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流放 by 易人北(九)(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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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流放 by 易人北(九)(5)
·    而木城的动作也引得其他上城骚动起来,不少城主和祭司都在暗中商议着什么··    土城巫眼偷偷看向严默,眼中闪过极度的狂热和向往,但他告诉自己:不是现在,他不能就这么过去,蛇胆野心太大,城主已经被蛇胆蛊惑,他必须看好蛇胆,等他抓住蛇胆的把柄,再去投奔那位被众神宠爱的默巫大人也不迟·    ·    第405章 天生冤家·    ·    一个小时转眼即过,此时广场已经大变样。
    巫城看到各势力弄的高低座位,觉得太过杂乱,索性趁休息时让高阶控土战士合作快速弄了一圈三层的看台出来·只不过每个势力之间都会断开,留出一处空地。
    偏有很多人觉得这是巫城对九原的一种威胁和压制,看九原的目光都带了一点不怀好意··    咒巫回去巫城席位,原战等人拍拍屁股上了高台,原战在最高一层转瞬又弄出一张巨大的可以当床的座椅。
    严默乐,贡献出兽皮把这张床榻铺得华丽又舒服,还在正中放了一个小矮桌,搁上水瓶水杯和几盘瓜果··    漂亮、光润、白中带着一点蓝的瓷器在阳光照耀下发出炫目的光彩,惹得多少人注目的同时又全都在猜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制成。
    原战也没忘了下属,在第二层同样弄出几张小一点的椅子,并在严默提醒下把中间空出,又给椅子和椅子之间弄出几个小石台··    二猛、拉莫聆和火云天都很自然地在第二层左边的椅子上坐下,还没有起誓的木槌和等待突破的松针也都很大方地选了最右边的椅子,只那个刚被严默赐名的中年奴隶守忠看到有他的椅子也不敢坐,自觉坐到光秃秃的最下一层。
    严默对守忠招手,掏出数个果盘水瓶之类交给他,让他摆放在第二层椅子和椅子之间的小石台上··    守忠很高兴有事能忙,抱着一堆瓷器小心无比。
    这样一弄的结果就是:九原仍旧是所有势力中看起来最享受的·    而且他们的衣料和器皿别人家都没有,看着就特别华丽高贵,再加上那座椅的样式和格局、原战和严默等人比巫城祭司还要放得开的自在态度,谁是野人……反正前面骂人家是野人的人现在都闭上了嘴。
    罗绝是巫城神殿公认最严肃、最公正也是表情最少的人,连他都盯着九原看了好一会儿,更不用说其他人··    “比试继续鼎钺挑战木城,木城先出题,但出题内容必须是木城自己也能做到的事情。”
    木城三祭司丛生起身,扬声道:“比试分四类,我木城选择先比炼制巫药,请鼎钺部落在一个鸣时内当场炼制出能够让断骨立刻接上并长好的药物。”
    严默微笑,木城很聪明,他们在不知鼎钺底细的情况下先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比试,既可以增加木城人的信心,也方便他们拖延时间··    至于拖延时间干什么,当然是等严默把松针变成十级战士。
    于是丛生声音刚落,大家就看到木城中有三人离开木城席位,向九原走去··    这时鼎钺也有人站起··    大家急了,都不知道该看哪边才好。
    可就在此时,就听鼎钺那长发青年知春昂首对所有人大声道:“这场比试,我鼎钺认输”·    什么全场大哗。
    鼎钺在搞什么鬼为什么他们连比试都不比就承认认输·    有人想不通,有人觉得鼎钺明智至极。
    木城人脸色不太好看,鼎钺人敢在第一场比试就认输,显然他们对后面的挑战题目极有信心··    在罗绝宣布鼎钺部落第一场比试输给木城,让鼎钺出题时,木城三人来到九原席位,跨上第二层,在最中间的空地上向最高层的原战和严默行礼。
    “荆棘战士,松荆,九级顶峰·”·    “种植战士,松植,九级顶峰·”·    “箭木战士,木箭,八级顶峰。”
    严默好奇,“你们木城的九级战士是不是都以松开头命名,八级以下则是姓木”·    松荆笑着回答:“是,默巫大人。
松姓珍贵,只九级战士和王族才能以松为姓,六级到八级都可以以木为姓,六级以下叫什么的都有·”·    严默分别对三人问话,这才知道控木战士并不是所有植物都能控制,有的人一生只能控制一种植物,有的人是能控制同一类的植物,有的人擅长种植,有的人擅长攻击,有的人擅长破坏。
    “箭木……你说的箭木是不是有毒”·    木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还是点了点头··    严默对木城的地理环境大感兴趣,毒箭木喜热喜潮湿,如果木城周边有毒箭木,那么他们很可能处在热带且多雨地区。
而木城周围又多高山密林,很像是前世云南一带的地理环境··    “你们可都是自愿效忠我和九原”·    三人齐声应是,没有一丝犹豫。
种田文穿越时空·    木箭在一顿后又加述道:“丛生大人问了所有人,我们三人都是主动站出来的,我们也不瞒您,我们三人身体都有问题,我因为长期接触毒箭木的汁液,身体中存毒很多,就连大祭司也不好说我能活多长时间。”
    松荆也有点惭愧道:“我年级最大,大约快六十了,肯定突破无望,且身体中暗伤累累,如果换在其他城,我早就死了,也就是木城神殿治疗祭司多,我才能拖到现在。
默巫大人如果有什么战斗就先派上我,我以战魂起誓不会有任何怨言·”·    木植大约是最老实的一个,嘴也比较笨,“我就会种树种草,其他都不会。
怎么升到九级的我也不知道,以前种树种草还有草木会死掉,现在不会了·”·    三人有点忐忑地看着严默,他们都是高阶战士没错,但他们并不是木城最优秀、最健康和最厉害的战士,他们这次来就抱着牺牲自己为木城的心思,至于是牺牲在比试场上,还是作为交易,他们都不是很在乎。
但他们不在乎,不代表人家九原不在乎··    三人看不出严默脸色,那少年面色一直很温和,嘴角还挂着笑意··    严默压根就没指望过木城会送来多优秀的人才,这三人他基本还算满意,尤其木植,也许木植的能力在木城并不稀奇,但九原稀罕啊,九原现在就缺一个特别能种地的——原战现在只负责培育一些新植物的幼苗和研究适合这些植物的最佳土壤。
而有了木植,九原的粮食、瓜果、棉花等产量至少要翻几番··    严默让这三人分别上来,一一给他们把脉··    “你们起誓吧,以后三十年,你们就是我九原的守护战士。
只要你们忠于我和九原,我也不会亏待你们·”·    松荆三人加上木槌,齐齐单膝跪地向严默起誓··    严默等这四人起誓后,才微笑道:“你们各自的身体问题虽然严重,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解救,只不过我需要时间准备,祭神需要付出的代价很大。”
    四人狂喜他们来,其实多少也抱着也许严默愿意祭神救他们的心思·十级战士……也许真的不是梦·    “你们且在第二层坐下,下面该轮到我兑现我的诺言了。”
严默抬手,“松针,你来·”·    第二层右边又多出几张椅子··    松针走到第二层中间的空地··    这时鼎钺已经向木城出题,要求木城祭司救活一个奴隶。
    严默抽了点空看向鼎钺,鼎钺当场叫出一名奴隶,知春捏住那奴隶的嘴巴,不知对他做了什么,那奴隶很快就惨叫倒下··    丛生出来查看那奴隶情况,过了片刻,眉头皱得紧紧的回去席位。
    木城城主身边有一名体态婀娜、看不出年岁的美丽女子,女子眉心有三片绿叶状印记,一头碧绿的长发直拖到脚跟·她双眼明亮,身上的衣服全是由树叶枝条构成,肩头处还开出几朵可爱的黄色花朵。
    女子听了丛生叙述,手腕轻轻一扬,一道绿色的枝条伸出,缠到那名躺在空地中央的奴隶身上··    过了一会儿,女子收回枝条,轻启粉红唇瓣道:“这一场比试,我木城认输。”
    “哗”竟然又是一个立刻认输的·而且说话的还是木城大祭司朝歌··    朝歌等哗声稍止,又道:“如果鼎钺能救活这人,还是救活他吧,毕竟是一条人命。”
·    鼎钺人冷哼,似乎觉得朝歌有点多管闲事··    朝歌听着众人议论,脸上表情未变,似乎一点也不在意以治疗闻名的他们竟然连让那奴隶的生命稍微延长一段时间都无法。
    丛生和朝歌自己知道,他们想要延长那奴隶的生命倒是可以,但要想真正救活他就不可能了·既然如此,他们又何必花那么大精力还不如干脆一点。
    “那奴隶到底怎么了鼎钺人给他吃了什么”有人大声问出来··    鼎钺人没有回答。
    丛生叹口气,“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也许是石头,也许是其他什么毒药,总之,那奴隶的身体中塞满了沙砾一样的东西,连血液中都有·”·    严默知道,鼎钺人很可能把金属灌入了那奴隶的身体,不过他想不通的是金属要变成液态必须极高的温度,还是鼎钺人已经可以无视这种自然规则,能对金属进行细到分子的操控,随时可以改变金属的状态·    如果真是这样……严默心惊,怪不得鼎钺人全都一副高傲又不屑的表情,简直比九原还要视在场势力如无物。
    原战察觉到自家祭司的震动,把小木桌往前推了推,探身握住他的手,低声道:“那几个鼎钺人似乎比上次看到时更厉害了,你说他们是不是也有快速提升实力的办法”·    “也许。”
严默点点头,自言自语道:“我就不应该用以前的经验看鼎钺,以为他们只能炼制出金属工具、武器和护甲等,异能……真是可爱又可恨·”·    原战弹了弹他的耳垂,“嘀咕什么呢别用我听不懂的神语说话。
别担心,一切有我·”·    “不,你不明白……”严默不想打击自家牲口,转而问他:“你看那个奴隶,你觉得你能救他吗”·    原战没被打击到,但他很不高兴,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高兴自己被爱人看扁,这让他看鼎钺人的目光立刻带了三分凌厉,引得鼎钺酋长附典敏感地转首看向他。
    原战并没有收回目光,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撞击··    噼里啪啦,一阵火花冒出,竟是谁看对方都不太顺眼··    原战:对头要狠揍·种田文穿越时空·    附典:九原,预言中鼎钺最大的仇家,必须消灭·    “喂”严默捏他手背。
    原战回神:“我,救人”·    严默也看到了附典不善的目光,但他竟然回了一个充满善意的笑容,口中则对原战道:“你先看看那奴隶的身体,你觉得能不能操纵他体内的金属物质”·    原战这才明白严默意思,他离那个奴隶有点远,不过那奴隶就躺在地上,而大地是他最好的伙伴,他可以通过土壤直接去接触那奴隶的身体。
    这时知春也在走向那个奴隶,而那个奴隶已经呼吸微弱就快死了··    附典收回目光,转头跟身边的蜇黎大巫说了什么,蜇黎大巫看向严默,对他点了点头。
    严默笑面以对,笑得可憨厚、可善良··    原战试着操控那奴隶身体里的金属,一开始并没有反应,等稍有反应时,那奴隶体内的多余金属已经消失。
    知春转身回去,那奴隶也慢慢爬了起来··    原战,“哼·”·    严默好笑,“你这个哼是什么意思”·    原战丢开他的手,“去履行你的承诺吧,松针还在等着你。”
他以前并不把操控金属的事放在心上,但现在……·    他是大地之神的血脉,是真正的大地战士金属也是产自大地,他能操控大地,就一样能操控金属·    “给我弄一个浮在半空……算了,你现在还弄不来,就弄一个高台吧。”
严默提出要求··    原战很幽怨,“我迟早一天会让大地浮在天空上”·    严默随口敷衍:“大王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原战气笑,让松针和严默一起站到他身侧,随即双目微闭,极快地调动附近乃至周边的土壤。
    松针和严默身体移动,被土壤转移到旁边,同时跟着土壤升高··    于是各大势力就看到在位于九原和巫城之间的空地上突然硬生生拔起一座笔直的高台,高台不大,大约只能平躺三个人。
    可是这个高台在不断上升,越升越高,令众人不得不仰头观看··    站在高台上的严默拢了拢衣衫,很想对下面破口大骂,但这时除非他使用喇叭,声音都不一定能传到下面去。
    松针似乎有点恐高,低头向下望了望,立马走回高台最中央站着,随即严默一句话解救了他:“躺下吧·”·    松针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躺下,他这时既期待又有点恐惧,高台升这么高,他感觉自己跳起来都能摸到云朵了,是不是这样才能更加接近神·    被上空大风吹的衣衫烈烈的严默只想速战速决,这样他好快点下去好好教训那发神经的牲口——他不知道越高越冷吗冻死他了幸好今天阳光特别灿烂。
