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虐渣狂[快穿] by 绿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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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虐渣狂[快穿] by 绿嬑(3)
·    现在郁宁正好两眼一抹黑,加上自己自己新身份也无法自在出门去打探,因此感激地收下,将陆羲的情记在心里··    这心腹叫做徐小智,才十七八岁,是陆羲的护卫之一,长得人高马大,一脸顽固正直的模样。
郁宁想先看看他的本事,就让他去盯着陈尚书府,看能否听到一丝半点原定远侯的消息··    徐小智走后,郁宁陷入沉思··    陆羲自己推着轮椅进屋来,见状问:“怎么在发呆”·    “在想些事情。
我觉得现在咱们缺的就是人手,双拳难敌四手,还是应该培养一些心腹·”·    他和陆羲要做的事情不是脑子过一遍,嘴巴动几下就能够完成的。
    陆羲点头:“这个我已经想过了,已经让齐先生到育婴堂物色一些孩子,到时候催眠一下,保管死心塌地·再培养起来,就是个帮手·”·    “你会催眠”·    陆羲就愣住了,不知道为什么脸上有些尴尬。
呀咳嗽一声:“做过那么多任务,三教九流都混过,催眠也学了一点·”·    郁宁突然十分好奇起陆羲来,他是为了重生才来接这些任务的,那么陆羲呢是那个世界的人·    他问出口,陆羲沉默了一会才说:“我不知道。”
见郁宁惊诧地看着他,他沉静地说:“太久了,我都忘了,只记得自己的姓名,却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在哪一个位面呆着舒服就继续呆着,一辈子玩完后就继续投胎,也不管投到哪里。
如果不是遇见你,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混日子呢·”·    “所以说,我说喜欢你不是开玩笑的·因为你我才有了追随的方向·”·    郁宁被陆羲突如其来的表白惊住,心里却有丝丝缕缕的酸涩,也不知道是因为陆羲话语中的孤寂,还是因为那直白的告白。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竟然不觉得厌恶··    陆羲静静的看着郁宁面色几变·最后郁宁露出苦笑:“你这个人真的……说真的我还没有被男人追求过。”
当然那个说要包养他的成嘉豪就算了·“但是我可以肯定,现在的我并不讨厌你·”·    郁宁眼神清澈:“我无法忽视你的恒心,却也无法现在接受你。
我想男人之间和男女之间的相处也有共同之处,互相了解认识是必须的·既然我们在以后相当长的时间内都将在一起,互通姓名是肯定的·”·    “我叫郁宁,郁金香的郁,宁静的宁。”
    陆羲脸上的笑容慢慢扩大,眼前这个一本正经地回复他的表白的男人,没有为了任务而挂上的各类面具,真是透明得令人心生欢喜··    这是他看上的人,是他喜欢的灵魂。
    他在今天得到他的名字,也能够在今后得到他的心··    “我是陆羲·”·    两只手握在一起·· 第6章 -3·    生带回来十来个孩子,六岁到十一岁上下,这个年纪是比较好培养的阶段。
皇家一般都会有□□护卫暗卫的方法,陆羲手下的侍卫队长就有这个本事,他接过这些孩子□□了一个多月,陆羲也间隔地过去帮忙,等到他们大婚的时候,这些孩子已经小有雏形了。
    徐小智也来回过几次消息·陈尚书府的白灯笼早就撤下来了,徐小智假扮园丁花匠送菜农等混进去过,夜晚就趴在屋顶听墙角·不过陈尚书的卧房和书房防卫严密,他打听不了什么,只能盯住防卫较为宽松的陈源。
    陈源就是庄荷的未婚夫,听说已中了庶吉士··    “陈源看重了柳阁老的嫡女,三个月前两家暗地里已经交换过庚帖,就等原定远侯的事情淡下去后就成婚。
不过他在外面养了外室,庶子都两岁了·”三个月前不就是庄荷及笄怪不得要弄死他··    郁宁也不吃惊,那样的贱`人,当婊`子还要立牌坊,隐瞒是必然的。
收拢了好名声,还要怀抱佳人,真是好丰收··快穿系统·    现在不能动他们,给他们添堵还是做得到的··    “柳家哥儿的性格如何”·    “据说有些活泼,性格直爽。
“就是说不是个能忍的··    “你可以将外室的消息透露给柳阁老家的哥儿吗”·    徐小智点头:“这个属下做得到,只是为何不讲消息直接透露给柳阁老”·    “这样才可能闹起来嘛”·    徐小智走后,陆羲就笑着说:“如果闹不起来怎么办”·    “那就再想法子,有千年做贼的没有千年防贼的,我就是要整他还愁没法子”·    陆羲笑,转移了话题:“嫁衣上午送过来,你试过没”·    郁宁点头,“挺好的。”
说是嫁衣,其实并不女气,郁宁并不排斥··    “对了,婚礼时陈尚书会来吧”·    “就我的现状,他不再可能来,最多就让陈源代替他来观礼。”
    “那你那些兄弟呢”·    “肯定会来,我是最没有竞争力的皇子,他们乐得拿我来显示友爱给隆庆帝瞧。”
    郁宁眼露揶揄:“你不是躺着让人做踏板的人,到时候是不是有好节目”·    陆羲飞快地朝郁宁挤了一下眼睛:“阿宁真聪明。”
郁宁翻了一个白眼··    在婚礼前暗搓搓地打算在婚礼上收拾人,他们也算是最丧心病狂的新人了··    柳阁老家的哥儿爱玩,也爱那些个诗词歌赋,因此时常扮成汉子混在诗社诗会。
这一天他正摇着扇子坐在诗社里,忽然听到有人说起他的未婚夫··    “还好陈敏一没来,不然第一又被他夺去了·”敏一是陈源的字。
    “就是啊,陈敏一实在是文采斐然……”·    柳哥儿听了心中不免得意,他之所以爱来诗社,也是因为陈源常来,他们就是在诗社结缘,为了不招人耳目,也是在诗社相约。
    只是最近他很少来了,说是为了避讳他那个早死的前未婚妻·想到这个他又觉得不满·没想到那两人继续说:·    “嘿嘿,那陈敏一可不止文采好,儿女缘也是这个。”
那个举起大拇指··    “这怎么说呢不是说陈敏一的未婚妻刚没了”·    “嘁,那算什么还好那未婚妻先没了,不然刚进门就有一个两岁的庶子杵在面前,气也得气死了。”
    “庶子还两岁了”另一个人吃惊极了,咬字重重地在这四个字上着力,重重地砸在柳哥儿心里。
“你是从哪里得知的”·    “嘿杏花巷倒数第二间,我也是偶然迷路撞见的,我就只是说说,你可别往外传。”
    ……·    柳哥儿气得喉咙冒烟,他的侍从也被吓呆了,拉他的袖子:“公子,这——”·    “闭嘴回府去”柳哥儿拽回袖子,怒气冲冲地外往走。
侍从赶紧追上去··    “韩兄,小弟我去一趟恭房·”徐小智拱拱手,也下楼了·他看着柳哥儿的马车离开,嘴角飞快闪过笑意。
    郁宁收到徐小智传回来的消息,说柳哥儿到杏花巷将那外室和庶子拿住,压上陈尚书府去问罪,陈尚书府很是闹了一通·好在柳阁老及时赶来将自己儿子带回家,花费了功夫将柳哥儿的参与压下来,这才没有让陈柳两家的婚约暴露出来。
    而柳阁老对陈源的庶子并不多说一句,老神在在地等着陈家表态·陈家一时焦头烂额··    “这件事可以放一边了,你继续盯着陈源,他既然能有一个外室,就能有其他蓝颜知己。”
陈尚书府中目前只有陈源是薄弱点,他只好死盯着他下手了··    “是”·    很快七皇子大婚的日子到了。
经过繁琐的一天,郁宁终于坐在了正房的卧室的·他和陆羲喝完交杯酒后,陆羲就出去待客了·郁宁将人遣出去,自己换上家常便服·他将窗户打开,看到前院红灯笼高挂,人声鼎沸。
    “送点吃的进来·”他往门外吩咐道,就有侍从高声应是,轻声走开·这一个多月足够陆羲将王府的正院完全抓在手心,因此在这边他不用小心翼翼。
    很快席面就送上来,一笼小笼包,一碗粳米粥和几道小菜·郁宁慢吞吞地吃完·过了一个多时辰,外面的酒席渐渐散了,陆羲也被推着进屋来。
    陆羲穿着大红色的喜服,衬得脸色红润俊美非凡··快穿系统·    “送水进来·”郁宁吩咐下人,在下人的帮助下降陆羲抱到床上。
    陆羲自行脱掉外袍,喝了酒而显得湿润的眼睛瞅着他,嘴角弯起,笑着说:“娘子·”·    郁宁就给了他一巴掌··    摸摸头,陆羲无奈苦笑:“开个玩笑而已。”
    “洗澡去,臭死了·”·    等下人出去后,郁宁就懒得做表面功夫,直接将陆羲撵走··    很快陆羲就回来,浑身带着湿气。
他慢吞吞地走近,摸上床坐在郁宁身边··    放下书,郁宁问:“外头怎么样了真的喝醉了”·    陆羲晃晃头:“有一点,这个身体喝不了多少酒。”
    “那你还喝那么多”·    “开心呀,今天是我的婚礼”他一脸理直气壮,郁宁又想抽他。
    自从两人摊开讲了之后,陆羲的行为变得更加随意,那股被发掘出来的厚脸皮看得他牙痒痒··    “说真的,今晚你那些兄弟有什么表现”郁宁分明在酒席的后半段听到了外面有不正常的嘈杂·    “没什么,就是三皇兄不小心撞破了五皇兄在凉亭跟二皇兄的侍君搂搂抱抱。”
    听听,这一出手就将三个皇子拉下脏水,郁宁能够想象得到明天早朝会有多热闹··    二皇子和三皇子都是倪贵妃所出,五皇子是敏妃之子,都是皇位竞争的实力对象。
这一下子三个都惹上官司,那三派人还不掐个你死我活·    “二皇子和三皇子不和”·    “一山不容二虎,二皇子和三皇子都是有野心的人,即使是亲兄弟也要争斗。”
    “那倪贵妃的六皇子支持谁”·    陆羲嘲讽地说:“他似乎是一个只爱诗词歌赋的文士,在文人中颇有好名声。”
    郁宁就懂了,感情那是一个坐山观虎斗的主··    “倪贵妃也是可怜·”·    “睡吧,明天还要进宫谢恩去。”
    “好·”郁宁吩咐下人,如果徐小智回来后不用来禀告他,明天再说·他让徐小智去送陈源回府,顺便送一份小礼物··    他觉得自己这个前未婚妻的礼数实在周到,自已乐了一会便睡着了。
    龙凤烛被吹灭,烟气逸散··    陆羲躺着不动,等郁宁睡着了才转身面向他··    “洞房花烛夜啊——”他呢喃出声,揽住郁宁闭上眼睛。
 第6章 -4·    陆羲没有职位,因此不用早朝,不过第二天早朝的热烈程度根本不用特意去探听就能传到耳朵里——没办法,只因为这天的早朝实在是太精彩,各方撕逼简直叹为观止。
    先是有御史弹劾五皇子行为无状,酒后荒淫、沾染兄妾,不义不悌··    隆庆帝震怒··    三皇子出列痛悔自己当时太过惊惧竟然忘记遮掩皇室脸面令皇室蒙羞真是愧对祖先。
    五皇子也出列痛哭:儿少不更事经不起勾引撩拨,实在对不住父皇一片教导··    五皇子系官员也出列称五皇子年少,都是那勾引五皇子的贱`人的错,求皇上收拾那贱`人。
    二皇子:……·    那贱人是他的妾·他恨恨地瞪了一眼三皇子,觉得这个同胞弟弟着实可恨,在这种时候不是要一致对外瞧瞧他说的那些话,句句将自己摘出去却忘了自己亲哥还在泥里挣扎呢。
他一生气,也趴地上哭··    这场早朝因为这件事吵吵嚷嚷了许久,后来以隆庆帝将五皇子罚俸半年,三皇子禁足半个月回府整治内院结束·这波混乱结束后,隆庆帝很疲惫,没想到这时候另一个御史又出列摆出告状的姿态。
    “爱卿有何事”·    这个御史是个新人,平时的好料都轮不到他播报,昨天晚上是他好运竟然目睹了一桩丑闻,他肯定第一手资料肯定是他的他心里笑开了花,脸上却庄严,咳嗽一声,开始朗朗读出昨晚写好的走着,那叫一个慷慨激昂。
    总结一句话:的陈尚书之子陈源夜逛青楼无钱被抓了,这事很严重很丢人,陛下你要严惩以正风气呀·    隆庆帝气得脸歪了。
自己儿子舍不得罚吧,别人的儿子就不用手软了·即使陈宜兴是自己人··    陈源撸掉翰林编修的职,陈尚书教子不严家风不正,也回去反省几天再回来吧。
快穿系统·    虽然下朝后隆庆帝将陈尚书叫到御书房里聊友情,诉说自己的苦衷期望,陈尚书面上感激涕零,回到家脸都绿了··    “孽子这阵子怎么就不消停把他关到祠堂里好好反省”·    郁宁舒舒服服地歪在榻上嗑瓜子,对徐小智说:“这一次你也做得很好,先下去休息两天,然后继续去盯着他。”
又喊:“春河,拿二十两给他·”徐小智笑呵呵地接过,然后告退··    怎么说他也是七皇子妃,开始享受宗室份例,因此手头并不紧。
    陆羲跟齐先生在书房谈事情,郁宁隐约知道他在招揽人马,他不擅长,也就不去瞎参合,只一门心思地盯着陈尚书府··    如果一个人名声极好,你蹦出来说他是坏人,兴许被丢鸡蛋只会是你。
而如果那个人声名狼藉,那就不一样了··    陈尚书府踩着庄荷的命赢得的仁义、守信、純善的好名声,他一定要一寸寸地将它撕开·到那个时候才是揭开真相才会更好看。
    不过他还在想当年定远侯府的旧事·隆庆帝是先帝太子,向来中庸不出挑,下头有能干的继后之子,太子之位岌岌可危·不过先帝多疑,太子那副不堪大任的模样反而令他放心。
后来继后之子涉及谋反逼宫被贬为庶民被圈,逼供案中定远侯也涉及其中……当时定远侯掌京畿守卫,被指控勾结叛军纵叛军入城··    当年的事情,要查肯定很难,郁宁想了许久,还是决定问一下陆羲,看他有没有好建议。
    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在潜意识中将陆羲当做自己人了··    陆羲听了之后沉吟片刻:“前四皇子还活着,就圈在书山别院,不过十几年前他被圈之后大病一场,已经成了痴呆。”
所以才能活了这么久来彰显隆庆帝的宽和孝悌··    “你是说可以从他那里找突破口可是你不是说他已经傻了”·    “总归是一个切入点,不能放过。”
    郁宁点头,受教了··    新婚一个月后,泯王府早就在众人视线中淡化,泯王携泯王妃到京郊看桃花林,也没有引起丝毫注意。
    书山别院在京郊著名桃花林不远处,前七皇子就拘在这里·陆羲带着郁宁到别院,很容易就见到了前七皇子朱易··    “你们下去吧。”
书山别院的人被陆羲催眠,很是听话,陆续退下··    朱易坐在地上玩泥巴,嘴角留着涎水,嘴巴一张一合在呓语·郁宁上前去检查,朱易也不搭理。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他问,手扣着朱易的脉门·完全没有异常反应·郁宁转头:“是真的·”·    “我来。”
陆续从轮椅上走下来——七皇子的腿其实早就治好,只是因为心理原因才不能走动·他看着温和,其实心中早就看透皇位的争夺残酷,他自己没有这个心,也就放任自己的腿“好不了”,久而久之,就真的走不了路了。
陆羲接手这个身体后,很快就将腿活动起来了··    陆羲蹲在朱易身边,掏出长针,在朱易头上扎了数十针,朱易的身体一顿,眼神竟然慢慢地清明起来。
    郁宁看得惊奇不已··    “他只有一盏茶时间的清醒·”陆羲说着直看着朱易的眼睛:“当年你逼宫,陈宜兴有没有参与其中,有没有证据”·    朱易才清明过来,下一刻却又被催眠,嘴巴一张一合,生涩的嗓音,说出沉寂十几年的秘密。
    一盏茶后,朱易晕倒在地·陆羲将针□□收好,问郁宁:“都听到了”·    郁宁点头,笑着说:“多谢你了。”
    “不用客气,我也有好处啊·”朱易说他将当年党羽的资料和自己的一部分财富藏了起来,那笔财富对现在的泯王府实在是雪中送炭。
    回去之后,陆羲就派人去取,徐小智的藏匿功夫最好,因此陆羲就让他去·不过半个时辰他就回来了,浑身的粪尿味··    “将东西藏那里的人真是有才,将东西藏在人来人往的花园恭房底下,任是谁也想不到吧。”
徐小智闻着自己身上的味道觉得都要晕过去,陆羲摆摆手嫌弃地将他赶走,让他把盒子留下··    盒子是从铁铸盒子中掏出来的,并没有味道。
    郁宁将锁砸开,从里面拿出十几本册子,还有十万两大会通兑的银票··    翻开册子一看,里面八`九成的官员早就被清洗,其他名字还在任职,有些甚至身居高位,看来是朱易的潜在力量。
