏天蚊子多,草木间也没人爱溜达,这个时间,小花园竟然只有林思然一个人。
到了小区门口时,萧路就找回了熟悉的感觉,到了这个他幼时最喜欢的小花园里,回忆更是像海潮一样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记忆中的小花园是孩子们最喜欢的地方,晚饭后,这儿总有一群有一群的小孩追逐打闹,嬉笑玩乐,他曾经以为这里永远也不会变,像不褪色的记忆那样鲜活。
可惜的是,十年过去,物是人非,他变了一副模样,这里也变成了这样萧条的样子··将心酸压在心底,他往前走了几步,在几株高大的月桂树间徘徊了几圈,指着一株最靠近走道的对林思然说:“就是这株了,十年前,我曾经在这里埋下了一本日记,写了自己所有的经历。
你看到,就能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了·”·到这里,林思然其实已经相信了对方了,他没有理由带自己到这里看一个丝毫没有用处的东西·从地上捡了一块尖锐的大石头,林思然开始挖掘起来。
挖了没多久,他就看到了一个生锈的铁盒子,轻轻拂去盒子上的泥土,他正想将它拿出来,一束刺眼的光线突然照到了他的脸上,还有一声呵斥:“什么人”·紧接着,一个带着红袖章的老太太就打着手电筒过来了,用手电照了照林思然的模样,还有地上被刨开的土坑,她毫不客气的就开口骂道:“哪来的野小子,你这偷偷摸摸地在我们先小区干什么呢”·林思然脸上还有不容掩饰的慌张,他正想道歉,萧路却开口说话了。
“您,您是王奶奶吗”虽然不知道萧路的意思,林思然还是跟着他说的话重复道··“你认识我”老人果然疑惑了。
“真是王奶奶啊我是萧路啊,就是十年前搬走的您对门的那户人家,我爸叫萧志军,我妈叫童之卉,小时候我常到您家蹭饭吃来着,您还记得吗”·“哦,对了,我记得我那时候可喜欢跟您孙子乐乐一起玩了,可惜到了美国,就没能联系上,您老身体还好吗乐乐还好吗”·听完这两句话,刚才还怒气冲冲的老太太立马变了表情,热情地拉住林思然的手细细打量起来,“啊呀原来是路路啊怎么不早点说,害奶奶训了你一顿,你都长这么大了,奶奶刚才都没认出你来你回国了在哪工作呢你爸妈还好吗”·林思然表情有些不自然,不过黑灯瞎火的,老太太眼神又不好一点都没发现,在听到她认识的“萧路”一一耐心的回答了老半天之后,才突然想起来似的一拍脑袋,问道:“不过,路路啊,你这是在这儿干什么呢我还以为是小偷呢”·林思然答道:“王奶奶,您也知道,我们小时候不是正流行把日记埋在树底下长大后再挖出来的游戏嘛,我就真的在这颗桂花树下面埋了一本日记。”
他边说着,边从坑里把铁盒子拿出来,打开拿出来一本黑皮革封面的日记本来··“哎呦,原来是这样啊,我记得乐乐也干过这事,不过他早忘了埋哪儿,倒是难为你十年了还记得哈哈哈,不愧是当老板的人啊,就比我家乐乐强。”
王奶奶笑的露出了一嘴的牙,听到“萧路”这么有本事当上了老板,她对他更热情了,她家乐乐还一事无成躺在家里打游戏呢,这人比人就是不同··“实在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林思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王奶奶倒是没在意,反而更加热情地拉着林思然的手往前走:“没事,奶奶还怕吓着你呢,去我屋里坐坐吧,正好见见乐乐,你们两可以一起说说话。”
林思然连忙推拒,老人家老眼昏花的,他长的和小时候的萧路不一样还可以糊弄过去,他孙子就不是那么好骗的了,到时候肯定露陷,说不定还会认出他的身份来。
王奶奶着实热情,林思然再三推拒都不肯让他走,还是他最后说要赶飞机,留下了联系电话后才放手让他走了··不过,突然来的这么一出,也让林思然真正确认了幻象的身份,他和王奶奶的对话正是故事投射到现实的佐证。
他没疯,幻象也不是幻象,而是为救他殒命的狗,也是上一世逼着他死去的恋人··*·夜深了,快捷酒店外边的路灯透过窗帘间的缝隙照射到暗黄色的墙纸上,林思然静静的躺在床上,看着那一丝光亮毫无睡意。
日记他看了,真相他也知道了·他可以清晰地感知到那个坐在床边的人的视线,可是他不知道怎么面对他··爱,是有的,作为曾经的恋人的爱,作为将他救出地狱的狗的爱;·恨,也是有的,作为害死了自己母亲的恨,作为将自己彻底毁了的人的恨;·他既是恩人,又是仇人,他既想报答他,又想报复他,这两种复杂的情感在他的脑海中纠缠,就像是海底深处随着水波交杂缠绕的水草一样,剪不断,理还乱。
他心中的复杂情绪像发酵的酒水一样不断的发生着反应,压抑在嘴边的叹息声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悄然吐了出来··随着这声叹息声,在B市的广安机场,一架来自美国的飞机也随之轰然落地。
                       ·作者有话要说:还以为这章可以让萧路同学大发神威,结果又没写到,好在下一章就可以让他们仨见面了,感觉好像一个隐形的修罗场。
·☆、第四十章·几天后,B市东平区安和镇小溪村的一间民房里,一个狼狈不堪的人影被人压在地上痛苦的哀嚎··“求求你,葛老大,我什么都说,什么都说……”·重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前世今生·被称为葛老大的中年男子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给手下使了个眼神,施施然点了一根烟便慢条细理的坐下了,也不管耳边响起的求饶声更加惨烈起来。
一刻钟后,葛三四手里拿着张纸,嘴里叼着烟从房间里出来了,等在院子里的萧路连忙迎了上去··“葛先生,请问这是有结果了吗”·葛三四抖了抖手上的纸,笑了:“我葛三四出马还会有搞不定的事吗萧老弟你未免太看不起我了吧”·萧路也是心急则乱,面对金融界的大佬都能面不改色的人,遇到与心爱的人相关的事就像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失去了分寸:“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哈哈哈哈,我懂,我只是开个玩笑嘛。”
葛三四哈哈大笑着拍了拍萧路的肩,“萧老弟你帮了我家小润这么大的忙,你这一点小忙我还会帮不了吗你看,我手里的就是结果了嘛那家伙实在不像个男人,老子还没出马呢,折了他一只手就要死要活的全说了。
不过他说他偷的那份文件早就交给让他办事的老板了,听说是万氏手下的人,所以如果老弟你想要的话,我得再去探探万氏的底·”·听完葛三四的话,萧路面上一沉,咬着牙根怒道:“果然又是万氏”·葛三四一挑眉:“哟,怎么着老弟你跟他们有仇啊如果有用得上老哥的地方直接说,虽然比不上万氏势力大,但在B市道道上的一亩三分田,哥哥我的话还是挺管用的。”
萧路谢过了这个讲义气的汉子,他当初也是顺手将葛三四的儿子葛润从人贩子手中救下的,并没有想着回报·这一次要不是林思然的事情,也不会想到找葛三四帮忙,有些事普通人做不到,这些道上的人做起来倒是很有效率,没过几天功夫就把当初抢了林思然东西的那个人给找到了。
两人又说了些话,萧路便向葛三四告辞了,他还需要很多事情需要做,并不仅仅要为了恢复林思然的名誉而奔波,而且还要应付工商局对TD的审查·据说是有几个公司针对TD提出了不正当竞争的申诉,因此政府才成立了专项组。
而根据TD的调查发现,站在这些小公司背后捣鬼的正是万氏·*·万家大宅的小花园里,万权正面带笑意地品尝女儿给他做的小蛋糕··“爸爸,好吃吗”万诗柳坐在旁边期待得问着。
“好吃,诗诗做的蛋糕真是好吃极了”万权一口咬下甜腻腻的奶油,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父女俩其乐融融间,万长安满头大汗地从外边进来了,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急迫的开口道:“父亲,大事不好了,TD那边我们好不容易买通的人被查出来了”·万诗柳正要跟万权再撒撒娇买自己最喜欢的新车,结果就被没有颜色的大哥打断了,顿时就不高兴了:“大哥你好烦啊,查不来就查出来了呗,再买通几个人不就好了”·“你”万长安一下子就被自家妹妹的话气得半死,嗓门一下子就大了起来:“什么叫再买通几个人就好了你知道被查出来的这个是我们好不容易才买通的高层吗你知道我为了买通他花了多大的力气吗你知道现在这个人反过来指证我们万氏对TD采取不正当竞争手段吗”·要不是他们在美国的同盟这么快就倒台,导致国内针对TD分公司的计划被迫提前执行,一些疏漏处没有及时堵上,他用得着这么心急火燎的吗·万诗柳才不管这些,她只想着能让自己过得舒服的事情。
不过,刚才对万长安没有好脸色的万权倒是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将手中的蛋糕放在茶几上,他说道:“长安,你去联系一下苏秘书,就说我邀请崔书记明晚到龙华大酒店吃个便饭。”
崔海南正是B市□□,万氏早年曾经和他有过联系,平日里也有打点,只不过随着万氏的影响力江河日下,崔海南和他们之前的关系就渐渐淡下来了·这一次,为了尽快打垮TD,将其纳入万氏的囊中,万权也不得不卖一下自己的老脸,去向这位崔书记讨个面子了。
第二天晚上七点整,龙华大酒店五楼的牡丹厅里,万氏一行人已经等了将近半个小时了,为了这次饭局,不仅万权来了,长子万长安、次子万治安、幺子万久安都齐齐到场以示尊重。
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身体不好的万权有些撑不住了,对坐在身边的长子道:“长安,你去问问苏秘书,怎么崔书记还没有到”·万长安点点头,从椅子上起来,打算自己亲自去联系一下,虽然崔书记架子大,可是这让他们等这么长时间未免太过难堪了。
他从里间出来,饶过屏风,正想到角落去打个电话,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嘈杂声,似乎有什么人正向这边涌来·没等万长安招呼服务员出去看看,饭厅的大门就被粗暴的打开了,两个青年有说有笑的带着几个保镖走了进来。
万长安不悦道:“你们是不是走错饭厅了,这里可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其中一个带着金丝边眼镜的黑发青年一听这话,顿时就笑了,还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直笑得万长安火冒三丈才停下来,对着旁边的人说道:“小逸,他竟然说我走错饭厅了,到底是谁哭着喊着叫我们来的,现在来了,又想赶我们走哈哈哈真是再好笑不过了。”
万长安听到这话,一头雾水,他们邀请的明明是崔书记,又关这两个小年轻什么事他已经将他们看做来捣乱的人了,朝身后的保镖使了个颜色,就想把他们赶出去。
里间的万权等人也听到了动静,支使了个仆人出来问话,万长安一边往里走,一边回道:“没事,进来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已经被我赶出去了·”·但他才刚走了几步,身后就传来几声巨响,他回头一看,只见万氏的保镖通通被打倒在地止不住的呻/吟,戴眼镜的小年轻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我X你XX”万长安再也不考虑崔书记随时可能来到,张开嘴就是一句国骂·外面的动静这么大,里边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听到万长安张口骂人,连万权也被人推着出来了。
看到一大群万氏的人出现,刚才还嬉皮笑脸的眼镜青年倒是收敛了脸上的表情,一本正色的对坐在轮椅上的万权欠了欠腰,说道:“万伯伯好啊,我只是想跟万大哥开个玩笑,没想到让您老见笑了。”
·重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前世今生·“你是……”万长安已经猜到了来人的身份··果然,那青年笑了笑,直视着万长安道:“万大哥不好意思,刚才您一上来就让保镖来了这么几下,我倒是没来得及作自我介绍。
小弟我叫崔天翰,家父突然有急事要处理,就安排我来赴约了,希望万伯伯不要介意啊”·听到这样含沙射影的话,万长安的脸上一阵扭曲,况且他嘴上道着歉,话里边却全是漫不经心的轻视,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年轻竟然叫自己作大哥,这不是看不起他又是什么·万权终归比长子老道的多,对于崔海南不仅不自己赴约,还派儿子来这样□□裸落他们面子的事情,他心里不是不气愤的。