    鼎钺人集体对九原意见很大,现在是他们的挑战时间好吗结果你们动静那么大,大家都去看你们了,谁还看我们鼎钺该死的巫城祭司们竟然也不知道阻止一下·    罗绝其实很想宣布让比试进入下一场,但所有人都抬头看着那升到高空的土台,哪怕他们根本看不见上面的人影也不肯低下头,这样的情况要他怎么拉回众人注意力·    木城人是所有人中最激动的,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就要有一个十级神血战士诞生了·    有翅膀的,能飞到空中的都开始往上飞,想要看个究竟。
    原战手痒,他现在特别想弄几道雷电把那些飞上去偷看的人全部打下来可惜他还没掌握操控雷电的本事··    想看吗我偏不让你们看·    于是高空的土台上突然多出了一圈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穹顶。
    严默抬头,嘴角抽搐··    飞到空中的众人:……你娘九原人太坏太狡猾了·    看不到,又不好攻击那个罩子,大家只好乖乖落地。
    罗绝本来想击掌拉回大家注意力,可他正好看到咒巫在用力瞪他,而他也怕自己随便发出太大声响会惊扰那小祭司的祭神过程引来祖神责罚,便只是咳嗽一声,再次大声提醒众人:“鼎钺挑战木城,进入第三场,这场由鼎钺先出题。”
    众人注意力总算勉强拉回一些·主要还是因为看不见··    知春接到附典示意,起身面带怒容地冷声道:“这场就比炼制武器,不管是你们木城已经有的,还是现场炼制出来的,只要能超过我们的武器,就算我们输”·    ·    第406章 十级战士·    ·    鼎钺这场负责炼制武器的就是知春。
    蛇胆招来巫眼,“你看那人有什么能力,多少级”·    巫眼凝目看去,辨识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我看到了七级台阶,每个台阶上都摆放了一块颜色不一的石头。”
    “控石战士”·    “不……不对·”巫眼一边看一边摇头,“不像是单纯的石头,眼色更加耀眼或暗沉,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石头。”
    “一个七级战士”蛇胆嘴上如此说,心中却十分警惕鼎钺这个部落,当即又让巫眼观察鼎钺其他人,尤其是鼎钺那个酋长和祭司。
    原战也在仔细观察知春,知春这人比起战士更像是祭司一类的人物,而他现在做的事情更加让人如此认为··    众人听知春说要当场炼制武器,都下意识以为他是一名炼骨师,但知春随后取出的东西和举动却打破了众人这一认识。
种田文穿越时空·    只见知春走到空地中心傲然而立,过了一会儿,两名奴隶提着几个不大的木桶走到他面前,把木桶放到地上··    座位高,眼力好的人可以很清晰地看见那数个木桶中各自盛放了一些颜色不一、或亮或暗的粉末。
    一名奴隶举起一块刀状石模··    知春从怀中掏出一个木杯,随后就见他用木杯从一个装有银黑色粉末的小木桶里舀出两杯,放到石模里。
    “那是骨粉”木城城主问大祭司朝歌··    朝歌摇头,“不像·”·    在场所有人中,除了鼎钺人,大概只有原战大略知道那些粉末都是什么,大概那些就是默说的金属了。
    原战身体后靠,心想这些鼎钺人倒也聪明,他们可能还没有办法自如操控这些金属,于是就先准备好需要金属的粉末,再用木杯按照一定分量比例把金属粉配好。
    那木杯里外都刻画了痕迹,别人不知道,原战却一看就知道那是干什么的·无他,他家祭司大人很早以前为了配药就弄出了一堆计量工具,这种木质量杯很早就在九原出现,现在九原学校和作坊里使用的计量工具要比这些木头量杯质量更好、也更准确。
原战还看过严默从祖神之殿拿回来的透明管子和更精细的计量工具··    而知春也就如原战所料一般,用那个木杯在各个小木桶中各自取出一定分量的粉末倒入那个石模。
接着,不知是为了不让别人看到究竟,还是他炼制武器必须要有这一步骤,他又用了一枚石模把装了金属粉末的石模盖住··    随后,知春盘膝坐下,把那个严丝合缝的石模平放在双膝上,他的两手则搭在石模上。
    下面便是漫长的等待时间··    众人先是勾着脖子看了好一会儿,见知春一直就盘坐在那儿闭眼不动,渐渐的也都感到无趣,把注意力再次分散到九原席位旁的高台上。
    在知春闭眼后,谁都没有看到,放在地上的小木桶底下被细细的木刺钻出了一点缝,木桶里的粉末顺着那木刺被吸了一点·分量很少,保证谁也无法察觉。
    木刺收回,收回时还在木桶底下擦了擦,那被刺出的小孔迅速消失··    原战搭在椅子上的右手微微弯曲,一截细细的藤条从椅子里拔出,缩回他的手掌心。
    原战闭眼,把取回来的粉末分别藏在身体中,并细细感受它们和普通土壤的区别··    知春或者说整个鼎钺人大概都笃定以为别人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所以知春在使用量杯舀取那些金属粉末时并没有刻意隐藏。
    在知春想来,别人就算看出木杯的蹊跷,也无法分辨那些粉末都是什么··    可是……他们不知道有一个叫原战的大地战士,早就在某人的刻意灌输和训练下知道了什么是金属,更加学会了细分土壤的特性。
他看到那些金属粉末也许一时还不知道那都是什么金属,但只要让他记住特征,他下次见到就一定能认出来··    所以说九原会在鼎钺大巫的预言中成为他们的对头不是没有道理的,可惜鼎钺人显然没有意识到这点。
    知春还在忙着把那些粉末融为一体,原战已经睁开眼睛,他已经完全记住了那八种粉末的特性··    然后众人就见到那位九原首领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大约成人巴掌大的奇怪东西,那东西表面发青,揭开来后里面一片雪白。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九原人的怪东西那么多·    土城城主迟疑地道:“那就是纸张和笔吧”·    蛇胆点头,双眼放光,纸张和笔墨这两样东西看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等实际用的时候才知道它们有多么美妙,他们从九原高价弄回的那一小批,一回来就给神殿三大祭司全部分光,其他人都没见到纸张的样子,就连城主也不过只见到几眼而已。
    “那东西看起来倒真的很方便,那红盐味道也相当好,瓷器也比陶器更漂亮,九原的好东西真不少啊·”土城城主又是羡慕又是妒忌地道。
    蛇胆淡笑,“迟早都会是我们的·”·    土城城主,“嗯·”过一会儿,他突然道:“上次那个人,你找到他,跟他说,我打算再见他一面。”
·    “是·”蛇胆垂下眼睑,讽刺的光芒一闪而过··    没错,原战掏出来的就是一个剪裁和装订过的小本本,本子上还拴着一只由他亲自制成的木炭笔,这种木炭笔可不是单纯拿木条夹木炭制成,而是已经接近铅笔的质量,笔头还有一个套子呢。
    原战打开本子的空白页回忆了一下,先画了一个U形代表木量杯,然后在U形上画刻度,接着就把知春刚才舀取那些金属粉末时的分量一一记在本子上··    比如:银黑色粉末,两满杯(二十刻痕);白色粉末,二刻痕;黑色粉末,五刻痕;红色粉末……·    不用说,九原首领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虽然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虫巫扔了一个小虫子引起咒巫注意,问他:“九原首领手上拿的是什么”祭司的直觉告诉他,那东西对他一定大有用处·    咒巫桀桀怪笑,“矮人制品,想要,等聚会后交易吧。”
    一鸣时很快就到了,知春恰恰在罗绝提醒时睁开了眼睛,表示武器已经炼制完成··    就在罗绝让知春把武器亮出来给大家看时,高台上也有了动静。
    一股磅礴的气势轰然展开·    无声,偏又惊天动地般·    土台上方的罩子碎裂,里面的人露出。
    原战身体一动,但他很快感觉到严默传来的精神力,又把屁股落回原处··种田文穿越时空·    大量的木能量向周围扩散·别人看不到,但严默看得很清楚,绿色的光点越来越多,它们是那么的活泼和欣喜,凡是它们所过之处,只要有一点点绿色就能马上扩展成片,不管那土地是有多么干涸枯竭。
    “给你,喜欢你,给你·”·    严默耳朵动了下,似乎有什么在冥冥中召唤他,本来躲得好好的巫果也开始焦急地呼唤他,“要要吃给我吃”·    严默只犹豫了一秒钟,转手就拔出一根金针刺破指尖,挤出两滴鲜血,口中自然而然说出别人听不懂的古语:“我以我血献祭,交换。”
    鲜血没有滴落,反而向上浮起,并慢慢如溶入水中般消散在空气中··    这时松针还是闭目静躺状态,谁也没有看到这一幕。
    木能量越发活泼开心,大量木能量向严默涌来,几乎把他包成了一个团··    如果这时有人能用肉眼看见木能量,那么他们就会看到松针身上包围的木能量像是一层薄雾,还有进有出,可严默这里就快变成一个绿蛋了。
    “快快快我都要爸爸,给我,快点”巫果这个不要脸的,为了能量连爸爸都喊出来了。
    严默嘴角抽搐,迅速盘膝坐下,中级训练法在他体内自然流转·他现在早已经习惯在行走坐卧中都运转该训练法,而这也是其他上城的训练法无法做到的。
    大量外放的能量被吸入体内,这磅礴的能量除了松针多年积累却无法消化的能量以外,还有就是他突破之际和天地能量产生的共鸣,这些能量能被松针吸收多少全看他自己,严默在他旁边虽然有抢能量之嫌,但……有好处不占王八蛋,他儿子急得都要窜出来,他会跟松针客气才怪。
    不过这股能量本身就不是一名十级战士能完全吸纳消化的,松针能吸纳百分之一就算天赋和身体素质超一流··    松针身上的薄物逐渐变浓,而严默更是已经被围得看不到身影。
    此时,土台下方··    用沙地铺成的九城聚会广场一下子变成了茸茸的绿地,就连各势力的台阶上也长满了绿色植物··    一朵朵鲜花盛开,草木和花朵的芬芳传入众人鼻中,坐在巫城两侧的白曦族、巨人族、虫人族和有翅族似乎很喜欢这份变化,巨人更是大力呼吸,脸上还露出了笑容。
    唰木城人全部站了起来,有人已经克制不住地激动喊道:“十级十级战士松针大人突破了”·    丛生喜极而泣,他们的选择对了·    朝歌和木城城主动作很快,朝歌立刻伸手,土台周围长出大量荆棘墙。
    木城城主则是立刻下令:“保护松针这时谁敢妄动、谁敢接近土台,就是和我木城为敌”·    大量木城高阶战士飞快奔出围住土台,有几名战士更是使用控木能力让自己升到高空保护。
    飞山也飞了起来,似乎在用行动表明他对新出现的十级战士的欢迎和保护··    “竟然真的突破到十级”土城城主低喃,面色难看无比。
    而其他人的想法和说法则是:“那九原小祭司没有说谎,他真的能帮助九级顶峰战士突破众神在上,那可是十级”·    心动的人再也忍不住,犹豫的人也不再犹豫,只要想突破为十级的高阶战士都在用已经无法用火热来形容的炙热目光盯着土台。
    而不少城主和祭司则在心中喊道:完了他们的九级顶峰高手势必要流失一部分了·    而此消彼长,如果真的让这些九级顶峰战士去了九原,九原的实力将从未知一跃成为最强。
别说肖想巫运之果,恐怕等会儿的排位比试的结果都要大大变化一番··    看来,九大上城称霸这片大陆数千年的格局就要打破了··    而想要改变这种势头,只有一个最有效的办法,那就是杀了那小祭司可是谁动手谁敢动手·    数位城主和大祭司等人在心中恨得咬牙。
恐怕这时谁要对那小祭司出手,先不说九原人和咒巫,在场的九级战士就能冲上去把那人生撕了·    再说鼎钺,这时大家的注意力都被松针和严默吸引,所有人都跟忘了鼎钺部落一样,知春手捧石模站起,脸都气白了。
可他能怎样就连他们鼎钺人都没在看他,而是在看土台变化·    这可是多少年没有见过的十级战士突破,谁都不会放过这个观察和瞻仰的机会。
    土台上空再起变化·    “轰”明明没有声音,可大家都感觉到了··    刚才扩散开来的磅礴气势又突然回收。
·    原本除了严默和松针以外就空无一物的土台上忽然从最顶上生出一株松树··    那松树不止在向上生长,它的根部也在努力往下延伸,有些根外露出来,竟然直接缠绕住土台。
    木城大祭司朝歌升到半空看得一清二楚,惊叹道:“竟然木化了,原来这就是控木战士达到十级的变化吗”·    其他控木战士也都看得分明,原本躺在平台上的松针消失了,但在他消失的地方长出了那株松树。
