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基”才+番外 by 一纸情书(2)

分类: 热文
少年“基”才+番外 by 一纸情书(2)
·    季薄阳点头,叫齐七名组员转移到放映室,大屏幕上播放了巨蜥的画面··    密密麻麻,有个密集恐惧症的中年女研究员捂住嘴巴,有点想吐。
极昼期巨蜥南下躲避,前段时间似乎察觉到极点将进入极夜,又全部龟缩回冰原腹地·在成群结队的巨怪中,有一头巨蜥遭到群体排斥··    [坚果:三眼楔齿巨蜥,雌性,寿命103岁……]季薄阳翻阅着被孤立的巨蜥信息。
    这是只中生代喙头类的后代,不同宿主被寄宿后会产生不同异变,娇小的蜥蜴们纷纷体形暴增,楔齿巨蜥们更是形似恐龙··    冰原建筑了探测装置,定期把寄生爬虫的身体信息传回战地,战地编号管理,通过监测数据判断需要及时清理的寄生爬虫。
坚果虽然外型唬人,却是个性格温婉的老婆婆,百岁过后,近三年都改吃素了··    “它到底有什么问题”安明不解道。
    季薄阳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    三眼巨蜥……两目中间有一个松果眼——生物研究中,动物们都具有第三只眼:松果体,但最终退化成内分泌器官的一部分,而三眼楔齿蜥的却裸露在体表。
在文学创作中对天眼极尽奉承,寄生爬虫异变过程它的存在却如鸡肋··    季薄阳阅览坚果的数据时,发现她自三年前开始,每隔一段漫长的时间数据都会异常波动。
他让人调取了异常时段的卫星画面,就是眼前这个——·    雌性三眼巨蜥的寿命远远短于雄性,大限将至,老婆婆坚果越发懒散·屏幕中坚果连续半个小时都一动不动望着远处发呆。
一个研究员悄悄打了个哈欠,有些无聊··豪门世家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原来你所谓的大发现,就是带着组员观看巨蜥发呆病毒感染率正在急剧增加,堂堂组长却带头浪费宝贵的时间”·    门边传来嘲讽,众人回头看到一名年轻美丽卷发姑娘,薇拉。
    薇拉毕业于联邦大学,在联邦科学院的应征中败北,退而求其次转战极地,从几十名求职者中脱颖而出,进入被称为“联邦养老院”的战地研究所。
尽管研究员们没有雄心壮志,整日悠闲地切切鳞片养养花,研究研究极地的生物种群,却依然没有浇灭薇拉想证明自己的野心··    一年前,老组长退休,薇拉暂代组长职务,不久后战地发现未知病毒,她以为施展拳脚的机会终于到了,结果在今年年初,身份不明的季薄阳空降研究所。
    年仅十五的男孩凭借“病毒杀手”的机器人胶囊构想折服一众研究员,被委任为组长··    薇拉去找所长理论,不小心听到爱丽和季威打电话,从只言片语中得知,研究病毒的大事竟被季将军拿来锻炼季薄阳。
薇拉小姐顿感委屈不服,她一直凭借真材实料立足,自认才华不输给季薄阳,让她怎么能服气一个走后门的··    薇拉让家里赞助研究所,令所长同意她脱离研究小组,自己筹资新组,想一较高下。
原本研究组就在最底层,现在负二层仍是正规研究组,负一层却批给薇拉自建的二组··    研究员转头看向薇拉,并未留心屏幕上正播的画面——·    犯困的坚果闭上双目,闭合的第三眼却在这时悄然打开,眼睑颤动,分泌出粘稠状的“泪液”。
    “你不要装听不见”·    高跟鞋哒哒哒逼近,一只纤手伸向季薄阳的肩膀要抓他起来,季薄阳头也不抬地对两兄弟道:“扔出去。”
    “啊见鬼的我穿的裙子——”薇拉大小姐惊叫咒骂,捂住白大褂下差点走光的短裙,被毫不留情地赶出放映室。
    季薄阳全神贯注地浏览完所有录像,发现坚果在数据波动期唯一重合的特征,就是都会分泌出不知成分的“泪液”··    “三天内安排狩猎队活捉坚果,带回研究所。”
季薄阳顿了一下,道,“我也随队出发·”·    ·    第13章 真情假意04·    ·    两天一晃而过,萧默的回归给战地医院又带来几起惨剧。
    早上在食堂吃完早餐,他摸着鼓鼓的肚皮躺在空病床上睡回笼觉——最近噩梦不休,他的睡觉时间越来越晚,休息严重不足··    迷迷糊糊中,《兰狄传》进入尾声,兰狄在十八岁前经历了人生的最后一场灾祸,被舅舅的敌人绑架受到残酷的私刑,最终没能扛过,结束短暂的一生。
    萧默醒后,想到兰狄临死前的那些折磨会如实发生在季薄阳身上,心中怅然……不过这一丁点恻隐之心顷刻就随着五谷杂粮的残渣排出体外。
萧默洗完手,清理掉身上的气味才再次回到病房,发现护士们在交头接耳、扎堆议论··    “发生什么事了”·    萧默探头,护士手机里放着最新热闻:《东九区中岛发生地震,全网默哀》底下评论各种捐财捐物,心灵鸡汤段子。
    其中有一个网友回复:近些年地壳活动频繁,各地地震频发……还不如住在战区·——这条回复获得极高的点赞·有人甚至列举了全球地震史,极地堪称绝缘体。
·    萧默掏出手机转发——·    [萧萌萌]:呵呵……这可难说··    网友接连被炸出,一脸“卧槽这货居然还活着”,纷纷表示:Why·    [萧萌萌]:主角定律——有我就有腥风血雨,敬请期待。
    大多数网友表示:多大脸,几十亿网民围观大爷你谁啊还敢这么说小说读多了吧脑残·    萧默的豪言瞬间被汹涌而来的黑粉刷成网络热门话题,沐浴着护士们“敬仰”的目光,淡定合上手机,作美人侧卧状横躺病床,成功闪瞎众人的狗眼。
    护士们纷纷移开视线,萧默换回舒服的姿势,闭上眼静心沉思……在自传中,兰狄当年遭遇冰裂,专家的诠释是天灾,海底震动导致洋流变化引起——这个不严谨的说法在当时就引起质疑,兰狄死后两年,外星人再访地球真相才被揭露。
    前世萧默的第一堂基因工程发展史课,标题为:·    《历史带来的变革——外星人再袭推动生命科学发展》外星人覆灭前,曾把定位器埋在海底发现的X矿深处,定位器启动并且活动,引起冰裂发生,被误会成异常地震。
    萧默睁开眼……冰裂事件中,除了天妒奇才的季薄阳遭了大罪,其他人竟然都无大恙··    说不出是什么情绪,萧默叹了口气,熬到下班回到宿舍。
萧默坐在桌前打开记录自传的密码本,默写下季薄阳的结局——若之前还是为了探究噩梦的原因,现在了解了规律,他为什么还要继续进行没必要的默写··    习惯呵……难道一个自闭男孩短暂的一生还能让他有先知的好处吗·    ——《兰狄传》是其崇拜者在兰狄纪念拍卖会上获得他珍贵的日记本编写出版,最后的结局是出自季威留下的手稿。
    执笔游龙,一行行酷刑的描写被个性张扬的字体呈现……·    文字似能化成真切的画面,一个个充斥在萧默脑中,他写写停停、停停写写、字里行间季威的隐痛似乎通过文字传达到他执笔的手,指尖微微发烫,颤动直达心底……·豪门世家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该死……”·    萧默放下笔合上本子,有些写不下去了。
他撸了一把前额散落的发,心绪浮躁地又嘟囔了句:“该死的……”·    萧默不想跟季薄阳有更多的牵扯,但当天晚上的梦境却把他的想法全部推翻。
整本自传最后的内容是跟在END后面的一段丧心病狂的文字,by一名丧心病狂的业余作者兼职黑客的自白··    ——此人为了报社,攻击了数个有名的盗文论坛,撒网一样种下无数文包炸弹,并且深谙“因材施教(教训)”的道理,在文末留下花样嘲讽。
    《兰狄传》的末尾先照常歇斯底里地狂骂盗文无耻,然后诅咒道:[你既然下盗文也要看这本书,一定是对它爱得深沉,我就只好祝你像本书的主角一样夜夜惨死梦中,兰狄怎么死,你就怎么死,呵呵……除非兰狄感受的到人间真爱不再做恶梦,否则就是他死了,你也会反反复复被噩梦折磨,直到死亡。
]——啧啧,多恶毒……此人诅咒的时候兰狄早就作古了·    翌日早上,萧默再次从季薄阳的噩梦中醒来,恍惚想起前日自传的结尾,心里升起一个大写的卧槽·    “咦,季薄阳今天怎么往狩猎小队集合的广场走他那小身板还想参加实战”尉迟玺盯着窗外感叹。
    萧默一个激灵跳下床,脸都没有洗,拖着一件羽绒服外套就跑出宿舍··    ——·    季薄阳把皮鞭在腰上别好,检查了呼叫器的电量,最后调整了腕部的摄影定位器,跟随定位的机器鸟盘旋在空中。
    约瑟跟队长核对完出猎信息,走向坐进1号车的季薄阳··    男孩正戴着耳机听语音读物,脑袋靠在玻璃上,深邃的桃花眼漫无目的地望着远方,目光偶尔会凝注在某个方向,那时散漫的视线会像逐渐绷紧的弦,有种迫在眉睫的情绪欲出未出。
    约瑟顺着男孩的视线看去,是那个大胖子的宿舍,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打开车门对季薄阳道:“如果您这会儿不想听书可以先睡一会儿,养足精神才好适应路途的颠簸。”
    约曼搬着箱子过来放进后车厢,听见自家大哥的话,等季薄阳闭上眼后把约瑟拉到远处··    “是出什么事了吗少爷最近这两天总是心不在焉,狩猎巨蜥的时候不会儿出意外吧”·    约瑟正要说什么话,旁边队长带着负责人走过来,说有人要插入队伍。
约曼没打算细听就反对道:“这次出猎是为了制作解药又不是观光游玩,怎么随便什么人凭喜好就乱加入……”·    负责人汗颜道:“你消消气,我理解你们的立场,但……实在不好回绝。
单爵爷特地打来电话,说萧少想——”·    没等负责人说完,约瑟突然问道:“萧默”·    负责人连连点头,抱怨道:“萧少性格想必您也有所耳闻,我夹在中间也为难……”·    约瑟对负责人的苦水不感兴趣,抬手打断他的话,“就让他来吧。”
    负责人脸上一喜,队长也松了口气·约曼等两人走开,不理解地问自家大哥,“不用征询少爷的意思吗”·    “如果问了,少爷肯定不答应。”
    约曼瞪大眼睛,“哥,你这是干什么……明知少爷不乐意还……”·    “笨蛋”约瑟锤了把虎头虎脑的弟弟,“不知道东八区有句古语,叫:心病还需心药医……这是为了让咱们少爷恢复正常。”
    二十人的精英队伍从接壤冰原的七月岛北角出发··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半透明蓝色冰带,海水冻结而成,薄薄一层覆盖在海面上,外围漂着碎裂的浮冰。
·    萧默贴着窗户欣赏··    冰原车小心翼翼地驶上冰带,冰带微微晃动,牵连冰原车一起左右摇晃,萧默瞬间扒紧旁边兵哥的手,尽管脸上表情淡定,指甲却掐进兵哥肉里。
    “测过承重没,不会碎吧”·    萧默为小命担忧·兵哥疼得咝咝抽气,还拍拍他的肩安慰道:“别担心,咱们这冰原车不光造型犀利,功能也牛逼呢底下这雪地轮胎还可以快速更换成气囊和履带,别管是遇上沼泽还是破冰,啥突发状况都难不倒它”·    萧默抿紧嘴巴,大气都不敢喘,等车队穿过蓝带才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开始进入冰原了”·    极地中间没有大陆,是一片常年冰封的海洋,一望无垠的冰原上覆盖着由遥远时期类似雾凇现象产生的雪被,极低温度让海水难以蒸发,但当冷冽寒风从地上呼啸而过,漫天扬起的白絮就好似真在下雪般。
    在文学作品中,冰天雪地常常用于童话,漫漫苍蓝,视野里偶尔出现几只毛绒绒的白色哺乳科动物··    用萧默的形容就是,“除了白,还是白。”
    迎风说一句话,能从鼻腔疼到喉咙眼,萧默赶紧关好车窗··    这名装备大量脂肪和厚厚羽绒服的大胖子,脱掉不受待见的N世祖包装,在短短几十分钟的车程,就凭借绝佳口才讨到兵哥们的欢心,5号车逐渐响起欢声笑语,活像大学生们出游。
    1号车里的队长黑了脸,用对讲机警告了好几遍··    季薄阳恍惚听到熟悉的声音,霎时睁开眼··    “您醒了感觉怎么样颠簸吗”约瑟连连追问,季薄阳却恍若未闻,探头看向后面的四辆车。
隔着重重阻碍,依稀看到在5号车里,某个眼熟的巨物用大刀阔斧的坐姿霸占了两个座位··豪门世家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男孩的表情有一秒钟近乎凝固,然后他收回视线,静静把目光转向约瑟兄弟。
    为什么——似乎在这样无声发问··    聪明的季薄阳仅凭一个照面就猜出前因后果,只是不理解……约瑟出于哪种为他着想的心态必须允许萧默入队·    “您如果不想见他,我就立刻让后面停车,把萧默扔下去——不管萧默有什么背景,只要您不喜欢,我都可以满足您的需要”·    季薄阳偏开头,约瑟盯着男孩沉默的后脑勺,季薄阳现在即不关注萧默也不想搭理约瑟。
    “您想怎么做”约瑟追问,约曼不解地看着大哥句句紧逼,悄悄拉了拉约瑟的袖子·约瑟冲约莫摇摇头,又追问季薄阳一次。
    季薄阳闭上眼睛,斜靠在椅背上,兴味索然道:“就这样吧·”·    机器鸟始终隔着玻璃跟随季薄阳,默默拍下男孩的表情,细微到沉静的脸上一闪而过的烦躁。
    ——·    到了中午,随着深入冰原天色越来越暗,极地动物出没的次数骤减,视野中出现一根根探测立柱,车队在红色指示牌前停下。
    “再往里就是寄生爬虫们的活动范围·”·    5号车的兵哥指着导航地图上移动的红点给萧默解说··    “寄生种的分布呈倒U形。
外围以西生活着寄生鳄,在冰洋边缘融化时会迁徙到海边捕食海鱼;以东是寄生蛇的区域,追逐在旅鼠、北极兔和海鸟周围·与蛇、鳄相连的U形底是冰原中心,寄生蜥蜴的大本营。”
    队伍停车做饭,把速冻食物用热水煮熟,加上几盒肉罐头··    食物的味道被风吹远,一只迷路的变异鳄幼崽缓缓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萧默眼明手快地端起饭碗蹿上车后座,约曼把餐盒递给季薄阳催促他上1号车躲避,季薄阳却身一转就近坐进5号车前座··    训练有素的卫兵掏出麻醉枪包围上去。
    季薄阳目不斜视地观看打斗··    萧默瞄了前面男孩的后脑勺几眼,都没分到男孩一丝一毫的余光,倒是发现男孩脸色苍白,耳朵后面都出了薄汗——舟车劳顿对病秧子是不小的考验。
转瞬,这微末的恻隐心就因为萧默想起盗文诅咒而彻底烟消云散··    半碗速溶鱼汤下肚,外面的战况就进入尾声··    萧默收回目光,见季薄阳戴着一次性手套,捧着保温的热水果一口一口认真啃着……咳,萧默差点噎住男孩饮食上的怪癖,萧默简直糟多无口。
    “啧……”·    季薄阳闻声抬眸,倒车镜里的大胖子欲言又止,季薄阳撇开眼不想搭理,等胖子眉毛都纠结起来,才没忍住出声:“有话就说。”
    萧默拍拍男孩的椅背,“给个芒果吃吧”·    季薄阳沉默片刻,在餐盒挑了一枚格外胖乎乎的小黄仔。
车外兵哥这时商量起怎么处理幼崽,萧默眼睛微亮,瞬间把男孩伸出半截的芒果忘到脑后,急不可耐地打开门下车,喊道:“等等”·    一名兵哥刚才为了把麻醉针扎入幼崽眼中被咬中肩膀,正转动胳膊查探是否伤到筋骨,某重量级巨物汹汹袭来。
    “借过·”萧默一屁股把兵哥挤倒,站到奄奄一息的幼崽前,凹了一个造型,掏出手机连人带幼崽俯拍一张,上传网络账户炫耀··    [萧萌萌]:第一次参加实战就不小心斩获猎物,特跟大家分享(下面是晒出的图)。