    这对陆羲来说是极好的把柄··    郁宁果然在里面找到陈宜兴的名字,还有当年他投诚朱易送的重礼,做的事……·    “朱易跟先帝极像,连多疑也学了个十足,要不然也不会留下这么多证据做后路。
不过两个多疑的人凑一块,往往不会有好结局·“一老一少,老的宝刀未老,少的野心勃勃,必定无法存二··快穿系统·    “目前陈宜兴盛眷正浓,还不宜将这些证据呈给隆庆帝。
“陆羲沉吟··    “我明白,你说过二皇子、三皇子和五皇子都在拉拢陈宜兴”·    陆羲点头,“不过陈宜兴一副只忠于圣上的忠贞模样,似乎是不愿意搭理。”
其实是在拿乔,待价而沽··    郁宁就笑了:“那咱们做一件好事帮帮你的兄弟们吧,兄友弟恭嘛·把这些东西给那三位皇子送去。
分时间段送吧,一波一波的邀请,陈宜兴一定很高兴·”·    “这个主意好”陆羲大笑,吩咐齐先生去办妥··    不过一个月的功夫,陈宜兴硬是瘦了好几斤。
他召集幕僚来商议对策,却毫无方法··    “大人,这是致命的把柄,除非将证据销毁,没有办法了”陈宜兴最信任的、也是唯一存活的知道陈宜兴曾经靠过朱易皇子幕僚刘先生沉声说。
“不过三位皇子都持有,根本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陈宜兴面色灰白,老了好几岁:“我已经拖了这么久,无法再拖了,先生,务必想出良策啊”·    “……有一个方法,一个是主动向陛下陈情,坦诚所有,一个是主动辞官,奉上家财和多年人脉,让三位皇子放过您。”
    “这绝对不行”隆庆帝虽然中庸,心软,却也是皇帝信任多年的人当年是算计过他的敌人,他绝对无法活命,甚至累及子孙。
    最后,陈宜兴还是放不下那些富贵,做了一个最臭的选择——共侍三主,还要不被发现··    郁宁让人紧盯着陈宜兴跟三个皇子之间的联系,最后猜测出陈宜兴的打算,笑得乐不可支。
    “他要作死,我也不拦着他·”·    陈宜兴三面逢源,八面周旋,心中压力太大,又要算计,才一个多月就支撑不住·一日下朝后他在御书房和隆庆帝禀事,隆庆帝还问他是不是最近公务太过忙碌,看起来精神不太好。
、·    陈宜兴大惊,赶紧笑着说:“蒙陛下挂念,其实是臣的犬子到了娶妻的年纪,家中妻子多有忧虑·”·    隆庆帝这才想起来,陈宜兴的肚子前阵子被他迁怒撤职了。
没有公职在身,要说亲是比较麻烦·隆庆帝的气早就消了,也有心抬举陈宜兴,便说:“这有什么需要困扰的,你们自去相看,合适的话朕给他赐婚”·    这个好消息让陈宜兴的心情好了些,回家之后跟妻子一说,妻子也十分欣喜:“柳阁老夫人对我冷淡了不少,这下子就不用担心他们会悔婚了。
还好那件事情已经过了快一年,敏一这时候议亲正合适”·    这一天,早朝又有波澜,越阁老第三次上折子告老请辞,隆庆帝终于批复同意,这就意味着有新人入阁,也有人顶上越阁老首辅之位。
朝廷即将迎来腥风血雨··    陈宜兴颓丧地坐在书房里,桌上摊着三封密信,都是要求他让人脉以及自己表态,支持自己要推荐入阁的官员··    三个皇子要举荐的人都不一样,他要如何表态这可不是之前那些可以蒙混过去的难题·    陈宜兴愁得头发都白了。
 第6章 -5-6·    陈宜兴多年算计,自得从没失手,这一次他枯坐书房一整夜,竟然毫无对策,最后只能走最臭的那一步棋:告病不去上朝·而三个皇子都将陈宜兴的支持算计在最重要的一环,没想到他竟然没在场,一时之间势均力敌,争了个没完玩没了。
    越阁老走了之后就属林阁老最为资深且呼声最高继任首辅,三个皇子争的是林阁老升职后空出来的那个位置·这可以说是他们争夺皇位以来最重大的一场战役,当然毫不退让。
隆庆帝被吵得头痛,早朝进行了两个时辰还没有吵出个结果来,气得他对三个皇子派系举荐的入阁官员都不待见起来··    混乱争执中有人举荐了另一个官员,他叫来内侍询问,得知那个官员乃是去年才进京的,不属于任何一个皇子派系,心中觉得满意,就一锤定音定下了那个官员。
    此后又是一轮鸡飞狗跳,不过好在那个新晋闵阁老不属于皇子派系,最后他们也妥协了··    二皇子扫掉案桌上的东西系,又踹了一脚:“气死我了我谋划了那么久竟然将入阁的位子拱手让人陈宜兴那个老匹夫面上应得好好地,最后竟然不露面以为这样我就奈何不了他了吗”·    自从捏住陈宜兴的把柄后,陈宜兴看似已经投向他,可是每当自己让他做一些什么事情,他就推脱杀鸡焉用牛刀暴露了不太好。
好在说得有道理,二皇子也不想让自己的底牌之一提早暴露·结果这一回这样大的计划,陈宜兴却突然称病不出面,二皇子焉能不气·    “殿下,收到最新消息。”
有心腹叩门进来递给二皇子一张纸筒··    二皇子看完气得手上青筋暴起,问心腹:“消息属实”·    “绝对属实,三皇子和五皇子那边似乎也是被陈宜兴骗了,也正在府中发火呢。”
快穿系统·    暴怒之后二皇子沉静下来,想了许久才冷笑说:“珍贵罕见的东西才值钱,要是人手一份谁还稀罕·陈宜兴废了,不管用了把我们和他接洽的痕迹全部清扫干净,我们和他毫无关系。
继续去打听那边要怎么做,骗了我还想全身而退做梦”·    早朝过后,陈宜兴接到消息说大势已定,心中百味杂陈。
可是在府中左等右等,却没有哪一位皇子来兴师问罪,让他一肚子的推托之词都无处施展··    没人来找他问罪自然好,可是他却觉得心里不安。
仿佛风雨欲来··    派出去的人打探不到任何消息,他在家中惴惴不安,第二天早早起床收拾妥当,“病愈”上朝去了··    他忐忑不安地去上朝,最后被抬着回了家,伴随着一道旨意。
    旨意很直接:罢官·陈氏一族在朝为官的一起撸了官职,即刻离开京都,三代以内不能入仕··    没有砍头没有抄家,陈宜兴应该偷笑了——上朝时多年官员联名上奏,举报陈宜兴为前四皇子朱易党羽,心怀不轨不忠不义。
说得难听却形象一点:陈宜兴勾搭上了朱易等逆贼,眉来眼去你侬我侬,结朱易那相好的死了他就扒上了陛下您这个前对头,简直没有节操令人唾弃·这种贱`人能有了新欢忘旧爱,难保他日不会因为其他新欢而背叛您啊陛下·    隆庆帝雷霆大怒,圣旨当即就下了,陈宜兴被杖责二十,带着圣旨被扛回了家。
    陈尚书府里一片混乱,哭哭啼啼凄凄惨惨··    郁宁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看着,面色冷漠·陈家声名狼藉失去所有,这让他愉悦,可是很可惜原定远侯的案件无法翻案。
    在朝上有人进言当年原定远侯案件是陈宜兴举报,陈宜兴不清白,原定远侯相比是被冤枉背了黑锅,真真是无辜·可是隆庆帝对此却不松口,说证据不足只是猜测,还说那是先帝之言,他不好忤逆先帝。
    想到这里郁宁冷笑一声,放下帷帐··    “回府·”朴实无华的马车就掉头消失在人群中·回到泯王府,陆羲正老神在在地躺在软榻上看书。
郁宁走过去一瞧,是一本游记··    他就调侃说:“心情挺好他们狗咬狗一身骚,如果知道最后入阁的是你的人,你说他们会不会吐血”·    “吐着吐着就习惯了。”
陆羲卷起书在手上一拍,坐直了,盯着郁宁问:“看了好戏回来,怎么觉得你好像不太高兴”说着伸出手去摸郁宁的眉心··    郁宁回神,拍开他的手:“只是觉得太过便宜他们了。
定远侯满门俱灭,他们却只是卸掉官职,连一条人命都没有偿还·当然,就他们那种人家,背上乱臣贼子的骂名,没法入仕,可能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不过到底觉得意难平。”
    “隆庆帝向来不喜杀戮,这符合他的作风,不过却不是其他皇子的风格·”陆羲拍拍他的手,漫不经心地说··    “你是说他们会出手也对,这么平和的惩处,天潢贵胄被这么戏耍,不出气也说不过去。”
    果然,几天后郁宁派出去的人回来了,说是陈宜兴一家却在路上遇上盗贼,一家三口皆被杀·郁宁不知道是哪个皇子出的手,不过肯定他们除了泄愤还有封口的意思。
    陈家受到了报应,任务完成了一半,剩下的就是让原定远侯一家沉冤得雪··    “隆庆帝还是太子的时候,看重了定远侯的未婚妻,他就跟定远侯之间有了龃龉。
当年的案情也有他的推动,因此靠隆庆帝来澄冤是不可能的·”陆羲分析说,“而不论是二皇子、三皇子还是五皇子,随便谁登基都不可能对那件陈年老案感兴趣。
所以说,只有我·”他蛊惑地盯着郁宁·“你是我的王妃,今后也是皇后,要为娘家平反轻而易举·”·    郁宁有些被蛊惑了。
即便他知道陆羲的说法有私心,却无法否认其中的现实··    他叹气,又有些不甘心,脸上就带出点恨恨的意思··    陆羲就嬉皮笑脸地靠过去:“阿宁,我承认我有私心,不过我光明正大呀,我的心意从来都摆在明面上,我喜欢你,想留下你跟我一块儿,你也需要我啊。”
    这样透明澄澈的剖白,陆羲做得越来越炉火纯青·郁宁败下阵··    “知道了,那你快点登基,有需要的地方不用客气,怎么说我也将会是皇后。”
郁宁将皇后二字说得咬牙切齿,却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是多么柔和与无奈··    陆羲就笑眯眯地说:“明白,未来的皇后娘娘·”·    两人轻描淡写说笑,话题却十足劲爆,偏偏两人都不觉得哪里不妥。
    “眼下正好需要王妃的帮忙·半个月后的秋狩,我这种残疾之身去了也不能做什么,泯王府就只能由你撑门面了·”·    郁宁斜睨他:“你又有什么坏水了”·    “知我者阿宁也”陆羲拱过来,郁宁嫌弃地推他:“腻歪什么,有事说事”·快穿系统·    ……·    &&&·    时值秋高气爽,郁宁作为新出炉的泯王妃,跟着婆母淑妃坐着。
泯王腿脚不便,并没有随着大部队出去狩猎,也坐在一边··    陆羲给郁宁使眼色,然后对淑妃说他觉得闷了,想下去散散··    淑妃应了,嘱咐郁宁好好照料他。
    “母妃,儿臣省的·”·    淑妃点头,郁宁表现得恭谨,举止也大气,他也就不那么挑剔了,因此态度还好,又说:“小心些,别被冲撞了。”
    “是,母妃·”·    两个空地上散步,慢慢地脱离了人群,往林中去了··    “你真的要实施那样的计划,以身犯险太过了。
“郁宁低声说··    “我要跻身进朝,就不能是一个瘸子·而恢复行走也需要一个契机,这就是一个好时机·”陆羲轻声说,眼中没有丝毫动摇。
“富贵险中求·”他转头笑得贱贱的,挑眉问:“你担心我”·    尼玛··    郁宁额头青筋跳动。
    “……我就是唠叨一下,你要是死了,我到哪找新的靠山去”·    两个闲闲地你来我往地说了几句话,忽然同时停住。
对视一眼:“到了·”·    这里已经是林中深处,前方有刀箭之声传来··    陆羲说:“快点推我过去·”·    愈发接近时,他们两个看见前方乱成一团,隆庆帝被护卫挡在身后,焦急地叫:“保护三皇子”·    三皇子大叫着护驾带着手下的人奋力拼杀:“父皇快走别理儿臣”·    隆庆帝无意遇见三皇子被刺客围剿,便让自己身边的护卫上前帮忙,谁知道那些刺客似乎是死活要杀三皇子似的,只围着三皇子不放。
    此时听闻三皇子哭泣着让自己离开,隆庆帝心中的慈父之心如滔滔江水涌来,非但不走,反而更加催促护卫去帮扶·自己身边很快就只剩下三两护卫。
    好在刺客只有二十几个人,隆庆帝身边的护卫加上三皇子的护卫共有五六十人,很快就控制了局面··    隆庆帝脸上就露出笑容来,安抚地朝着感激看着自己的三皇子点点头。
没想到就在这时一支冷箭不知从何处射来,直直射向隆庆帝·暗箭出其不意且角度角钻,三皇子却像是跟隆庆帝血脉牵引心有灵犀,飞快地就往隆庆帝身上扑去,厉声悲愤地喊:“父皇”·    隆庆帝被护着后退,只觉得有人叫着父皇往自己身上扑来,似乎是要为自己挡箭,那一刻的惊恐欣慰感动不足言表。
因此就算是在地上滚了几圈老腰都要断了,他也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并不生气··    等脱离了危险,他感叹地拍拍紧紧抱着自己的贤子,“老三,你的心意父皇都记在心里。”
    没想到说完这一句话身边就是一静·隆庆帝抬起头,入目的是一张苍白的温润的脸··    陆羲虚弱地对他笑:“父皇,你没事儿臣就放心了。”
说完就晕了··    “王爷”新晋泯王妃哭得凄凄惨惨梨花带雨,跪在地上抱着泯王悲伤不已··    隆庆帝的头一歪,看到的是三皇子呆愣的脸。
    ——任是谁扑到一半发现目标被别人扑到了,精心的算计落空,也会这样呆滞的··    隆庆帝再看看晕过去的泯王,就懂了,原来是这个平时最不起眼的儿子救了自己呀·    又想起来,这儿子不是瘸的吗怎么就能过来救他呢·    这时候泯王妃就哭着求过来:“求父皇快些召太医来救救王爷吧王爷见父皇深陷险境,竟然忘了自己的残腿无法行走,硬生生地就跑了出去,如今久病夹新伤,该如何是好啊”·    虽说泯王妃出身低贱,可是却难得地临危不惧,这么悲伤绝望的时候还能如此条理清晰地将泯王“忘却自身只将隆庆帝的安危放在心上”这个意思清楚地表达了出来。
    隆庆帝听得果然触动,眼睛湿润地在护卫的搀扶下走到楼下身边,摸了摸陆羲的脸,慈祥地说:“老七媳妇儿你别担心,太医就快来了·”又扭头大骂:“太医呢还不快点找来”·    实在是变脸高手。
    在另一边,三皇子的脸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地变化,扶着他的手下的手臂被他掐得青紫流血,却不敢言语··    三皇子心里恨极:好好的计划就这么在最后关头被毁了那支箭是虚的,看着气势汹汹却后劲不足,就算他为了救隆庆帝被刺伤也没有大碍。
而如果自己来不及救,隆庆帝也不会真的出事,而自己做出的那番舍身救父的姿态一定会让隆庆帝记住·实在是保证不赔的买卖·快穿系统·    结果那支箭现在却插在那个瘸子的背上·    心腹忍着痛,低声说:“殿下,事情已经这样就不要强求了,咱们还有后招呢再怎么也要继续计划让五皇子背这个黑锅啊”·    三皇子觉得有理,强压住火气点点头。
    泯王夫妇走着出去散步,却横着被抬回来,淑妃哭得眼睛都要瞎了·隆庆帝难得地露出慈父胸怀,并不对淑妃因为泯王受伤的失态而心生不喜··    太医过来瞧伤,将箭拔了出来。
“没甚大碍,修养个月就可大好了·”·    隆庆帝又想起泯王妃哭哭啼啼时说的那番话,又说:“给老七瞧瞧腿,看看是不是无碍”将泯王能够走动的事情说了出来。
    太医又去检查腿,最后惊奇地说:“这腿竟似是好全了,真是奇迹”·    淑妃也不是什么蠢蛋,听了前因后果,眼珠子一转,大哭着说:“这是陛下的福祉啊要不是为了救陛下,小七的腿多年未能走动,哪能今天就能动了呢这是陛下保佑,也是小七对陛下的拳拳敬爱之心啊”·    隆庆帝脸上露出感动。
其他皇子妃嫔的脸却沉了下来,倪贵妃的眼睛似乎要喷出火··    七皇子恰好醒来,听闻了这个好消息,眼中闪过狂喜、激动··    “阿明,你说你喜欢后花园假山上那朵花,这回我可以亲手摘给你了。”
陆羲含泪握着郁宁的手··    郁宁忍住鸡皮疙瘩,佯装害羞地低下头··    这样恩爱的夫妻,见了实在叫人感动·隆庆帝看着满意地点头。
    这一场秋狩,泯王成了最大的赢家··    救驾之功,腿也恢复了行走能力,隆庆帝的看重,领了一份闲差事开始入朝听事,泯王以强势的姿态进入众人眼球,一时之间风头无俩。
    秋狩过后,嘉奖泯王之后,在三皇子派的官员的挑拨下,隆庆帝想起了秋狩时的刺客·遗忘的怒气顿时蹭蹭地上涨··    “查”·    于是查出了五皇子。
三皇子这一回真真是费尽心机,五皇子竟然一时无法洗刷冤屈·再加上开始入朝听事的泯王在眼前晃,隆庆帝回忆了多变当年的凶险经历,心里的火总是下不了·而二皇子也不是个笨,这段时间也在多方奔走。
    五皇子本来想着自己拒不承认,反正证据不足,等拖一些时间他爹消气了,再慢慢来就是·借过他等来了将他贬为变为庶民的旨意·他一口气上不来,晕了过去。
    五皇子,out··    在书房里,陆羲写好书信塞进信封,递给心腹··    “仔细着送到闵阁老手中·”心腹点头出去。