想当年万氏鼎盛的时候,连省长都是跟他称兄道弟的,哪里轮得到一个小小的市长在他面前摆谱,可惜的是万氏在一次次的大浪淘沙中逐渐没落了,现在还要受这样的气··好歹将心里的愤怒都咽下去,万权一张老脸上露出了笑容,笑道:“原来是天翰啊,我记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没想到现在长得这么出色了。
你能来就很好了,还提什么歉意不歉意的,你万大哥也是着急,还派保镖差点伤了你,也该他给你道歉才是·”·万长安只得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吞,在脸上挂起僵硬的笑:“对,老哥我太急躁了,的确得给你配个不是。”
崔天翰大方的挥了挥手,道:“好说好说,哦,忘了,这次来,我还带了个好兄弟来给大家认识认识·”·拍了一下身边面带微笑的好友的背,他特意提高了音量:“这一位,就是TD美国总公司的副总裁,也是我大学期间最好的兄弟,袁逸”·话音刚落,万氏一行人脸上的表情全都变了,连脸上勉强的笑都挂不住,面色一个比一个铁青。
这一次,他们再不知道这位少爷是来砸场子的就说不过去了,很明显,他们想要依靠的崔书记早就跟TD搭上了线··像是嫌弃这个消息不够重磅,袁逸也笑眯眯的又添上了一句话:“另外,我们也是特意来通知诸位,万氏总公司在半个小时之前刚被法院查封了,相关人员已被移送公安机关,不知道你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呢”·也一次,众人的脸色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平静,而坐在轮椅上的万权也突然直直往前一扑,摊倒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蠢作者再也不做预告了/(ㄒoㄒ)/~~,预告下一章打脸,结果下一章写了两人的互动,预告下一章三人聚首,结果变成了打脸·话说本文已经写完四分之三了吧,谢谢一直追到这里的小伙伴们。
群么么~·☆、第四十一章·A市庆三县清水镇广林村的一个农家小院里,林美娟一手扶着木制的梯子,一手从站在梯子上的儿子手里接过摘下的黄花梨··阳历八月正是梨子成熟的季节,林思然老家院子里的这棵梨树上挂满了一个个嫩黄色的饱满梨子,将枝头都压弯了。
不多时,母子两脚下的三个竹篮子都已经装满了,林思然从梯子上爬下来,帮母亲把篮子提进屋子里··大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叫门声,林美娟听着似乎是隔壁老牛家媳妇的声音,将手在灰扑扑的围裙上擦了擦就跑去开门了。
林思然忙着将卖相不好看的梨子挑拣出来放在左手边自家吃,卖相好看的放在右手边到时候送给邻里乡亲··虽然对家长里短不感兴趣,不过牛婶的大嗓门还是清晰地钻进了林思然的耳朵里,“你可开门了美娟这天可真是热死我了,在你们家门口站了一分钟就把我给热的直晕呼,给你抱来了个大西瓜,刚从地里摘得。”
“谢谢牛大姐了,我们家梨也刚摘,你先别走我给你提一袋子回去·”·“这感情好,你家里的梨最好吃不过了,我那馋嘴的小孙女看见了就走不动路,这回她可就要高兴坏了。”
两人又你来我往的聊了些什么,这时一个似曾相识的男声插/了进来,“请问这是林思然家吗”·没等林美娟说话,热情的牛大姐就回道:“是啊,你是然然的同学来看他的”·对方顿了一下,没立马回答,倒是另一个男声接着道:“是的,我是林思然的老师,这是林思然的同学,我们找他有要紧事。
您是林思然的母亲吗能让我们见见他吗”·林思然手中的动作停下了,这个声音他可是再耳熟不过了,前不久不是刚刚宣称没自己这个学生,怎么现在又找来了·在一旁无聊的团团转的萧路看到林思然呆住了,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忙晃悠到他面前急急忙忙地问道:“怎么了思然”·林思然冷笑了一声,回道:“有我不想见却偏偏要凑上来的人来了,我倒是要看看他们又想要做什么”·门口,林美娟收了脸上的笑,一脸警惕的看着面前这两个看起来风尘仆仆的男人,“我才是林思然的妈妈,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们,我家然然不在家,你们走吧”她想到了儿子跟他说的学校里的事情,这两个人看上去就不像好人,她才不想让他们给儿子添堵。
闫河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嘴里的怒骂差点就要脱口而出·这几天的经历让他时刻都有做梦一样的迷惑感,明明自己已经踩着林思然的尸体爬到了高处,学校也好,同学也好,家人也好,都对他交口称赞,他还在计划着趁着这一次名利双收的机会攫取更多的利益,却不料一朝就从天堂掉到了地狱。
万氏被查,主要负责人一一被刑拘,偷税漏税、不正当竞争、贿赂官员甚至人命官司,一样样罪名都被安在了万氏头上,崔家、王家、李家还有TD集团都联合在一起要将万氏打垮,瓜分其利益。
而万氏一倒,他一个小小的博士生也没有了靠山,能证明林思然清白的证据都被萧路捏在了手里,他时刻面临着名誉被毁的境地·萧路甚至特意威胁他,如果不能取得林思然的原谅,他不仅学位保不住,甚至要被起诉遭受牢狱之灾。
闫河心知,林思然原谅他的机会极小,可是再小的机会他也要试一试他还年轻他还有大好的前途他又怎么可能甘心被关进监狱里,毁了自己的整个人生·重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前世今生·窦良才的情况也和闫河类同,当万氏倒台,真相被萧路查的一清二楚,这个导致林思然声名狼藉的刽子手之一当然不能被轻易放过。
他早年间盗窃同事文稿发表在自己名下的事情也被萧路查了出来,面对摆放在自己面前的种种证据,以及丢失B大教授职位的威胁,窦良才也不得不来到这个偏僻的小村庄祈求被他出卖过的学生的原谅。
·闫河看着林母脸上警惕的表情,忙又在脸上堆起了笑,套着近乎:“原来您才是林阿姨啊实在不好意思,我刚才认错人了·不过也是您看着特别年轻的缘故,我还以为您是林思然的姐姐呢,呵呵。”
窦良才也凑上前,笑呵呵的掏出自己的教师证件,“林妈妈您看,我们真是林思然的老师和同学,特意过来拜访的·您看是不是能让我们见一面,聊一聊呢”·林美娟皱起了眉,一点都不理会他俩的说辞,把手里的西瓜让牛大嫂拿着,拿起墙边的扫帚就往他们脚下乱挥着赶人:“都说了我们家然然不在,烦不烦,赶紧给我走”·两个大男人被一个中年农村妇女赶得鸡飞狗跳的,偏偏还要保持着一张谄媚的笑脸,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
幸好林美娟没赶多久,林思然就从屋里边出来了·对面的那两个男人一见到正主出来,脸上的笑更明显了,不只是谄媚还带着刻意的讨好·可是,在林思然眼里,他看到的更多的却是那两张脸上每一个毛孔都写着的——不甘和怨恨。
不想让母亲费神担心,他干脆让母亲和牛大嫂进屋去聊天,自己则带着闫河和窦良才两人到了院子右边的田埂上,不待两人张口就开门见山道:“找我做什么”·听到这句话,闫河立马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早就听说林思然特别容易心软,那么现在就是自己用苦肉计的最好时候。
他咽下了嘴里的一口唾沫,“嘭”的一下跪倒在了林思然面前的烂泥地里,大哭起来:“思然求求你救救我吧求求你了只有你才能救我的命啊”·窦良才刚还想着措辞,下一秒就看到闫河毫不犹豫地跪下了,他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能屈能伸。
在窦教授看来,“男儿膝下有黄金”,他养尊处优了五十几年了,从来没跪过人,更不想跪这个十几天前还被他骂的狗血淋头的学生·然而形势逼人强,想到萧路那一番威胁的话语,窦教授安慰着自己韩信甘受□□之辱的典故,也慢慢曲着膝盖,跪在了泥地里。
装模作样的摘下眼镜擦了擦,窦教授一脸悲伤,“思然啊,我们三年的情分了,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掉进火坑不管啊,只有你才能救我了啊”·在闫河和窦良才看来,他们两人都这样把自己的自尊都踩在脚底下了,林思然不可能不无动于衷,至少会问他们一句,为什么只有他才能救他们,这样他们就能够顺利的将话题往原谅他们的方向引,再表演一番,最终达到目的。
可让两人都想不到的是,林思然只是看了看他们俩,默默的哦了一声,往后挪了一步就再也没说话了··气氛一下子就凝滞了,林思然一会儿看看远处的风景,一会转过头东张西望着什么,就是不管自己身前还跪着的两个人。
才过了五分钟,两人就忍不住了,闫河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抹着脸哭到:“我知道我之前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但那时是万氏逼我的啊要不是他们,我怎么可能做出那样陷害你的事情呢思然啊,现在万氏也倒台了,你的名誉也恢复了,你什么都没损失不是吗你能不能可怜可怜我,救救我原谅我吧不然我就要被萧总送去监狱了啊思然我还有父母要养,你怎么忍心让他们老无所依啊”·“是啊,思然,你原谅我们吧,要不是万氏,老师我也绝不会那样做啊你知道的,我之前是最看重你不过的,我还记得三年前你刚进学校,就是我发掘了你的天赋让你在实验室里打下手的啊老师我也年纪大了,可能没几年好活了,你忍心让我一个老人受苦吗”·两个人不住的诉着苦,搞得好像是林思然欺负了他们,而不是他们先做了恶事一样。
林思然一声不吭的看着他们两人演戏,直到他们泪也流干了,嘴也说穿了,连头也嗑了,才淡淡的回了一句:“忍心·”利落的转了个身就走了··留下还跪在泥地里的两人目瞪口呆。
闫河看了看自己染满了泥污的手和腿,又望了望林思然干净整洁的背影,想到自己像小丑一样表演了半天,得到的却是对方如同戏耍一样的答复,被戏弄的羞耻感瞬间就点燃了他心中的怒火·凭什么凭什么你这么好命卖了一个屁/股就有人为你架桥铺路就有人为您保驾护航我也是人,凭什么我就要被你这样恶心的东西踩在脚底下凭什么我就不能拥有金钱和权势·他失去了理智,唰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赤红着双眼,捧起田埂上堵水渠的大石头就疯了一样向林思然冲去我既然好不了你也别想活着要死我也要让你先死·林思然听到了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想看看发生了什么,而这时候,闫河手上高举的石块已经砸到了他的头顶上方。
他,避无可避·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左手的中指和无名指,突然产生了灼烧感。
就是那种像是被开水烫过之后,留下来的疼痛的感觉·不碰有点隐隐作痛,碰了之后痛感更加明显·好奇怪,我明明没用这只手碰过任何烫的东西,查了查百度,有的说是神经痛,有的说是颈椎病引起的,弄得我一头雾水。
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好··☆、第四十二章·幸运的是,天无绝人之路,一个人影猛地从院子土墙后的隐蔽处蹿出,一把抱住林思然向旁边闪去·与此同时,那块大石头也被人“哐”的一下踢离了原来砸落的方向。
不仅行凶的闫河被一群保镖死死的压在了地上,窦良才也被严格的控制了起来··林思然只觉得上一刻还感受到死亡的阴影降临在头上,下一刻,就是一阵头晕目眩,他被人紧紧的拥在怀里几个挪腾转移,远离了可能到来的伤害。
来人的双臂将他箍得那样紧,他没有说一句话,急促的喘息却将他内心中的紧张无措□□裸的暴露在了林思然面前··重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前世今生·林思然轻轻地挣了挣,萧路才从失去恋人的恐惧中挣脱,忙不迭松开臂膀,颤抖着用一双炽热的手掌上上下下摩挲着他的身体,口中不断地问着:“思然,思然,你没事吧你有没有哪里受伤有没有哪里疼”·然而,林思然没有对他的问话做任何回复,只是神色复杂的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发现他没有受伤,保镖也已经控制住了现场的局势,便不置一词转身走了。