    闲的蛋疼整日在网上瞎晃的网友们第一时间回复萧默:麻烦用心点,蠢萧好歹在干净整洁的衣服上抹两把血再说,实在不行就把旁边快被你挤出相框·满肩膀血·手拿麻醉枪的兵哥的头换成你自己的。
    萧默是知错能改的人,立刻扶起傻眼的兵哥重拍一张,用手机P图软件抠下自己的头换到兵哥身上,然后删掉之前的发言,重新发送··    底下网友炸出了新高度:·    “猛汉身,宅男头,我竟无话可说。”
    “惨不忍睹·”·    “求兵哥的心理阴影面积·”·    “萧傻真是孜孜不倦招黑一百年,这德行的战地护士我也是醉了……PS:刚删的那条发言已截图,别想湮灭罪状←_←”·    ·    第14章 真情假意05·    ·    季薄阳见萧默在那搔首弄姿,脸部肌肉微微扭曲。
萧默挑拨完众人脆弱的神经,一转头再次暴露了自己的贪婪无知··    “长这么大还没吃过鳄鱼肉……这只用来加餐吧”·    兵哥们互相看看,充耳不闻地抬起幼崽找地方放生。
    ——寄生爬虫已经融入极地生物链,战地会指定严格的周期表,根据寄生爬虫的状态起伏进行大批捕杀或者单独狩猎,除非是危及生命的紧急自卫,其他时间并不允许随意猎杀,尤其还是幼崽。
    近期的清洗活动是针对巨蜥·由于寄生鳄异变能力是防御,刀枪不入的皮成为材料界新贵,战地捕猎成鳄,却保护寄生鳄幼崽··    萧默神色怏怏地赶回5号车,季薄阳正抱着餐盒下车,萧默揉揉脸又振奋起来,“哎……我记得刚才你好像是要给我芒果的,没忘吧”·    季薄阳点头,萧默眼角弯弯,笑眯眯。
    季薄阳却侧身绕过他,萧默眼角一拉,拉住男孩的衣领诧异道,“芒果还没给呢·”·豪门世家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芒果吃了。”
季薄阳从大胖子身边擦肩而过,听着身后萧默故作委屈的哀嚎,转身进了1号车··    约瑟兄弟见少爷一上车就递来餐盒,下意识以为是收起来。
季薄阳伸手拦住,指着里面几枚黄嘟嘟的芒果,吩咐兄弟俩,“一个别剩·”·    ——·    避开寄生鳄的行动轨迹,车队又行半日,到达北纬85°01′23″,目之所及皆是耸立、斜立、横置、断裂的巨型冰块。
    “这里被戏称为巨人的积木游乐场·”·    兵哥解释,这都是冰山崩塌造成的·冰原上地形平坦不适合藏匿,这里遮挡物多,成为战地狩猎巨蜥的落脚处。
车队驶入由两块巨冰撞到一起形成三角形狭长隧道,开始扎营··    队长在不远处跟副队长商量守夜顺序,萧默走到一个搭建帐篷的兵哥身边,捡起地上的工具搭把手,遂即问道:“你们队长刚给你们吩咐什么呢我匆匆插队也不清楚要干什么,总有点不踏实。”
    “他让我们好好休息,六个小时后就要开始围捕·”·    “六个小时”萧默吃惊道,“那会儿天还没亮吧……路都看不清能干什么”·    萧默问完,兵哥用不可言说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如果不是兵哥面貌太正直,萧默都怀疑对方正在心里腹诽:这蠢货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    “昨天开始,这片区域就进入了漫长的永夜,接下来的半年都别指望太阳会出现在地平线以上。”
    “好吧·”萧默脸不红气不喘地接受了自己的无知··    他前世满身偏门左道,开发基械新品时曾去联邦旁听教授们的研讨会,因为想增加炫耀资本在世纪塔前违规摄像被强制驱逐……举这个例子是说:他连联邦都不了解更何况是战地,甚至冰原关注身边大佬已经够他忙的了,哪还有时间了解那些用不到的知识。
    萧默拖动满身肥肉钻回5号帐篷,贴了满背的暖身贴才走到一位兵哥旁,躺上散发寒气的被褥,睡得如同死猪··    季薄阳单独睡在自带的帐篷里,在黑暗中默默翻了几次身,约瑟听到动静隔着帐篷问,“您需要助眠的药吗”·    季薄阳坐起身,盯着某个点静默许久,突然爬出帐篷。
    “我去洞口呆会儿·”·    约瑟兄弟要跟上,季薄阳回头看了一眼,两兄弟顿住脚步·昏黄的灯光下,眉目鼻梁的阴影让男孩仿若蒙着层阴霾,幽深的双眸像在死水中灌注泥土,凝固而沉重阴暗的视线,显露出令人却步的排斥与疏离。
    季薄阳离开后,约曼看向兄长,“这样好么”·    “少爷偶尔也需要独处·”·    约瑟若有所思地瞥了眼萧默的帐篷,见弟弟仍未放心,解释道,“少爷现在又不是虚弱期,凭少爷的聪慧和武术技巧,哪怕不小心遇上成年巨蜥,也能找到一击必中的机会,更何况只在洞口转转。”
    夜空澄净,一览无云··    季薄阳冲洞口站岗的士兵颔首,漫步在冰雪上,吱嘎、吱嘎、吱嘎……不知不觉走了几百米,人迹罕至的冰原格外寂静,利于冷静思考。
    季薄阳蹲下来舀起一捧雪,手心感觉不到任何冷意··    正常人类拥有自我调控的恒温系统,他的体温却总是随着外界改变,可以高达50℃,也可以长期处于零下。
不论是从遗传角度还是从社会常识来看,他都知道古班家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但他父亲却不认为有精神疾病的儿子有必要知道这点··    季薄阳怀揣着秘密出生,在别人的秘密中长大……他不了解的东西很多,能教导他的人却很少,就像现在——·    他对自己都开始感到陌生·    为什么他要这样站在外面无所事事却也不回去睡觉·    决心和萧默划开距离,他释放了稀少的宽容,没有像对待弟弟和关押他的精神病院那样,把给他带来负面情绪的萧默清理掉,那个胖子为什么不仅没有知恩图报地默默离开他的视线,反而一遍遍影响他的思绪,干涉他的情绪·    谁让他拥有这种权力·    季薄阳把手心的雪团挤压变形,神色郁郁,低语,“还是干脆清理掉”·    把雪团砸碎在地,季薄阳拍拍手起身,地面突然微微摇晃——像是重量级生物结群奔跑的脚步引起。
快速环视周遭,声音传来的方向被巨冰挡住,季薄阳绕过去往声源走了几步,猛然站住·    百米开外有一座斜倚在地的陡峭冰坡,一批不知原因躁动的巨蜥把冰坡当成桥梁通往更高的地势。
    季薄阳正打算回去通知队伍,桥上有只笨拙的成年蜥不小心被挤到边缘,踏空后咕噜咕噜滚下冰坡,倒在十几米开外·巨蜥摇头晃脑,打量周围,突然看到眼前有人,令人毛骨悚然的竖瞳盯紧季薄阳。
    季薄阳把手搭在腰间的鳄鱼皮鞭上··    ——·    萧默夜里起床摸黑去撒尿,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像个醉鬼——不对,萧默浑身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呆站一秒终于确定——·    “地面好像有点晃”·    萧默环视周围,这才发现居然一个人都没有,跑到外面才看到一个兵哥。
兵哥回过头,“你终于醒了,刚才叫都叫不醒·”·    “怎么回事地震冰裂地面怎么晃个不停”萧默露出少见的慌乱表情,追问道:“季薄阳在哪儿”··豪门世家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先冷静下来。”
警惕周围的兵哥道,“是巨蜥发生躁动,不知道为什么都往地势高的地方跑·季小少爷失踪了,队长已经带人去找了·”他是因为萧默死叫不醒才留下看门。
    “失踪”自传里不是说季薄阳是和队伍一起行动时遇上冰裂要不然真掉水里淹死了也没人救啊……·    “没事瞎跑什么”萧默恼怒道,扯了扯衣领,抹了把脖子上急出的汗。
    他三分之一的安宁啊……他追过来可不是为了看男孩送死的·    在兵哥目瞪口呆的表情中,萧默蹲到地上抓起一把雪搓脸,从额头搓到脖子,冰凉湿润的触感成功让胖子冷静下来,问明情况。
    兵哥道:“在一刻钟前收到过呼叫信号,定位到的地点却在不停移动,现在躁动乱跑的巨蜥太多很可能会阻碍队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季小少爷。”
    好吧,季薄阳现在的状况无非是:·    1,被巨蜥攻击,死;·    2,遇上冰裂,死;·    3,走狗屎运,死里逃生。
    死的概率大于生,只能祈求瞎猫碰上死耗子,相信历史的惯性·萧默咬着指甲发动大脑,仔细回想那节课讲历史转折点的配图,是信号发出地——冰裂地点的。
连蒙带猜,萧默询问兵哥得知这附近两处地形类似··    “你先去看第一个,没找到再去第二个……我在这里等你好消息·”·    萧默打发走半信半疑的兵哥,等了半个小时都没见有人回来。
    大胖子展望空寂无人的隧道,算了算兵哥15公里/h的行军脚程,环绕两个地点跑五圈的时间都够了……所以,兵哥这是去了第一个没找到又去第二个还是去了找到了却遇上麻烦了·    那他该继续躲在后方充当幕后英雄,还是走到台前·    地面已停止晃动,周围巨蜥都跑光了……萧默又等了五分钟,仍不见两队人马回来,叹了口气决定亲自出马。
    萧默瘦的时候也是个健步如飞的男人,自从肢体被脂肪裹满后就如长期负重,步速打折一半,加上巨蜥奔逃时撞碎的冰块,他左绕右绕、攀来爬去,终于在一刻钟后气喘吁吁地到达地点二。
    宽广的冰原上空无一人,萧默略感失望,走了两步还踩到湿软的雪,抬起脚却闻到一股臭味··    呃……他蹭了蹭鞋底,好像是坨蜥蜴粪·    萧默赶忙退开两步,又踩到一坨……唔,看这密集度估计是巨蜥聚集的窝,好在现在都跑光了。
    适应了刺鼻的气味,萧默闻到空气中还有似有若无的血腥味·他顺着气味寻找,黑暗中有扇动翅膀的声音,扔了块雪团试探,不知名生物盘旋在原处不动。
萧默回忆起在冰原上见过的动物,没有具有攻击性的鸟··    萧默放下心走近,发现居然是机器鸟在飞·    地上鼓起一块被雪被覆盖的不知名物体,萧默伸手扫掉雪花,手下露出一张让人惊艳的脸。
    “感谢历史·”·    萧默脱下底衫当绷带,用在战地医院临时学习的拙劣包扎技术处理了季薄阳的伤口,然后遇到一个难题。
    [已知:季薄阳昏迷中,且叫不醒,不能指望他自己回去·][问:他要背着男孩一路艰辛的负重回去还是回去叫人愉快的当个甩手掌柜]不论如何,要先把季薄阳从雪被下扒出来,赶紧带离这里。
季薄阳即使在昏迷中仍紧握皮鞭,萧默心里赞了声男孩的警觉性,把季薄阳架到肩膀上托起来··    脚底的冰层下突然射来一股强光,粗壮的光柱绵延数十米。
    作者有话要说:·    生活小剧场1:·    基友问:哪有作者形容自己的主角都是这货、蠢货、死肥猪、傻萧这种,你还嫌主角不够讨人嫌·    本人答:因为他前期的性格比较一言难尽,为了防止小天使不小心被他洗脑了,我要坚持表达清楚自己的立场(义正言辞脸.gif)·    ——·    生活小剧场2:·    昨天我问CP:我是冷评体质吗为什么软萌好推到的妹子在我文下都变成安静的美少女。
    CP言:因为你的文感觉太正经了·(有什么作者养什么读者)·    我说:可我的主角非常不正经啊(主角自黑全是对小天使深沉的爱意啊喵)·    今天刷后台发现原来你们还爱我,就勉·为·其·难(迫不及待脸.gif)告诉你们,下一章两人就裸裎相见了,不骗人←_←·    第15章 真情假意06·    ·    定位器被启动,发射出聚能脉冲信号波——这里要说一下这个波的构造,从断词就一目了然,聚能/脉冲信号波。
    传播定位信息如同把信纸放在漂流瓶里让它安稳地跋涉宇宙·但“聚·能”两字都不是和平主义,打个比喻就是把跳跳糖含进嘴里,能量物质的变化使这枚波宝宝像个小炮弹一样冲撞出去。
岩矿震荡断裂,海水咕咚咕咚翻滚,一抹强光射穿冰面,欧耶——·    波宝宝欢快地横冲直撞,萧默心中叫糟·    该死的巧合·    萧默抱着季薄阳连滚带爬地往旁边跑,身后光束破冰而出冰层龟裂,裂痕如多诺米骨牌一样急速扩散……喀嚓、喀嚓、喀嚓……碎冰声接二列三,如逐渐逼近的队列般声势越来越浩大,从远处眺望,似一抹极光划破夜空。
豪门世家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寒气逼人的海水从裂痕涌出,越演越烈,脚下的冰原转瞬变成冰海··    萧默抱着季薄阳坠海,下半身猛然下沉,短短数秒没过胸、没过脖颈、没过下巴、没过嘴……呛到水,咳得浑身肥肉都开始颤动。
    ——·    季薄阳以为自己要死了··    他遇到巨蜥,在缠斗时爬到巨蜥背上寻找时机,结果被拖着跑出很远,费尽全力解决掉巨蜥却身处巨蜥老窝附近,不小心被绊倒滚了几圈就没有力气再爬起来,腕上的呼叫器还在打斗中碰坏,血液源源从伤口流出,他注射完随身携带的血清,却在包扎前就晕厥过去。
    意识消失前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抓住鞭子··    那时他脑中不知为何会浮出一张胖得腻人的脸··    季薄阳缓缓睁开,仰面朝天。
还活着……他刚刚抬起身体,底下冒出一个嘶哑打颤的声音··    “别、别动·”·    季薄阳这才察觉半截小腿泡在水里,他转过头,看到一张意外的胖脸。
    萧默的羽绒服在水中撑开,如一块斜插入水的浮木漂在冰面,托起季薄阳·男孩目光垂落,滑过胖子风吹落叶般抖动的身体,白嫩嫩的肥肉冻僵冻硬,全身泛青,正驮着他艰难地往一块浮冰上攀爬。
    季薄阳眸中闪过一丝波澜,没把时间浪费在询问浮木君出现的原因,道:“几分钟了”·    萧默趴在浮冰上,蹬掉在水里一直拖着他下坠的湿重鞋子,嘴里只剩牙齿打颤的声音,抗冻剂的作用都消失了。
    季薄阳从萧默身上翻下来,盘腿坐在浮冰上,张望周围环境·漫漫海水,零星漂浮的冰块成为“孤岛”,不远处有座浮在海上的小冰山。
    最后,季薄阳再次看向萧默——像只裹着真空包装刚从冰箱取出后拿去泡水解冻的猪肉条··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萧默都不是可以共患难的类型,但偏偏这个不能抱期望的家伙没有把他扔下不管,拖着昏迷的他撑到现在……哪怕只有几分钟。
    季薄阳卷密的睫毛扇动,见萧默捂着快冻裂的屁股在冰上坐稳,身体前倾去解萧默的羽绒服,胖子惊住,“你要干嘛”·    “不要穿湿衣服。”
季薄阳干巴巴地解释,萧默挥开他的手,“那也总比没得穿好·”·    季薄阳这才发现萧默里面光溜溜的,低头看眼手臂上绑在卫衣外面的“绷带”,微微愣住。
季薄阳解开“衬衣绷带”,宽松的卫衣只沾湿些微,左袖有道细小的裂痕,季薄阳脱下卫衣递给萧默··    “穿这件·”·    萧默将信将疑地看着男孩只穿一层薄底衫,在欺负小孩的道德感和想那么多干嘛的自私心中徘徊。
    季薄阳催促道,“我不冷·”·    萧默想起第一次看到季薄阳的情形,这家伙似乎挺抗冻·他接过卫衣换……嗯,换不上多番尝试,萧默怎样都无法把头塞出领口,只能再穿上湿衣服,把手戳进卫衣宽松的袖子当暖手宝。
    别好鞭子的季薄阳抬头,发现了萧默的窘状,静默两秒·在萧默以为男孩会翻白眼或者笑喷时,季薄阳表情纹丝不动地把皮鞭再抽出来,摸到鞭把的位置旋转一圈,弹出一把迷你小刀。