    也有其他势力的人飞上来观看,木城人心里十分想赶他们离开,但又怕这些人联手对松针不利,只能让他们看··    原战不需要飞到上面,那土台可以当他的眼睛告诉他上面发生的所有事情。
    原来十级就是身体能量化不过是固体能量化,也就是松针的能力如果是操控松树的话,他本身就化成了松树··    原战想到自己,他在七级时就能把身体能量化,八级时他想变成沙子就变成沙子,想变成石头就变成石头,而到了九级和十级……·种田文穿越时空·    原战心中得意无比地笑了,两枚神血石的能量可不是白吞的,加上他身体中现在共有五种能量,他的十级变化就是他的祭司大人看了都吃惊得不得了,桀桀·    总之,他打一个十级松针肯定没问题。
有了松针做例子,他以后再也不怕有其他战士来抢他的守护战士之位啦他原战是最强的·    土台上的变化并没有就此停止,紧接着就跟变戏法似的,一株又一株松树苗从土台各处扎根成长。
    不到一刻钟,这个直径四米、高有百米,除了形状和高度就毫无特色的人工造圆形土柱台就成了一处巧夺天工造化的奇景··    严默猛地感觉到周围木能量已经越来越稀薄,当下醒觉睁开眼睛,再一看松针……呃,怎么变成松树了·    还好默大祭司见多识广,看到那株松树身体周围可怜巴巴的木能量后,连忙停止吸取,顺便把某个贪得无厌的小混蛋给揍回去,“别太过分现在是能量多,别人没察觉你,等会儿你再胡闹看看,保证给人一抓一个准”·    “下次还要爸爸”·    “……知道了,赶紧藏起来”·    巫果得到承诺乖乖缩回原处。
    严默看看周围,无视那些炙热盯视他的目光,施施然起身,施施然地走到土台边缘··    严默刚想着要怎么从这个土柱台上下去,土柱上就快速长出了一圈螺旋楼梯。
    “你牛”严默看着这圈无师自通就因为异能而提前不知多少年出现的螺旋楼梯,捂额·但他还是扶着楼梯走了下来……原战竟然还在外侧给楼梯加了围墙充当扶手,真是要有多贴心就有多贴心。
    其实严默有办法下来,但他现在并不想暴露自己除了祭司以外的特殊能力,而原战显然也跟他想到了一处··    严默刚刚下来,没有了争夺能量的松针身体一阵晃动,再次变回了人形,不过他似乎有点吃撑了似的,浑身赤裸地躺在土台上,暂时无法动弹。
    木城战士见他如此,连忙跳到土台上把他抱了下来··    朝歌询问松针有没有事··    松针摇头,脸色红润地道:“刚突破,我需要适应一下,等会儿就好。”
    木城众人放心,喜不自胜地簇拥着松针回到木城席位··    木城城主先关心了松针,之后才跟刚想起来一般,一拍脑门,“哎呀,差点忘了,鼎钺那位大人的武器炼制得怎样了”·    知春:……信不信我一刀砍死你·    第407章 危机现·    ·    南方,海边。
    北方这时明明是阳光耀眼的晴日,这里却乌云密布,空气沉闷至极,海面看似风浪不大,隐隐却又蕴含了似能翻天覆地的能量,只等着等会儿来自天地的召唤。
    “哗啦·”海水中冒出了一具身上挂满水藻和贝壳的白骨··    那白骨顺着波浪一步步向前走,慢慢走到了雪白的沙滩上。
    “哗啦·”又是一具被海水腐蚀和添妆的白骨出现··    仔细看,可以看到两具白骨之间竟拴着一根粗粗的绳子,绳子顺着第二具白骨往后没入海中。
    “哗啦·”第三具被粗绳连接的白骨来了··    这些白骨走到沙滩上并没有再往前前进,而是静静地等在原地,似乎在等待着谁。
    一具又一具白骨从海水中冒出,走上沙滩,这些白骨无一例外全部用粗绳相系,但并不是每具白骨都是完整的,有的白骨身体缺了胳膊或者少了腿骨,有的只剩下拴在绳子上的那根骨头,还有的绳子之间距离很长,显然中间系住的白骨已经消失在海洋中。
    这些白骨有的是人形,有的是动物,有的像是飞鸟,甚还有鱼类··    随着时间过去,沙滩上的白骨越来越多,慢慢地竟然挤满了这片足有三里长的沙滩。
    “呼啦·”天空中有巨大的黑影飞来··    黑影降落,那竟是一只通体发黑的骨鸟,骨鸟身体不大,里面走出一名头颅正中长有红色独角、眉心镶嵌元晶的高大男子。
    男子脚掌踏上沙滩,习惯性地抬手摸了摸眉心正中的元晶,他的元晶颜色也是红色,但颜色较淡,这证明他在红角炼骨族中已经具有了战士资格,但并不是最强大的人。
    最强大的战士的独角和眉心元晶的颜色也是最浓最鲜艳的·而在眉心长有第三只眼的族人则是族中大巫,这些有第三只眼睛的大巫的魂力都非常强大,他们没有战斗力,但他们能炼制出极为强大的骨器。
    又有几人从骨鸟中走出,这些人无一例外神色都有点疲惫·但奇怪的是,这几个人都没有独角,更没有第三只眼,看起来就像普通的人类··    红角男子看都没看那几个人,而是看着前方的丛原,说道:“去查看这附近有没有人类和其他智慧生物。”
    “是·”几名男子跪下应令··    红角男子警告地看几人,“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是。”
几人深深埋下头颅,起身迅速没入前方丛原中··    骨鸟再次有了动静,红角男子看到胡德大巫出现,连忙迎向骨鸟··    胡德,一名眉心有着第三只眼的炼骨族大巫,这位大巫长着红色的独角,颧骨高耸,嘴唇下拉,整张脸显得刻薄又无情。
    胡德大巫大约地位最高,他站在骨鸟出口,似很愉悦地深深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仰首感叹:“终于到了,这里的元气果然比西大陆浓郁许多想必这里生物的骨头也会像我炼骨族记载中那样特殊。”
种田文穿越时空·    红角男子弯身,“胡德大巫,以后这片东大陆会都是我们炼骨族的领地,就是现在,你想要什么样的材料,我们都能为您取来。”
    胡德挥挥手,“很久没有吃到新鲜的肉和新鲜的瓜果,你们去周围看看,弄一些来,最好要幼嫩的·不要给我弄鱼,我吃够了”·    “是,大巫。”
    胡德一脸厌烦地看看那满沙滩的骨兵,“这里地势还算隐蔽,我们且就在这附近休整,过海损毁的骨兵太多,你们要多收集一些骨骸给我,否则这些骨兵也派不了多少用场。”
    “是·”·    “尼洛,记住,我们这一批不是唯一登上东大陆的族人,我们想要抢占更多的族地、想要得到更多更好的材料,就必须比别人更快换言之,我需要更多的骨头最好是那些有特别能力的生物的骨头。”
    “是,大巫,我已经派人出去探看,一旦发现那些神血战士和异能动物,我就会立刻来禀告您·”·    类似的场景和类似的会话在这段时间中也在其他海边发生着。
    这些人的特点就是人数都不多,骨兵残损得都很厉害,众人也都十分疲惫,但是这只是现在,等他们休整过来……·    “噗”一名身材壮实的壮汉满脸恐惧地捂住了胸前伤口。
    他们是生活在海边最普通的一群野人,全部族加起来也就五六十个人,眼看冬天就要来临,他们今天趁天气好出来捕猎——总不能光吃鱼,可出来的二十多个族人,现在死的只剩下他一个。
    壮汉转过身体,捂住胸前伤口,跌跌撞撞地想逃回部族,他要回去报信,他要……·    一把骨刀从他身后削飞他的脑袋·    几名人类走进修罗场,其中一人在死人堆中挑挑捡捡,找出最年少的一具尸体,低头弯腰伸手。
    “这群野人没有锋利的武器,也没有鞋子,他们的住地应该离这里不远·胡德大巫更喜欢嫩口的,这几个带回去他恐怕不会满意·”另外一个脸上有两颗黑痣的男人一矛插死一个还有口气的,毫无感情地说道。
    那个正要抓起尸体的人手一顿,低下的头颅脖颈后方露出一块白色软骨,那块长条形的软骨紧紧巴在他后脖颈与后脑连接的地方··    “真要去”这人犹豫,面色有点痛苦。
    黑痣男招手叫其他几个人,“嫩点的肉不酸,我也喜欢,几个野人而已,顺便看看那里有没有好看一点的女人·走”·    那人不想去,可是他却不得不一起跟去。
    其他几人都没说话,显然都是以黑痣男为首·看到那人落后,其中一人回头,“快点,别多想了,这些都是东大陆的野人,又不是我们的族人。”
    那人好像被说服了,终究跟了上去··    北海,巫城··    知春打开石模亮出了他刚刚炼制的武器··    阳光照射在这柄三尺刀身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这是……用什么炼制的”众人齐齐惊异··    一名九级顶峰战士突破引来的喧嚣总算在这把刀亮相后,勉强平息了下来。
    知春没有回答问题,而是用刀一指木城方向,“拿出你们的武器,看看谁的武器更为锋利和坚硬”·    木城也没浪费时间,简单商议后就有人捧出一把骨刀。
    武器好不好除了炼制者自我介绍,还有就是当场试验··    罗绝命奴隶取来了试练物品,两块肉,两根骨头,两根木头,两块石头··    知春不屑地低声一笑,连续数刀,就把前三样试练物品全部切成了好几块。
    木城的骨刀也不错,两人最后分别站在两块石头前··    原战侧头,“你觉得谁会赢”·    变相吃饱的严默有点懒洋洋,“各有特色,不过那把骨刀顶多七级,锋利度还行,但坚硬度恐怕就大大不如那把金属刀。
你说鼎钺人炼制武器时没有用火和药物”·    “没有·”·    严默对对手指,“看来他们的控金能力很强,可以做到融合金属。
怪不得他们这么有自信·”·    “我也能·”·    “嗯嗯,石头都劈开了,接下来要对砍吗”·    原战脸拉下来,扯他,加重语气道:“我也能”·    严默敷衍地回:“我知道你能改变各种土壤的成分,喂你干嘛”·    原战的左手心中冒出一团火,火焰温度极高,烫得严默差点一蹦三尺远。
    原战收起火焰,拉住严默,“我已经能炼制出你所说的瓷刀,很坚硬,很锋利·”·    严默这下不敷衍了,目光也从场地中心全部转移到对方身上,“比墨杀如何”·    原战沉默了一会儿,“比一般骨刀好用。
不过以后我一定能炼制出更好的武器,我想过,我可以把泥土中的各种成分加到骨头中,或者把骨头加入泥土中……”·    “等等”严默眼睛一亮,整个人都挺了起来,他觉得自己被原战点亮了什么,他拼命抓住那丝灵感,在脑中做各种推测组合。
·    骨头,泥土,药物,金属……·    严默双手慢慢握紧,突然兴奋地凑近原战,“你说你弄到了那个鼎钺人炼制武器的金属成分比例”·种田文穿越时空·    “嗯。”
    “宝贝,你太棒了我以前一直以为你在技术研究方面的脑容量还不到你肌肉含量的十分之一,但现在我发现我错了·”严默整个人都像在发光,看着原战的目光是从没有过的怜爱和欣赏。
    原战:……你再这样看我,我就把你按倒上·    “噢众神在上,你给了我最大的启发不让我学十级以上的炼骨术算什么,”严默咬牙切齿的表情一点都不像不算什么,明明就介意得不得了。
    默大祭司一把抓住爱人的手,兴奋得汗毛都竖起来了,“我完全可以创造一种新的炼制器具的方法,你觉得骨头加金属可行吗它们本质都是土,其实是可以融合在一起的对不对”·    原战正要点头,严默突然又道:“不不不,我说错了,这个世界的骨头有着特殊的能量运转路线,我可以以骨头为主,以金属为辅,或者反过来也行,总之不是打碎重新融合它们,而是遵照它们各自的特质,寻找相和属性。
别看金是一种能量,但它们各自属性并不一样,就像树木有很多种类,火也有很多种火焰一样·你听明白了吗”·    原战抬手捏捏祭司大人的脸蛋,“需要我做什么”·    “我需要你以后帮我控制金属。”
    那就是说以后默默炼制骨器就不会把我关在外面了原战脑中瞬间冒出两人在同一个房间里,一人炼制金属,一人炮制骨头,不时抬头相视一笑,偶尔还会抱在一起啃啃揉揉的美好前景。
    而严默这时脑洞大开,只恨不得立刻结束聚会,赶紧找个地方试验他的想法是否可行··    两人虽然想得不太一样,但彼此相视的目光都是那么深情一时外界的一切都在他们眼中消失了,二猛不小心回头看,一眼看到两人执手相看的异样,顿时如被雷电击中般,被雷得得鸡皮疙瘩直起。
    当然,在场很多人都看到了这一幕,之前就觉得这对首领和祭司不太正常的人,如今更是这么觉得··    蛇眼是怎么看严默都不顺眼,他一直都觉得严默变老又变少肯定是吸取了原战大量能量的缘故,而且对比严默能有一个真正被大地之神宠爱的大地战士做首领,他却只能辅佐一个自私自利、目光短浅、战斗力更是靠神殿堆积出来的半老废物,这份心理差更是让他不平。
    知道两者关系亲密的拉莫娜叹了口气,她不知道要怎么插足两者之间,不,应该说她不知道要怎么让原战这个大气运者帮助她,她现在就像是在沙漠中迷路的游商,明明看到了清澈的水源,却如众神的玩笑一般,只让她看见,却不管她怎么靠近都无法真正接触到水源。
    咳,知春怒了,因为他发现就算他用他的金属刀砍断了木城战士手中的骨刀,也没多少人看他,大家又都在看那两个九原人·    知春怒瞪原战和严默,却见那两个人竟然头靠头开始小声说话,竟像是忘了这里是哪里、以及现在正在干什么一样。
    两个男人,还是一个首领一个祭司,竟然在大庭广众这么粘粘糊糊简直、简直忒不要脸了·    罗绝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那两个不在状况的,宣布这场比试鼎钺获胜,下场可以选择是比巫术还是比武力。