    闵阁老就是新入阁的那个官员,陆羲对他催眠过,对他忠心耿耿,这一回五皇子的处置能够这么快下来,他也帮了不少忙··    “接下来就剩下二三皇子了。”
陆羲懒懒地坐着,眼中精光连连又飞速隐没,无数的算计在脑中形成推翻改善定型··    三皇子还在得意洋洋自己掰倒了一个强劲对手,二皇子沉静下来后将目光落在同胞弟弟身上——那个泯王他还不放在眼里。
    他们都不知道有一个老妖精已在心中将他们虐了千百遍,一心只将对方视为对手··    &&&·    隆庆五年年末,被贬为庶民的五皇子因风寒而亡。
    隆庆六年,三皇子被揭发一年前陷害五皇子行刺,并残害五皇子,帝震惊·奈何证据确凿,加上二皇子落井下石,三皇子被贬为庶民圈养凉州行宫。
    之后请立二皇子为太子的呼声渐高·二皇子在朝中一枝独秀,行事却难得地低调下来·帝甚喜之,态度松动··    隆庆六年十月,二皇子妃奋斗两年终于怀有身孕,这个孩子给他添加了更多的政治筹码,二皇子大宴。
    隆庆帝的心意终于确定下来·这些年他也倦了,就剩下这么个出色的儿子,就别再挑了··    这几年他虽也疼爱泯王,不过终究错过了多年,感情生疏。
泯王与王妃恩爱,喜爱游山玩水,也不堪大任··    二皇子妃的肚子三个月坐稳后,隆庆帝的圣旨都写好了,就等盖印,没想到二皇子府中传来噩耗,二皇子突发恶疾去了。
    隆庆帝呆了半晌,一头栽倒··    郁宁和陆羲从北山游玩回来就听到这个消息·两人都无动于衷·陆羲还说:“便宜他了。”
    二皇子虽然没将陆羲放在眼里,却也放了眼线,还说得好听:七弟你成婚都一年多了还没有孩子,这样不行,哥哥我很担心你·堂而皇之地送了两个哥儿进府,说是帮忙开枝散叶,还赢得了隆庆帝的称赞,说他孝悌。
快穿系统·    那两个眼线老实就算了,偏偏心比天高嘴巴又贱,讽刺了“不下蛋”的泯王妃几句·生孩子这回事对泯王妃来说绝对是逆鳞,因此迁怒泯王不给他好脸色。
    那两贱人就被泯王恨透了··    ——他还没有洞房呢捣什么乱呢阻人追妻是滔天大仇,泯王殿下黑化了,顿时改变了策略,打算直接把二皇子给剁了也不谈什么阴谋诡计了。
    郁宁却有了主意··    二皇子妃嫁给二皇子一年多了也没有身孕,急得不行,郁宁买通了人将那颗孕子丹递到了二皇子妃手里··    跟二皇子妃服用后就能够一举怀孕。
二皇子妃将信将疑并不敢用·将丹药给太医检查后,太医也说不出成分,他不敢吃,就切除一半去做实验,结果只那半颗,那人就怀孕了一举得男·    二皇子妃心动了。
他知道二皇子问鼎皇位的可能性极大,可是没有子嗣令人诟病·他已经灌了那些妾多年避子汤,二皇子连个庶子都没有,已经十分不满意·他再不生,就得让别人生,他可不能忍。
于是二皇子妃就拼着一口气吃下了药,两个月后有孕··    有孕后又有心腹说:登上皇位的又不是只有嫡子,咱们家殿下不也不是嫡子·    二皇子妃心狠,当机立断要不能让二皇子在他怀孕的这段时间让别人怀孕,因此让心腹去找药。
    药顺利地找来让二皇子吃下,没想到第二天二皇子就暴毙了··    这个主意是郁宁想出来的,陆羲从盘协助,效果显著··    隆庆帝除了七皇子后还有其他皇子,可都是烂泥,只爱游山玩水的泯王比他们强多了。
没得选,正好泯王还有可塑性,隆庆帝也不挑了,直接一道旨意下来册封泯王为太子,惊掉了一地下巴··    隆庆七年,隆庆帝退位太子,为太上皇··    新帝和太子妃伉俪情深,不顾阻挡将其册封为后。
同年,皇后李氏以原定远侯嫡子的身份奏请伸冤,请平原定远侯谋逆之罪··    郁宁成为皇后之后多有经营,找出的证据更加齐全,陆羲大笔一挥,着大理寺追查,其实也只是走了一个流程。
    一个月后,新帝宁帝颁布诏书,平原定远侯的冤屈,通告全国·恢复后李氏姓氏,称庄皇后··    太上皇居仁寿宫,颇有微词,宁帝一笑置之。
    宁帝无妃,后无子,后立原二皇子嫡子为太子··    任务完成之后,郁宁就闲了下来·后宫就他一人,闲的蛋疼·这次任务教会了他许多,或者说他从陆羲身上学到了不少。
他想,如果自己学得到陆羲两分心机,自己就不会死得那么惨··    因此他也不急着往下一个任务去了,闲了就到陆羲的书房瞧他是怎么做皇帝的··    做军阀时杀伐果决,做皇帝时有智有谋,即便都是男人,陆羲也是一个让人钦羡的存在。
    也许是郁宁的眼神太过热烈,陆羲微笑着转过头:“看你兴致勃勃的,在打什么算盘”他俩装帝后情深,装多了竟然成自然了。
陆羲这样温柔的语气眼神,郁宁竟然不觉得哪里不对,只笑着说:“在偷师啊,看你怎么跟官员相处,怎么理事之类的·我觉得我就是一个乡巴佬·说真的,我们段数相差太大,你看上我不会觉得有辱智商吗”·    陆羲的脸扭曲了一秒:“这样正好,免得我智商爆棚。”
    郁宁斜睨他一眼,自己倒了一杯茶喝··    陆羲看着,说:“我口渴了·”·    郁宁又倒了一杯放在桌边。
    “我忙着呢,你给我端来”语气带着期待··    郁宁心里有个小人,抛开陆羲追求他这件事,陆羲这种全能男人实在是他的偶像型。
他暗搓搓地崇拜着,却不敢让陆羲发现··    这真是操蛋··    就当是给偶像敬茶了·郁宁将茶端过去,陆羲笑呵呵地接过,拉着他坐在自己身边。
    “我说,你怎么就那么厉害呢”郁宁翻翻眼前的奏折,看着上头的批复,内心的崇敬之情滔滔不绝··    细细地看郁宁的神态,陆羲这种老妖精哪里猜不透呢便咳嗽一声:“我不是说过吗活久了,就会了。
每一次穿梭,都不要把它当做只是一次任务,风风火火地来去,什么都拿不走·我们是以灵魂的形态穿梭,东西带不走,但是可以记在脑子里啊·上一个任务你不就套用了前一个任务中学会的武功修炼法吗这就是一种应用。
我感觉得到你灵魂的急躁,我不去追问,不过还是希望你能够静下心来·”·    陆羲难得一次性说这么多话,郁宁听了,觉得很有道理,又觉得羞愧。
反省自身后点头:“你说得对,没有付出什么都得不到才是正常的·”·    拍拍郁宁的头,陆羲没再说别的,心里却因为这样坦诚正经的郁宁而萌化了。
    这一次郁宁可以说是真正静下心·他知道自己的缺陷,他急功近利、冒进,都是前世的生活经历造成的影响·他已经尝到苦头,不想再如从前那样。
快穿系统·    仇恨是支持他的力量源泉,他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可是如今他觉得自己想差了·报完仇之后呢庸庸碌碌地过完死水一样的下辈子吗那些贱人不值得他搭上一辈子·    他还年轻,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呢。
    想通了这些,郁宁觉得心境从所未有地开阔,仿佛那些怨恨都不值一提了··    宁帝在位二十六年,后庄氏殁于二十六年春,同年五月,帝传位太子,崩于六月,与谆善皇后同葬。
 第36章 7-1·    山间空气清新,一大清早公鸡领着鸡崽子晃晃歪歪地走在小路上,发出的声音清脆,在寂静的早晨显得生机勃勃··    “嘶——”郁宁将沾湿的旧毛巾拍在脸上,那股冰凉令他不由得发出声音。
    山里的水凉,特别是这样寒冷的冬天·从上一个任务中做了几十年皇后而印在骨子里的懒散一下子就被驱散了··    郁宁大力地用毛巾将脸搓了好几下,这才精神抖擞起来。
    大步走向厨房,他将昨晚剩下来的粥热了一下,敲了一个蛋下去,将就着喝下·胃部暖起来,整个人也暖了··    吃完早餐,郁宁就收拾起东西。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他刚接收这个身体的时候,原主温禾正把自己吊死自房梁上··    不是自杀,是他杀·凭着温禾的身高根本不可能踩在桌子上将自己吊到房梁上。
    不过如果不是郁宁过来了,村子里的人肯定认为温禾是自杀的,因此一个星期前,温禾相依为命的奶奶摔下山坡,死了,温禾“上吊”那天正好是温奶奶的头七。
    没有了唯一的亲人,而温禾又一向怯弱,被大学遣退了,声名狼藉,家中有没有钱财……想死是很正常的吧·    郁宁刚来的时候险些被吊死。
    他不说阅尽千帆吧,好歹也做过几个任务了,这种一来就吊在房梁上的经验还真没尝试过·他根本发不出声音求救,扑腾了一会儿才使尽所有力气拉扯着绳子触碰到房梁,使劲儿做了一个引体向上才双手趴在梁上。
    绳子绑得是死结,他解不开·他检查这具身体的伤势,没有外伤,只有被勒伤的喉咙·只不过现在时机地点不对,他也不想去看任务,只想着先把自己放下来。
    现在半夜,周围一片寂静··    想了想,郁宁将自己脚上的鞋子脱下来,使劲儿往窗外扔出去·关着的老旧窗户被撞开,鞋子落在窗外。
咬咬牙又扔出另一只鞋,这一次他幸运地击中隔壁家的窗户··    一时之间犬吠声传来,惊醒了睡梦中的人··    那只狗将郁宁的鞋子咬起来,站在温禾家窗下直转悠。
    隔壁家一间房的灯亮起来,窗户被推开··    “阿黑做啥呢”开窗的男人吆喝着阿黑让他别叫了,阿黑不理会仍在窗下徘徊。
男人困惑地往对面的窗户看去,·    他家的地势比温禾家低,他这么一抬头看去,就看到晾在半空的一双腿··    男人的眼珠子睁大,嘴巴微张,忽然大叫一声。
    附近几户人家都被吵醒了·郁宁也因此得救··    乡下的人大多淳朴,郁宁被救下来之后收到不少安慰,还端来了一碗不知是谁端来的甜蛋羹。
    等人都走了,郁宁才松了一口气·喉咙痛得厉害,他无法回应那些好心人·这个时候他才有时间来看这一次的任务··    光球在郁宁甫叫它的时候就冒了出去,郁宁有些恍惚,然后笑了:“怎么觉得好久没见到你了”·    这种熟悉中夹杂的陌生感,光球也有一点感觉。
它似乎有些害羞,球体闪了闪,才说:【本来就挺久,你说说你在上一个任务滞留了多少年】说完又觉得自己这个语气不太好好像是在埋怨那一位似的,赶紧补救;【不过那样也挺好的,我看你变化挺大的。
】·    即使是穿着廉价的旧套衫和大裤衩,这时坐在桌子边喝水的郁宁,举手投足之间透出刻进骨子里的优雅,那不是任何巅峰演技能够复制出来的气质底蕴。
    不过二十多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怎么了”郁宁将水杯放下,又捏着喉骨小声地咳嗽了几下,“先把任务给我,是谁害得我刚来就被上吊,我非得抽他。”
    一说话,虽然说得直白粗暴,那股气势却令人心尖颤动··    光球身上的光也晃了晃,它这些日子实在无聊,就缠着组长为他科普一下那个据说很牛逼的系统,缠得多了,它才得到一点消息。
    据说那个系统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是一个被拉来做任务的苦力灵魂·当时的2号公司才刚成立,许多规章秩序都不太完善,那个灵魂不知道被许了什么好处,尽心尽力地完成了许多任务,最后却发现自己被骗了——开饭店的遇到吃白饭的,做苦力得知自己做的是白功,那种愤怒兴许是差不多的……吧(光球自己心想)于是一怒,不知道怎么做的,就将当时2号公司的头目给掀倒了自己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快穿系统·    ……·    组长被它缠多了才肯透漏这么点,最后语重心长地说:“虽然00号已经不出世很多年,不过恶名还在,如果你不想被销毁的话,就不要忤逆它,少在它面前晃,要不然哪天他忽然看你不顺眼把你削了别找我哭。”
    光球听着那被夸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00号当年销毁多少系统】的传闻,彻底吓尿了·    因此在它第一发现00号瞪自己的时候,他就不敢出现在它眼前了。
在发现00号对自己宿主的感情后,它也不敢催宿主完成任务后早离开了··    爱呆多久呆多久,光球蹲墙角种蘑菇··    没想到好不容易出来了,宿主也变凶残了。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光球委屈地撇撇嘴,将属于温禾的记忆传给郁宁,又将此次任务挂出来··    温禾是这个偏远小山村十几年来第一个大学生,性格敦厚腼腆。
到了大学之后,一个富家子弟极有技巧地追求他,他是一个感恩的人,在富家子的强烈追求下就以身相许了··    很俗套却仍伤人的是,那个富家子只是在玩玩。
温禾在别的方面经常妥协因此被人评价为懦弱软面团,没有想到他在感情方面异常执着·富家子说分手,他不同意,“死缠烂打”,富家子烦不胜烦··    后来富家子的母亲也偶然知道了温禾的存在,本来是一出问罪示威甩支票的戏,出乎意料的是,富家子的母亲在见到温禾之后改变了主意。
他同意两人交往·    富家子一问才知道温禾的老家是他爹娘当年下乡的地方,再一问,他妈当年竟是和温和的母亲同一间土房生产的··    富家子很不以为然,只是同一间房出生而已,同一家医院出生的人多了去了,难不成每一家人都要对彼此刮目相看·    可是富家子的母亲是说真的,他甚至让富家子不要对温禾太绝情。
那么多年纵容溺爱孩子的母亲,竟然为此开始严厉起来,富家子当然受不了·母亲如此强硬,富家子也就勉为其难地继续跟温禾交往··    偶然间,富家子发现原来温禾才是他母亲的亲生儿子,自己是温家的孩子。
这个时代同性婚姻法已经施行,他一想就知道富家夫人的想法:只要他们俩结婚,这一家的财产还是自己孩子的·    然他很愤怒,然后彻底黑化了。
    他跟温禾虚以委蛇,让富家夫人满意,花了两年时间杀了富家夫人,家里已经没人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富家子放下心来,决定将温禾也赶走··    他在富家夫人死后立刻就跟温禾分手,还让人在学校里爆出温禾是阴阳人的秘闻,说他淫`荡,被包`养……种种脏水往他身上泼,温禾身心俱疲,因此在学校劝退时,退学了。
    他刚退学就接到老家的电话,他奶奶摔下山坡过世了·那真的是几重打击·温禾趔趔趄趄地赶回去,送了他奶奶最后一程·他奶奶出殡那天,富家子也出现了。
    富家子在温家过夜,让温禾喝下安眠药,将他绑了起来·等到温禾醒过来,迎来的是富家子用恶毒的话语说出的真相·他无力挣扎,被活活吊死在房梁上。
    那滔天的怨气恨意是郁宁来到这里的原因··    【任务目标就是揭开富家子张跃春的身世,揭露他杀死养母的真相·】·    郁宁睁开眼睛,点头:“明白了。”
又笑着问:“有没有副本支援”·    啾——·    一个包裹掉在郁宁的怀里,他打开一看,是一份文件复印本,里面是一个叫做明光的孤儿院在二十年前收养的孩子记录,有些孩子名字后面还有领养人的名字。
    郁宁的视线在一个名叫做张灿的人上,他记得张灿就是原主的亲生父亲·一看领养的孩子,是一个才六个月的男婴,还没有名字,唤作宝宝··    对比时间后发现这个男婴跟他和张跃春同年,只相差三个月。
可是他记得张家就只有张家一个孩子那这个领养人是怎么回事·    一大团迷雾困住郁宁,隐约有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浮现,郁宁问光球:“这算什么意思”·    光球扭了扭:【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原主不是说要揭开张跃春的身世吗这就是给你的援助呀~】·    郁宁冷笑一声:“这么看来,张跃春甚至不是温家的孩子,结果两家人都被还被害得家破人亡,这份仇怨更大了。”
他将文件妥善收起来,就放在他准备后的背包里··    原主温禾是打算回来奔丧,然后呆着这里做一个小学老师不再出去的,郁宁不想这样,为了任务他也得离开。