    季薄阳毫不犹豫地一刀挥向萧默,招呼都不打,萧默惊喘一声差点以为肚子会被划烂··    萧默板起胖脸就要抗议,季薄阳展开卫衣,胸前的一条裂缝让它变身没有拉链的外套。
    “可以穿了·”·    萧默掀了掀略肥的嘴唇,把骂人的话重新噎回肚子里,穿上“卫衣外套”,合不紧的切口露出肥嘟嘟软塌塌的胸和鼓囊囊的肚皮……还刺溜露着风。
    季薄阳瞥了一眼,眉宇间露出“真麻烦”的神情,把剩下的打底衫脱掉··    “这个肯定连袖子都穿不进——”不等萧默说完,季薄阳甩开衬衫往萧默脖子上一挂,把两条袖子系上,当围巾带了。
    “底衫围巾”勉强挡住萧默裸露的皮肤,季薄阳视线下移,停在萧默的裤子上·萧默眼皮一跳,望了眼男孩嫩豆腐般的小身板,赶紧道:“别脱裤子……脱上面还能说是潇洒不羁,脱下面就纯属耍流氓了……而且,即使你脱了我也绝对穿不上,即使侥幸能穿上,半湿的裤子和全湿的裤子也没区别”·    季薄阳默默收回视线,又瞟了萧默一眼,好似在说:你自我意识过剩了。
    海水摇曳,季薄阳侧耳听着水里的动静,突然看向一个方向,回头对拧干裤子重新穿上的萧默道:“准备下水·”·    萧默嘶嚎一声,仰躺在浮冰上佯装虚弱道:“没、没力、力气了……”·    季薄阳眉梢一动,瞥了眼萧默的蠢样,悄悄握紧鞭子,看着夜里黝黑的海里水波的动静。
    “一只蛇领着一群幼蛇游过来了·”季薄阳补充道,“寄生蛇类,哪怕是蛇卵都含有令人称奇的毒液·”·    季薄阳扬起鞭子正打算击打水面驱赶它们。
萧默头皮一炸,条件反射就抱住季薄阳扑进水中,撒丫子游向不远处的小冰山·季薄阳瞟了眼萧默奋力扑腾的样子,拍拍胖子的手臂,表示要自己游··    机器鸟跟在空中,默默拍下一切。
    两人相继爬上小冰山,午夜散步的小蛇们在冰山外围就相继止步,绕开去了别处··    “冰山里有东西·”能逼退其他生物不轻易越界。
季薄阳沉思着别好鞭子,继续往上攀爬··豪门世家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猛兽的地盘你还往上爬,不要命了·”萧默嘟囔。
    “水里更危险·”或许会有失足掉进来的寄生巨蜥,或者其他水中捕猎者·季薄阳想,两人大概飘到东南方向,寄生蜥与寄生蛇的交界处,不出意外冰山里住的是寄生蟒,永夜期活动的只有水蛇,住在冰上的寄生蟒会进入休眠,只要不惊醒它们,寄生蟒的威慑反而能保护两人。
    “小心脚下·”季薄阳提醒··    萧默小腿抖得厉害,艰难地迈步寻找落脚点……大概冻抽筋了,他猜想着。
    季薄阳回头瞥了眼萧默不停揉搓僵直的腿,转身走向萧默,却不小心踏空·萧默骤然听到响动,抬头就见体质多灾多难的兰狄少爷不负众望地掉进冰窟。
    萧默爬过去扒在洞口内心动摇,跳,还是不跳——底下突然传来寄生蟒的嘶叫声,萧默心肝微颤,眼一闭跟着跳了下去。
    腰粗的寄生蟒盘踞在不大的洞窟中,随便活动庞大的身躯就有撞碎的冰块簌簌落下·萧默砸中寄生蟒的尾巴尖,正盯着季薄阳的绿皮怪转瞬瞄准萧默……嘛,还是个肉肥汁多的猎物,比干巴瘦柴的前一个看上去美味多了。
    季薄阳趁机活动负伤又再次摔到的胳膊,咝咝痛感传来,手腕脱臼了……男孩皱眉动了动手指,抬眼见萧默那边的局面一触即发,面色一紧,忍痛握住鞭子,从寄生蟒后方逼近。
    萧默看着寄生蟒流满涎液的巨嘴逐渐靠近,心惊肉跳,脂肪乱颤,他突然抬手指向寄生蟒身后的季薄阳,扭动身子举起手展示肥嘟嘟的躯体,道:“蛇大哥,我们打个商量嘛你看,我什么武器都没有,迟早是你的腹中餐,你要不先报了仇,把对面那个打扰你冬眠的家伙收拾完了再来吃我”·    季薄阳脸色不变,却深深凝视了萧默一眼,看得大胖子头皮发麻。
没等萧默使眼色,季薄阳再次把目光落回寄生蟒身上··    寄生蟒听不懂人话,却察觉到背后靠近的威胁,狭长的蛇目幽幽泛冷··    萧默作为一名抗摔抗打、肢体还算灵活的胖子,在寄生蟒转移开视线的瞬间,眼疾手快地捡起旁边掉下的冰锥,度量着寄生蟒心脏的位置狠狠冲它的七寸扎下去。
    居然没扎透·    ——也是,为了抗寒说不定皮都进化变厚··    寄生蟒怒吼着转头冲萧默露出毒牙,季薄阳飞扑上去一鞭卷起蛇嘴。
    “别别别,让他张口·”萧默不怕死地嚷着,季薄阳动作迟疑一瞬,鞭子一松被寄生蟒挣开··    寄生蟒张开血盆大口就要把萧默的头吞下,季薄阳心中跳空一拍,用鞭子卷住寄生蟒后颈压迫它脊椎骨最脆弱的位置,男孩使出浑身力气,磨得双手发红,皮厚的寄生蟒也感到吃痛,张大嘴嘶叫,萧默趁机把手主动送进寄生蟒嘴里。
    “你——”·    季薄阳有生以来第一次气急败坏,还没发泄出来就堵在嗓中,萧默取回手又不怕死地再次伸进第二次。
季薄阳惊怔一瞬,注意到萧默手里拿着长条冰块,竖着卡住寄生蟒口腔··    萧默手忙脚乱地捡拾掉落的碎冰往寄生蟒嘴里扔··    “快、快、快,别砸蛇了,快砸冰”萧默因为高度紧张声音颤抖不稳。
    季薄阳没搭理他的异想天开,用半秒时间仰望出口,三米多高的斜坡,在寄生蟒咬碎冰前根本不够时间爬出去·男孩低下头,又用半秒时间估量自己的力气,琢磨和寄生蟒单挑的可能性。
    萧默眼见现成的碎冰快用完了,寄生蟒又在使劲吐冰,一巴掌拍上季薄阳后脑勺··    “你脑子转再快,手脚也没寄生蟒快……信我就赶紧砸”·    萧默说完又连珠炮地补充道,“命都是我救的,陪我死了都没权力抱怨,多活这几十分钟你就感恩戴德吧”·    季薄阳看向萧默,眸光几不可见地产生变化,犹如桃木上含苞挂露的蓓蕾在风中颤动,青涩纯澈,可惜唯一能欣赏到的观众正忙着搭救自个小命,并没发现这难得一遇的风景。
    ·    第16章 真情假意07·    ·    两人携手合作,成功把寄生蟒噎个半死,出不敷入·不消片刻,被强喂满肚冰块的寄生蟒身围暴增两圈,气得浑身发抖,鼓着大肚子发狂地甩动尾巴。
    别说追击萧默两人,光是吐冰都自顾不暇··    萧默拉着季薄阳踩着寄生蟒的身体爬出冰窟,身心俱疲,摊开手脚躺在洞口,危机激发的潜能彻底从身上抽离,别说再往上攀爬几步,连根指头都移动不了,下半身麻木僵肿,丝丝缕缕的痛感如蚂蚁啃噬般从脚底攀爬上来……·    为了掩饰丢人的一面,萧默死撑着不表露痛楚,絮絮叨叨地指责季薄阳差点坏事。
    季薄阳恢复无情淡漠脸,没心思反驳·身侧大胖子还在喋喋不休,声音有气无力,又反常的零零乱乱解释很多··    “它皮那么厚,就是打中也死不了,谁先下手都没有区别……把它引向你是在争取时间,你凝视我的眼神就像只恶鬼,吓得我汗毛都蹦起来了……错怪我了要好好道歉知道吗……”·    “抱歉。”
季薄阳出口干脆,虽然语气中没有什么歉意··    换做几天前萧默,季薄阳一定会猜想萧默是在讨好卖乖耍手段··    欲要使其感动,必先使其绝望。
季薄阳在幼年遇到过不少故意设圈套逞英雄想获得他好感的人·先煽动寄生蟒让他陷入危局,再出其不意解救他,演技拙略地攻击寄生蟒七寸·不过换做一个能提出食用寄生鳄幼崽的人,不知道普通工具无法扎穿成蟒很正常。
豪门世家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确实,生死关头,萧默根本就忘记所有收买人心的伎俩··    此时,萧默嘴上说个不停,过快的语速让内容含混不清……就像在掩饰内心。
    一只手伸出,悬空挡在萧默的嘴前,是让他停嘴的意思··    萧默侧头看向手的主人,季薄阳仰望夜空,余光都没往萧默身上偏移分毫。
    “与其说废话不如安静点·”·    萧默胸闷一下,转头眼不见心不烦·季薄阳伸出的手这时慢慢下移,握住萧默的手。
纤瘦的手掌覆盖在肥软的大掌上,下面那只止不住微微颤抖的手把震颤传递过来,细微快速频率,有如震弦··    “讲真话·”·    萧默瞥了眼两人交握的手,不明白季薄阳的意思。
    “你指什么”·    “你想说的·”·    萧默沉默许久,再次看向季薄阳,用心有余悸的颤腔略带自嘲道:“说什么……说我对自己感到吃惊说我原本以为能处变不惊,事到临头却只是因为不想把自己的生死大权交给别人,就让你置身在危险中……呵。”
    季薄阳转头看向萧默,目光沉静,原来是……“你不信任我·”·    两人四目交接,萧默没有说话。
    “不解释”·    萧默的胖脸因苦笑皱起,逃出蛇窟后压抑的紧张惊惧爆发出来,即使心里已经渐渐平静,躯体还是不由自主,难以平复。
    “想听好听话要等我心有余力了·”·    “怕死而已·”季薄阳睫毛扇动,目光却无波无痕……贪生怕死是人的本性,没必要可耻,敬畏死亡才会珍惜生命。
季薄阳很意外萧默会因为自私而感到羞耻……他原以为萧默是道德观更直白的人,可以坏得理直气壮··    季薄阳把萧默的胖手放在自己胸口,没有衣物阻隔直接触摸到男孩平坦的胸膛,胸腔中一下一下节奏略缓的沉稳的心跳声,未因刚才的生死惊魂失序过。
    萧默有些难以置信,“你一点都……不害怕十几岁就这么死了不觉得可惜”·    “怕。”
    季薄阳用如往常般没有什么特殊情绪的声音,语气平平地带给萧默措不及防的一击——·    “怕你蠢死·”·    萧默愣住,没想到季薄阳会说出这种话。
    交心是在心中搬家,事后面对空荡荡的“旧屋”和凌乱的“一车家具”,总有种无颜面对的微妙尴尬……更准确说是无所适从。
    他摆动蒲扇大掌挣脱季薄阳的束缚,有些燥热地轻拍胖脸,脸上恢复笑容··    “啧,担心我就直说嘛,真肉麻……不过你可别爱上我,哥哥喜欢细腰大屁股长腿,肤白貌美的更好,有钱更更好……”·    萧默自作多情地自顾说着,季薄阳轻飘飘瞟了眼大胖子,微妙的眼神仿佛在嫌弃。
    男孩突然站起身,侧耳听了片刻,转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萧默,永夜中模糊的脸从上方笼罩下来,竟然有几分难以逼视··    “飞机来了。”
    季薄阳凝望某个方向,萧默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天上盘旋着一架搜救直升机,萧默伸直胳膊挥舞,大声呼喊,探照灯打过来,驾驶员看见两人,降下直升机嗡嗡靠近。
    绳梯降下来,距离最近的季薄阳率先爬上去,萧默随后起身,随之却摔倒在地··    季薄阳听见动静回头一看,大胖子抱脚蜷缩,嘴里喘着气弱声痛叫,宽额上堆满冷汗。
    飞机上传来约瑟兄妹的呼唤,季薄阳充耳不闻重新回到小冰山上,走到萧默面前蹲下,作势要掀开他的裤子··    萧默忍住痛感推开季薄阳,佯装成无恙道:“只是脚麻了,你扶着我点,先上飞机。”
    季薄阳瞥了眼萧默的腿,对上萧默坚持的眼神,目光顿了顿,小脸肌肉绷紧,面无表情地抬头叫约瑟兄弟下来抬人,然后就不搭理萧默了··    上到直升机,萧默哆哆嗦嗦脱掉DIY衣服,披上毯子,脱裤子的时候还佯装害羞地拉起毛巾被挡住。
    萧默抚摸粗壮的大腿,痛感有些迟钝,腿部红肿,脚踝以下微微青紫,一碰就钻心疼··    一被之隔的地方是季薄阳,纤细的手穿过毛巾被,递给萧默一管冻伤膏。
    萧默涂好药膏换上新衣,收起毛巾被披在腿上,笑眯眯搭上季薄阳的肩膀道谢,闹别扭的男孩推开萧默·翘臀长腿的约芬抱着毛毯过来,原本看似精神十足大爷样的胖子立刻软下腰,“弱不经风”地倚在季薄阳身上。
    约芬跨过某人形垃圾,把肥猪蹄从季薄阳肩上扒下来,服侍擦干身体的少爷穿上衣服,嘘寒问暖··    萧默趴在椅子上长吁短叹,哀哀戚戚,一会儿这疼一会儿那难受,愣是没人搭理。
    季薄阳抬眼,目光左移了零点零几毫米··    萧默顺着他的目光转头,始终默默跟随从不落队的机器鸟敬业地拍下了他变脸的经过……萧默一秒坐起,支起下巴作深沉状看向窗外,幽幽嘱咐道:“记得把刚才那段剪掉啊。”
    底下小冰山上,寄生蟒爬出冰窟对着盘旋的直升机嘶吼·飞行员驾驶着直升机正要飞走,萧某人开始作妖··    “别别别,别急着走,先把我的那条寄生蟒战利品给我拿回来。”
豪门世家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驾驶员加上兄妹三人看着底下活泼乱跳的寄生蟒,深刻感受到某人登峰造极的无耻……死都没死呢,就成你的战利品了·    四人齐齐看向季薄阳,“大少”·    季薄阳瞥了眼萧默熠熠发亮的眼睛,两条笑嘻嘻的猥琐细缝都赏心悦目了些,转头冲约瑟兄弟点头。
    萧默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补充道,“哎哎哎,我要活的,别打死了哎……嗯,打个半死就行了,谁让它刚才折腾我那么久·”·    几人:“……”·    季薄阳疲劳地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按他说的做。”
    约芬从药箱掏出工具测量季薄阳的血压脉搏··    约瑟兄弟把安上的弹夹默默拆掉,换了把麻醉枪,扛着网和绳子从舱口下去。
萧默从窗户看到两兄弟手脚利索地料理完寄生蟒堵住嘴绑好,心情愉悦,转头抱住正听约芬汇报情况的季薄阳··    “亲爱的,你真是太太太可爱了”·    季薄阳僵了一下,睁开眼睛,不等他皱眉推拒,萧默就松开手跳过去看两兄弟搬上来的寄生蟒俘虏。
    默然一瞬,季薄阳示意约芬,“继续·”·    “嗯啊……您的各项身体指标都正常,具体情况还需要回到基地进行精密的检查……以您的体力短时间内应对两场打斗,却只有精神疲惫这点有些异常,不过也可能是潜能被激发出来……不过,手腕——”·    季薄阳握鞭的那只手已经拿不住鞭子,自然下垂,手腕整个肿起来。
    “可能伤到韧带了,有点严重……您这样还要归队”·    萧默这才注意到季薄阳手腕脱臼,见男孩点头顿感荒谬,“你不赶紧回医院拍个片还凑什么热闹”·    季薄阳冲萧默抬抬下巴,指了指旁边。
约芬委婉解释道:“少爷让你在旁边休息……”·    萧默止住约芬的话头,“不用解释,我看明白了·”用萧默自己的话翻译就是:别烦我,滚一边玩去。
    约瑟兄弟把占据半个机舱的寄生蟒艰难塞进来,回到季薄阳身边说起数个小时前的搜寻情况……·    “我跟着队长追着定位去找您,路上遇到一群躁动巨蜥被冲散了,之后巧合遇上看护萧默的队友,听他说萧默猜测到你可能出现的地点,我们就跟他一起过去,结果发现那里已经成为逃跑的巨蜥聚集的新窝点。
我们被困在那,看见巨蜥原来的窝点射出极光,猜它们是有预感才集体出逃·逃出新窝点后我们通知了队长,致电战地紧急掉动直升机以防万一·”·    说完,三兄妹看向拖着腿走到“俘虏”前,拿毫无还手之力的寄生蟒撒气的大胖子……这货是怎么预知到季薄阳的位置·    冰裂加上极光,就是用成吨的炸药也没法人工巧合制作。
    “要不要……”约瑟眯起眼沉吟,季薄阳明白他的意思,摇摇头,“到此为止·”·    萧默成功把寄生蟒气晕过去,约芬过来通知他季薄阳几人还要参与狩猎巨蜥,会把他先送回七月岛。
萧默闻言下意识摸了摸腿……冰裂大劫已经不会应验在季薄阳身上,他暂时不用提心吊胆,是该回去好好想想……·    萧默点头同意,转头看向季薄阳。