萧路愣住了,在他回到国内的这段时间里,他预想过很多次他和林思然见面的场景·他既渴望见到他,又害怕见到他,以至于明明只要几个小时的路程就可以找到他心心念念的人,却因为那份未知的恐惧阻挡了他去找他的脚步。
他只敢偷偷地再派保镖暗地里保护他,每一天都要听上十几遍关于他的消息才能安下心来,每一个晚上只有抱着他的衣衫才能入睡··在将万氏狠狠地拖下了马,在恢复了林思然的名誉之后,他才敢来到这里,见他。
天知道当他看到那块石头落下的时候,他的心里有多么懊悔·虽然他早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保证没有人可以伤害到林思然一丝一毫,可当危险在眼前发生时,他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慌。
他还是错估了人性,在他面前伏低做小再软弱不过的人竟然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原来想要让林思然解气的惊喜,变成了惊吓··当他将恋人从危险中救出,他一边恐惧,一边却也不断的在设想,他的思然会怎么对他会问他为什么现在才来吗会原谅他曾经的疏漏吗会认真的听完他的辩解和他和好如初吗·他唯独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连一个字都没有跟他说。
在萧路眼里,林思然对他是冷漠无情的·但对林思然来说,当两个萧路一起出现在他眼前,一起在他遇险时做出了一模一样的动作,一起在他脱险时露出一模一样焦急的表情,他混乱的大脑已经让他说不出任何话。
他刻意忽视的选择,在那一天早上遇见魂灵萧路时就该做出选择·在这一刹那,让他再清楚不过的意识到——他逃不开、也避不掉··他的身体还在行走,思绪却早已脱离,以至于他忘记了问人类萧路为什么要让那两个人到他这里来祈求原谅,又为什么要隐藏在土墙后面不直接来见他;以至于他忘记了问魂灵萧路为什么明知自己什么都接触不到还要拼了命地救他,哪怕那注定只是一场无用功。
或许他其实也知道,有些问题不需要问,答案也早就写在了他的心底··他爱魂灵萧路吗是的,上一世的自己的确无比深刻的爱着他,爱到当得知对方背叛他的那一刻,心如死灰,整个世界对他而言都失去了意义。
他爱人类萧路吗是的,没有恢复记忆前的自己对他一见钟情,在双方确定关系后,那份爱也随之越来越浓烈,浓烈到他时刻愿意为了对方献出自己的一切。
然而··毋庸置疑,他也是恨着魂灵萧路的,上一世,他害母亲死去的事实像是一根刺一样牢牢地扎在他的心底,永远拔除不掉·他可以原谅他背叛他,他可以原谅他对他的爱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计划。
因为,他在上一世用生命赎罪了,他也在这一世用自己的生命救回了自己··萧路用自己的两条命偿还了林思然的一条命,够了··但他做不到原谅他害死母亲,从林美娟死去的那一瞬起,就预示着他们之间已经再无一丝重新来过的可能。
那么,对于人类萧路呢不可否认,他在见到久别重逢的他时,心底深处散发出的不由自主的爱意,如果他没有所谓上一世的记忆,那么他会和他好好谈一谈,消弭互相之间的误会。
他们可以好好的在一起,共同应对漫长未来中的福与祸·他们可以互相爱着对方,拥有着对方,好久好久,直到垂垂老矣,相携着手死去··可惜没有如果,他可以欺骗萧路他是爱他的,但是他骗不了自己。
那份爱意只是因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人而起,他爱他,只是因为他是另一个他·他不愿意成为一个情感上的骗子,他不需要替身,哪怕一个人孤独终老,在乡下的小房子里默默死去。
也许没有了自己,萧路能找到另外一份更美好的感情,和另一个更配他的人在一起··他做出决定的时候,心里不是不痛苦的,像是把一颗心脏硬生生的撕扯成两半,一半留在身体里,另一半却被掏出扔向了远方。
只是心里越痛苦,他的表情反而越平静,眼泪早就在以前流光,眼眶如同干涸的河床,哪怕再希望有水流拯救那些濒临死亡的鱼类,也做不到挤出一滴··身边是一个萧路不知所措的关心,身后是另一个萧路急促的步伐,看着近在咫尺的家门和站在门口一脸担忧的母亲,他蓦然停住了脚步。
不能再让母亲担心自己了,住在老家的这些天来,她无数次想要开口问问他情况,却有无数次默默的欲言又止,只因为她不想让儿子想起那些难过的事情·而且有些话,也不适合在母亲面前说。
是时候和萧路说清楚了,不管是哪一个··跟母亲说完在家等自己回来,他跟萧路说了一句“跟我来”,便领着他向东南方走去··林思然并没有走多远,走到保镖和其他人都听不到的位置,他停下了脚步。
                       ·作者有话要说:报告喜讯蠢作者手指完全不痛了哈哈哈哈哈我昨天晚上还因为手指连带手臂都抽痛,担心得想去医院看一看,没想到今早一起来,连一点点痛都没了哈哈哈。
谢谢杉杉、小诺、小顾的关心,蠢作者的平胸给你们埋嘿嘿嘿·☆、第四十三章·日头越来越高,已经接近正午时分了·这个时候,村里人要不就早早的吃完午饭在屋里休息,要不就在外打工还没回来,因此林思然他们站的这片小小桔子林里并没有一个人影。
“思然·”八月的烈日,照的萧路额头上不断冒出豆大的汗珠来·一颗晶莹的汗珠滴落到他纤长的睫毛上,摇摇欲坠,衬得那双眼眸中的忐忑欣喜更加显眼。
林思然没有错过他眼中的那份期待,他知道他期待着什么,可惜的是,他注定说不出他想要听到的话··重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前世今生·他的身边,魂灵萧路也神色复杂的看着对面的人,他并不知道林思然心里的打算,不过看着那个萧路脸上的表情,他也不难猜到,他的思然恐怕要和那个人和好了。
作为一个虚幻的存在,他早就没有了心脏,可是一想到这些天来他和林思然之间的种种都将变成过去,他还是忍不住一阵心痛·他多么想,多么想毫无忌惮的在思然面前说出自己的所思所想,他想祈求他的怜悯,祈求他可怜可怜他十几年的等待,祈求他接触不了任何事物的悲哀。
他知道他一向心软,或许一场哭泣就能换回他的回头,但他做不到··他已经不是上一世那个自负又自私的萧路了,他爱他并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他想要看他的笑,如沐春风,他想要看到他每一天都是快乐的,哪怕那份快乐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
他想要在他身边做一尊石像,不说不动,不言不语,只是一天天看着他和他爱的人慢慢老去,他会一直陪伴着他,再也不离开,哪怕最终只能在他的墓前化作一阵清风,但,那也是,另一种方式的白头到老了罢。
他这样想着,心却还是一阵一阵的抽痛,爱是占有,是排他,哪怕他精神上愿意做一个奉献着,身体上还是情不自禁的抗拒着将恋人推入别人的怀抱·对于萧路来说,他的存在已经被整个世界抹消了,有另一个萧路取代了他的位置。
而失去林思然对他来说,就是再一次否定他的存在··心里头百转千回,面上不露分毫克制着自己的魂灵萧路,怎么也想不到,林思然脱口而出的会是这样一句话。
“我们分手吧,萧路·”·萧路嘴角的微笑凝固住了,前一秒还是春江水暖,这句话说完,他的眼里已经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我不喜欢开玩笑,思然。
我们还是聊聊别的吧,你不是喜欢动物吗我前几天和飞洋宠物医院的院长谈了谈,打算注资将其打造为全国连锁宠物医院,更好的帮助动物们·你觉得我这个主意怎么样喜欢吗你如果不喜欢的话,我们还可以……”·林思然冷酷的打断了萧路转移话题的幼稚手段,再一次重复道:“我们分手吧,萧路。”
“为什么”两道同样的声音响起··或压抑,或惶恐··“你明明还爱着我,为什么要和我分手”·“你不是爱着他吗,为什么要和他分手”·“当然是因为,我已经不再爱你了。”
斩钉截铁,毫无回旋之地的回答··“我不会同意的,思然,你知道,我不可能同意的·”萧路缓缓摇了摇头,盯着林思然的脸,也同样说的义无反顾。
林思然并没有理会他的这句话,也回视着他的双眸接着说道:“我不再爱你,是因为我一开始就没有爱过你·我一直都将你当做一个替身,我爱的人早已死去,我只是把你当做他一样去爱。
我很抱歉,做了这样过分的事·现在我认识到,这个错误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都好·”·萧路当然不会相信,他坚信着林思然只是暂时不愿意原谅他,坚信着他们之前的感情从未改变。
可是恋人的这段话还是让他伤心,任何打他骂他的话他都能接受,但是说分手却触及到了他的底线··“思然,不要再骗我了,你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从来就没有你说的那样一个人。
如果你不愿意原谅我,我会等你,我只希望你不要再说什么分手的话了·好吗”·人类萧路以为林思然是因为他所做的错事而不愿意原谅他,魂灵萧路却以为林思然是因为自己,才要和对方分手。
他焦急的说道:“思然,你爱他,就和他在一起吧·我什么也做不到,甚至可能有一天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了,你不用顾虑我,能陪伴着你已经是对我最好的回报了。”
两个人的话语在林思然的耳际不断回想,一个霸道,一个卑微,恍若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一个从小到大几乎都顺风顺水,经历过的最大磨难就是生病失去的记忆和情感波动,性格中的自负还顽固的刻在骨髓里,爱的霸道,可以给予恋人最周全的保护。
一个历经两世的劫难,几乎失去了所有的一切,因为丢失过最珍爱的宝物,他性格中的棱角被打磨的干干净净,却依旧爱的温柔,心甘情愿的想要为自己爱的人付出所有··这样两个相同而不同的人,其实都值得去爱,可惜,对林思然而言,确实裹挟了□□的三明治,即使欣喜的吃下去,也不能消化。
定了定神,将萧路的手从手腕上拂开,他说:“我不需要你们的同意,也不允许你们干涉我的决定·我说了分手,便不会再有挽回的余地·”·这句话太过果断,果断到萧路不得不相信。
他的恋人真的想要和他分手了·不是玩笑,也不是自己臆想的那些东西,只是分手,不问缘由··他慌了神,想到以后林思然再也不会和他生活在一起,想到以后的人生都只能一个人孤零零的度过,想到吃饭时身边不会有熟悉的身影,睡觉时身边也不会有恬静的睡眼,他彻底慌了神。
他不会允许的,不会允许这个人从自己的生命里消失,当初他跌跌撞撞的闯进来,他接纳了他,爱上了他,将他融进骨血里,现在又怎么可能允许他任性的离开,带着他的骨头和血肉一起,从自己的身体里撕开·“我不允许。”
紧紧地按在林思然的肩膀上,不让他离开,萧路脸上的神情阴沉得可怕··林思然知道,人在情绪失控时,力气往往会不自觉的加大,所以当他被萧路狠狠的捏住肩膀时他已经预料到会遭受的痛。
不过,他没料到萧路用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倒是让他止不住的倒抽一口冷气,想起了遥远的过去来··是在一个女生和自己告白的时候吧在上一世,那场针对自己的计划没有实施前,萧路就是用这样一模一样的动作和神情,挡在了他面前。
他情不自禁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另一个萧路,果然,那张透明的脸上是透着怀念的恍惚,似乎也因为这个动作想起了过去来·然而过去的仅仅只是过去,我们所拥有的只能是现在。
萧路回不到过去告诉那时候的自己,不要执行那个计划,不要被仇恨蒙蔽双眼,就像这时候的他也无力阻止林思然做出决定···重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前世今生“我是自由的,萧路,别让我恨你。”
一个恨字,远比任何一个神情和表现的分量更重·他当然不想让他的恋人恨他,恨意味着他们再也没有未来·可是他该怎么办他不想失去他,他也不想让他恨他。
他的人生做出过无数次选择,不乏许许多多鱼和熊掌兼得的案例,但这一次,他竟然找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他只能,固执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要永永远远的扎根在这块地上,以祈求他炽热掌心下的那个人不会走出他的生命里。