同时宣布大家可以休息一会儿··    一听说到了休息时间,原战和严默更加投入到对于骨头加金属的新炼制法是否可行的问题中,而其他势力也开始游动串联。
    土城城主在见了几位同等地位的人后,回来就跟他女儿说:“妙香,空城城主想要你,等今晚我就把你送去·你好好把握,争取留在他身边,空城城主子女不多,神血浓郁的更少,你最好能在一年内就给他生育一个神血浓郁的孩子,到时……”·    妙香脸色大变,空城席位离他们并不远,她父亲竟然让她嫁给那个脸容如骷髅的中年男子不,这还不是正式的嫁娶,而是跟送女奴一样把她送过去给对方享用。
    为什么老这样对她前面九原是这样,这次给空城也是这样她和她其他姐妹有什么区别为什么之前的公主都能嫁给上城的王子为王妃,她却只能像下贱的女奴一样奉献自己·    土城城主看到女儿脸色不好,但他并没有耐心和那份闲心去安慰她,他忙着巩固土城的势力、忙着多给自己拉几个帮手都要忙不过来了。
况且儿女生出来是干什么的如果没有用,他生他们干什么·    他不止这样嘱咐了妙香,剩下的几个女儿他也全部安排了出去,妙香因为她的血脉能力还算是几个女孩中待遇最好的,最小的才十二岁的那个他直接送给了一名喜欢幼女的九级顶峰战士,只为了换对方升到十级后能暗中帮助他们一把。
    鉴于前面木城交换的成功,这次休息时间来找严默的人一下就多了好多··    不过这并不是高峰,说是多,也不过三五人,严默想过,真正的高峰应该是今晚,大多心中有顾忌的战士都会在晚上背着人来单独找他。
    因为这些寻来的战士,严默和原战暂时停止了讨论··    “夜之女神在上,九原的小祭司大人,我有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一道不太客气的声音响起··    严默抬头看向来人··    那是一名身穿皮制战甲的战士,虽然现在已经是深秋,但沙漠白天温度还是很高,这一身皮甲穿在身上绝对舒服不到哪里去,可那战士却似极为喜欢和欣赏自己这身皮甲,哪怕热得头顶冒汗,也没有脱下一件。
    “你说·”对方态度不客气,严默也回得漫不经心··    皮甲战士脸色一沉,他是想突破为十级战士,但不代表他就会尊敬一个新冒出来的野人部落的祭司,尤其对方年龄还这么小。
    “你帮我们突破,会不会在我们身上做手脚,比如日后如果有人在无意间做出什么对你不好的事……”·种田文穿越时空·    “你是说如果你们违背誓言背叛我,会不会被惩罚,对吗”严默不客气地打断对方,“你立下魂誓,背叛我和九原自然会被众神惩罚,还是你不把自己的战魂当回事或者你认为众神可欺”·    “我没这么说我只是在问你……”·    “有没有在帮你们突破时在你们身上动手脚呵,既然你用战魂立誓又何必害怕我做手脚”·    “你真做了”皮夹战士提高声音。
    “放屁”少年憨厚的脸突然板起,“你立下誓约,自然有众神立下的天地法则盯着你,我何必多此一举”·    “你敢发誓你不会做手脚吗”·    “发誓我干嘛要发誓你不相信可以不要来找我。
这话对其他人也一样”少年怒,“你是谁哪座上城的为什么要跑来侮辱我任何一个祭司都不能忍受被这样的臆测侮辱阿战,揍他”·    于是原战就很愉快地把人揍了……·    祭司这样表现有点幼稚,但谁叫人家看上去就是一个小孩子呢·    默大祭司向来是能利用的就拼命利用,有些事情适合老人做,有些事情却只有小孩才能这么干,他有这么好的外表条件干嘛不利用起来·    第408章 神罚&我要你·    ·    “打断他的四肢。”
严默用精神力向原战传递了这句话··    原战动手速度极快,在接收到严默新的指示后他也没问为什么,几乎严默话声刚落,他就出了手,这是他打了无数场架积累下来的宝贵经验,面对神血战士时,就算你比对方级别高出好几级,如果你动手不及时给了对方准备和反应时间,想要制服对方就会增加难度,一不小心给对方抢了先机甚至很可能会吃上一个大亏。
    所以原战打架从来不会废话,说打就打,尽量不给对方反应时间··    什么强欺弱胜之不武·    不好意思,他是野蛮人,不懂这些。
    那名来自暗城的九级顶峰战士能力特殊,他是一名偷袭者,运用起能力可以让自己的身影藏入一切光线中,就如变色蜥蜴般,暗杀偷袭都好用得不得了··    但任何能力都会有一个反应时间,如果原战让他抢到先机,短时间内也许真的会拿他无可奈何。
    可是他真的没有想到一名十级高手会一个招呼都不打就对他动手,等他被固定、拖入地底,就算他让自己隐身了还有什么用·    约莫三四分钟后,原战原地重新出现,转着手腕一副揍得不过瘾的模样。
    而那名暗城战士也被扔到九原台阶前,整个人软瘫在地上就如一滩烂泥··    没有人骂原战和九原人卑鄙,大家都听到了那名暗城战士对九原小祭司的质疑,这种质疑对任何一名祭司来说都是最大的侮辱。
而质问和侮辱一名部落祭司弄不好就会掀起两个势力不死不休的战争,九原首领没有杀死那个侮辱自家祭司的暗城战士就已经算仁厚··    旁边有其他上城的战士顺手翻看了那战士一下,抬头道:“四肢骨头全断了。”
    人没死就成·很多人还觉得原战下手轻了,甚至想到原战没有直接干掉对方大概是不想让暗城找到理由攻击他们,毕竟打断四肢可以说是教训对方对自家祭司的不敬,但如果杀掉对方,这就要扯皮了。
    原战看向严默,眼中带了一丝询问:为什么你要打断对方四肢·    他不是嫌严默狠毒,而是觉得严默的要求很奇怪,他家祭司大人要整谁还用得着他出手他猜出默让他动手教训对方是为了立威,但为什么不让他干脆废掉对方的神血能力·    自从他的祭司大人把部落中的神血战士都研究了个遍以后,就弄出了一套破坏神血战士能量输出线路、甚至破坏对方松果体部位的方法。
这种破坏可比神血战士自我训练和战斗留下的暗伤狠多了,轻则教人一段时间使不出能力,重则能直接废掉对方的神血能力··    严默正要回答,身体突然一抽,他的右手正在明晃晃的发光,很久没有找到惩罚机会的指南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在他脑中刷屏:——被流放者主动发出攻击命令,致使他人四肢粉碎性骨折,人渣值+30,小惩三次。
惩罚内容:持续感受四肢粉碎性骨折痛苦三小时并四肢瘫痪三天,惩罚即刻实行··    操哟他虽然在让原战动手时已经料到会被惩罚,但是这个惩罚内容还是有点让他接受不能瘫痪就瘫痪了,干嘛还要让他感受到粉碎性骨折的痛苦·    可恨指南无法讨价还价,他只能生受·    台阶底下的战士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四肢粉碎性骨折虽然看着伤得厉害,但在有这么多治疗祭司在场的情况下,想要恢复并不难·考虑到面子问题,暗城也不可能不管这名战士,当然如果对方不管那更好,不过想来暗城还不至于干这么蠢的事。
    暗城大祭司阴沉沉地扬声:“你们九原就是这么对待寻求突……”·    “啊啊啊——”凄厉的惨叫突起,暗卜和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看似睡着的巫象大人都睁开了眼睛,因为他听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祖神在上”全场所有人就听那九原小祭司在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后就不停大喊“祖神在上”。
    小祭司的表情和声音都太痛苦、太悲惨,惹得暗卜都闭嘴跟其他人一起惊异地看向对方··    严默止住呼叫,身体扭曲,突然瘫倒在那张宽大的石榻上,原战一把抱住他,脸色倏变:“默”·种田文穿越时空·    二猛跳起来,第一时间做出防备姿态。
    拉莫聆速度也不慢,他非武力战士,先跑到了严默身边··    火云天站起,哪怕他只有四级,也做到了一名守护战士该做的事··    严默痛得满头都是汗,颤抖地道:“我、我借用神的力量帮助他人突破,那个人却没有成为我的守护战士,祖神……祖神降下了惩罚。”
    木城人一愣,松针挣扎着坐起··    原战观他神色就知道他不是在装假,再一摸他软绵绵的四肢,当即心疼又愤怒:“多久”·    严默做了一个三天的口型。
·    蛇胆露出不屑的阴沉笑容,他压根不相信有什么祖神惩罚,如果真的有神,当初……·    其他势力的人面面相觑,有人相信有人不信。
    暗卜憋屈,这么一打岔,他本来想借口那个战士的伤势兴师问罪都不好再开口·只能下令先把那战士接回来··    咒巫听到徒弟惨叫就从座位上蹦起来,用老人绝对没有的速度第一时间蹿到徒弟身边,“我看看”·    原战脸色极为难看,抱着严默让咒巫看,“祖巫,有没有办法让他不要这么痛苦”·    咒巫先摸严默软绵无力的四肢,脸色也变了,“他的骨头……这怎么可能”·    严默被他师父这么一捏,痛得再次大叫一声,五官都疼扭曲了。
    咒巫连忙放手,都不敢再碰他,“我有药,你等等,吃了就不疼了啊·”·    “没……用……师父,没用……”·    咒巫不信,逼着他张嘴给他塞药丸。
    可是严默的疼痛并没有止住··    咒巫一双花白眉毛皱得死紧,拼命想着有什么方法可以解决徒弟的痛苦,“有了有一种诅咒术可以让别人代替你的痛苦,阿战,找一个奴隶来。”
    守忠听到主动上前,“大人,我来·”·    咒巫正要动手,严默忙喊:“别没……用,师父,不要……这么做……”·    严默是真痛,偏他给自己止痛都做不了,“这是祖神……降给我的惩罚,任何巫术都……无法代替。”
    咒巫不信邪,非要动手试试··    严默不想咒巫为了他施展这么阴损的咒术,哪怕守忠是自愿,而且他可以笃定这种代替咒术对他没有用。
    眼看咒巫已经开始布置,严默眼皮一翻,叫得更惨:“啊啊啊师父快住手祖神不允许——师父”·    原战跟着受不了了,“祖巫,快住手”他是最知道祖神惩罚的人,毕竟他已经看到过好多次,他的默从来没有办法逃脱。
    为什么要惩罚他明明是对方先侮辱和挑衅他们原战恨得双眼通红··    可惜指南大神并不认为挑衅就是可以先动手的理由,而且对方只是质疑,离侮辱还差得远。
    但严默没办法把这些解释给原战听,他有些后悔,他应该先把自己的计划告诉原战一声·他这样做其实就是为了堵住其他上城学习木城的交换行为,同时也为了让所有人看出借用神的力量不是不要付出代价,正好那暗城战士来挑衅,他就借由那人动手了,顺便还可以立威。
    咒巫手都抖了,不得不放弃代替咒术,大叫跺脚,转头大喊:“巴赫,你来看看我的弟子”·    巫城这位最厉害的治疗祭司被叫了过来,对方显然对神罚也非常感兴趣,仔细观察了严默后,就把手搭在他身上试图减轻他的痛苦。
    片刻,巴赫手松开,目含惊讶地摇了摇头,“我没办法,这似乎真的是神罚·”·    否则以他的治疗之力帮助别人接骨并不是难事,可是在他治疗过后,这少年祭司的手脚仍旧是原样,这个根本无法作假,谁手一摸上去就知道这少年的骨头出了问题。
而且他不但无法帮助对方接骨,就连止痛都做不到··    木城三祭司丛生也过来了,事关木城,虽然彼此是公平交易,但他也必须做出表示··    丛生看完,同样摇头。
    飞山过来了,他不是祭司,但他过来一摸严默的手腕就知道对方的四肢骨头全部折断··    有其他自认治疗手法不错的祭司也过来查看,但在接连两个人让严默发出痛苦的惨叫后,咒巫愤怒大喊:“够了都离我弟子远一点”·    原战更不想让别人接触严默,但严默再三用魂力跟他沟通,让他不要阻止别人来查看他,只有这样,那些上城才会相信他真的遭受到神罚。
    蛇胆不信,但是这么多人上前验看过,总不能这么多人都在说谎·他倒想自己上前检查,可惜也不是人人都能接近那个小祭司,凡是咒巫或者九原首领看不顺眼的碰都别想碰到那小祭司一下。
    严默的苦肉计成功了,在木城出现一名十级战士后,其他势力就都想着学习同样的交换方法,用几个老弱病残的高阶战士换一个血脉更浓厚、更有潜力的十级战士,这种买卖不要太划算。
    可是现在看到祖神对那小祭司降下神罚,原本打着交换主意的人都开始动摇,不是动摇不去交换,而是动摇等下要用多少代价才能换取严默同意··    严默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三换一其实不少,但谁会嫌弃高阶战士数量多如果高阶战士不够,还有高阶元晶,他更可以在其他势力中挑挑捡捡,把对九原不利的上城全部排斥在外,理由还是现成的,反正谁知道其他上城会用多少代价来交换一名十级战士·种田文穿越时空·    不过看原战脸色,严默觉得还是跟他解释一下比较好。