    男孩正在擦拭皮鞭上的血迹,他凑过去随口问道:“你为什么不带把热武器”·    体力的合理支配……季薄阳目不斜视,依旧没有搭理萧默。
    他的身体无法负担枪械的后座力,却可以利用巧劲挥舞鞭子·转动腕部挥出不同角度,产生不同接触面,鞭子的长度、弧度、运行轨迹都非常适合游刃有余的计算,借助风势或墙壁岩石的反弹也可以增加攻势。
    季薄阳想着,瞥眼胖子臃肿的体形……没有合理规划的多余赘肉只会增加人体负担··    季薄阳的视线最终掠过萧默的腿脚,沉默一瞬,侧身对着约瑟耳语几句,约瑟跟驾驶员传达指令,朝着战地飞行的直升机转向“巨人的积木游乐场”方向。
    “咦,你们不送我回去了”·    季薄阳垂下眼,没有说话·约瑟用冷酷无情的声音代为解释道:“少爷说,你的状况还不到惬意的时候,需要继续锻炼。”
    ·    第17章 贱心可期01·    ·    #极地地震了#这个话题被炒上热搜,惊呆无数地质学家··    昨夜凌晨,极地上空的卫星出现几分钟的失灵现象引起联邦重视,紧接着发现当地巨蜥躁动,出现异常极光,冰原腹地离奇冰裂成海,波及数千平方米,种种信息都指向一点:没有火山地震带-地质活动不活跃-最不可能发生地震的极地居然地震了·    专家学者们翻出历年资料质疑地震说。
    战地记者们从回归的驾驶员口中得知萧默两人从冰裂中逃过一劫,机器鸟还跟随拍下了现场情况,众人就像闻到肉味的狗崽一样焦急等待采访两人··    下午,萧默跟着队伍回来,体验到万众瞩目的待遇。
    记者们拿着长枪短炮一窝蜂上前,萧默扫视面对镜头有些紧张的朴实兵哥们,笑出整齐的白牙,让一个兵哥扶着他挤开队友们凑到镜头前,对身后的兵哥们道:“知道你们不喜欢露脸,我就勉为其难代劳。”
    镜头前,大胖子展示着臃肿的胖体搔首弄姿··豪门世家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季薄阳正侧头注视萧默,几个记者围过来牢牢挡住他的视野……需要提醒的是:15岁的男孩身高只有一米六几,还不及萧默肩膀。
季薄阳当下目光微凝,沉沉郁郁,几个准备发问的记者声音卡在喉咙里,竟然一时不敢出声··    记者们互相看看……这男孩什么身份,气场强大得吓人·    约瑟兄弟上前解围,征询过季薄阳,向记者表示愿意把机器鸟录制的冰裂现场贡献出来,但要求对视频进行编辑,不让他家少爷露脸。
    萧默还在镜头前展示,一只纤长的手穿过拥挤的记者硬生生把他拽出来,还差点绊倒··    季薄阳拉着萧默快步走进医院,萧默拖着腿磕磕绊绊,记者们全部被甩在身后,季薄阳推开皮肤科诊疗室,把萧默推进去,反身关上门把记者们锁在外面,坐在桌后吃饼干的女医生被饼干渣呛住,非常有眼色地站起来。
    “等等、等等……我出去你们再打·”·    季薄阳瞥了眼误会了的医生,女医生快速咽下嘴里的饼干渣,舔干净嘴唇老老实实坐回椅子上,“有什么吩咐您请说”·    季薄阳把萧默放到旁边的病床上,示意医生过来看看。
    萧默捂住季薄阳要掀他裤子的手,“看什么”·    季薄阳抓住萧默的力度加重,胖手腕被勒出一道红痕,萧默知道男孩真动怒了,乖乖闭上嘴巴。
季薄阳让开位置,女医生上前,他在旁边补充道:“应该在二度到三度之间·”·    什么二度三度萧默没听懂,女医生掀开萧默的裤腿。
    经过数个小时,红肿的腿上长出透明水疱,颗、颗、粒、粒,在光下形若水晶,里面流淌的黄水却让刚吃完饼干的女医生有点恶心··    女医生抬起胖脚,萧默抽痛,脚踝以下微泛青紫。
女医生把萧默的腿放下,拍拍胖子的大粗腿,厚厚脂肪包裹住肌肉··    “看这胖的,脂肪这么多应该没冻到骨头……腿上还好只有二度冻伤,伤到真皮层,脚上稍微严重点,有点拉伤水疱还破了,可能会感染。”
    季薄阳沉默凝视着萧默……的大粗腿,似丝丝凉意伴着炙热渗进毛孔,萧默的腿毛排排站立,唱起冰与火的进行曲··    萧默拉起被单刚想遮挡,女医生拿着工具盒过来,给萧默的腿部消毒,捏起一根针,针尖的冷光让人头皮发麻。
    季薄阳伸手挡在针前,女医生愣住男孩接过女医生手中的针,示意她可以离开··    女医生走到诊疗室门口准备拉开门时,才想起这是她的房间,回头看向两人——·    某个胖子露着两条满是水疱的大粗腿,连自己都看不过眼地撇开视线。
他身前的纤弱男孩却弯下腰,专注在丑陋的胖腿上,一丝不苟地把水疱逐个扎破,清理掉里面的黄水,涂抹药膏··    男孩的侧脸本就悦目,再加上认真的表情,微有薄汗点缀在额角,目光执着——青涩中有股让人心里瘙痒难耐的坚毅,像个小男子汉。
    女医生看痴了,受害者萧默可完全没有这些旖旎心思……针尖势如破竹地在他腿上自上而下扫荡,心中脏话都滚过几遍,腿部生理性抽搐……实在是,这货怕疼怕扎针·    萧默观察男孩低垂的眉眼,语气有些委屈地抱怨,“我说,你心眼怎么这么坏啊……我救了你,你明明猜出我腿上有伤却故意带我再去巨蜥窝溜一圈,折腾我有意思吗”·    男孩停下动作,静静抬眼,“你为什么不说”·    萧默沉默下来。
    男孩下针一重,扎进萧默的肉里,他痛叫一声瞪向男孩,男孩只是平平无奇地抬眸回视,冷淡的目光似乎在表示:活该吃苦头··    “我最讨厌聪明人。”
萧默愤愤不平地嘟囔··    按照萧默的性格,邀功施恩才是正常套路,更何况男孩还牵动他的噩梦,他要考虑1/3的安宁,但事发时他根本无法像算计单厚方那样对待男孩,萧默不想承认……·    季薄阳的不同寻常,无论是相貌、声音、举止,还是男孩的聪慧与通透,都能恰到好处地牵动萧默。
    回过神来,竟连真心话都脱口而出……非常的危险……纠结的同时,他不由自主地掩藏伤势,做了曾经最不屑的蠢事,只因为不想让男孩感到愧疚。
    男孩处理萧默脚上感染的伤口,脸色没因脚底的脏污有过变化,沉静的,一如既往的,认真专注——偶尔抬眸,男孩的视线轻轻掠过萧默,似乎能洞悉他心中的矛盾,却不再问也不再说。
    男孩眸中泛起涟漪,转瞬归于宁静··    ——·    当日晚间新闻联播,就先进行了第一波报导··    萧默从冰原归来接受采访时那张不加修饰的狼狈容颜占据半个屏幕,肥腻的脸上胡子拉碴,白白的肤色、青青的胡茬、鼓鼓囊囊的脸颊,以极丑的姿态攻占了观众们的视网膜。
    医院观察室··    季薄阳和一行狩猎归来的队友诊查完伤口,躺在病床上杀时间,巡查护士尉迟玺提议看电视,萧默抱着晚饭走进来,挤开尉迟玺,把电视调到联邦新闻,里面正播放萧默和记者的对答。
    记者问:“你认为冰裂是地震引起的么”·    大胖子道:“唔……这个不好说,也许还是我引起的呢。”
    兵哥们齐齐视线偏移,看了眼颇为自得毫无羞耻心的萧胖子·此外无数关注新闻的小年轻,也想起不久前某人极度自恋又好似预言般巧合的“主角论”。
豪门世家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记者问:“咳,你觉得是什么让你度过危机”·    大胖子道:“说来话长……”·    记者可能已经明白大胖子不按常理出牌的尿性,警醒道:“长话多说。”
    大胖子微微一笑,丑度再次攀升:“归根结底还是我太帅又太聪明,老天都舍不得葬送我让我英年早逝·”·    电视机前的观众脑波再次接轨……都说美人薄命天妒英才,你这个绝壁是祸害遗千年。
    短短五分钟的采访,现场记者和导播心里几乎是崩溃的,预想中,这该是一期因极地异常对全球战后地貌进行探索,呼吁保护环境,警醒民众,再通过询问应对冰裂的感受,鼓舞危难求生的毅力,传播不放弃任何希望的正能量。
    中午的采访传回电视台,一行工作人员查看完视频对萧默这货无言了……最终采访正式播出,还是因为台长的一句话:“正能量就不追求了……用来增加联邦新闻的娱乐精神吧,观众不是老说咱们台不接地气吗”·    果然,采访播出后网民被点燃热情,流行起萧默体(俗称:自恋体)。
    单厚方再次受到高度关注,走到哪儿都要被人提起大儿子打趣几句·单玉笙从图书馆回宿舍的路上,也被不少同学围上来谈论萧默……其人脸皮厚度和为人耻度再次突破限度。
    萧默在新闻播出的半个小时后,接到单玉笙的电话··    小少年不冷不热地说了番拐弯抹角的话,其主旨就是最后一句,“……只要你还是单家的长子,代表的就不是你一个人。”
    萧默默默关掉手机,摸摸胖脸,面向在隔壁病床上看书的季薄阳,“我很丢人”·    季薄阳抬眼看到萧默手中握着手机,转瞬明白,收回视线继续看书。
萧默以为这货又懒得搭理他的废话,撇撇嘴刚要翻出通讯录,男孩翻着书页用满不在乎的语气道:“做你自己就好·”·    “这语气真没诚意,看什么这么入神。”
    萧默探头凑过去,季薄阳合起书,封面写着《两朵花》,是出近代名剧·萧默无趣地收回视线,并不知道那页正是一段男主角的深情对白:[如果你的眼泪与笑容是这世上最美的两朵花,你和我各自一朵。
你的眼泪属于我,我会珍惜地擦拭它·你的笑容属于你,我会把它递到你的手里·没人能令你伤心,也没人能剥夺你的喜悦,这是仅属于你和我的礼物……我将终生,去呵护它们。
]不过即使看到,萧默也不会多想,他这会儿正忙着给单厚方发语音短信··    【爸,我是不是给你丢人了】哀哀戚戚的可怜腔。
    单厚方离开酒会走到庭院,打电话问大儿子是不是听到谁的闲话·萧默滑动屏幕,网络账户下的评论大多是说他哗众取宠、丑人多作怪、委屈单小公子、委屈单爵爷等等。
    萧默对耳机那头道:·    “爸,比起当你不成器的大儿子,我更想别人称呼你为‘那个死胖子的老爸’……相信我,不会太久的。”
    翌日··    战地冰裂专题播放了冰裂现场的视频,从录像中截取到冰裂发生片段,网络风向聚变·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幕后花絮:·    [情书]:评论区惨淡,我决定写个小剧场花样哭诉,嘤嘤嘤好难过~·    [时三十]:哈哈哈·    [情书]:三天一小哭五天一大哭(神烦狗脸.gif)·    [时三十]:读者:好心疼大大·    [情书]:←_←读者:心好累,大大你哭得我头都疼了[时三十]:读者:大大那么可怜,那就冒一下泡吧·    [情书]:←_←读者:我就静静看你作妖·    ——你们真想看我重拾早就抛弃的人设,整天嘤嘤嘤么相信我,看我哭绝对不是什么喜闻乐见的事(菜刀.gif)不造晋江有句名言叫留评报平安嘛~小天使就乖乖从了我吧~·    ·    第18章 贱心可期02·    ·    视频里,从光芒射出水面的时间段开始,屏幕上满是白茫茫的雪花点,专家称是有未知能量干扰到拍摄,画面再次恢复清晰,占据镜头中央的是莫名出现的粗壮“极光”,裂冰成海……·    夜视镜头俯视下,画面一片冰冷的惨绿。
    某个眼熟的胖子在落水的瞬间把面目模糊的瘦弱小孩抱住,用身体充当气垫,把男孩的上半身托举起来··    短短几秒钟间,胖子下坠的速度让人抹了把汗,直到羽绒服在水中全部打开,使坠落速度减缓才让众人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又体验到揪心的感觉——萧默往日在网络上嬉笑怒骂,总是惹火网友,每个人想到萧默都会觉得这货自私自利只图自己爽快,要放到抗战时期,别说舍己为人,不当奸细都浪费他的无耻。
    可就是这么一个被全网蔑视人品、质疑道德的人,居然在面对生死时居然显露了让人惊叹的高尚品德·    萧默不仅没有趁无人的时候扔下昏迷的遇难者,反而带着一个累赘求生,甚至为了不让孱弱的男孩掉进水里苦苦支撑。
    萧默被人嫌弃猥琐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让人觉得血性因为寒冷连目光都失去神采,流露的坚毅信念却让人叹服他机械地拖着男孩游泳,用他因为肥胖而显得笨重难看的泳姿,但此时电视前的观众没人想嘲笑他,用教他游泳来羞辱他,因为所有观众,不论男女老少,他们的眼眶都是湿润的……·    为他藏在玩世不恭的面具下炙热的初心致敬·豪门世家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网上的实时评论夸张说滚得如同光速,一秒钟能刷过千万条,但内容大同小异。
万千网民不约而同地表示:[萧默帅呆了][萧默男神][表白萧默]·    ——这类也成为网络热词,萧默冰裂救人荣登全网搜索位第一··    单厚方从会议室出来,对午间专题播放毫不知情。
公司领导们陆续走出,打趣间还要提及昨天他家大儿子在采访时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说话间见平日闲聊吃饭刷手机的女员工都悄悄瞄着单厚方··    单厚方虽然常常被小丫头称作帅大叔,但也没被这样热切的瞩目过。
回到办公室,他让张秘书去问,了解内情后他打开电脑,对着新闻里的30秒剪辑视频沉默许久,给大儿子发了个短信··    【爸爸为你骄傲·】不过随后还是追加了一条,【下次遇到这种事别这么傻。
】对单厚方这类人来说,插手毁掉机器鸟的录制影像不是什么大事,要是别人逞英雄还能鼓掌钦佩赞赏,换成自家孩子却全是心疼……他倒宁愿大儿子当个逃兵,也不想他受这份罪。
    ——·    萧默跌落谷底的名声在中午大起底,网上震惊完萧默的所作所为,开始好奇视频中的另一个主角……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男孩,怎么会能随随便便出现在冰原腹地·    萧默却没心力关注以上种种,时间回到冰裂救人视频播出的前夜,他和网民猜来想去的另一位主角在观察室度过的晚上,床挨着床,萧默侧头看向准备睡觉的季薄阳,垂眸对某些深奥的问题进行了深深的思索。
    [问:要如何对待命运(噩梦)的共同体]·    [答:既然无法分割,就只能安心享受多出来的肉(好处)·][再问:短命鬼季薄阳能带来什么好处]·    [解:古班家世居联邦,地位比各区贵族更胜一筹,家产业庞大巨有钱。
——排除掉这些外在附加值,兰狄还有一点让庸人望尘莫及的法宝傍身:才华·]二世纪最重要的大事是生物革命的爆发··    其导火索就在兰狄死后,舅舅季威整理他的遗物把他一生的研究心得出版,两本传世巨著《基因密码》和《生命的宝箱》就此诞生。
兰狄致力于研究如何人工操纵、干预生物的基因和分子,造福人类——这是基械概念的源头··    时人指摘兰狄的构想天马行空,直到外星人再访地球,他的畅想才得到培育的土壤,把名字镌刻在人类发展的丰碑上,养活成万上亿名靠基械吃饭的人,包括萧默。
    [遂,不争星月,只当萤火·]·    萧默从尉迟玺的箱底搜刮来一瓶低酒精度甜酒一屁股坐到季薄阳的病床上··    他决定了,原本他就是个拾人牙慧的,既然没能力取代季薄阳,不如就站在大树下,有风有雨上面顶着,他只要在季薄阳有限的生命中偷食他漏下的果实即可。
    “唉,别睡了……咱们喝点酒吧·”·    季薄阳疲倦地揉揉眉头,睁开眼看见萧默逼近的胖脸,笑得像朵富贵菊花,不知道这货又想折腾什么·    呵……萧默倒杯酒积极地递向男孩,满脑子男生间快速加深友情的方法,浑然忘记季薄阳是个未成年。