距离温奶奶葬礼已经过了半个月,郁宁打算离开老家回呈海市,那里是他读大学的地方,也是张跃春的所在··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开始新地图了,撒花~·    非常感谢以下·    月华沉梦°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5-04-24 23:28:46·快穿系统·    愚弄色负犬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5-05-02 23:36:43·    开心得转圈圈【转圈圈】【循环· 第37章 7-2-3-4·    而且高中学历在这里根本不够看,还不知道人家看不看得起。
他自己虽然掌握了不少技艺,不过没有证,人家也不信··    难不成还要先花时间和钱去考证傻逼吧·    最后郁宁选中了包三餐和提供员工宿舍的快餐店,并且顺利被录取,月薪两千七百五。
    工作的快餐店是一家大型快餐连锁店的分店,生意很好,郁宁多年没有碰过计算机,因此只能在后厨装饭盒,偶尔还需要送外卖··    这样的生活实在是有点苦逼,享福多年的谆善皇后实在觉得累得慌。
好在温禾从小做农活,身体倍儿棒,这才撑了下去··    有了落脚点→员工十二人宿舍·    有了一日三餐→卖不出去的快餐·    前谆善皇后娘娘开始思考改善处境。
周末下午是一个星期中唯一的假期,郁宁将满身的油烟味洗刷干净,打算出去逛一逛··    他在广场上的长椅上坐着,外头的空气比油烟肥腻的后厨好多了,郁宁深深吸了一口,觉得被油烟糊住的思路也清晰了起来。
    首先,他目前不能出现在张跃春面前蹦跶自己还没死,那肯定是找死的节奏··    其次,张跃春有可能不是温家的孩子,因此揭开张跃春的身世之谜这个任务只要能够找到温禾的亲爹张灿,证明自己是他儿砸就行了。
如果张跃春就是张灿领养的那个孩子,那么接受温禾是自己亲生儿子就不那么难了··    从光球那里得来的补充资料得知,当年张家父母是下乡的知青,两人在乡下结婚,后来得到返乡的机会,张灿在家人的谋划下成功回城,留下怀了孕的张母陈惠。
·    张母家在动乱中已经败落,根本没人也没方法为她的回城奔走·张家看不上张母,打算为张灿另找一位大家闺秀,奈何张灿苦苦哀求父母帮忙走动把张母弄回来,想到儿子和孙子,张家人妥协了。
    张母就是在那样的背景下生产的··    看着生下来有缺陷的儿子,她恨不得死过去·张家好不容易看在她肚子里的孩子的面上,答应将她接回去,接纳她,可是这个孩子将一切都毁了。
    那样的年代,生了这样一个孩子,她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更不要说跟张灿团聚·    在她绝望的时候,她看到了身边另一个孩子,健康的孩子。
    她用自己身上所有的积蓄封住了接生婆的嘴,写信给张灿说自己生了他的长子,八斤四两重的长子··    那个接生婆就是温禾老家人,郁宁试探着找过她,却听说她早几年就生病去世了。
那么能够证明温禾身份的只剩下当今科技了··    他需要跟张灿做一个亲子鉴定··    从温禾的记忆中,张灿对待温禾态度十分不好,他不希望张跃春找个男人以后断子绝孙,对待张跃春的态度就是个普通的慈父。
    因此郁宁可以推测张母并没有把真相告诉他··    张灿是一个关键点,听说张母死了之后张父就将家业交给了张跃春,住到了庙里··    那庙在隔壁市的万寿山,郁宁上网了查了查,坐城巴俩个多小时就能到。
现在他身上总共有现金两百六十七块,当初他没有找工作包吃包住,这点钱都不够在呈海市这个地方过上两天,不过现在用来搭城巴绰绰有余··    郁宁愉快地投了十块钱进投币箱,扶着扶手站了三个小时,才到了长寿山下。
    下车后他已经面色青白脚步虚浮··    喝水蹲在路边缓了好久,郁宁才重新站起来·抬头就能够看到长寿山矗立在眼前,半山腰金黄色的殿宇非常醒目。
    爬了一个小时才爬上山,郁宁叫过一个一个小沙弥,问他:“来这里修行的张灿张先生在哪里”·    小沙弥摇头:“张施主不见外客。”
    “我是他外甥,不算外客·”·    “对不起,张施主不见外客·”·    郁宁收起脸上的笑,有锐气从眼中闪过:“是他不想见,还是不能见”·    “这……”小沙弥的眼睛闪了闪,本想否认,可是眼前的男人直直地盯着他看,仿佛定住了他的灵魂,让他生不出反抗的心思。
他嗫嚅了一会,才低声说:“这位施主,真的不是我故意拦着,实在是张家吩咐不让张施主见客·”·    这就稀奇了,张家不让张灿见客,那和软禁有什么区别·    “我这么远过来,不见舅舅一面真的不放心,也没办法跟家里人交代。
你就通融一下吧·”·快穿系统·    小沙弥并不直接答应,“要不我联系一下张家问一下”·    “不用了,我自己去张家,下一次跟张家人一起过来。
舅舅住的地方怎么样,设施齐全吗”·    小沙弥松了一口,“张施主住在后院厢房,厢房是去年重建的,并不简陋·”郁宁就跟他道谢,小沙弥也施礼退下了。
    郁宁坐在庙门口的榕树下,满心的狐疑·看看手表,已经是下午四点,时间不多了··    他绕道寺庙后面,爬上树翻过围墙跳下。
估摸着后院的位置后,偷偷默默地找过去··    【在那边~】光球忽然出声,郁宁吓了一跳,赶紧顺着光球说的方向跑去··    来到一个小院前,门锁着。
不过围墙不高,郁宁翻过去,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凳子上静静地看着手上的照片,听到声音抬起头,满脸的惊诧··    “你还记得我是谁吗”郁宁问。
    张灿站起来,问:“你怎么来了你怎么进来的”·    “有些事情想跟你说清楚,关于张跃春。”
    “没什么好说的,你走吧·”张灿重将手上的照片塞进兜里,返身就要进屋··    “你为什么住到这种地方为什么张家不让你见客,陈惠死了,张家就剩下你和张跃春,是张跃春不让你见人的吗”·    “不管你的事”张灿平时都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此时却表现得很暴躁。
    “你快走,我不是阿惠会对你和颜悦色”·    “好吧,最后一个问题·“二十年前你抱养的那个孩子,就是张跃春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张灿猛然转身,眼神凶猛带着狠意。
稍后他反应过来,便摇头否认:“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那个孤儿院在他抱养孩子之后就因为火灾而没了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可是他最开始的表情骗不了人。
    “为什么你要抱养张跃春,陈惠生的孩子呢”·    张灿的表情变得很可怕,就像是披了人类外皮的魔鬼被掀开了伪装,刹那间只剩下阴狠:“你是从哪里知道的陈惠告诉你的不可能,她不可能知道。”
    他边说着边逼近郁宁,郁宁看出他眼中的杀意,心下一凛抢先出手擒住张灿的双手··    如果是温禾,自然打不过一个成年的中年男人,不过郁宁可以。
人体身上的筋骨穴位只要拿捏得当,再强壮的人都无法反抗··    看着张灿瘫倒在地,郁宁也蹲下身:“说实话,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跟你无关快点放开我”张灿痛得满脸扭曲。
    “确实,本来与我无关,不过因为你抱养的那个孩子就是张跃春,那就跟我有关·”·    张灿冷笑:“难不成你以为跃春不是我的孩子,就不是有钱人了,你就看不上了爱慕虚荣自甘下贱啊”·    郁宁也冷笑,手下却加重力道:“有力气说别的,看来是我力气太小了。”
·    郁宁的手法,就是身有武功的人都受不了,更不要说张灿这个普通的、生活优渥的人了··    很快张灿就脸色惨白,大喊:“跃春才是我亲生儿子”·    “胡说,你十四岁下乡,十八岁跟陈惠结婚,二十岁回城,哪来的比陈惠生的儿子还大三个月的儿子”不对,如果婚内出轨就有可能,可是什么叫做“才是我亲生儿子”张灿知道陈惠换了孩子·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郁宁无头无脑的一句话让张灿愣了一下:“你不是温禾吗”·    张灿并不知道温禾才是他亲生儿子,那张跃春果然是私生子了·    这一团乱麻的。
    “好吧,那你是张跃春的亲生父亲,他为什么要将他关在这里”·    张灿脸色一变,表情伤感,却又露出笑容。
    “那个孩子,我是说跃春,他……变了许多,阿惠走了之后他就说他要接手公司,我看他还小没答应,没想到公司已经被他控制了泰半。”
    张灿的语气平淡,表情却很温柔:“那孩子真不愧是我养大的,多出色·就算他不认我也没关系……”·    郁宁的心里涌起怪异。
    张灿的话很奇怪,既然他是张跃春的亲生父亲,那么陈惠死后就没有人阻挡他了,那他为什么不认张灿··快穿系统·    心中有疑惑,郁宁就直接问出来,张灿摇头:“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了……“眼神却有些闪躲。
    郁宁被这些乱七八糟的因果弄得头疼,摘掉张灿是不会说实话的,与其这样说一半藏一半,还不如直接将人催眠,直截了当··    陆羲将催眠这个本领练得炉火纯青,能控制一个人的思维长达数月之久,篡改记忆,甚至埋下线头,在将来某个时间点才发作。
郁宁学了许久终于学到一点皮毛,用来套话是足够了的··    他在张灿眼前打了一个响指,张灿的眼神瞬间就呆滞了··    &&&·    晚上有人来送饭,郁宁穿上张灿的衣服低着头出去领,院子里没有灯,送饭的小沙弥并没有发现不对劲儿的地方。
    郁宁大口地吃饭,下午耗费了太多的精力他实在是饿坏了··    张灿躺在床上昏睡着,郁宁吃完饭回头看他,眼中闪过杀机··    下午从张灿的口中得到的真相,郁宁实在是大吃一惊。
不过所有的疑团都迎刃而解了··    原来这个张灿不是原张灿,张灿回到城里之后,一场高烧没了命,占据了他的身体的是另一个男人··    男人叫做刘爱军,是一个小学老师,冬天掉进河里淹死的,留下妻子和四月大的孩子。
他占据了张灿身体的时候,正是陈惠带着满月的孩子回城的时候··    刘爱军战战兢兢,好在他离开家多年,家里父母对他不太熟悉,他即使装的不像也没有关系。
而陈惠回来后,整天操劳着小孩子,忧心于婆家对她的态度,竟然也没有发现自己的丈夫换了一个人··    刘爱军松了一口气,几个月后他开始寻找自己的妻子和儿子。
好在都在呈海市,他很快就找到了,却得到妻子改嫁,孩子被送进孤儿院的消息··    他辗转找到儿子所在的孤儿院,看着没有爹妈的儿子瘦弱可怜的模样,挖心一样的痛。
回到那个家,看着备受宠爱的张跃春,他的心里慢慢滋生出嫉妒、怨恨··    到了他的儿子六个月大的时候,在他再一次看到自己儿子被工作人员忽视发着烧在角落里虚弱地哭时,他下了一个决定。
    他使了手段让孩子发高烧,然后孩子住院·张灿的父母那个时候刚下海不久,忙不过来无法去照看孩子,而陈惠则被他劝了回去——陈惠的月子做得不好有些病根,身体不好,加上那不是自己亲生儿子,陈惠实在是不怎么上心,因此被劝住了。
而半个月出院的孩子已经换了一个.·    虽然他的儿子已经六个月了,不过已经长期营养不良看起来跟三个月大的张跃春的个头相差不大,只是气色差了很多·回到家,即使有人觉得孩子不太一样,也会觉得是大病一场的原因,再说了孩子小时一天一个样,谁会去怀疑·    就这样,刘爱军拙劣的谎言就这么成功了。
    而张跃春在杀了陈惠之后,杀了温禾之后,所有后患尽除,就没有心情再跟张灿父慈子孝了,他控制了公司,张灿也被赶到庙里居住,名曰悼念亡母无心尘世。
张灿身体内住的是刘爱军的灵魂,他对儿子的爱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用任命来证明过了·灵魂这种事情太过诡异,他自己都不太敢去回忆,更不要说告诉张跃春真相了。
    只是到庙里住而已,只要他的儿子能有锦绣前程,他什么不愿意做·    他这种慈爱却令郁宁恶心·没有原则,没有公义,撇开陈惠带回来的孩子并不是真正的张家种这回事,刘爱军为了非自己儿子腾位置就扔了别人家的孩子,甚至在儿子杀了养母后帮忙遮掩,这样的作为实在是令人不齿。
    他住在庙里感叹自己爱子情深委曲求全,哪里还记得当年自己戕害过的无辜人命·    郁宁觉得这种扭曲的父爱极为可怕。
他可以想象,等到刘爱军醒来头脑清醒后,肯定能够得到温禾对他儿子怀有歹意的事实,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理对张跃春做出警示··    郁宁走到床边,将手放在刘爱军的头上,眼神肃然。
    他替温禾仔细地看着这个亲生父亲的躯壳,将张灿的脸印在脑海··    ——你的父亲已经没了,这张脸你将就着看看吧··    在今天之后,没有张灿,也不会有刘爱军,只会有一个忘记了所有的傻子。
    郁宁抿嘴,手下开始动作·人脑的穴位更加要紧,郁宁手指飞快,刘爱军颤抖了几下,眼睛忽然睁开满眼的挣扎,最后眼珠子定住,瞳孔散开,迷茫、懵懂,纯真得如同新生儿。
    拿出下午刘爱军珍惜地看着的那张的照片,上面是张灿和张跃春的合照·将照片塞进刘爱军的手里后,郁宁离开了寺庙··    在他离开后,刘爱军懵懂地坐起来,照片掉在地上,他捡了起来,歪着头看了看,露出笑容,下一秒却将照片撕掉了。
·    “嘿嘿,好玩儿,好玩儿”·    &&&·    郁宁回到员工宿舍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匆匆忙忙洗了一个澡之后已经九点·宿舍里的男人乱哄哄地在打牌、说脏话黄段子,郁宁从床上跳起来灵拎起外套到外面去溜达··快穿系统·    他将耳塞塞进耳朵了,点开录音文件,耳机沙沙响之后就是刘爱军呆板的声音。
里头将他如何换孩子,烧了孤儿院以及帮忙张跃春遮掩的事情说得很清楚·郁宁满意地勾起嘴角,关掉文件,设了一个密码存了起来··    张灿那头的线索可以了结了,只剩下张跃春那头是关键。
他对张跃春的了解建立在温禾的记忆上,从记忆中可以看见,张跃春的变化是在二年前,总是张扬跋扈的人变得圆滑世故,看着陈惠的眼神闪过隐晦的恨意··    其次是从同学的口中。
虽然他退学了,班级群被踢了出去,不过学校论坛还是进得去的··    张跃春仿佛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从接手公司后就变得锋芒毕露·从论坛的八卦中郁宁才知道张跃春的父亲因为太过思亡妻而抛开一切到庙里清修了。
    众人口中的那人十分出色的青年,跟温禾认识的那个人几乎是两个人··    这是一个疑点·郁宁慢慢地整理思路,忽然在一个路口时一团东西撞了上来。
    回过神,郁宁低头一看,一张圆脸正好抬头,眼睛也圆圆的,眼神却带着不符年纪的成熟··    看起来才七八岁的小正太扶着郁宁的腿站好,眼神复杂地盯着郁宁看。
    郁宁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唾沫,蹲下身试探地问:“陆羲”·    小正太皱眉,脸皱成包子脸,似乎有些难堪。
脸微斜向旁,然后又转回来,正经严肃地点头:“是我·”·    小孩子软萌的嗓音配着正儿八经的语气,郁宁却从中听出了委屈··    胸口暖暖涨涨的,郁宁捏捏他的脸:“你怎么是这个样子不是你之前的画风呀。”
    陆羲拍开郁宁的手,也是满脸郁闷,“出了一点意外,只能将就着了·”·    这样的陆羲郁宁还是第二次见,不过上一次他自己也是小孩子的模样,也还不知道陆羲的身份只当他是普通小孩,因此感触并不深。
不过现在看着这样的陆羲,他真的觉得心软软的··    好萌好可爱n(*≧▽≦*)n·    郁宁内心刷了一下屏,这才咳嗽一声问:“你怎么在这里很晚了,你这个身体的父母呢”·    “出差去了,小孩子生病在家没人知道,活活病死了。”