    “阿战,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什么吗”严默忍痛用精神力与原战沟通··    原战目光未动··    严默知道他在听,“这是我故意在让祖神惩罚我……你别气,先听我说完我跟你说过,有一句话叫患寡不患均,如果只有你一人超过九级,其他势力必定不能容下我们。
另外你还记得师父曾说过九大上城每城都有一个等于十级或者超越十级的智慧生物守护的事吗·    如果一旦展开大战,各势力一旦势弱,这些强大的生物必然会为他们出头。
蚁多咬死象,你一个人再强,也无法抵抗整个九大上城势力·况且我说了有办法帮助别人突破,其他上城会眼睁睁看着我们九原就这样抢夺他们的顶峰战士”·    原战用眼睛问:那你为什么要让祖神惩罚你·    严默语气无奈:“我就算有意帮助其他势力弄出几个十级战士,但是也不想所有势力都帮,比如土城、暗城,还有某些祭司的守护战士,而神罚可以让我有理由拒绝他们。”
·    原战皱眉,就算要做出姿态,也不必弄得自己这么惨··    严默也不想啊,可是想要在这些上城势力面前装假,一般的手段怎么可能瞒得过他们的眼睛·    原战总觉得严默还有事瞒着他。
    严默确实还有事瞒着原战,他帮助其他势力弄出十级战士除了他说的理由,还有一个则是为这片大陆整体增加实力,他可不希望将来出事时,其他势力以九原最强大的借口躲着不肯出战。
但是在奴隶骨的约束下,他根本无法把这个理由告诉原战··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这跟红角尼塔让他做的事也有关系·他不想做,可是临时又想不出好的解决办法,那么把自己弄到残废至少可以让他拖延一段时间——尼塔说了他会派人盯着他,看他有没有按他吩咐做事。
    几名想要请严默帮着突破的战士各自思量,九原小祭司被神惩罚,看样子短时间内是无法帮别人突破了,那么他们是先起誓定下名额,还是就此算了·    有人回去了,但也有人留了下来。
    罗绝很头疼,鼎钺挑战木城的过程从一开始就磕磕碰碰,不是人家不强大,而是九原抢尽了风头··    鼎钺人倒是能沉得住气,只那年轻的蜇黎大巫看起来似乎有点不安,附典也看了出来,询问他。
    蜇黎大巫揉了揉额头摇摇头,他也说不出来,只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巫城的巫象大人正眯眼含笑听飞山跟他讲严默被神罚的详细,听着听着就走神了。
    “巫象别看”飞山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很可能察觉了什么··    巫象闭上了眼睛。
    飞山怒火上升,却无法阻止已经进入预言状态的巫象··    其他人的目光都被九原人吸引,并没有留意到这一幕,就算有谁看到也以为巫象大人又打瞌睡了。
    严默总算忍过了初期痛苦,这大概就是痛着痛着也就痛习惯了·    现在只要别人不乱动他的四肢,他就还能忍受··    原战抱着严默表示要离开,罗绝很为难。
    严默权衡之后忍痛道:“留下吧,反正回去也这样·”他主要想留下来看看鼎钺现在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原战面无表情地按照他的吩咐把人平靠到石榻上,下面给他铺上厚厚两层兽皮,腿上还给他盖了一层薄被。
    总算挑战比试可以继续下去了,至于暗城战士的挑衅大家好像都忘了··    罗绝颇为同情地看向鼎钺部落,连宣布下一轮比试的声音都稍微不那么冷硬了。
    鼎钺已经经过三场比试,第一场木城先出题,比炼药,鼎钺认输·第二场鼎钺先出题,比巫术,木城认输·第三场鼎钺先出题,比的是炼制武器,木城认输。
    第四场轮到木城先出题,只剩下比试巫术和武力这两项··    木城很稳妥地选择了比试巫术,他们直接请来刚才那位四肢粉碎性骨折的暗城战士,让鼎钺施救。
    鼎钺的知春就下来看了一圈,很快也很无所谓地承认没办法让对方恢复··    而木城利用他们的能力,以细枝条钻入那战士四肢为他接骨,再用木之生力让他骨骼快速痊愈。
    这一场,木城胜··    现在鼎钺和木城都是两胜两负,就看最后一场··    “默巫大人,能听到我吗”·    严默神色一动,有人在用精神力跟他说话。
    “我是那位大人让你联系的人,本来想让你帮我突破到十级,没想到你会被神罚·能告诉我,你的神罚要持续多久吗”·    严默没有立刻给予回复。
    对方发出轻笑,“我知道你能用魂力跟我沟通,那位大人说了你的魂力跟别人不一样,但至少已经达到七级以上·”·    “……我不知道神罚会持续多久,这要看祖神的心情。”
严默虚弱地回··    “嗯,这段时间我会安排人留在你身边,你一恢复就帮助那人突破,另外我会再安排几个人过来,你必须也要让他们突破到十级。”
    “可以,只要他们效忠我·”·    那人再度发出笑声,“效忠你错了,他们效忠的是我和那位大人,你只要负责帮他们突破就可以。”
    “祖神不会允许,你也看到了……”·    “这是你的事情,我和我安排的战士,你必须让他们都突破到十级,如果做不到,我想你不会想要体会奴隶骨给予你的惩罚有多么痛苦,那可要比神灵降给你的惩罚痛苦多了。”
种田文穿越时空·    威胁我严默面色不动,眼中满含嘲讽·他两辈子最恨的就是有人威胁他·    你知道我的魂力特殊,那么你知道我魂力到底特殊在哪里吗蠢货竟然敢主动用精神力和我沟通。
    身边的原战突然放出气势··    严默目光下垂,看着走到九原台阶下的战士,眉头微挑,这人想干什么·    殊羿在听到罗绝宣布第五城武斗比试开始时,走下鼎钺的席位,走进比试场地,可是他没有走向最中间,而是拐了个弯走向了另一侧的九原席位。
    在场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人要干什么,有人兴奋得要死,以为鼎钺就要对上九原··    鼎钺人彼此也搞不清楚,酋长附典张口想要质问殊羿,但旁边的大巫蜇黎轻碰了他一下,“殊羿不会乱来,看看他想做什么。”
    附典闭嘴,脸色冷厉地看向那名鼎钺最出色的战士··    殊羿看着因为疼痛而脸色苍白的少年,只觉得下腹一阵阵火热··    他喜欢少年充满活力的模样,但也喜欢极了他现在这种宛如被摧残了的凄惨。
    可惜摧残他的人不是他·神罚吗他也好想惩罚他,亲自、一点点地撕裂他,让他痛苦,让他在他身下止不住地哭泣求饶……·    都说变态的雷达可以让其一眼判断出面前的人是不是也是变态。
    原战一看殊羿的目光,就差不多看出了对方在想什么··    想操我的默先看看你那玩意够不够硬吧·    殊羿感到如利箭般的杀意,目光迅速转向原战。
    两人目光相对,竟彼此的双眼中都是对对方的不屑和嘲讽··    “他,我要了·”殊羿一指严默,平静地向原战宣告了严默未来的所属权。
    严默:……这娃吃错药了还是我疼昏头了我怎么觉得他说的“我要了”跟“我想睡他”是一个意思·    附典:这是不乱来·    松针本来已经走入空地中心,见此转头又走了回去。
生命之神在上,还是回去继续看热闹吧,他们木城人一点都不喜欢出风头,也不急着打架,真的··    众人:这是鼎钺对九原抢风头的报复吗呃,其实我们也想要那个九原小祭司,特别想,真的·    所有人都以为九原首领会大怒。
    可原战竟然笑了笑,神态懒散地看向另一边的附典酋长:“你们缺祭司那不如直接加入我们九原”·    他把殊羿直接给忽略了·    第409章 不是好人·    ·    附典脸色奇黑无比。
    他再也没想到被整个部落寄予厚望的殊羿会跑去说要人家祭司,虽然前代大巫临死前留下最后的预言说九原会是鼎钺的大敌,但附典并不想现在就对上九原,尤其在得知对方首领很可能已经十级后。
    等等,会不会殊羿就是因为受了那个预言的影响,这才挑衅九原·    但就算如此,现在时机也不适合··    附典这些思绪在脑中一闪而过,听到原战问话,针锋相对地回道:“呵呵,殊羿为我部落高阶战士,如果默巫大人愿意来我鼎钺,以后我们就是兄弟部落。”
    “不如殊羿直接来我们九原吧·”严默忽然开口,并直直看向殊羿··    殊羿并不在乎原战的忽略,也不在乎他们酋长大人的看法,他见严默望向他,心想就是这样,他就应该这样勇敢、直接,就如……·    殊羿想不出合适的形容词,他只觉得这个小祭司跟他看过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同,从第一眼看到他时他就这么想。
这个少年甚至算不上漂亮,但任何人只要看到他就无法忽略他··    他想要他,想要征服他,想要他只看他一个,想要他伏在他身下·他从没有对谁有过这样强烈的想要占有的欲望,哪怕是对部落里最美的女孩都没有。
    “殊羿”附典不知为什么,突然生出一种也许殊羿真的会跑去九原的危险感,当即微带警告地叫了一声··    “我会得到你。”
殊羿深深看了眼严默,转身走向空地中央··    严默对殊羿的宣告压根没放在心上,现在的他可不是刚来时候的他··    原战……原战想什么没人知道,但他看殊羿和鼎钺的目光绝对称不上和善。
    看热闹的人失望,他们以为鼎钺会就此和九原对上,心里都盼着这两个新生势力先打起来,可惜·    松针再次进入比试场地,与殊羿相对。
    罗绝宣布武斗比试规则,要求两人任谁都不准破坏场地太厉害,更不准波及到周围观看比试的人··    如果有人离开比试场地,或者让周围人受伤死亡,不管他能力多强大,都算输。
而比试过程生死不论,直至一方认输或者无力再战··    随后,罗绝两手用力一击··    “轰”·    巫象“啪”地睁开眼睛。
    飞山担忧并眼含愤怒地看他··    巫象对飞山笑了下,黝黑明亮的双眸看起来是那么纯粹,不像老人更像一个孩子··    “你不想问我看到了什么吗”·    “不想。”
飞山手探入怀中,摸了个空才发现他的坚果已经吃完··    巫象身体吃力地动了动··    飞山下意识伸手撑起他的身体,想让他躺坐得更舒服一点。
种田文穿越时空·    巫象轻声叹息,“我看到敌人已经来了,我们、还有各智慧生物全都各自为战,然后都被攻破了,我们全都变成了白骨·”·    飞山眼角抽搐。
你用这么轻松的语气说出这么沉重可怕的预言适合吗·    “我想寻找我们的生机,但在一群披甲战兽后全是一片迷雾,我什么都看不见……”巫象慢慢再次合上眼睛,疲态从他眼角眉梢露出,“但是我听见了歌声……”·    飞山一怔,“歌声”据他所知巫象在预言的过程中向来是看,从没有听到过声音。
    “嗯,古老的歌声,祭神的歌声·”巫象竟然笑了,“我第一次在预言中听到歌声,很好听,真的很好听·飞山,找到会跳祭祀之舞的人,也许那会是一个希……”·    “真正的祭祀之舞现在还有人会跳吗”飞山先是皱眉,后来突然感到不对,连忙去看巫象,“巫象阿象”·    巫城看台顿起纷乱。
巫象大人陷入昏迷,治疗祭司一一上前也没有看出究竟··    正在进行中的比试被迫中断,不,说不上中断,在巫象大人出事前,鼎钺和木城的武斗比试已经分出胜负。
    松针突破到十级后,无论攻击力度还是生存能力都比之前大大增加,可是无论他的攻击多强大,他在殊羿面前都没有用武之地··    殊羿身体表面金属化了,就连他的眼睛也不是弱点,别人不知道这是金属化,但都能看出这和石化不太一样,只看殊羿肌肤泛出的奇异光泽也跟石头不同。
    松针无法突破殊羿的身体防守,而当殊羿攻击时,他还没有呈现败相,坐在看台上的朝歌大祭司竟然先一步代替他宣布认输··    殊羿觉得十分不满,他还没有怎么发挥自己的能力,可是松针退得很快,他刚要把松针的身体砍断,那家伙竟然凭借脚底下的根,把自己拉回了看台。
    战意满满的殊羿因为无从发泄,转身貌似正要挑战九原首领时,巫象大人出事了··    第一天的挑战比试就这么中断,但还好两个新生势力的挑战都已经有了结果。
    巫象大人的昏迷不在任何人预料中,就如谁也没有想到那个九原小祭司可以帮助顶峰战士突破··    聚会第一天发生的预料之外的事情太多,所有势力回去后都不得不重新计议和安排。
    本来巫象昏迷,这是对巫运之果下手的最好机会,可是因为九原祭司可以帮助战士突破一事弄得想出手的人也不好出手了,因为谁都想自己的势力出现更多的十级战士。
    原战抱着严默回去他们住所,这时大约是下午三点左右··    咒巫没有跟他们回来,巫象昏迷,神殿人心不稳,要不是飞山还在,也许第一大祭司之位就要换人坐了。
    咒巫猜测,巫象在比试前硬是找借口把他弄回神殿是不是已经预料到他会出事·    虽然他咒巫在神殿不得人心,但同样也极少有人不怕他,他回去神殿,又是排位第二的大祭司,加上飞山,足够压制某些野心不小又贪婪的家伙,至少不会让神殿立刻乱起来。