    满满的酒水不断溢出沾湿萧默手指,季薄阳的目光在酒杯与萧默不达目誓不罢休的胖脸上来回移动,不肯伸手··    萧默眼角一耷拉,明亮过度的黝黑双眸露出沮丧。
    季薄阳眉头微皱,接过萧默想要收回的酒杯,看到大胖子垂成倒月牙的双眸瞬间撑圆,亮得堪比明月··    季薄阳目中闪过烦郁,偏开视线,端起酒杯慢慢饮下……酸甜与辛辣同时在味蕾漫开,一团热意从喉咙烧到胃中……这种刺激并不适合季薄阳的体质,暖流般的舒畅没有享受太久,胃部就传来阵阵抽痛。
    季薄阳放下空杯,萧默立刻再次倒满,杯面映出大胖子因为他的让步安下心的表情,男孩忍住不适接过第二杯酒··    随他高兴吧……一向不在乎他人感受的男孩此时这样想着。
    萧默原本是千杯不醉的海量,却不知道新皮囊居然是个一杯倒,喝得昏头昏脑,躺在床上睡得如同死猪,迷迷糊糊中感到有人给他脱掉鞋子、盖上被子,小嫩手还摸了摸他的额头。
    一夜无梦,萧默悠悠转醒前不负责任的猜测着:是因为昨夜两人感情升华拯救了男孩的心灵··    但这个想法的生命力还没维持三秒——萧默在窒息中惊醒,心中所有感激和美好期望全部烟消云散·    他,萧默,躺在病床上,因为宿醉头疼欲裂。
    更苦不堪言的是,隔壁床友季薄阳正面无表情地跨坐在他的身上,凶残地扼住他的脖子,恨不得勒死他……·    萧默连咒骂病秧子力气突增的时间都没有,使劲蹬腿挣扎,踹动床板的声音惊醒了其他病床的兵哥们。
    经验丰富的兵哥们迅速制止了季薄阳,巡视的护卫带着医生匆匆赶来,诊断后遗憾地宣布:“是CML病毒·”·    ——这事说起来也是萧默自作自受。
    ——·    约瑟兄妹随后赶到,对萧默进行了三堂会审,让他认识到情况的严重··    首先,季薄阳随队狩猎并不是任意置身危险,而是身兼重任。
    ——抓捕坚果,同时通过亲自观察“病毒传播载体”的居住环境,更进一步分析病毒成因·季薄阳随身携带了初获成果的血清,在以防万一的情况下用于检测血清抑制病毒的效果。
    季薄阳在和巨蜥的打斗中受伤,已及时注射过血清,照理说不应该发病,但医生的初步断定是:“患者体内的酒精成分可能削弱了血清的功效,具体情况要等A区研究所检查后才能得知。”
豪门世家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兵哥们用绳子绑缚初次狂暴的季薄阳,男孩奋力挣扎,胳膊细腿都因为毫无理智的反抗摩擦出血,鲜红的颜色浸湿绳子……让人揪心。
    萧默收回视线垂眸,冻伤的腿部似又开始隐隐作痛,让他几乎站立不住他靠墙支撑起身体,用干涩的语气坦诚了昨晚的鲁莽··    兄妹三人变了脸色,打量萧默轻浮的姿势,面露轻视。
在不知萧默伤情的人眼中,他面对责难时懒散站立的样子就像根本不把错误放在心上··    约瑟兄弟心疼地护送自家少爷去隔离,约芬通知季威将军··    季威听到外甥感染病毒,差点摔了座机。
他稳下心绪,让约芬把电话递给萧默·萧默亲口叙述了事情经过,听筒里经历了长久的沉默……而后,季威冷硬而平静的,代表监护人和联邦军部向萧默表达了双重愤怒。
    无波无痕的语气让萧默发怵,面上力持镇定,“我会负责到底·”·    那边只道,“我等你当面告诉我,你要怎么负责。”
    季威挂断电话,核对了行程,申请今夜飞往战地的许可,将于明日黎明造访·在季威到达前的缓刑期中,罪人萧默被约芬带回小楼,面对面坐着,两厢无话。
    瞟了眼美女沉重的表情,萧默摸摸脖子……在季薄阳转危为安前,兄妹三人都不会再给他好脸色··    萧默揉揉抽痛的额头,打开电视分散注意力——再次表露的不重视引起约芬的反感。
    事实上,约芬冤枉萧默了·    在病毒史上,战地的巨蜥风波只是有惊无险的小事,《兰狄传》说CML病毒在跨年前夕就研制出解决方案。
    从早上起来到现在萧默连碗醒酒汤都没喝,精神不济加上饥肠辘辘让脑子变得有点迟钝,因此,他还没从根本上真正地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    第19章 贱心可期03·    ·    A区研究所,CML病毒研究小组陷入骚乱。
    “好消息是,从普通蜥蜴中获取的血清确实能‘骗过’病毒基因,抑制蛋白质里的神经毒素……乙醇不是降低血清效果的直接因素,组长是因为体质特殊,经过酒精的刺激反而引起病毒的活跃,使血清的抑制作用低于病毒的复制扩散。”
·    但问题也有很多……·    季薄阳是CML病毒研究组组长,即使血清研发成功,也……·    “血清只能减少爆发人数……‘剪刀手’的技术核心掌握在组长手中。”
    “即使能找斯托格勒教授援助,可到现在连狡猾的CML病毒的真容都没见过,没有组长带领小组根本无法工作·”·    “组长随队狩猎前说过解毒关键在‘坚果’身上……问题是不知道组长的思路,现在组长无法自主控制行为与意识,也不可能再解释给我们听。”
    所以……·    “组长不恢复,就没法研制解药·不研制解药,组长就没法恢复——完全陷入死胡同了”·    会议室房门禁闭。
    早上季薄阳狂暴,季威远程连线战地负责人下达保密指令·从队友到知情医护人员、研究小组都对此保持沉默,否则消息流泻,研究组长被感染将会降低民众对研究小组的信任,而研究将被搁置的猜测更会引起卫兵的恐慌。
    薇拉趴在门上,里面小组成员的讨论声隐隐约约听不清,她跺了跺高跟鞋,咬住精心修剪的指甲··    “刚才有人匆匆忙忙整理角落的仓库,被带进去隔离的好像是季组长要不我帮您打探一下”薇拉手下的一名组员提议。
    组员滴溜溜乱转的眼神让薇拉有些嫌弃,颇为傲慢地说:“如果你能打听到的话·”·    会议室里似乎散场了,零落的脚步声向门口靠近,薇拉赶忙直起身子转身离开,组员在她身后小声道,“您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薇拉出资筹办的第二研究组的成员虽然拥有真材实料,通过正式审核进入研究所,但相较一组成员的刻苦研究精神,被薇拉拿腰包养大胃口的二组成员更世俗,不喜欢按部就班的研究工作,总找些有利可图的捷径——比如,经常窥视负二层的行动。
    半个小时后,薇拉知道研究一组即将群龙无首的好消息,集合了二组成员··    “我们的机会来了……”薇拉冲几人讲述了季薄阳的情况,七名组员中黑发黄肤的青年听到某个名字愣了一下。
    旁边的同事撞撞发呆的组员,小声提醒道:“单伟,BOSS正在瞪你呢……”·    单伟赶忙抬头正襟危坐,面露歉意。
二组会议结束,单伟回到工作岗位,打开手机电话簿,手指点选在联系人“单玉斐”上,犹豫着要不要按··    单伟虽然姓单,却与单家关系不大。
单伟出身贫苦,因为拮据总被同学嫌弃抠门,直到上大学和豪气的单玉斐成为舍友·单是个少见的姓氏,难得两人有缘很快成为朋友,他能来到这里也是单玉斐把战地扩充二组的消息说给毫无门路的单伟。
    在萧默来战地实习后,单玉斐曾随口提过要他帮忙注意一下··    “虽然组长说要保密,告诉当事人的堂兄弟应该没事吧……只要拜托他不要乱说就行。”
单纯的单伟自言自语着按下通话键··    ——·    A区不让闲杂人等过夜,约瑟兄弟送完季薄阳就怀着满心不舍回到B区,萧默受到三兄妹寸步不移的看守,顶着高压目光在小楼的沙发睡过一夜。
豪门世家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梦境虚无,但并不是像酒醉当晚那样清爽的一觉到醒,而是处于朦胧漆黑中,眼耳口鼻全部失去感官,意识降落在最深沉的阴霾中,恍恍惚惚熬到天亮……单从梦境,萧默无法弄清季薄阳的现状。
    早上,萧默被人粗鲁地叫醒,臭着脸的约曼离开前留下一句,“将军在研究所等你·”·    萧默洗漱完恢复清醒,小楼里已经没有其他人。
    是……让他自己过去的意思·    A区是隔离区,不认识路+没识别卡+徒步走过半月桥,玩他呢……·    萧默给负责人打电话请假。
将军的约见没人敢怠慢,负责人亲自开车送他到研究所,萧默下车礼貌向负责人致谢,在研究所门口报了季将军的名讳,卫兵就给萧默指了路··    一路走过,路过的研究员、研究员助手、隔离区医护都对萧默投以敌视的目光,他摸摸脸上的肥肉……只能怪他的长相太有辨识度。
    电梯前,走出一位红褐色卷发美女,萧默进电梯刚按下楼层键,卷发美女施施然又踏进来··    电梯下行,卷发美女打量着萧默,巧笑嫣然。
    “你就是萧默”·    萧默摸摸下巴……嗯,胡茬清理干净了,双下巴却依然在彰显存在感·抬眸见美女目不转睛地看他,难道糟糕的外形都阻挡不了他散发男性荷尔蒙萧默想入非非,视线不由自主往下绕。
    腰围16.5寸,臀围38寸,腿长1.15米……是个尤物··    “你挺有意思·”·    卷发美女享受着萧默的青睐,不动声色地改变站姿,大腿从白袍下的短裙中露出……唔,略微发达的腿部肌肉让萧默有些惋惜。
    电梯到站,美女挑了挑细眉,“还不走”·    萧默挂起笑颜,与往日牵连肌肉颤动的猥琐不同,嘴角克制的弧度显得他谦虚而真诚。
    “小姐贵姓”·    文绉绉的话逗笑美女,她竖起手指比出“嘘”的手势,按上关闭电梯门的键。
    “秘密·”·    电梯门缓缓合起,萧默咂舌一声……故意陪他溜一圈,这妞儿肯定有猫腻·    ——·    负二层,监控室。
    墙上大大小小十几块屏幕,季威坐在电脑前,放大最角落的废弃仓库··    密不透风的铁门贴着警示牌,室内灯光明亮、布置温馨,唯一最刺目的是一根横跨房间的沉重铁链,一头钉进墙里,一头缠绕住房间主人细瘦的两只脚踝。
·    顺着脚踝往上,肌肉松弛的长腿,单薄的腰,平坦的胸,最上面是一张惊艳夺目却面无表情的脸··    男孩蜷缩在角落,一下一下捶打着束缚他的锁链,手指骨关节磨烂出血,脚踝红肿,男孩却像是没有痛觉,对外界和自己的感知全部消失,只是机械作业。
    萧默敲门进来,季威移动转椅让开位置,抱臂观望萧默··    萧默顺势走到屏幕前,季威在萧默背后缓缓道——·    “CML病毒患者初期虽然行为无法自控,但还拥有自我意识,直到进入患病中期,病人处于漫长的狂暴间隔期,患病越深间隔时间越短……当患者进入末期就会整日处于狂暴,对周围个体进行无差别攻击,有强烈的杀戮欲望。”
    萧默回头端详季威,男人仰向椅背,抱臂的姿势非常严谨,八个指头都被胳膊遮挡,唯有两个拇指露在外面··    “可喜可贺,现在还没有一起死亡案例,但是——如果一直没有解决方案,预计患者会因为末期狂暴过度透支身体力竭而死。”
    季威的语调说不清是沉痛还是讽刺·男人身体侧倾,双手交握置于桌上·一系列的动作转化清晰地向萧默传达了一个信息:男人用种胜券在握的优越感,泄露些微锋芒。
    季威盯着萧默,用低沉冰冷的声线一字一句道:·    “现在你来告诉我,你要怎样轻狂的——为你诱导未成年喝酒的失德行为负责为阳阳没有经历初期缓冲就进入中期的无辜负责为阳阳必须被锁住关在仓库里的委屈负责为研究小组失去组长无法运作的窘境负责还是为363名等待救助的CML患者和他们家属的绝望负责”·    季威冷笑出声,“还是仅仅只能拿出你‘舍己为人’的天真,去仓库里照顾、陪伴我的外甥来减少你的罪恶感”·    在萧默遭到季威的谴责时,并不知道网络上因为他掀起轩然大波,昨天还有无数网友狂刷#萧默我欠你一句道歉#的黑转路人、路人转粉,今天打开电脑就被悄然登录各大论坛的揭秘贴吓到。
    《萧某人死性不改,有辱盛名》·    《诱导未成年喝酒你不犯国家律法,却犯了我心中的道德法,一辈子永黑》《开扒‘冰裂男孩’:少年天才战区研究小组组长……一杯酒浇灭对抗疫情的火星。
》光标题就能脑补出一场恩恩怨怨,内容也极具煽动狗血之能,直把不知名男孩写成拯救CML病毒的英雄奇才,而帅不过一天的萧某人……看看网友热情高涨的回帖就知道了。
    许多转粉的网友刚奉承完萧默的救人事迹就遭遇打脸,羞耻心犹存的还在犹豫着观望事态,更多热血网友已经气愤发声:[我承认你本性不坏,但果然还是欠缺责任心道德感,错就是错,我不可怜你,可怜了你谁可怜那些CML病毒患者和他们的家属和辛辛苦苦守卫战地的士兵]然后#请萧默向病患家属道歉#就被刷了上去。
豪门世家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单厚方打开电脑看到网上的舆论,致电大儿子却没人接听,紧急通知公关小组尽快整理出应对方案,把舆论从萧默酿成大祸变成无心之举,减少群众恶感。
    张秘书回来反馈情况:“有人买了水军,好像是……”·    “是哪个侄子”单厚方听了前半句就有些了然,“玉章玉覃玉斐”·    单家明年要甄选主家继承人,名望与个人能力都是挑选指标。
过去萧默是个不受重视的废柴,一直没参与到兄弟间的勾心斗角,现在突然名声翻转自然有人不想让他太舒坦·单看只动员了各大论坛没有登录新闻门户,就只是撒网式的顺手黑人,如果能像捏死蚂蚁一样早早掐灭苗头更好。
    “算了·”单厚方一敲桌子,“谁就不用管了……小辈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    “您这是想……”张秘书表情吃惊。
    单厚方转身关闭网页,背对张秘书道,“以前总看萌萌胡闹,这次有机会也看看他处理危机的能力·”·    看看他,有没有资格加入继承人的竞争单厚方失笑,一把年纪了……他竟然还想陪这个私生子疯一把。
    ·    第20章 贱心可期04·    ·    “我给你一天的时间,你想清楚告诉我,你要怎么负责”·    监控室,季威说完就挥挥手把大胖子赶走。
萧默走前有看了眼屏幕中的季薄阳,终于脑子清醒地认识到一直忽视的问题··    自传中写道:[……经过兰狄的努力,终于在跨年前引导小组成功破解CML病毒。
]现在,季薄阳都被他蝴蝶成病患了,要由谁来解决病毒如果没人解决季薄阳不会真得死了吧季薄阳要是没留下知识传世就死了,未来的生物革命也变得不确定然后历史大转弯……·    萧默摇摇头甩掉种种联想,再胡思乱想他估计连自己都要否定了。
    回到B区,萧默匆匆赶去食堂吃饭,期间总有年轻的女护士偷瞄着他窃窃私语,打饭阿姨倒是表情严肃,就是……蔬菜沙拉没加沙拉酱,火腿三明治没夹火腿,煎鱼还一面焦黑一面生鲜。
    尉迟玺拿着空餐盘路过萧默,萧默拦住他递出自己的餐盘,“你的饭帮你打好了·”·    尉迟玺接过餐盘感激一笑,没仔细看就要坐下,萧默用下巴指指尉迟玺手中准备搁置的空餐盘,道:“你再帮我重新打一份。”
    尉迟玺:“……”·    两人再次面对面坐好,吃饭,萧默询问那些意义不明的视线,尉迟玺哀叹一声道:“兄弟你闯祸了……”·    叽里呱啦一通说完,萧默默默掏出手机,果然发现网络上事态不妙。
这次与以往无伤大雅的黑料不同,是切实影响到民众最为关注的CML病毒事件,舆论发酵到中午,连服役军人和病患亲属都被惊动·    如果事情得不到——最起码是从萧默这里得不到主动担当后果并完美解决,肯定会留下难以洗刷的黑历史。
·    萧默收起手机,用骨节敲击桌面陷入沉思··    当他收整餐盘准备起身时,顶上落下一片阴影,兜头一盆充满鱼腥味还带着热度的剩汤浇下,特意收集起来的满盆煮白的死鱼眼珠骨碌碌滚下,稀里哗啦,洒满全身。