这是一场拉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如果没有那辆从远处飞驰而来的卡车的话,或许这场拉锯会有不一样的结局也说不定··对那一天的广林村村民而言,横冲直撞的卡车头,双目赤红、满脸仇恨的司机,被撞得东倒西歪、枝干四散的桔子树,还有不远处惊慌跑来的人群,都抵不过那生死绝境时一个男人的一声惊天怒吼。
“思然”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花了我一晚上时间涂涂改改的,希望把他们之间各自的冲突都写出来了。
话说看到好几位新同学留言了,嘿嘿嘿,么么哒·夏天的空调真是,高一度太热,低一度太冷,简直纠结·而且夏天简直是各种爬虫的天堂,蠢作者果然还是喜欢围着火炉吃西瓜的冬天嘤嘤嘤。
☆、第四十四章·寂静的环境下,任何声音都会被放大,更何况是动静本就大的卡车行驶的声音·因此,那辆卡车从马路那头缓缓驶来时,其实有好些人都注意到了。
不过不管是萧林二人,还是在一边的保镖都没有分过多的注意力给它,一来这种卡车在乡下实在常见,掉漆的车身和车斗上装载的砖头,都表明这只是一辆普通的运货小卡,二来众人都各自有各自的事情要忙,那卡车速度又慢、离萧路他们的距离又远,自然也没功夫去过多关注一辆平平无奇的卡车。
·所以,当它突然间加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急速驶下马路,在桔子林里横冲直撞,疯狂冲向林思然和萧路二人时,分秒必争的救援已经晚了一步··虽然保镖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将司机击毙,虽然那辆卡车在撞击到萧路身上时已经降到了低速,但肉体终归是脆弱的。
林思然始终记得那一幕,前一刻还满脸狰狞的萧路,怒吼着将他从卡车前推开,却在看到他平安无事的下一刻,露出了欣喜的笑颜··明明他已经被撞倒在地动弹不得,明明他脸上的五官都被鲜血覆盖住了,明明他痛的连一句话都说不出,他却,一直,一直,望着他的方向,直到看到他平安,才带着安心的笑彻底失去了意识。
林思然呆呆的坐在那里,像是一个脱离于世界之外的人··他看着保镖们将浑身是血的萧路抬上车,疾驰往医院,他看着已经没有了声息的卡车驾驶员被拖出车外,被白布掩盖了面容,他看着周围人来人往,却像是灵魂置于身体之上,只觉得一切都像是梦境,那么荒谬,又那么可怖。
当毛竹的大手轻轻的搭在他的肩上拍了一拍,他才像是梦醒了一样回过了神··“阿然,你也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毛竹担忧的看着林思然苍白的脸色,弯下腰想要将他从地上扶起来。
林思然的双腿早已麻木,小腿骨处传来一阵阵的剧痛,他却像是什么也没察觉到一样,捉住毛竹的手颤抖着双唇挤出了一句话来:“他,没事吧”·在林思然看来时间像是漫长的经过了一个世纪的时间,实际上从事故发生到毛竹来找他,只过了短短十分钟罢了。
十分钟时间,车还没到医院,他怎么可能知道萧路的情况·只不过,现在他当然不能说不知道,只能展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来,安慰道:“放心吧,应该没事的,萧总这么多年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怎么可能……”·然而,话说到一半,却见刚刚还仰头看着他的林思然,像是突然间听到了什么噩耗一样,刷的一下瞪大了双眼。
他踉踉跄跄的爬了以来,拖着骨折的双腿,哀戚四顾,茫然无措地找着什么,嗓子里喃喃地喊着萧路的名字,像是疯了一样在小小的桔子林里到处乱转··萧路呢萧路呢在哪在哪·林思然只觉得浑身如坠冰窟,一个萧路为了救他生死不知,另一个萧路却直接不见了踪影。
不是说永远不会离开自己身边的吗不是说死也要跟自己死在一起吗不是说哪怕以魂灵这样可悲的形式活着也要跟着自己吗·现在,又去哪里了呢·时间倒拨回去,他浑浑噩噩的回想着卡车向他们冲来的那一幕,那个时候,他们明明都还在,一个把他推开,将死亡留给了自己。
另一个呢那个时候,他又在做什么·是了,他想起来了,想起了那个萧路用自己的身躯挡在卡车面前,却被直接穿过去,想起来那个萧路想要带着林思然跑得更快,却拉不住他的手,想起了那个萧路想要将驾驶员从座位上拉开,却还是没有用。
直到,他被车追上,直到那个萧路坐在驾驶座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将要被车头碾压而过··那个时候,他突然笑了,又是一个该死的微笑,带着伤感和欣慰,他本就透明的身躯越来越淡,越来越淡,卡车却像是被人踩住了刹车一样渐渐慢了下来。
酷热难耐的天气,明明没有风,林思然在脱离危险之后,却感到一阵凉风吹过,像是有什么人在他耳边喃喃絮语,轻抚过他的发丝,而驾驶座上,那个人的身影也早已消散。
*·林思然脚上打着石膏,神情呆滞地躺在病床上·身边传来一阵窸窣声,他猛地转过头,希冀着是那个人笑眯眯的跟他说:“看吧思然,你果然是在乎我的,一个玩笑就叫你慌了神。”
目光所及之处,却什么也没有,没有那个虚幻的身影,没有那个明明应该是仇人却一而再再而三为他付出生命的人,只有风,从窗户外吹来,吹动了柜子上的塑料袋,沙沙作响。
“我原谅你了,你出来吧·”林思然对着空气说着话,好像笃定着一定有着一个人躲在那里一样··重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前世今生·可惜,还是没有人,没人显出身形,用熠熠生辉的眼睛看着他,说着动情的话。
也没人,像过去数千个日日夜夜那样,不离不弃,饱含深情地望着他··“我知道了·”林思然的眼睫闪了闪,委屈的叹了一口气,“那你先忙吧,等有空了再出来也好。
这一次,换我等你吧·”·“不过,不要让我等太久了·”他看向了窗外在清风吹拂下轻轻摆动的梧桐叶,“最多等你十年,我就不等了。
所以,快点来找我吧·”·*·一个星期之后,林思然已经能够拄着拐杖行走了,住在加护病房里的萧路却还是没有醒来··坐在医院会诊室的木椅上,林思然和袁逸安静的听着主治医师的讲解。
“……经过多次会诊,我院认为患者目前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下来了,内脏出血已经止住,肋骨上的伤处也开始修复,总体上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其实按照的类似情况来说,患者早就可以清醒过来了,对于他现在这种昏迷不醒的状况,我院还不能下定论。”
袁逸性子急,马上接着问道:“那萧路他到底什么时候能醒陈主任,你们是中国最顶尖的一批医生了,如果连你们都没有办法,那还有谁能救他”·陈主任推了推眼镜,摇了摇头,脸上是显而易见的苦恼:“袁先生,说实话,我也没有办法确定萧先生清醒的时间,因为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他的伤情是构不成植物人的形成条件的,却罕见的昏迷不醒,我只能说,我们院方会尽最大的努力来治疗萧先生·”·一番谈话之后,陈主任离开了,会诊室里只剩下颓丧的袁逸和面无表情的林思然。
袁逸抹了一把脸,用手指将垂下来的碎发梳向脑后,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他嘴里的话刚要说出口,结果抬头一看,林思然还是那一幅事不关己的表情,他一忍再忍,这一次,积攒了几天的怒气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作者有话要说:蠢作者真的不是后妈肯定的HE啊大家请放心食用·难道因为昨天的虐你们就弃我而去了吗不要啊拖住宝宝们的后腿不让你们走哭唧唧脸/(ㄒoㄒ)/~~·☆、第四十五章·“林思然,林先生。
萧路好歹是你的男朋友,他为了救你受伤至今昏迷不醒,你有表现出过哪怕一点点伤心的表情吗”·林思然木然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一边放着的拐杖,缓缓踱步往门口走去,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好似袁逸指责的是别人一样。
袁逸暗暗咬紧了牙根,恨不得上前给他一拳·又是这样,又是这种死气沉沉的脸·他原本还以为对方是伤心到连情绪都表达不出来,结果从萧路进医院以来他脸上的表情就没变过。
不管是萧路危在旦夕时的应该有的悲痛也好,还是脱离危险时应该有的欣喜也好,他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陆秘书还说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他看他就是个没有心的白眼狼·“恐怕连陌生人都会比你有良心吧林先生,一件因你而起的祸事,你却从头到尾置身事外,像个看戏的一样。”
“什么意思什么叫因我而起”林思然脸上平静的面具终于因为震惊而出现了裂痕·陆秘书告诉过自己这一次是万氏的报复,为什么袁逸却说是因为自己而起的·袁逸冷笑一声:“别装模作样了,你不是在现场吗怎么可能没看到司机的脸。
那个男人的妻子不就是当初你见义勇为救下的吗萧路后来还帮她找了律师,打赢了离婚官司,让那男人净身出户·结果呢那家伙穷困潦倒,又欠下一屁股债,被万氏的人一挑拨就觉得自己混成这个样子都是你们俩的错。
你运气好,屁事都没有,可怜萧路受了重伤,结果罪魁祸首连一点点怜悯都不肯施舍给他·”·这个理由其实很是牵强,这件事故的起因也是万氏的临死反扑,就算不是这个男人也会有别的人被当做攻击两人的工具。
袁逸当然对此再清楚不过,不过他一向护短,歪曲了事实只是因为看不过林思然的行为,想要出口恶气罢了··“还有,你以为为什么万氏会针对你们,还不是因为当初萧路拒绝了万氏的联姻请求。
本来是企业和企业之间的强强联手,联姻不管是对万氏还是对TD都是有利无害的事情,如果不是你的话,萧路又怎么会拒绝,万氏又怎么会和我们反目成仇”·这个指责更是离谱,按照萧路的性格不合他心意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做,他本来就看不上万诗柳,也看不上万氏,哪里谈得上联姻。
如果是平时清醒状态下的林思然,当然会对袁逸的话嗤之以鼻,他对萧路再了解不过,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做法·但这时候,经过接连不断的打击,他表面看上去冷心冷情,实则早就乱了分寸,只是一日日的用幻想麻痹着自己,保持着面上的冷静。
袁逸自己脱口而出的话语对他来说不亚于一记重击,将他从自我安慰的幻想中硬生生的抽了出来,面对因为自己的错误而导致一切灾难的残酷现实··袁逸当然想不到自己的话会对林思然造成多大的伤害,就像他以为对方真的表里如一,从未伤过心一样。
因此,当他看到林思然因之而色变,踉踉跄跄的走出房门时,还嗤笑了一把,想着这个男人总算还有点羞耻心··自那天之后,袁逸就再也没有见过林思然,他以为对方是在刻意躲避自己,也没有去注意。
TD集团没有萧路坐镇,很多事情都需要他去做决定,不管是处理撞了萧路的那个司机及其他琐事,还是联合崔家等利益共同体对此事幕后推手万氏的剩余利益进行瓜分·他忙得连饭都吃不上,连上医院看望萧路的时间都少了,又哪有空去注意这个让他厌恶的人。
一个月之后,当他终于将所有事情忙得告一段落,抽空问了问林思然的近况时,竟然得知了一个难以置信的消息——林思然,疯了··说起这件事的时候,陆秘书脸上满满的都是惋惜,“医生说可能是精神压力过大导致的,一开始大家都没有注意到,他本来就沉默寡言,脚伤好了之后就在萧总的病房里陪床,做事情都有条有理的,照顾萧总比特护都尽职,又怎么会有人去怀疑他有精神疾病。
直到半个月前,一天晚上护士查房时,发现他在对着空气说话,这才查出他早就得了精神分裂症·”·重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前世今生·“怎么会……”袁逸只觉得嘴里无比干涩,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极大的错误,“那现在呢现在他怎么样”·陆秘书叹了一口气:“病情并没有好转。