陆羲语气冷漠,反手拉住郁宁的手:“病好之后我立马就来投奔你的,阿宁你一定要收留我·”·    看着陆羲眨巴眼睛,郁宁恨不得捂胸躺倒。
    长大的陆羲眨眼睛耍无赖,自有一股风流迷人,现在的嘛,简直就是在卖萌··    忍不住将人搂在怀里揉搓,郁宁笑着说:“我不行了,你这个身体真是太可爱了,他的父母真狠心,就是忙事业也不能忽视这样可爱的孩子嘛……你自己怎么来的吃了吗饿不饿”·    陆羲的鼻子磕在郁宁硬邦邦的胸口,顿时泛酸。
郁宁的怀抱不太好闻,有廉价的沐浴露和扎根在衣服上洗不掉的油烟味,他却陶醉地吸了一口,满足地蹭蹭,闷声说:“我刚表白成功你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处理后事真是太狠心了。
我好想你·”·    郁宁就笑了,“生老病死是常态,那是我第一次在一个世界呆那么久·”停了一下,又说:“我也想你。”
    那么多年的陪伴,什么感情都培养出来了·郁宁是在病床前接受陆羲的表白的··    久病床前无孝子,陆羲却亲手亲为地照顾他。
    虽然是一个任务世界,可是他却真的和陆羲一起走完了一生,就像每一对夫妻,一起生老病死互相搀扶·在病床上时,郁宁看着陆羲花白的头发,忽然就想:这样相濡以沫的伴侣还有什么可挑的呢·    在他无所知觉的时候,已经陷入陆羲织就的陷阱里,狡猾的猎人终于得到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猎物——日久生情并不是说笑的。
    只是,陆羲还没有开心多久,郁宁就病逝了··    那种荡上云端又骤然掉下来的心情,实在是操蛋·陆羲怀揣着火热纠结热切的心快速处理好后事,然后就飞快地死了。
    他是那么地渴望拥抱郁宁,亲吻他,抚摸他,听他再说一次他喜欢上他了·可是多么悲桑痛苦他看准的身体在最后一秒被其他灵魂附身了,一查才知道那是公司安排的既定人选,他这个外编人员根本没有立场去抢——人家是有计划有组织的,也不好意思抢啊。
    而陆羲不能在宿体外飘太久,最后只能将就着就近找一个身体·在醉死的酒鬼、跌死的□□和病死的孩子之间,陆羲咬着牙选了孩子··    再见面时郁宁眼中的惊诧笑意让他恨不得晕过去。
    实·    他可是刚告白成功的男人·    可是他·    没·快穿系统·    那些伤感就不说了,好在郁宁说了他也想他,瞬间就被治愈了。
陆羲伸出肥手抱着郁宁的腰:“恩·”·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陆羲恢复了冷静,俨然又是一匹男神·他拽了拽肩膀上的书包,问:“你住哪里”·    看着陆羲那副抬腿就要走的姿势,郁宁哽了一下,站起来摸摸鼻子:“……就在前面。”
    等站在员工宿舍前时,陆羲的小脸蛋已经硬成雕塑·等站在宿舍门口,看着那群男人,他的眼睛已经在射刀子了·他猛地回身瞪着郁宁,满眼都是:你怎么混成这幅怂样好歹也是当过皇后的人·    郁宁羞愧地转过头。
    刷牙洗脸后,郁宁搂着陆羲一起睡·两人睡在上铺,为了防止陆小羲掉下去,郁宁睡在外面侧身向内·床有点窄,好在天气冷,陆羲人也小,搂着郁宁的腰嵌在他的怀里,既暖和又不挤。
·    陆羲心里嘿嘿地笑,头蹭了还几下才满意地睡着了·他实在是太累了,才八岁,自己搭车从市的那头跑到这一头,还要警戒被拐卖,体力消耗太大,很快就睡着了。
    在黑暗中,郁宁轻轻地摸陆羲的脸,无声地微笑,眼神柔软··    刚好他有些不知道怎么见他→→害羞了·    这样的状态也蛮好的嘛→→鸵鸟心态·    呼出一口气,他捻捻被子,下巴抵着陆羲的脑袋瓜睡了。
    第二天他睡迟了,急匆匆地穿衣服边嘱咐陆羲:“我在快餐店上班,一点才会回来,我把钱放在这里你自己拿去吃早餐……”·    摸摸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的陆羲软软的头发,郁宁笑着说:“别乱跑哦。”
刚说完自己就笑得乐不可支:“哎哟不行我得走了”·    看着郁宁风风火火地消失在门外,陆羲伸出手拍拍自己的头,小小声地哼了一声,又想起郁宁刚刚笑得流光潋滟的眸子,撅噘嘴掀开被子下床。
    他自己仔细地穿好衣服、鞋子,将郁宁放在桌上的一百块收好,嘴里嘟囔着:太穷了·昨晚他已经听郁宁说过,身上只剩下两百多,而现在就给了自己一百……心里甜滋滋的,陆羲将一百块塞进背包里收好,迈步出了宿舍。
    他来到郁宁工作的快餐店,点了炒河粉·坐在椅子上不动,眼珠子却跟扫描似的飞快转动,他跳下椅子往后厨的方向走去,路上有服务员惊奇地问他:“小朋友,你要去哪里厨房不能去的哦。”
    “我要去厕所·”·    厕所就在后厨前方,陆羲踮起脚洗手,透过眼前的玻璃镜面可以看到厨房外面正在劳碌装饭盒的郁宁。
    穿着难看的橘红色工作服,背影并不好看,陆羲却愣愣地看了好一会儿才关掉水龙头,慢吞吞地往回走·吃完炒河粉,他掏出钱包拿出一张二十块找零。
在街上逛了一会他找到地铁站的指示路标,到了地铁站之后他又排队买了票,上了地铁··    郁宁中午回来时已经累成狗··    “你说得对,我混得太惨了。”
    陆羲将弄湿的毛巾递给他,随口说:“你不用工作都行·”·    “不行,我不仅要养活自己,现在还有一个小豆丁要养活。”
郁宁捏他的脸··    这种甜蜜又无奈的亲昵让陆羲又爱又恨,他抓住郁宁的手,却并不甩开,等他捏够了才揉巴自己的脸说:“我可以养活你,你专心做你的任务吧。
物质是一切的基础,身为你的男人,我会把你的地基打得严严实实的·”·    当一个可爱正太一本正经地说他是你男人的时候,你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郁宁(⊙o⊙)了一秒,然后和暖的笑意从眼角晕开。
他蹲下:“好,不过你要怎么养我”·    陆羲掏出一张□□递给他,郁宁接过,认出这是温禾的,不过里头只有取不出的二十一块九毛四。
    “里面有两百万·”·    郁宁手一抖,差点把卡丢掉··    “你说什么哪来的”陆羲在郁宁心中是男神级别的存在,因此他觉得陆羲在逗他玩,而是问怎么来的。
    “我早上赚的,编了一个小软件,时间太匆促所以赚得不多·”·    郁宁心里荡漾了:“你连那个都会啊”·    “编程你不会,别的你总会吧。”
郁宁是陆羲的半个学生,陆羲对他的能耐了解得很·“快餐店打工是怎么回事儿”·    “阿宁,你说的那些阻碍我都懂了,可是那些都不是你只能到快餐店打工的原因。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可是你有米啊,那些阻碍不足以阻挡你·就算再累你也没有说过要辞职另找工作,这是因为什么”··快穿系统    “还是你了解我。”
郁宁笑:“本来我确实是打算做几天来缓冲一下的,不过我发现了一个好消息,任务目标的公司正在跟这家快餐连锁店接洽,要让这家快餐店长期提供午餐,我调查过,在呈海市这家快餐店的分店有两家,我呆的这一家是唯一能够地铁直达距离最近的一家。”
    他很得意:“这桩生意前天已经确定下来,老板跟我们这这些后勤人员说过,今后让我们在装送饭盒的的基础上再送外卖到目标人物张跃春的公司,然后工资会再加两百块。”
    郁宁笑得贼兮兮的,当然不是因为那两百块,是因为可以名正言顺地接近张跃春··    “不过还是你比较能干,如果你是我的话,肯定能够找出更加妥善的方法。
编程真的很酷炫,我可以学吗”前世他只是高中毕业就去混娱乐圈,真没有接受过什么高等教育·抬抬手就有几百万的进账,所以说知识带来财富真没说错。
    陆羲点头:“你想学业可以,不过需要等你任务完成之后,到时候大把时间给你学·”这句话带着隐晦的试探,也不知道郁宁听出来了没有发,反正他挺高兴,笑弯了眼睛。
心里雀跃,他的面上却正经地说:“那咱们买房子吧,既然工作暂时不辞掉,这里太小太乱,出去住比较合适·”·    “那现在就来看吧。”
郁宁也受不了集体混宿,立马打开手机刷网页看房子··    在他身后,陆羲抿嘴笑·说好了任务完成后再学,就意味着完成任务后郁宁不会立刻奔向下一个任务,他们可以在这里滞留,这真是一个好消息。
    即使现在自己是正太身,他还是有一颗时刻腻歪的痴汉心\\\\(^o^)/~·    郁宁很快看中一件套间,两房一厅,“周末我们一起去买·对了,这笔钱可以随我安排吗”·    陆羲挥手:“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
    特别男人,特别豪爽··    心里扑哧扑哧地笑,郁宁点头:“谢啦·”·    过了两天,郁宁和同事一起送外卖去了。
    张家的公司是做电子产品的,规模一般,淹没在电子市场里很不出众,不过自从张跃春接手公司之后,接连几个大决策将公司推进了几个台阶,上个月还换了新的办公大楼,这才需要重新订餐。
·    将外卖送到十二层,郁宁跟同事打招呼后抱着保温箱去各个办公室分派··    发完之后他假装迷路,很快就来到张跃春的办公室。
公司是新搬来的,连监控都还没有装,郁宁确定里面没有人之后开门进去··    装修得时尚现代的办公室内有些凌乱,郁宁翻弄桌上的东西,并没有什么机密紧要的文件。
将东西放下恢复原样,他刚要转身又忽然回头,打开一个批准某财务的文件,下面龙飞凤舞的签名吸引了郁宁所有的注意力··    张跃春··    温禾的记忆里张跃春的签名是风流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地笔触锋利·    咔擦——·    有人进来了。
    郁宁不慌不忙地将东西放好,闪身躲在了门后··    门开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郁宁一个手刀下去敲晕他··    是张跃春。
郁宁拿起张跃春手上的手机,上面编辑了一半的短信清楚地写着:·    大河技股明天必定会下跌,尽快抛__·    翻开信息箱,是空的··    郁宁打算给张跃春催眠,锁好办公室的门后,他将张跃春弄醒,一个响指下去张跃春的眼睛迷蒙了一下,郁宁继续动作:“是你杀了陈惠”·    下一瞬张跃春的眼睛却忽然清明,锐利和阴狠从眼底炸开,死死地瞪着郁宁,嘶哑着声音问:“你是谁”·    大惊之下郁宁飞快再次将他敲晕,觉得自己耳朵心都要跳出来了。
    这是他第一次催眠失败虽然他催眠的能力不及陆羲,可是最成功地时候死士也能催眠成功,张跃春的意志力难不成还强过死士不成·    太过诡异了。
    郁宁抿嘴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满是汗·好在他有所伪装,不然肯定被认出来·他不甘心地看了张跃春一眼,将他的手机拿走后迅速地离开。
    秦天科技责任有限公司的老板在办公室被袭击引起小范围的注目·只是公司内部没有装监控,又因为刚刚搬家人来人往的,根本排查不出什么,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而郁宁和陆羲终于搬进了新房子··    把玩着手上的苹果手机,陆羲垂眸思考··    “你的水平我知道,可是照你的说法,那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这就不寻常了。
当然,除了意志坚定的人不容易受催眠之外还有其他原因,比如灵魂力强大的人·比如你,你已经穿梭过多个时空完成任务,灵魂力比常人高·”·快穿系统·    “那张跃春难道跟我是同一类人”·    “不。”
陆羲摇头·在这个时空、这个时间波段,同为任务者执行的,除了郁宁只有当时附身在他看中的身体上的那个灵魂,绝对没有别的魂体··    “你等等。”
    陆羲点开右手手腕,在虚空中点了几下,几分钟后脸色发沉地看着郁宁··    “他不是任务执行者,而是重生者·他的灵魂波段有异常,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郁宁惊异地问:“你怎么知道”随即脸色一沉:“这种资料,vip用户有权限查得出来吗我怎么觉得像是管理权限”·    陆羲:……·    “这个以后再说,反正我能干是好事嘛。
“陆羲嘿嘿笑,一副无赖的样子,眼中却闪着坚定,郁宁就知道他是绝对不会说的,便压下好奇心说:“如果说是重生者,那就解释得通了·忽然就发现自己的身世,年纪轻轻却有经商天才……”·    “还有,这是他接受公司后作出的几个决策,虽然都给公司创收不少,短时间内声名大噪,不过仔细研究却看得出这些决策之间并没有连贯性,就像是东拼西借过来的好东西,只能带来一时的利益,却没有长远联动性。
很有可能就是他预知了这些好东西提前拿出来用而已·”陆羲分析··    听他这么一说,郁宁也想起了那条编辑了一半的信息··    “对了,手机里面的东西可以复原吗”·    “已经弄好了。”
陆羲打开手中的苹果手机,正是从张跃春手里拿来的那一支··    “通话记录,信息……你自己看一遍·”·    郁宁接过一一的看过,脸色越发沉重。
    “一个利用重生的投机者,不过很显然,他暂时是成功的·那支大河技股在第二天从大好走势忽然下跌,到了今天已经跌停板了·”·    “貌似是一个很棘手的目标人物,我还是第一次遇到重生者。”
郁宁似笑非笑地将手机阖上,“我应该改变策略了·”·    重生回来的张跃春似乎将一切都掌握在鼓掌之间,不过本该死去的温禾却是他唯一的变数。
    温禾的愿望是揭开张跃春的身世和罪行,身世这方面已经几近完成,那天他拔了张跃春一撮头发,加上张灿那边的,前几天就已经送检了,再过几天就会有十分有利的证明到他的手里。
到时候拿着两份dna检测报告去报社登报,不求夺家产,只求让身世大白就成··    剩下的就是揭开张跃春杀害陈惠的真相·自从知道张跃春重生,郁宁就知道这件事的难办程度又上了一层——当年那场事故有上报,郁宁上网查过,那辆车在环山公路上刹车失灵,直直撞下山,爆炸将整辆车毁得只剩一堆烂铁。
筹谋了两年的计策,意外的车祸,没有留下丝毫的线索··    “只能从张跃春本人入手了,如果能够从他口中套出话——”郁宁的肩膀塌了下来,沮丧地说:“可惜催眠不了他。”
    “你太过依赖这些手段了阿宁·”陆羲骤然开口,语气严肃:“你已经开始乱了手脚,不过是个重生者,你不要把他当做无法克服的神”·    软软的手抚上郁宁的手背,温热。
    羞愧地抬起头,郁宁看到的是陆羲湖水般清净透澈的眼睛,孩童的天真混合着成熟灵魂的坚毅,攫取了他所有的心神··    “阿宁,沉下心好好想想,肯定还会有更好的主意的对不对”·    这声音带着蛊惑,郁宁不自觉地点头。
眼前的迷雾被清冽的嗓音驱散,他竟然真的想到一个关键··    “一场车祸他策划了两年,刹车上的手脚动得天衣无缝……难不成他是自己动的手,这两年是在学习怎么弄刹车”·    这个猜测很没有根据,甚至有些啼笑皆非,可是郁宁骤然想起那天刘爱军说出的话:他说他知道陈惠的车是张跃春动的手脚,他拆掉了监控。
当时郁宁认为那是陈惠车上的记录仪,现在他想会不会是车库里的监控··    如果是的话就说得通了··    陆羲眼中笑意弥漫:“这是一个很好的思路,你可以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
    “张跃春很有可能是自己暗地里学了修车技术,可是技术不可能凭空就学会,他需要资料,需要实践,这些也是线索——”·    【叮宿主激发隐性副本支援包裹,请接收~】光球蓦然出声,丢下一个包裹到郁宁怀里。
    “这是什么”·    没有回应,光球又隐匿了··    陆羲露出隐晦的笑意·一山不容二虎,两个系统遇上了也要分出个资历深浅。