    “你干什么”埋头吃饭的尉迟玺震惊抬头,周围群众也倒抽口气··    似曾相识的场景让萧默失笑,想起第一次站在小楼窗下调戏某人的情节,因为愉悦的回忆他并没有黑脸。
一把抹掉糊住眼睛的汁水,萧默抬眸,看到的不是季薄阳惊艳动人的小脸,而是中年大妈皮肉松弛、满怀怨恨的脸和怒气冲冲倒竖的粗眉··    “不识相就多补点鱼眼”历经世事沧桑的大妈音气得颤抖,“干出那种恶心事还有脸笑嘻嘻来这吃饭,你对得起那些因为亲人被隔离而吃不下饭的人吗”·    身为欺负人的一方,泼辣的大妈反而哽咽出声,让旁人不忍责难,但这个旁人中不包括萧默。
    众人瞩目中,大胖子直起腰背抖落衣服上的鱼目,接过尉迟玺急忙递来的毛巾,抹掉脸上黏腻的汁液,在擦拭湿漉漉的头发时说:“既然看不上我,就应该学会尊重。”
    “像你这种没脸没皮的死胖子根本不值得尊重”·    萧默脸色未曾变化,慢悠悠道:“不尊重当然我无所谓……我是说,尊重你自己。
既然厌恶我的低劣的人品就不要失格到——落得跟我这种‘死胖子’一个水准,你说是么”·    战地负责人听到消息小跑着赶来,挥洒满身臭汗,老远就冲大妈嚷嚷道:“你还要不要干了大婶一个在后厨打杂的居然还有胆子拿死鱼眼珠泼志愿护士你这是要反动反党反组织啊”·    两个卫兵上来一左一右押住闹事的大婶,负责人卑躬屈膝地冲萧默假笑着,问萧默打算怎么处置。
    周围讨论声嗡嗡一片,负责人抹了把汗挥挥手道,“你们都散了散了,都围在这干嘛还有那个掏手机的,不许拍照不许上传网络”·    萧默把吃剩的餐盘放在战地负责人手上,无趣地说:“算了,惩罚员工的事可不归我管。”
    “那……光辞掉她就行”负责人惊讶着N世祖的决定··    “我说,算了。”
萧默不耐烦地把手里的毛巾盖在负责人市侩的脸上,“你什么都没有看到,明、白、吗”·豪门世家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意思是:当什么都没发生负责人挠挠后脑勺……萧大少有这么仁慈·    众人散场,尉迟玺跟在萧默身后离开,小声汇报刚才打听到的消息,“唉,听说那大妈是追着服役的儿子才来这工作的。
他儿子不小心感染了CML病毒,也是个可怜人,你不要跟她计较·”·    两人身后,还传来大妈不服气的叫喊——·    “死胖子别以为装好人我就会放过你以后我见你一次泼你一次,你给我等着”·    萧默缓缓侧目,对尉迟玺道:“……如果可能的话,我觉得你更应该去劝劝她,别跟我计较。”
    ——·    萧默回到宿舍先洗了个澡,把弄脏的衣服放到浴室的篮子里,尉迟玺翻到后找出洗衣粉要处理,走到桌前的萧默听到动静,头也不回地对尉迟玺道:“拿去外面送洗”·    “送洗”尉迟玺愣住……萧默不是一向喜欢奴役他让他手洗怎么转性了·    “嗯。”
萧默在桌前坐下,用钥匙打开抽屉,“记得把账单交给那个打杂的大妈”·    “……你何必呢·”尉迟无语。
    “谁让我一向恩怨分明·”萧默用颇为正经声音把自个的小心眼暴露干净··    尉迟玺拎着脏衣服出去,萧默从抽屉掏出两个密码本摆在桌上。
打开记录自传的那本,寻找关于病毒研制的信息……·    与两部在当时出版的理论巨著不同,《兰狄传》主讲兰狄的人生经历,关于病毒研究的内容并不多。
    萧默翻到一些非常有意思的片段:·    [CML病毒非常狡猾,这个说法不太负责任,因为它们并不具有思想活动,在它们寄宿细胞前甚至不是生命体。
可我还要说它们狡猾,就像传播它们的主要载体避役科巨蜥那么狡猾,它们会根据环境伪装……][……‘剪刀手’是个冷静杰出的杀手,能把有害病毒全部一击粉碎。
但问题症结所在,是怎样让狡猾的CML病毒现出真身][坚果分泌的‘泪液’果真如同书中编造的天眼,能识穿CML病毒的假面……它的真容美丽动人,我们给这个爱变装的小姑娘取了一个亲切的昵称:白雪。
]好吧……解决病毒的关键出来了·    三步:收集坚果‘泪液’→破解CML病毒的真容→派出剪刀手·    虽然不想承认自己是拿着金手指也不会用的废物,但获得的结论对于他并没突破性的意义。
萧默既不了解病毒,也不了解剪刀手·虽然机器人胶囊系列在后世依然盛行,却属于实用医学方向,萧默负责的基械项目工作却属于保健辅助方向,光是技术难度,就隔着天与地的距离。
    萧默继续翻阅自传,后面有几段对CML病毒患者的思索——·    [我想,CML病毒不单纯是让患者狂暴·我更倾向于,它在激发人潜藏的意识。
是的,并不是丧失意识,而是覆盖意识,用潜意识覆盖了理性思维……卫兵长期进行猎杀,病毒让他们的血性发酵……][患病的女护士M小姐或许在手术台上见证、或造成过死亡。
所有可以联系到手术的物品会触发她潜意识的愧疚,神经系统会向身体下达自残指令,让患者进行“忏悔”“赎罪”·][白雪,藏污纳垢·我设想过当我患病的可能,埋藏心底的幼年记忆或许会让我再次变成精神病人。
换一个角度想,当这些伤疤被揭露时如果能得到合理引导,或许会成为治疗心伤的良方·白雪,焕然一新·]需要庆幸的是,战地巨蜥风波很快在历史上沉寂,兰狄并没有用他过于聪明的大脑提出什么反人类的极端治疗法。
·    萧默合起上密码本,终于露出笑容……居然因祸得福··    唤醒季薄阳的自我意识度过CML病毒危机是最基础的,但如果能在季薄阳发疯时引导、感化他,萧默的噩梦也将从此结束。
萧默重新锁起笔记本,心中确定了方向,终于有心情回复单厚方的未接来电··    半个小时后,萧默亲自面见了季威将军··    萧默要怎样负责·    网络上,萧默在风尖浪口更新了网络账户。
    [萧萌萌]:在事件发生初期,本人就无意隐瞒自己的过失,在此,我以单家名义保证,会为此负责到底……·    萧默过去只爱说胡话,这是第一次说大话,网民的反应却并不热络:呵,负责你要怎么负责也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一个学习吊车尾的蠢货还想替代研究小组组长解决了CML病毒不成·    ·    第21章 贱心可浪05·    ·    所有人都认为,萧默的负责是当个任劳任怨的隔离区护士,实际上,萧默可行的第一步还真是如此。
    萧默沐浴着众人的冷眼进入A区··    A区里CML病毒患者根据患病程度进行不同隔离·初期中期病人集中隔离,再根据爆发期关小黑屋,末期病人单独隔离。
季薄阳因为身份特殊,是唯一隔离在研究所负二层的,由老资历的护士负责照料··    萧默跟着男护士走到仓库前,男护士掏出钥匙边挑新增的房号边嘱咐身后的胖哥。
    “进了咱们A区就要警醒点,患者们发起狠来可不是盖的·之前有个女护士心软,不小心被病人咬住屁股,半屁股瓣的肉都啃下来不说,还把自个搭进去……现在就住咬她那病人隔壁。”
    仓库门打开,扑鼻的骚味传来,男护士往上拉了拉口罩,嫌弃地小声嘟囔:“都是野兽吗有厕所也不往里走·”·豪门世家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房内,瘦小的男孩抱腿躲在墙角睡觉,地毯上有块干结的粪便,床上绘着几滩尿渍,男护士转头对萧默道:“你去把换洗的床单取来。”
    萧默抱着打扫工具和新床单回来,男护士碎碎念叨,“以后这些都要你来操心……隔离区的护士可跟战地医院的不一样,你要有心里准备,什么脏活苦活累活危险活都要干”·    沉睡的男孩对闯入房间的两名护士恍若未觉。
男护士佩戴好手套,拿着药和水靠近,示意萧默上前按住男孩的上半身··    五步、四步、三步……当脚跟再次落下,萧默走到男孩伸手可及的位置,沉睡的男孩猛然睁开眼睛,看向两名不速之客。
    深邃的桃花眼如同宝石戒面,冰冷地反射出两人的紧张··    男孩轻飘飘的视线落在萧默身上,刺得他头皮发麻,像被阴凉的水从头泡到脚。
    “发什么呆啊”男护士赶忙掏出控制锁链的遥控器,嘴里嘟囔着,“靠,他怎么醒了……”·    萧默退后几步,男孩收回视线,低下头,仿佛被潜意识控制的木偶,机械捶打脚铐。
锁链声响让男孩抬起头,发现男护士按压遥控器,他空洞的双目如空旷原野开始汇聚浓雾,逐渐幽深,唤起记恨··    锁链快速收缩,把男孩扑出的身体拖倒在地,拽着不断后退,直到锁链全部缩回墙里,男孩的双脚钉在墙上。
    男护士再次示意萧默按住男孩··    男孩面部如绷紧的弓弦,牙齿紧咬,肌肉扭曲变形,原本极浅的琥珀瞳色因为目光深沉似渗出稀薄的血红,双眸充满压迫地盯住两名冒犯他的家伙,如锋利的刀刃,刮得人脸皮生疼。
    嗜血暴躁的情绪在男孩眼中渐渐酝酿,一触即发——·    “赶紧上手啊”男护士催促··    萧默却没有动,注视着男孩。
    男孩包裹绷带的脚不断挣动脚铐,纱布渗出血,纤细长指紧紧抠进墙里,指尖泛白变形,墙灰簌簌落下,偶尔能瞥见夹在其中的断裂指甲··    “喂我说大少爷你可别不顾场合乱发善心,他们现在就是头野兽,别说你了,就是亲妈站在跟前也照咬不误有别的想法也等他们冷静了再说”·    萧默踏出一步,男孩充满戾气的双眸立刻移向萧默,仿若一再被挑衅的凶兽,轻掀唇瓣,吐出一字口齿不清的低吼:“滚”·    萧默顿住脚步……居然能说话脑中拂过自传里的观点,CML病毒是激发出患者的内心创伤,再说野兽也没六亲不认,虎毒还不食子呢……只是现在的局势不容许他再想更多。
    萧默双手齐下,灵活地扣住男孩肩膀压在墙上,加大力气稳稳按住··    男孩弹动两下没挣开,脸上表情越来越狰狞,呼吸变疾变粗,面色涨红,连眼底都汇积成阴狠的猩红血色,额头青筋一跳、一跳,跳动频率越来越快,目光不善的桃花眼变成歃血的桃木剑——狠狠刺向萧默。
    “狂暴发作了……”·    男孩不断收缩的瞳孔让人联想到癞蛤蟆呼吸时凹凸起伏的皮肤,吓得男护士浑身冒出鸡皮疙瘩,一时不敢轻易靠近。
    “小心手”·    萧默闻声侧身躲开男孩咬过来的嘴··    男护士趁机把一勺药塞进男孩口中,勺背抵住舌头,一扳,往下倒药,待抽出时勺柄却被咬住——那力度真怕男孩把牙咬崩·    男护士扭动药勺撬开男孩的牙齿,端起一杯水往男孩嘴里灌。
男孩合不拢嘴,唾液混着水从嘴角流出,把药压在舌头下不肯吞咽,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强,原本锁紧萧默的视线也对准男护士··    冷飕飕地钉在男护士脸上。
    直面交锋,渗人的目光让男护士心里一抖,拿药勺的手跟着吓得一晃,胳膊肘失手撞上萧默··    男孩趁机发力,推开萧默,吐掉药勺,同时喷出一口湿答答的药片,黏了男护士满脸满衣襟。
    男孩抓住男护士的手掌,以能咬下一块肉的力度狠狠咬住——·    “啊啊啊”·    男护士吓得面无人色,疼得哇哇惨叫,使劲甩动胳膊。
男孩像螃蟹爪子钳住肉,小脑袋随着男护士甩动的胳膊移动摇晃,死活不肯松口·    萧默上前正要压住男孩,男护士突然大步后退,把男孩的上半身从墙上拖到地上。
可能是痛到极致,男护士居然不顾季薄阳的身份连连狠砸男孩下巴,用蛮力取回手掌··    变故发生不过几秒间··    萧默凝视男孩被砸红的下巴,眸中闪过异色。
男护士却没注意到萧默的异样,红着眼瞪着“面目可憎”的男孩躲到门边,心里问候季薄阳全家亲戚,要不是理智回归都恨不得踹上几脚泄恨··    “我不会感染上吧……”男护士脱掉被咬烂的手套,忧心忡忡道。
    萧默没搭理他,目光始终不离男孩··    男孩匍匐在地上咳出一口血沫,扑腾着想要起身的样子像只可笑的乌龟……狂暴期,其实是最接近患者内心深处的时候。
油然而生的未知情绪缠绕在萧默心头,他走向男孩··    “你别瞎好心,当心被这疯子咬了”·    “药都撒了,先把锁链放开。”
萧默托起男孩肩膀把他扶起,话音未落,大肥手僵住··    低头,是自己被咬住的手腕··    抬头,是男孩黑洞洞的仿若一片死寂透出冷冽的眼眸。
·豪门世家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蛇与农夫》的作死故事一瞬间在萧默脑中刷屏……好吧,乱发善心不可取,谁知道“患病治心伤”的猜测是不是兰狄的胡思乱想·    咝……袭来的痛感瞬间冲散萧默的气定神闲。
    从皮肉深入骨髓、直通大脑……痛感催人本能,他终于理解到男护士刚才不顾身份的反击……啊实在是太痛了·    近乎麻痹理智的痛,让一股不顾一切的自我保护的利己本能作用在反射神经上,令人的抵抗心蠢蠢欲动。
    “傻站着干嘛赶紧把人甩掉啊,使劲甩啊”·    男孩下嘴毫不留情,萧默腕部以下几乎麻木……唔,视线有点模糊,脑子里跟搅了浆糊似,想动粗的欲望节节攀升,但是不行还不行萧默努力忍住……如果书中没有猜错,季薄阳现在就不是单纯狂暴,而是处于被挖出成为精神病人的那段创伤。
    人呐,或许不会记得给你小恩小惠的好心人,却一定会记住给了你一巴掌的坏人··    萧默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给男孩内心深处增添更多新创伤。
    萧默垂眸——·    地上男孩身体紧绷到微微发颤,每当男护士试图靠近,都像在撩拨男孩敏感的神经·主动咬人,目光却如孤狼般……仿佛恐惧被伤害而想先发制人。
    桃花眼极力睁大,瞳孔却紧缩成针眼,组成凶狠的成分是防备与不愿表露的脆弱··    萧默仿佛可以从男孩身上看到数年前曾经年幼的小兰狄……萧默透过那双几近殷红的眼睛直视男孩内心想象他被家人迫害的孤立无援;想象他被关在疯人院的张皇无助;想象他被无处可逃的恐慌逼疯,蜷缩在角落脆弱又可怜的样子。
    被害妄想症——这个强加在兰狄身上最终束缚兰狄的名词,从没有像这一刻这么触动萧默··    萧默缓缓吐出一口气……那些毫无根据的想象,终于让他反抗的欲望彻底冷却·    ——·    在监控室打盹的轮值保安兵揉着眼睛坐起,发现仓库里的对峙。
    患病的组长倒在地上,狠狠咬住胖护士……保安兵生怕胆大心肥的胖护士一脚把组长踹翻,赶忙打开那间仓库的传声装置,放大了仓库监控视频。
    “喂——”保安兵的声音刚冒出个头,仓库里的局势就发生变化··    胖护士没管那只被咬住的手腕,反而转头对靠近的男护士说:“你站远点。”
    男护士愣住,“你的手不要了他犯着病呢,现在真不是心软的时候”·    胖护士突然脸色一白,低头看了眼被咬住的手腕,可能是牙齿厮磨的力度突然加重,鲜红的血绵绵涌出。
    组长目不转睛地盯着胖护士,似乎随时准备迎接他听从男护士的话做出反击,余光警惕着仍不放弃靠近的男护士··    随着胖护士脸色越来越苍白,手上汹涌而出的血更多,保安兵紧张的大气不敢喘,脸贴向屏幕不错过丝毫细节,生怕胖护士发脾气踹人而镜头下的胖护士只是转过头,脸色不善地瞪向不断火上浇油的男护士,用不容拒绝的语气缓缓压低声音,再次重复——·    “我、说,站、远、点。”
    胖护士眸色深沉,近乎苛责,“听不懂吗”·    “说得好”保安兵一敲桌子,不小心砸到键上,屏幕上画面一黑,他赶忙手忙脚乱地重新打开。