因为他一离开萧总过长时间病情就会加重,而萧总也只会对他的呼唤偶尔有反应,经过医生和萧总父母的商讨,还是决定让他留在萧总身边·只不过,这么久过去了,萧总的状态倒是越来越好,对外界的反应越来越多,醒来的可能性变大了,他却……”·袁逸这下彻底坐不住了,想到一个月之前自己说的那几句话,他心里的罪恶感像开水一样沸腾起来。
是因为我吗因为我的话变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原来他看到的都是假象,原来他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悲痛·匆匆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袁逸顾不上马上要召开的股东大会,飞快地跑到停车场,踩下油门向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林思然并没有觉得自己生病了,医生们的诊断他都看在眼里,但是他没法解释自己只是偶尔忘了,忘了那个人已经不再自己身边··所以当他照顾好依旧昏迷的萧路,习惯性地开口和那个人聊天的时候,才会引起了护士的误解。
他也想改掉自己的这个毛病,可惜习惯成自然,他总是不知不觉又开口说话了··他跟他说,今天看了一本书,书里说一个匠人用一辈子的功夫打造出了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石雕。
他想,如果他愿意用一辈子陪伴着昏迷的萧路,他是不是也会醒来如果他愿意用下一辈子换取他的生命,他是不是也能回来·他跟他说,昨天帮萧路按摩肌肉的时候,他的手指动弹了几下,今天帮萧路换尿袋的时候,他的小腿踢动了一下,那么明天,当他帮萧路擦身体的时候,他是不是就会睁开眼睛呢·他跟他说,窗外的梧桐树黄了一片叶子,时间过得这么快,不知道在他离开的日子里,他有没有想他·他跟他说,再过半个月萧路的父母就可以来看他们的儿子了,他如果在的话,会不会高兴的红了耳朵·他跟他说,他每天都给萧路讲自己编的小故事,每次讲到高/潮的时候,他的眼皮都会微微颤动,是不是意味着他其实什么都听得到呢·他跟他说了很多,每天都不停地说着,喃喃着萧路的名字,不知道说给他听,还是他听。
这一天,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林思然意外的在病房里见到了满脸愧容的袁逸··看到他的第一眼,林思然立刻就想退出去,过去几次袁逸来探望萧路时都是晚饭之后,那个时间段他都会在医院楼下散步,也就没有和他碰上面过。
不是因为对袁逸有意见,只是因为不想再引额外的争端··谁想到这一次,袁逸却一把拉住了林思然的手,然而深深的一个鞠躬,歉意道:“对不起·”·林思然扶了他一把,没有接话,或者说他不知道怎么接话。
袁逸并没有对不起自己的地方,他当初说的那些话在一定程度上也是有道理的,他虽然当时心里不好受,甚至一度抑郁,但过不了多久也调整回来了··想了想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能说了一句“你没错,不用道歉”,就像往常一样坐到了萧路的病床边上,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他最近越来越懒得和人交流了,感觉他有些话说了对方也不会懂,干脆就不再讲了·反正他想说的都可以跟萧路说,不管是哪一个都会给他满意的回应··袁逸看着林思然消瘦的模样心里却实在不好受,他踌躇了半响,从小心翼翼的拖了一把椅子放在对方旁边,轻柔的问道:“思然,我能跟你聊一聊吗”·林思然看着书本,头也没抬,他着实不想开口。
不过,他还是花了一刻钟思考了一下这件事,考虑到对方是萧路的好兄弟,他才把书放下,应了一声“嗯”··“你,最近,还好吗”袁逸憋了半天,才憋出来这样一句话来。
“我很好·”林思然则答得干脆··袁逸想了半天的话题就这样两句话结束了,他看了看对方,又看了看病床上的萧路,才终于又憋出来一句:“那你,照顾好自己,好好养病。
我从美国邀请了精神疾病方面的专家,他根据你的情况制定了相关治疗方案,说痊愈的希望非常大·他后天就能到B市,你好好配合他的治疗,一定能够康复的·”·“恩。
谢谢·”林思然脸上的表情缓了缓,虽然他自认为没病,也并不认为这个专家能起什么作用,但袁逸的情他还是领的··看到林思然接受了自己的好意,袁逸心中的愧疚也终于少了一些,而且对方的精神状态比自己想象的要好很多,他也能够稍微放心一点。
又略略谈了谈关于萧路的一些事和关心林思然的话,袁逸也告辞了··林思然送他出门,两人在病房门口道别时背对着萧路病床,也就没有注意到,从听到“精神疾病”四个字时,他就开始微微弹动的食指,还有此刻,倏然睁开的双眼。
                       ·作者有话要说:_(:з」∠)_刚才更了,然后蠢作者就去洗澡刷微博了,结果刚发现目录竟然没刷出新章这次重新发一下,应该会刷出来了吧宝宝们晚安,离结局越来越近了,蠢作者好激动呢·☆、第四十六章·林思然甫一看到那双灿若星河的眼眸时,还以为自己又看花了眼。
倒是萧路,被林思然幼稚的揉眼睛动作给逗笑了·他刚从漫长的昏迷中醒来,嗓子里干涩得像是被黏住了一样,努力了几次只发出微不可闻的气音,虽然没表达出想表达的意思,倒是把林思然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了。
刚和袁逸聊天时还一副宠辱不惊模样的林思然,这一次却彻底失了分寸,连只要按一下病房的呼叫按钮就能叫道医生的事都忘了,慌慌张张的冲到走廊里拉住一个护士就往病房里赶。
短短几步路,他的手却一直都克制不住的抖动,每离病房近一步,害怕一切都是自己幻想的情绪就越重,到病房门口时那种害怕的情绪到达了顶峰,竟让他迟迟不敢抬脚迈进房间里。
重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前世今生·经历过许许多多生死离别的护士就没有这些诸多顾虑,一看到病房里萧路真的醒过来了,立马就通知了主治医生·不多时,原本空旷的病房里就挤满了人,在陈主任做了初步的检查之后,两个身强力壮的护工又将萧路抬上急救床,推往相关检查科室做进一步的检查。
林思然想跟着去,却被委婉的拒绝了要求,只能如坐针毡的待在病房里,等待着消息··这个时候,他原本充塞着各种乱七八糟思绪的脑海竟然罕见的空了下来,坐在常坐的位子上,他什么都不想去思考,只是维持着翘首以待的姿势望着门口,一心一意等待着归人。
幸运的是,林思然并没有等太长的时间,大约一个小时之后,萧路就被送了回来·和刚醒过来时相比,他的精神好上了许多,脸上的神情都生动了起来·特别是被送进病房看到等着他的林思然时,那双眼睛里骤然爆发的喜悦一目了然,在病床上躺下来后更是握住林思然的手就不肯放开了,只知道看着对方露出傻傻的笑来。
陈主任知道他俩的关系,想到这个时候他们肯定有很多话要说,交代了林思然几句注意事项,也就带着护士们走了··病房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你……”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
因这巧合,他们互相望了望,不由都在嘴边带出了一丝微笑··“思然,你,生了什么病是抑郁症,复发了吗有,好好的,吃药吗”想起自己昏迷时听到的袁逸说的话,萧路抢先问了出来,他实在担忧,以至于为此冲破了意识里的重重黑幕,只为了醒来,能够亲口问一问他深爱的人过得到底好不好。
林思然没料到萧路磕磕绊绊废了很大的劲,说出这么长的一句话,不是为了了解他昏迷之后所发生的事情,而是关心自己的身体状况,也没料到他……·等等,林思然想到这里,突然顿住了,他想起刚才萧路说的一句话——“抑郁症复发”,这个世界上知道自己曾经得过抑郁症的只有一个人,而那个人早就在一个多月之前就在自己眼前彻底消失了。
林思然的身体猛然间颤抖起来,明明是秋高气爽的天气,他却像是被关进了零下二十几度的冰库里一样,只觉得身上无一处不寒冷··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他一边颤抖着抱紧了自己,一边无声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却又红了眼眶。
他就说,世界上怎么还会有好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原来又是一个梦,只不过这个梦显得比以往更加真实罢了·这一世的萧路醒了,上一世的萧路也回来了,这不就是自己日思夜想,想要实现的梦吗·他狼狈的捂住了眼睛,即使是在梦里,他也不想要萧路看到自己哭泣的样子,只能用手挡住了脸,将悲伤掩藏在手心。
·“又是一个梦,又是一个梦,什么时候梦才会有尽头呢我有些累了啊·”说着什么不需要治疗的自欺欺人的话语,他实际上无时无刻不被接近真实的幻象所困扰着,一个比一个接近真实的萧路出现在他的身边,不断的把他推向一个比一个可怕的精神深渊里。
听到林思然的喃喃自语,萧路又怎么会不明白他想的是什么·他只觉得心中一酸,险些流下泪来,是他没有保护好他的思然,是他没做到当初的诺言··他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肋骨还没完全长好,一动就钻心的疼,他却像浑然未觉一样,拼着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也要张开双臂把林思然拥在怀里。
“不是梦,你没有做梦,我回来了,思然·”·林思然没有回应,萧路也不放弃,只是安静的抱着他,沙哑着嗓音讲起他所经历的事情··那时候,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消失了,却想不到,失去意识之后,再次醒来已经是在在人类的躯体中了。
也正是这一次,他终于知道了他为此耿耿于怀多年之事的真相·原来一直以来,他都错的离谱,就像世界上不可能有两片相同的叶子一样,一个世界也不可能会有两个萧路。
从头到尾,都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当年为了救林思然,他寄生的狗躯体死去了,他本应该就此返回人类的躯壳·只是他实在放心不下那个孤零零站在血泊中的孩子,那种想要留下来照顾对方的强大执念,竟然硬生生撕扯开了他的灵魂,保留着记忆和情感的一半留在了林思然的身边,剩下的一半则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所以,小时候的萧路才会突然治好了嗜睡症,却又失去了记忆和情感,只因为那个时候他的灵魂就已经不是完整的了··只不过,在灵魂没有因为这次的契机重合之前,他们谁也不知道对方就是自己缺失的那部分。
作为无依无靠游荡在天地间的魂灵萧路,一度因此质疑自己存在的价值,并无数次吃身为人类的自己的醋·而作为人类的萧路虽然重新找到的林思然,却也失去了难得珍贵的回忆,缺失了对方生命里至关重要的十年。
“所以,这一切都不是梦,我醒了,也回来了,所有的事情都变得好起来了·”·萧路说的时候,林思然一直都静静的听着,他没有打断,也不忍心打断。
他舍不得喷吐在耳边的温暖气息,舍不得与自己皮肤紧紧相贴的肉体的温度,舍不得那双轻柔抚摸着自己背脊的手掌,这一切都是梦境里没有的,他很久不曾见过的鲜活的萧路。
萧路讲完后,他也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一边在意识里等待着梦境的结束,一边又忍不住期待着萧路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他在椅子上坐了多久,萧路就陪着他坐了多久,冷汗将他背上的病服浸的湿透,他却一声都没吭,仍旧絮絮叨叨的讲着关于他和林思然过去的事情,不管是这辈子的,还是上辈子。
只要是快乐的事情,他都能把它从记忆深处翻找出来,一件件事无巨细的讲给林思然听·口说的干了,他就停一停,咽几口口水缓一缓休息一下,然后接着讲··他说他小时候送他的橡皮,他其实一直没擦,偷偷藏在一个小铁盒里。