    严默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吩咐二猛去寻找咒巫,让他师父帮他收集一些东西··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破解奴隶骨,但他还缺少一些关键材料,为了不让监视的人发现,说他过于小心也好,他并没有直白地只寻找那几样关键物,而是混合在一堆草药和材料中。
    二猛刚走,严默又对拉莫聆附耳嘱咐一番··    拉莫聆听完,带着诡异的笑容飘忽而去··    屋内只剩下严默和原战,火云天和守忠很自觉地待在另一个房间。
    “阿战,等会儿肯定会有很多人来找我们,我要你先帮我布置一下房间·首先,你在那里弄一张无脚椅子,把我放到那里·”严默用下巴指了一个位置。
    原战照办,弄好椅子铺上兽皮后,这才把他抱过去,轻轻放下··    “再把我腰包解下来,放到我右手下面·”·    严默手按腰包,心念一动,取出需要的物品。
第一个就是骨鼠,他放出骨鼠,让其在周围巡视,并分了一丝精神力在上面,这样周围有什么异动异常他都能察觉··    为了保险,严默把带来的红翅和飞刺也放了出去。
    “这四个火盆,你按照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放,就放在角落·”·    “东边的火盆,你帮我依次加入这几样东西……”·    原战按照严默吩咐,无声地一一布置。
    “四个火盆弄完,你再帮我在地上画一些线条,不要担心画错,不到最后一步,画错也能纠正·”·    线条不算复杂,而每条线的起始都在严默椅子下面。
    “很好,下面你取我一碗鲜血,用我的血把这些线条再描绘一遍·”·    原战手一顿··    严默安慰他,“这是师父教我的一种咒术,必须用我的血,其他人都没用。”
    “什么咒术”·    “一个担保而已·”还在疼痛的三小时内,严默忍着痛苦笑道:“用战魂起誓还是太虚无缥缈,我们没时间把所有来投靠的人都仔细过一遍,只能凭借大概印象,这里面肯定有好人也有坏人,有心怀叵测的也有真心投靠的,如果是找我帮助突破的,我能直接在他身上做手脚,但冲着训练法或者其他目的来的人,我就不好控制他们了。”
    严默说这话时一点没脸红,更没有觉得心亏··    原战在听到祭司大人在帮助突破的人身上做了手脚时,脸色也变都没变一下,似乎认为严默就该这样做。
种田文穿越时空·    严默解释:“只是一种精神暗示,一旦他们有背叛的心思,他们就会失去从我和九原得到的一切,嗯,还要加上一点利息,所以他们连原有的也会消失。
如果是品行太差的混蛋,也不用担心,我可以直接攻击他们的灵魂·”·    严默压低声音,像个做了坏事的坏小孩一样,得意道:“有的人魂力弱,灵魂根本不设防,有的人还知道给自己建一道防守墙,但是我在他们灵魂上直接下的暗示,相当于给我留下一道暗门,以后无论他们的防守墙做得多坚固,也没办法阻挡我。”
    原战没问严默有没有在火云天和松针身上也动手脚,因为这根本不需要问,他的默从来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人··    “你有对我下精神暗示吗”·    “有啊。”
严默像是开玩笑一般,戏谑地道:“如果你背叛我,你也许不会死,但你的灵魂会消失,从此只能变成行尸走肉·”·    原战点点头,竟然放松地一笑,“这样好,这样你就永远都不会怀疑我,而我也不需要再向你证明我对你是否忠诚。”
    严默……,好吧,他得承认这个原始野人越来越会说情话了··    鬼使神差地,严默加了一句:“你和其他人不一样,如果我先背叛你,你会重获自由。”
    这仍旧是一个不公平的契约,如果严默真的给他下了这样的精神暗示的话,但原战不在乎·如果严默背叛他,他不需要从精神上攻击他,更不会也不愿消灭他的灵魂,他只会把他抓回来,永远囚禁在自己身边。
    半个小时后,这间还算宽敞的房间被烟雾填满··    烟雾的味道很好闻,当烟雾升起时,奇异的,地上用血画出的线条竟然在一点点变淡,直至完全消失。
    更奇怪的是,这些烟雾全违反了物理规则,没有向上飘,竟全部向地面集中··    过了一会儿,连烟雾都看不见了··    严默睁开眼睛,让原战把四个火盆给收了起来。
    不久··    “咚咚”·    “大人,有一名巫城战士求见,说想加入九原·”·    严默抬头,“让他进来。”
    第一个上门的巫城战士只是一名很普通的五级战士,在巫城土生土长,神血一直没有觉醒,他也不求觉醒神血,只希望能获得更高级别的武力战士训练法。
·    严默简单询问了对方几个问题后,就让其单膝跪地向他起誓效忠,后答应带他回九原并传授他新的战士训练法··    在这个战士之后,就跟按了一个开关一样,接二连三有战士上门,还有普通人摸过来的。
    这些先来的战士整体武力值都不高,更像是某种集体试探··    入夜,比较有分量的高阶战士才出现··    严默统统先让对方起誓,并说好一等他恢复就帮助对方突破。
有些实在不愿先起誓的,他也不勉强··    咒巫抽空过来了一趟··    他不但带来了严默需要的材料,也带来了巫城神殿的最新消息。
    “巫象昏迷不醒,听到他最后一个预言的只有飞山·飞山说巫象预言这片大地将有巨大危难,大家只有把力量合在一起才可能有逃出危难的可能,但现在有两个问题。
第一,危难指的是什么,在哪里,什么时候发生·第二,力量合在一起要怎么合”·    咒巫说到这里怪笑,“第二个问题说白了就是以谁为首,和每个势力要出多少力。”
    严默这时已经不疼了,靠坐在原战怀里问:“那么巫城神殿众位大祭司的讨论结果是什么”·    咒巫撇嘴,“争了半天,最后还是说要以这次聚会的比试排名来,总之谁最强大就听谁的。
另外……”·    咒巫看向徒弟··    严默笑,“他们是不是想让我能弄出多少十级战士就弄出多少”·    “对。”
    “可以,只要代价让我满意·”·    “不局限于三十六人”咒巫真的给这次突然而至的神罚搞怕了,就生怕好不容易收来的徒弟就这么给神拎跑。
    严默狡猾地笑,“虽然祖神说了只赐给我三十六名十级以上的守护战士,但是如果献给神灵的祭品足够多、足够好,我想祖神大人也不会吝于再多赐下几个十级战士的名额。”
    咒巫大人懂了,嘿嘿一笑,捏捏徒弟的脸蛋走了,他要找人尽快把消息放出去··    深夜,奎帕的偏殿里多出了几名不属于巫城神殿的人。
    “巫运之果九成就在那小祭司身上,难道我们就这样放过”·    “巫象已经昏迷,还不知道能活多久,只要我们先……”·    奎帕打断他们,“飞山还在,咒巫还在,那个九原首领也不是好惹的。”
    “那奎帕大人你的意思是”·    “巫象不是预言了危难将至吗在这么紧要的关头,获得巫运之果的人当然要负担起保护这片大地的责任。”
    “你是说……”·    “一旦真有危险出现,就让九原出头·另外以共同抵抗危难的名义,让他们把新的训练法和突破法全部交出来。”
    “这个主意好但如果他们不同意”·    奎帕淡笑,“虽然不知道危难会从哪里开始,也许就刚好是从九原那里开始呢”·种田文穿越时空·    在场的几人都意会地笑了。
    “那个鼎钺部落也不能放过,他们那个叫做控制金属的能力相当可怕,还有他们弄出的金属武器也很可能超过了骨器·”·    奎帕果断道:“那就让他们负责提供武器。”
    “奇怪,为什么以前一直没有出现过控制金属的神血战士他们的能力到底是从哪位神灵继承下来的”·    “不是有人说金属也来自于大地吗大地之神孕育万物,有些能力之前没有出现也不奇怪,也许是这种血脉到现在才觉醒。”
    “不错,像空城的血脉能力不也之前都没有出现过,她可是九大上城出现最晚的一座上城·”·    有人贡献了另一个宝贵消息,“据音城传来的说法,九原那个首领据说很可能是土木双系战士。”
    “哼怪不得木城与他们第一个勾连·”·    “水城态度也不明,据说九原和人鱼族交好,而水城城主一脉一向自诩说他们祖先来自大海……”·    “风城听说九原有人面鲲鹏守护,也不愿和九原为敌。
而音城大王子拉莫聆现在就在九原效力·”·    “也就是说九大上城中木、水、风、音四城都不可靠”·    “正好可以让他们帮助九原应对危难嘛。”
    “对,哈哈哈”·    奎帕总结:“九大上城的格局早就该改一改了,要那么多上城干什么,比试排名都费时间。”
    其他人显然也都这么想,不过最后到底会留下几城,谁知道呢··    战争是危机,但同样也是机遇··    夜越来越深,月亮都已经隐藏起来。
    “咚咚·”·    九原人已经全部睡下,二猛听到敲门声翻身坐起,悄悄走到最外边的大门边··    守忠也听到声音出来。
    “谁”·    带着哭音的女子声音响起:“我、我是妙香,我有重要的事情来找原战首领,求你们开开门,快点是真的很重要的事情”·    ·    第410章 被识破的阴谋·    ·    原战喘着粗气脸色异常难看,难得默四肢都无法动弹,而他又观察到默已经不再感到疼痛,逮住人正翻云覆雨快活着呢,外面就来人搅和了·    “去看看什么事。”
严默催他··    “有二猛·”原战身体加速起伏,试图把祭司大人的注意力全部夺回··    严默吃不住呻吟出声,气得张嘴就咬·    原战低吼一声,赤红着眼睛把人抱起。
    严默“咔叽”一口咬住某牲口的耳朵,怒叱:“赶紧给我滚出去”·    外面二猛把人迎了进来。
    骨鼠从门缝边窜了出去,匆忙进来的妙香完全没有注意到··    守忠探头看看屋外,见没什么人,这才关上大门··    巫城也有灯木,二猛把他们特意盖在室内灯木上的布去掉,用来待客的外屋一下就亮堂许多。
    妙香身上衣服有些凌乱,手臂和腿部似乎还见了血,一进来就问原战在哪里,二猛正要回答,就听里屋传来了十岁以上原始人类都知道在干嘛的声音··    妙香听着男人有力的低吼和不绝于耳的粗重喘息声,脸上浮起红晕,忍不住咬住嘴唇。
    二猛夹了夹腿,看着屋内唯一的女性,很想问她:要不要一起找个地方·    妙香心中凄苦无比,她抱着偌大的决心前来,结果一来就让她听这个而她还不得不一边听一边等待。
    二猛考虑到妙香的身份,痛苦地转看向守忠·这个老了点,还是个男的,他还是更喜欢女人啊··    “啊”守忠张嘴,自以为明白了猛大人的意思,迅速退回到另一个房间,并顺便叮嘱火云天也不要过去。
    二猛苦脸问妙香有什么重要的事,妙香坚持要见到原战才说··    “这位大人,你能不能催催战首领”妙香焦急又羞涩地问。
    二猛摇头,特怂地道:“我不敢·”·    妙香急得不住踱步·里面传来的声音虽然让她心潮起伏,但并没有让她感到尴尬——从小到大,她不知见过多少次包括她父王在内和别人的现场,早就习惯了。
    二猛想问她要不要先治伤,可女孩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    半个小时后,原战抱着衣衫整齐的祭司大人一起走出··    妙香一看严默,愣了下,难道屋中另一个人竟是……·    她在九原时也隐约听到一些传闻,但她一直觉得那是谣传,可现在事实似乎就在眼前首领和祭司搞到了一起·    难道这位首领一直不让她亲近就是因为顾忌到祭司·    那他是被迫还是自愿·    可就算他是自愿,两个男人怎么生孩子原战身为首领,肯定要留下自己的血脉的吧·    妙香在心中对自己说:不要退缩退了,你就真的完了。
这个人是你唯一的机会,你无论如何、不管使出什么手段都要抓住他·    妙香迅速调整心情,冲着原战就哭喊一声:“战首领,救救我求求您”·种田文穿越时空·    女孩边哭边踉跄着向男人扑去。
    一个土疙瘩冒出,女孩拌倒··    妙香跌趴在地上的怔愣了好一会儿,似乎不相信原战竟会这样对她,眼泪顺着眼角快速滴落,“呜呜……”·    某牲口压根就不知道还有怜香惜玉这四个字,随手弄出一张椅子,把严默放下,自己也跟着坐下,这才很不耐烦地问女孩:“你找我们什么事”·    妙香抽泣,慢慢跪坐起来,似不经意地露出自己手臂上的伤痕,抬脸哀戚地看原战,“战首领……”·    严默心想:我这么大一个人,竟然就被完美忽略了,啧,看来男人还是要有一具强壮的体魄才能给女人安全感啊。
    原战竖起一根手指,“我数到一,你不说我就让猛送你出去·一”·    猛走到女孩身边··    妙香立马止住哭声,迅速抽噎着道:“我说求求您,现在只有您能救我了,我父王因为比试输给你们,他竟然……”·    原战抬手。
    猛一把抓住妙香的胳膊··    妙香大哭,用最快的语速喊道:“我被我父王送给空城城主,我看到他的头……他不是人他是怪物”·    “空城城主的头到底怎么了你看到了什么”原战问。