    ·    第22章 贱心可浪06·    ·    仓库房间··    男护士因为萧默变脸下意识顿住脚步,回过神来,发现居然被小辈用命令口吻斥责,有些尴尬难堪,不好再上前帮忙,嘴里小声咒骂了几句。
    萧默重新把视线放回男孩脸上,四目相对,他头疼又无奈,语气甚至带点咬牙切齿··    “祖宗想咬……就咬吧。”
    嘶哑的声音像在忍受剧痛,萧默尽量让目光平和温煦……不过生理性的抽搐让他也温和不到哪儿去,好在神态还算冷静,不过声调却越来越飘忽,“……到…你咬够……为止。”
    男孩眸中闪动着怀疑··    “不论如何……我保证…不会伤害你,绝对……”·    萧默的声调越飘越远,凝视男孩的视线却专注率直,明亮黝黑的双眼似乎要剖析到男孩的心灵深处。
·    如一颗、颗石子投入心湖,男孩眸光摇曳,荡漾出越来越多的波澜,冲淡几近殷红的眸色··    男孩终于松开嘴,萧默抱住手腕缓口气,还没来得及庆幸男孩就再次出击——仰头咬准萧默的颈侧。
    是一个可以致命的地方··    男孩的视线如千万根针芒,想穿透萧默虚伪的面皮看到内心深意,他的眼珠子一动不动,盯视萧默脸上每分每秒的变化,渐渐加大咬合的力度。
    像在试探··    萧默肿胖的盘子脸再次因疼痛走形,眸中分泌出生理性盐水,却始终没有一丝一毫的挣扎意图,哪怕是无意识流露的——他仰起堆满肥肉的脖颈沉静不动,像只主动投诚的猎物,任人施为。
    鲜血从男孩嘴中、顺着萧默颈侧流下··    一道·又一道··    时间在一点一滴流逝,脖颈的牙齿虽然没触及气管和颈动脉等要害,撕咬的力度却没有松懈……可能被咬烂了,萧默晕头晕脑地想着。
豪门世家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眼前因为贫血发黑,萧默却依然坚持直视男孩,不带任何攻击性的坦荡视线仿佛打开门的卧室,毫无保留··    血水在裤子上聚了一小滩。
    萧默抿起唇瓣,积汇的冷汗滑过颧骨,没入鬓角·男孩的神情愈来愈放松·桃花眼微微移动,从大胖子额头的细密的汗、到颤动的肌肉、急剧收缩的鼻孔、到失去血色泛青白的脸,和因忍痛紧咬的牙关……·    男孩轻轻闭眼,牙关松动。
    碰——仓库门这时被人打开··    男孩立刻像只炸毛的动物往后一缩,贴紧墙壁紧紧盯着新出现的两人。
    一名中年女性研究员和一名瘦高的青年研究员得到保安兵的通知赶来,女研究员注意到萧默的咬伤,赶忙去医疗车上找到绷带等工具上前,帮萧默处理伤口,“感觉还好吗”·    男研究员安明却不管受伤的两个护士,望着组长下巴上的淤青,脸色霎变厉声训斥两人的失职,呆站在门边的男护士埋着头不敢辩驳。
    “出去再说·”萧默回眸瞥了眼重新恢复警惕的男孩,扶着手腕率先往外走··    男护士看向散落在地上被吐出来的湿药片,嘟囔一句:“药还没……”·    萧默越过男护士身边,从他兜里拿走遥控器,放开锁链,咯吱咯吱解放男孩行动力的铁链声令男护士瞬间闭嘴,废话不说三步并两步跑出仓库,还顺手关上铁门·    萧默浑身脱力地靠在铁门上,抬起血肉模糊的手腕,递给女研究员,示意她兜里准备好的注射剂。
    “给我打血清·”·    男护士有手套防护,虽然被咬得挺疼却没有伤口,还记挂着男孩没吃药的事·萧默不耐烦地抬抬眼皮,对两名研究员道:“以后把食用药片换成注射形式。”
    安明正在纠结组长挨打的事,被萧默理所当然的语气气着,“你当战地是你家开的啊,说换就换,说得倒容易……”·    安明是季薄阳的崇拜者,对年纪轻轻就才学出众的组长奉若神明,想起萧默这个罪魁祸首,言语间就有些轻视不喜,“何必自降身份拜托我们,你有能力可以自己换吧,呵……不过凭你护理学的补考成绩,估计也有心无力吧。”
    萧默的负责言论出来,网上就把他从小到大的成绩扒个干净——这是嘲讽萧默学渣··    “不换也可以·”·    萧默收回打完血清的胳膊,用棉签压住针孔,颇为无所谓道:“以后喂药的事我可不管,你们自己操心。”
    “你——”不是要负责吗·    安明的怒气未出,萧默抬起眼皮斜睨了青年一眼,用理所当然的语气道:“啊,来战地都这么久了,我还以为大家早都认清我的本性……指望习惯空口说白话的人讲话负责,除非脑子坏掉了吧”·    “该死难道你在网上说的话只是暂时愚弄网民等风头过去”·    “愚弄学渣哪有本事愚弄人,别人不愚弄我就不错了。”
萧默自我嘲弄完,举了举受伤的手,笑眯眯道:“啊,我这算是工伤呢……赔偿就不要了,可以立刻申请休假吧”·    萧默挥挥手,在安明的气急败坏中告别三人,慢吞吞挪动胖体离开。
    女研究员追了上去,好声好气道,“所长说已经把组长交给你照顾了,你不能放下不管……再说我们改良药品也需要时间,还是请你先把今天的药喂了可以么”·    女研究员语气和蔼,萧默想起她一进门就关心他的伤势,顿住脚步,“好吧。”
    萧默说得是气话,有了台阶就顺理成章地跟着下来·自见了那个男护士的行为他也不是很放心别人照顾季薄阳··    萧默回到仓库,打开仓库门时顺手把压着针孔的棉签扔到“安明垃圾桶”的衣领里,把安明的怒叫关在门外。
    恢复冷静的男孩蹲在墙角静静砸脚铐··    萧默在诡异的伴奏中走到医疗车边,重新配好药,站在男孩三步远的警戒线外,思索了一会儿。
回想刚才顾及男孩所做的蠢事大胖子就微微汗颜,他稍微让聪明理智上线,想到办法··    萧默猛然弯腰趋前重重拍击男孩后背,男孩惊得仰头张嘴,萧默趁机把药勺塞进男孩嘴里,哗啦一下把药倒进去堵住男孩未出口的怒叫。
    措不及防的男孩呛得直咳,赶忙闭嘴,过大的力道竟然生生把塑料药勺咬断·    萧默惊住赶紧扒开男孩的嘴,紧张地直接把手指伸进男孩口腔里去掏断掉的勺子……生怕男孩跟着药片一起咽下去。
    男孩毫不留情地第三次咬住萧默,然后很快意识到,“咬”的方法似乎对这个胖子无效·男孩鼻翼耸动,开始熟悉胖子的气息……·    ——·    季威打电话给所长爱丽,询问完季薄阳的病情顺便问了萧默,听到他第一天上任就惹出事,还被季薄阳连咬三次的惨状。
    爱丽说,“……萧默把带他的男护士和研究员安明都得罪了,不过当值的保安似乎挺喜欢他,还让他进监控室休息·”·    “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
爱丽嘟囔着,把仓库的一段监控视频发给季威,里面正是季薄阳咬人的几段视频··    一般情况下,所长和季威都没时间关心监控,只要没出事,保安兵也不会小题大做地把病患和护士的小打小闹禀告上去,这是季威第一次观看护士照料季薄阳的情况。
豪门世家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视频中最先入眼的是男护士捶打季薄阳下巴的镜头,季威虽然能理解男护士的行为,但心里不免不痛快·接下来萧默连续被咬三次却毫不抵抗的行为形成鲜明对比,季威陷入沉思。
    虽然看上去萧默似乎和季薄阳性格不合,多次摩擦,但论负责用心的态度萧默确实强过其他护士··    片刻后,季威道,“再观察观察吧。”
    所有网民和整个研究所也都同季威一样,处于观望阶段,好奇萧默所谓的负责是真是假·    萧默要隔离观察24小时,但由于他的坚持不去观察室,就只让他穿上隔离服。
除开照顾季薄阳三餐和喂药的其他时间,萧默都呆在监控室和保安兵聊天··    A区的工作人员趁闲暇找各种理由路过监控室,话题人物都在悠闲地啃着鸡爪观看监控。
    萧默等屏幕里的男孩蹲在角落睡着,拖来两个椅子一并,套着不舒服的隔离服跟着呼呼大睡··    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众人默然,互相对视……等等吧,再等等·    第二天呢,萧默依旧不务正业。
    这货早上去逗弄宠物:战利品寄生蟒·把在冬眠的寄生蟒惹急眼就甩甩衣袖潇洒离去,徒留栏杆被蟒蛇尾巴甩得摇摇晃晃·到了下午,萧默就去调戏巨蜥坚果,喂食聊天妨碍研究员公务。
    一天之中,萧默总共就去了仓库三次··    第一次是送早饭:营养剂·萧默穿着隔离服大摇大摆地进去,男孩没认出他,差点又把萧默咬了,萧默扔掉针管果断滚了,男孩饿了一早上·    第二次是送午饭,换成了烫蔬果。
    熬过潜伏期的萧默终于脱掉隔离服露出脸,男孩认出他没下嘴咬·萧默蹲在旁边思量怎么下手,两人僵持许久,男孩才勉为其难允许萧默喂饭,直到萧默不小心把一根蔬菜戳进男孩喉咙,男孩把剩下半盆蔬果扣在萧默脸上,习惯性又咬了萧默一口。
    ——好在这次萧默脖套、手套都带全了·    第三次是送晚饭,热烫烫的水果泥,萧默亲自……让后厨磨的。
    男孩和萧默相安无事地待到晚上,监控上的两人——男孩吃男孩的,萧默吃萧默的;然后,男孩砸男孩的锁链,萧默玩萧默的手机;最后,男孩睡男孩的觉,萧默滚萧默的蛋。
    季威拨通爱丽的电话,听到萧默再次得罪人了,范围从安明一人上升到跟整个病毒研究小组闹翻··    爱丽道:“兰狄少爷最后留下的关键就是坚果,所以研究员们要拿坚果进行实验,但萧默不同意也不给出任何理由,只能当胡搅蛮缠看。
安明原话是:‘这大少爷整日无所事事才有空找茬·’你说要不让他帮忙去照顾其他隔离的病人,正好人手不够·”·    季威沉默后,道:“再等等吧。”
    ·    第23章  贱心可浪07·    ·    第三日··    萧默一个翻身摔到地上,晃了晃脑袋悠悠转醒,浑身酸痛僵硬。
他捶了捶肩膀,仰视凳子腿,恍惚想起自己昨晚睡在监控室·旁边是混熟的保安兵之一,见他醒来指指个办公室门口的监控,道:“你看那个叫安什么的家伙又去找所长了,肯定是去告你的状。”
    萧默点点头表示知道,道了个谢,伸着懒腰转身去洗漱……他清楚研究所的人怎么看他·明明说要负责,还不好好给男孩喂药打针,打扫卫生嫌弃脏,见到床上地上的屎尿也留给别人清理。
    简而言之……其实就是在混吧,混到舆论风声下去了,再回战地医院当大爷·    冷寒的水扑在脸上,镜子映出萧默湿漉漉的脸,眉眼弯弯露出笑意。
在旁人看来,他的负责根本毫无依据、毫无行动、毫无进展·但事实上,萧默和季薄阳的梦境相连,过去这是令萧默痛苦的一件事,现在却是他负责的唯一参考标准。
    季薄阳自从患病那夜,梦境整晚都是漆黑的··    照顾季薄阳的第一天,被咬后他的梦境依然伸手不见五指,却能听见声音,似有看不见的溪水流经旁边。
第二天夜里,黑暗中有了朦胧的光,虽然追寻了许久都触不到……这些都是别人无法察觉的季薄阳心中的变化··    萧默打理好仪容,再次造访仓库。
    打开铁门后浓郁的隔夜屎尿味再次扑鼻而来,萧默脸色霎变,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额头青筋直跳抬眼就见季薄阳蹲在地毯上撒尿,裤子都没脱,尿液滴滴答答顺着裤缝渗出……·    萧默脑中的某根弦,啪嚓断了——·    “不是说过不许随地大小便不知道打扫起来很让人心烦吗”·    萧默快步上前抓住男孩后脑勺,把毫无准备的男孩整张脸扣在地毯的尿液上,“你闻闻,自己闻闻脏不脏”·    萧默热血冲头也不知怎么想得,做了一件没羞没臊的事——·    他赤手抓起床上冻干的一坨屎就塞到男孩手里,“你再摸摸,恶不恶心啊,恶不恶心”·    监控屏幕后的保安兵被大胖子的爆发惊呆了·    屏幕中的男孩狂暴起来,和胖子扭打成一团,你一拳屎,我一掌尿,从地上打到床上再打到地上,一大一小一肥一瘦打得满身尿骚屎臭,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萧默受不了这臊臭的气味,遥控锁链把男孩钉在墙上,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呼呼喘粗气,互相瞪视着平复呼吸。
·    仓库里··    萧默嫌弃地看着两人身上的黄泥黄汤,差点没呕出隔夜饭·强硬地拖着男孩去洗澡,就在打通墙壁的隔壁。
豪门世家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老实点再敢乱挥手我就一辈子把你钉在墙上·”·    萧默扯着跌跌撞撞的男孩走进浴室,锁好门,把男孩按在凳子上,脱掉他的衣服,脚上有脚铐没法脱裤子,萧默出了浴室去柜子里翻出一把剪刀。
    男孩紧紧盯着萧默,大胖子手拿剪刀逐渐逼近,男孩警惕得浑身毛发都乍起来,不停踢动脚踝的锁链,却没有像以前一样随便咬人·萧默出手果断,剪裂的裤子片片落下,露出白嫩嫩的下腹,有一块淤血。
    萧默气急时拳头很重,男孩感觉肠子都纠结缠绕在一起·狂暴虽然让男孩凶残度暴增,但体质依然孱弱,肚子到现在都有些抽抽麻麻的阵痛……·    男孩死死盯紧萧默,大胖子把男孩长期擦伤的脚踝包上防水绷带,取下淋浴喷头,把水量调到最大,粗鲁地冲洗男孩身上的污迹,涂抹沐浴乳的手总是没轻没重地碰到下腹,洗头的时候还把洗发露蹭到男孩眼睛里。
    萧默清洗完男孩就把光溜溜的小孩扔在一边不管,嫌弃地嗅了嗅身上的臭味,快手快脚脱掉衣服冲洗身体··    男孩坐在凳子上盯着大胖子,目光凝固——·    萧默满是赘肉的白嫩躯体上布满深深浅浅的痕迹,胖子小心翼翼地擦拭身体,偶尔碰到痛处会轻声嘶叫,男孩眸光摇曳。
    蒸腾的水雾渐渐遮掩住斑驳的皮肤,刺目的感觉却仍然留在男孩眼中··    萧默扭打的时候一直注意下手轻重,直到最后疼得太厉害才回击了一拳狠的,忍不住用锁链把小孩钉墙上。
男孩却不知道留手,拳拳脚脚都使出全力··    男孩目光垂落,看着下腹仅有的一处淤血……那种疼痛还让他记恨着·视线环绕上萧默,胖体上青青肿肿遍布淤痕,不剩一处好肉,都是他下的手。
    萧默清理完身体披上浴衣转头,男孩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坐姿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甩甩湿漉漉的头发,萧默用毛巾裹住男孩,指着马桶捏起男孩的下巴,让他认清上厕所的地方,然后两人回到仓库,还有一件更麻烦的事·    屎痕尿迹因为打架分散得更广,萧默的胖脸微微扭曲,打电话拜托其他护士帮忙打扫房间。
    研究员唯二没有安装监控的地方,就是浴室和所长办公室内··    保安兵不知道浴室里发生的变化,当晚季威在和爱丽的通话中得知萧默和季薄阳在屎尿中打架的事,总是保持镇定的脸也扭曲了些微,在爱丽困扰怎么安置萧默时终于没再说出再等等的话,而是对爱丽说了句:“随你吧。”
    当夜,萧默“欺负”男孩的行为引起保安兵的不满,被赶出保安室·萧默抱着被褥在走廊上孤零零地站了零点零一秒,然后走向过道尽头,打开仓库。
    男孩躲在墙角刚刚睡着,手还维持机械砸动脚铐的姿势,悬在脚边··    萧默克服掉心理障碍,躺在恢复干净整洁的床上,睡觉前仍不放心地把男孩叫醒,语气阴沉地对着毫无反应的男孩威胁了一遍:“床是睡觉的地方,你要是敢趁我睡觉的时候在我身上拉屎撒尿,我就把你钉在墙上一整天。”
    当晚——·    梦境里是漫无边际的黑暗和涓细的流水声,远远的,能看见些微朦胧的亮光·萧默追逐着亮光前行,一步、两步、三步……不知走了多久,似乎总也追逐不到头。