他说他约他吃第一顿饭时,他其实紧张得连手都不知道哪里放,不仅被鱼肉呛到了,还因为吃的太急被鱼刺卡住了喉咙··他说他邀请他同居之前的那个晚上,想着各种邀请的台词想了一个晚上,还提前买了好多攻略书籍翻看,结果第二天面对真人时,练习好的台词都忘了,只会干巴巴的讲了一句“和我一起住。”
重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前世今生·他说了很多,要是想让他的思然知道,这一次,他不再是他的幻想,而是真实的存在··从午后一直到夕阳西斜,两个人的相偎相依才被进门查房的护士打断。
而林思然,在经过一下午的时间考验之后,在看到余晖下,萧路那从未改变的笑容的时候,也终于意识到,这一次,真的不是梦了··床沿上,蓝格子的床单衬得两人相握的双手那样显眼,林思然动了动右手的手指,换回来萧路轻柔而坚定的回握。
一样是瘦骨嶙峋、苍白脆弱的手,此刻,却像是两棵悬崖峭壁上的青松一样,哪怕经过了数不清的狂风暴雨、电闪雷鸣,也依旧牢牢的用枝干互相缠绕着彼此··不管是天灾也好,人祸也罢,世界上就是有这样两颗树,一旦开始携手,就永生永世不会再分开。
窗外斜阳正好,就像他们的故事一样,已经结束,却又将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当当当当HE啦么么哒一直追到这里的小宝贝们正文到这里结束啦,大家有啥想看的番外吗萧大汪和林小然的日常还是夫夫携手度蜜月的日子·嘿嘿嘿,如果觉得结局意外的话也不要打我,蠢作者老早就开始铺垫了呀,更何况我辣么萌,你们应该也不忍心揍我吧·☆、第四十七章·对林美娟来说,这一个多月以来受到的惊吓比前半辈子合起来的都要多。
那天早上,她家然然出门时还好好的,她也依约做好了午饭等着儿子回来,可是等啊等啊,等来的却是可怕的噩耗——然然被车撞了·心急火燎的赶到医院,看到儿子只伤到腿,结果还没等她松口气呢,就听到了然然的那个朋友萧路,为了救然然被车撞得生死不知的消息。
她吓得当场就说不出话来,虽然自家儿子捡回一条命来她高兴,但如果代价是别人家儿子为此送命,她无论如何也开心不起来了,自家儿子是儿子,别人家儿子也是儿子啊·后来萧路抢救回来了,却一直昏迷不醒,她心里的负担就更重了。
钱财上帮不上忙,她就整日里念经为他祈福,寄托于漫天神佛,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结果,萧路没好起来,儿子的状态却越来越差了·当听到医生说儿子得了精神病的时候,她当场就昏了过去。
重新醒过来后,她当场就哭得一塌糊涂,想着自己上辈子是不是造了什么孽,才降罪在儿子身上,伤在儿身,苦在母心啊··但这并不是结束,紧接着她又被告知那个萧路竟然就是儿子喜欢的人,他们俩就是一对情侣林美娟懵了,一连追问几遍,才搞清楚萧路竟然就是儿子给她找的“媳妇”男人和男人怎么可能在一起呢这是病啊她急的找医生帮儿子治同性恋的病,结果不管她找几个医生,他们告诉她的都是同一个答案:同性恋不是病,也不需要治疗。
就是在这样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她通过视频通讯见到了萧路的父母··她原以为萧路的父母肯定会有和自己一样的苦恼,没想到他们两夫妻在国外待久了,对同性恋情早就视为平常,更何况美国早就通过了同性婚姻法案,倒是反过来劝说她放宽心。
林美娟原先是绝对不认同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感情的,但是看着儿子为了对方生了病,又在医生和萧家夫妇的劝说下,在心中对萧路的愧疚感下,最终还是投了降·特别是当儿子的精神病因为萧路的醒来,不药而愈的时候,她心中的最后一丝芥蒂也放下了。
这是然然的选择,过去的十年,她欠然然的实在太多,以后的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甚至更久,她不能给予儿子什么,也只能不再做他的绊脚石··心里的坎过去了,但是当林思然痊愈后真的带着萧路上门的时候,她看着这个身材高大魁梧的“媳妇”,还是觉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萧路今天早上五点就醒了,因为紧张··昨天下班刚回到家,他家思然就告诉他,他妈妈邀请他们两人明天中午回家吃饭·萧路提在手里的公文包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紧张的语无伦次:“可是,给咱妈的礼物还没买呢”·林思然一边炒着青椒肉丝,一边淡定的回道:“等会吃完饭我们出去逛逛商场买点什么就好,放心,我妈不挑的。”
萧路:“……”·可是妈和丈母娘不一样啊思然·因为时刻想着这件事,萧路不仅连上班时不务正业学的情话“你要吃饭,还是吃我”这个大杀器都没祭出来,给林思然夹菜时还把菜夹到桌上了,整个人都魂不守舍的,看的林思然直想笑。
出去逛商场时更是一听到售货员说是适合中老年妇女的东西就想买下来,林思然不得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售货员的热情推销,然后把萧路从原地拖走·不过即使是这样,他也没能阻止萧路突然爆发的购物欲,这家伙趁着自己去上厕所的短短几分钟时间里,竟然把之前看中的东西都买了下来·于是,从厕所出来的林思然看到的,就是提着大包小包东西对他傻笑的萧路。
林思然“……”你的总裁包袱呢萧路同学你的人设崩了你知不知道·这还没完,两人千辛万苦回到家里,林思然以为萧路这下子就能放心了。
结果等他洗完了澡,出来一看,萧路竟然一个人在住房里背台词·他听了一会儿,结果听了一耳朵对他妈的溢美之词,什么“您看上去一点都不老,只有三十几岁”,“只有一个优秀的母亲才能教出思然这样优秀的儿子”,“您说的对,我一定遵照着您的话做”,简直谄媚的不像样。
林思然无奈的敲了敲书房的门,把萧大总裁难得的马屁练习曲给打断了,“不用那么紧张,你都见过我妈这么多回了,难道还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吗你可是我看中的人,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吗”·萧路背了半天的台词,结果被他对象残酷的否决了,正绞尽脑汁想新词,以至于没有注意他家思然嘴里难得冒出来的情话,还拉着对方一起改台词,弄得林思然整个人都无语了。
重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前世今生·折腾了一晚上,两个也没精力干一些嘿嘿嘿的事,林思然更是盖上被子就睡了过去,留下萧路一人对着天花板还在念念有词··失眠的结果就是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林思然神采奕奕,而萧路精神萎靡,害的司机来接二人去机场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撞破了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一路上踩着油门把车开的飞快,然后忙不迭跑了。
飞行途中,精神高度紧张的萧路终于忍不住睡着了,林思然体贴的给他盖上了毯子,把他的头搁在自己肩膀上·然后,偷偷笑了起来··萧路从来都是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模样,他偶尔去TD给萧路送午饭,还听到有员工在洗手间里调侃他们萧总是不是得了面神经麻痹,俗称面瘫。
只有在自己面前,他才是这样鲜活的模样,会像个普通人一样哭、笑、紧张、害羞·林思然想着过去萧路所做过的糗事会心一笑,隔空描摹着他平静的睡颜,他也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飞机落地前十分钟,萧路醒了过来,因为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他紧张的程度就越高,到林家门口时,他已经连走路都同手同脚了··林母听到门铃声过来开门,看到的就是笑容满面的儿子和他傻愣愣的媳妇,外加堵住了大门的一堆礼物。
嘴上说着“哎呀,怎么买这么多东西”,林美娟心里其实是挺受用的,特别是听到这些东西都是萧路买的时候,她对他的观感也好了一些,这说明对方确实是重视她家然然,也重视他这个婆婆的,她当然会高兴一些。
不过紧接着,萧路那一句大声的“妈”,吓了她一大跳,看到门外有邻居探头探脑,她赶紧把他们俩拉近了屋里··萧路原先是挺紧张的,然而当他进了门,看到客厅里熟悉的布置时,那种紧张感却不知不觉就消失了。
十年之前,他也曾经是这个家庭的一员,那个时候最常吃的就是林母做的饭·那个时候,她从来都没有因为他是一只狗,而亏待他·他们一家人吃什么,他也跟着吃什么,小小的林思然还经常担心他吃不饱,偷偷将自己碗里的饭拨给他吃。
林母看到了也从来没说什么,只会在下一次的时候多给他的碗里添上点饭··林思然看到萧路脸上怀念的笑,就知道他想起什么了·他也不自觉的就跟着想起了童年的过往,那个时候他家很穷,他爸爸很凶,他也常常挨打,现在回想起来,那些日子却像镀上了一层金箔,连一些再小不过的幸福都显得那么珍贵。
萧路细细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当看到墙角处斑驳的墙纸后边深红色的痕迹时,他忍不住上前蹲下身,摸了摸·这里,就是当年他死去的地方,也是他人生最大的转折点。
他曾经抱怨命运的不公,但现在,他感谢这它,感谢他最终让自己能梦想成真,为了现在的生活,过去所有的苦难都是值得的··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到了他的手上,也将他从沉思中唤醒。
他反手握住,只觉得心中的那丝暖流变成了春日的溪水,春江水暖,心亦暖··林美娟从厨房里端着奶白色的豆腐鲫鱼汤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明明是两个男人,包围着他们之间的脉脉温情却足以让任何人动容,又仿佛他们天生就是一对,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插足那两人之间千丝万缕的一往情深。
她将汤放在桌子上,叹了一口气,也将心底处最后的那一丝郁结吐了个干干净净··她老了,能陪着儿子的日子不多了,她不能那么自私的因为自己的那一点念想,就对儿子的人生指手画脚,横加阻拦。
而眼前的这个人,或许就是能够带给儿子幸福的最对的人吧··她,承认他了··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宝宝们竟然都忍心辣么对蠢作者,留下两行辛酸泪。
其实这篇文一开始的构思比现在的可怕多了,我现在把最开始的大纲发给你们看看·大家点我的名字进入作者专栏,就能看到一篇“我真是个阿汪大纲”的文,看完你们应该不会想打我了(或许会打死我)·顺便求一发作收啦,用APP看文的点一下目录页的收藏专栏,用网页看文的进入作者专栏点一下收藏,就能包养蠢作者啦·打滚求包养这只蠢作者可以暖床哦(如果你不嫌弃她吸引方圆百里蚊子的体质的话……·☆、第四十八章·勇者萧路尚不知自己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抢走公主的大魔王就自动败下阵来,不仅主动放走了公主,还偷偷在心里给勇者打了五星好评。
他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回头一看林母正往餐桌上端菜,连忙殷勤的上前接过,又跑进厨房把剩余的菜一样样都端了出来,把跑堂小二的工作做得认真又仔细,毫无身为总裁干这事掉价的认识。
三人做好开饭之后,萧总更是对林母做的一桌子家常菜赞不绝口,只差把她夸成新一代女厨神,弄得林思然都替母亲不好意思起来·不过作为夸奖对象的林美娟既然听得津津有味,他也就没有打断萧总浮夸的演技。
在听完夸奖之后,她还极为难得地给萧路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萧路看了看碗里那块油汪汪肥腻腻的肉,又看了看也显得有些惊讶的林思然,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掩饰不住的笑意。