快穿系统·    对于这个暂时捆绑在自己恋人灵魂上的新人,陆羲心中的嫉妒恨就不要多说了·好在那个新人自己有自觉,不经常出现在眼前……·    拆开包裹,里面是一盒录像带。
□□放映机一看,竟然是车库的监控录像··    张跃春抱着一个小盒子走进车库,首先拆掉了陈惠车上的监控仪,然后就是刹车·虽然看不到张跃春的动作,却能够看到张跃春手中的钳子把手交替着使用,很快,不过五分钟他就弄好了,抱着盒子快步离开。
    车库的门打开洒进一地阳光,随后又沦入黑暗··    “这应该就是刘爱军毁掉的录像带了,真是雪中送炭·”郁宁惊喜地将路录像带取出来,有困惑地问:“难不成如果我没有想到这方面,系统就不会将这个录像带给我”·    “这是很常见的系统内部设定程序,随着任务难度的增加,相应的副本支援也会到位,当然如果宿主自己想不到,是不会直接给你的。”
陆羲显然很有经验,郁宁了然地点头··    这边,他们二人在商议着下一步的步骤,那边张跃春却有些暴躁··    ——虽然他自认自己睿智非凡将来肯定是一方霸主,但现在他表面的身份只是一个普通公司的老板,就算赚了一点钱也不至于就引来觊觎。
况且他只丢失了一部手机,没有损失任何机密资料··    他只记得袭击他的人帽檐压得低低的,只看得到有些黑的下巴·他想了很久没有线索,最后只加快了公司内部防卫监控了事,而那个人也没有再出现。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因为袭击事件他错过时机让心腹将那只股票抛出去,几百万被套牢,心疼得肝疼·    前世他活得浑浑噩噩,记得的东西不多,只因为家里做的是电子方面的生意才记得一些比较重大的消息,也因为养父炒股才知道几只股票,到现在都用得差不多了。
    昨天底下人来报告说半年前上市的产品出现了缺陷,遭受大批退货·他绞尽脑汁想上一世的记忆,却想不到当时那家公司是怎么改进的……好在他招揽了不少设计人才,正如火如荼地进行改进,他也能松一口气。
    开完会他回到办公室喝茶,拿起今天的报纸看,等到翻到一个版面时,手上的茶杯掉下来,他从椅子上跳起来·    那两张dna鉴定刺伤了他的眼睛。
    温禾,竟然是温禾,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陆羲:我、我——大概是因为我很萌(⊙_⊙)·    第三章合并在这里啦,算是给最早订阅的亲的福利(づ ̄3 ̄)づ╭❤~· 第38章 7-5·    不过张跃春并不将这个放在眼里,反正张家已经在他的手里,前阵子庙里的和尚还通知他张灿得了疯病,就算温禾跳出来证据十足又怎么样没人理他·    只是他还是有些担心,他确定温禾已经死了,是他亲手下药将他吊死的,他看着温禾艰难地呼吸,眼眶慢慢的凸出来,嘴里说着刻薄的话,说出所有的真相,看着他活生生地咽下最后一口气的。
    明明是个死人了,怎么还会蹦跶出来·    这是让张跃春最害怕恐惧的一点·兴许他自己重生就已经很诡谲,他对这种灵异事件很是避讳,平时多有求神拜佛。
消息一出来,愤怒之后就是恐惧··    他连忙打了一个电话:“快点到温禾老家查一查,看他到底死了没”·    又打电话派人去庙里看住张灿,就是疯子他也不放心。
    很快,下午他就收到了回话:温禾没有死,而且早就已经离开老家··    简直晴天霹雳··    张跃春想:难不成温禾也重新活了过来他要来找自己报仇了肯定害死这样,公开身世应该是他走的第一步,他肯定还有后招。
    他忽然响起当时在濒死的温禾面前说的话··    那个时候所有的仇怨都得报,压抑了两年的情绪终于爆发,他大骂陈惠,大骂温禾,话语恶毒狠辣,却说出了不少秘密去,其中包括陈惠死亡的真相。
    “跟你那个贱`人亲妈团聚去吧”·    当时不经大脑只顾自己痛快,现在张跃春无比后悔··    他脸色青白地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必须把他找出来做掉”如果温禾以陈惠亲生儿子的身份要求彻查陈惠当年的事故,这是无法阻止的·    他无法容忍自己身上有任何罪证的脏水,他是重生的男人,一定会登上人生的巅峰傲视群雄,他忍了两年多,绝对不能让温禾毁了一切·    有钱很多事情都查得出来,张跃春请的人查到了温禾的身份证买火车票的痕迹,虽然后来消失在呈海市,不过好歹有了线索,三天后温禾的踪迹就查了出来。
、·    看着那个熟悉的快餐店名字,张跃春脸色铁青:“果然是他,那天攻击我的人一定是他·”他仔细地再次回想了当年杀害陈惠的事故,确定没有留下任何隐患,这才松了一口气。
快穿系统·    “不敢怎么样,还是得铲草除根才行·”·    在张跃春的眼里,温禾还是那个沉默寡言,普通平凡的农村仔,因此他出钱雇用了一批混混,让他们将温禾绑来。
    郁宁并不打算隐瞒行踪,他辞了快餐店的工作,在家里做了一些好东西,因此在某一天他出门时被一辆面包车拖进去时,他并不十分惊慌··    三个混混在道上有些名气,做了许多坏事,收人钱财□□的事情做了不少,杀个把人也不在话下。
张跃春打算让温禾跟陈惠一样车祸死去,他们就将车子往偏僻地开,最后开往当年陈惠出事时的环山公路··    在半路上郁宁就猜到张跃春的想法··    这三人没有捂住他的眼睛,眼中充盈着煞气,一看就是要沾染人命的模样。
虽然有些遗憾张跃春没有亲自到场,不过有这三个人也不差··    面包车在山顶停了下来,郁宁被拖了出来,一人看着他,两人在车上做手脚··    “好了,将人拖进来——”·    车上两人刚下车就看到本该被绑住的男人笑眯眯地站着,地上躺着他们的小伙伴。
    两人反应也快即刻冲上来制服他,郁宁也不着急,漫不经心地撒出一包药粉·他正好站在上风口,那些药粉瞬间就糊了那两人一眼,下一秒两人动作一顿,同时扑倒在地一动不动。
    “打不过我才不跟你们打呢·”郁宁乐呵呵地将三人绑好,然后一一踹醒,掏出录音笔··    张跃春迟迟收不到回音,打电话过去却没人接听,心下急躁不安,过了一晚再打,竟然关机了。
    他的脸色很不好,不得已再打电话找别的人·心里却肉疼已经付出去的一半酬劳··    那三人醒来之后已经在山顶冻成狗·三人吸着鼻子爬了起来,骂骂咧咧地掏出手机打算联系雇主,没有想到手机的录音界面张开着,他们狐疑都点开,顿时脸色发白,里面竟然是他们三人各自接受雇用杀害温禾的供词,是谁指使,收了多少钱都说得清清楚楚。
好笑的是三人说的数目都不一样,可以知道他们都暗地里贪了不少,可是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重要的是录音最后的清冷男声··    “……这样的录音我还有很多,还是未删节版的,有很多你们以往的、嗯,丰功伟绩,如果再见到你们,我会很不小心地将这些送到警局的哦。”
    这是恶魔的留言,他们全部吓尿了··    “咱们再将他绑回来把证据销毁”·    “他的手段很邪乎,我不敢去……”录音里面他们就像是被恶魔牵引了,无知无觉地刻板地说出一切,这是诡异事件·    “我要逃,反正这一回的定金也拿了不少,逃得远远谁找得到”·    最后他们得出结论,就是什么都不理会赶紧逃走,他们将手机彻底销毁,甚至都不愿意跟张跃春通报一声。
    都怪张跃春找他们来做这一桩生意,否则怎么会留下那么大的把柄·    反正他们逃走,让张跃春自己倒霉去吧·    这种流氓的思维害惨了张跃春。
    因为什么都不知道,他只能再去找人,只是最近公司不太稳定,他手头的流动资金有限,而且还大部分付给那三人做一半的酬金,现在再去找人,手头就紧凑了。
    杀人担的干系太大,没有巨额的钱财很少有人会接手·张跃春那一丁点道上的人脉发挥不了作用,他只能恨恨地决定自己动手··    “那几个混蛋竟然卷了钱跑了,看我找到他们不打断他们的腿”他并不认为那三人会失手,那根本不可能嘛他们一定是见钱眼开卷款潜逃了·    “小人社会的渣滓地沟的臭老鼠”·    骂了许久他才散开火气,而这时他也已经到了郁宁和陆羲住的地方。
    他现在身上穿着黑色的运动装,带着棒球帽,车后座上还有一把棒球棍··    他压低帽檐盯着小区大门,他花钱买到的消息称温禾每天傍晚都会带小孩在小区外散步,因此在这里守株待兔。
    当然,散步这么浪漫的娱乐方式是郁宁特意培养出来的,就为了让张跃春有漏洞可以钻··    两人手牵手走出小区的时候,敏锐地感觉到一股恶意的视线,郁宁扫过去就看到一辆停在路边的奔驰。
    “到树林里逛一逛吧·”小区外面有一个小公园,还有一片人工林,傍晚时分根本没有人过去那边··    “嘿嘿,也是你死期将至温禾。”
见那两人慢悠悠地走进树林,张跃春心中雀跃,将车子开过去停下,拎着棒球棒就尾随过去··    棒球棒插在后腰裤头,站在张跃春面前根本看不出来,张跃春高声叫住了郁宁。
快穿系统·    “小禾”·    郁宁转身,皱眉:“怎么是你,你怎么来”·    “小禾,你怎么回来了,也不告诉我我可以去接你呀。”
张跃春一步步走近,脸上带着扭曲的笑意,嘴巴里说着令人发笑的笑话··    郁宁冷笑:“通知你,让你来杀我第二次那天在我的老家,你下药迷晕我,然后将我吊在房梁上。”
    “怎么会,那天之后我已经后悔了,是我太冲动了——”·    “我不会相信你的,你不仅要杀我,还杀了我的亲生母亲,我这一次回来就是要揭开你的罪行”·    “小禾,我爱你啊,你也爱我,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你不要将我爆出来好不好”·    郁宁说的话一句一句都挠在张跃春最在意的地方,令他不自觉地被套话。
    郁宁满意地笑,在张跃春期待的眼神中忽然冷笑:“不可能,你这个杀人犯”·    “小禾——”·    张跃春已经走到郁宁面前,强装出的歉意和深情夹杂着硬压下计划将要得逞的快感,面色扭曲得犹如魔鬼,他将手背到身后,边说边猛然抽出棒球棍。
    “那你就去死吧”·    “你还是将人当做傻瓜,就算重生了,你的智商还是很欠费·”郁宁冷漠地看他。
    张跃春脸色大变,可是手中的棒球棍已经举起——·    郁宁身体跟纸张一样向旁边漂移,张跃春一击落空,惊惶之下想再挥出一棍,却看到眼前的手机,摄像镜头对着他,红灯闪动。
    那个被他忽视的小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开始录像,将他行凶的过程录了一个清清楚楚·他扑过去要抓住冷笑,没有想到脑部忽然收到重击,他一下子就倒地昏迷。
    “呀,我是正当防卫·”郁宁无辜地将石头丢掉,耸耸肩对陆羲说:“我想我们应该报警·”·    陆羲手指飞快地截断了后半截郁宁说出重生的事后,将录像保存了起来。
摇摇手机:“当然,我们科室良民,收到胁迫危害肯定要找警察·”·    两人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在警察局,郁宁拿出录像、录音等证据,控告张跃春杀人灭口。
    证据很充分,法院开庭后张跃春因为故意杀人被定罪判刑九年··    陈惠那件案子,郁宁以陈惠亲生子的名义状告张跃春·虽然有那一张录像带,不过当时的车子已经完全销毁,很多后续的调查无法展开,证据不充分,并没有成功。
不过郁宁的目的已经达到,这桩奇闻的案件收到社会瞩目,虽然法律上张跃春杀害陈惠的控告不成立,在大众看来却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张跃春的名声已经完全没了。
    任务完成了,郁宁也放松了不少,他将这一次任务的过程全部仔细写出来,从中又学到了不少··    之后他有了大量的时间来学习那酷炫的计算机编程知识。
陆羲不是好为人师的人,不过面对郁宁的时候除外··    他买了一大堆从基础初级到高级的书籍资料,兴致勃勃地跟郁宁过起了二人世界··    陆羲是很能干的,在郁宁已经能够独立设计小软件赚钱之后,他自己也开了一间公司,专做软件设计。
而郁宁也趁机学了公司管理的知识··    他像一块海绵一样吸取着知识,虽然他涉猎广,却不精,他没有想做一个全能的人,也不可能做一个那样的人,他只是想全部都学一点,让自己过得充实。
    再一点就是他的心里也有了一点男人的小心思:作为陆羲的恋人,他总不能什么都不会吧这太伤自尊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郁宁:男友是男神,我要做一个伪男神(╯﹏╰)· 第39章 永恒的生命·    在陆羲成年之前,他这具身体的父母终于离婚了,陆羲被判给了父亲,不过这并没有改变什么,他还是一个不被关注的可怜孩子(雾)。
陆羲还是被独身留在家里,他的父亲留下一大笔生活费,十天半个月都不见人影,好像对一个才十一岁的孩子一人独居很放心··    不过好在陆羲不是原主,更不是一个真正的十一岁单亲儿童。
他乐滋滋地将家里的门一锁,被子一卷,搬到郁宁那里一起住·等到陆羲十八岁的时候,他的父亲早就再婚,还有了一对双胞胎儿女,对他的关注更加少得可怜,就是那一年陆羲成立了自己的公司。
    郁宁虽然贪心,想要学的东西很多,不过他有一个很好的优点,就是现阶段在学什么,他就能将所有的精力放在上面,并不会得陇望蜀··    九年后他已经三十一岁了,因为长期盯着电脑还戴上了一副眼镜,温禾的面孔温润无害,戴上眼镜后更加显得温文尔雅。
成年后的陆羲常常盯着郁宁暗搓搓的流口水··快穿系统·    年轻人精力强劲火力旺盛,在第一次发现早晨陆羲抱着蹭蹭后,郁宁就坚决不跟陆羲一起睡了→→没错,陆羲当年撒娇卖萌跟他一起睡。
小孩子嘛,郁宁也没有介意,不知不觉就过了这么多年,小羊羔也变成大灰狼了,郁宁后知后觉地觉察出危机感,毅然决然地决定分床睡,特别狠心,就算陆羲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也没有让他心软。
    都长得这么高大了,撒娇什么已经没有效果了哼╭(╯^╰)╮··    浴室里面郁宁正在洗澡··    他最近很苦恼,并且还是无法宣泄出口的苦恼。
    实在是太过惊悚了··    上个月他的下身开始流血,肚子也痛得要死·不过那是一个无法说出口的部位,他不敢去看医生,忍了几天就过去了。
    而这个月差不多时间,又流血了··    郁宁上网查了查,很是难堪地发了一个帖子发问,最后得出一个将他劈成焦炭的结论··    他、他、他他他来月经了。
    天了噜他差点从电脑前摔下来·虽然说温禾这具身体设定是阴阳人,不过只是多了一个零件,他并没有什么不适,冷不丁地十年后来了那个,让他一个男人崩溃欲死。
    郁宁麻木地穿裤子衣服,一边想:是时候离开这个时空了卧槽初潮都来了离怀孕还会远吗卧槽·    怀孕个蛋蛋啊·    他再一次觉得跟陆羲分床睡是正确的,或许还要分房睡才安全些。
他最近已经多次大早晨被压到被狗啃,离擦枪走火已经不远··    郁宁在心里郑重地下了决定,等到晚上陆羲回来后他就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意见··    “怎么突然这么突然不过你要走的话也行,等我将公司里的事情交代好。”
陆羲边说边将西装外套搭在长沙发上,看到郁宁脸色青白他皱起眉头,走近··    “你怎么了,怎么脸色那么差”·    郁宁躲开他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没什么事,快去洗澡吧,外卖很快就到了。”
    “你又叫外卖下次我早点回来做饭,外卖吃多了不好·”陆羲也不勉强,站起身就要走,在郁宁松了一口气时忽然转身准确地擒住了他的手。
    他惊诧地瞪大了眼睛··    郁宁一巴掌呼他脸上··    陆羲就了然地笑了:“我就说呢,突然说要走,前阵子是谁说要出国玩的,台风天气也没你变化快。”