他失望的想放弃,转身刚一坐下,身边豁然开朗·    幽暗的光下,露出一直只闻其声不见真容的溪流,潺潺流水、波光潋滟··    萧默浑身舒畅地睁开眼,伸着懒腰打了一个哈欠,突然发现胳膊被什么东西压住,酸疼酸疼。
    他低头,看到一张精致的小脸枕在他臂弯,脸部埋在他的腋下,安详恬静··    想起昨夜的梦境……萧默开心地冲男孩后脑勺亲了一口。
然而刚等他心情愉悦地洗完脸,所长就派人向他传达了一项通知··    鉴于,他让男孩在短时间内狂暴数次,并且殴打和威胁病患,所长认为他不具有照顾无自我意识病患的能力,把他调去负责可以交流的初期患者。
    传话人眨眨眼,萧默站在仓库门边回头看了一眼,屋内男孩醒来后拖着锁链从床上跑到地上,蹲在角落里进行日常木偶捶打行为·萧默转回头,指指还没剃光的青色胡渣对传话人道:“知道了……等我收拾完就去报道。”
    传话人离开,萧默关上门走到角落,蹲下来写了一张纸条,递到机械敲击脚铐的男孩面前,压在男孩的脚趾下,道:“听我说·他们不让我照顾你……如果你不想换一个护士照顾你,就认真阅读这张纸条,仔细理解上面的内容,把答案写在背面……你脑中想起的任何灵感思绪都要写下来。”
    萧默拍拍似乎习惯了他的存在而没有反应的男孩,离开了··    男孩依然机械地捶打脚铐,毫无反应··    换护士的第一日,男孩清醒时不肯吃不肯喝,在男孩深度睡眠的时候注射药剂和营养剂,平安无事,神奇的是男孩开始使用马桶排泄,虽然依旧不肯在床上睡觉。
    第二日,男孩照旧不吃不喝,要在他深度睡眠时注射药剂和营养剂,依然没有狂暴··    季威和爱丽的通话如此进行了一周··    “不能一直依靠营养剂,肠胃功能会弱化。”
    爱丽让人给男孩亲自喂食食物,护士却差点引起男孩的狂暴·爱丽当晚在电话中对季威提议,“不如让萧默回来……他能让兰狄少爷吃正常食物,还能教导兰狄少爷生活自理。”
    “但他让阳阳的狂暴频率增加”·    季威顺口询问了萧默的情况··豪门世家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他和新的病人们相处融洽,常常给病人进行心理咨询,据说交流过的病人明显生活态度变积极了……他负责的隔离室的八名初期患者的狂暴日都推后了,间隔期或多或少都有延长……在我看来,他似乎知道怎么和CML病毒的患者相处。”
·    季威对此不置可否··    “明天安排人给阳阳洗澡·”说完,季威结束通话··    ·    第24章 一浪高一浪01·    ·    研究小组对于CML病毒的研究毫无进展。
    斯托格勒教授对季薄阳的遭遇表达惋惜,愿意提供“剪刀手”生物方面的援助,其他方面就无能为力了··    季威在外甥发病后,让人整理了季薄阳随手乱放的手稿原件,都是一些思路和构想,有“胶囊”各个精密零件的设计图纸与材料。
季威派遣约瑟三兄妹拿着图纸亲自监督零件的制作,先进行能进行的部分··    而精确的拼接资料都是用软件模拟成像的电子文件,存放在设置了密码的U盘里,一旦强制破解就会自动销毁。
据斯托格勒教授所说,以爱徒的性格习惯,生物与机械协作关键的基械融合技术根本不会留下任何书面记录,全掌握在季薄阳脑中··    季威清楚,关键还是要唤醒外甥的自主意识。
    研究小组对季威的行动并不清楚,想从坚果身上打破困局,但无论是研究坚果的身体组织、生物结构还是基因片段,甚至制作血清实验,都完全没有进展。
    “如果组长能把研究思路告诉谁就好了”·    组员们的哀叹说到安明的痛处,他脸色阴沉地合上实验记录本,“我去看看组长。”
    “还去”一个组员在他身后追问,“组长都成这样了……你怎么有什么事都往组长身边凑的习惯还没有改。”
    此时,研究小组所牵挂的组长正在洗澡··    两名男护士千辛万苦把男孩拖进隔壁的浴室,只要触摸到男孩的皮肤就会引起男孩的剧烈挣扎,毫无办法的情况下只能注射适量的镇定剂,但在洗澡途中镇定剂失效了。
    男护士们向上级询问是否需要增加剂量,随后,季威就从爱丽的口中得知季薄阳的病情加重了··    他抽空飞往战地的途中,季薄阳在持续三个小时的洗澡战中迎来一周后的又一次狂暴。
    两名男护士夺门而逃,关闭了仓库··    男孩赤脚站在洗浴间的地上,指甲上还残留抓伤别人的血迹,湿漉漉的头发不断滴下水,流进眼睛让他刺痛地不停眨眼却没有想过抬手抹掉,身上沾着没有冲干净的泡沫,他光着身子走回仓库,一路走一路滴水,在地毯上留下一串湿脚印……·    男孩再次蹲在角落。
    目光移动间,地毯边缘靠近墙角的部分有某个东西映入他的眼中··    他呆呆凝视了一会儿,脑子里好像有什么记忆要破土而出,他动作迟钝地抽出那张被无意间踢到缝隙中的纸条。
手里的水滴在纸条上,染花字体,打开后只见上面写着一行云流水的字:[在你的猜想中,你打算怎样使用坚果的泪液——口口留·]“口口”是被水迹洇染而模糊的地方,隐约只能看出是两个字。
    男孩的目光一遍遍从纸条上滑过,耳边莫名响起某个熟悉的殷殷叮嘱,低柔的声音如清凉的水流滑下,醍醐灌顶··    男孩猛然从角落爬起,把屋里翻得七零八落,找到书写的工具。
在纸条背面写出那些零星闪过的思绪片段,不知过了多久,男孩滑动笔尖的速度越来越慢,像是灵魂逐渐从身体里抽离,笔杆从掌心滑落,摔在地上,他再次机械地缩回角落,如木偶般捶打脚铐。
    安明来到仓库外,听到两名护士不负责任的落跑行为,怒气冲冲地去找护士长要了钥匙··    进入仓库房,安明看见组长蹲在角落砸脚铐,他满怀怜惜地走过去,发现地毯上扔着一张纸条,捡起来一看,被上面的内容惊呆了·    口口的问题背面是组长熟悉的笔迹,上面写着对问题的回答:[松果眼不具备分泌泪液的泪腺……是松果体老化后因某种因素液化从眼睑渗出,异变……对携带病毒者有所作用,引起巨蜥群体的排斥……]安明看完脸上一喜,拿着纸条快步出去,要向研究所的组员们汇报这个好消息,可走到半途他突然停下脚步,脸上的表情变幻挣扎许久,去了所长的办公室。
    季威刚下飞机,就听到一个好消息··    “你说有人能跟阳阳交流”·    爱丽惊喜地解释道:“是我们研究小组的安明……以前就总见他围绕在兰狄少爷身边,没想到现在他还能跟兰狄少爷交流现在研究有了新发现坚果的‘泪液’能对病毒产生作用,刚才已经让人实验过了,所有患病者都对‘泪液’产生感应,拒绝接近。”
    季威到达研究所先亲自去实验室看望大功臣安明,走到门外就感受到里面的沸腾喧嚷的气氛··    “噢安,你可真是我们的救星”·    季威推门进去,失态的研究员立刻噤声整理仪容,像季威将军行礼问候。
    季威将军笑着看向安明,“我代表战地和我外甥向你表达感谢·”遂即问道,“我想请你说说具体情况,关于你怎么和他交流·”·    上位者日积月累的无形威压让安明脸色微白,力持镇定地掏出纸条递给季威将军,再次重复编织好的谎言。
    ——·    萧默被放逐在隔离区的一周多和薇拉建立了良好的友情·每日分享他引导病患的心得,和薇拉喝喝茶聊聊天,这天两人照旧在喝下午茶,薇拉用愤愤不平的语气提起刚出炉的新闻:研究员安明能和季组长交流,似乎破解了坚果的奥秘。
豪门世家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举着花的萧默听到消息后表情微愣·    薇拉正要接过白色的花束,却见萧默把花收了回去,歪头诧异道:“怎么了”·    “坏了。”
萧默拨弄手下白瓣黄蕊的仙女木,露出别有意味的笑容,“……只是没想到这花名听上去那么圣洁,花心却是坏的·”·    萧默把花束随手扔到旁边的椅子上,对薇拉满怀歉意地笑道:“下次送你蝇子草吧……虽然名字糟糕但却有清热解毒的功效,我看你因为他们研究小组的进展都气坏了。”
·    萧默亲自给薇拉倒了一杯茶,“消消气,不要急·”·    薇拉狂饮一杯后摔下空杯,仍有些气呼呼道:“我怎么能不生气本来终于没有那个该死的季薄阳碍事了,我这边还没进展呢,季薄阳突然又能交流了都怪那个安明要不我想办法把他弄走,看还有谁能和季薄阳传纸条”·    “纸条”萧默托着腮帮子状似无意地说:“你可别地图炮,我跟季薄阳也传过纸条呢。”
    “你跟他传什么纸条”·    “我不是要负责吗,就问他要怎么使用坚果的‘泪液’,用钢笔在病历纸背面写的,还留了名字,让他在背面给我回复……不过没听说谁捡到纸条来感谢我,可能是没有回复吧。”
    萧默随手抽出仙女木上的贺卡,点点自己行云流水的字体,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喃喃自语,“难道是我的连笔字太有个性,季薄阳根本没看懂”·    薇拉眼珠子骨碌碌直转,然后一拍萧默的肩膀,“我还有事,先走啦”·    萧默望着薇拉骤然兴高采烈的背影,缓缓露出弥勒佛般的笑容……他没想到高尚的研究员居然对研究以外的事动歪脑筋,但出于谨慎还是让男孩写在背面而不是在问题下面留足空间,虽然不知道中间又出了什么意外,但……·    想占他的便宜并不容易。
    “勇气可嘉啊……”萧默感叹着细细品茗茶水··    不论安明怎么否认,只要他真占用了那张纸条,想和一组别苗头的薇拉就会帮他在众人心中埋下怀疑的炸弹,引火烧身的安明早晚会引爆真相,他只需静静在旁欣赏,等待季威主动过来找他。
    负二层研究室,安明等7名组员全在··    薇拉踩着高跟鞋进去,直接向安明索要季薄阳写的纸条,涉及研究内容自然会遭到拒绝··    薇拉也不生气,娇笑着随口道:“唉呀,这么神神秘秘的,该不会是偷来的吧。”
    见安明果然神情有异,薇拉走到安明面前,拍上安明的肩膀,“我听说萧默也写了纸条问季薄阳关于坚果‘泪液’的事,真没想到你们的想法如此投机。”
    薇拉感受到掌下的肌肉越来越紧绷,可以挣开的安明却老实地一动不敢动,薇拉更加肯定··    “不过其他估计就不投机了。
他用病历纸钢笔写的,没你们研究员分配的纸笔那么高档,而且季薄阳没搭理他的纸条却给你回复了·”·    “你、你……你胡说什么呀”安明面红耳赤地驱赶薇拉,“请你赶紧离开,不要打扰我们小组研究。”
    默默观望的研究员想到纸条特征,确实有些疑点·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答案上,还并未留心过问题的字迹,安明也特意把关注都引向答案。
仔细回想偶尔瞥见的问题,季威等人识别不了字迹,但他们却了解安明的笔迹,好像真和提问的字迹不一样……·    其他六名研究员皱眉看着两人。
    薇拉躲开安明推人的手,纤纤长指从安明衬衫左胸的口袋夹出一张纸条··    “不愧是季薄阳的崇拜者,还随身带着他的字条。”
薇拉大步退开不让安明抢回去,展开一看,病例纸+钢笔+行云流水的字迹,连问题都和萧默说得一样··    薇拉把纸条重新塞回安明左胸口袋,还拍了拍,巧笑嫣然。
    “别这么紧张,亲爱的安,不然大家还真会以为是你偷拿了季薄阳写给萧默的纸条冒充顶替……唔,这字迹还真有点像萧默的·某某留,真巧安明和萧默都是两个字,镶上去都挺合适的。”
    安明面色僵硬,脑中灵光一现突然想到什么,恢复镇定道:“萧默那种蠢货能懂什么,连病毒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猜出松果眼老化液是关键再去问组长明明是他当护士的时候我托他帮我写的,要冒名顶替也是他冒名顶替一个能干出让未成年喝酒的混蛋什么卑鄙事情做不出来”·    “你这么说好像也有点道理”·    薇拉毫无诚意地说:“毕竟季薄阳可不是一般人他没病的时候死缠着他都不乐意搭理人,病了就更严重不能交流还装作可以总会露馅的,能进研究所的都是高智商人才,应该不会出现这种笨蛋吧”·    薇拉打压完研究小组的气焰,如趾高气昂的花孔雀施施然离开。
    纸条疑点事件传到季威耳中,他同研究所的其他人一样心中疑惑,但两疑相遇取其轻,比起在网上博关注随口胡话的学渣萧默,还是更相信有真材实料安明,许多人对萧默的感观再次掉落谷底。
    萧默知道被反泼上一层污水,并不在意·如同薇拉所说,日久见真相·萧默在心里默默祈祷季薄阳给力点,他可不想等待太久啊……·    ·    第25章 一浪高一浪02·    ·    战地隔离区消息封闭,网友们自上次萧默的“负责”发言过后,再没听到什么风声,这一天,网上有“知情人”爆料:《没有担当还想负责,萧某人整日闲浪不自量力》。
豪门世家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假IP,匿名发贴,内容通篇诋毁··    有人把贴子链接贴到萧默网络账户下面··    萧默气定神闲地回复——·    [萧萌萌]:英雄总是最后出场:-D。
    平展的纸会因力度冲撞破裂,男孩的狂暴期才是最接近内心的窗口·萧默听说安明总对着没有危险的意识麻痹的机械木偶追问,呵……那根本没有用,等到安明耐不住了,就该轮到他出场了。
    仓库间··    男孩照旧在角落捶打脚铐,安明蹲在一米开外,脸色难看得吓人·他稍微靠近就会收到男孩目光空洞的盯视,站太远男孩又把他当成空气,不论是把问题条递过去,还是一遍遍询问,男孩始终置若罔闻。
    安明并不在乎唱独角戏··    真正让他难堪的是组长肯搭理萧默却对他不屑一顾为什么为什么组长宁愿搭理那个死胖子都不愿意听他讲话凭什么那个猥琐丑陋的蠢货把组长害成这样有什么资格获得组长的特别对待·    当安明看到组长回复的纸条,内心是震惊的惊喜多过震撼·    他那时鬼迷心窍并不是想偷占功劳,只要对研究有帮助他并不在意是谁写的,他在意的是——崇拜的组长最信任的人不是他,最贴近组长内心的居然也不是他·    安明冒名顶替后,惶惶不可终日,生怕被人看出真相。
可从示威的薇拉口中得知纸条来自萧默,他的愧疚中就夹杂了前所未有的愤恨、妒忌、不平·    “组长,你看看我看看我我哪里比不上那个蠢货哪里比不上他”·    安明想到伤心处,一时忘记克制,上前冲动地摇动男孩。
    男孩宝石戒面般美丽冰冷的眼中映出安明激动涨红的脸,幽冷暴戾的光芒从双眸迸发,似乎厌烦至极,张嘴狠狠咬住肩膀上的手·    ——·    萧默闲庭漫步地挪动胖体赶往研究所,路上总有人对他侧目,谁让萧默继“诱导未成年喝酒耽误病毒研究”后又添了一笔“企图无耻霸占研究员功劳未果”的事件,今天还恰好又被人点名爆料。
    萧默坐上电梯,门即将合起时有脚步声赶来,萧默好心重新按开电梯,外面黑发黄肤的单伟一看到里面的人,一溜烟跑了·    萧默撇撇嘴……该不满的是他吧·    季威已经查明他下达保密指令后的泄密人是单伟,所长通告批评,做了罚薪和短期停职处理,今天再次回归岗位。
见到单伟萧默就想起第二件事……他又被人在网上挂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少年“基”才+番外 by 一纸情书(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