虽然不知道林母怎么突然就对他变了态度,不过这总归是个大好事,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饭后,萧路当然积极地抢着想要洗碗,结果被林母毫不留情的赶了出来,他举着两只沾满泡沫的手满脸无辜的站在厨房门口,和端着茶杯正想进来的林思然目目相觑。
两人傻乎乎的对视了五分钟,还是林思然先破功,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厨房里的林母看到两个大小伙傻乎乎的站在门口碍事,又赶小鸡一样把他们俩赶走了··萧路重新去洗手间洗了手,回来坐在了林思然房间的小床上。
林思然捧着一小碟切成块的苹果走了进来,就看到萧路正张望着四周的环境,不由道,“我房间里的布置十几年没变过,你难道会不熟悉吗”·萧路摸了摸红色小碎花的棉被和毯子,也露出了怀念的微笑来:“熟悉是熟悉,却也十几年没有摸过了。”
中华田园犬宝贝刚被领回林家的时候,林美娟给它用旧衣服做了个窝,就放在客厅边上·原想着客厅宽敞,也方便狗狗闹腾,结果这只流浪时从来不挑剔住所的家伙,却一直不肯接受林母的美意。
从来不肯在那个窝里睡,每天就会趴在林思然房门口,用黑黝黝的小眼睛渴望地往里看··重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前世今生·最后林美娟无奈,只好把它的窝挪进了林思然房间里,并对儿子再三叮嘱不可以让狗狗上床。
林小然同学听着妈妈的话,连连点头,保证不让狗狗上床,结果林母刚关上房门,一人一狗就开心的蹦哒了起来·林思然更是一把把他家宝贝抱住,在自己的小床上来来回回直打滚·从那以后,黄狗宝贝就一直和林思然睡一个被窝。
它耳朵灵,每次都能在林母查房前及时爬起来,趴在自己的小窝里装模作样,林母一走,它又跑回去钻到床上呼呼大睡··林思然也跟着想起了许久之前的往事,忍不住用手上的牙签戳了戳萧路的鼻尖,“结果还不是被我妈发现了狗毛掉了一被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当时林思然还懊悔自己没有提前想到要把床上的毛毛打扫干净,幸亏林母虽然嘴上骂了他一顿,但是后来看他们屡教不改,儿子也没有因此生病或成绩下降,也就随他们去了。
现在想想,当初自己还是个孩子,想不了太周全也情有可原,萧路又没失去记忆怎么也跟着自己一块犯傻插了一块苹果递到萧路嘴边,在对方张嘴要咬住时又幼稚的送进了自己的嘴里,林思然美其名曰:“这是对你当初思考不周让我俩被我妈臭骂一顿的惩罚。”
萧路哭笑不得,却就被恋人不断开合的双唇吸引住了视线,看到苹果的汁水从他的唇齿间溢出,将本来有些干燥的唇瓣沾染的透亮,他再也忍不住,一手拉下对方的衣领,倾身吻了上去。
先是探出火热的软舌试探性的舔舐柔嫩的薄唇,在查探到薄唇的主人没有反对之后,就霸道的长驱直入,四处扫荡,将口腔里剩余的汁水嘬吸得干干净净·恋人嘴里的果汁似乎特别的甜美,那股沁人的甜意直达胸际,让萧路不禁发出了满足的喟叹声。
林思然一开始被萧路打了个措手不及,回过神来就主动伸出双手拥住了他的脑袋,修长的十指在黑发的空隙间摩挲,舌尖也不甘示弱的探出,反客为主,将叼起的清甜果肉送进了对方的嘴里。
苹果的清香在两人的唇舌间萦绕,口舌交缠中,他们只觉得连呼吸都带上了丝丝甜意,胸口处更是渐渐发烫,时间仿佛静止一般,连彼此的心跳声都融为了一体··一块苹果分吃完毕,两个人的唇齿也终于分开,透明的银丝在空中划过暧昧的痕迹,林思然伸出食指将那丝线卷住,又送入嘴边轻轻嘬吸了一口,发出轻微的“啵”声。
萧路本就被挑的火气,这一声轻响更仿佛是一道能够开吃大餐的讯号,他喉间一紧,放在林思然腰际的手掌已经悄然划入了衬衫内……·然后,房门被敲响了。
林母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然然,萧路,陪我出去散步去,年轻人怎么能吃完晚饭就窝在房间里不运动”·一室旖旎就此消散的干干净净,一场本来已经打响前奏的“运动”也就此无疾而终。
看着恋人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手从他衣服里□□,萧路同学只觉得欲哭无泪··*·换上广场舞专用服装,林美娟领着自家的两个儿子兴致勃勃的出门了,既然下定了决心,就要尽快付诸行动,在这一点上林母倒是看的很开。
不过其中一个重要因素也是,萧总还是能够拿得出手的··比如,眼前这一个黄阿姨,就发出了羡慕的感叹:“哎呦美娟啊,你可真是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哟,你儿子这么有出息考上了B大你干儿子更了不得,不仅长得好,这么年纪轻轻还自己开了个公司啊你真是八辈子才修来的福分哟”·是的,林母带着两人出来溜达的原因,就是为了把萧路作为她新认的干儿子推荐给邻里认识。
在她看来,这样做了之后,不管萧路以后和他们家走的再近,其他人都不会再说闲话了·她知道这个社会对于同性恋是多么的歧视,她自己可以忍受他人的污言秽语,一如很多年前家里发生命案的时候她所遭受过的攻击一样。
但是她不忍心自己的孩子,被那些歧视所缠绕,她想用自己的方式给他们做出最好的安排··林思然和萧路都很配合,叔叔阿姨叫的亲切,虽然他们两个对这些都不在乎,但是对于曾经守旧到离婚都不能接受的林美娟而言,这已经是出于她自身最大最大的善意了。
在小区里溜达完了一圈,林美娟带他们认完了人就放他们自由活动了,她忙着去跳广场舞,也没空和孩子们瞎晃悠··林思然看了看已经彻底黑下来的天色,只能带着萧路回屋了,或许,他们还有时间继续那场被打断的“运动”·作者有话要说:宝宝们为啥都不留言了难道你们已经残忍的翻墙跑走了吗·话说,最近在构思新文,开了一个脑洞,给基友看,基友说被我的脑洞打败了。
新文打算叫《穿成一个三角形》,讲一个二逼迟钝男青年穿成一个三角形,和傲娇闷骚的正方形谈恋爱的故事,你们觉得怎么样·☆、第四十九章·从林母家回来后,两人的生活又重新步入正轨。
林思然升入了大四,上课时间渐渐变少,将更多的精力花在了实习上·萧路虽然将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工作上,但是偶尔还是会以自己交换生的身份陪林思然去上学,秀一下恩爱,顺便慷慨的塞给旁观的赵寒一把狗粮。
日子一天天过去,因为深知幸福来的不易,林思然和萧路之间很少争吵,有产生什么分歧也都会通过谈话来解决,堪称标准的模范情侣·不过对萧路来说,只是得到模范情侣的称谓并不能让他满足。
于是,这一天,他预谋已久的计划终于执行了··已经是一月中旬,气温降到了零下十度,林思然下班去超市买菜的时候只觉得鼻子都要冻掉了·他的家乡A市在东南沿海,冬天即使冷,零下四度也是顶天了,所以哪怕在B市呆了四年了,冬天室外的低温还是让他颇为苦恼。
平时,萧路如果不忙就会开车来接他,虽然就五分钟的步行距离,开车还麻烦,但是车里暖和啊·不过,近几天萧路都特别忙,经常加班,晚饭也都在公司吃了才回家。
今天他好像总算有空了,下班前给他打了电话,还撒娇说晚上想吃他亲手做的红烧肉·因为萧路又说了傻乎乎的情话,害的林思然接完电话还笑得一脸甜蜜,结果就被李医生说他们两口子不肯给单身狗活路。
重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前世今生·林思然逛完超市后,天已经黑了,冬天往往天色黑的特别早,想到萧路应该也快回来了,他提着两大袋子食材一路上走的飞快·走到公寓楼楼下,他特意抬头看了看,属于他们家的窗户后面还是黑漆漆的一片,看到萧路还没有到家。
进了家门,打开暖气,他只觉得整个人都活了过来,北方虽然冬天天气寒冷,但是有暖气这一点却是南方怎么也比不上的,他小时候因为湿冷的气候几乎每个冬天双手都会长满冻疮。
脱下外套之后,也来不及休息一会儿,林思然便开始准备晚餐了·先把新鲜的猪肉洗净,切块,放入高压锅中煮熟·炖煮期间可以把大葱洗净切段,蒜瓣剥好放在一边、老姜切块以便备用。
等猪肉熟了,就可以把肉块捞起来入锅,倒入适量的生抽、酱油、黄酒、盐等调味料,再放入之前准备好的葱、蒜、姜等佐料,开小火慢炖·一直炖到肉块糜烂入口可化,肉汁入味咸香可口,便可收汁起锅了。
林思然做红烧肉的手艺比林美娟还要好,肉块放到铁锅中没炖一会儿,红烧肉特有的香气就飘满了厨房·这时候,一只修长的手从林思然背后偷偷伸了过来,趁着对方正在忙着洗蘑菇,小心翼翼的揭开锅盖,伸进一双筷子就想要偷吃。
然后,肉还没夹离锅底呢,就被林思然啪的一下打掉了,偷吃者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块油汪汪的红烧肉重新跌回粘稠的汤汁里去··“思然,我饿了·”萧路委屈的伸手从背后搂住了恋人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朝耳朵里吹气。
林思然歪头用脸颊蹭了蹭他的额头,一边把洗净的蘑菇装到盘子里,一边问道:“那你要不要先吃我”·“当然要……”萧路正毫不犹豫的应下,应到一半猛然回过神来他家思然刚才到底说的是什么,然后一点都不争气的红了耳廓,收紧了双手,把脸埋在恋人脖颈处说不出话来了。
“噗……”林思然不给面子的笑了,把恼羞成怒的萧总激得一口咬住了他的耳垂,用两排门牙像小狗一样磨了半天,直到原本白皙的耳垂变得充血通红才满意的放开。
不过,萧路满意了,林思然可就不满意了,于是萧大总裁这样做的后果,就是被他家亲亲爱人毫不犹豫的踢出了厨房··*·于是,十分钟后,林思然端着刚出锅的红烧肉走出厨房的时候,就在饭桌边上捡到了掉落的萧路一只,还有萧路怀里用同样可怜巴巴眼神看着他的小狗一只。
“咦”林思然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取悦了,迫不及待的放下手里的盘子,摸了摸小狗的头··土黄色的中华田园犬哧哈哧哈的吐着小舌头,发现有人摸他的脑袋,一点都不怕生的汪了一声,小尾巴激动的都快摇成了陀螺。
萧路刚把它从怀里放下,它就蹦跶着直往林思然脚下跑,绕着他的双腿钻来钻去,比谁都欢··之前萧路抱着的时候,林思然没有察觉,小狗下地跑动起来后,他才发现这只看上去才三个月大的小奶狗竟然没有了一条后腿。
注意到林思然的视线,萧路解释道:“我是上个月在路边发现它的,发现的时候它的后腿已经被车压的血肉模糊了,送到医院医生说只能截肢·我就把他寄养在了医院里,今天他完全康复了,我就把它带回来了。”
林思然怜惜的把小狗抱起来,亲了亲它的小脑袋·这个乐观坚韧的小家伙,让他想到了当年捡到的小坚强,一样遭受过痛苦磨难,却从来不会抱怨生活··“你不是很喜欢狗吗,这只小狗就当做我送你的礼物,我们一起养它好不好”·林思然怎么可能会说不好,他高兴都来不及,“有取名字了吗”·萧路狡黠的笑了,“当然取了,取了一个很有意义的名字。
你听好·”他对小狗招招手,“路路,到我这里来·”·小狗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开心的叫了起来,三只爪子蹦跶着从林思然怀里跳了出来,跑到萧路身边热情的舔他的手。
“这个名字是不是很有意义,这样的话,当我忙的时候不能陪在你身边,路路就能代替我保护你了·是不是,路路”·“汪呜呜呜”路路应景的嗷呜了一声。
林思然一下子就被感动了,然而还没等他表达出自己的感激之情,萧路就唰的一下,捧着路路单膝跪在了他的面前··路路的小脑袋微微仰着,黑色的小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两只前爪曲在身前。
它的脖子上戴着一根黑色的项圈,项圈上坠着一个亮晶晶的小银环,在脖颈间晃晃悠悠的闪亮着·林思然原本以为那是项圈上的装饰物,也就没有关注,现在萧路做出了这样的举动,他才发现原来那枚小银环竟然是一枚戒指·萧路心跳如擂鼓,只觉得自己的一生中从未有过像现在一样紧张的时候,屋里暖气并不是很足,他的额头上却已经沁出了细小的汗珠,捧着路路的双手高举着,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思然,你……”萧路咽下一口口水,感到喉咙里冒出一团火把他烧的面红耳赤,明明这句话他私底下排练了无数遍,面对真人的时候还是止不住的紧张,“你愿意……”·他闭了闭眼,终于将剩下的话脱口而出:“你愿意和我结婚吗”·林思然愣了一下,紧接着,迟来的喜悦像是排山倒海的浪潮一样将他淹没了。