·    “你这臭小子,明白就好,速度地弄好,迟了我才不等你·”郁宁拽出手冷哼一声,忽然问:“陆羲,当初你完成了几个任务才得到自己想要的”·    收敛了脸上的笑意,陆羲重新坐下来。
    “很多,多到我数不清·你完成这些任务是因为度亡灵计划吧以完成原主的愿望、消除怨气为目的,对不对”·    郁宁点头,这些在他死后被光球选中时就已经知道,至于陆羲为什么知道,那么叼炸天的vip用户知道也不奇怪。
    “你看,你完成的任务很有针对性对不对不出意料下一个任务也是这种类型,而我当初不是,那个时候2号公司的业务还不熟练”,说到不熟练三个字时,郁宁罕见地从陆羲的话语中听出一丝咬牙切齿。
    “当年的任务鱼龙混杂,称霸大陆、篡位为皇、做一代文学大神、成为影后之类什么的任务都有,简直摧残人心·”·    “影后啊,那不成你还附身过女人”见陆羲面色扭曲得点头,郁宁同情地点头:“是挺丧心病狂的。”
    “反正我当时做了不计其数的任务,系统却始终没有通知我说任务次数达标了·你记得我曾说吧,完成的任务越多,穿梭过愈多的时空,灵魂力就会越强。
后来我隐约觉得捆绑在我身上的系统开始减弱对我的束缚,我就反过来开始控制它,经过很漫长的岁月,我终于反侵入公司终端,将公司拿捏在手里·”·    郁宁的表情变成(⊙o⊙)。
    “活得久了,学的手艺就多,为了反入侵,我花了整整三世潜心专研计算机程序·”陆羲好笑地抚摸郁宁头上的呆毛,带着笑意有些伤感地说:“到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的愿望已经完成实现不了了。
当初系统找到我的时候许诺完成指定任务我就能够重生,可是那个时候我的原身所在的时空已经被时空乱流绞灭,成为虚空·”·    “那个时候我已经忘了我要回去做什么,只是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人都呆住了。
过了太久太久,我忘了自己从哪里来,即使现在我已经掌控了公司可以任意来去,却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里·”·    听完这些话,郁宁的心狂跳起来,他困惑地按住胸口,为了转移注意力,他问:“那后来呢”·    “捆绑在我灵魂上的系统被我的灵魂吸收了,可以说我已经不是普通的灵魂,甚至可以说是新型系统。
我花了很长的时间制造出蜘蛛王病毒,以自己的灵魂为载体下载到公司系统终端,当年我很恨,就把当时的老大00号系统给吞噬了,完全取得了公司的控制权·后来,就是你知道的那些了,我随波逐流地投生在任意时空,直到遇见你。”
快穿系统·    “是你唤醒了我·”·    就是听着,郁宁也能想象得到当初是陆羲做出的事是如何地波澜壮阔·正听得入迷,陆羲突如其来的表白将让他愣怔在当场,他顿时哭笑不得。
    “你真是不放过每一个告白的时候·”郁宁笑过后俯身在蹲在沙发前的陆羲额头亲了一口··    “原来你是大boss,,真是失敬失敬,以后求罩啊。”
    看郁宁并不生气,陆羲放下心··    “我也是怕吓到你才不敢太早说出来,你不怪我就好·”陆羲反客为主,压下郁宁的头两人交换一个深吻。
    吻毕,陆羲才说:“所以我的经验不足以为参考,不过经过几代的改革,公司的制度完善许多,你不会被坑的,就算是被坑,还有我呢·不过,虽然我挂名为公司最高级主控系统并不主事,但一些常识还是懂的。
按照原理,任务执行者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凝实灵魂,加强灵魂力,才能够承受回归本体时空的时空拉吞噬力,所以不管是站在公司资本剥削的立场,还是为自己利益着想,任务的次数越多越好。”
    “这一层我还是第一次听到·”郁宁已经接收过强大的讯息(陆羲的称霸之路),在听到这些虽然吃惊也能很快接受·“这么说只要灵魂达到标准,我就能真正离职了”·    这种说法给了郁宁很明确的奋斗目标,就算现在身上来着令人卧槽的大姨妈,他也觉得热血沸腾。
    陆羲抿嘴,忽然伸出手抱住郁宁,将脸埋在他的肩窝··    “阿宁,我、我已经不是正常的灵魂,我的灵魂已经永不灭,我有无穷的寿命,可是你没有。
可不可以答应我,等到你回到自己本体时空后,完成自己所要做的事情后跟我走”·    “嗯”·    陆羲抬起头在虚空点了数下,无形的平屏障铺陈开来,没有任何程序、系统能够捕捉到他们接下来说话内容的信号。
    郁宁听见陆羲说:·    “阿宁,有一点我必须告诉你,这是当年我制造那场混乱后被禁止说出来的信息,所有的系统都被编写了相应的阻挡程序,一说出来就会系统自毁。”
    “阿宁,我的经历是可以复制的,如果一个灵魂积累的灵魂力达到标准值还继续增长,就有力量挣脱系统的束缚,成为第二个我·这是它们不允许且害怕的。
    所以你不用担心接下来的任务会无穷无尽,程序不会允许你的灵魂力超标的,一个灵魂力超标、并且在漫长的年月中还存在独立思维的灵魂,会给公司带来新的灾难。
    当年的我是一个异数,被坑去做苦力的灵魂不知凡几,却只有我还保留着最初的思维·其他具有强大灵魂力却没有思考能力的灵魂,已经作为能量体被吸收了。
    阿宁,我爱你,在我漫长的生命中我只爱你·我需要你与我作伴,所以等你的愿望实现后跟我走吧,我们一起创造你永恒的生命,然后一直一直在一起。”
    客厅里静默了很久··    陆羲执着地搂着郁宁的腰,执着地看着他的眼睛,等着他说出宣判··    郁宁难得沉静地将那些话翻来覆去地在心里咀嚼了好几遍,最后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
    “好·”·    那个笑容并没有文学小说中那种百花齐放的惊艳、春光普照的壮观,就是那么简简单单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说出的话也没有浮夸描写那样落地有声铿锵有力,却让陆羲的眼睛瞬间湿润。
·    在郁宁微笑着点头说好的时刻,陆羲弯起嘴角笑得心满意足,水光却浸湿了他的睫毛··    投桃报李的,郁宁也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陆羲。
包括他的身世,成年后的拼搏,身处娱乐圈的无奈和沉浮,以及自己最后死亡的仇怨··    “为了铲除我,她也是费尽心力,先是设计使我染上毒瘾,然后是一系列的陷害,我在公众眼中就是一个淫`荡下`贱吸`毒的私生子娱乐圈本就藏污纳垢,我就是里面孕育的最污秽的一坨屎。
    她成功了,我身败名裂,窝在天桥下因为发毒瘾而自残,她高贵地走到我面前,平静地说出所有一切·一个小三能够做到这种程度,也算是丰功伟绩让后代小三敬仰了。
    与乞丐为舞,我死在肮脏臭气冲天的天桥下,我发誓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让那个女人全部尝一尝,让她生不如死·”·    “好,让她生不如死。”
陆羲抱住他,低声说··    收敛起眼中的恨意,郁宁拍拍陆羲的背部·陆羲的背宽广、温热,让人依恋·他紧紧地反抱住他,说:“谢谢你,以后我们都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合体了撒花耶耶耶~~~╰(?? ▽ ??)╯·    精神合体→→想歪的同学面壁去(`?)·    ps:谢谢兔子酱的地雷,(づ ̄ 3 ̄)づ么么哒·快穿系统·    閃亮兔子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5-05-08 15:52:48· 第40章 8-1·    郁宁在一片血海中醒过来,鼻子间萦绕的是浓到化不开的血腥气。
艰难地起身,他发现这具身体除了一些小伤口并没有致命伤··    看着这片死人堆,郁宁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这是战场吧·    郁宁惊异地看到那些死人堆中竟然有一些大型动物,比如他的眼前就有一只类似狮子的动物尸体,他刚刚就是从这只狮子的肚子下面爬出来的。
只见暗红的血凝固在它的毛发上,看得出死前受了很多攻击,郁宁看见狮子的右后腿有一个很明显的咬痕,一大片的血液氤氲住大腿的皮毛,靠近一看,那个咬痕显然是大型动物的咬痕,并且咬合力惊人。
    这是什么地方诡异的战场,死去的各种动物……为了解开谜团,郁宁迫不及待地查看这一次的任务··    光球应唤出来:【恭喜宿主来到米格李大陆,任务背景及任务内容包裹在这里哟~请接收么么哒~】·    一道光几乎同时进入郁宁的额头.·    这是米格李大陆,在这里的人种分为三种,一种是战士,能够切换兽型战斗力惊人,不过这种人种为基因里的兽`性情绪暴虐,精神力凶暴具有很强的攻击性,由此诞生了另一种人种,就是能够为战士进行精神力安抚疏导的导士,其余的就是占据了星球大部分人数的普通人。
    郁宁附身的这具身体阿瞳就是一个导士,战场上的兽类尸体就是化形的战士··    这里原本是一个叫做锥的部落,因为外敌入侵而被杀戮殆尽。
其实阿瞳所在的这个部落算得上是中级部落,部落内的战士个个骁勇善战,这一次被灭族实在是因为内部落里出现了内奸,里应外合才将部落陷于绝境,而内奸就是阿瞳的未婚夫列格·    列格是阿瞳的父亲收养的养子,成年后是部落里又名的战士,他跟阿瞳青梅竹马,加上阿瞳的精神力跟列格高度匹配,因此在两人成年后就订了亲。
再过一个月就是两人的婚期,可是列格背叛了部落,在部落里的井下迷药,然后将敌对部落的人马放了进来··    部落被药倒的人占了一大半,战士还没有化成兽形就被砍下头颅,剩下的人拼死也杀不出一条出路。
最后阿瞳也在一个战士的护送下被追上,阿瞳那个时候才知道自己的未婚夫害死了族人,拼死用精神力去攻击列格··    在这里要说一下,当战士和导士结成伴侣之后,他们的精神力就牵连在一起,这样可以极快速方面地进行精神力疏导,而且战士对导士的精神力有压制作用,。
如果导士要对战士进行精神攻击,就相当于生生扯断二人之间的联系,单方面的背弃契约会让导士受到极大的精神伤害·反之对战士也是这样··    因此,在这片大陆,战士和导士的婚姻是极为神圣严谨的,那将会是一辈子的牵绊。
    当然,还有一个例外,如果战士能够找得到另一个精神力跟他更加匹配甚至碾压原配的导士,就能够让那个导士用他更加强的精神力掐断他与原导士的精神牵绊,而不会受到伤害。
可是这样的话他的原导士就会因为精神力重创而脑死亡··    不过这是极难的··    这片大陆战士和导士的数量比列相差极大,能够找得到导士就已经很幸运了,如果找到的导士跟自己的精神契合高的话那更是上辈子上了高香,很多战士找到的导士都不可能跟自己的精神百分之百契合,能有百分之七八十的契合度就很好了。
    每当部落的战士和导士成年后,部落就会举行祭祀,拿出兽灵石选出精神力契合度最接近的战士和导士,当初阿瞳和列格的精神契合度就是百分之八十九,这已经是极高的了。
    这样般配的伴侣得到部落的极大支持,他们很快就订下婚约·列格是极有野心的战士,他心心念念要带着部落称霸大陆,当然这只是他内心的想法,和平的部落是不可能支持他的。
后来在一次集会中,他带队带着部落的物品去参加交换,在那里遇到了一个跟他的精神契合度高达百分之一百的导士,他当即就打算和阿瞳解除婚约,可是那个导士却是敌对部落族长的独生子。
    在这片大陆有一个流传很久的传说:如果一个战士能够找到精神契合度完美的导士,就能够得到兽神的祝福,成为大陆最强者··    列格埋藏在心里的野心急剧膨胀起来。
他借口外出狩找到那个敌对部落,提出自己要求取的愿望,双方经过多次协商,才有了列格背叛部落做投名状的造成的惨案··    兽灵石是每个部落生存的基石,传说战士和导士的力量就是通过兽灵石由兽神赋予的,要建一个部落,就必须有一块兽灵石,那是部落所有生机和力量的源泉,兽灵石越大,部落的规模就会越大。
可以说,部落与部落之间的征伐,多半是为了争抢兽灵石··    敌对部落叫做绿河,他对锥部落虎视眈眈许久,双方多年交战,终于在现在在锥部落通过列格打开一个缺口,屠杀掉所有人抢走了兽灵石。
·    列格的反叛毫无预兆,阿瞳对列格没有很深的恋人感情,他之所以会同意两人的婚约,多半是因为两人之间高度的精神契合度·他们的结合意味着部落拥有了更强的武力和更高的安全性,以及更优秀的后代。
因此列格的背叛让他心头大恨,他们部落养了那么多年,没有养来一个保卫部落的勇士,却是养了一头白眼狼对部落归属感极强的阿瞳因为族人的丧生和部落的灭绝,用自己的灵魂做了交易:他要狼心狗肺的列格失去他汲汲营营追求的力量,成为比这片大陆最低等最弱小的黑奴还要不堪的存在,他还要让绿河部落也失去兽灵石毁掉传承,族人死绝,以此为部落报仇。
快穿系统·    这些愿望很彪悍,郁宁勾起嘴角,很满意这一次的工作··    他闭上眼睛从阿瞳的记忆力摘取有关这个世界生存的方法,譬如如何打猎、采集……他打算先离开这一片地方,这么浓重的血腥气很容易引来吃腐肉的巨型秃鹰——那是这片大陆人们生存的威胁之一,翅膀展开后有三米多长,喙、爪攻击力强,好在它们不会主动攻击人,最爱腐肉。
    刚想着,远方传来一阵翅膀拍动的声音,风声极大··    郁宁抬头一看脸色就变了··    导士的攻击力比普通人还要不如,在这一片尸体中站着,难保他不会被看错顺口叼走,那就太冤了。
    郁宁站起身就要往树林里跑,不料有东西碰了碰他的小腿··    大白天的简直要吓死人的节奏·那毛茸茸的触感让郁宁的鸡皮疙瘩呼啦啦地窜起来。
他赶紧回头,看到的还是那片尸体海洋,狐疑地打量一下周身,他似乎看到他醒来时倚靠的那只狮子的前腿位置有变化·    “咦”他伸出脚小心地踹了一下。
    前腿真的抖动的一下,尖锐的指甲露出来擒住了地面,抓起一把土··    活着还没有死·    如果是在正常世界,在这个时候,面对一只可能没有死的巨型狮子,郁宁应该做的是赶紧跑路,不过在这个兽人大陆,郁宁却又走回去蹲下,伸手去触碰狮子的硕大头颅。
    “你怎么样了”·    “吼——”低低的、微弱的声音传来,郁宁这具身体却听懂了,那是“我没事”。
    郁宁露出笑容·阿瞳死后还被这头狮子护在柔软的肚皮下面,他也就知道这头狮子就是护送阿瞳逃跑的战士了·这会是一个好帮手,郁宁决定要救他。
    他那一桶生命药水好久没有用了,剩下很多,郁宁对战士泰说:“你快点变成人形,我好帮你上药·“不然那么大的体积,根本不够用。
    泰缓缓抬起头,金黄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郁宁··    因为狮子太大,狮头抬起来跟郁宁一样高,金黄色的眼睛就像两颗篮球,郁宁一时之间没有感觉出那眼神中异状。
    他催促:“快点,秃鹰已经来了“·    狮眼眨了眨,似乎划过一丝困惑·随即眼睛闭上,过了几秒再睁开,狮身抖了抖,缓缓缩短变小,一个皮肤蜜色肌肉匀称的青年躶体就出现在郁宁眼前。
    这变魔术一样的场景让郁宁瞪大双眼··    拥有金黄色头发的青年趴在地上,然后缓慢地坐起来·他的身上伤痕累累,特别是左腿部位,连白骨都露了出来。
    “嗞——”郁宁看得惊心,赶紧拿出药水帮他上药·粗略上药后,他将泰扶起来··    “我背你。”
    有粗粝的手抓住他的胳膊,郁宁低头··    泰抬起头来·泰是一个长相俊朗的狮形战士,虽然现在很狼狈,看起来也不难看。
    他盯着郁宁,忽然眼睛笑得弯起一个弧度,看起来就像是掬了半弯金色湖水,特别好看··    “阿宁,你这样随便捡东西,可不是好习惯。
我吃醋了·”·    看着郁宁惊讶的表情,泰露出白花花的牙齿,“还好捡到的是我·”·    “陆羲居然是你”郁宁哭笑不得,他还以为跟他团聚还要时间,没想到现在就重逢了。
    “你前脚醒,我就到了,看你在看任务,就没有打扰你·”·    当然,他在偷偷地看郁宁这具只围了一块兽皮的身体这件事他是不会说的。