    猛放开手··    妙香脸色苍白地道:“他的头……他没有头发、没有头皮,他的头从眼睛往上都是骨头他的身体也没有肉,皮都包着骨头,比被活生生饿死的奴隶还要瘦他好可怕……我好怕,他、他……”·    “你和他睡觉了他能睡你”·    妙香很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又开始不停地哭,“是他们逼我,我……呜呜,我不想给那个怪物生孩子,我……呜呜救救我”·    “如果你要说的重要的事就是这件事,那我听到了,猛,送这位公主殿下离开。”
    “等等不要还有件事”妙香膝行向前,想要抱住原战的腿··    原战腿前出现盾牌,让她抱了个空。
    严默莫名想笑··    妙香看着面前的盾牌真伤心了,为什么这么讨厌她难道她长得很丑吗还是那个祭司使用了什么手段对了,那人是咒巫的弟子,他肯定用了什么咒术束缚了战首领·    妙香伤心地掩脸哭泣,她碰不到原战,那要怎么才能得到对方的爱宠·    哭哭哭你到底说不说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了急着想要回去睡觉的首领大人翻白眼,要不是看在对方年纪不大又是女孩的份上,他早就让二猛把人扔出去。
    二猛蹲到地上戳戳妙香,“别哭啦,你有什么重要的事倒是说出来啊,你不说,就在这儿哭,别说我们老大,就是我也不想继续陪你·快点,我数到二,你……”·    妙香一把抓住二猛的手腕,抬起脸,“我、我有个条件,如果我说了,你们必须留下我保护我。”
    ——怜悯快怜悯我·    二猛看女孩哭得眼睛红通通,不知怎的,突然就觉得对方很可怜,“好,你说,如果……”·    “原猛”·    二猛一愣,赶紧丢开女孩的手腕……没丢开,妙香把他抓得死紧。
·    女孩水润润的双眼像会说话般,乞求地看着猛··    ——怜悯我同情我·    猛心疼了,忍不住对原战道:“老大,先听听她说什么吧,也许真的是很重要的消息,她一个小女孩,又是高贵的公主殿下,我们就算留下她也没什么。”
    猛说到后面声音变小,但仍旧坚持着说完了想说的话··    原战眼色变冷··    严默,“咳·”·    原战眼中冷意退去,重新耐下性子对妙香道:“想要我们保护你可以,但那要看你说出的消息对我们有多重要以及有没有用。”
    妙香忙道:“我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他们提到了九原·”·    “他们”·    妙香点头,“是,他们。”
    “说清楚”·    妙香要站起,猛忙又伸出一手搀扶她··    严默在心中奇怪,二猛什么时候对女孩这么殷勤了这家伙向来是直接跟人谈条件,谈好了就上,事后两清。
难道他喜欢上这女孩了·    妙香顺势把身体重量全部放到二猛手上,借着他的力柔柔弱弱地站起··    猛想放开她,可妙香就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草一般,死死不肯放开猛的手臂。
    ——同情我,喜欢我·    猛软玉温香抱满怀,欣喜的感觉被放大,瞅着女孩头发上偶尔爬过的黑色虱子和头发丝里密密麻麻的白色虱卵,也不像之前那么厌恶了。
    以前原际部落的男女也都这样,他怎么过上几年的干净日子就开始嫌弃人家了·    反正默默那里有去虫子的药,再不行,就把头发全部剃光重新长,他一定不会嫌弃这位公主秃头难看。
    原战和严默互看,两人都搞不清楚二猛在想什么,之前妙香到九原时,大家还开玩笑地问他想不想要一位上城公主做妻子,结果跟着严默变得爱干净的猛竟然嫌弃人家公主不洗澡太脏。
既然之前那么嫌弃,那现在怎么又那么一脸怜爱地看着对方·种田文穿越时空·    原战并不想管下属的感情生活,如果二猛真的看上这位公主,他也不介意给予这个女孩保护。
    妙香擦擦眼泪,尽量清晰地把她看到和听到的秘密说了出来:“……他以为我睡着了,可是我很难过也很害怕,根本就没有睡着,然后我听到有人在说话,声音像是从隔壁传来,我偷偷爬起来,听到一个很怪异的声音跟空城城主说:我带人去攻打九原,你负责弄到巫运之果。”
    严默目光一沉··    原战皱眉,“你知道说话人是谁”·    妙香摇头··    “你还听到了什么”·    “我、我只听到这一句,后面他们就离开了,我就是看他们离开,才找了机会逃出来。”
    “你要跟我们说的就这些”·    妙香怯怯地点头,她看原战像是并不怎么在意她送来的消息,当下就泣声哀求道:“求您收留我吧,我、我好不容易逃出来,我已经无处可去,空城城主如果知道我向你们报信,他一定不会放过我,就算我回去土城,我父王和大祭司也会把我交给空城处置,呜呜求您救救我”·    原战听人哭就心烦。
    妙香哭泣得并不难看,不过还是有一点鼻水流出,女孩习惯性地擦掉鼻涕,和着眼泪抹到裙子上··    原战:……·    严默让自己不要多想,这个世界这个时候就是这样,哪怕是公主,个人卫生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前世的西方国家包括贵族和王室在内,到了十八世纪还随地大小便、一辈子加起来的洗澡次数都屈指可数呢。
再说卫生情况差的也不只是妙香和土城人,聚会时的那些势力,有一大半大概都没怎么洗过澡··    妙香并不知道上首两人的想法,她用指尖抹去眼泪,头低得恰好是原战能看清的角度。
不时还孩子气地瘪瘪嘴,让自己看起来特别惹人怜爱··    二猛看得色授魂与,只觉满心怜爱··    原战之前就对这女孩没有任何感觉,现在更不会有,而且他眼力那么好,怎么能忍受床头人头发里满是寄生虫当然他以前无所谓,但那是在认识严默以前。
    人都是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经过他家爱干净到令人发指的祭司大人的常年调教,不只他,就是刚来九原的苦力也对个人和环境卫生非常重视——因为不重视就会被惩罚。
    等到爱干净变成一种习惯后,再让你去忍受肮脏就会变得很困难·如果是亲友或者爱人,接受起来还不难,但如果面对的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谁愿意和一个身上有味的脏鬼待在一起·    可怜的妙香公主,她之前不明白原战和九原那些地位高的战士为什么都看不上她,只能安慰自己说因为土城和九原是仇敌关系,现在她则以为是严默的巫术,完全不知道在九原人眼里,看她跟看野人差不多。
    原战又问了一些事情,妙香知道的并不多,眼看再也问不出来什么,原战便挥手让二猛把妙香安排到另一个空房间··    妙香看无法接近原战,只能先抓紧手中这一个,她已经没有挑剔的余地·    严默目送两人离开,突然道:“二猛的状态不对。”
    “嗯,跟被迷了一样·”原战语声一顿,挑眉,“那女孩的神血能力能迷惑人”·    “不像,二猛的目光很清明,他一开始对妙香只是同情,到后来才因怜生爱……咦难道那女孩的能力是引出人的某种情绪并放大你有没有注意到她一直抓着二猛不放”·    原战恍然大悟:“怪不得她老往我身上扑”·    严默笑,“看来就是这样了,怪不得蛇胆会想把她送给你,控制情绪这种能力,操控好了,那可是相当可怕。
那女孩还是太小了,她大概以为自己隐瞒得很好·”·    “如果她不怀好意,那么她刚才说的话是不是也不值得相信”·    “她说有个怪异的声音说要去攻打九原,让空城城主负责弄到巫运之果,可如果那个人只要在聚会中出现,或者稍微知道一点聚会中发生的事情,他就应该明白不把你我弄死,他们就算拿下九原也没用。”
    “也许他们就是打的想要在聚会中弄死你我的主意”·    “在不惜得罪飞山、巫象和我师父的情况下”·    “那妙香为什么这么说她说谎有什么目的”·    严默思考了一会儿,“有两个可能,第一,有人想通过她把我们骗回九原。
第二,有人想要我们和空城对上·”·    “又是土城的阴谋”·    “十有八九·你想空城城主什么人能和他合作的又是什么人这两人在一起说话,会让一个小女孩偷听到关键”·    红翅飞进来昭显了一下存在感,顺便告诉严默:附近没有人偷听。
    “不过……”严默哼哼,“那个空城城主确实值得注意·”·    原战警醒,“是不是和你那个噩梦有关”·    “别反应那么快好吗三天后跟你细说。
过来,帮我炮制一些草药·”·    原战抱起他,“那小女孩怎么说就这么留下她”·    “先看看她要干什么,如果她脑子继续这么不清醒,非要给我们找不愉快,那么也没有留她的必要了。”
    另一个屋里,二猛特地端来热水,要给妙香擦洗伤口··    女孩疼得不住吸气轻呼··种田文穿越时空·    “你有药吗”二猛小声问。
    女孩摇头··    二猛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包伤药,殷勤地道:“这是秋宁……呃,就是我们神侍学徒制作的伤药,止血愈合很管用,你挑出粉末在伤口上撒一点就好,要我帮你吗”·    女孩羞涩地点头,单手轻轻握住男人的手腕:“谢谢,你真好,从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我很害怕,你今晚能留下来陪我吗”·    二猛咧嘴,“好啊”·  ·    第411章 救助巫象·    ·    二猛过了很满足的一夜,而妙香则在第二天清晨发现脑子里多了一个声音。
    原战和严默起来没有多久,咒巫就来了··    “你跟我去一趟巫城神殿·”·    严默抬头,“师父,什么事”·    “所有治疗祭司都在那里,但是没有人能唤醒死肥象,也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会昏迷。
因为你昨天通过祭神治疗好火云天,便有人想让你过去试试·”·    “可我现在四肢都无法动弹……”·    “他们巴不得你全身都不能动弹”咒巫冷哼,“那些混蛋以为我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吗无非就是想借口唤醒死肥象,逼迫你说出祭神之法。”
    “哦”严默扬眉,“那师父您的意思”·    “看在死肥象说要保护你的份上,我们也不能让他继续这么昏迷下去,如果你有办法救醒他最好,如果没有,住进主神殿也比待在这儿安全。”
    咒巫转而拍拍原战,“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你只有一个人,主神殿里都是巫象的人,飞山和巫象的守护战士都在,加上你,我才能放心·”·    原战二话不说就抱起严默,“那还等什么,走吧。”
自前晚默噩梦以来,他就怀了一点不安,加上默身怀巫运之果,如今又四肢不能动弹,如果有对严默更安全的地方,他干吗不去·    “师父,九城聚会怎么说延后”·    咒巫点头,“巫象昏迷不醒,在没有说法出来之前,九城聚会只能延后,否则巫城地位必将会大大动摇,巫城神殿其他祭司可不愿看到这种情况出现。”
    “延后多久”·    “那就要看今天大家讨论的结果了·”·    首领和祭司都去神殿,九原其他人自然一起跟上,拉莫聆去音城住所还没有回来,原战让二猛去传信给他,让他回来后直接去巫城主神殿找他们。
    妙香一夜过后变得特别安静,也不再主动往原战身边凑,甚至还有点躲着他和严默的意思··    二猛安慰了她两句,把她交给火云天,这才离开。
    咒巫看到妙香也没在意,这么一个小女孩还不至于让他放在眼里··    一路无话,不少人看到九原人进入巫城主神殿··    有神侍带其他九原人去安排住处,咒巫则带着原战和严默直入主殿。
    主殿中,除了巫城众祭司和治疗祭司,其他八城的大祭司一个不缺,全都在场,加上他们的守护战士,这也算是一个所有势力的小型聚会了··    也许为了公平九原来了,鼎钺的人也随后而到,来的是他们的大巫蜇黎和战士殊羿。
    能来到这里的祭司和大巫,基本上都是该势力的一把手,同样,他们带来的战士也会是各势力最出色的战士之一··    严默扫过全场,很公平,每个祭司都只带了一个守护战士。
    九原和鼎钺前后脚,巫城第三祭司罗绝看到他们,抬手表示欢迎··    主殿中没有座位,所有人都站着,自然而然围成一个圈,亲近的势力就站在一起。
    巫象庞大的身躯就在最高台阶上,飞山坐在台阶上看着下方··    “默巫,请跟我上去看看巫象大人·”治疗祭祀巴赫一见严默来了,立刻走上前来示意。
    咒巫点点头··    原战抱着严默踏上台阶··    飞山看到两人,拍拍身边的兽皮,“你们来了,小默巫,帮我看看巫象吧。”
    原战把严默放到兽皮上,用手撑着他的背好让他坐直··    飞山抓起巫象一只肥得看不出关节的手揉了揉,“小默巫,要我做什么吗”·    严默现在不借用工具给人看病有两个手段,第一个就是传统的望闻问切,第二个则是精神力探索。
    他一边仔细观察巫象气色等外表特征,一边道:“我要安静·”·    飞山笑,“放心,一定会安静·”·    大殿中正在窃窃私语的人倏地一静,整个大殿竟再无一丝杂声。