他的双唇微颤,明明只要张口就能将那几个字说出,他却感到有千钧的重力压在自己唇上,怎么张都张不开·好容易才把心中汹涌澎湃的情绪压下,直视着萧路忐忑又期待的双眼,他终于从嗓子里挤出了微不可闻的声音:“我愿意。”
这句话林思然说的声音很轻,传到萧路耳里却重如雷霆,他心里边刚刚还乌云密布的天空,一下子就被这道雷霆劈开了,阴霾散去,温暖的阳光把他心里所有阴暗的死角都照的透亮·他答应了他答应了他答应了他在心里像个傻子一样欢呼雀跃的反复呼喊着,恨不得跳起来冲到门外去跟所有碰到的人都说一遍这句话——他答应我的求婚了·重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前世今生·两个人笑得嘴都咧到了耳朵边上,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只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只想就这样看着直到天荒地老。
对方是那样的合自己的心意,就像上天专门为自己打造的一样,他珍惜着他,爱慕者他,迷恋着他,一刻都不想离开他··两个大人不急,还被捧着的小狗路路可着急了,他瞅着饭桌上的红烧肉很久了,原来以为陪这两个人类玩一会儿就会有吃的,结果他们两光顾着自己玩面对面傻笑的游戏了,把可怜的路路忘得一干二净。
“汪汪汪”路路不甘示弱的叫了起来,主人,我要吃肉肉·被狗叫声惊醒,两个人类这才从傻呆呆的状态中恢复过来,萧路忙不迭的把戒指从路路的项圈上取下,一手托着林思然的左手,一手拿着戒指帮他带了上去。
这枚戒指是他亲自设计了一个月才完成的,银制的戒身线条流畅优雅,戴在林思然修长的无名指上显得贴合无比·另外,戒指本身就是由路字的变形体构成的,就像另一枚是然字的变形体一样,代表着互为彼此的含义。
他又从衬衫口袋里掏出另一枚戒指,递给林思然··林思然接过,也郑重地给萧路带上了,他的手好看,带着这枚戒指更好看··两个人把手平伸在空中,指尖对着指尖,看着对方的手指上戴着代表自己的戒指,又一次忍不住微笑着对视起来。
萧路站起身,拥住恋人,温柔的吻密密匝匝的落在他的脸上,带着炽热的爱意··他们的无名指互相勾连着,银色的戒指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像是预示着永恒不变的誓言:我们彼此拥有,永不相离。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其实本来想写路路的口水滴在戒指上,把戒指弄得黏答答的都是口水,后来想想如果真这样写,蠢作者肯定会被萧路同学暴打一顿,于是放弃了哈哈哈哈。
☆、第五十章·林思然睡得迷迷糊糊的,就听到有谁在敲卧室的门··“爸爸daddy快点起床啦太阳照屁股啦”·“嘘哥哥你别吵,奶奶说不要吵爸爸和daddy睡觉的。”
“可是……”·奶声奶气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哒哒哒的脚步声响起又渐渐远去,门外重新恢复了平静··林思然被这样一吵也彻底清醒了过来,微微抬头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闹钟,刚刚早上六点整。
他摇了摇头,不禁微笑了起来,平时他家的两个小家伙可没起这么早,估计是因为今天是大年初一,被外边的鞭炮声吵醒了,才早早的起来了··这时,一只健壮的胳膊从他身后伸了过来,搂住他的腰就往自己的怀里揽。
萧路睡得比他还迷糊,半眯着眼像抱小孩一样把林思然搂进怀里,还轻柔的拍了拍他的背,嘟囔着安慰他:“做噩梦了吗没事,睡吧,我在这儿呢……”·林思然哭笑不得,用发顶蹭了蹭他的脸,笑道:“嘟嘟刚叫我们起床呢,快起来吧,等会他见不到我们又要哭了。”
萧路被林思然的碎发戳的脸上痒痒的,也慢慢清醒了··虽然时间一晃就是五年,但每当自己一觉醒来就能看到恋人美好的笑颜时,萧路还是忍不住感激命运对自己的厚爱。
五年的时光并没有在林思然的脸上留下明显的印记,反而让他身上的气质更加温和可亲,不自觉的吸引着越来越多的人靠近·一想到前几天又有男人对自家爱人告白,萧路就忍不住又开始吃醋,张口就在他家思然白嫩的脖子上用牙齿细细研磨出一个深红的印记。
抬起头,打量着这个能够显示自己主权的印记明晃晃的展示在恋人脖子上,他满意的起身穿起了衣服··林思然又被萧路幼稚的宣示主权的行为逗笑了,奖赏了他一个甜腻腻的早安吻,两人一齐洗漱完,下了楼去。
楼下的餐厅里,林思然和萧路的两个孩子——嘟嘟和圆圆正坐在椅子上摇晃着两条小短腿,喝着奶糊糊·嘟嘟贪吃,草莓味的奶糊糊更是他的最爱,拿着小勺子吃的专心致志别的什么都没注意到。
倒是圆圆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爸爸和daddy从楼梯上下来·她开心的从椅子上下来,摇晃着脑袋上的两根小辫子,噔噔噔地跑过来抱住了林思然的腿,“爸爸抱抱”·然后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期待着看着林思然。
林思然把她抱了起来,亲了亲她红彤彤的小脸袋,夸奖道:“圆圆今天好乖啊,起的这么早·”·圆圆听到夸奖,羞涩的笑了起来,露出嘴边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等嘟嘟发现自家爸爸的身影,辛苦地迈着两条小短腿嘿咻嘿咻的跑到林思然跟前时,他最喜欢待的怀里已经没有他的位子了··“呜呜呜,嘟嘟也想要抱抱嘛”痛失真爱的嘟嘟小朋友难过的掉起了金豆豆。
在一旁站着的萧路无奈的笑了笑,他平时工作远比林思然忙碌,能够陪伴自家两个亲亲小朋友的时间自然也少,也无怪这两个小家伙更喜欢他们的爸爸了·这样想着,他心里更加愧疚起来,幸好TD在中国经过五年的巩固发展,已经不需要他时时刻刻站在前头做导航员了,他陪伴家人的时间也能更多一些。
看到儿子的哭哭脸,萧路蹲下身子,伸出有力的手臂把他抱在了自己的怀里,打趣道:“嘟嘟只想要爸爸,不想要daddy吗daddy好伤心啊·”·嘟嘟虽然是个格外娇气的男孩子,但是他心地却比谁都善良。
听到daddy抱着他说的这样可怜,一下子就止住了泪水,明明自己的大眼睛里还闪着泪光,两只肥肥的小短手却伸到萧路眼睛边上像模像样的擦拭着,边擦还边安慰:“daddy不要哭,嘟嘟喜欢你的。”
旁边的圆圆也听到了萧路的话,她比嘟嘟还小一岁,却比嘟嘟更像个大孩子,乖巧听话到让家长们心疼的地步·这时候,也伸出小手拉住萧路的一缕头发,小小声说道:“daddy,圆圆也喜欢你的。”
萧路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孩子们软软糯糯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就像是小天使在唱着甜美的圣歌··童之卉和林美娟端着早餐从厨房里出来,正好看到一家四口都站在餐厅里傻站着,不禁都笑了起来。
重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前世今生·林美娟举了举手里的盘子,笑道:“别傻站着了,都快来吃早饭了·嘟嘟和圆圆到奶奶这儿来,今天奶奶做了你们最喜欢吃的水晶虾饺哦”·两个小孩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渴望的表情,两个孩子性格不同,在吃食方面的喜好倒是差不多,水晶虾饺,尤其是林美娟做的水晶虾饺格外得他们俩的喜爱。
明明当初林思然和萧路找的代孕都是北方人,不知怎么的两孩子喜欢吃的却都是南方菜,许是都随了他们的爸爸吧··两人抱着孩子走到桌边,把他们放到儿童专用小凳子上,又分别拿了印着小王子和小公主的小筷子和小碟子一一放到他们俩面前,然后把虾饺一个个夹到小碗里分好,接着就让他们自己吃了。
林思然和萧路虽然疼孩子,但是从不溺爱,该让他们自己做的事情就会让他们自己动手·嘟嘟四岁半,圆圆四岁,这个年纪的孩子很多都还要爸爸妈妈追在屁股后头喂饭吃,但是嘟嘟和圆圆早在三岁时就学会自己用小勺子吃饭了。
这时正好出去晨练的萧志军也回来了,几个大人便也纷纷在饭桌边坐下,吃起早餐来·不仅林美娟做的水晶虾饺爽滑清鲜,让人恨不得把舌头吞下去,童之卉做的鲜肉包子也让众人都纷纷竖起大拇指,直夸好吃。
也许在他人看来这些早点不管色、香、味都不如高级餐厅来的好,但当这些早点里饱含了母亲的爱意的时候,却是任何餐厅主厨都做不出的极品美味··众人吃完了早餐,又一起动手把餐桌上的碗筷收拾干净,家里的佣人林思然三天前就给他们放了假,过年了谁都想团圆他也做不出强留下人家的事,更何况不管是林家两母子还是萧家三口都是勤快人,动手做家务这种事他们也能做的很好。
嘟嘟和圆圆也捧着自己的小碗高高的举着,特别乖巧的放进洗碗机里,大人们纷纷称赞,连个小孩更加神气了··正笑闹间,门铃响了起来,萧路起身去开门,却是袁逸提着大包小包来拜年了。
和几个长辈打过招呼,袁逸就忍不住向嘟嘟的小脸袋伸出了魔爪·圆圆是个女孩子,又长得乖巧,他向来心疼,嘟嘟这个小家伙就不一样了,本来就是皮实的男孩,又长了一张肉嘟嘟的小脸,捏起来手感特别的好,袁逸每回见他就忍不住想要捏一捏,以至于嘟嘟一看到这个奇怪的袁叔叔就忍不住躲到自家爸爸身后。
袁逸一看嘟嘟躲起来了,忍不住遗憾的叹了一口气··萧路没好气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说道:“这么大的人了,就知道欺负我们家嘟嘟·”·袁逸直喊冤枉,“我这是爱的表达啊”·“就是因为你这奇怪的表达方式才吓得人崔天翰跑到英国去了。”
萧路毫不客气的吐槽··袁逸无奈的耸耸肩,转移了话题:“话说你们还不知道万诗柳已经出狱了吧”·他拿起茶几上的一个桔子,一边剥,一边接着说道:“她的罪行最轻,万氏那个烂摊子也参与的少,不像那几个当家人连□□的事都干的出来。
不过即使出狱了,她过的也不好·万氏所有的资产都被查封了,她一个有犯罪记录的人,本身又被娇养的吃不得苦,一些脏活累活都不肯干,再加上当年她自己得罪的人给她不断下绊子,竟然什么工作都找不到,甚至连饭都吃不饱。”
袁逸吃了几瓣桔子,又拿其中一瓣去了白筋的在嘟嘟这个小吃货面前晃了晃,引诱他从林思然身后探出头来时,又一把收回了手送进了自己嘴里·嘟嘟小朋友粉嫩嫩的小嘴刚刚张开,兀自期待着酸酸甜甜的桔子落进自己肚子里,结果刚到嘴边的桔子就这样飞了一下子怔住了,只知道呆呆的看着那瓣本该属于自己的桔子消失在坏叔叔的嘴里。
坏叔叔欺负了一把小孩,得意洋洋,讲起事情来也特别起劲:“听说她现在被迫下海了,天天被逼着讨好那些当年厌恶的男人,过得着实可怜·”袁逸半真半假的感叹了一声,看到嘟嘟快哭了,忙把手里的桔子塞他嘴里。
小家伙一有吃的就破涕为笑,讨厌的叔叔也不讨厌了,依偎在他身边笑得可爱··袁逸是知道当年万氏做过的事情的,特意讲出来也是想给林思然和萧路宽宽心,告诉他们恶有恶报。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万诗柳曾经做过的事远远不止如此·但是,对于林思然和萧路而言,在他们两个决定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打算把过去的所有都忘记了,不管是幸福还是苦难,如果一直被过去所困,那又何谈向着自己所期望的未来前进呢·更何况,他们现在已经有了更为宝贵的东西。
看着一脸满足的吃着桔子的嘟嘟,和坐在沙发上开心的摆弄袁逸送的芭比娃娃的圆圆,林思然不禁幸福的微笑起来··萧路送进自己嘴里的桔子是这样的甘甜,甜到他的心里都甜滋滋,甜到他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相信着,他们的未来也会像此时此刻一样,岁月静好,甜蜜无双。
                       ·作者有话要说:很抱歉让大家久等了,这一章本该早就更新的,可惜蠢作者突然眼睛不好了,这几天看电脑时间一长就酸痛难忍,恶心想吐。
蠢作者平时空闲喜欢看看小说,这些日子也没看了,只能闭着眼睛躺床上听书·这一章是断断续续每天码一点,龟速码完的·也是最后一章了,很感激大家一直以来的陪伴,谢谢檬檬朦朦、龙腰子、沐川川、陌小诺几位同学的地雷,谢谢衫尤的长评,谢谢小顾、陌染、蔷薇、下雨出太阳等同学一直以来的支持。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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