    郁宁又惊又喜,又着急起来:“你这具身体受的伤好重·”·    秃鹰已经到了,二十几只分散在部落四周,正在饱餐·郁宁知道不能耽搁了,陆羲这具身体受的伤重,血腥味也会诱惑秃鹰。
    “我们赶紧走·”·    在陆羲的配合下,郁宁顺利将他背起来,踉踉跄跄地离开了这里··    等到闻不到血腥味了,郁宁才喘着气停下将陆羲放下来。
    陆羲敞着腿躺着,很是开放··    知道这是陆羲后,郁宁就觉得不自在起来··    “战士变成人形后可以将皮毛变成围裙,你怎么不弄”·    “业务不熟练呀,阿宁,你不会害羞了吧”陆羲打趣他。
    郁宁干脆伸手用力拍了一下他的某部位··快穿系统·    “我是觉得有伤风化·”·    陆羲倒吸一口冷气,看着郁宁的眼神变成热烈起来。
郁宁瞪他,他才苦笑着压下躁动,看来是这具野兽的身体的本能,欲`望来得强烈··    缓过来后,陆羲老老实实地给自己弄出一条围裙遮住下半身··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卡文卡到死,所以跑起点去看宅斗宫斗小说去了,觉得自己的智商一下子提高了呢~~(≧▽≦)/~· 第41章 8-2·    郁宁和陆羲在树林里度过了一个晚上。
好在战士的体能强悍,陆羲这具身体又已经成年,恢复力更加好,加上郁宁的药水,第二天伤势就好得七七八八了,就连伤势最重的大腿也已经长好,这让郁宁安心不已··    他们决定回锥部落看一看,那些秃鹰果然已经走了,只剩下血迹狼藉的地面和零零星星的骨头。
就算不是部落真正的族人,看到这样的场景郁宁也觉得心里不好受··    他们在部落里翻找,找到一些普通人狩猎采集用的长棍,兽骨做的锄头和其他器具。
    “这样好歹可以拿来找东西吃·”昨晚他只在附近找到一种很酸涩的野果,那种野果平时部落里的人也不会吃,现在想起来郁宁的胃又泛起酸来。
他叮嘱陆羲:“你的伤口还需要修养一天,今天我去找食物,你在这里等我·”·    陆羲杵着拐杖站起来跟着郁宁走··    无奈地摇头,郁宁说:“那你就慢慢地走,累了就停下来,待会我回来找你。”
    结果一路上陆羲都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不曾掉过队··    走得远了,郁宁看到一种阿瞳记忆里的植物,他蹲下用兽骨去挖,挖出来一大串类似土豆的东西,这种食物在这边叫做波豆,是一种跟土豆口感很相像的常见食物。
郁宁兴致勃勃地挖了好几大串,乐滋滋地打算烤土豆吃·他又找到一些野菜和野果,这才满意··    生好火,将五个土豆埋进火堆里后,郁宁又拿出石锅,将土豆切块丢进去煮汤,随后又加进去一些菜果,颜色看起来倒是很好看。
    陆羲喝了一口,皱眉··    “味道很差吗我加多了盐巴”·    郁宁在部落里找到了几块盐石,刮了一点放进汤里。
    他也喝了一点,觉得味道有点涩,不过有野菜的清甜和土豆的糯香,总体还是挺好的··    “不是汤的问题,你忘记了,我这具身体是食肉性动物,不吃素。”
陆羲解释··    郁宁恍然·的确,部落里的战士喜欢吃肉不爱吃素,菜果只是偶尔吃一点,拿来做主食简直是要他们的命··    看来陆羲是被泰遗留的味觉和饮食的习惯影响了。
    “也是,不过你现在只能先将就了,我这身板可没法抓猎物·”这片大陆,除了部落之外,多是巨型大型野兽,小兔子小小绵羊这一类的压根不存在,最小的野兽叫做涣鼠,也有两米多高,牙尖嘴利的很不好对付。
    陆羲眼中露出笑意:“我没嫌弃,等明天我去打猎·”除了喝一口时他皱眉头,后头的都不动声色地吃掉了,连挖出来的烤土豆也不例外。
    吃完之后,郁宁和陆羲一起就这一次的任务进行了交谈·他们将双方的记忆凑到一起,共同完善起这片大陆的概况·远的不说,就说绿河部落的情况,陆羲记忆里的笔郁宁的要详细得多,毕竟陆羲这具身体是战士,与外界的交流比较多。
    “绿河部落就在我们部落东边翻过一个山头,在第二个山头的山腰上,从这里去那边要走三天·而且每个部落都很排外,轻易不会接收外人进来,当然,列格是从小就被收养的,这个除外。”
    “这是一个麻烦,而且列格认识我们……我记得每一年的秋天灵东平原会有集会,现在还有一个多月,既然不能直接去绿河部落,那我们就先去灵东平原吧。”
    陆羲点头表示赞同··    有了短时间的目标,郁宁就开始准备起来·他打算再挖一些土豆晒干存起来做干粮··    忙活了一天,夜幕再次降临,他们点上火堆,陆羲化作兽形给郁宁倚靠。
    快秋天了,晚上的气温有些低,部落里的兽皮毛毯也在战争中被火烧掉了,陆羲就是想找一件来给郁宁盖都找不到·他蜷缩了一下身体,将身体弯成半圆,让郁宁躺在他的肚皮上,尾巴轻轻地搁在郁宁的身上。
    对陆羲来说,这实在是一项很奇妙的体验·他们一起过了许多年,抵足而眠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次,可是没有一次让他觉得心中激荡·郁宁的身体是多么的瘦小,小声地打着呼噜躺在他的肚皮上,感觉新奇的同时又觉得心满意足。
    金黄色的兽眼在夜里泛着亮光,这是兽眼给予的恩赐,让战士能够在夜间视物,更好地生存下去··    现在这双眼睛没有夜间警觉危险的锐利和野性,泛着温和的柔光,直勾勾地盯着郁宁,浓郁的情感从金色的湖水中荡漾出来让人沉沦。
快穿系统·    “唔·”·    郁宁突然翻了一个身,眼睛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缝··    陆羲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耳朵却抖动起来··    肚皮上的人翻身得更厉害了,陆羲怕他掉下来,用后腿托了托··    他记得郁宁的睡姿挺好的啊,怎么今晚这么不老实——·    才这么想着,他听到一声细微的呻`吟,就像油锅里落进一滴水,他的感官轰的一声炸开来。
    他迫不及待睁开眼··    郁宁脸颊酡红,弯着的身体勒出后背紧致的肌肉,皮肤上有细密的汗渍浮起··    金黄色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瞪大,看起来没有猛兽的凶恶,反而有点蠢。
    “哼唔——”郁宁嘴里发出痛苦的声音,陆羲福至心灵忽然懂了:这是导士的发情期到了·    战士和导士成年礼之后,就会陆陆续续开始第一轮发情期,第一次发情期过后就是婚期。
而阿瞳和列格的婚期已经定下来,说明阿瞳第一次发情期已经过了,而之后的发情期会更加剧烈,那时候既要靠未婚夫或者未婚妻来帮忙了,这才是成年礼后即刻订下婚约的根本原因,不然的话发情的导士根本无法控制,反而会伤害身体。
    阿瞳和列格的婚礼就在一个月后,但是现在列格不在,阿瞳体内也不是原来的灵魂··    陆羲脑中思维急速转动,正在“趁机下口”还是“坐怀不乱”中挣扎的时候,他自己的身体不自觉的变成人形,被郁宁结结实实地压在草堆上。
    毛茸茸的温热的毛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凉凉的皮肤,□的肌肤相触,郁宁舒服地满意地抱住身下的人,不自觉地蹭动··    陆羲的身体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抱住在他身上摸来蹭去的郁宁,一脸的痛与快乐交织的纠结··    “阿宁阿宁快醒醒·”·    他们正式在一起那么久,挨挨蹭蹭的次数不少,可是总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他也认了,掰弯直男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能够亲亲抱抱就已经很满足了··    郁宁心里有排斥,他一直都知道··    做任务的时候,可以什么都付出,但是在谈感情的时候,他却又表现出顽固和执拗,计较起来。
在他的心里,同样是做`爱,在不同的心境下是不一样的·对有着下半身动物笑称的男人来说,郁宁这样的心态实在是很龟毛,仿佛是自小到大错乱的环境的影响,他对待感情格外的计较。
    他和陆羲的感情纠葛是从欢`爱开始的,陆羲在其间又做过些不明智的举动,感情的初始就已经不纯粹,实在是不符合郁宁心中的纯粹透明爱情观·可惜陆羲太过会纠缠,郁宁虽然心动了,心里却有了心结。
    老狐狸陆羲耗费了无数脑细胞弄清楚郁宁的心理后,苦巴巴地做了多年苦行憎··    现在温香暖玉在怀,还热情地挑拨他,他实在是承受不了。
    只是他的理智还在··    “阿宁快醒醒,不然我就上了啊·”陆羲调笑中带着认真的话语没有唤醒郁宁的理智,他的眼睛半睁半阖,动情的春色氤氲在眼角。
    “他妈的·”陆羲爆粗口,干脆地将人压在身下··    &&&·    第二天郁宁睡得很晚才醒来。
他觉得身体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脑袋空空·他皱眉,伸出摁摁太阳穴,喊:“陆羲——”声音沙哑发痒··    有水凑到他嘴边,他下意识地张开嘴喝下。
    陆羲帮他擦擦嘴,将石碗放下,温声问:“感觉怎么样·你昨晚发情了,闹了一整晚·”·    脑袋里跟绞了浆糊,郁宁盯了陆羲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啊”·    这幅呆样还是很罕见的,陆羲见了稀罕得不得了,凑上去就亲了一口,笑着说:“别愣着了快起来,我给你烤了土豆。
昨晚为了帮你,我的手都要断掉了,喏,你瞧·”·    宽大的手掌,掌心带着厚厚的茧,明明什么都看不出要“断掉了”,郁宁的脸还是轰的一下充血。
他的眼珠子左转右闪:“哈哈,我也是业务不熟练嘛,怎么记得发情期那玩意儿·”他从记忆里知道发情期是多么折腾的,心里对陆羲的体谅和感激,于是抓起陆羲的手:“我帮你按按。”
    “还有这边呢·”陆羲自觉地伸出另一只手,眼睛亮晶晶的··    快到正午的时候他们才出发·陆羲的伤完全好了,变成兽形驮起郁宁就走。
    头一回在狮子身上坐着,郁宁很开心·搁没死之前,去趟动物园还隔着铁栅栏呢,哪有他这么近距离接触呢·快穿系统·    跑出部落的范围后,开始进入无人领域,树木更加高耸粗壮,他们开始遇到各类的猛兽。
    第一头遇到的猛兽叫做哞,长得跟牛一点都不像,叫声却十足是牛叫声,牙齿不构成威胁,头上尖锐粗`长的角却能够在一个半米宽的大树上戳出两个洞··    陆羲让郁宁躲一边,自己吼叫着扑上去。
虽然是第一次捕猎,陆羲却很快掌握住平衡和窍门,很快就咬断了哞的脖子··    两人将哞抽筋扒皮,饱餐了一顿·导士的胃口比不上战士,郁宁吃了一大块腹肉就饱了,陆羲吃了一半,剩下一半被烤熟存起来。
    哞身上的毛皮很厚,郁宁打算拿它来做一件毯子,气温在不停地下降,他又没有御寒的毛皮,只能早做准备了··    半个月后,他们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中途路过一个小型的部落,他们进不去,就在部落外头废弃的石屋里窝了一晚。
到外头之后总要担心有野兽袭击,他们很久没有睡一个饱觉了··    而就在这一晚,郁宁又发情了··    混沌间,他的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的片段,他无法思考,无法抵御来自本能的渴望,只顺从本心的说:“我可不会再帮你按摩手了哦。”
    这句话说得断断续续的,声音又低,陆羲箍着郁宁作怪的手,仔细听才听清楚··    他将这句话翻来覆去地想,琢磨着是什么意思,那头郁宁已经主动地盘上他的腰,啃上他的脸。
    陆羲眼中闪过惊喜··    “阿宁,好阿宁,你是说咱们可以……那个了”竟然跟小处男似的惴惴不安不知所措。
    迷蒙间,郁宁有些不满,那么多话干嘛,还是不是男人了·    干脆地抓住陆羲的兄弟,一捏··    陆羲瞬间就跳了起来,眼睛都红了。
    两人胡闹了一整夜,天色擦白的时候才停下··    郁宁早就昏睡过去了·陆羲满脸餍足简直油光满面,他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两人像是两条箍在一起的麻绳。
他呆呆地盯着郁宁的发旋,又嘿嘿地笑,然后又会加紧手头的力量将人毫无空隙地进一步搂紧··    那副刚开荤的小处男的痴样,简直惨不忍睹··    他心里欢喜,根本睡不着,又想起这个世界的设定:导士,是能够生孩子的吧之前的任务里,郁宁也曾经担任过可以生育的角色,那个时候他心里就痒痒的了,可惜那个时候只能喝汤吃不着肉,但是现在——他又嘿嘿笑起来。
    胡思乱想许久,他才睡着··    两人的关系开始突飞猛进··    到后头的发情期,郁宁也习惯了陆羲的怀抱··    在路途只剩下四分之一的时候,陆羲的精神第一次暴动。
    兽人泰是阿瞳的暗恋者,成年后并没有定亲,也就没有给他疏导精神力的导士·之前精神暴乱的时候他就会远离部落去猎杀猎物,短时间内没有出现大问题。
陆羲来了之后,因为灵魂的替换,陆羲并没有遇到这种问题,可是在他的精神力完全适应这具身体之后,米格李大陆的准则开始发生效力,陆羲的精神力暴动了··    郁宁不知道他跟陆羲的精神力契合度,不过现在只有他一个导士,在不确定也要试一试,总不能看着陆羲自残·    他按照记忆力的方式为陆羲做精神疏导,柔和的精神力溢出,径直往陆羲的精神力团伸去,毫无阻碍地,那团躁动的精神力轻易地接受了他的精神力。
    郁宁心喜,发出更多的精神力进入,生疏却坚定地安抚疏导起来··    陆羲只觉得脑海中那股无法受控的暴躁情绪被一股温凉柔和的东西浇灭,他舒服地哼出声来,缓慢地变回人形倒在地上。
    上前接住他,郁宁用力将他拽回树下给他喂水·看着陆羲安稳的睡颜,他呼出一口气··    思及刚刚的情形,他认为他和陆羲的精神力契合度是很高的,这是一个很好的现象。
双方精神契合度越高,对双方的实力都有好处,这将给他们的目标增添筹码·    想起列格,以及他那个精神力百分之百契合的导士,郁宁目光晦涩。
他不知道这一个月,列格的实力增涨到了哪个地步··    他想,先杀掉防御力较弱的导士,会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陆羲:孩砸孩砸【回音· 第42章 8-3·    阿瞳和列格虽然还没有成婚,但是按照惯例两人早就建立了精神联系,绿河部落的那个导士在大的方面来讲是锥部落的仇人,在小的方面来说是用精神力碾碎阿瞳的精神力令他死亡的真凶,不管出于哪个方面,那个导士郁宁是一定要杀的。
不过现在他的精神力是比不上那个导士的,他需要变强··    不过想到这个,他的脸就僵了一下···快穿系统    陆羲闭着眼睛躺在他的腿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却不再难看。
    移开视线,他的脸诡异地红了起来·用手搓搓脸搓搓耳垂,郁宁内心豪气冲天:反正都是一对儿了,矫情个什么劲儿·    于是等到陆羲醒来之后,敏锐地感觉到郁宁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了。
    等到晚上,他们落脚到一个山洞时,陆羲僵硬着手脚看着趴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的少年,好不容易挤出自己的声音;“阿宁,你干嘛呢”·    郁宁掀了一个白眼给他:“调戏你呀。”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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