    严默示意原战把他的右手三指搭到巫象的手腕上,随后闭上眼睛,同时放出精神力··    四肢瘫痪并不代表他的四肢就没有感觉,他只是类似骨折,何况他的手指骨头并没有问题。
虽然手腕的骨头绵软不能着力会影响一点,但到了他这个程度,只要稍触脉搏,就能根据指腹传回的感觉做出大致判断··    片刻,严默睁开眼睛··    飞山立刻问他:“怎么样”·    严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其他治疗祭司的判断是”·    台阶下有人传来冷笑,“为什么问其他祭司的判断,你自己看不出来吗”·种田文穿越时空·    严默理都没理对方。
    巫城十祭司瑜伽气了个仰倒··    站在台阶上的巴赫跨上一步,轻声道:“我们觉得是母神的召唤·”·    严默先没听懂,后反应过来,巴赫的意思是,大家都认为巫象已经到了该死的时候,不是病也不是伤,所以也没办法救。
    其实众位治疗祭司的判断并没有出错,严默也看出来了,巫象表面看起来面色红润,似乎只是睡着,其实已经精神力枯竭,换个说法就是脑梗塞·再说巫象的身体,也是问题重重,就他这具超重不知多少的庞大身体,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飞山还在等答案,严默想了想,尽量简单易懂的实话实说道:“巫象大人的身体已经不行,他的血管已经有不少萎缩和堵塞的情况,身体内包括内脏都堆积了大量脂肪,体内能量传播路径大多被阻,他的大脑情况最好,脑容量也比一般人发达,但是里面有好些小肿瘤。
他如今昏迷不醒很可能跟他脑内肿瘤破裂和血管堵塞有关·”·    尽管严默说的已经很简单而且使用了他的能力,但在场大多数祭司也只能明白个大概。
    这时候的巫医在某种程度上而言也相当不错,但巫医巫医,他们对伤病的理解,除了能看得见的,看不见的大多数都是采取盲治的方式,能治好最好,药物治不好就问神,如果问神也无效果,那就是神要他死。
    像什么脑肿瘤啦、血管堵塞啦、脂肪堆积啦……这些概念对他们来说还是太抽象,反而是“体内能量传播路径大多被阻”这句话他们更能理解。
    “你说这些到底什么意思”对严默极为仇恨妒忌的土城大祭司圭正立刻不耐烦地喊:“你就说你有没有办法让巫象大人醒来吧”·    飞山和原战两人的目光同时横扫过去。
    圭正身体一寒,更难听的话含在嘴里没敢吐出来·可过一会儿,他又更加愤怒··    飞山转首,声音平和地对少年祭司道:“小默巫,你不用担心,巫象这样,大家都没办法了,如果你有办法救醒他最好,如果实在不行,那也是神的旨意。”
    严默沉吟··    像巫象这么严重的情况在现代也不好治,就算手术成功,也基本就是个瘫痪甚至植物人的结果·如果是他刚来的时候,他只能选择用一些药物来软化和疏通血管,但到底有没有效果只能看病人运气,这还要是能找到对应药物的情况下。
    有了第二实验室,他可以帮助巫象做手术,但结果也不一定理想,就算巫象能醒过来,恐怕也熬不了多长时间··    但现在嘛……·    严默正要开口,台阶下的巫城另一位诅咒祭司奎帕走了上来。
    “你是不是能通过祭神救醒巫象大人”奎帕神情倨傲,直接问道··    严默看飞山也在看他,忍了一下,侧身回:“也许。”
    奎帕命令:“那么就赶紧开始,巫象大人的情况已经不容拖延”·    严默吸气,似笑非笑,“这位祭司大人,你眼睛不好使吗没看我现在还处在神罚中四肢不能动弹的情况下你要我怎么祭神再说我要救谁,只会遵从自己的意愿,你谁啊脸这么大,我师父都没开口,你竟然就跳出来命令我”·    奎帕脸色立变,这小祭司的嘴巴也太利了,而且一点都不把他这个巫城第五祭司放在眼里,果然跟他师父一样讨厌·    其他人也没想到这小祭司一改昨日的温和憨厚天真,突然就变得牙尖嘴利起来。
    “不准对奎帕大人无礼”瑜伽呵斥··    咒巫老头直接骂过去,“闭上你的鸟嘴吧我的弟子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谁要是不满,来找我”·    瑜伽对咒巫还是有顾忌,就算他抱住了另外一名诅咒大巫的大腿,可也不代表他就不惧怕另一位诅咒大巫,更何况是巫城神殿的人都知道,奎帕比起咒巫多多少少还是要弱上一点。
    奎帕看为自己出头的瑜伽被羞辱,他也不能视而不见,当下反击道:“咒巫,巫象大人已经变成这样,你明知你的弟子有能力救醒巫象却不命令他立刻动手救人,难道你想巫象早点回归母神怀抱,你好坐上第一祭司之位”·    咒巫阴笑:“放你的臭屁到底谁急着想坐上第一祭司之位,不用问神大家都知道再说我的弟子还在神罚中,他就算有能力也没办法现在施展,你跑上来逼他算什么”·    奎帕冷哼,“他没说,我们怎么知道他在这种什么情况下不能进行祭神”·    巫城十祭司瑜伽抢着扬声问:“那小祭司,是不是必须要等你神罚结束,你才能借神之力”·    严默不想理睬他。
    瑜伽脸色呛红,双手紧握··    飞山皱眉,他一点都不希望奎帕等人插足,如果那小默巫有办法,看在他和巫象都曾起誓保护他的份上,他应该也会尽力而为,可如果奎帕等人插进来,结果就难说了。
·    飞山看向奎帕的目光已经不善··    可奎帕就像没有感觉到一般,他脚下的影子微微往前倾斜·如果不知他底细的人根本不会留意到这点,但飞山很清楚。
    原战目光落到奎帕脚下的影子上,那影子不动了··    “奎帕祭司,请你就站在那里,不要再往前”飞山警告道。
    奎帕态度自然地站住脚步,就好像他并不是被飞山威胁,而是他想要站在这里一般··    台阶下的众人看着台阶上,飞山只有一个人,但他的强大让野心者不敢轻举妄动。
而飞山手底下的那支由高阶守护战士组成的祭司护卫队,也是让野心者裹足不前的理由之一··种田文穿越时空·    奎帕突然希望巫象预言的危险能早点到来,这样他才有理由把飞山和他手下的护卫队全部送出去。
只有巫象和飞山还有咒巫全部消失,他才能真正掌握整座巫城·    奎帕按下心中所有对未来的美好想象,问咒巫:“那你弟子的神罚什么时候能结束”·    咒巫哼:“这要看神的旨意。”
    奎帕:“你的意思是如果神罚不结束,你们就只能任由巫象大人继续昏迷下去”·    咒巫白眼一翻,“奎帕,你这话说的好像除了我的弟子,其他祭司和大巫都救不醒巫象一样。”
    奎帕竟然承认了,“从昨天下午到现在,所有有治疗能力或者有特殊方法的巫者都被请过来了,确实无一人有办法救醒巫象大人·”·    巴赫和丛生等人无奈苦笑。
    “其他人不行,我徒弟就一定行了”·    “所有人都看到他借用神力治好了火云天·”·    “火云天是火云天,至少他那时候还能走能跳能说话,死肥象现在这样怎么能比”·    “难道你们试都不想试”·    “那也不是现在至少要等到我徒弟神罚结束后”·    奎帕笑了,“那你弟子的神罚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如果只是看神的旨意,如果神要他半年后才恢复,我们总不能要等他半年吧”·    严默叫了声师父,也笑,问奎帕:“听你的意思,似乎有办法让我恢复那真是太好了,我就在这里先谢过了,如果你能帮我恢复,那我也就立刻能借用神力救醒巫象大人了。”
    咒巫桀桀笑,“原来奎帕你有办法让我弟子恢复,那你早说嘛”·    奎帕噎住,他再一次肯定,这对师徒实在太讨厌了·    这个时候就需要狗腿子上场了,瑜伽祭司再度跳了出来,“如果你短期内无法祭神,可巫象大人的情况又不能等下去,那为了救治巫象大人,不如你把祭神方法教给其他祭司,这样最快”·    圭正也满是恶意地喊:“什么祭神,不过是借用巫运之果的巫力而已,只要那小祭司把巫运之果交给巫象大人,巫象大人说不定很快就能醒过来。”
    “对呀,这都什么时候了,巫象大人甚至不惜起誓保护你,你这小祭司就忍心独吞巫运之果”·    接二连三的指责响起。
    有人指责,也有人不吭声,像丛生等对九原有好感的,都是满脸讽刺··    严默呵呵一笑,“原来你们说来说去就是想要巫运之果虽然我压根没有这玩意,但你们肯定不信,好吧,为了救助巫象大人,那我就把我曾经得到过的所有长得像果子的东西都交给巫象大人,希望他明天就能醒来。”
    ·    第412章 踩在刀锋上的默·    ·    话已至此,奎帕等人没有再继续逼迫严默,而是改商讨九城聚会要延迟几天的问题。
    对此大家争议不下,虽然奎帕有和其他上城合作,但能有机会把巫城从第一的位子上拉下来,谁也不会客气,反而越是同盟,捅刀越厉害··    巫象昏迷,飞山为了保护巫象,肯定不会随便出手,这样一来巫城的实力必将被折损一半。
还有那个实力莫测的九原小祭司也正好处在神罚中,如果他不能参加比试,九原巫术和巫药炼制这两块要怎么和人比·    既得利益就在眼前,很多上城祭司的心都活了,大家大吵一通后,最终决定不管巫象能不能在明天醒来,九城聚会都必须在明天重开。
    关于九城聚会是否延期一事,严默一直没有插话··    没有人知道他答应救醒巫象背负了多大的压力,那炼骨族红角尼塔让他做的几件事中,有一件就是杀死巫象或者让对方不能再进行预言。
    他如今奴隶骨未除,一旦尼塔知道他阳奉阴违,他恐怕又要受上一番痛苦·但他又不能不救醒巫象,这位可是他继续高调和施行计划的保护者之一。
    世事难有万全,他和九原如今都走在刀锋上,他千算万算,到底没有预料到此趟巫城之行会有两个这么大的变数,第一是尼塔现身,第二就是巫象昏迷··    希望那红角尼塔能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吧。
    离开主神殿后,瑜伽走快一步,低声问奎帕:“大人,如果那小祭司真的能把巫象救醒……”·    奎帕手一抬示意他不要多话,随即转头叫住要和他们分道的巴赫。
    巴赫蹙眉,他不想搅合进神殿的权力纷争中,但他现在根本无法置身事外··    火城大祭司等人各自离去,他们都有其他事情要安排。
    与众人分开的空城大祭司脚步一顿,阴晦暗沉的老眼扫向周围地面··    “唰”一只小小的骨鼠迅速刨开土面钻进土壤中。
    “塵老”她的守护战士贴近她··    塵老张嘴,露出口中漆黑但锋利的牙齿,她在笑,但表情看起来像要吃人,嘴里同时吐出一段别人听不懂的语言。
    她的守护战士脸色发白,似乎相当惧怕这位老人··    塵老是一名极为削瘦的老妇人,满脸都刺印着复杂神秘的刺青图案,配上那一口尖利漆黑的牙齿,她这一笑简直让人印象深刻。
·    鼎钺大巫蜇黎身体忽然轻轻一颤,一股恶寒从心头升起··    蜇黎倏地抬头··    殊羿站住脚步,“大巫”·种田文穿越时空·    蜇黎只觉心神不宁,就好像马上就有什么非常不好、非常危险的大难要发生一般。
    有人看过来,蜇黎突然加快脚步,殊羿皱皱眉迅速跟上··    塵老在查看周围无果后,嘴中神经质地念叨着什么,也带着守护战士走了。
    奎帕眼角余光一直在留意鼎钺的两人,看他们神态不对,立刻对瑜伽使眼色,瑜伽会意,拔腿就去追蜇黎和殊羿··    奎帕走到想走又不得不留下的巴赫面前,“巴赫,巫象大人的情况到底如何”·    巴赫抿了下唇,“我昨晚就跟您说过,巫象大人不是病也不是伤,他只是到了该回去母神怀抱的时候。”
    奎帕眼中有怀疑,“那小祭司可和你说的不一样·”·    巴赫板着脸,“治疗祭司的能力也有不同,他能借神的力量,能利用巫运之果,我可不能。”
    奎帕闻言,阴阴一笑,果然没有哪个巫者能抵挡得住巫运之果的诱惑,就连老实人的巴赫不也一样妒忌那小祭司·    “巴赫,你刚才也听到那小祭司说什么了,那小子跟草原狐狸一样狡猾,如果明天巫象能够醒来,他一定会找借口说已经把巫运之果交给巫象,而巫象八成也会默认,毕竟他曾用战魂起誓说要保护他。”
    奎帕观察着巴赫的表情,故意叹了口气,“可如果那小子继续保有巫运之果,他只会越来越强大,借用巫运之果的力量,以后他势必将会成为苍穹下最伟大的治疗祭司,而巫象已经老了,那小子又是咒巫的弟子,你说巫象会不会把第一祭司的位置传给那小子”·    巴赫脸色僵硬,“那又怎样”·    奎帕长叹,“是不怎样,只不过就像大家都喜欢拿咒巫和我比较一样,以后有了治疗第一祭司,谁又会记得其他擅长治疗的祭司”·    巴赫沉默了一会儿,抬眼,“奎帕大人,明天九城聚会就要重新开始,如果巫象大人仍旧昏迷不醒,对我巫城并没有什么好处。”
    “我知道,如果那小祭司有办法救醒巫象那最好·”奎帕微笑,“我也希望巫象能撑过九城聚会这段时间·”·    巴赫听出了奎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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